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重生退婚,漠视她的沈爷发了疯》 第一章她重生了 这个时候,突然来了电话,的确把邹国凯给吓得够呛。 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李初年打来的。 邹国凯终于松了一口气,急忙将那捆钱放入了保险柜,随即将保险柜的门关上,密码打乱,又将床头柜放回原位,站起来深吸了口气,这才有勇气接李初年的电话。 “初年,啥事?” “邹局,铁柱子终于脱离生命危险了。” “好,这太好了。初年,你终于也能松一口气了。” “是啊,我这也是刚得到消息。如果铁柱子有啥不测,我将悔恨一生。” “初年,千万不要这么说。你当初也没料到会这样啊。对了,你现在什么地方?” “我就在县医院。邹局,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啥事?你尽管说就行。咱俩是好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邹局,铁柱子这一次虽然是因为保护我弟弟才身受重伤。可当时如果不是我弟弟,而是其他人,铁柱子也会这么做的。铁柱子作为辅警,为了保护人民群众的安全,不顾个人安危。我想请你给他记功,然后送他去警校进修,让他从辅警成为一名正式的人民警察,如何?” 听到这里,邹国凯突然灵机一动,道:“初年,你等着我,我一会就过去,咱们见面再谈。” “好,我在这里等你。” 扣断电话后,邹国凯凝眸细想。 自己要想立于不败之地,就要想方设法当更大的官。只有官职越来越高,自己才能安全。 基本上李初年说啥,童书记都会听他的。况且李初年在省里和市里也有些人脉关系。 现在李初年有求于自己了,自己何不趁机让李初年出面,尽快让自己的副县长职务变成现实? 对,就这么办。自己也没必要天天为以前收受的那些东西而提心吊胆了。 不进则退。摆在自己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勇往直前。先当上副县长再说。只要当上了副县长,自己就能进入更高一级的圈子了。 也只有进入到了更高一级的圈子,自己才能官运亨通,最终将自己保护起来。 想到这里,邹国凯又充满了希望,整个人也不那么颓废了,立即精神抖擞地朝外走去。 出了门,轻轻将门关上,随即快步下楼。 邹国凯很是谨慎,他在出楼洞前,先观察了一下外边,发现没有什么动静。这才快步走出楼洞钻进车里,发动起车来朝县医院赶去。 让邹国凯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的车子拐过这栋楼之后,停在暗处的一辆轿车突然也发动了起来,朝他离去的方向追去。 这辆车上坐着的仍旧是田启兵秘密派来的那两个县纪委侦查人员。 邹国凯到翠花园小区的行踪,田启兵很快就知道了。随后田启兵就将这一情况及时地汇报给了童肖媛。 邹国凯赶到县医院,李初年正和赵平民坐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的连椅上。 邹国凯笑道:“恭喜!铁柱子终于脱离危险了!” 说着,邹国凯和李初年重重地握了个手。李初年很是高兴,毕竟铁柱子脱离了生命危险,是他最为牵挂的一件事。 “邹局,咱们到儒铁的房间里去说话。” 两人来到了周儒铁的房间,周儒铁正躺在床上看书。 李初年进门就道:“儒铁,我和邹局说点事,你先回避一下。” 周儒铁放下手中的书,看了看邹国凯,并没有说什么,随即下床朝外走去。 邹国凯看周儒铁竟然不和自己打招呼,当即训道:“你这小子,见面也不和我打个招呼?” 周儒铁道:“有啥招呼可打的?”说着,就走出了门。 “这小子越来越不拿我这个局长当回事了。” 李初年知道周儒铁还在生邹国凯的气。邹国凯那晚要是再认真负责一点的话,说不定这个案子早就破了。 