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高阳退婚,我诗仙的身份瞒不住了》 第1章 开局就给长孙无忌一个大比兜! 苏夫人态度更是恭敬,语调恳切道,“亲家夫人谦虚了,明妆是因读了您的释本,才有人生顿悟的,别说明妆,我那几个孙儿孙女前些日子读了您的释本,也是对读书产生更大兴趣,这些日子没先生盯,竟自己能多读半个时辰的书,老二家的诗禹,现在都有写诗的爱好了。” 严氏一愣,心想——苏夫人也太客气,太言过其实了吧? 苏夫人表情多了认真,“亲家夫人若不信,回头可以到我那做客,我把几个孩子叫出来让你考考,你考了就知道,他们是认真看释本的。” “……”严氏。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不信也要信了。 尚书夫人惊讶道,“释本?什么释本?”然后打趣道,“枫华,你有好东西竟不给我瞧瞧,白瞎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 其他夫人们的注意力也都在神秘释本上。 严氏哭笑不得,“卫姐姐您可别乱说,我能瞒着您吗?那是我年轻时看四书五经,随手注释了几句话,算不得什么释本的。今宴启蒙,用的那套书。明妆知晓后,向今宴借去读,后来又传到了学士府。” 苏夫人在旁插嘴道,“那套书,在我家可受欢迎呢,孩子们都喜欢看。引得锦言也好奇,打算拿来读读。” 苏锦言,是苏夫人大儿子,科举状元出身,如今在国子监任职。 那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文曲星! 连苏主簿都想读,可见裴老夫人释本是个好东西。 这时,一名夫人急忙道,“严姐姐,妹妹不敢和尚书夫人抢,我排队行吗?等尚书夫人家看完,借我家看看,我家那小儿子顽劣得很,气走两名先生了,让他也用您的释本启蒙,回头妹妹定送上束脩。” 有这位夫人牵头,其他夫人也不甘示弱,“我排第二位,我送双倍束脩。” “我排第三。” “我们家排第三。” “我先说的!” “那我排第四……” 一群夫人们开始纷纷排队起来,既是说笑,也是认真。 大家家里都有学子,试问,连苏家文曲星都认可的启蒙释本、连“京城双珠”都能教育好的本子,谁不想拥有?谁敢错过? 瞬间,卫老夫人的厅堂,成了喧闹的菜市场,夫人们直接争了起来。 尚书夫人吓了一跳,道,“等等,大家先别急……别急……” 苏夫人也埋怨地看了女儿一眼,“看你惹的事,还不想想办法?” 苏明妆无奈地摸了摸鼻尖,很想说——亲娘啊!是谁惹的事?我只说我看了释本,明明是您夸大了释本的功效,还搬出了大哥,您才是罪魁祸首! 但吐槽归吐槽,亲娘下的命令,她还是得完成。 严氏本来想劝苏夫人,说别怨孩子,但见明妆捏着自己精巧的下巴,冥思苦想,她便闭了嘴——她也好奇,明妆那孩子能想出什么好法子? 少顷,苏明妆美眸一亮,抬高音量道,“各位夫人静一静,听晚辈说。” 夫人们逐渐安静下来,目光都在苏明妆身上。 苏明妆笑着道,“诸位夫人都知晓晚辈接手了望江楼,还把望江楼由酒楼改成书铺吧?既然夫人们对母亲的释本有兴趣,那晚辈便让书铺把这套释本印刷出来,怎么样?” 之后,还耐心分析道,“母亲的释本,已经翻了许多遍,书页有所残旧。而且若夫人们排队,哪怕上一家夫人让人誊抄,也需要几日,后面的夫人怕是要排队一两个月。 既然这样,还是由望江楼书铺来出版这套释本吧。而且我还有另一个主意:我打算将释本拿给大哥过目,让大哥把从前频繁考过的地方,标注出来。当然,也可以参考过去历代状元们的答题,在释本中把这些汇总,让大家拿到释本,既能启蒙,又能加深学识。” 第2章 伴君如伴虎! 这也不怪他认不出来,实在是现在的他脑子一团浆糊,原主的记忆还未完全与他融合。 “赵国公见谅,这逆子就是一个憨子,赵国公大人有大量,应该也不会与一个憨傻之人计较吧?”此时的房玄龄虽然心中暴怒,但没办法,眼前这憨货再混蛋,也是他房玄龄的儿子。 这儿子做错了事,他这个做老子的,自然得给自家儿子擦屁股。 此时的长孙无忌被一个晚辈打了耳光,心中自然恼火不已,但他也知道这房家二郎打小性格憨直,这长安城谁不知道眼前这小子浑不吝、大棒槌的性子。 自己堂堂一个国公,要是跟一个憨子较劲,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想到这,长孙无忌只好把刚刚升腾起来的怒火压了下去,站起身来,对着房玄龄拱了拱手,脸色难看的说道:“房相,某府中还有要事,这便不打扰了!” 说完之后,还不等房玄龄回应,便一脸阴沉,怒气冲冲的走了。 “你这孽障,为何如此抗拒这门亲事?你要知道高阳公主乃是陛下最宠爱的公主之一,日后你要是成了她的驸马,必可保你一世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房玄龄望着长孙无忌那怒发冲冠的模样,心中不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接着,他转头望着眼前自己这个憨傻儿子,苦口婆心的劝道。 “阿耶,此言差矣!”房俊闻言,一脸的不屑,“我们房家也算是名门望族,阿耶贵为当朝宰辅,我阿姐又是韩王妃,以我们房家如今的名望和势力,就算孩儿不做那驸马,照样能富贵一生!” “你……”房玄龄闻言,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自家二郎这话虽然看似很混账,但细细思量却又不无道理。 以他房玄龄今时今日的地位,和家族的势力,就算自己这个儿子不做驸马,一样能逍遥富贵一生! 可问题是,这可是陛下亲自赐婚,他房家要是敢退婚,那就是打陛下的脸! 怎么着?连朕的公主你都看不上吗? 伴君如伴虎啊! 这天子滔天的怒火可不是他房家能承受的起的! “你这逆子,竟然还敢顶嘴!看某不打死你!”想到如果抗旨不尊,房家被满门抄斩,下场凄惨的后果,他不由怒从心头起,抬手就抓起旁边的一根鸡毛掸子,便朝眼前这憨货狠狠的抽了过去。 房俊又不是真傻,哪会傻傻的站在那里任由他打,他刚想撒腿就跑,刚一转头,便看到厅外有一位年约四旬,身材微胖,面容秀丽,气势无比彪悍的妇人急冲冲的从厅外走了进来。 看到这位妇人,房俊顿时大喜,看来天不亡我,自己的救星终于到了! “房玄龄,你敢打我儿一下试试?!”这妇人看到这一幕,疾步走进了大厅,娇声喝道。 接着,她便把一脸委屈的房俊,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夫人,所谓慈母多败儿!你如此惯着这逆子,你这是害了他,害了整个房家!”房玄龄见状,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没错,这位秀丽端庄的妇人就是房玄龄的结发妻子:卢氏! “房玄龄,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刚刚二郎说的一点都没错,以我们房家今时今日的地位,足可保他一世无忧!又何苦让二郎入赘皇家,去受那公主的气!”卢氏面对自家夫君的指责,却是恍若未闻。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如今陛下已然下旨赐婚,如果二郎拒之不受,这抗旨不尊的后果,你们娘俩考虑过吗?!”房玄龄闻言,差点没被眼前这母子俩给气的背过气去。 这………… 当卢氏听到这抗旨两个字时,顿时也愣住了。 这当今天子李世民可是为了皇位连兄弟都敢杀的狠人,自家二郎要是惹恼了他,这下场还能好的了?! “二郎啊,要不,你就听你爹的话?