《考公被诬陷,我反手加入国安局》 第1章 考公面试 波南市委行政大楼。 1号办公厅。 此刻这里正在进行一场公务员面试。 刚刚毕业不久的张行,就是这场公务员面试的其中一员。 在前不久的笔试当中,张行以分区第一名的成绩强势入围。 巧的是,今天张行面试抽到的签也是一号签。 铃声响起,张行迈着沉着自信的脚步,微笑走进了面试大厅中。 “各位考官好,我是一号考生。” 简短的自我介绍,拉开面试的帷幕。 主考官开始陈述面试流程。 “一号考生,首先恭喜你顺利通过笔试,前来参加我们今天面试。今天的面试,一共会问你两道题,每道题你有五分钟的答题时间,答题前你可以先思考再作答。” “下面我们开始第一题。” “某知名快递柜宣布收取超时保管费,滞留超过12小时的快递,会收取相应的保管费用,这一规定引发社会热议,有人认为此举可以减轻快递柜企业的负担,也有人认为此举增加了消费者的负担,对此你怎么看?” 张行面色从容,不卑不亢,端坐在椅子上。 半分钟左右的思考。 “各位考官,我现在开始作答。” “这个新闻我也曾看到过,作为一个消费者,我首先要表明的态度就是气愤,因为它剥夺了我的知情权,虽然企业在运营过程中存在许多成本,适当征收费用,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该快递柜企业在出台此项规定时,没有和消费者进行任何的沟通,这显然是一种霸王条款。” “其次,有大数据表明,因为国内网络势力的发展,快递行业的利润这些年一直都在增长,当前网购的主体为普通老百姓,身为快递柜企业,要想增加更多的利润,应该从如何缩减内部运营成本,拓展运营渠道去考虑,而不是一味的在普通老百姓身上薅羊毛。” “综上所述,我认为快递柜此举不合理,作为相关单位,我认为应该请该快递柜企业老总喝茶,陈其利弊,规劝他取消这一规定。” 主考官再次提问: “第二题,为了推动农村特色产业发展,提升农民专业技术水平,单位计划组织专家送技术下乡,假如领导让你作为此次活动的组织者,你认为工作的重点是什么?” 张行经过一分钟的考虑,再次作答: “技术下乡的确是一件好事,但我们需要辩证的看,从表面上看,推动农业专家下乡送技术能够一定程度上帮助广大农民朋友学习农业新技术,增长农业产量,丰富种植类型,可如果我们的专家在送技术的过程当中,无法将技术准确的传递给农民朋友,又或者说,专家教授针对农村的情况不了解,那么提出的一系列相关技术就有可能适得其反。” “如果我是该活动的组织者,首先我会解决好送什么的问题,送技术一定要送到老百姓的心坎里,必须要先走村入户,了解农民在种植过程当中缺乏什么技术,在什么地方有痛点和毒点,送真正使用的技术,可以给农民增加收入的技术,而不是一味的高大全。” “其次要解决怎么送的问题,农民朋友,多数文化水平低,学习理论技术知识的难度较大,所以在教习技术的过程中,一定要结合实例,做到通俗易懂。” “最后一点,解决送的好的问题,以往我们也有过类似的技术下乡活动,专家们送出技术后,就不再参与了,这就导致许多农民朋友离开指导之后又不会操作了,后续出现问题也得不到相应的解决,所以专家下乡一定要把后续工作安排好,既然下了乡,不仅要亲自去泥地里走一走,还要做到和农民朋友紧密联系,持续的进行跟盯和帮扶,专家这两个字不仅体现在技术上,还要体现在态度上。” “我的回答完毕!” 张行从容不迫,自信沉着的完成了答题。 虽然在场的几位考官并没有给予任何口头的回应,但张行能够从他们的眼神中读到两个字:“有戏!” 走出办公大楼,张行也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在整个面试过程当中,他都是自信满满,但要说一点都不紧张,那也是假的。 下午一点左右,张行转了三路公交车,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回到了东沙老家。 东沙镇是波南市靠近沿海的一个小渔镇,以前叫东沙乡。 生活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祖祖辈辈靠海打鱼的渔民。 张行的祖辈就是打鱼的,爷爷曾经还是波南乡打鱼团队中的把头,后来爷爷去世,打鱼的手艺又传给了张行的父亲。 虽说现在生活水平提高了,渔民的收入也比以前好了一些,但随着各种生活压力的叠加,小渔镇渔民们的生活并不能达到富足的水准。 张行是他们那个村子为数不多的考上985院校的大学生,毕业之后,父亲张明就一直劝说他不要急于参加工作,让他尝试一下考公。 毕竟这年头,要论稳定性和长期发展,考公是最佳的出路。 在父亲张明的苦心劝说下,张行结合自己的性格和未来的想法,最后这才报名了公务员考试。 “妈,我回来了。” 张行回到家的时候,母亲林芳正在院子里整理渔网。 院子里晒满了各种鱼干、虾干,这些可都是母亲林芳辛苦的功劳。 “呀,你这孩子,回来也不打声招呼,今天不是说要去参加面试吗?” 母亲林芳急忙擦了擦手,脸上洋溢着一丝激动。 虽然东沙镇距离市区不算太远,但毕竟也有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张行自打上了大学之后,也就假期的时候回来住几天,其余的时间不是上学就是兼职上班。 “是啊,上午就面试好了,这不是馋您做的饭菜了嘛,所以就回来了呗。” 张行随手拿起一个虾干,嚼在嘴里的感觉十分美味。 母亲林芳试探性的问了一声: “面试的怎么样啊?” 张行随口道:“还行吧,对了,我爸呢?又出海了?” 林芳点了点头道:“早上天没亮出去的,跟隔壁老秦一起去的,大概也快回来了。” 听到父亲张明是和隔壁老秦一起去的,张行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 隔壁老秦家和他们张家一向不怎么对付。 前几年的时候,还为了院子围墙的事情吵闹不休。 张行他们家建院墙,是在自己家的合理范围内建的,但老秦家非说张行他们家占了公共走道,又说挡了他家院子的阳光。 总之就是各种扯皮,后来还闹到了村委会。 要不是张明态度强硬,再加上本来就占理,这院墙可能就建不起来了。 “干嘛要跟老秦一起出海,咱们两家关系不是一向不对付吗?” 母亲林芳笑了笑道: “那都是过去了,现在咱们两家关系还行,上次出海打鱼,老秦还帮着咱们收获了好几网大货,老秦家媳妇隔三岔五的做了好吃的,都会端一些给咱们家。” “他们有和好的意图,咱们家也都是讲道理的人,也不好拒人于千里之外,再说你爸也不想邻里之间关系搞的那么僵持,所以昨天老秦需要人手帮忙,你爸就主动去了。” 张行听了这话,不由得摇了摇头。 反正他是觉得有些人一辈子都改不了。 …… (正常公务员面试需要回答四道题左右,为了缩减乏味的内容,所以我只写了两道题,希望大家不要因为这个问题纠结) …… 第2章 眼睛的异变 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父亲张明终于回了家。 得知张行回来,父亲张明自然兴高采烈。 晚上父子俩喝了些小酒,喝到尽兴的时候,张明终于是没忍住,笑眯眯的朝张行问道: “小行,你觉得你这次面试成功的机率有多大?” 张行早知道张明憋了好久了,作为父亲,他其实比自己还关心面试成绩。 “百分之八十吧。” 张行也不忍让老父亲提心吊胆,所以把自己预估的真实概率告诉了张明。 张明素来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脾气性格。 向来是那种不说大话,而且做事能够三思而后行的人,当初高考估分的时候,他就估的很保守,成绩出来之后,比估分高了三十多分。 所以张行这么一说,张明心里也有了答案,瞬间喜笑颜开。 “好啊,太好了。” “你笔试已经第一了,要是再能来个面试第一的话,那咱们老张家祖坟上真要冒青烟了,到时候进入咱们波南市教育部门,三年升科长,五年升处长,再娶个贤惠得体的老婆,生两个健康可爱的小宝宝,你的人生就圆满了。” 看着张明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期盼,张行真不好意思打击他。 心想这哪儿跟哪儿啊。 “对了,面试结果哪天出来?” 张行道:“一个星期左右吧,具体情况到时候会在网上公布的。” 张明欣慰的咪了口小酒,点头道: “面试通过,接下来就是政审了,政审通过之后,基本上就铁板钉钉了,到时候考上了教育部门之后,咱必须好好办个酒席,把镇子上的人都叫来热闹热闹。” 对于张明的这个愿望,张行虽然劝说了几句大可不必,但张明非说高考的时候都没有给办酒席,这次一定不能再错过了。 高考的时候,张明原本也是要给张行办酒席的,只不过那阵子正好赶上了爷爷过世,全家人都处在悲伤当中,所以这酒席也就没办了。 第二天一早,张行便跟着父亲张明一起出海打鱼了。 这几天因为要等面试结果通知,张行就打算在家里住几天了,一方面能帮着父亲分担一些活计,另一方面也能放松一下心情。 张行毕业后虽然没怎么出海打过鱼了,但他从小就是海边长大的孩子,不仅打鱼技术不错,而且游泳技术更是一流。 “哟,这不是小行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行陪同父亲张明来到沙滩上的时候,正巧碰见了隔壁老秦和他儿子,他们父子两今天也要出海。 张行对老秦他们一家没什么好感,当初能为了一点小事跟你吵闹不休,如今看你家光景不错了,就热情洋溢的想要跟你家维持关系,这种人在张行看来,就是墙头草。 至于老秦的这个儿子,张行更是没什么好感。 年纪虽然比张行小两岁,不过从小到大就是个偷奸耍滑的主儿,不合群不说,还经常背地里给人使坏,当初这个村子里很多小孩都不愿意跟他玩。 他高中就辍学,后来就一直跟着老秦出海打鱼,一直到现在,性格一直都没怎么变,他看向张行的眼神当中,有一丝不屑,也没和张行打招呼。 “哦,昨天回来的,刚刚参加完公务员面试,这几天在家等通知。” 张明见张行没搭理老秦,于是便帮着解释了一句。 老秦听到张明的话之后,表情先是微微变了一下,随后羡慕的道: “哎哟,还是你家小行了不起,咱们村里为数不多的考上重点大学的高材生,现如今还考公务员了,以他的脑子,考个公务员,那还不是轻飘飘的事情。” “老张啊,太羡慕你了,如今咱们这滩头,就属你的船大,每年捕捞的渔获,也属于最多,这要是小行再考上了公务员,那你家就是咱们村最红火的了。” 张明哈哈笑了笑,随意的摆了摆手: “八字还没一撇呢,谁知道这孩子能不能考的上。” 老秦笑道: “你家小行的能力,我是非常看好的,估计八成能考上,我说老张,等小行考上了,你可一定记得通知我,我必须要好好恭贺恭贺。” 张明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应付了老秦几句,就着急忙慌的上了船。 此时张行早已上了船。 张明一边卸掉绳索,一边有些略带怪罪的朝张行道: “别人跟你打招呼,你起码稍微回应人家一句嘛,都是乡里乡亲的,搞的太生分了,别人会以为你架子大。” 张行一边帮着整理渔具,一边无所谓的道: “随人家怎么想,我做我自己就好了,我对他们一家人不感冒,为什么还要主动去贴人家的热屁股。” 张明无奈的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道: “小行,你这性子不行,以后如果上了机关单位,里面人事复杂着呢,你得做个玲珑剔透的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鬼嘛,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有的时候也得打打交道。” 张明或许说的也没错。 人情练达即文章。 但张行现在还没进大染缸呢,以后会怎么样不好说,但至少他现在还不想做一个伪善的自己。 对于张明所说的这些大道理,张行采取了敷衍的方式。 嘴上时不时的应和两句,可耳朵压根没听进去一点。 在张明唠唠叨叨的人生大道理讲座下,渔船没多久驶出了小渔港。 他们这次要去的地方,就在距离渔港不远的一处近海区域。 许久没有出过海的张行,看着海平面上的朵朵浪花,还有湛蓝的天空,心情格外的舒畅。 说实话,要不是被世俗太多的条条框框所左右,其实选择做个小渔民也不错,起码每天看到这样的场景,身心都能感到快乐。 一个多小时后,渔船就抵达了捕捞地点。 然后就是下网作业。 张行帮着父亲张明,忙忙碌碌了两个多小时。 然后父子俩在船上吃了顿中午饭。 到了下午两点的时候,才开始起网。 “我靠,第一网就上大货了。” 许久没有出海捕过鱼的张行,第一网就出现了爆货的情况。 这让他心情顿时激动不已,手忙脚乱的开始操作起来。 父亲张明那边情况也不错。 而且最重要的是今天海上风平浪静,所以收网难度并不大。 “哎呀,看样子咱们老张家今年的运势是真不错,等你面试结果下来了以后,一定要去给咱家祖先好好祭奠一番。” 张行心里也有这个打算,最重要的是要去祭拜祭拜爷爷,张行小的时候,因为父母经常出海打鱼,所以基本上都是爷爷带大的。 父子两对话间,张行奋力拉扯着渔网,可眼看货都快上来的时候,突然间眼睛部位传来一阵剧痛。 这股剧痛疼的张行不由得松开了抓紧渔网的双手。 随后嘴里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叫喊声。 …… 第3章 大丰收,怪异的小秦 “小行,你……怎么了?” 见张行突然大叫一声,抱着头一副痛苦的样子,父亲张明急忙放下手中原本起来的渔网,急忙过来查看。 但此时的张行已经昏迷了过去。 张行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住在了医院的病房里。 父亲张明和母亲林芳见张行醒来,都是十分激动。 张行询问才得知,自己在船上昏迷之后,张明就急忙驾驶渔船返程,然后把自己送到了最近的医院,可是经过一番检查之后,自己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很正常,医生判断可能是由于低血糖引起的持续性昏迷。 对于这个结果,张行个人是不赞成的。 因为张行并没有低血糖史,这些年来作息也很规律,日常锻炼身体,按理说,各项机能都正常的情况下,是不会突然昏迷这么长时间的。 不过送来的这家医院也就是镇上的一所医院,确实没什么权威性可言。 所以父亲张明和母亲林芳都催促着张行去市里面的医院再做个检查。 张行也没有敢耽误,第二天就去市里的医院做了检查,可是检查结果还是没有任何问题,至于昏迷的事情,市里医院的医生也没能给出令人信服的诊断。 之后张行就又回了家。 为了给父母一个安心,张行就告诉父母,自己昏迷的原因可能是作息不规律,再加上经常坐在电脑面前导致的。 父母因此对着张行一通唠叨,不过这也让父母稍稍安心了不少,毕竟没查出什么大病。 回来后的第二天,张行又跟着父亲张明出海打鱼去了。 虽然张明不同意张行出海,嘱咐张行在家休养,可张行知道,自己的身体不仅一点事儿都没有,反而好像比以前更有活力了。 全身上下精力爆满,早上起来的时候,被窝都被捅起来了,唯一还有些感到不适的就是眼睛了。 眼睛总有些发酸。 张行记得那天在船上晕倒之前,先是眼睛产生了一阵剧烈的疼痛,也不知道自己的晕倒是不是和眼睛有关。 不过去市里大医院做检查的时候,也检查了眼睛,也不存在任何问题,至于眼睛总是发酸,医生说是看电子产品时间过长,让他要减少电子产品的使用时间,另外要多亲近大自然。 架不住张行的执拗,张明也只能带着张行一起出海。 这次依旧是在近海区域捕鱼。 乘坐渔船的时候,张行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视力范围好像变远了,一望无际的大海上,他竟然能够看到好几十海里以外的灯塔。 捕鱼的时候,发生了更加令他惊奇的事情。 自己的眼睛竟然能够看到海底的各种鱼类。 那些鱼类通常都聚集在五六十米的海底下面,平常用肉眼根本无法观测到。 视力范围的扩大和能够看到海底鱼类的两种情况相结合,张行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眼睛似乎发生了异变。 而之前的那场昏迷,肯定就是和这场眼睛的异变有关。 “小行,你愣着干嘛呢,既然来了,就赶紧的帮忙下网啊。” 渔船已经抵达捕捞区域,张明整理整理渔网,见张行一副发愣的样子,忍不住喊了他一声。 张行微微惊了一下,立马“哦”了一声。 随后张行就朝张明道: “爸,今天的网,全部我来下,您今天休息休息。” 父亲张明不由得怔了一下,苦笑了一声道: “那怎么行,下网也是个比较费体力的活,你帮着下几个就行,要是全部你来下的话,你哪受的了。” 张行笑了笑道: “爸,比起费体力,你是担心如果这些网全部由我来下的话,估计今天咱们就要空军回家了是不?” 张明确实有这个担心,不过他没好意思说,但他最大的担心,还是怕张行累着,毕竟他前两天刚刚晕倒。 “爸,你放心吧,我这身子骨一点问题都没有,今天网全部我来下,我负责找下网区域,你帮我打个下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见张行自信满满,父亲张明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心想就算今天空军了也无妨,只要儿子高兴了,比什么都重要。 整理好渔网之后,接下来张行就开始了撒网作业。 他之所以主动要求撒网,目的就是要检验一下自己变异的双眼。 在变异双眼的辅助下面,张行能够清晰的看到海底哪个区域有鱼,哪个区域存在大货,经过四十分钟左右的撒网作业,张行将十几个大渔网沿着自己圈定的区域撒了下去。 “爸,你觉得我这次能抓到大青龙吗?” 中午父子俩依旧是在渔船上吃的午饭,午饭都是早上母亲林芳做好了的,只要稍微热一下就能吃。 听到张行如此不切实际的询问,张明忍不住笑了笑: “咱们东沙镇附近的这片近海区域,是有大青龙出没,但数量极少,我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能打得到一只,你这第一回撒网就想捕捞大青龙?” 