李初年笑着打圆场:“邹局,儒铁就是这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邹国凯笑道:“他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当然知道这小子是什么德行了。” 两人靠窗坐了下来,邹国凯掏出烟来,两人都点燃上。 “初年,你说的那个事,我会尽力而为。不过,市局那边也得通融一下。” 李初年笑道:“邹局,我就知道你不会驳我这个面子的。当然,我也不全是为了私心。凭心而论,铁柱子的确是个当警察的好苗子。他只是缺乏一个机会。这一次他身受重伤,又是为了保护人民群众而身受重伤的。这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邹国凯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一定尽力而为。铁柱子现在是辅警,但只要有重大立功表现,是完全可以直接转为正式警察的。也没必要非要让他去上警校。” 李初年当即就道:“不行,必须让他去上警校。如果他连个学历也没有,一辈子也只能在最底层混。” 邹国凯呵呵笑了起来,道:“初年,你可真是为铁柱子考虑的长远啊。不过,要送他去警校进修,得经过市局批准才行。郭局那里我可是说不上话的。” “要从辅警转为正式警察,不也得经过市局批准吗?” “是啊,也得经过市局批准。可要是再加上送他去警校进修,我担心郭局那里通不过。” “郭立栋那边你不用管,我来想办法。你只要把你这边该做的都做了,那就行了。” “我这边肯定是鼎力而为。” 李初年高兴地道:“这件事如果办成了,我一定好好请你多喝几杯。” 邹国凯脸色突然一凝,随后压低声音将童书记和田书记微服私访步行街项目拆迁现场的事,都告诉了李初年。 李初年听后大吃一惊,道:“邹局,你要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是啊,这一次算是彻底把童书记给惹火了,好在刘发他们那伙人已经投案自首了。” 李初年眉头一皱,难以置信地道:“刘发那伙人还能投案自首?” “是我找的城管局长赖飞,赖飞又找的他四弟赖达,刘发那伙人才投案自首的。” “童书记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我已经向童书记汇报了。这也让童书记更加恼火,她说赖氏家族的水太深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童书记的意思是要对赖氏家族动手。但赖氏家族在苍云县经营了这么多年,盘根错节,势力太大了。稍不注意,不但动不了他们,可能还会惹上麻烦。” 喜欢官运:从遇到美女书记开始 第二章不会违背自己的承诺 沈家的厨师匆忙赶来,给她送了精心熬的汤羹。 宋倾羽小口吃着,病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小羽!” 门被推开,沈时安的母亲姜敏雅快步赶来,红着眼把她抱进怀里:“傻孩子,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啊?受了委屈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妈妈?” “是谁欺负你了?时安呢?我不是让他来医院守着你?” 嗅着姜妈妈身上熟悉的气息,宋倾羽咬紧唇瓣,伸手紧紧抱住她。 “妈妈,我没事的,哥哥刚刚来过的。” 她没打算告诉姜妈妈沈时安去守宁悦琪了,乖巧道:“您别担心我,别急坏了身体,是我不懂事。” 姜敏雅听她这么乖,更心疼了,摸出手机便给沈时安打电话。 “不是让你来照顾你妹妹吗?你跑去了什么地方?” 沈时安就在隔壁病房,接到电话,眉心微微跳了跳:“我马上过来。” “时安哥哥,你先去吧,小羽一直很黏你,现在知道这事接受不了也正常。” 病床上的宁悦琪善解人意道:“你好好安慰她吧,我……我没关系的,她才是你的未婚妻。” “别说傻话,我不会违背自己的承诺。” 