娶公主咱们也不吃亏!要是拒绝赐婚,惹恼了当今陛下,咱们房家恐有灭门之祸啊!”想到这,卢氏转头望着自家二郎,苦口婆心的劝道。 在这君权至上的社会,公然忤逆皇帝,绝对是找死的行为!公然抗旨肯定是不行的,不过要是让皇帝自己收回赐婚的旨意,应该就不会牵连到自己和整个房家了吧?! 房俊想到这,双眼猛的一亮,连忙朝着自家老娘点了点头。 房玄龄和卢氏见到这一幕,终于松了一口气。 在他们看来,肯定是自己刚刚的劝说起到了效果。 吃了午饭,房俊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关上了房门,坐到桌边,意识沉入脑海。 “叮!被怼者:房玄龄,身份:尚书左仆射,身份等级:级,获得积分:3分!” “叮!被怼者:长孙无忌,身份:尚书右仆射,当朝国舅,身份等级:级,获得积分:4分!” 意识刚一沉入脑海,系统的播报声便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听完系统的播报声,房俊顿时有点懵逼,莫非这身份还有附加值不成? 要知道大唐的尚书左右仆射,在品级上并没有高低之分,都是从二品。但从权利上来说,这左仆射的行使职权甚至要比右仆射高一些,可自家老爹的被怼积分竟然比长孙无忌那老阴逼的低一分,看来问题应该出在长孙无忌当朝国舅那一层身份上! “系统,这积分有何用处?”房俊开口问道。 “宿主可以使用积分在兑换商店兑换需要的物品,这物品越是稀有,消耗的积分就越高!”话音刚落,系统的声音便在他脑海中响起。 “打开兑换商店!”房俊一脸兴奋的下达了指令。 “正在启动商店面板!商店面板启动成功!” 很快,他的脑海中便浮现出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 电子屏幕上的物品多不胜数,琳琅满目,比如后世常见的辣条、奶茶、等等应有尽有。 我靠!这一包辣条就要消耗200积分,一杯奶茶300积分!这系统这么坑爹吗? 房俊看着系统面板上左上角余额显示的7积分,顿时欲哭无泪。 这他娘的怼一次人也就才三四个积分,这得怼人多少次才能攒够一杯奶茶的积分呐?! 第3章 什么?她就是高阳?我将来的公主老婆! 额,不对!自己现在可是在大唐,竟然还在想着喝奶茶吃辣条!先看一下有没有土豆或者高产的粮种才是王道! 此时的房俊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急忙在屏幕上查找了一番,很快便在屏幕中的一个小角落看到了番薯和土豆的图标。 这系统果然牛逼!有了这两样作为倚仗,只要自己不作死跟着去造反,可保房家三代无忧! 什么?一斤土豆竟然要1000积分!一斤番薯要1200积分!这系统是来消遣老子的吗?估计等老子凑够这1000多积分,这坟头草估计都有一丈多高了吧?! 当房俊的目光转到兑换需要消耗多少积分时,顿时气得差点跳脚,这系统也太坑爹了吧?这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怼人一次两次还行,这要是被怼多了,自己还能活吗?这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起舞,在生与死的边缘反复横跳啊! 唉,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这系统看来也并不是很靠谱,终归还是得靠自己啊!房俊叹了一口气,退出系统,意识回归现实。 ………… 翌日,清晨。 “咚咚咚……” 房俊睡得正香,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从美梦中拉回了现实。 “谁呀?这是!这一大早的敲什么敲?”被打搅了美梦的房俊顿时就怒了,朝着房门口就是一阵咆哮。 “二郎,是我,巧儿!二郎,快起来!进学的时间到了,再不起来的话,就赶不上了!”很快,门外便传来了贴身丫鬟巧儿害怕中又带着一丝急切的声音。 进学?房俊闻言,顿时一愣,随即才想起今天自己可是要去国子监上课的! 自己堂堂一个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如今来到了这大唐,竟然还要去念书,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呀!房俊无奈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走到房间门口,把门栓拉了开来。 站在房外端着一盆漱洗热水的巧儿连忙走了进来。 “我自己来吧!你回自己房间再睡一会儿吧!”房俊看着这丫头因为来的太早,此时一张清秀的小脸被冻得红扑扑的,连忙一把抢过手上的铜盘,开口说道。 虽然现在已至三月,但早上起来还是有些冷。 “二郎莫非是嫌弃巧儿?想赶巧儿走不成?”巧儿见状,一张红扑扑的小脸,顿时吓得煞白一片,小巧玲珑的身子微微颤抖。 “说什么话胡呢?我嫌弃谁也不能嫌弃我们的巧儿啊!”房俊见这丫头反应这么大,顿时嘴角一抽,连忙出声安慰。 “既然二郎不嫌弃巧儿,那就让巧儿来服侍二郎梳洗吧!”巧儿闻言,顿时喜笑颜开。 唉,算了吧!谁让自己穿到了这万恶的旧社会!这巧儿可是自己的贴身丫鬟,如果自己不让她伺候的话,这丫头肯定不会安心的!房俊想到这,只能一脸苦笑的无奈接受。 一刻钟之后,梳洗打扮完的房俊看了看铜镜上的自己很是满意,原主虽然肤色黑了些,但这五官长得确实没得说,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尤其是嘴唇厚薄适中,唇形完美,这要是放在后世,妥妥的黑马王子一枚,说是少女少妇杀手也毫不为过! 可放在这男子都喜簪花敷粉的大唐,他这微黑的肤色很显然并不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理念! “好了,少爷,别看了!时间来不及了!”一旁的巧儿看着自家二郎磨磨蹭蹭,对着铜镜左看右看,只能无奈的再次提醒道。 房俊打量了片刻,便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前院大厅,随便扒拉了几口,便信步走出了房府。 他刚到门口,便看到府门前一名房府下人牵着一匹黑色骏马,正眼巴巴的等着自己。 他连忙快步走了过去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这肌肉记忆如此深刻,由此可见,原主的骑术绝对不低。 接着,他按照脑海中模糊的记忆,辨明了方向,快马加鞭的往国子监赶去。 国子监位于朱雀门街东第二街北数第一坊:务本坊,北靠皇城,西北通安上门。 国子监乃大唐最高学府,能进入里面读书的无不是皇室宗亲、勋贵子弟,一般人想要进去简直难如登天! “哟,二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快了?竟然来的比本王还要早!”房俊来到了国子监门口,把马交给了守门的门房,抬脚便准备往里行去,就在这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男子的调侃声。 房俊忙转头循声望去,便看到一名身材肥胖,衣着华贵的少年,正一脸打趣微笑着看着自己。 这是魏王李泰? 房俊思索了片刻,便想到了此人的身份。 看来这历史上记载,这房遗爱诞率无学,颇有武力,交好魏王李泰,十有八九是真的。 