张行用筷子翻了翻碗里的一块咸鱼,笑了笑: “人嘛,总要有点梦想不是,要不然和咸鱼有啥区别呢。” 张明喝了口水,哈哈笑了笑: “这话是没错的,梦想自然也有,但有的时候也不能脱离实际。” 张行心想自己之前撒下去的有一网,就是专门奔着藏在海底石缝里的大青龙去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太好,他那双变异的双眼,刚刚在石缝外围可是看到了一窝青龙,现在就看这窝青龙上不上勾了。 父子俩经过两个小时左右的休息,依旧和上回一样,下午两点的时候,准时起网。 第一网就爆了。 除了各种海货之外,还有一条大石斑。 “你小子走狗屎运了。” 父亲张明看着第一网收获的这条大石斑,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按照市场价,仅就这条大石斑就能卖的上上千块钱了。 张行倒是没怎么在意,接着起了第二网、第三网、第四网。 每一网都是鱼货爆满。 “不得了,不得了,今天真是要大丰收了。” 父亲张明激动的声音越来越频繁。 张行心情也激动不已。 捕鱼这种事情,如果网网都爆的话,那比打游戏还过瘾。 第七网、第八网。 父亲已经忙的不可开交了,因为上来的鱼货实在太多了。 张行这个时候的目光聚集在了最后一网上。 这一网就是奔着大青龙去的。 当拉起渔网的那一刻,张行就开始喊了: “爸,中了,两条大青龙。” 张明着急忙慌的过来看了一眼,心想渔网还没起来呢,你怎么知道有两条大青龙? 渔网此时还在水面下,张行只是通过变异的双眼提前看到了渔网中的两条大青龙。 一分多钟后,等张行将渔网拉出水面后,张明这才真正看到了渔网里那两只大青龙的身影。 看到这两只大青龙的一瞬间,张明不由得有些目瞪口呆。 没想到这孩子不切实际的梦想竟然成真了! 父子俩随后激动无比的整理这些海货,张明初步统计了一下,今天这十几网下去捕捞的海货,市场价值估计在两万多块钱。 这可抵得上他平时将近大半个月的收获了。 “今天真属于是祖宗显灵了,咱们早点回去,明天不出海了,直接去拜拜祖坟。” 看着眼前的收获,张明做了一个很突然的决定。 张行哈不由得哈哈笑了笑。 因为要趁着这些鱼货存活期间赶紧拿到鱼货市场上出售,所以父子俩很快就返了航。 路过东边一处近海区域的时候,张行还意外的发现了一条小渔船,小渔船上站着的是隔壁老秦家的儿子秦林。 这家伙站在渔船上面,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看到张行他们满载而归的渔船,眼神里依旧充斥着一些不屑。 张行忍不住朝父亲张明问了一声: “这个秦林,看起来也没什么收获,怎么一点着急的样子都没有呢?” 张明笑道: “那就是个装模作样的懒货,他爸每天都赶他出来打鱼,这小子十天有八天都是空军,一开始我还以为他笨,后来有几次我注意的观察了一下,他压根就不笨,因为每次出来,他连渔网都不撒的。” “船开出来了以后,就躺在船上睡觉,等睡醒了就回家,估计出海也是为了做样子给老秦看的。” 张行听了这话,不由得感觉有点奇怪。 “那天几乎天天都是空军,老秦回家就不数落他?还让他天天出海,这不是浪费柴油吗?” 张明笑了笑道: “怎么不数落他,老秦是恨铁不成钢,几乎天天都在骂他,可他自己偏偏不上进,老秦也没办法啊。” 张行微微皱了皱眉,始终觉得秦林的做法有些怪异。 张行朝秦林所在的位置凝视了几眼。 就在这时,眼睛部位又传来了一阵疼痛感,不过只是短暂的几秒。 疼痛感过去后,张行再次睁开眼睛。 只见秦林的头顶上闪烁起来了一个红点。 …… 第4章 你爷爷以前坐过牢 “秦林头顶上为什么会出现一个红点?” “这是某种标记吗?” 随着渔船越来越远,张行心里也产生了一个巨大的疑惑。 回到岸上后,因为鱼货爆网,引来了许多村里渔民的围观。 张行注意到,隔壁老秦也在其中。 不过和很多人不一样的是,大部分人都为张明此次出海爆网的收获感到高兴,而隔壁老秦的脸色则让人看起来有些沉郁。 他也就是象征性的祝贺了两句,随后便离开了沙滩。 张明随后便开着车过来,将鱼货装在车上拿去市场卖了。 像他们这种老渔民,通常都有固定的客户,价格方面也不会被宰,拉到市场,半个小时的功夫,就把今天收获的鱼货全部卖掉了。 张明数了数钱,和他预估的差不多,总共卖了两万三千八百多块钱。 “儿子,今天你辛苦了,这五千块钱你拿着,去买套好点的西装,本来考上公务员以后,也是得买套好一点的西装的。” 张明心情美丽,把五千块钱递给了张行。 不过张行没要。 “爸,我兼职这几年,存了一些钱了,买西装的钱我有,这些钱你自己收着吧。” 张行虽然曾经叛逆过一段时间,但自从懂事以后,很少让张明操心,特别是在用钱的方面,张行自打上了大学以后就没问家里要过钱。 见张行不要,张明也没硬塞,只笑着道: “那行,这钱我继续给你存着将来买房娶老婆用。” 张明和林芳就张行这么一个儿子,夫妻俩这些年省吃俭用,已经帮着张行存了不少积蓄了。 因为今天迎来了大丰收,母亲林芳晚上做了不少好菜,邀请村里关系不错的朋友一起吃了个晚饭。 张明原本也邀请了隔壁老秦,不过老秦晚上并没有来,听人说老秦去镇上了。 时间过得很快。 眨眼间一个星期就过去了。 礼拜一这一天,张行一家人的心情都很紧张,因为今天就是网上公布面试结果的日子。 张行打开公考网站,登录了一下个人信息。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90分,全场排名第一。 这个结果一出来,顿时令身为父母的张明和林芳欢天喜地。 晚上家里又是非常热闹。 一些远一点的亲朋好友听说了张行面试成绩第一的消息都纷纷赶来庆祝。 可第二天上午,张行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一台座机电话。 而且不出意外应该就是波南市教育部门打来的。 因为张行报考的就是波南市的教育部门职位,所以对该单位的座机号码有些印象。 张行立马接听了电话。 这通电话足足打了半个小时。 张行挂断电话后,一脸懵圈,眉头紧皱了起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父亲张明从镇里街道上买回来不少彩旗,还有气球什么,母亲林芳也在打电话和亲戚们商量着办酒席的事情。 张行心里虽有些不忍,但还是趁着吃中午饭的时候,把上午接听的那通电话的事情告知了父母。 “什么?你说你政审没通过?” 父母听说了事情后,立马就变了脸。 张行无奈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父亲张明问道: “爸,你知不知道,我爷爷当年坐过牢的事情?” 父亲张明不由得一愣。 紧皱着眉头道: “没有,我没听说过。” 张行见母亲林芳似乎有话说,但又没说,于是急忙朝母亲林芳问了一声: “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母亲林芳犹豫了一下,还是道: “以前小的时候,好像倒是听村里人说过,说你爷爷年轻的时候被关进过大牢,后来没多久就放出来了,张明,你没听说过这事儿吗?” 张明铁青着脸,摇头道: “那些都是村里人瞎传的谣言,谣言怎么能信,我爸就一个勤勤恳恳的老渔民,性格老实,做事本分,一辈子没犯过错误,他怎么可能坐过牢。” 结合父亲张明和母亲林芳的对话,虽然张行现在还无法判断爷爷当年到底有没有坐过牢,但有一点张行已经确定了。 按照考公流程,面试结束了以后还需要体检,通过体检之后,才会对考生进行政审,而张行现在只不过刚刚通过了面试,结果现在政审结果已经出来了。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一定有人在此之前,将有关爷爷坐牢的事情,举报上去了。 举报的人是谁? 很显然,这一定是一个熟悉他家情况的人,而且可能是和张行家有仇恨的人,又或者说是看不惯张行的人。 张行随后也把自己的判断告诉了父母。 父亲张明和母亲林芳互相看了一眼,仔细盘算来盘算去,也想不通他们家到底和谁结了仇,更何况还是一个熟悉张家事情的熟人。 “我跟你妈这大半生,与人为善,从来没有主动和别人不对付过,特别是乡里乡亲,甚至连吵架的次数都少有,而且得知你考公面试成功,村里几乎所有人都为你祝贺,实在想不通有谁会去干举报这样的事情。” 张明显得十分郁闷,平常极少抽烟的他,这时候去抽屉里拿了一包烟出来,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张行则皱了皱眉,提醒道: “不是有一家跟咱们家有过过节嘛,而且当初闹的还不小,她老婆是又拿刀又上吊的。” 张明猛地一惊,眼珠子转了转。 “你的意思是隔壁老秦家举报的?” 张行叹了口气: “我没说肯定是他举报的,但我觉得他家至少是有嫌疑的。” 张明深深的吸了口烟,面色十分的惆怅。 