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七零:俏军嫂自带别墅赢麻了》 第001章 穿越重生到洞房 温可馨觉得自己喝多了,迷糊中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在农村土坯房里,只见窗子上贴着大红喜字,炕上铺着新床单,桌子上还有对燃烧的红烛,这分明是洞房。 新郎官是一位穿着绿色军装的大帅哥。 对方棱角分明帅气逼人的脸,板寸头,健美模特般挺拔的身材,带着举手投足间的肃杀狂野气。 还有笔直的大长腿,浑身上下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对方的容貌气质都长在她审美点上,让她怦然心动。 男人霸道地把她禁锢在墙角,灼热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 男人深潭般的双眼犹如荒野中的狼,充满野性的目光看过来,嚣张的语气说:“老子等了你这么多年,终于可以持证上岗了!” 温可馨扫过桌子上放在最醒目地方的结婚证,忽略了男人说的等自己多年。 她甩了对方一个白眼,冲口而出嘟嘴质问:“你是谁老子?” 男人顿时收起浑身的野性,瞬间变成小绵羊,还不断摇着尾巴,歉意中带着讨好,“老婆,和哥们说习惯了,秃噜出来了……” 温可馨发现对方清澈的目光中满满的爱意,这男人不但有男子汉霸气,对新婚妻子还温柔小意,很快羞红了脸。 她三十岁了,从小到大都是所有人眼里别人家的孩子。 等她兢兢业业读完博士后,实现财富自由了,才想起考虑个人情感问题。 尽管貌美如花,却发现成了大龄剩女。 熟人帮忙介绍的都是歪瓜裂枣,甚至还有二婚带娃的。 没有合适的就不找了,索性就一直单身。 而此刻,男人靠近抱住她,淡淡的皂香夹杂着神秘的气息袭来,生涩地亲吻着她。 她没吃过猪肉却看过猪跑,紧张惶恐不安的心逐渐放下。 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期待着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刻。 在阵阵耳热心跳中,两人肌肤相亲,极尽缠绵。 她好奇地伸出小手试探地去触摸对方笔直的大长腿,明显坚硬的八块腹肌……新奇刺激热血上头。 就在临门一脚的关键时刻,一切骤然消失。 从梦中突然醒来的她心中怦怦狂跳,才发现是场梦。 回想梦中的镜头,男人穿的军装款式,自己的穿着打扮,以及洞房的摆设,都是七十年代的。 更让她迷糊的是,这些天经常做同样的梦。 新郎官都是那张帅气狂野却带着温情的脸。 对方抱住她贪婪地胡乱啃咬的举动,让她沉浸在羞涩痴想中。 遗憾的是,每到关键时刻,她总是会从梦中惊醒。 苍天!为什么每天晚上都是同样的梦? 那张狂野中带着霸气的脸,让她想入非非。 难道她真的和那个男人有夫妻缘分? 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那里却是七十年代,难道她也要加入穿越大军? 想到那个年代的艰苦生活。 苍天是否在暗示她准备些东西带过去? 没人知道她有一个二十平方米的小空间,是爷爷传给她的古玉挂件,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开启的。 储物空间对她来说基本没用。 连续几天的春梦让她心中打鼓,还是购买些粮食布匹等物装到空间里,做到有备无患。 就是没穿越,这些东西也可以慢慢吃用。 她手里有钱,父母不但留给她一套小别墅,手里还有二十多万存款。 接下来,她开始了大采购。 各种粮食和生活用品,还买了些老旧布料和棉花。 为了充分利用空间,定制了几个货架,把购买的物资分门别类摆放好。 小空间里时间静止,肉类、熟食水果蔬菜不管储存多久都很新鲜。 等她基本花光了二十万元存款,各种物品都准备得差不多了,终于松了口气。 心中自嘲地想,别人炒股理财买黄金,自己却买了这么多生活用品,被人知道一定会笑死。 她不想管别人的想法,自己的事自己做主。 这天晚上,她安心地睡下,期待梦中与他相见。 奇怪的是一夜无梦,早晨醒来她顿时愣住了。 熟悉的土坯房,窗子上贴着红喜字,土炕上铺着一条新床单。 自己细瘦麻杆似的胳膊和小手,摸了下脸蛋,应该是青涩稚气还有点粗糙。 再看身上穿是的带补丁的破旧衣服,年龄确实大大缩水了。 周围的环境,正是她最近经常梦到的洞房。 天呀! 自己真的穿到七十年代了。 不知道空间,还有费尽心思购买的那些物品带没带过来? 她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脖子上的挂件,突然发现挂件不见了。 意识探测进空间,顿时大吃一惊。 这不是自家的别墅吗? 继续往别墅里查看,挂间空间里二十多平方的货架子整齐地摆放在仓房里,东西一样没少。 她心中大喜,苍天还是眷顾自己的。 不但空间带来了,还把空间融入别墅一起带来了。 别墅里常用的生活用品和父母生活的痕迹都在,院子里还有一处小菜园。 穿越前是春天,她刚在小菜园里刚种上各种蔬菜。 此刻,蔬菜长得郁郁葱葱,硕果累累。 有了这么多物资和种植的蔬菜,在这年代生活肯定轻松。 不知道新郎官是不是梦中那个男人? 如果不是怎么办? 突然,头脑一阵眩晕,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出现在脑海里。 原主也叫温可馨,今年十五岁。 原主父亲温建成上山砍材不小心从山崖上跌下来,双腿骨折了。 为了给父亲治伤,原主低声下气地求奶奶出钱。 温老婆子眼珠转悠很快有了主意:让孙女替十九岁的老闺女荷花嫁给宋墨,她才同意掏治病钱。 谁都知道,一个月前,宋家老大打猎被狼咬死了,大儿媳改嫁,留下一双儿女。 宋家老二宋墨是军官,执行任务时候胳膊受伤残废了。 奶奶让她嫁给残废的宋墨,不但要伺候宋家生病的娘,还要照顾两个幼小的孩子。 傻瓜都明白,是在算计她。 原主知道奶奶不待见他们二房,如果自己不答应,奶奶绝不会出钱给父亲治伤。 为了爹能站起来,这个火坑她跳! 就这样,原主委屈伤心地嫁过来。 心力交瘁后在洞房里挂了,便宜了从二十一世纪穿来的她。 第002章 被算计了 接收到原主的信息以后,温可馨心中叹气,这姑娘是个好的,可惜遇到了极品家人。 心里默念着:你放心去吧,你的爹娘和妹妹们我会护着。 很快,她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似乎有什么飘然远去。 这时,她听到屋外有几个人在说话,站起来轻轻推了下屋门。 发现屋门在外面锁着,顺着门缝看了眼外面,院子里放了几张桌子。 村子里的人围在桌旁,边吃饭边低声议论。 “温婆子心够黑的,宝贝闺女不想嫁,就让孙女顶缸。” “可馨丫头也是可怜,他们二房在温家被欺负,如今她还嫁给了残废,以后她两个妹妹也会被算计。” “她的命还是好的,宋家为人厚道。宋墨那小子尽管残废了,也不会欺负她。