瞧眼前这胖子对自己各种调侃和打趣,这原主与他的关系绝对不一般呐! “魏王殿下说笑了,我房俊不学无术,憨子、大棒槌的名声,这长安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其实某也不想来呀,都是我阿耶逼的!”房俊连忙朝眼前这胖子行了一礼,憨憨一笑。 “哼!总算某人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就在这时,自己的耳边又传来一道如黄莺出谷般悦耳的女子嗓音。 这是谁呀?声音竟然这般好听! 房俊连忙抬眼望去,瞬间便呆立当场。 只见一名年约十五、六岁,身着黄色衣裙的妙龄少女正往这边款款而来。 这少女头挽乌鬓,斜飞凤钗,面若银盘,目若秋水,两道秀眉如纤美弯月,好一个绝色俏佳人呐! 这妮子不仅相貌绝美,这身材也堪称一绝!臀大腰细,酥胸高耸,走动之间,山峦上下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束缚,破衣而出一般! 对于在后世看惯了美颜和千遍一律网红脸的房俊来说,这种略施粉黛,便美的如同仙女一般的女子,简直是惊为天人! “哼!登徒子!”那名少女见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那眼神仿佛想一口把自己给吞进肚中,顿时,俏脸之上布满嫌弃之色,娇哼了一声,便脚步盈盈,如弱柳扶风般快速走进了国子监,娇俏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见。 “咳咳咳……二郎,别看了,人都走了,瞧你这德行,真他娘的丢人!”李泰望着一脸痴呆的房俊,连忙干咳了几声,小声提醒道。 “魏王殿下,你知道刚才这位是哪家的姑娘吗?竟然如此绝色!”回过神来的房俊连忙急声问道。 “我说房二郎,你是不是真的把脑子给摔坏了?连高阳你竟然都不认识了!”李泰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番,一脸讶异的回道。 什么?她就是高阳?我将来的公主老婆! 第4章 姐姐,我讨厌这大棒槌! 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是高阳呢?! 此时的房俊听到李泰这话,简直犹如晴天霹雳,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或许是因为高阳公主太过骄横跋扈,对原主不屑一顾,而原主潜意识里对于高阳估计也很是排斥,所以在原主的记忆里,关于高阳公主的印象很是模糊不清。 而这也就是刚刚房俊为何没有第一时间认出高阳公主的最大原因! 此时,他在脑海里仔细的搜索了一番,终于在原主不多的记忆中,找到了关于高阳公主的些许记忆片段,顿时心如死灰,刚刚骚动的心仿佛如老僧入定一般瞬间归于平静,刚刚升起的一丝爱慕之心,彻底烟消云散! 这高阳就算真的美得像广寒宫里的嫦娥,咱也不能娶啊! “二郎,你发什么愣呢?还不赶紧进去!这要是耽误了时辰,小心挨罚!” 就在房俊浑浑噩噩,胡思乱想之际,旁边站着的李泰连忙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急步往门内走去,边走边说道。 房俊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油腻腻的大手握住,瞬间回神,他低头一看,顿时嘴角一抽。尼玛!这胖子怎么回事?怎么还拉上老子的手了?这胖子不会是个基佬吧?! 或许还真有可能!要知道他们老李家可是有好男风的基因,这太子李承乾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想到这,他连忙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手从李泰的手里抽了回来,讪笑道:“刚刚某一时走神,让殿下见笑了!” 李泰对于他的这般举动却是毫不在意,拖着肥胖的身躯快步的在国子监行走穿梭,很显然,他对于国子监的地形格局了如指掌。 而此时的房俊因为记忆混乱、模糊,对于自己在哪个教室上课毫无头绪,故而只能乖乖的紧跟在李泰的身后,生怕跟丢了,找不到地方闹了笑话。 ………… 皇宫,太极殿。 身着一身亮黄色团簇龙袍,头戴翼善冠,威风凛凛,霸气侧漏的大唐天子李世民端坐龙椅之上,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扫视着底下站着的一众文武百官,朗声问道:“不知诸位爱卿觉得,这创业与守成,哪个较为艰难?” “回陛下,老臣觉得,每当朝代更替之时,就是天下大乱,群雄并起之日!想要把他们一一击破、降服,其中之艰辛可想而知!故尔老臣觉得这创业更为艰难!”文官队列中,尚书左仆射房玄龄,跨步而出,拱手说道。 曾经跟着李世民打天下的一些文武百官闻言,都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房相此言差矣!”门下省侍中魏征闻言,摇了摇头,跨步而出,朗声说道:“一个王朝的兴起,一定是在前朝腐败衰乱的时候,这时只要振臂一呼,百姓就会乐于拥戴,四海之内也都会先后归顺,这正是天授人与,如此看来创业并不艰难! 然而已经取得天下之后,骄傲放纵,百姓需要休养生息而徭役没有休止,百姓已经穷困凋敝而奢侈的事务还仍然不停,国家的衰败,常常就是这样开始的。这两相对比之下,守成比之创业更难啊!” 一众文武百官见这两位大佬说出了不同的见解,但貌似说的都很有道理,顿时陷入了沉思。 很明显,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标准的答案,只不过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而已。 李世民见两人争执不下,微微一笑道:“玄龄当初跟随朕平定天下,历尽了千辛万苦,多次死里逃生,所以切身体会了创业之艰难! 而玄成则替朕安定天下,每日劳心费神担心出现骄奢淫逸的苗头,陷入危亡的泥坑!故明白了守成之艰难。如今创业的艰难既已过去,守成这一难事就得和诸公一道慎之才是!” 玄成是魏征的字! “陛下圣明!” 太极殿一众文武百官闻言,纷纷出列,齐声附和道。 ………… 房俊跟随李泰七拐八绕走了差不多一刻钟,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崇志堂! 大唐国子监分为五厅六堂,其中五厅是:博厅、掌馔厅、典籍厅、典簿厅和绳愆厅。 六堂分别为:正义、崇志、业、修道、诚、率性。 房俊大踏步走了进去,依照脑海中模糊的记忆,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双腿一跪,撅着屁股,趴在了矮几上,开始打起了盹。 此时因为胡汉血统的大融合,胡凳也已经开始流入中原,但是跪坐依然还是主流。 堂内的其他人对他这种懒散、无礼的行为早已见怪不怪了,整个关中谁不知道他房二郎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大棒槌! “四哥,你看他……”高阳公主李漱见到这一幕,不由气的是柳眉倒竖,清丽脱俗的俏脸之上满是苦涩。 想到自己以后的驸马就是这么一个不学无术的憨货,她的心就仿佛被人狠狠的扎了一刀,一股钻心的疼瞬间涌上了心头。 我李漱的驸马只能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大英雄!至于这一无是处的黑面神,给本公主滚一边去吧!