母亲林芳则思索着道: “按理说你爷爷当年即便真的坐过牢,那也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况且都是村里人传的,当年真的见过你爷爷坐牢的人早就不在世了。” “给你打电话的是你报考的教育部门,他们既然打电话通知你政审无法通过,这就说明他们手里至少应该掌握了一些切实的证据,否则在没有切实证据的情况下,怎么能听信村里人的传言就轻易下结论呢。” “可是这切实的证据又是哪里来的呢?” 母亲林芳当初在乡里小学当过老师,有一定的文化程度,思维也比较敏捷。 这个问题其实张行也想到了。 在张行看来,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自己报考的教育部门在政审方面的工作不到位,审核态度不严谨,甚至可能存在其它的严重违规行为,毕竟筛选掉一个名额,相应的就能给他人让出一个名额。 另一种就是举报者确实掌握了爷爷当年坐牢的切实证据,只是爷爷当年即便坐了牢,也是年轻时候的事情,爷爷是九十一岁去世的,他年轻的时候,可能还没建国,那个时候的证据还能保留到现在吗? “这样吧,我先去一趟村委,找书记打听打听,知不知道举报相关的事情。” 家人商议了一下,父亲张明准备去找找村长书记。 不过话音刚落下没多久,村委来了一名年轻干事,急匆匆的跑进门通知道: “张行,村委会来了几个记者,非要来你家采访你。” …… 第5章 事件发酵 父亲张明和母亲林芳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疑惑之色,甚至有些略微的激动。 但张行立马就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村委干事立马又急切的看着张行补充了一句: “听他们说,是因为你考公务员政审没有通过的事情来的,那几个记者还说他们收到了相关单位的消息,说你爷爷当年坐过牢,说你存在刻意隐瞒家庭背景方面的嫌疑。” “当时村委就我和老书记在场,对于你爷爷当年坐牢的事情连我们都不清楚,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听说的,据说他们还掌握了你爷爷当年坐牢的一张罪状。” “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再说你爷爷当年即便真的坐过牢,跟你有什么关系,所以老书记趁着给他们端茶倒水的功夫,让我过来先通知你们一声,最好先出去躲躲,过阵子再回来。” 张明气的不行,脸色铁青的道: “我们家到底是招惹谁了,我家小行不就考个公务员吗,把以前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事情牵扯进来不说,还叫记者来宣传这种事情,这个举报者的用心是有多歹毒啊。” 母亲林芳着急的拉着张行道: “小行,你听小李的,先出去躲躲吧。” 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如果接受了记者采访,大概率是要上新闻媒体的,到时候张行搞不好要面临网爆的局面。 现在的这些记者,全都是奔着流量去的,他们哪管你的死活,什么内容有流量,他们就报导什么,至于三观正不正的,等流量吃完了再说。 张行自然不会接受这个采访,只不过张行对记者从相关单位拿到的那份爷爷当年坐牢的罪状有些感兴趣。 张行沉思了一下,朝父母又问道: “爸妈,你们仔细想想,村里或者老一辈的亲戚朋友当中,有谁和爷爷关系最近,或者说有谁最有可能知道爷爷当年坐牢的事情。” 张明和林芳沉思了许久,张明眼睛一亮道: “我想起来了,村东头的老许家,许东来的奶奶,今年差不多也八十五岁了,当年和你爷爷是青梅竹马,如果不是因为时代的原因,她们两个肯定能走到一起去。” “她应该最了解你爷爷年轻时候的事情,后来他们家举家搬到昌济市去了,虽然没有联系方式,但我听说过他家的大概位置,去找一找的话,应该能找得到。” 张行点了点头,安排道: “那好,爸,你马上去一趟昌济市,和这位奶奶打听一下爷爷当年是否坐牢,如果坐牢是因为什么罪名坐牢的。” “妈,你留在家里,记者来了不要开门。” 张明和林芳各自点了点头,又担忧的看向张行: “那你去哪里?” 张行收拾了一下背包道: “我去一趟我报考的那家教育单位,去查一查他们手里掌握的那张关于爷爷当年坐牢的罪状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一家人商量好之后,就分头行动了。 两个小时后,张行返回了波南市市区。 找到了他报考的教育单位。 考公面试通过之后,相关的政审,一般都是由报考单位来进行的。 因为电话通知的时候,政审人员也说过,如果张行对政审的处理结果有异议,可以来单位面谈,如果还是不满,可以向上级部门投诉。 所以经过询问之后,张行倒是很顺利地见到了相关的政审人员。 从政审人员那里打听到的消息,张行这次确实是被人举报了。 而那份当年他爷爷坐牢的罪状也是对方提供的。 不过对于举报者的身份信息,政审单位是严格保密的。 张行也顺利看到了那份爷爷当年坐牢的罪状。 准确的来说,这是一份当年爷爷在大石栏监狱服刑的证明。 上面记录了爷爷的姓名,以及年龄和身份信息。 还有爷爷年轻时候的服刑照片。 从身份信息和爷爷年轻时候的照片,张行可以看得出来,这份证明并非伪造的,所有的东西基本上都能对的上。 也就是说,爷爷当年的确坐过牢。 这件事已经算是铁板钉钉了。 不久后张行离开了教育单位。 心情虽然难免有些失落,但也不至于绝望。 而且张行在心里也从未怪罪过爷爷。 虽然爷爷当年的确坐过牢,但张行相信爷爷是个好人,那个年代有太多不稳定的因素,即使有些科研教授,也曾经坐过牢。 要怪只怪自己点儿背吧。 张行苦笑了一声,在自己租住的公寓房里住了一夜,第二天又返回了东沙镇。 父亲去了昌济市,还没有找到那位奶奶,张行担心母亲林芳一个人在家担忧,回去也是为了陪伴母亲。 说实话,看到那份爷爷当年坐牢证明的时候,张行其实差不多已经放弃了考公之路了。 原本他对考公这件事也不是特别执着。 只是父母期望,再加上并没有更好的选择。 但是如今自己有了一双变异的眼睛,不说别的,就算是在近海打鱼,也能赚个盆满钵满,所以张行并不担忧自己的未来。 坐公交车前往东沙镇的路上,张行偶然间在手机视频上刷到了一条热门视讯。 标题是: “爷爷坐过牢,请问还能考公务员吗?” 张行看到这则视讯的标题,立马就知道,这条视讯显然说的就是自己的事情。 打开视讯内容随意查看了一下。 果不其然,就是自己笔试面试双第一,结果因为爷爷坐过来,后来被政审刷下来的事件。 因为眼下正值考公成绩公布时期。 所以考公的话题热度很高。 这条视讯的热度不断攀升,短短一夜的时间,就已经上升到了话题热度排行榜第八名。 视讯的评论数量高达三万多条。 “这个考生也太惨了吧,笔试面试都通过了,没想到最后竟然死在了去世的爷爷手里。” “我感觉这件事里面大有文章,不过我不敢说。” “我只知道父母有犯罪记录的话,对儿女考公有影响。” “这个爷爷实力坑孙啊,不过我觉得考生有点冤,国家又损失了一个优秀的人才啊。” 张行在评论区随意逛了一圈。 比较欣慰的是,大多数网友对待这件事的态度还是比较同情的。 当然,无论如何,政审被刷下来这件事是无法更改的了。 好在媒体也算是有点良心,没有曝光自己的名字和相关信息,也好在张行没有接受采访,否则就不好说了。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两点,恰巧这个时候,父亲也打来了电话。 …… 第6章 海底藏着的阴谋 父亲电话里告诉张行,说是已经找到了许东来家的地址,并且见到了许东来一家人,但是许东来的奶奶前天跟随旅游团出去国外旅游了。 旅游的地点和国内隔着好几个时差,所以即便打了长途电话,也没有接通。 所以父亲现在临时在许东来家待下了,等待许东来的奶奶回电话。 因为考公政审没通过被爆上新闻的事情,传的整个村子沸沸扬扬,家里不时就会有人过来打听情况。 大部分人确实是出于关心,但也有一部分人表面上装作关心的样子,实则心里是过来看笑话的。 张行也不想成为这些人议论的焦点,所以下午的时候一个人去海边散心了。 在沙滩上,张行不偏不巧的遇到了隔壁老秦。 看他样子,似乎是刚刚出船回来。 收获虽然不多,但是一脸高兴的样子。 “小行!” “帮忙搭把手。” 隔壁老秦微笑着朝张行招了招手,想让张行帮忙将鱼货装到车子上去。 张行走过去,无奈的笑了笑: “秦叔,不好意思,前天手臂肌肉拉伤,使不上力气,没办法给你搭把手。” 隔壁老秦表现出一副关切的样子。 “哟,好好的怎么拉伤了呢?你这孩子也真是倒霉,公务员考试考的这么好,谁成想竟然因为你爷爷当年那点事给耽误了。” 张行心里哼了一声,从隔壁老秦这说话的口吻当中,他就能听得出来,其实他心里高兴着。 “说的是啊,我这考公之路是废了,以后只能跟着你们这些老一辈在近海打鱼了,以后还请秦叔多多指导啊。” 张行叹了口气道。 