你们可能不知道,温婆子答应掏钱送温建成去医院,到现在都没去,老二夫妻受骗上当,在家抱头痛哭呢……” “温家老东西说出话来跟放屁似的,真不要脸!” 众人顿时唏嘘起来。 温可馨听明白了,原主被算计了。 顿时火冒三丈,原主和她的父母活得也太窝囊了。 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父母性格很好,家里所有的事都是夫妻俩在做,其他人都偷奸耍滑摸鱼。 原主太天真了,以为答应替嫁,父亲就能得到治疗,双腿就能保住。 她既然占了原主的身子,就要照顾好她的亲人,这个哑巴亏绝对不能吃! 七十年代也是法治社会,那就把这事闹大,绝不会任由温家老东西算计。 治病的钱必须要回来,不但要给原主爹治疗,还要让父母分家,离开温家那个烂泥潭。 既然温家老东西说了不算,那就别怪她悔婚,至于新郎官是不是梦中那个男人不算啥。 想起原主记忆中,这个身体才十五岁,确切地说是十四周岁。 这年代的婚姻法女子十八周岁才允许登记结婚,也就是说四年以后她才能领结婚证,咬住这点谁都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再说宋墨是军人,应该不会蛮不讲理。 不对!在梦中的洞房中他们可是领证结婚了,难道是几年以后? 看了眼墙上的阳黄历,上面清楚地写着是一九七五年。 顿时心中大喜,两年以后自己还没到十八周岁就恢复高考了,考上大学这婚事不要了。 继续听女人们议论:“荷花那丫头真会算计……” “宋婆子说给宋墨捎信去了,听说他今天赶不回来。” “谁不知道,宋家着急娶媳妇,就是为了照顾老的小的。他一个残废回来能干啥?前程都没了。” “也是,连农活都做不了。” 温可馨顿时明白,新郎官不在家。 这些心思单纯的村里人,都不耻温婆子母女的所作作为,都在同情她和便宜父母,只是不想多管闲事而已。 难道宋墨真的残废了? 她清楚地记得,梦中那个帅气霸道的男人双手很灵活绝对没残废。 想啥呢!也许梦中的新郎不是宋墨? 如果她现在撞破门冲出去,没有把握说服这些村里人帮助自己。 还是稍安勿躁! 这年代办了喜宴就相当于结婚,总不能永远关着她,还是等宋家人打开房门再说。 常言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宋家如果不讲理,就天翻地覆地闹起来。 想起宋文没死,宋墨没伤的时候,奶奶每当说起小姑子的婚事,都会满脸得意。 明眼人谁不明白,宋婆子肯定会和长子宋文夫妻生活。 宋墨在部队提干了,家属早晚随军。 小姑子做梦都想跳出农门当军嫂吃商品粮,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温老太太眼光不错,一年前听说宋墨在部队立功提干了,立即找人去提亲,谁不说婆婆眼光时机把握得好。 从小娇养长大的小姑荷花心心念念就等着结婚。 没想到宋家连连出事,好处没了,小姑子当然不想嫁。 原主就是被算计的炮灰命。 这时,她听到肚子里发出鸣叫声,饥饿的感觉袭来。 常言说:民以食为天,想起原主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吃饭。 原主不但伤心难过,外加饥饿才挂的。 她带着空间穿来了,还能挨饿不成? 用身体挡着,从空间货架拿出来一个面包狼吞虎咽地吃了。 感觉有点口渴,拿出瓶酸奶喝了,很快饥饿的感觉消失了,身上的力气也逐渐恢复。 吃饱喝足,拿出瓶矿泉水漱了漱口,还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不由心中一动,前世的小空间她进不去,不知道现在这身体能不能进入空间别墅? 心里默念着:进去! 下一秒,身体进入了空间别墅,家的感觉扑面袭来。 意识往外面看去,破旧新房里的一切清晰可见。 顿时心中大喜,自己的身体不但能进入空间,还能看到外面的一切。 匆忙看了眼穿衣镜,镜子里的小姑娘,看起来瘦瘦小小,头发像乱草般干枯,明显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 想起原主一家被歧视,长期吃不饱饭,顿时心中了然。 细看小姑娘五官端正,双眼亮晶晶的,五官看起来比前世更精致,看出来底子不错。 调养好,肯定是大美女。 她心中满意。 担心有人进来,匆忙离开了空间别墅。 自信心升起,有空间别墅做底牌,加上前世超前眼光,这一世她调养好身体,恢复该有的容貌,肯定能生活得很好。 至于帅哥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时,她听到院子里的人吃完了,收拾桌椅的声音不断传来,很快大家纷纷告辞离开。 不久后,新房门打开,两位容貌差不多的中年女人走进来。 两人看到温可馨黑瘦的小脸,焦黄的头发坐在炕边,互相看了眼,心中不由升起轻视之心。 其中有位穿着的确良上衣的高个子女人,居高临下的语气说:“小丫头,我是宋墨的大姐,你婆婆病了,以后好好伺候她。还要照顾好两个孩子,否则宋家容不下你。” 温可馨心中吐槽:大姑姐在弟妹面前张口闭口小丫头,摆什么臭架子? 第003章 新郎官回来了 温可馨冷“哼”道:“现在是新社会,婚姻自由,我是被骗来的,不承认这婚事。再说我才十五岁,还没成年,说起来是你们宋家把我关起来强迫成亲,就是犯法。” 宋大姐不为所动,讥讽地说:“没想到你这丫头满嘴的大道理,现在农村谁家姑娘不是十五、六岁成亲,谁犯法了?刚才家里办酒席,村子里人都可以作证你嫁给宋墨了,想悔婚,除非你不要名声了?” 温可馨理直气壮地继续说:“谁都知道这婚事是我小姑的,如果不是我爹受伤需要钱,我不会答应嫁进来。既然温家没兑现承诺,这婚事当然不算数。” 尽管对这两个女人不感冒,她还是想据理力争。 如果能得到宋家人支持最好,如果宋家人冷血不管不问,这婚事她坚决不要。 她不是任人摆布的原主! 宋大姐不耐烦地指责道:“这是你们温家的事,和我们宋家没关系。自从订婚以后,宋家的聘礼和节礼年礼都没少给,却连根毛都没带回来,你不说愧疚,还想不承认婚事?太不懂事了!” 温可馨听出来了,这位宋墨的大姐因为宋家换亲心中有气,明显没瞧得起她,把责任甩到她身上了。 想起原主记忆中,自从定亲以后,小姑一年四季都有新衣服穿,零花钱不断,每天十指不沾春水,就在家里养着。 她毫不客气地怼回去,“你和我说这些没用,彩礼和节礼送给谁了,你们找谁要去!这事和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是被算计的。” 矮个中年女人拉了宋大姐衣襟低声劝说:“大姐,说这些事有什么用,娘不是让我们把她喊过去吗?” 温可馨听出来,两人性格完全不同。 听说宋墨大姐嫁到镇上,还有份临时工作。 常言说得好: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怪不得这女人穿着打扮不错,还高高在上的态度。 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矮个人中年女子应该是嫁到邻村务农的二姐。 