本公主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嫁他! “十七妹,你与二郎的婚事乃是父皇钦定的!这个……四哥也爱莫能助啊!”此时的李泰也是一脸的为难。 说实话,这房二郎确实混账,但没办法,谁让人家有一个大权在握的宰辅老爹呢?! “好啦,十七妹快过来这边坐好!”就在这时,不远处有一名十七、八岁,身姿曼妙,五官清丽,气质温婉的妙龄少女伸出雪白皓腕冲李漱招了招手,娇声说道。 她的声音温婉柔和,如娟娟泉水般美妙,沁人心扉。 “姐姐,我讨厌这大棒槌!我不要这黑面神做我的驸马!”李漱来到少女身前跪坐下,转头可怜兮兮,泪眼婆娑的娇声哀求道:“姐姐乃嫡长公主,父皇最疼你了!要不,你帮妹妹去求求父皇,让他取消这门婚事可好?” 没错,这位妙龄少女便是长乐公主李丽质!生母乃当朝皇后长孙无垢!当今天子李世民的嫡长女! “十七妹,所谓君无戏言,父皇乃一国之君,如此朝令夕改,帝王的威严何在?”李丽质一脸苦笑的摇了摇头,“况且十七妹别忘了,父皇如果一旦退婚,那致房家于何地?致房相于何地?!” 李漱闻言,顿时俏脸煞白如纸。 聪明如她,李丽质稍一分析,她便听出了其中利弊! 第5章 算学大家王孝通! 可以说,一旦取消了这门婚事,对于父皇的威望和房家的名声都极为不利! 看来,想要父皇取消这门婚事怕是不可能了!至于房家则更不可能开口主动取消,毕竟违抗圣旨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李漱想到这,心中不由五味杂陈,满脸的茫然之色。可以预见自己往后的人生,将是一片黑暗! 这伤心欲绝的模样,直把一旁的李丽质看的是心疼不已,但她却也无可奈何,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婚姻之事本就不是她们自己所能左右的! ………… 不多时,一名身穿儒袍,头发花白的老者从堂外缓步走了进来。 “王夫子好!” 堂内众人见到来人,纷纷起身见礼。 “嗯,坐下吧!”王孝通望着台下一众皇亲勋贵子弟,满意的点了点头。 王孝通,国子监算学博士,初唐著名算学家。 唉,这房家二郎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啊!当他见到人群中一道身影趴在矮几上呼呼大睡时,心中不由哀叹了一声。 想他房玄龄贵为当朝宰辅,才华横溢,博古通今,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混账儿子?真是作孽! 随即,他便把目光收了回来不再理会,开始给台下众人讲解算学。 “呼……噜……” 讲了一刻钟之后,王孝通就再也讲不下去了,原因无他,只因为房俊打呼噜的声音实在太大了。 “砰!”王孝通气的花白的胡须直抖,他实在忍无可忍,一把将手中的竹制戒尺狠狠的拍在了讲台之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堂内众人见到这一幕,都不由吓得噤若寒蝉,脖子一缩。 能坐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皇室宗亲,勋贵子弟,甚至其中还有亲王和公主,身份何等显赫! 但王孝通毕竟是他们的老师,他们就算身份再尊贵,也不敢在老师面前放肆,也就房俊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憨货是个例外! 哼!这个黑炭头要倒霉了!这一次最好能把这黑炭头赶出国子监!李漱见状,心中不由暗自窃喜。 要是这次房俊被赶出了国子监,那自己或许可以向父皇说说,让父皇取消这门婚事也说不定。 想到这,她精致好看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扬,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闪过一道喜色。 一旁的李丽质见状,不由摇头苦笑。看来自己这个十七妹对于房俊的排斥远超自己的想象啊!如果这两人真要成了婚的话,那两人这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二郎,快醒醒!”跪坐在一旁的李泰一脸无语的拉了拉呼呼大睡的房俊,急声提醒道。 “怎么了?是不是散学吃午饭了?那咱们走吧!”正做着美梦的房俊被他这一拉,瞬间惊醒,用手揉了揉睡眼稀松的双眼,迷迷糊糊摇摇晃晃便站起身来。 这房二郎果然是个憨货,大棒槌啊!众人见到这一幕,都不由得嘴角抽搐,一脸的无语。 “房二郎,你放肆!”王孝通见这混小子竟然如此肆无忌惮,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顿时怒火冲天,他疾步走到房俊近前,怒不可遏的大声喝道。 卧槽!这老头谁呀?怎么这么大火气? 王孝通这一声大吼,把房俊的最后一丝睡意也给吼没了。 “二郎,这位是王夫子!乃是国子监的算学博士!不可无礼!”李泰见房俊一脸懵逼的模样,连忙出声提醒道。 我去,原来这老头是国子监的老师!房俊一听,顿时吓了一跳,自己作为学生竟然在人家上课的时间睡觉,如此不遵守课堂纪律,不尊敬师长,这怎么说都是自己有错在先! 房俊想到这,顿时一脸惭愧,他刚想说几句软话道个歉,但脑子却突然灵光一闪,哎,对呀!眼前这位可是国子监的算学博士,要是自己能趁着这个机会在这课堂上胡闹一番,以后就不用一大早来上课了! 如果让李世民得知此事,肯定会认为自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说不定还会主动开口取消自己与高阳那妮子的婚事呢?! 这简直就是两全其美之法呀!房俊想到这,差点没跳起来为自己的聪明才智鼓掌。 “房二郎,你笑什么?”王孝通见眼前这混账小子对于自己的话恍若未闻,反而站在那里傻笑个不停,心中就是一突,听说这小子前段时间因坠马受伤,摔坏了脑袋,瞧眼前这小子如此反常的模样,不会真的摔成了一个白痴吧? “那个……王老夫子实在对不起啊!刚刚某之所以会打瞌睡,完全是因为这算学一道对于小子而言实在太过简单,实在是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房俊嘿嘿一笑道。 什么?算学一道对你而言太过简单!王孝通听到他前面那一句道歉的话,心中还略感欣慰,可当听到后面那一句,顿时把他气的差点吐血。 看来这小子真的是摔坏了脑袋,竟然开始说胡话了! 大堂内的其余众人俱都面面相觑,一脸的古怪之色。这房二郎不会真的是傻了吧?要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混账的话来? “……房相果然生了个好儿子啊!”崇志堂大门角落处,长孙无忌望着站在一旁一张脸黑如锅底的房玄龄,眨了眨眼,小声揶揄道。 “你……”房玄龄见他如此嘲讽自己,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为首的李世民却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一幕,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哼!房俊,你刚刚说这算学一道对你而言太过简单,是也不是?”王孝通瞪了眼前这小子一眼,忙深吸了几口气,压制住了怒火,咬了咬牙,冷声问道。 “自然!”房俊一脸轻松,微微一笑。 “二郎,莫要说胡话!赶紧向夫子道歉!”坐在一旁的李泰顿时急了,连忙出身劝道。 