隔壁老秦惋惜的道: “小行啊,你可是985重点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就算没能考上公务员,但随随便便也能找到一份好工作啊,何至于跟我们这些没出息的老家伙,窝在这个小小的渔村打鱼呢。” 张行摇头道: “秦叔,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打鱼怎么了?打鱼要是打得好,那可不比上班差,就拿前几天我跟我爸出海打鱼来说,一趟海货就卖了两万多块钱,这不比上班来钱快多了。” “哟,秦叔,您今儿个收获也不错嘛,差不多能卖个三四百块钱的样子。” 张行瞄了一眼隔壁老秦框里的鱼货,笑着补充了一句。 他这筐里的鱼货压根就不多,而且都是些便宜货色,刨去开船的成本还有人力成本,其实一趟也就赚个两百多。 话说这老秦也是个有经验的渔民了,按理说出去一趟不应该只搞这么点鱼货,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隔壁老秦自然听得出来张行话里的讽刺意味,不过也没生气,只是摇头笑了笑: “我是赶不上你爸,你爸船大,渔具好,再加上运气又好,自然捕的多,我嘛,有时间呢就出去转转,随便弄点三瓜两枣,混混日子也就行了。” 张行不冷不热的回应了一句: “秦叔啊,其实这打鱼就跟干工作一个道理,只要你肯卖力气,肯钻研,那你肯定能打好鱼,但你要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抱着玩乐的态度的话,这鱼肯定是打不好的。” “对了,秦林今天出海了吗?” 隔壁老秦心里一阵怨恨,原来张行拢共没跟他说过几句话,原来他还以为张行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但刚才一番话让隔壁老秦清醒认识到了,他张行以前只是不爱搭理他而已,其实要论嘴巴,厉害着呢。 “哦,出海了,我家秦林就是你说的那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主儿,哎,我也是头疼,但没办法,谁让他不愿意读书呢,要是能跟你一样,考上个好点的大学,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隔壁老秦唉声叹气的说了几句,一个人将筐里的鱼货分作两份搬到了车上。 “小行啊,不跟你唠了,得赶紧去市场上把这些鱼货卖掉了,虽说都是些小钱,不能跟你家比,但小钱也是钱。” “哦,对了,公务员当不上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不能因此自暴自弃。” 隔壁老秦上车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了一声。 看着车子远去,张行狐疑的眨了眨眼。 随后张行自己开着船也出了海。 这趟倒不是打鱼去,他只是想到了上次在秦林头顶上看到了红点,今天想再去一探究竟。 张行打小跟随父亲出海,驾船的技术也早就学会了,虽然比不上父亲张明精湛,但在近海一带驾驶,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约莫一个小时左右,张行看到了秦林所在的那艘小鱼排。 秦林站在鱼排上面,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张行在秦林头顶上依旧看到了一个红点。 感觉蹊跷,张行索性把船开向了秦林所在的区域。 见张行将船只向他的方向靠拢,秦林目光中不由得绽放出一股厌恶之色。 “哟,今天还在这里打鱼呢,收获怎么样?” 两船相距差不多的几十米的位置,张行笑着朝秦林喊了一声。 站在鱼排上的秦林,微微皱着眉头,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还行吧。” 张行又问道: “这里鱼货多吗?要不我也在这里放几网。” 一听这话,秦林顿时有些着急,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别在这里下网。” 张行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句: “为什么不能,这块海域是你家的?” 秦林冷哼了一声: “张行,你懂不懂咱们东沙镇捕鱼的规矩,这地方是我先来的,既然我先来了,你这后来的就没资格在这里下网了,懂吗?” 张行扫了一眼小鱼排上的渔网,玩味的道: “哦,我还真不知道咱们东沙镇捕鱼有这样的规矩,不过我瞧你鱼排上的渔网都在,你好像也没下网啊,难不成你出海每天都在这鱼排上睡觉,装样子给你老爹看?” 秦林微微怔了一下,脸露些许慌乱,急忙又愤怒的道: “你管我下没下网,难不成我还要把我下的网捞上来给你鉴定鉴定?我告诉你张行,你没考上公务员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知道你这两天心情不好,但你心情不好,也别来找我的事儿,否则别怪我翻脸。” 张行随意的摆了摆手,笑道: “哪能呢,我就是随意开两句玩笑,逗逗你罢了,我今天没想着打鱼,也就是出来逛一圈我就回去了。” 话说完了,张行驾驶着船只绕过秦林所在的海域,然后掉头就返程了。 天黑之后,大概晚上六七点钟的时候,张行看到了秦林驾驶着小鱼排返回了渔港,此时的张行并未回家,一直都躲在渔港附近。 等秦林回家之后,张行又驾驶着船只出海,去了秦林之前所在的那片海域。 结合秦林头顶上的那颗红点,再加上下午张行对他的试探,张行能够确定秦林心里一定有鬼。 特别是张行提出要在那片海域下网之后,秦林立马就表现得十分紧张,这让张行怀疑秦林所在的区域可能藏着什么阴谋。 …… 第7章 行走的五十万 黑夜的近海区域,一片孤寂。 张行通过渔船的定位系统,很轻松的就找到了秦林之前所在的这片海域。 张行现在驾驶的这艘渔船,可是老爸张明去年刚刚购置的,花了将近五十多万,虽然只是一艘二手的渔船,可是相比大部分渔民使用的陈旧船只,这艘渔船还是比较先进的。 “就是这里!” 锁定区域之后,张行就驾驶着船只围绕着这片海域行驶。 与此同时,目光则紧紧的盯在海底之下。 虽然现在是夜里,可张行双眼变异之后,不仅可视范围增加,而且只要集中精神,双眼还具有夜视的能力。 这双变异的眼睛,就像是一种特异功能一样,是可以由人的精神控制力来引导的。 而且张行有预感,只要自己不断地研究,自己这双变异双眼,未来说不定还能达到透视的效果。 “嗯?” 就在张行环绕到这片海域东面,一处临近礁石的地段,张行忽然发现礁石底下,距离海平面大概六十多米的位置,好像藏着一个仪器,因为它身上按照一定频率闪烁着绿光。 虽然看不真切海底藏着的到底是什么仪器,但张行能够清楚的看到仪器表面上闪烁的绿光。 张行大学学的就是机械相关的专业。 所以一眼就能确定,这种按照某种频率闪烁光点的仪器,大概率是一种可以传输信息的设备仪器。 谁会在这种地方安插信息传输设备? 张行心里狐疑了一下,随后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随后张行就立马通过渔船上的卫星电话拨打了海警电话。 半个小时后,一辆在近海区域巡逻的海警船只慢慢的向张行所在的位置靠拢。 几名身穿制服的海警同志随后登上了张行的渔船。 经过一番简单的介绍。 张行直接切入主题。 伸手指着礁石方位道: “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就在那个位置。” 上船的是一位年轻海警和一位年纪大一些的海警。 年轻海警用探照灯朝着礁石方向看了几眼,随后又略带怀疑的朝张行问道: “你说你在那块礁石底下发现了一部传输信息的设备,请问你是如何发现的?” 张行解释道: “我之前在那里下网,后来起网的时候,发现怎么拉也拉不上来,于是我就穿上潜水服潜水下去看了几眼,后来才知道渔网被东西绊住了,就是礁石底下那个仪器绊住的,因为那个仪器上面冒着绿光,所以我怀疑是某种传输信息的设备。” “你瞧,这就是我割断的渔网。” 张行说完,随手指了指甲板上一副损坏的渔网,还有一套湿漉漉的潜水服。 其实张行并未下海,损坏的渔网是他报警之后,提前割断的,潜水服也是提前放进海水里泡过的。 他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来向海警解释,总不能告诉海警自己是靠眼睛看出来的海底有东西,那样的话,自己可能就要被对方带回去切片研究了。 年轻海警谨慎的查看了一下张行损坏的渔网和泡过水的潜水服,目光中依旧带着些许怀疑。 “这么说来,你也无法确认那个仪器到底是否存在,而且此处海域最浅也有五六十米,你的潜水技术有这么好?” 张行心里有些无奈,心想这个年轻海警废话怎么那么多。 刚想回答的时候,一旁的那位年纪大一些的海警开口道: “好了小李,既然这位同志说他在下面看到过东西,那就先下海去看看,如果有的话,马上进行打捞作业,捞上来不就知道有没有了。” 