她明白和这两人说这些话没用,还是到宋墨母亲身边再说。 在原主的记忆中,宋家老太太一共生有两女两男,两个女儿年长都出嫁了,家里只有两个儿子。 大儿子宋文挂了,就剩下两个孩子,还有当兵的老二宋墨。 听说老人心地善良,还是和她老人家商量以后和平解决问题。 她镇定自若地对两人说:“我不想和你们废话,带我去见宋伯母。” 很快,温可馨来到宋家正房门口,顿时空气中有股刺鼻的中药味袭来。 再看炕上躺着一位外表看起来有六十多岁,瘦小枯干的老妇人。 听说宋伯母还不到五十岁。 温可馨虽然不懂医,设身处地想,对方明显受到连番打击身心煎熬造成的。 长子横死;长媳另嫁;小儿子宋墨不在家,定好的儿媳妇悔婚,亲家用一个小姑娘替嫁,谁能承受这么多连番打击? 看到老人身上盖着带补丁的薄被,想起新房炕上那条新床单,温伯母为人确实不错。 至于新房门被关,应该是宋墨大姐的手笔。 看见几人走进来,老人审视的目光停留在温可馨瘦弱的身体,满脸菜色的小脸上。 不由心里叹口气,知道这丫头是个好的,比温荷花那姑娘靠谱,没想到这么瘦小,说是十五岁,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这……分明是没长大的孩子。 宋墨看见当娘的答应娶这样的媳妇,会不会怨恨自己? 正在心中纠结。 温可馨落落大方地说:“伯母,你的病好点没有?” 宋老太太收起复杂的心思,满面慈祥地说:“好多了,可馨丫头,这是宋墨的大姐和二姐。” 温可馨客气的打招呼:“大姐,二姐。” 宋大姐没搭理她,宋二姐对她示好的笑笑。 感觉到两人的态度,宋老太太对两个闺女说:“你们去把厨房收拾干净,娘和她谈谈。对了,把狗蛋和大妮喊回来,见见他们二婶。” 看姐妹俩出去了,老人才和颜悦色地说:“你叫可馨吧?既然温家把你送来,就好好当宋家媳妇,娘不会亏待你的。” 温可馨心里嘀咕:宋老太太的话还算中听。 她急忙摆手,不卑不亢地说:“宋伯母,我之所以同意替嫁是有条件的。我爹的事你老人家应该听说了,我奶奶答应用彩礼钱给我爹治病。结果她至今没掏钱送我爹去医院,这婚事就算了。我年纪还小,不想这么早就结婚,再说两家有婚约的不是我,如果觉得被骗,宋家大可以去找温家算账。” 她必须说明情况,不是她悔婚,而是奶奶说话不算,免得落埋怨。 她想尽快回到温家,拿到钱送原主父亲去治伤。 她既然答应原主,就要兑现承诺。 她手里虽然没钱,却有空间别墅,里面有那么多物资,还有金首饰,住院以后钱不够的话不愁。 宋家老太太异样的眼神看过来说:“可馨,你不怕离开宋家名声尽毁?不怕悔婚以后找不到婆家吗?” 温可馨掷地有声地说:“宋伯母,如果我不管亲生父亲,就这样躲在宋家,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谁是谁非明眼人会明白,如果有人心思恶毒,颠倒黑白,乱嚼舌头,损害我名声,我认了。” 温老太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欣赏的眼光看过来说:“好孩子,伯母会帮你讨回公道。” 温可馨没想到宋家老太太如此明事理。 自己说得很清楚,不一定当她儿媳妇,对方还提出主动帮自己。 刚想说几句感谢话,就看见从门外跑进来两个孩子。 孩子们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男孩和女孩来到老太太的身边,好奇地问:“奶奶,你喊我们?” 村子里人不少,在原主的记忆中,对这两个孩子的印象很模糊。 看出来宋家基因很好,两个孩子容貌不错。 虎头虎脑的男孩对温可馨示好般呲牙一笑说:“婶子好,我叫狗蛋,她是大妮姐。” 大妮明显比男孩大,却扭捏着什么都没说,偷偷地瞧了她几眼。 在原主记忆中,温家的几个熊孩子,都没有面前这两位小孩讨喜。 她不会迁怒到孩子身上,微笑着点头说:“好!” 这时,院门口传来一个男人带着磁性洪亮的声音,“娘,我回来了!” 老太太很快听出来了,惊喜地说:“我家二小子回来了……” 宋墨回来了? 温可馨的心顿时怦怦直跳。 第004章 是一个聪明人 开始挑拨离间,希望老太太站在自己这边。 但老太太甩开她的手,“你拉着我做什么,我就是去看看。” 几步就过去,看到鸡圈里确实是八只鸡,一只都没有少。 那中午吃的鸡哪里来的? 老太太的眼神马上就变了,眼神带着锐气的扫向杨冬莲。 “老二媳妇,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中午那鸡是我去买的,对,买的。”马上想到了一个理由。 “在哪里买的?” “在镇上,镇上买的。” 老太太捡起旁边的扫把甩过去,“今天镇上不赶集,哪里来的鸡卖,你少跟老子胡说八道,老实说那鸡哪里来的,是不是建彰家的?” 杨冬莲怨毒的看了一眼赵炎芹,然后不说话了。 贺小美吓到了,缩在一边不敢说话,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二婶,你们今天中午吃的是公鸡,还有一只母鸡呢?” 她家可是丢了两只,母鸡都能下单了。 杨冬莲,“我怎么知道你家的鸡在哪里?”还是不肯承认。 老太太过去抓住她的头发,薅了几下,“你还嘴硬,还嘴硬,谁让你去偷别人家的鸡吃,你自己家不是就有?” 自己家的鸡怎么舍得吃,还要下蛋给儿子吃呢。 “二婶,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报公安了,我家少了两只鸡,报到公安哪里就会立案,到时候在村里一查,就知道是谁偷了我家的鸡。” “到时候......”她扫了一眼贺小宝,“有了案底,就影响子女的前程了。” 这话直接让杨冬莲吓得腿软,“你怎么那么恶毒,不就是抓了你两只鸡,你居然要报公安?” 这话就是承认了,老太太直接甩了她两个耳光,“你个搅家精,真是眼皮子浅的东西,人家炎芹大着肚子养几只鸡容易吗,你居然好意思拿?” “我是搅家精,那她是什么?”杨冬莲愤怒的指着赵炎芹,“她不是拿你孙子的钱补贴娘家,把你孙女饿成什么样子,你自己看不到?” 赵炎芹眨巴了一下眼睛,这是比谁更烂? “二婶,快点把我家鸡拿出来,我没时间和你纠缠。”不想和她在这里打嘴仗,自己也没有那个精力。 贺老太太看她大着肚子,坐在小凳子上都累得很。 “你先回去,我一会儿把两只鸡给你送过去,她吃了你一只公鸡,就赔你一只。” “奶,赔一只不够,我要两只,不然下次又趁我们不在家,来我家拿什么东西,就不好了,我要让二婶知道别人的东西不要随便拿。” 老太太一咬牙,“行,我准了。” “不,我不同意!”杨冬莲马上吼道。 “不同意就等着被抓吧。”赵炎芹丢下这句话就带着小兰回去了。 小兰崇拜的看着她,眼睛特别亮。 赵炎芹想忽视都难,“怎么了?” “嫂子,你好厉害,二婶太可恶了,居然吃我们家的鸡,哼,那我是天天喂的。” 小兰自己都想吃,但嫂子说了不能天天吃。 第005章 人还能这样无耻! 温可馨听到宋墨开诚布公的话,心中嘀咕:这男人粗中有细。 宋墨继续说:“你年纪小,我们现在还不能领证。