要不是看在这小子的老爹是当朝宰辅房玄龄,他都想跟这小子划清界限了,真他妈太丢人了! “道歉?如果说实话也是错的话,那我房俊也无话可说!向王老夫子道歉便是!”房俊一脸委屈的说道。 “你……好!好!好!”王孝通闻言,不由怒急反笑道:“既然你说这算学一道对你而言太过简单,那好,那老夫就出题考考你,你若是答的出来,那今天这事老夫就不与你计较!” 第6章 这大棒槌竟然还看不上本公主?简直可笑! “房俊,你竟敢当众顶撞王老夫子!如此目无尊长,简直混账至极!” 就在这时,崇治堂的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暴喝! “参见陛下!” “拜见父皇!” 堂内众人连忙循声望去,就看到门口一位身着黄色常服,身材高大魁梧,面容硬朗霸气又不失儒雅的中年人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见到来人,众人都不由心头一惊,这陛下怎么来国子监了? 众人震惊的同时,纷纷躬身行礼! 这帅大叔就是当今天子李世民?! 房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这位被后人之人称为千古一帝的大佬级人物,心中震撼不已,久久无法回神。 “你这逆子!见了陛下还不快行礼!”跟着李世民身后的房玄龄见自家这个混账儿子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出声怒喝道。 “草民房俊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房俊听到自己便宜老爹的怒喝,瞬间回神,连忙朝着李世民,躬身一礼。 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听到他这另具一格的话,顿时心中一愣。随即便反应了过来,这房二郎也忒不要脸了吧?这种阿谀奉承,拍马屁的话也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嗯,这小子虽然混账了一些,但这话说的还是挺中听的!而此时的李世民听到后面这一句话,脸上虽然面无表情,但心中却是受用之极! 站在一旁的房玄龄不由暗暗捂脸,想自己为人方正,从不阿谀奉承,你说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混账玩意?! 而一旁的长孙无忌则是一脸的怪异之色,这小子貌似还有当佞臣的潜质!瞧这马屁拍的,老夫不如他啊! “陛下,房俊此子大言不惭,老臣正要出题考教他一番呢!能否请陛下作个证?省的这小子等会输了不认账!”王孝通朝着李世民拱了拱手,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个逆子!你究竟哪里来的底气竟然敢跟王老夫子叫板?不想丢人现眼的话,就赶紧跪下磕头认错!王老夫子大人有大量,必然不会与你这黄口小儿计较!” 一旁的房玄龄听到王老夫子竟然提出让陛下作为此次考教的中间人,顿时慌了,急忙上前踢了房俊一脚,大声喝道。 “阿耶,干嘛踢我?孩儿又没说谎,这算学一道本就简单的很!”房俊拍了拍衣袍之上的一个大脚印子,满脸不服道。 “你个逆子……” “哎,房相不必动怒!”房玄龄还想再说,便被李世民出声打断,望着一脸不服气的房俊,他微微一笑,“房俊你既然如此自信,那就让王老夫子考较你一番吧!” “多谢陛下!”房俊一脸感激的拱了拱手,“不过陛下,如果是小子赢了,陛下能否答应小子一件事?” “何事?你尽管说来!”李世民一豪气的说道。 “能否请陛下取消我与公主殿下的婚事?”房俊转头望了望站在不远处身姿曼妙,面容绝丽的李漱,一脸忐忑的说道。 说实话,他现在心里慌的一批,毕竟眼前这位可是为了皇位杀兄弑弟,囚父的狠人呐!自己要是惹恼了他的话,丢命倒不至于,一顿板子却是免不了的,他可不想被打的屁股开花,半个月下不来床啊! 果不其然,他此话一出,整个崇志堂瞬间寂静,落针可闻! 众人都一脸愕然的望着他,这房二愣子莫非是疯了不成?竟敢当着陛下的面,说出退婚的话,简直是不想活了! “房俊,你大胆!高阳乃金枝玉叶,天潢贵胄,无论是身份还是容貌都是世间一等一的!她能下嫁于你,那是你房二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竟敢当众退婚,莫非是真以为朕的刀子不利了吗?!”李世民见这小子说出如此胆大妄为之言,顿时脸沉似水,语气冰冷的说道。 声音冰冷刺骨,让堂内之人浑身打了个冷颤,仿佛瞬间进入了冰天雪地的寒冬,浑身发寒! “陛下,正是因为公主太过优秀,某愚笨不堪自知配不上公主,所以才……” “好了!这事等考较完再说吧!”房俊还想再说,便被怒气勃发的李世民怒声打断。 这大棒槌竟然还看不上本公主?简直可笑!李漱秋水般的美眸闪过了一道怒色,狠狠的瞪了房俊一眼,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估计房俊都死了几百回了! “王老夫子,在考较小子之前,能否让小子测试一下您老在算学一道上的水准,有没有达到考较小子的水平呢?”房俊闻言,顿时大喜,他抬眼望向王孝通,微微一笑,开口问道。 “你想如何测试?!”王孝通见这小子竟然质疑自己,顿时火冒三丈,他连忙深吸了几口气压住了心里的火气,以免君前失仪,咬牙冷声问道。 “很简单,小子这里有几道算学题,如果王老夫子能解答出来,那小子就心服口服,任由王老夫子考较!不知您老意下如何?”房俊眼珠骨碌一转,开口回道。 嘶! 堂内众人闻言,都不由深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小子竟然反客为主,想先考较王老夫子! 此时的房玄龄听到自家这混账儿子的话,羞愤欲绝,要不是顾及当今陛下还站在这里,他都想上去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给一脚踹死,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就你这不学无术的二愣子,竟然还想考较一代算学大家王孝通! “噗嗤……” 高阳公主李漱见这黑小子如此作死,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 堂内的其余众人俱都脸颊抽动,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二郎,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王老夫子乃一代算学大家,就算你现在认输,也不丢人!”站在一旁的李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拉住房俊的衣袖,眼睛眨个不停。 “认输?不存在的!我字典里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房俊一副牛逼哄哄的模样,摇了摇头。 第7章 这……一代算学大家竟然向房二行弟子之礼! 这小子哪来的底气?竟然如此自信!李世民一脸狐疑的望着眼前这个黑小子,心里疑惑不已。 在他看来,这小子不学无术,空有一身武力,如果不是看他老爹房玄龄对自己忠心耿耿,为了大唐兢兢业业,劳苦功高的份上,他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女儿下嫁与这么一个混账小子?! “哈哈哈……那就请二郎出题吧!”