年长海警带着些训斥的态度,令那名年轻海警立马闭了嘴。 随后他们就派人下去查看。 大概也就十分钟的时间,就有人上来报告,的确在下面发现了一个传输信息的设备。 随后海警这边就立马组织了打捞作业。 他们拥有先进的设备,人手也充足,只花了半个小时之后就把设备打捞了上来。 打捞上来的是一个黑色物体,这个黑色物体的最上层是块表面光滑、平整的太阳板,两侧带有类似翅膀的扇片,尾部是一个螺旋桨。 海警们围绕着这个黑色物体先是进行了一番查看。 随后为首的一名海警长官朝一旁的海警卫士下令道: “马上给国安部门打个电话,就说我们发现了情况,让他们派人马上过来。” 张行听到这话,心里立马松了口气。 事情果然如自己所预料的那样,自己一开始看到这个传输信息的设备后,脑子里产生的大胆猜测,就是和间谍有关。 既然都要请国安来了,那就说明这个设备肯定和间谍行为有关。 而隔壁老秦家的秦林,每天都在这片海域徘徊,他的目的可能就是在这里看管这个间谍设备了。 那岂不是说,他或许就是个间谍? “小同志,你暂时先不要走,你可能立大功了,你在海底发现的这个设备,极有可能是境外组织埋藏在我国近海区域的一个间谍设备,我们已经通知了国安单位,他们马上过来核实。” “一旦证实这个设备果真是间谍设备的话,你还有可能会获得奖励。” 这时,海警长官特意过来和张行叮嘱了两句。 张行心情顿时好爽。 差点脱口而出,就想询问对方自己获得的是不是五十万奖金。 海警长官接下来又询问了张行一些相关的情况,张行也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对方,然后就在海警船只上休息了一会儿。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东南方驶来一艘快艇。 没一会儿,两名身穿便服的男子上了海警船只。 这两名便服男子就是波南市国安局的人员。 从他们身上的气质还有穿着,你会发现,他们和普通人无异,如果不告诉你他们是国安局的人员,你根本不会联想的到。 国安人员和警察还是有些区别的。 虽说国安相对神秘,但国安人员的气质,甚至长相大多数都是平平无奇的那种,因为入选国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平平无奇,越是平平无奇,才越能蒙蔽狡猾间谍们的视线。 你就比如说,一个人长得太帅,或者说气质太出众,这种人通常不会入选国安,因为长相和气质太出众,特别容易暴露自己。 “这是境外间谍分子常常使用的波浪滑翔机,这种波浪滑翔机是由水面艇、挂缆、水下驱动单元三部分组成,通过波浪的起伏提供动力驱动设备前行。” 两名国安人员过来,经过查看之后,立马判断出了眼前这个黑色物体的名称。 张行也站在一旁听着这名国安队员的介绍。 “这种波浪滑翔机的表面是一个类似艇面的太阳能电池板,它由三块拼合而成,负责为通信、定位、数据采集等元器。” “事实上,为达到监测、窥探任务,类似的间谍设备全身布满了传感器,比如这个滑翔机外面最醒目的竖直栏杆,它是一个P定位装置,实现与卫星及敌对势力的位置信息交换、传递。” “此外,这种波浪滑翔机一般还携带了搜集目标海域盐度、水温、密度、海流、及水下生声场的多个元器件的功能,如果这些数据被敌对势力掌握,将对我国国家安全、商业竞争等诸多领域产生重大威胁。” 随着国安队员的专业讲解,不少海警也从中学习到了相关的知识。 对于他们常年在海上巡逻的海警来说,拥有识别海上藏匿的境外间谍设备相关的知识,也非常重要。 因为随着国家经济的不断发展,我们的海境线周围,一直密布着境外间谍势力所安插的各种间谍设备。 敌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这位同志,是你发现的这台波浪滑翔机是吗?” 就在张行目光还盯在这台间谍设备上的时候,那名专业的国安人员朝他走了过来。 …… 第8章 的确坐过牢,但罪名是通红? 张行听到喊话声,立马挺直了身子。 朝过来的两名国安队员点了点头。 “没错,是我发现的。” 为首的那名国安人员笑了笑,示意道: “不用紧张。” 张行摇了摇头。 “我不紧张,国安嘛,就是维护国家安全的一个部门,这里面的同志都是爱护老百姓的,我身为老百姓其中的一员,见到自己家人,怎么会紧张。” 为首的国安人员哈哈笑了笑。 “你这个小同志觉悟倒是挺高的。” 张行心想,申论能考90分的人,觉悟能不高吗? “这位同志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波南市国安局行动大队的一队的队长,我姓江,旁边这位是我队里的成员,姓赵。” 张行点了点头,也学着他们只报姓不报名的方式,自我介绍了一下。 江队长点头道: “我就叫你小张吧,我从海警同志那边听到了一些你发现这台间谍设备的相关情况,现在有些具体的情况我需要向你征询一下。” 既然想领取奖金,必要的询问流程是免不了的,这个张行自然明白。 “有什么您尽管问。” 江队长将张行带到了他的渔船上面,说是国安问话,一般都要和其他机关隔绝。 张行也没怎么在意。 上了自己的渔船之后,江队长和那位姓赵的国安队员首先就把甲板上损坏的渔网还有泡过水的潜水服拿起来检查了一下。 估计自己之前向海警方面透露的讯息,海警方面已经告知了他们。 “听海警同志介绍,你是在下网捕鱼的过程中,因为收到了阻力,怀疑渔网被东西挂钩,所以穿了潜水服下海观察情况,之后发现的这台间谍设备是吧?” 张行微微怔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不过江队长此时脸色却微微一变,解释道: “如果渔网是在海底挂钩,按照你潜水的方向,割断的应该是左边的网绳,可为什么你割断的网绳在右边?而且海水下面阻力很大,一般情况下,很难割的这么干净利落。” “其次如果穿着潜水服潜入五十米以下的海底,你的潜水服一般会伴有一些泥沙或者海藻类生物的痕迹,但是你的潜水服上除了湿漉漉的海水之外,并没有这些痕迹。” “小张,你说谎了!” 江队长突如其来的一番专业分析,令张行不由得眨了眨眼。 心想专业的果真就是专业的。 既然对方已经识破了,张行也无法隐瞒了,立马把自己发现秦林这段时间在这片海域的异常情况说明了一下。 江队长一边听,一边逐渐皱起眉头。 他身旁的那位姓赵的队员则拿着纸笔飞快地记录。 “你的意思是,因为你观察到秦林经常在这片海域待着,但是却不捕鱼,而且不让别人靠近这片海域,因此引起了你的怀疑,所以你趁机潜水下海搜寻线索?” 面对江队长的征询,张行这次严肃认真的点了点头。 “秦林待在这片海域不走,每天从上午到晚上,从来没断过,而且之前我试探过他,当我说想在这片海域捕鱼的时候,他表现得十分激动,甚至有些紧张,强烈要求不准我在这片海域捕鱼,而且我也听说了,其他一些渔民也曾遭到过他的驱逐。” “通过这些观察,我认为他固守在这里肯定是有别的目的,再者我发现他待在船上的时候,不是睡觉,就是观察着鱼排周围的海水。” “一个普通渔民整天观察海水干什么?他这么做,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不准靠近的这片海水下面藏着东西,一方面基于好奇心,一方面基于内心的警觉,于是我几天前便开始在夜间潜水,在这片海域搜寻,可能是今天运气好,终于让我在礁石附近找到了这台间谍设备。” 张行说的有板有眼,且逻辑缜密,这次江队长倒是没有怀疑了。 他严肃认真的点头道: “小张,你说的这些内容十分重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秦林极有可能是帮助间谍分子看守这台间谍设备的一个小虾米,他的背后肯定还有一条大鱼。” 张行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 随后等姓赵的队员记录好相关情况后,江队长又朝张行嘱咐道: “小张,关于我今天和你沟通的内容,你要做到完全的保密,切不可向任何人泄露,我们马上回去针对这次间谍事件展开行动。” “对了,如果这次成功破获这桩间谍案件,你将获得一定的奖金鼓励。” 张行终于等到了这句话,之前海警长官说这句话的时候张行就想问一下具体的奖金额度,不过因为海警毕竟不是发奖金的正主,所以张行还是忍住了。 但这次已经遇到了发奖金的正主了,所以张行立马就非常有觉悟的问了一句: “江队长,能不能问一下,大概能获得多少奖金?” 江队长听了这话倒是没怎么反感,只是稍微有点不防的笑了笑: “具体的奖金额度,需要多方面的因素来衡量,比如抓获间谍的数量,间谍的身份等级以及帮助国家挽回的损失大小等等,我现在无法告诉你具体的奖金额度,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相对的额度区间,一般而言奖金额度是在10万到100万之间。” 听到这个价格区间,张行心里稍稍安定。 想着这种利用水下设备窃听信息的间谍,应该等级不太低。 因为要忙着回去布置行动方案,所以江队长和那名姓赵的国安队员和张行嘱咐了几句之后,便乘坐快艇先行一步离开了。 