虽然我们不熟悉,我觉得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我不是见异思迁的无耻小人,我想等你十八岁领证?我还想麻烦你以妻子的名义在我家做家务,每个月我给你十元钱。你以后如果不满意,随时可以离开。” 温可馨正愁空间别墅的东西用什么理由拿出来,这男人竟然提出有偿服务。 这年代工资低,学徒工才十七元五,帮他做家务每个月十元钱确实不少。 当温可馨认出宋墨就是梦中那个男人时,看到他笔直的大长腿,对这婚事并不排斥。 再说替嫁的事他并不知情。 他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这点让自己很满意。 既然对方承认婚事,必须抱住大粗腿。 想到这,爽快地点头说:“行,我现在十四周岁,我们的婚事四年以后再说,彼此觉得合适再继续,不合适就分开。你先帮我把娘家的事处理好,我想送父亲去医院,接好骨头出院以后,再帮我父母分家单过。” 宋墨心中嘀咕:这姑娘不但心地善良,还有脑子。 温家的事他当然听说了,温家二房夫妻俩就是老实憨厚的棒槌。 这么多年连饭都吃不饱,还傻乎乎为家里奉献。 帮这丫头就是帮自己,只有把她娘家安排好,她才能安心照顾母亲和两个侄男侄女。 他欣赏地看向她说:“好的,我支持你!对了,我圆满完成任务领导奖励了五十元钱,先给岳父治病。” 说话间,他从兜里拿出几张大团结塞过来。 温可馨没想到宋墨如此大方,她攥着钱,真心诚意地说:“宋二哥,这钱算是我借你的,以后有钱一定还。” 宋墨理所应当的语气说:“你既然进了我家门,就是我妻子,不用这么见外。” 这声音让温可馨想起梦中洞房里的新郎官,让她心中感动。 “我必须把奶奶答应的钱要出来,这是该得的,如果不够再用这笔钱。” 宋墨对身边的小姑娘刮目相看,小姑娘想事情很有条理,并没有因为手里有钱了,就不去争取该得的。 好感继续增加,点头说:“行,我陪你去要钱!” 两人边说边往温家走去,迎面看到温荷花匆忙走来。 十九岁的温荷花圆润白净的脸,不胖不瘦的身材。 上身穿着剪裁合体的确良新褂子,下身藏蓝色裤子,看起来亭亭玉立的大美女。 这样的姑娘在这年代的农村确实少见,怪不得她瞧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确实有点骄傲的资本。 原来,温荷花听说宋墨回来了,人并没有残废。 很快想到,宋墨没残废就会继续留在部队,家属早晚能随军。 至于宋婆子和大房的两个孩子就留在村子,大不了每个月邮寄些生活费。 这婚事说啥都要抢回来。 她想去宋家亲眼看看真假,没想到迎面看到宋墨和温可馨。 只见宋墨熟悉的棱角分明的俊脸,玉树临风般高大笔直的身材,穿着绿色军装说不出的潇洒帅气。 宋墨胳膊确实没伤。 他旁边跟着豆芽菜般又黑又瘦的小姑娘,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侄女大丫。 两人走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搭。 温荷花双眼很快红了,楚楚可怜地说:“二哥,原来你没受伤,为什么骗我?” 宋墨看向对面的温荷花,表面看身边的小丫头和温荷花在众人眼中没有可比性,实际上两人的心性天差地别。 他心中已经做出了选择,嫌弃地挑了挑眉不满地说:“谁说我没受伤?我以为会残废,现在养好没事了。” 温荷花不傻,知道信比较慢,再慢半个月也到了。 难道宋墨是故意的? 她顿时感觉心中冰凉,盈盈秋水般的目光看向对方说:“二哥,为什么?” 宋墨平静地说:“你已经做出了选择,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好似一个耳光狠狠地打来,温荷花差点吐血。 她不断摇头,解释道:“二哥,你不知道,我接到你的信以后就病了,替嫁的事都是我娘自作主张。她只是想等我病好了再换回来,反正你没在家,就是走一个过场。” 温可馨看向对方表演,心中好笑,平时小姑蛮横任性,什么时候变成了小可怜?这演技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她心里清楚,小姑看到宋墨没残废后悔了? 人还能这样无耻! 倒要听听宋墨怎么看。 宋墨冷笑着看向温荷花说:“别的事能替,嫁人还能替?你要点脸行不行?” 温荷花双眼含泪,振振有词地说:“二哥,你真的误会我了。再说结婚怎么没有代替的?新郎官不在,不是有用公鸡代替的吗?还有大哥不在家,让弟弟妹妹帮忙拜堂的。大丫接过去也没拜堂,更没登记,就是走过场。” 宋墨讥讽地说:“原来在你眼中,自家侄女就和公鸡一样,大可以用完就扔?” 温荷花辩解道:“二哥,我刚才说了,我不知道替嫁这事。听说你回来了,我正想找你说清楚这事。” 宋墨看穿了她,一针见血地说:“真能装!你娘不征求你的意见敢做这事?村子里谁不知道是可馨丫头嫁进宋家成我媳妇了。从你家算计逼她替嫁,我和你就没关系了,别痴心妄想了。” 一股凉意从温荷花心头升起,她顿时感觉眼前发黑,不甘心就这样失败,辩解道:“二哥,你曾经说过,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我也忘不了我们之间的感情。现在你如此维护她,对得起我的情义吗?” 宋墨黑着脸驳斥道:“你先做了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现在反咬一口,脸可真大!你既然放弃我,就别替什么情义,再说我们也没有那玩意。” “噗!”温可馨差点笑喷,顿时忍住笑,这男人说话真粗,情义是玩意吗? 宋墨紧绷着脸,看了眼旁边捡笑的小丫头,主动拉着她粗糙的小手说:“我们走!” 他的手拉得很有力,似乎带着惩戒。 温可馨以为在对方心里,自己和小姑比较,外表明显不占优势,毕竟人家是一年多的未婚夫妻,对方怎么说也是美女,而自己外表瘦小枯干。 她和对宋墨才认识,彼此间没有丝毫感情。 没想到这男人心里有成算,对自己如此维护。 几句公道话说得让她暖心,这男人不错! 她微微点头说:“好!” 第006章 无形的杀意 温可馨和宋墨无视气得脸色铁青的温荷花,手拉手继续往温家走去。 宋墨正甩开大长腿往前走,看了眼小丫头快速迈动的双脚,很快降低了速度配合对方的脚步。 温可馨感觉到身边男人手上的力量,也感觉到调整脚步的小动作,心中嘀咕:看起来是个粗汉,却心中有数。 也是,一个没靠山的普通农村兵,能提干,没脑子绝对做不到。 温荷花双眼死死地看向两人在一起拉的手,以及刚才宋墨体贴的小动作,心里的酸意不断冲上心头。 她和宋墨订婚一年多,见面次数有限,别说拉手,见面都有外人在场,只是通信联系。 没想到死丫头年纪不大,勾搭人的本事不小。 她的脸上顿时红一阵白一阵。 她一直很有自信,本以为自己说清楚,勾勾手这男人就会心软。 在温家,自己不缺吃穿,脸色红润细腻,穿着打扮明显甩每天吃不饱饭的豆芽菜几条街,傻瓜都会作出正确选择,宋墨难道眼瞎不成? 看到两人往温家走去,失落的心很快想起什么,再次鼓起勇气,母亲肯定会帮自己的! 