王孝通见眼前这小子如此大言不惭,顿时乐了,他抬眼望向一脸生无可恋的房玄龄,哈哈大笑道:“房相你可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一旁的长孙无忌连忙抬手捂住了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好!请王老夫子听题!”房俊对于周围众人向自己投来鄙视的目光视而不见,朗声说道:“今有九百九十九文钱,及时梨果买一千,一十一文梨九个,七枚果子四文钱,问:梨果多少?价几何?” 这题用白话文翻译就是:用999文钱买得梨和果共1000个,梨11文买9个,果4文买7个。问买梨、果各几个,各付多少钱 呃……这…… 王孝通听完之后,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堂内的其余众人听完此题,顿时也陷入了沉思。 人群中的李丽质和李漱姐妹俩也是秀眉微皱,抿着娇艳欲滴的红唇,埋头苦思这题的答案。 一刻钟之后。 “不知王老夫子可算出了答案?”房俊望向一张脸都快皱成包子的王孝通,开口问道。 “我……”王孝通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这逆子,这题难度如此之大,王老夫子一时半会解不出来也很正常!”房玄龄见王孝通吃瘪,怕他的面子挂不住,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嗯,确实!小子,你再出一题吧!”李世民连忙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朕就不信你小子还有这种难题! “好,那某就再出一题吧!王老夫子听好了!”房俊对此毫不在意,像这种数学题他脑海里多的是,再次开口说道:“一人街上走,提壶去打酒,遇店加一倍,见花喝一斗,三遇店和花,喝光壶中酒,试问酒壶中,原有多少酒?” 这道题用白话文翻译就是:一人去街上打酒,每次遇到酒铺就将壶中的酒加一倍,每次遇到花就喝一斗酒,这样遇见酒铺和花各3次,正好把酒壶中的酒喝光,问酒壶原来有多少酒? 这房二果然有够卑鄙无耻的,这题明显比上一题还要难上不少! 众人听完这题之后,顿时嘴角抽搐不已,差点把房俊的祖宗18代都骂了个遍。 “房俊,这题你自己解答的出来吗?该不会这两道题是从哪位大家口中听来的吧?”李漱瞥了他一眼,冷冷一笑,“如果这两道题你自己都解不出来的话,那你就是在耍赖!” “对!就是,这不知从哪听来的两道题,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竟还敢拿出来考较别人,简直贻笑大方,徒增笑柄罢了!” “对,这题我看压根就没有答案!估计是房二胡编乱造的!” ………… 堂内众人本就解不出来,很是尴尬,此时见到有人提出质疑,顿时脸色一喜,纷纷出声附和道。 “公主殿下是认为某解不出来这两道题吗?”房俊望着站在不远处体态玲珑,容颜俏丽的李漱,不知觉的咽了一口口水,这妮子长得可真漂亮! “难道不是吗?”李漱抬起秀眸撇了他一眼,俏脸之上满是嫌弃之色,刚刚房俊暗吞口水的动作虽然隐蔽,但她却看得清清楚楚。 这登徒子!真恶心! 房俊对此也不争辩,信步走到一个放有笔墨纸砚的矮几旁,拿起架在笔架上的一支毛笔,在砚台上沾了沾墨,在一张铺开的宣纸之上,挥毫泼墨起来。 众人见状,疾步围了上去,当见到那龙飞凤舞的字迹时,都不由一呆,不是说这房二诞率无学,不学无术嘛? 可瞧眼前这字迹笔画舒展修长、飞动潇洒,乍一看犹如美女翩翩起舞,又具备刀剑的锋芒气势,外观清爽畅达、神采超逸,瘦劲的点画似仙鹤独立! 瞧这字苍劲有力,犹如银钩铁画一般,俨然有开宗立派之势! 没错,房俊现在写的就是宋徽宗的瘦金体!后世的他因为酷爱书法,对这瘦金体更是情有独钟,所以在上大学时他报了一个书法兴趣班,对这瘦金体早已是驾轻就熟,信手拈来。 这怎么可能?这黑面神的书法竟然达到了此种境界!当李漱见到宣纸上那龙飞凤舞的字迹时,顿时惊的小口微张,俏脸之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震惊的又何止她一个!在场之人脸上全是震撼之色,看着宣纸上那清瘦又不失其肉的字迹,嘴巴张的都差不多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了! 这小子以前莫非在藏拙不成?!李世民心里此时也是波涛汹涌,久久无法平静。 “梨657个,钱803文,果是343个,钱196文!”就在众人震惊于房俊出神入化的书法之时,王孝通指着宣纸上那列出的答案,出身惊呼道。 众人闻言,连忙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就是一惊,这答案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算出来了! “这答案是对的!不过,你这些符号是什么?为何老夫一个都看不懂!”王孝通看到答案,在心里速算了一遍,幽幽一叹道,不过当他目光扫到宣纸上那弯弯曲曲犹如蝌蚪文的奇怪符号时,顿时,一脸的懵逼。 当房俊看到宣纸上那密密麻麻的阿拉伯数字时,瞬间感到很是头疼。刚刚自己为了装个逼,竟然把这阿拉伯数字给写出来了,真是失策啊! “额……这个……它不是什么符号,这只是一种简易版的数字!呵呵……这个不重要,不提也罢,不提也罢!”房俊呵呵干笑道。 他还真怕眼前的老小子不依不饶,刨根问底。 “不对,你这简易版的数字对于算学一道大有裨益!只要二郎能指点一二,老夫以后必以弟子之礼相待!”王孝通毕竟是算学大家,一眼便看出了这简易版的数字对于算学一道有多重要,他后退两步,朝房俊躬身一礼,满脸激动的说道。 这……一代算学大家竟然向房二行弟子之礼! 众人见到这一幕,顿时惊骇的无以复加,这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 第8章 乱条犹未变初黄,倚得东风势便狂! 卧槽!这糟老头子果然坏的很,竟然想让我折寿!房俊见状,连忙闪到一边,眼前这老头的年纪做自己的爷爷都绰绰有余了,自己又岂能受他如此大礼?! “二郎,你这简易版的数字当真是神奇呀!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算出答案!还请二郎教我!”站在一旁的李泰目光灼灼的望着宣纸上那密密麻麻所谓简易版数字,眼神满是狂热的急声说道。 堂内众人见到连一向心高气傲,博学多才的魏王李泰都对这简易版数字推崇备至,心中再次狠狠地震撼了一把。 “这个……来日方长,这个简易版数字就算我现在说了,这一时半会估计你们也理解不了! 要不这样,等某回去整理成册,再慢慢说与你们听,如何?”房俊见到两人狂热的眼神,顿时一脸的无奈,这阿拉伯数字看来自己是藏不住了。 “哼!你房二郎不学无术的名声,早已响彻整个关中!这简易版数字也不知是从那偷学回来的!无知竖子尔,竟敢胡吹大气,还整理成册!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一直沉默不语的长孙无忌见这小子如此大出风头,眼中闪过一道厉色,冷声啍道。 “乱条犹未变初黄,倚得东风势便狂。 解把飞花蒙日月,不知天地有清霜!”房俊见这老小子一再嘲讽打击自己,眼珠一转,朗声吟道。 嘶! 此诗一出,大堂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房二郎简直是要翻天啊!