他嘴唇都紧绷起来,起身为她掖好被子,转身走向宋倾羽病房。 以那丫头的脾气,大概会拿退婚的事情跟母亲告状,再作闹一次吧。 沈时安攥紧拳头走到门口,母亲果然在大发雷霆。 “这混账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有什么事能比你还重要?将来你可是她的妻子!” “算了,等他过来我再好好教训她,小羽,你先告诉妈妈,为什么想不开?” 沈时安手背青筋暴起,深吸一口气打算进去。 可他没想到,宋倾羽轻声开口:“妈妈,我不想跟哥哥结婚了。” 姜敏雅愣住了:“怎么了?是那臭小子欺负你了?” 宋倾羽并没有注意到沈时安站在门口,靠在姜妈妈怀里努力装得若无其事:“没有,就是觉得哥哥就是哥哥,我对他没有恋人的感情,指腹为婚对他和对我都太不公平了。” 姜敏雅许久没回神,这孩子之前明明是喜欢时安的,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沈时安盯着宋倾羽洁白的后颈,更觉恍惚。 “时安?来了怎么不吭声?” 姜敏雅正要开口,目光落在儿子身上,脸色不善道:“你怎么回事?是惹了小羽不高兴?” 沈时安张了张嘴想说话,宋倾羽却先一步道:“没有,哥哥很好,就是我忽然不想跟他结婚了,我对哥哥只有兄妹情。” “刚刚哥哥是出去忙工作了,我也想休息一会,他有照顾我的。” 她脸上挂着恬静的笑,看上去若无其事:“妈妈,您就别担心我啦,我想休息一会,好不好?” 姜敏雅向来疼她,见状也不好多问,只能安慰她两句瞪了一眼儿子:“你跟我出来。” 沈时安抿了抿唇,低头跟了出去。 宋倾羽蜷入被窝闭上了眼。 这次她没有作也没有闹,自己主动提了退婚,沈时安也就不会那样对她了吧? 父母留给她的钱足够她好好生活,她也会好好报答沈爸爸和姜妈妈的养育之恩,但是她不打算再留在沈家了。 她正想今后要怎么过,脚步声忽然接近。 她疑惑睁眼,看见沈时安站在床前,面色冰冷:“你想做什么?” 宋倾羽困惑看着他:“想要解除婚约,有什么问题吗?哥哥不是也不想和我结婚吗?” 沈时安攥紧了拳,莫名觉得有些异样。 这么听话,是打算以退为进,暗中做什么手脚了? 从琪琪出现在她面前,她似乎就变了个人,三番五次针对琪琪,这一次又是想耍什么花招呢? 压下心中那股不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想明白了就好,你最好不是有什么别的心思,这张卡里有五千万,算是退婚的补偿,之后我依然是你哥哥,会对你尽责。” 宋倾羽原本不想收,但看见沈时安冷峻的脸,还是乖乖点头:“好的,谢谢哥哥,我知道了。” 沈时安绷紧了唇,将卡扔在床上,转身离开。 他心里莫名堵得慌,总觉得这样的宋倾羽很陌生。 …… 宋倾羽的情况并不算严重,洗完胃修养了两天便可以出院。 她自己去办了出院手续,本来打算打车离开,沈时安的助理却赶了过来,语气说不上和善。 “小姐,总裁让我过来接您。” 宋倾羽倒没想到沈时安会记得自己出院,愣了一瞬才开口:“好,谢谢您,辛苦了。” 助理一怔,也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这位大小姐虽然只是沈家的养女,但向来受宠,又对总裁黏得很。 之前好几次总裁因为要忙没有亲自来接,她都是哭闹撒泼,甚至还对他恶语相向,现在她态度这么好,倒让他有点不敢置信。 这是差点死了知道害怕了? “呃……应该的,大小姐别客气。” 他干笑一声,打开车门恭敬将宋倾羽带上车打算开车回沈宅,宋倾羽却道:“能麻烦您带我回去收拾些东西,然后把我送回学校吗?” 助理更加疑惑:“您……不回家?” 宋倾羽接下来的话更让他震惊:“嗯,马上开学了,要回去备课。” 助理半天没回过神,恍恍惚惚开车将宋倾羽送到学校,目送她礼貌道谢走进去,都想不通是个什么情况。 临近晚餐时分,沈时安到家,却没看见宋倾羽。 他忍不住拧眉,拨通助理电话:“宋倾羽呢?闹脾气不肯回来?” 助理尴尬道:“小姐说要回学校备课,让我把她送过去了。” 沈时安眉心紧蹙。 