她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身后也往温家走去。 温老太有三个儿子一个闺女。 长子温建国,妻子张桂花,婚后生了三个儿子。 次子,也就是温建成,妻子王巧莲,生了三个闺女一个儿子,儿子最小身体比较弱,温可馨是大女儿。 三子温建业在镇子上的碾米厂工作,妻子苏丽,夫妻俩只生了一个闺女,在镇子里住,一年到头回来的次数有限。 此刻,温家老宅的大门敞开着。 家里大部分人应该是去地里干活没回来,显得很安静。 只有二房住的茅草屋里有轻轻的啜泣声。 温可馨紧走几步来到屋门前,轻轻敲门喊:“娘,我回来了……” 屋子里,王巧莲看丈夫终于睡着了,正在低声抽泣。 早晨,大闺女可馨替小姑子嫁人了,她去找婆婆要钱想把丈夫送医院手术,对方却出尔反尔不认账。 她无计可施,和婆婆吵了一架,被怼回来,回到屋子里默默垂泪。 实际上,温建成是在装睡,老婆和母亲吵架他听见了。 那是他的母亲,尽管心里不爽,却不知道怎么办好。 这些年,他一直安慰老婆,娘管一大家子不容易,他们做小辈要多体谅她。 这次受伤,他没想到娘会这么对自己。 更想不到大闺女为了自己跳进了宋家的火坑。 他无颜面对妻子,双腿上的疼痛袭来,恨不能立即死去,却只能把伤感压在心里逃避。 夫妻俩听到温可馨开门说话声,顿时愣住了。 今天闺女刚嫁过去,宋家怎么让回门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还没等想明白,温可馨走进来继续说:“爹娘,我们回来了,这就去找奶奶要钱,送我爹去医院。” 我们?夫妻俩很快看见了跟在大闺女身后的宋墨,发现姑爷没残废。 王巧莲伤心地劝阻道:“可馨,你奶奶不讲理,说什么都不掏钱……” “娘,我就是为这事回来了,奶奶在家吗?” “她在!” 温可馨转身离开往奶奶住的正房走去,宋墨和王巧莲跟在她身后。 屋子里就剩下躺在床上动不了的温建成。 他握紧拳头忧心忡忡地支起耳朵倾听动静。 正房的门虚掩着,温可馨握着门把手,快速打开屋门,看见温荷花正坐在温老太身边低声说什么。 听到屋门被打开,母女俩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 温老太看见是温可馨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宋墨等人。 她的脸顿时沉下来,疾言厉色地说:“大丫,既然你回来了,换你小姑去宋家吧。” 温可馨冷笑着说:“奶奶,你以为在玩过家家,新娘子还能换?” 温老太愣了下,这丫头平时就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今天怎么变得牙尖嘴利了? 她黑着一张脸,强词夺理的脸说:“你小姑病了,让你替她出嫁,现在病好了,换过来怎么了?” “奶奶,我为什么嫁到宋家,你心里没数吗?赶紧给我拿钱,我送我爹去治腿。” 温老太胡搅蛮缠道:“要钱没有,要命给你!什么嫁不嫁的,你就是去宋家串个门。” “奶奶,你这样固执己见,就不怕寒了我爹的心,你就忍心看着他躺在床上一辈子起不来?” 温可馨边说边观察对方。 温老太太拍着大腿说:“大丫,你说的什么混账话?你爹是我亲生儿子,我怎么能不心疼?可是家里穷,只有你小姑的彩礼钱。这钱给你爹用,你小姑怎么办?” 温可馨冷笑,“奶奶,你亲口答应的,我嫁过去就送我爹治病,你这样说了不算,我就让大家评评理。” “评什么理,自家的事你不嫌弃丢人?” “你不嫌丢人,我有什么怕的?”说话间。温可馨打开屋门走到院门。 温老太理亏,气急败坏地说:“你这丫头冒什么傻气,自家事嚷嚷出去多丢脸!行了,我服你了,这样吧,你答应换你小姑去宋家,奶奶就做主把彩礼钱拿出来给你爹治病。” 温可馨顿时被气笑了,巧妙地把皮球踢了出去,“奶奶,村子里谁不知道宋墨残废,小姑悔婚,是我嫁给了宋墨。你现在故技重施,想用钱要挟。就是我答应,宋墨答应吗?” 温老太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尽管心里想着闺女比孙女外表占优势,她也怕姑爷犯倔,讨好的目光看向宋墨。 此刻,宋墨面沉似水,板寸头上的短发根根竖起。 无形的气场散发出来,犀利的目光仿佛利剑般看向温老太。 掷地有声地说:“老东西,把我们宋家当猴耍,把我当成傻瓜不成?给你们一次面子,就以为可以开染坊了?我已经打电话把温可馨的名字报到部队了,你们这样做就是破坏军婚,是犯法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场众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杀意。 面对宋墨的温老太脸色顿变。 就是躲藏在母亲身后的温荷花,也心中胆寒。 自从认识这男人以后,她深深地记住了对方帅气的外表和好脾气。 做梦都想不到,这人生起气来有种毁天灭地的强大气场。 这还不算,宋墨冷笑着看向温老太身后的温荷花。 “我这辈子就是打光棍,也不会娶一个心思龌龊的无耻女人!” 第007章 心眼不少! 温家老太顿时傻眼了,连躲在老太太身后的温荷花都愣住了。 母女俩本以为宋墨长得牛高马大好糊弄没脾气,发现看走眼了。 王巧莲心中温暖:姑爷是个好的,知道维护自家丫头。 只有温可馨清楚,这男人根本不知道换亲这事,对方回来以后她都在场,什么时候打电话把自己的名字报上去的? 她很欣赏这男人能装,撒谎都不带脸红的。 外表看起来粗犷野性没啥心眼,实际上做人有原则。 温老太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说:“宋墨,我不信!大丫年纪不到,你们不可能领证,就是报上去也没用。” 温可馨心中吐槽:老东西管家几十年,眼界比普通农村老太太高,确实有几把刷子。 她立即反唇相讥:“奶奶,既然你知道我年纪小,昨天还用我爹的伤要挟让我替嫁?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现在又在装,说过的话跟放屁似的,那我就把这些事都嚷嚷出去,看让大家都听听谁是谁非。你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心黑得连亲生骨肉都不管。” 温老太深知,用亲情打压二房,属于家庭内部矛盾,村子里没人说什么。 替嫁的事在明面上,确实堵不住悠悠众口。 这些事传开,她确实没脸。 看到死丫头身后的宋墨阴沉的脸。 很快想到,宋墨是不是因为自己出尔反尔,才对荷花没好脸? 感觉身后的闺女轻轻拉了下自己衣襟,带着鼻腔的声音传来,“娘,你把嫁妆钱拿出来给二哥治伤吧?这事你确实做得不对……” 温老太很快想明白了,嫁妆没有婚姻重要,必须改变宋墨对闺女的印象。 想到这,她无视孙女的指责,意有所指地说:“听听,我家荷花就是心地善良,不像有的人想攀高枝连脸都不要了。温建成是我儿子,我当然心疼,这就拿钱给他治伤。” 说完,她拿起拴在腰上的钥匙,打开柜子想去掏钱。 