竟敢当众作诗嘲讽当朝国舅长孙无忌! 比如前面这一句,乱条犹未变初黄,倚得东风势便狂,按字面上的意思可以解释为:杂乱的柳枝条还没有变黄,在东风的吹动下狂扭乱舞。 此句语气嘲讽、蔑视,描写“乱条”如何借助风势,张牙舞爪,逞性妄为,实际上是另有所指,讽刺了得志便猖狂的势利阴险小人,这跟现在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长孙无忌何其相似?! 长孙无忌为何能在朝堂呼风唤雨,不就是因为他的妹妹乃是当朝皇后吗?! 这是要把长孙无忌钉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呐! “啪!” 就在这时,房玄龄疾步上前,抬手狠狠地在自己这个混账儿子的脑袋上,来了一个爆栗! “哎哟!”房俊痛呼出声,慌忙躲闪,捂着脑袋,望着自己这个便宜老爹,一脸委屈,“阿耶,你打孩儿干嘛?” “你个逆子!你还敢躲!看某不打死你!”房玄龄见这混账小子竟然还敢躲,顿时怒发冲冠,撸起袖子就准备给这小子来几下狠的。 “玄龄,住手吧!”李世民见这父子俩即将上演全武行,连忙出声阻止。 “陛下,房俊此子目无尊长,竟敢作诗嘲讽微臣,其心可诛啊!”长孙无忌望着眼前这黑小子,恨不得冲上去掐死他。 “辅机,何必自降身份与一黄口小儿置气!不值当!”李世民狠狠的瞪了房俊一眼,开口说道。 小子,你可千万别落在老夫的手里!长孙无忌见自己这个妹夫并不想追究此事,只好无奈作罢。 这黑面神竟然会作诗?不可能,肯定是他花钱买来的!嗯,一定是这样!李漱望着大出风头的房俊,红唇紧咬,恨恨的想道。 看来自己这个未来妹夫并不像市井流言说的那般不堪,还是有点真才实学的!站在一旁的李丽质凤眸中闪过了一丝讶异之色。 她毕竟是局外人,所以比自家妹子高阳看的更为透彻,这诗词可以抄袭剽窃,但房俊那出神入化的书法却是她刚才亲眼所见,丝毫做不得假。 “王老夫子,您是否还要出题考较小子呢?”房俊开口问道。 “二郎就莫要折煞老夫了!以二郎在算学一道上的造诣,可为吾师矣!”王孝通老脸一红,连连摆手。 “陛下,这次比试,小子侥幸胜出,陛下刚刚答应小子的条件,是否该兑现了呢?”房俊闻言,连忙望向李世民,一脸的期盼之色。 “小子,你是不是记错了?朕刚刚只是说等比试完了再说,并没有答应你所说的条件!”李世民望着这小子那脸上的期盼之色,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冷声回道。 “陛下,你贵为一国之君,竟然食言而肥……”房俊顿时傻眼了。 “小子,朕何时食言而肥了?你可以问问在场的诸位,刚刚朕有没有答应你的条件!”李世民冷冷一笑道。 “房二郎,你大胆!竟敢质疑陛下!” “就是,房二郎,你是不是不想要脑袋了?!” ………… 他话音刚落,围观众人纷纷出声附和道。 我靠!看来自己还是太嫩了,这老小子竟然给自己下套了!此时的房俊是欲哭无泪,他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这才发现貌似这李二刚才真的没有答应自己的条件,一切都是自己想当然了! “父皇,高阳不想嫁他!恳请父皇收回赐婚的旨意!”李漱见状,顿时急了,她本以为房俊这次会输,所以对于退婚一事并没抱多大希望。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房俊竟然赢了!刚刚还暗自窃喜,自己终于可以不嫁给这黑小子了,可万万没想到这事情竟然又回到原点了!这婚还是退不了! “你们俩的婚事早已定下!此事以后休要再提!”李世民一脸决绝的回道。 说完之后,不再理会众人,转身大踏步离开了崇志堂。 ………… 时间飞逝,房俊化郁闷为睡意,一觉醒来发现已到了散学时分,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脚,便起身和李泰一道离开了崇志堂,打道回府。 “两位兄长,求求你们别打了!再打就把阿娘打死了!” “滚开!你这贱人,她是你娘,又不是我们的娘!” “你们不能这样……呜呜呜……” 离开国子监走了还没多远的房俊,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其中还隐约听见男女的对话声。 “咳咳咳……你们别打了,我把钱给你们还不成吗?!”接着,又传来一道女子的求饶声。 卧槽!这他娘的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人抢劫!房俊向前急走几步,待听清楚之后,顿时怒火冲天!这两个杂碎,抢劫也就算了,竟然还对一个弱女子下这么重的手! 第9章 暴打武氏兄弟! 杨风立马就扶住了杨建军:“杨总万万不可,这些东西就是我们一家的寿礼,你们千万不要这样。” 杨建军此时激动的都快要掉眼泪了:“杨神医果然与众不同,不管怎样,您以后就是我们一家人的恩人!” 而此时,在周围见到这一幕的许多人都围上前来,神色十分激动,对杨风十分恭敬的问道:“杨神医,请问您还有养精丹吗?” “杨神医,只要是您愿意卖给我,我出什么价都可以!” “我也是,不管什么价格,我都愿意!” 说话的人大都是从东山市前来的一些富豪,而在一旁那些没什么钱的人都不敢开口,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样的丹药绝对是天价! 杨风先是看了一眼许半夏,随后便是淡然的开口:“大家现在不用着急,这是我们许氏集团最新研发出来的一代产品,目前还处于批量生产的阶段,应该很快就能够上市了。” “并且养精丹的受益人群是面对全社会,这一次是打破了保健品应有规律,这一次我们将养精丹的定价定为三百快!” “什么?!” 听到了杨风最后说处这个价格,全场的人都沸腾了。 三百块钱的养精丹,就能够拥有如此逆天的效果,而且面对的人群可是全社会,这已经不是只属于富豪的产品了! “杨神医,你...你没有说错吧?”杨建军顿时就不淡定了。 毕竟这样一款超级补品,现在处于一个批量生产的阶段,要是等到上市的话,绝对是能够给许氏集团带来巨大的利润,但是杨风竟然将售价定为三百块! 这样的一个定价论东山市的所有商人都无法给出,这已经是在做善事了! 但是杨风依旧是平静的说道:“可能大家产生误会了,批量生产的养精丹效果没有我特制的如此霸道,卖三百块钱的算是刚好合适。” 虽然杨风经过了这样一解释,但是在场的人也都是没有气垒,毕竟只需要三百块就能够买到养精丹,这已经是绝对值这个价钱了! “杨神医,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买到养精丹啊?” 其中一人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此时许半夏开口了:“根据我们集团的安排来看,养精丹将会在下周进行上市!” “真的吗?那太好了!” 全场再一次欢呼起来,要知道现在已经是到了周末了,那么只需要等待两天就能够买到养精丹了。 此时杨田和王淑芬看着杨风,内心十分喜悦和诧异,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杨风竟然变成了神医,甚至是还能够炼制如此厉害的丹药了! 不过两人决定等回家之后再和杨风好好问问。 而别墅的另外一个草地当中,这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汇集了许多地痞流氓了。 杨天杰站在了这些人的面前,背心青年将人数清点了之后便是朝着杨天杰汇报。 