张行不久后也驾驶着船只返回了渔港。 刚回到家,母亲林芳就告诉了张行一则颇为逆天的事情。 一个小时前,父亲张明刚刚打来电话。 他已经和许东来的奶奶通过了电话,并且已经打听到了有关爷爷当年坐牢的事情。 爷爷当年的确坐过一年牢。 但爷爷并没有做什么为非作歹的事情,爷爷原先并非波南人,他是个土生土长的岭南人,当年正值内战时期,爷爷当时只有十八岁,家中贫苦,在江边以摆渡为生。 有一天夜里,一位受伤的军人遭遇追击,在爷爷的帮助下,带他乘竹筏逃避了追击。 后来爷爷因为这件事被清算,关进了当时的大石栏监狱。 罪名是通红。 不过一年之后,岭南地区就迎来了解f,所以爷爷也就被放了出来。 之后为了找寻生计,因缘际会之下,才和许东来的祖辈一起来到了波南地区,以捕鱼为生。 爷爷和许东来的奶奶从小青梅竹马,来到东沙镇之后,爷爷原本想找其家人求亲,但那是许东来的太爷爷相中了东沙镇的一个做生意的后生,硬生生的拆散了爷爷和许东来的奶奶,许东来的奶奶曾经因此差点上吊。 但胳膊终究拗不过大腿,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之间也看淡了一切,爷爷后来也遇到了奶奶,两人成亲,相扶相持半生,只可惜张行的奶奶因为生病,不到五十岁就去世了。 张行的爷爷这辈子可以说是过的十分不容易。 早年经历过战火连天,失去了亲人,后来又失去了青梅竹马,好不容易遇到了奶奶,结果却又半途而折。 听着母亲林芳诉说这一切。 张行这一刻的脑子,早已忘记了考公、政审这些事情。 他脑子里充斥的全都是爷爷那张慈善和蔼的脸庞以及他这漫长一生的辛酸史。 母亲林芳还告诉张行,许东来的奶奶得知了这件事后,非常气愤,临时决定要赶回来替死去的爷爷作证,证明他的清白。 张行听说这件事后,急忙打了电话给父亲张明。 让他打电话给许东来的奶奶,切莫让她回来。 因为一来,她一个人的证词估计改变不了什么。 二来,许东来的奶奶本就年事已高,让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大动肝火本就不应该,更何况如果回来再遭受一些质疑,这对奶奶来说,无异于是一种侮辱。 作为父亲的张明自然不想让自己儿子的考公之路中断。 因为张行对待这件事的态度十分强硬,也令电话那头的张明有些无奈。 “小行,你真的想好了吗?确定不再走考公之路了吗?” 张行异常坚定的道: “爸,我心意已决,其实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可以做,并非只有考公这一条路可以走。” …… 第9章 来自江大队的邀请 张行心里早就想清楚了。 拥有变异双眼的他,不管将来想赚钱娶媳妇还是创业做生意,都会比常人容易很多。 以前他没得选。 但是现在有的选了。 “好,既然你心意已决,我马上就给许东来的奶奶,劝她不要回来。” 明白张行的心意后,张明也做了最后的决定。 …… 将近凌晨一点的时候。 张行还没有睡。 一直都在研究着如何掌控自己这对变异的双眼。 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就是秦林头顶上出现红点的这件事。 其实张行这几天观察了不少人,没有上千也有好几百个了,从未在别人头顶上看到过红点,只有秦林头顶上才有红点。 眼下结合秦林的间谍身份,张行有些怀疑秦林头顶上的这个红点,可能是一种间谍身份的标记。 当然,这只不过是张行现在的猜测,到底是不是,还不好说。 这天晚上,张行基本上没怎么睡,倒不是他不困。 而是张行一直都在密切关注着隔壁老秦家的动静。 不过可惜这一夜,十分的平静,连村子里的土狗都没有叫唤。 因为年轻,所以稍微熬一夜,对张行来说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第二天一早,张行依旧没什么睡意,索性就起了床,去往渔港附近的沙滩上晨跑。 大概跑了半个小时左右,张行看到了秦林的身影。 此时他正朝码头上的鱼排走去。 张行也没露面,看着秦林上了鱼排,随后远去。 上午十点左右的时候,张行躲在自家院子拐角处,又一次看到了归来的秦林,归来后的秦林,脸色慌张,脚步匆忙。 “不好,这家伙要跑路!” 很快,张行就想到一种可能性。 实则早上瞧见秦林驾驶小鱼排前往那片海域的时候,张行立马就联想到了秦林去了之后,可能会发现由他看管的那台间谍设备不见了,虽说秦林无法通过肉眼判断出海底设备是否存在,但他手里或许有某种传感器,如果设备与他控制的传感器切断了联系,那么也就意味着海底的设备被打捞走了。 这样一来,他肯定马上就能意识到事情败露了,在这种情况下面,他能做出的第一反应就是尽快返程逃跑。 可是自己都能意识到的问题,为什么国安局意识不到? 张行从昨天晚上就一直等待着国安局的人来抓捕秦林。 可是等了一晚上一点动静都没有,而现在秦林都要跑路了,结果国安局还是没来人。 国安局不可能是一群吃闲饭的废柴吧? 张行心里发了阵牢骚,不过随后又摇了摇头,那个江大队的厉害他是见识过的,显然是个能人,不可能是废柴。 左思右想,张行也没想出来到底为什么。 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秦林逃跑吧,那样的话,自己的奖金岂不是要泡汤了? 张行沉思了一下,立马骑着一辆二手电驴子提前从村尾方向绕了出去。 从村尾方向出去,有一条小路,可以直通波南市的一条高速公路,张行判断,秦林如果要跑,这条路线是他的最佳路线。 因为这是一条通往省外高速的小路,所以平时走的人也不多。 张行先搬了几块大石头拦在了小路中间。 然后在附近找了一处隐蔽的位置先行藏了起来。 大概十几分钟左右,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摩托汽笛声,张行探眼一看,果然是秦林。 当秦林发现前方路段被几块大石头挡住了去路,立马大骂了几句,随后便下车开始清理石块。 不过就在他弯腰准备搬运第二块石头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股疾风,紧接着背后挨了一闷棍,直接晕了过去。 看着晕倒过去的秦林,张行心里松了口气,将手里的木棍扔到了草丛里。 张行选择从背后打晕秦林,是他综合考虑之后,选择的最佳方式,这样不费事,也能省去麻烦,毕竟这里也没监控探头。 而且张行这几年一直都在散打俱乐部练习各种自由搏击项目,对于如何精准把控力道和出手角度,张行都比常人多一些经验。 将草丛里晕倒后的秦林捆绑起来之后,张行又有些犯难起来,因为昨天忘了跟江大队要个联系方式了,现在自己虽然把意图逃跑的秦林控制住了,可问题是接下来如何通知江大队呢? 张行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倒是搜出来几个国安相关机构的电话号码,但好像都是国安总部的电话,总不至于把电话打到国安总部去吧? 张行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随便找个电话打着试一试,毕竟他也无法确定秦林什么时候会醒来。 复制号码到拨号盘上,就在张行准备拨出电话的时候,身后方,通往高速路口的小道上迎面驶过来一辆吉普车。 吉普车在拦路石头前停下,从车上走下来几道身影,其中有一道身影,张行十分熟悉,赫然就是昨天晚上遇到的江大队。 “江队,这里有人故意设置了路障。” “江队,这辆摩托车就是秦林的,他的背包还遗失在了这里,这里面有他的身份证件还有换洗衣服。” 江大队沉吟了一下,皱起眉头道: “跟我猜测的一致,秦林发现海上信息传输设备消失后,立马就采取了逃跑策略,而且走的也是我们判定的这条路线。” “只不过有人比我们捷足先登,在秦林的逃跑路线上设置了障碍,秦林的背包之所以会丢弃在这里,多半是被这个比我们快一步的人劫走了。” 说到这里,江大队环视周围,凝神看了一眼手表,随后掏出腰间手枪,提醒道: “根据时间推算,还有现场遗留痕迹判断,对方可能就藏匿在两边的丛林之中,大家小心提防,从两侧丛林中摸进去。” 张行躲在草丛里,听到江大队的这声吩咐后,急忙就喊了一声: “江大队,是我……小张!” 张行喊了一声后,急忙举着双手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他其实不愿意以这种姿态走出来,但没办法,江大队和他的队员手里都拿着枪呢。 当江大队看清楚张行的身影后,立马松了口气,只不过眼神中装着一些诧异,他立马朝队员们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将手中枪支收了起来。 “小张,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大队略带怀疑,目光在张行身上徘徊,等张行刚想解释的时候,江大队突然又意味深长的道了一句: “秦林是你劫走的?” 张行不由得一怔。 