温可馨心中吐槽,老太婆巧舌如簧,明明是怕被人指点,却把功劳推给了小姑,还借机狠狠地踩了自己一脚。 心眼不少! 小姑这朵大白莲比奶奶更能装! 母女俩分明是一丘之貉! 好在老东西答应出钱了,还是忍下这口气,免得节外生枝。 等把父亲的腿接好,分家以后就能过消停日子了。 这时,院子里有人走进来。 因为屋门敞开,大家纷纷往外看,发现是二房的二丫和三丫,十二岁和九岁的两个小姑娘,面带菜色干瘦的身材,穿着破旧的衣服,吃力地躬身背着沉重的木柴。 身后还跟着一个手里拎着装满野菜的篮子,大脑袋小身子,看起来四五岁的男孩。 三个孩子明显都营养不良。 如果温可馨没替嫁,也会和妹妹弟弟们一起去拾柴,挖野菜。 温家虽然人口不少,这些事都是二房的几个孩子在做。 温建成没受伤以前,都是他每天下工以后去砍柴挑水。 这次从山上摔下来,就是因为白天在生产队搬石头垒猪圈太累了,傍晚砍柴的时候眼前发黑才掉下山崖。 自从他受伤以后,几个孩子主动承担了捡柴挖野菜的活。 王巧莲不但要照顾躺在床上的丈夫,还要每天挑水洗衣做饭。 温家其他人都把这事当成理所当然,仿佛这些家务事就应该二房去做。 温家人口不少,每天用的柴数量可想而知,为了节省时间,姐妹俩羸弱的身体只能尽力多背些回来。 姐弟三人如果和小姑站在一起,气色身材天差地别,明显是两个家庭的孩子。 王巧莲和温可馨发现是姐弟几人回来,急忙奔出去把两个小姑娘肩膀上沉重的柴卸下来,帮忙拎到柴堆上去。 这时,从院外嬉戏着跑进来三个男孩。 其中最大的十五六岁,还有一个十二三岁,最后那个看起来八九岁。 这是温家大房的三个男孩叫大柱二柱三柱。 他们的身材虽然没有像温荷花那样珠圆玉润,却身体强壮,一个个脸色不错。 这三个孩子的体型明显能把二房的几个孩子装上。 这样身体强壮的三个男孩却每天游手好闲,而二房的几个瘦小的孩子却辛辛苦苦地拾柴挖野菜,可见这么多年二房的日子过得多艰难,温老太平时偏心到什么程度了。 这些事被宋墨看在眼里,他嘴角边勾起抹讥讽的冷笑。 怪不得温可馨想让爹娘分家,还想断亲,岳父母这样的老实人,还是离这样的奇葩家庭远点好。 接下来,王巧莲带着几个孩子手脚勤快地把挖回来的野菜摘洗干净。 因为,温家其他人就要回来吃晚饭了,这篮子野菜必须及时处理好,做晚饭用。 温可馨和宋墨也帮忙摘菜。 温老太把今天晚上做饭的米拿出来。 温可馨看了眼,数量比平时还少点,明显没带他们的份。 心中了然,老太婆不想留他们吃饭。 很快,温家老大夫妻俩下工回来了。 看见温可馨和宋墨在,夫妻俩都愣了下。 张桂花很快想到什么,阴阳怪气地说:“大丫,你怎么刚嫁出去就跑回来了,也不怕被人数落温家没教养。” 温可馨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这位大伯娘很会忽悠,把老太太哄得找不到北了,再加上生了三个男孩,在家里很有地位。 而王巧莲因为连续生了三个女儿,终于生了一个儿子,却因为先天不足经常病病歪歪的,孩子们都不被老太太待见。 温可馨不卑不亢地回击:“村子里就这么大,谁家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温家做的丢人事多了,也没见大伯母说什么,我提前回娘家这事还排不上号。” 在张桂花意识中,这丫头也和她母亲一样老实,想怎么踩就怎么踩,没想到知道反驳了。 她狠狠地瞪了死丫头一眼,用教训的语气说:“跟长辈说话没大没小的?没教养!” 温可馨双眼迸发出怒火,讥讽地说:“到底谁没教养?一天天地让别人伺候,家务活什么都不做,你们大房是资本家的老爷太太少爷不成?” 第008章 他伤心了 这年代的人最忌讳别人说自己思想觉悟不好,这要是传出去名声就没了。 温可馨就是在戳大伯母的肺管子,免得她在家里继续嚣张跋扈。 张桂花闻听顿时恼了,挥舞着蒲扇般的大手凶巴巴地想打温可馨。 宋墨冲过来,及时挡住对方,面沉似水地说:“大伯母,我媳妇用不着你教训,有力气管好你养的吃白饭三个儿子。” 尽管来温家时间不长,他看出来了,二房在家里就是佣人,被欺负的;而大房三个臭小子被惯的油瓶子倒了都不扶。 这里面不但有温婆子偏心,更多的原因就在面前的这女人身上。 张桂花做梦都想不到,宋墨如此维护大丫。 刚想骂几句,看到对方高大强壮的身材,以及望过来犀利的目光,到嗓子眼的骂人话都不得不压下去。 说了句虚张声势的话:“我们温家的事用不着你这个姓宋的管!” 她还不知道婆婆和小姑想反悔的心思,还以为宋墨是大丫的男人,才会没好气地攻击。 温老太担心得罪宋墨,狠狠地瞪了张桂花一眼说:“老大家的,累了一天回屋歇着去,别啥都掺和。” 张桂话尽管不明白一贯偏向自己的婆婆怎么冲她来了,却听话地转身回屋去了。 温可馨看向老人说:“奶奶,赶紧把给我爹治病的钱拿出来。” 刚才家里不断回来人,老太太拿钱的动作被打断。 此刻,老太太眼珠转动说:“都这时候了,晚上去医院也没人,还是明天早晨再说吧。” 温可馨担心夜长梦多,更担心父亲的身体。 父亲的伤很重,去镇医院肯定不行,必须去县医院稳妥。 去县医院坐牛车要走一个多小时,为了安全晚上行路确实不方便。 她看向温婆婆说:“奶奶,我爹腿都伤几天了,刚才你都答应了,现在把钱拿出来,明天早晨借牛车,天亮我们就走,免得大早晨吵醒你。” 温老太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主打一个拖字诀,“死丫头,还有完没完?我都答应掏钱了,还能说了不算,明天早晨再找我拿钱。” 宋墨看明白了,温老太属铁公鸡的,往外拿钱比要了她的命都难。 他讥讽地说:“明天早晨我带牛车过来,你没起来怎么办?赶紧拿钱,再推三阻四,我的拳头不认人。” 温老太不想惹宋墨,不但怕落闺女埋怨,也怕这男人凶起来动拳头。 “行了,我给还不成吗?” 尽管心中不爽,却不得不从柜子里拿出二十元钱递过去,眉头深深地皱起来,递过去说:“收好,明天早晨别来烦我。” 宋墨接过来就递给温可馨。 温可馨把钱收起来,实际上收进了空间。 藏在温老太身后的温荷花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尽管心中气恨,只能忍着。 心中的酸意像乱草似的生根发芽。 这时,王巧莲把晚饭做好了。 晚饭很简单,像每天一样,用高粱米和地瓜煮了一大锅粥。 现在是七十年代,温家在村子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这么多年,温家的粮食都由温老太管着,每顿吃多少,拿出来多少。 吃饭的时候,温老太掌勺盛饭,她把家里人分成了三六九等,先给自己盛一碗干的。 然后是温荷花,大儿子和三个孙子,大儿媳,然后才是温建成和几个孩子,最后才是王巧莲。 轮到二房的时候,粥里基本没几个米粒了。 这还不算,老太太带着大房和闺女荷花经常偷吃,只是苦了二房夫妻和几个孩子。 他们每顿只能吃半饱,还是没什么营养的米汤,所以才会越来越瘦。 老太太没多拿米,王巧莲舍不得让大闺女和大姑爷回去。 “可馨,你们喝一碗米汤再走吧?” 治病钱拿到手了,还要去找大队长借牛车。 