上周宋倾羽还哭闹着说要辞职来公司做设计师,怎么忽然又要留校? 他上楼推开宋倾羽房门,看着里面那些东西,无端觉得心里更加不爽。 抿了抿唇,他拿着车钥匙走了出去。 第三章“您” 宋倾羽回到教职工宿舍,看着落了一层薄灰的小屋,有些恍若隔世。 她大学学的是美术,成绩优异,导师也有意培养她,问她要不要留校一边授课一边考虑赌博。 可她因为宁悦琪是沈时安的秘书,就闹着要辞职去沈氏工作,要天天守着他。 沈时安自然是不愿意的,但姜妈妈疼她,逼着沈时安答应。 看着他们天天黏在一起,再加上宁悦琪的故意挑衅,她心态变得越发疯癫,到最后甚至为了陷害宁悦琪导致公司一个重要合作失败,连姜妈妈都逐渐对她失望。 既然想好要离他们远远的,那当然是眼不见为净。 宋倾羽找出清洁工具开始打扫房间,擦桌子时,手却忽然顿住。 桌上是一本相册,还有泛黄的日记。 她伸手放开,里面是沈时安跟她从小到大的合照,从七岁被接到沈家,到她二十一岁生日搂着沈时安脖子跟她跳舞。 日记上的内容也很琐碎,无外乎是沈时安又带她去吃饭,沈时安买了什么礼物给她,沈时安今天跟哪个女孩子说话了。 越往前翻,好像沈时安就越疼爱她,大学时因为她说想吃蛋黄酥半夜开车过来给她送,高中揍了给她送情书的同班同学,还敲着她脑袋不准她谈恋爱。 厚厚一本,小半认识,她满心满眼都是沈时安。 宋倾羽默默翻完,将相册里父母和沈家爸妈的那部分照片抽出来,合上相册连同日记一道扔进废纸箱。 将宿舍收拾干净,她抱着纸箱里的东西打算出门扔掉,却看见高大身影站在门外。 沈时安指尖夹着一支烟,墨发梳在脑后,看上去有些疲惫。 那双凤眸如往常一样带着些疏冷,看见她出来,他扬起下颌:“为什么不回家?” 宋倾羽愣了愣,也没想到他会过来。 “助理没有告诉您吗?我要回学校备课。” 她后退一步,语气若无其事:“这边离家太远,不太方便。” 沈时安眉头拧得更紧,听着那个“您”,总觉得不舒服。 她从没有这样称呼过他,记忆中这丫头就是个喜欢撒娇耍赖的粘人精,看见他便要缠上来娇娇嗲嗲叫哥哥,时安哥哥。 为什么会这样?就因为他要结婚。 鬼使神差般,他冷声开口:“搬回去。” 宋倾羽眼中闪过错愕:“为什么?” 沈时安紧了拳,声音还是冷着:“你一个人住在这里,爸妈会不放心。” 宋倾羽垂眸,感觉自己猜到了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她闹出了那样的事情,又忽然说要退婚,姜妈妈心里肯定不放心,现在再住回学校,怕是更加要觉得沈时安欺负她什么的。 “我跟爸妈解释就好了,不会给哥哥惹麻烦的。” 她朝沈时安笑笑:“我现在没事了,之后也会听话。” 沈时安拳头更紧。 他都这样说了,宋倾羽还要留在这里? 从前她是他的小跟屁虫,她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一夜之间,好像什么都变了。 “既然要听话,现在就跟我回去。” 他压着心中那股无名火,伸手去拽宋倾羽手腕:“和爸妈说再多,他们也一样担心你,别给我找这样莫名其妙的麻烦。” 看着他眼中的不耐,宋倾羽也笃定了自己的猜测,后退一把没让他拽。 沈时安抓了个空,脸色更难看。 “我把垃圾扔掉,就跟您回去和爸妈解释,之后会搬出来住了。” 她抱起箱子费力去关门,沈时安却冷沉着脸接过:“抱不动不会叫人?磨叽什么?要让家里人都等着你不成?” 宋倾羽张了张嘴:“好,谢谢哥哥,是我的错。” 沈时安更觉气闷,抱着箱子下楼,目光落在相册和日记上,却忽然错愕。 他记得这相册,里面都是家里的合照,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扔? 还有日记…… 看见宋倾羽直接走向他的车,他紧绷着唇将箱子放进后备箱,才拉开车门发动车子。 两人一路无话,宋倾羽没像平时一样叽叽喳喳黏着沈时安,沈时安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到家,沈父和姜敏雅已经等在餐桌前。 “还算你这小子听话,知道亲自接小羽。” 