江大队刚才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其实目光一直都在张行身上观察。 他注意到了张行此刻额头上汗珠盈盈,衣服凌乱,裤脚还被划破了一道,最重要的是他裤脚上沾染的石灰痕迹,赫然就是道路上这几块石灰石留下的。 身为波南市国安一队大队长,其敏锐的观察能力自然非同一般。 张行没有迟疑,立马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江大队以及在场的几名国安队员。 江大队听完之后,不由得哈哈笑了两声。 一名江大队的队员无奈的摇头道: “我们早就预判了秦林逃跑的路线,上午九点就安排了两队人马,一队守在你们村头方向的必经之道上,另一队守在了村尾这条高速通路口,我们几个和队长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我们还奇怪秦林怎么一直不来呢,没想到被你先截胡了。” 还有一名队员笑道: “我们昨天晚上就抓捕到了秦林的上线,是你们东沙镇上的一位企业老板,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埋伏,没有进村抓捕秦林,主要是怕影响到村里的老百姓,否则昨晚我们就可以直接抓捕秦林了。” 听他这么一说,张行这才恍然大悟,敢情一切早就在江大队的预料之中了,可笑的是自己差点还以为对方是废柴。 “好了,你们几个都别白话了,先去把秦林带到车上去。” 这时,江大队朝几名队员吩咐了一声,几名队员急忙去草丛里寻找昏迷的秦林了。 张行感觉好心干了坏事,于是便主动朝江大队开口道: “额,江大队,这个……不好意思,我……” 没等张行把话说完,江大队微笑着摇了摇头: “不怪你!” 随后又眼神深邃的看向张行,问了一句: “小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国安部门?” …… 第10章 奖金要缩水? 江大队突如其来的一声询问,令张行不由得愣了一下。 准确的来说。 国安部门也属于五法部门之一。 不过国安向来神秘。 是五法部门当中独立存在,独立负责的一个部门。 如果单论重要性,国安首当其冲。 而且从公务性质来说,进入国安编制,不仅是响当当的一级编制,而且各种福利待遇也非其他公务职位能够相提并论的。 只是国安编制相对而言要求更高,危险程度更高。 和普通公务员招考有区别的是,国安单位并不对外公开招考。 进入国安的方式一般而言只有两种。 一种是推荐形式的,这种通常都是部队或者警察学院具备优秀条件的专业人才,由原单位进行推荐,进入国安单位筛选流程当中。 另外一种就是校招了,在国内所有大学当中,也有几所大学对标的就是国安机构,比如类似于江南社会学院这样的大学。 国安部门每年都会去这些大学进行校招,当然,招录的条件十分严格,除了具备优秀的身体素质和各项专业能力之外,还有几项硬性条件。 首先必须是应届毕业生,其次不能有任何出国留学的经历,在校期间不能有挂科经历,不能有处分记录。 最后一条就是政审方面的硬性条件。 直系三代亲属当中,不能有案底,不能被列为失信执行人,不能国外生活经历。 对于国安这个神秘机构,张行自然很感兴趣,他从小锻炼身体,上了初中以后就开始练习自由搏击和散打这些技能,当初的志愿就是想当警察。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准备报考警察学院的那年,生了一场大病,后来在父母的建议下,才选择了一所社会关系学院。 对于江大队抛出的橄榄枝,张行心里明白,对方或许是看中了自己在侦查方面的敏锐观察力,又或者说是看中了自己身上某些潜质。 不过一想到直系三代亲属当中不能有案底记录,张行心里还是果断地叹了口气。 “江大队,别开玩笑了,你们国安那样的机构,哪是我这种人能进的,再说……我家里的情况也不允许。” 江大队听到这话,似乎并没有诧异,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你所说的家里情况不允许,指的是不是你爷爷当年坐过牢的事情?” 张行不由得微微一惊。 不过心里很快又想通了。 虽然自己和江大队昨天才认识,虽然自己也没说过真名,可国安这样的机构,向来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他们回去肯定已经核实了自己的身份。 再说自己在公务员报考系统中的档案资料,他们要想调取的话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害!” 张行没说话,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许东来的奶奶证实爷爷当年没有犯罪,坐牢的原因是通红,但毕竟没有实际的证据证明这一切,所以张行对进入公务编制早已没什么念头了。 这时,江大队意味深长的道: “你的事情我早就关注到了,关于网上流传的那张模糊的监狱证明我也看了,根据历史记录,当时的大石栏监狱,是国当控制下的一所监狱,那所监狱关押的许多都是友好人士和普通老百姓,后来渡河之后,那所监狱里的大部分犯人都被释放了。” “再说那个时期,很多事情都说不清楚,我并不觉得你爷爷曾经犯过罪,虽然年代久远,但这件事情要想查清楚,也并非查不出来,只不过需要一点时间而已。” “其实我在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的直觉就告诉我,你是一个不错的国安苗子,我这个人的直觉很准,我也一直比较相信自己的直觉,通过今天你埋伏秦林的操作,更加佐证了我的直觉。” “你是一个有着很强观察能力、且思想觉悟极高、身体素质和思维能力都很强的年轻人,说实话,在你身上,我依稀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江大队的一番称赞,令张行不由得有些错愕。 就连他自己恐怕都没发现自己身上还有那么多长处。 看着张行略有些发懵的样子,江大队随后又笑了笑,伸手在张行肩膀上拍了拍: “你不用急着给我答复,关于你爷爷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帮你查清楚的,如果确定你爷爷当初没有切实的犯罪情况,按照组织原则,是可以通过特殊方式招录你进入国安单位的。” “你自己也好好想想我刚才说的话,既然你有心考公,目的自然也是希望能够报效国家,说起报效国家,站在全国最顶尖的安全部门里,为国家守卫隐形门户,抵御境外间谍势力的渗透,这些不比坐在那些机关单位里强?” 江大队的这几句话,确实给张行内心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冲击。 但他现在最关心的还不是这些。 作为一个有着高超思想觉悟的好青年,首先第一个觉悟就是不能让自己吃亏。 “江大队,你说的太好了,我感觉我的灵魂刚刚升华了一下。” 张行满脸崇敬的说了一句,不过紧接着话锋又一变: “对了,江大队,秦林和他的上线都已经抓了,这也就说明我的举报行为已经产生实际效果了,那么我的那份奖金……” 江大队猛地一个猝不及防。 上一秒还特别舒展的眉毛,刹那间微微皱巴了一下。 “哦,你放心,你的奖金申请我已经交上去了,具体的兑付日期,大概三十个工作日之内吧。” 张行关切的问道: “那奖金额度呢?秦林虽然只是个小虾米,但他的上线,东沙镇的那个企业老板,他应该是条大鱼吧,多的不说,50万应该没问题吧?” 江大队微微怔了一下,有些为难的道: “这个……不好说。” 张行顿时一惊。 “啊?” 江大队无奈的道: “秦林和东沙镇的那个企业老板,都是虾米,虽然那个企业老板是秦林的上线,但他也是受人雇佣,对于那台间谍设备的认知也很浅薄,他们只知道那台设备是用来监测附近海域水文情况的一台设备。” 张行继续问道: “那那条大鱼是谁?” 虽然涉及国安机密,但张行毕竟是举报者,他有权力知道这些,江大队对此也没隐瞒。 “雇佣东沙镇那个企业老板的是一个留学博士生,这台设备就是他亲自制造出来的,一年前他就已经离境了,后续的监测事务,他全部交给了东沙镇的那个企业老板,而后,东沙镇的那个企业老板又把看管的事情交给了秦林。” 张行得知这些信息之后,不由得长叹了口气。 心想特么的行走的50万估计要缩水了。 不过比起张行的奖金,江大队更忧愁的却是如今越来越多的留学生参与境外间谍活动,他们虽然生在这里,可是去了国外之后,就觉得国外的月亮比较圆,甚至国外的厕所都是香的,有些人还标榜国外厕所马桶里的水都可以直接饮用,说什么国外环境好、卫生好,居住舒适度五颗星。 想到这些,江大队就是一阵摇头。 他觉得现在很多学生的认知思维跟他那个年代的学生已经不一样了。 其实他今年也才三十六岁。 只不过十年左右的时间。 很多事情似乎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