温可馨不想留下来抢爹娘嘴里的那点米汤,不由心中一动对宋墨说:“我们回去吃晚饭,我进屋看我爹一眼就走。” 宋墨点头说:“你去吧,我等你。” 温可馨走进屋,发现老爹看向她,知道他一直没睡觉,刚才外面的事他肯定听到了。 心中叹气,表面上却淡定地说:“爹,我现在就去借牛车,明天早晨天亮驾车过来送你去医院接腿。” 刚才外面发生的事,温建成确实听见了,知道闺女从母亲那里要治伤钱不容易。 “可馨,你奶奶没掏多少钱吧?要不爹的腿就不治了……” 温可馨安慰的语气低声说:“爹,你千万别胡思乱想,宋墨也给我钱了,你的腿肯定能治好。” 温建成心中震惊,没想到姑爷对他如此关心,那孩子是个好的,大闺女遇到好人了。 他声音颤抖着说:“你千万要谢谢他,这钱算是我借的,以后一定还。” “爹,你不用放在心上,这钱我还。对了,我婆婆还让我带了几张饼,一会你和娘,还有妹妹弟弟吃,别让家里其他人知道。爹多吃些,身体才能强壮。” 说话间,她从胸口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有四五张豆馅发面饼。 这几张豆馅饼当然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是她意识进入空间把几张豆馅发面饼用包装纸包好,现在拿出来的。 她本想从空间里拿出几个肉馅包子,可惜手里没带兜子,穿的衣服尽管肥大,却藏不住包子,只能拿出几张饼,用婆婆做借口。 温建成接过纸包,温热的感觉袭来。 眼泪差点落下来,闺女知道家里的情况,这是心疼他们,才从婆家往回拿吃食。 他快速把纸包放进被子里藏好,带着鼻息声说:“可馨,以后别从婆家拿东西,别让女婿和宋家人瞧不起。” 温可馨安慰道:“爹,我心里有数,你就放心吧。” 转身,离开了屋子,两人回去了。 这几天,温建成卧床不起,王巧莲都是把夫妻俩的粥端回屋子里吃。 等她端着粥关上门,温建成把几张饼拿出来低声说:“这是大闺女的婆婆给的,还热乎着,你多吃些。” 王巧莲看了眼是白面饼,感激地低声说:“早就听说宋家老太太明事理,她还在生病,做事还这样讲究。其实,应该留两个孩子在家吃顿饭,可惜我们做不了主。” 憨厚老实的温建成咬牙切齿地低声说:“这些年苦了你和孩子们,明天去医院治病,等回来以后我想分家。” 王巧莲愣愣地看向他,自家男人最孝敬母亲,这次受伤以后发生的这些事,明显是让他伤心了。 第009章 异样的感觉让他心中愉悦 实际上,王巧莲看到几个孩子吃不饱饭,一个个瘦得可怜。 再看婆婆,小姑和大房的几个孩子却身体强壮,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做梦都想分家。 她怕当家的伤心,只能一直忍着。 听到当家的说这话,明白他这是伤心了。 她双眼顿时红了。 “好,我们分家!” 她擦擦手,从纸包里拿出一张发面饼掰开,一个大半,一个小半。 把大半边饼递过去低声说:“当年的,这白面饼好多年没吃了,你多吃点,身体好做手术才能挺过来。” 她把小半块饼送回纸包说:“这块饼一会给儿子吃,剩下的明天带在路上吃。” 温建成看向妻子面带菜色的脸,心疼地说:“老婆,还有那么多,你也尝尝。” 说话间,他从大半块发面饼上又掰下来一块果断放进老婆的粥碗里。 “看你瘦的,这些年都怪我……” 他知道老婆舍不得吃,沾上米汤以后她能吃到嘴里了吧? 王巧莲知道当家的心疼自己,这些年没有他安慰自己,日子绝对熬不下来。 她的心都在流泪,表面上却云淡风轻,嗔怪地说:“我好好的,你给我干嘛?你多吃些……” 温建成心中叹气,这么多年他全心全意为了家,而关心自己的只有老婆和自家孩子。 以后他要对老婆孩子好,那些所谓的家人不要也罢! 王巧莲突然想起件事,低声说:“瞧我这记性,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 “啥事?” “咱闺女小,千万别怀孕,还是等过几年再要娃。” 温建成安慰的语气说:“明天再说,说这事背着姑爷,免得他多想。我看姑爷有见识,应该能想到这点。” 王巧莲连连点头说:“晓得!” 不说夫妻俩小声嘀咕。 再说走在路上的宋墨和温可馨,边走边说话,宋墨想起一件事低声说:“对了,我们没那啥的事别对我娘说,免得她胡思乱想。” 温可馨随口问了句:“没那啥?” 宋墨的耳根顿时红了,连带眉眼间的狂野都被冲上来的温柔隐藏起来。 低低地说了句:“圆房……” 温可馨的脸顿时爆红,刚才她确实没想到,才傻傻地问。 想起原主有一个比她大一岁的好朋友,一个月前结婚了。 三天回门时,原主偷偷去看了,对方脖子和身上有不少青紫色淤痕,看起来惨兮兮的。 也就是说虽然没到年纪,新婚丈夫没顾及媳妇的感受。 男方家长也理所应当认为媳妇娶回来就是私有财产。 这样就导致不少女孩早早怀孕,因为自身骨骼没长好,胎儿流产、早产、畸形、难产,对母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这些都是经过后世科学检验的。 家里有子女的老人心里都有数,只是有男孩子的家长不说,疼闺女的母亲才会叮嘱自家孩子几句。 宋墨分明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在部队这个熔炉里历练出来了,知道尊重她的感受,答应了自己的要求。 只是担心生病的母亲多想,才提出小建议。 想到这,她点头答应:“行,我不说!” 反正宋墨的职业注定在家里呆不了多久。 她关心地问:“你有几天休假?” “七天!” 温可馨很快想到军人都讲无私奉献,有不少人当兵几年都没时间请假回家,有七天休假确实不少了。 不知道老爹的腿伤需要住几天院? 希望分家的时候他也能在场。 很快想到,以后的日子还长,不能处处指望对方。 暗暗决定,必须自己立起来。 两人去大队长家借了牛车,开了介绍信以后回到宋家。 发现宋家大姐和二姐都回去了。 宋伯母能下地溜达了,煮了锅大碴子粥。 吃饭时,宋墨把两人明天早晨要去医院的事说了,老人对他们说:“累了一天,明天还要早起,你们一会早点休息。” “好的,娘!” 温可馨心中吐槽,婆婆看起来为人很好,实际上只关心儿子。 吃完晚饭,厨房收拾干净,两人回到新房。 屋子里的火炕睡两个人没问题,宋墨担心睡着以后失态,顿时有点头疼。 他主动说:“我去找块塑料布,在地上打地铺睡吧?” 温可馨摇头说:“二哥,你不是说前些天受伤了吗?别落下病,再说地上寒气重,还是在炕上睡吧。” 宋墨怕小媳妇有想法,既然对方如此大方,顺水推舟说:“好!对了,我比你大六岁,你不会嫌弃我吧?” 温可馨算了算,原来这男人才二十一岁,摇头说:“我娘经常说,男人年纪大几岁知道疼人,我爹就比我娘大五岁。” 宋墨放心了。 两人躺下以后,自觉地往两边靠,中间空出来一块,仿佛是楚河汉界经纬分明。 温可馨想起明天要早起,担心的语气说:“宋二哥,我怕明天早晨醒不了。” 宋墨安慰道:“我们部队要出早操,我习惯早起,你安心睡,明天早晨我醒了喊你。” “你们那么早就出早操?” “嗯!” 实际上,在部队每天早操时间要比明天起床时间晚,他只是想让对方安心睡而已。 出任务时,晚上没时间睡觉的时候不少,他习惯了。 