姜敏雅不知道前情,还以为宋倾羽才出院,笑眯眯道:“快坐下吃饭,都是你爱吃的。” 宋倾羽看见沈时安在沈父身旁落座,才坐到姜妈妈身旁,想着该怎么提要搬出去的事情。 两个大人也觉出不对,之前小羽不都是黏着时安么? 沈父清了清嗓子试探道:“小羽啊,妈妈说你忽然想解除婚约是怎么回事?是时安哪里不好么?” 宋倾羽一愣,抬头便对上沈时安有些冷凝的眼眸。 要是告诉爸妈他有心上人,爸妈怕也是会像前世一样逼着他跟宁悦琪划清界限,继续履行婚约的,那不就是重蹈覆辙么? 只说不喜欢他了,好像又没什么可信度。 “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不想嫁给哥哥。” 思索一瞬,她开口道:“对不起,不能当爸爸妈妈的儿媳妇,但你们永远都是我的爸爸妈妈。” 沈时安握着筷子的手忽然僵住。 “咦?有喜欢的人?怎么没跟妈妈说?” 姜敏雅放下筷子看向她,眼神关切:“是怎样的男孩子?怎么认识的呢?” 宋倾羽硬着头皮往下编:“是同事,现在还没有确定关系……如果在一起了,会带回来给爸妈看的。” “所以你忽然要去学校住,是这个原因?” 冷浸浸的声音忽然响起,沈时安抬头盯着她,脸色似是不太好看。 第四章以退为进 宋倾羽睫毛微颤,发现沈时安似乎有些生气。 难道是因为自己突然要搬出去? “嗯……是。” 宋倾羽鼓足勇气,对上沈时安的视线,承认下来。 可不知为何,沈时安眼神却变得越发凌厉了。 沈时安见她承认,脸色彻底黑了下来,“宋倾羽,你怎么这么幼稚?” 那个男人是谁? 她接触过多久? 竟然就这样为了他搬出去住? 沈时安握着筷子的手指不自觉用力,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可怕。 看他明显发怒的模样,宋倾羽心一紧。 上辈子车祸后,沈时安就是这样冷着脸,让人把她送进大山里,之后就开始了她真正的地狱生活。 她的手无意识颤抖,筷子直接掉在地上。 宋倾羽如梦初醒,脸色苍白,赶紧弯下腰去捡,“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下连爸爸沈启明和姜敏雅都看出来她在害怕。 姜敏雅握住宋倾羽的手,心疼地道,“不就是掉双筷子,小羽不用这么战战兢兢。” 沈启明却已经黑了脸,对沈时安怒目而视。 “你就是欺负小羽了!” 不然怎么会吓成这样? 沈时安抿唇否认,“没有。” 宋倾羽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的辩解苍白无力。 “让你照顾小羽,你就是这么照顾的?”沈启明气得不行,脸色阴沉地质问。 宋倾羽赶紧澄清,“不是这样的爸爸,哥哥没有欺负我……” “好了小羽,不用怕,爸爸给你做主。” 沈启明盯着沈时安,勒令他,“我不是在跟你商量,照顾好小羽,不然你也别回来了!” 沈启明的声音严肃,把宋倾羽也震慑到不敢说话。 沈时安却顶着他的目光,看向宋倾羽,冷笑:“满意了?” 他眼里明晃晃的鄙夷让宋倾羽心头一颤,更是不敢和他对视。 “爸爸妈妈,哥哥真的没有欺负我,我刚才就是……” 见宋倾羽语无伦次地解释起来,沈启明更觉得是沈时安吓到了宋倾羽。 他当即一拍桌子,对沈时安呵斥道,“臭小子,怎么对小羽说话呢?” 沈时安无视沈启明的话,冷眼看着宋倾羽,一开口就是讥讽,“这就是你的新手段?还是和以前一样拙劣。” “好了时安,我们最近对你太纵容了,你竟然这样欺负小羽。”姜敏雅脸色也是一变,护着宋倾羽对他指责道,“身为哥哥,你就是这样照顾妹妹的?这种话也从你口中说得出来,谁教你的?” 自己的辩解完全没用,沈启明和姜敏雅完全不信,反而敲定了沈时安的罪名,宋倾羽心里急得不行,只好拉着姜敏雅的手,重复道,“妈妈,我可以照顾好自己,哥哥公司的事很多,就不用麻烦他了。” “你是他的未婚妻,他照顾你是应该的。”沈启明对沈时安最近的表现十分不满,虎着脸插嘴。 “爸爸,我对哥哥真的只有兄妹情,以前说喜欢都是因为不懂事,现在解除婚约,对我和哥哥都好。”宋倾羽语速很快,生怕自己说慢了一句就成了上辈子的局面。 “住在学校附近也方便我上班以后留校,我长这么大也该自力更生了,爸爸妈妈对我这样好,我也不想继续在家里添麻烦让你们担心了。” 宋倾羽冲他们两个笑笑。 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 上辈子将自己亲手送进大山的人就坐在对面,她如何能发自内心地笑出来? 她这一番言论带给沈启明和姜敏雅冲击不小,两人对视后,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诧。 明明前几天还是娇滴滴的小姑娘,这两天怎么变化这么大,突然吵着要自力更生了? “小羽,妈妈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外面的条件不如家里,在外面受了委屈妈妈也不能立马知道。” 姜敏雅夹了菜放进宋倾羽碗里,语气温柔地劝着。 “妈妈,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考虑,真的想好了。”宋倾羽回答她。 听到宋倾羽的反复强调不想和自己结婚,想搬出去住,沈时安没由来的心中一阵烦躁。 她之前作出那么大动静,为了占有自己,甚至残忍地把宁悦琪推下楼,怎么住个院转性了? 之前一直跟在屁股后哥哥长哥哥短的人,现在忽然对自己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沈时安舌尖顶了一下上颚,有些不爽。 他放下筷子,面无表情道,“我吃好了。” 说完起身上楼。 “你站住,小羽要搬出去住你就这个态度?”沈启明对他的态度越发不满。 “她已经成年了,可以为自己的决定负责。”沈时安语气冷漠,仿佛从不在意宋倾羽的去留。 老实讲,听到他这样说时,宋倾羽心里松了口气。 只要能离开这里,不和他在一个屋檐下,就不会重蹈覆辙。 “你……”沈启明怒不可遏,指着沈时安气得说不出话来。 宋倾羽赶紧去劝,“爸爸,别生气了,哥哥工作已经很忙了,我这不是什么大事,有空还是会回来看你和妈妈的。” 沈启明果然是女儿奴,一对宋倾羽说话语气就会瞬间温和下来,“小羽,你个女孩子家在外面住,爸爸不放心。” “离学校很近,那边治安很好的爸爸。”宋倾羽故意调皮地眨眨眼,“人总不能一辈子不出门吧?” 沈启明叹口气,“这样,爸爸在那边给你买套房子,妈妈陪你过去住,好不好?” 哪能这样兴师动众。 宋倾羽赶紧拒绝,“不用这样麻烦,爸爸,房子我已经租好安顿下来了,你们要是不放心下次可以去看看的。” 在他们说话间,沈时安已经回到房间,关上门,隔绝外面的交谈声。 呵,装得倒是乖巧。 沈时安脸色难看地打开手机,看到宁悦琪发来消息,表情这才缓和几分。 “时安,我觉得恢复得差不多了,想出院。” 沈时安动动手指,回复她,“别任性,好好在医院休养。” 他确实不该对宋倾羽心软。 罪魁祸首已经好好地坐在那里吃饭,而受害者却还在医院里忍受着疼痛和无聊。 解除婚约? 这又是什么以退为进的手段。 第五章忙,没空 翌日一早,宋倾羽定了七点钟的闹钟,出门时沈家没人知道。 她打包拿走了几件衣服,拎着行李箱,走到街上打了一辆的士离开。 以前的她被沈家所有人惯着,一点苦头都不能吃,现在也能一个人拖着巨大的行李箱爬楼。 气喘吁吁地站在出租屋里时,宋倾羽终于有了一丝安全感。 放下行李箱,宋倾羽立刻去准备工具,今天是周一,她有一个会要开。 学校为了省事,统一让助教和正式教师一起开会。 也就意味着,宋倾羽马上要见到自己的老师孙教授了。 许久没见孙教授,宋倾羽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职业规划和他讲。 上辈子最后几年,她沉迷于对宁悦琪下手和抢夺沈时安,早就荒废了学业,草草毕业时甚至话也没跟孙教授说几句。 如今还有机会继续待在学校里,她当然更加珍惜。 宋倾羽早早进到会议室,不多时就陆续进来其他教授。 在看到自己的孙教授时,宋倾羽差点没忍住红了眼眶。 怕孙教授觉得奇怪,宋倾羽硬是憋住了泪水,笑着冲孙教授摆摆手。 