今天,是他第一次找来全部的人,也是他第一次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在场已经是超过了一百多人了,并且每一个人的手中都是拿着各种管制刀具。 这些小弟们想到杨天杰要带着他们去干大事了,一个个体内的肾上腺素便是开始分泌,神色变得极度兴奋起来。 “所有人,都给老子上!” 杨天杰一声令下,一百多号人便是浩浩荡荡朝着庄园的方向走去。 第10章 心若死灰的武媚娘! “二郎,你……”杨氏闻言,顿时一阵气结,不知该如何反驳。 “竟然两位兄长执意要把我与阿娘赶出家门,那媚娘也无话可说,我们走便是!”此时的武媚娘脸色苍白,心如死灰,对于武家的最后一丝留恋,瞬间烟消云散。 自从阿耶死后,自己这两位同父异母的兄长就一直视自己与娘亲为眼中钉,肉中刺,平日里动不动就恶语相向,拳打脚踢,要不是看自己长的美貌,到时嫁出去能收不少彩礼钱,估计早就把自己与阿娘赶出家门了! 武家从事木材买卖,家境殷实!可自己这两位兄长却是不学无术,平日只顾贪图享乐,对于家族的生意一窍不通,早已把武家败的差不多了! 如今更是丧心病狂,丝毫不顾兄妹之情,为了百贯的彩礼钱竟然想把自己卖与一个六十老翁做小妾! 站在一旁的房俊见未来的一代女皇竟然被自己的两位混账哥哥逼到了如此境地,不由唏嘘不已! 或许可能就是因为少女时期这段悲惨不幸的经历,这才让后来的武美眉形成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格吧! 为了当上皇帝,掌握帝国的最高权力,武媚娘一路走来,不仅沾满政敌的鲜血,就连她的不少亲人,也死在她手中。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眼前这两位:武元庆、武元爽!武媚娘称帝之后,第一个对付的就是她的这两个混账大哥。 果然是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啊! 房俊本想帮腔几句,但想了想还是闭嘴不言。因为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作为一个外人本就不该插足此事,如今更是因为自己出手相助的缘故,被武氏兄弟抓到了把柄,把武美眉娘俩赶出了家门。 “哼!媚娘,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大哥可没逼你,莫要后悔!”武元庆没想到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心智如此坚定。 他原本还以为自己把赶出家门这个杀手锏拿出来,应该能镇住这个她,任由自己拿捏,如今看来,是自己失算了,但话已然出口,想收回来已是不可能,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媚娘,你可莫要冲动!离开了武家,你一个弱女子可怎么活呀?”旁边杨氏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出声劝道。 “阿娘,难道留在武家,我们就有活路吗?”武媚娘惨然一笑。 杨氏听到这话,顿时一脸的茫然,是啊,就算她们娘俩留在武家,迟早也会被武家两兄弟当做货物卖出去,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呸!不知好歹的两个贱货!”武元庆朝着母女俩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接着,兄弟俩便相互搀扶,走进了武府,“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不再理会三人。 “娘,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媚娘啊!”就在这时,房俊身后传来了一声惊呼。 他连忙转身回头一看,便看到浑身是伤的杨氏,一张秀丽的脸惨白如纸,双眸紧闭,单薄纤细的身子倒在了武媚娘的怀中,昏了过去。 唉,这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麻绳专挑细处断啊! 这杨氏本就浑身是伤,如今又被武氏兄弟赶出了家门,这精神和肉体双重折磨之下,终于不堪重负倒下了! “武姑娘,要不,随某回房府吧?某府上有大夫!”房俊开口说道。 “房公子的好意,奴家心领了!”武媚娘心若死灰,摇了摇头,接着,便摇摇晃晃的把昏迷不醒的杨氏抱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前方走去。 房俊看着前方那道缓缓前行单薄倔强的身影,一时间有些愣神。 “砰!” 就在他愣神之际,还没走出多远的武媚娘因为体力不支,娘俩摔在了地上。 房俊慌忙追了过去,将武媚娘扶了起来,急声问道:“武姑娘,你没事吧?” “呜呜呜……” 此时的武媚娘毕竟还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遭遇如此打击,哪能受得了,她扑到了房俊的怀中,仿佛找到了安全的港湾,泪水簌簌而下。 房俊轻拍着她的后背,满脸的心疼之色。 “武姑娘,我知道你不想随某回房府,是怕人说闲话!要不这样,前面拐角处有我房家的一处酒楼,你们先去那落脚。 你放心,等你阿娘的伤好之后,你们是去是留由你们自己做主!” 许久之后,房俊见她发泄的差不多了,便开口说道。 “嗯,那媚娘就多谢公子了!”武媚娘俏脸羞红的离开了他的怀抱,咬着红唇想了许久,点了点头,她们娘俩都是女子之身,如今又被赶出家门身无分文,这偌大的长安城压根就没有她们两人的落脚之处,这眼看天都要黑了,总不能真的露宿街头吧?! 房俊见这妮子终于答应下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这妮子犯倔! 接着,房俊把昏迷不醒的杨氏背在了背上,朝不远处的房家酒楼走去。 武媚娘咬了咬银牙,心一横,便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房俊就在酒楼找了一间上房,把这娘俩安顿下来了,接着,他又叫酒楼的伙计找来了大夫为杨氏治伤。 忙活了好久,见天色已不早,房俊这才离开。 ………… 次日,房府大厅。 “郎君,下个月就是祖母寿辰,这祝寿的礼物可有准备?”饭桌上,杜氏望着房遗直,开口问道。 “娘子放心,礼物早已备好!”房遗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汤,漫不经心的回道。 “哦,郎君准备了什么礼物?能否跟妾身说说?”杜氏见自家夫君一副敷衍的态度,秀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之色。 “一些字画,还有……” “又是字画?每年都送这些,郎君知不知道我娘家嫂子和伯母在背地里是如何说妾身的?” “你们这些妇道人家懂什么?这些字画可比那些铜臭之物高雅百倍!” ………… 此时的杜氏见自己这个丈夫依旧一如既往的死板,顿时气的是美眸含泪,一脸的委屈。 每次自己祖母寿辰,自己那些兄弟姐妹拜寿的礼物都是一大车一大车的往杜家大宅搬,可自己拜寿的礼物呢?每次都是一些不值钱的字画! 自己这个夫君就是一个书呆子,每天除了看书之乎者也,家里的事压根就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