暗暗决定,今天晚上少睡会醒来守夜。 温可馨丝毫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头沾到枕头上很快就睡着了。 宋墨听着身边的温可馨呼吸变长,知道她睡着了。 借着窗外的月光,侧身看向小姑娘,对方虽然脸色青灰,眉眼看起来却很顺眼。 看到对方把手伸出来了,情不自禁地把手伸过去握住了对方的柔荑,低声呢喃道:“睡吧,我会等你长大!” 刚躺好,感觉小媳妇翻身凑过来,心中好笑,就势小心翼翼地搂住对方。 别说,小媳妇身上软软的,香香的,异样新奇的感觉让他心中愉悦。 不知道经过多久,温可馨感觉有人在耳边呼唤自己。 “醒醒,该起来了……” 温可馨从睡梦中醒过来,看到眼前有张放大的男人俊脸,顿时心里怦怦直跳。 很快想起这是宋墨,嘟嘴生气的挥起小拳头打过去,“你离我这么近干嘛?吓我一大跳!” 第010章 嘴角边勾起一抹淡笑 宋墨大手及时地抓住了小媳妇的小手,可怜巴巴地说:“老婆,我不在你身边,怎么喊你起床?总不能拿一根木棍,远远地拍打你吧?” 温可馨顿时“噗嗤”一声笑出来,这男人明显是存心在逗自己。 她大度地摆手说:“行了,本姑娘不计较了。对了,以后不许喊老婆,我们还没领证,算不上是夫妻。” 宋墨棱角分明的俊脸顿时像霜打似的,快速失去了神采,委屈地辩解道:“老婆,你不是答应了,这几年我们以夫妻名义,如果母亲知道我们没关系,她肯定有想法。” 这男人是一个大孝子! 想到宋伯母脸上的病态,温可馨迟疑下才点头说:“好吧!” 丝毫没发现,宋墨小心思得逞,嘴角边挂起一抹得意的淡笑。 两人简单洗漱好,温可馨想起昨天晚上,婆婆说早晨热下锅里的大碴子粥。 来到厨房点火热了热锅里的粥,两人简单吃了点,驾车来到温家。 还没走到温家大门口,远远就看见门口有盏煤油灯,灯旁边有一个熟悉的人影。 走到近前,温可馨跳下马车,才看清是母亲举着灯在等他们。 “娘,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娘看天要亮了,起来给你们照亮,外面天太黑了。” 这一刻,温可馨感觉到深深的母爱,这种久违的感觉让她眷恋痴迷。 语气中带出几分女儿家的依恋。 “娘,我爹醒了吗?” 这几天,王巧莲心中比黄连还苦,嗔怪地说:“傻丫头,自从你爹受伤以后,因为腿疼,很难睡着觉……” 温可馨心情黯然,这几天便宜爹每天忍受着疼痛眼睁睁到天亮,娘也一样在煎熬着。 娘还要做繁重的家务,温家人一个个都没长心。 原主的死,还有便宜爹娘受的苦,她牢牢地记在心里,早晚要还给温家人。 这时,王巧莲低声说:“可馨,我想把你弟弟也带着,检查下身体。” 温可馨想起弟弟因为早产,经常生病,点头说:“好!” 很快,他们把温建成用床板抬到牛车上,把还在熟睡的温平安也抱到牛车上。 二丫三丫都起来帮忙,温家其他人没一个走出来看看,都在各自的屋子里装聋作哑。 温可馨暗暗庆幸,昨天晚上宋墨把钱老东西手里的钱逼出来了,否则大早晨一定会闹得鸡飞狗跳。 离开家的时候,她气恨地用力踹了几脚大门,发出“砰砰”的声响。 心中暗骂:让你们装睡,谁都别睡了。 等待驾车的宋墨,看了眼发泄怒气的小媳妇,嘴角边勾起抹笑意,这性格,他喜欢! 王巧莲耐心地叮嘱两个闺女几句,拉着气鼓鼓的大闺女坐上车。 马车摇摇晃晃地往村子外面走。 小豆丁温平安在牛车的摇晃下终于醒了,揉揉双眼,才发现在牛车上,顿时精神了。 “娘,我们现在是去医院吗?” 王巧莲把小儿子抱在怀里安慰道:“是,没看你姐夫驾车吗?” 话中加重的你姐夫几个字,明显带着点骄傲。 自家闺女有福气,他们夫妻借光了。 正在赶车的宋墨嘴角高高翘起,得意地看了眼坐在旁边的小妻子。 眼中的意思非常明显:听听,你娘都把我喊成姑爷,我喊你老婆没毛病。 温可馨感觉到男人的眼中的得意,甩了他一个大白眼,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 这时,温平安肚子里发出“咕咕”的鸣叫声。 小家伙看向母亲说:“娘,我饿了……” 王巧莲从丈夫的褥子下把昨天晚上的发面饼拿出来一张,掰开分给小儿子一半说:“平安,你和你爹吃半张饼垫垫肚子,娘灌了热水还温着,就着喝点。” 小家伙连连点头吃喝起来。 王巧莲把半张饼递给丈夫。 她把纸包里最后一个饼递给大闺女:“可馨,还有一张饼,你们垫垫肚子。” 看到娘递过来的纸包,温可馨顿时愣住了,这不是昨天她给爹留下的吗?夫妻俩这是没舍得吃? 心里顿时百爪挠心般难受。 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鼻腔,“娘,早晨走以前我和宋墨喝了碗碴子粥,一点都不饿,你也没吃早饭吧?你吃吧。” 王巧莲叹口气说:“你奶早晨没起来,没给我拿粮食,我只是烧了些开水,灌到两个竹筒里了。你和姑爷渴了想着喝,娘还不饿。” 怎么可能不饿,娘总是这样把吃食让给他们,而自己却默默地喝点水坚持着。 温可馨把饼推回去,关心地说:“娘,你一定要吃些,到地方还要抬着爹。” 王巧莲这才掰了一块饼,细细地咀嚼起来。 温可馨试探地问:“等我爹的腿接上,回去就分家吧?按理说你和我爹每年挣得不少,加上我帮衬着,怎么也比现在强。” 王巧莲点头说:“娘早就想分家了,你爹昨天跟我说这事了,他也想分家。” 温可馨就怕父亲固执己见,听到这话,顿时放心了,安慰的语气说:“爹娘,宋墨也支持你们分家,他会帮衬的。” 正在赶车的宋墨眉头皱起来,不由心中嘀咕:小媳妇真能忽悠,自己什么时候说过支持他们分家,会帮衬的话了? 看在小媳妇面子,他不想反驳,心中盘算,以后怎么帮岳父母。 很快想到什么,眉头顿时舒展开,嘴角边浮起一抹淡笑。 实际上,温可馨在为以后打下伏笔,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东西必须一个说法。 以后宋墨不在家,她才可以借对方的名义行事。 现在,只是把话摆在明面上。 她做梦都想不到,这句场面话,逼得宋墨想出帮温建成找份工作,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当然,这是后话。 七十年代乡村土路,路面凹凸不平,牛车不时颠簸几下。 每一次颠簸,对温建成都是折磨,疼痛袭来,他的眉头皱起来,紧咬着双唇不敢发出声音,额头不时冒出阵阵冷汗。 他知道姑爷驾车很小心,明显已经尽力了。 宋墨不时回头看一眼岳父,发现对方隐忍着疼痛,心中暗暗佩服。 时间悄然过去,一个多小时以后,牛车终于来到了县城。 天也大亮了,只见县城单位或者学校的围墙上,醒目地写着具有时代特色的标语:“抓革命,促生产,促工作,促战备。” “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等标语。 标语的时间可能长了些,有的字边角明显掉漆了。 再看行走在路上的人们,精神面貌不错。 温可馨这才真切地感到自己来到了百废待兴的七十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