看到宋倾羽时,头发花白的孙教授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长得这么漂亮还天赋很高的学生,除了宋倾羽,还能是谁? 她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孙教授皱了下眉头,指着身旁的位置对她道,“过来吧小羽。” 会议还没开始,其他教师在交头接耳闲聊,孙教授转过头看她,问道,“准备继续留校了?” 宋倾羽点点头,“准备一边当助教,一边考硕博连读。” 孙教授闻言,喜形于色,“你真的考虑好了?” 之前听说宋倾羽要辞职的时候,他还有些惋惜。 他这个学生,天赋的确有,但后天用功不多,如果辞职去做设计师,可能会吃亏。 但留在学校当助教,有自己的提点,也能放心些。 “以后就要多多麻烦孙教授了。”宋倾羽弯唇。 散会后,孙教授主动提出邀请宋倾羽周三来自己家里做客。 既然要留校,和孙教授多联系联系也没什么坏处,宋倾羽欣然答应。 沈家。 早上吃饭时,迟迟不见宋倾羽下来,一家三口坐在桌子前,面色各异。 “可能是刚出院,小羽身体虚弱需要休息。”姜敏雅想到昨天晚上餐桌上宋倾羽苍白的小脸,就是一脸担忧。 “去楼上看看。”沈时安语气里带着不耐烦,看向旁边的佣人。 真以为她转性了。 不还是那么任性? 让所有人等她下楼吃饭。 呵。 片刻后,佣人从楼上跑下来,欲言又止。 “怎么了?小羽出什么事了?”姜敏雅下意识抓紧衣角,语气焦急地问道。 连沈时安的目光都投了过去。 “小姐她,她不见了。”佣人也觉得纳闷。 宋倾羽的房间工工整整,好像她从来没回来过。 “不见了?”沈时安拧眉。 难道她昨晚就离开了? “这孩子,一个人拿那么多东西,也不让人送她。”姜敏雅面色忧愁,忍不住叹气。 沈时安却愣了一秒。 宋倾羽又在作什么妖,竟然一声不吭走了? “你抽空多去看看小羽,不许再欺负她!”沈启明敲了敲桌子,对沈时安命令道。 “忙,没空。” 沈时安说完直接起身,饭都没有心情吃,径直离开。 气得沈启明将手里的碗重重一摔,“你站住!” 沈时安这次却头也没回。 沈启明指着他的背影,怒骂道,“你这是什么……” 姜敏雅见状不对,赶紧去拦,“消消气,他们两个估计是闹矛盾了,孩子的事让孩子自己去解决,我们就别跟着掺和了。” 一直到周三,宋倾羽都没有接到沈时安的任何电话和信息,姜敏雅和沈启明倒是时不时地发消息过来问她适不适应。 话里话外都是要随时接她回家的意思。 爸爸妈妈的疼爱比起上辈子毫无变化。 她和沈时安似乎渐行渐远了。 收回思绪,宋倾羽将桌面上的教案合起来,拿上包出门,去孙教授家里赴约。 孙教授住得也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 宋倾羽抬头看着很有年代感的居民楼,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上辈子最后一次来这里,还是她从学校离职,找孙教授签字。 当时孙教授唉声叹气,言语间都是惋惜,可惜她一意孤行,不想看着宁悦琪做沈时安的秘书,她不顾劝阻,一心离开。 后来又一颗心扑在搅黄宁悦琪和沈时安上,根本没再联系过孙教授。 宋倾羽想到这里,有些羞愧。 孙教授一心为自己好,她却不领情,做出那样的蠢事。 还好,一切都还可以重来。 她拎着果篮敲响孙教授家的门。 很快里面响起脚步声,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孙教授一看是宋倾羽,立刻眉开眼笑,“小羽来了啊,快进来,你师娘把饭都做好,就等你们了。” 你们? 宋倾羽看孙教授高兴的样子不像是口误,换鞋时,试探地问道,“孙教授,今天还有其他人吗?” “有啊。”孙教授一拍手,“我忘了告诉你,今天有个徒弟要来,他对美术这方面很有造诣,你们两个认识认识,年轻人也有话聊。” 孙教授说着看了一眼手表,“他应该也快到了。” 听到这里,宋倾羽还有什么不明白。 孙教授今天请她过来做客,恐怕就是为了介绍这个徒弟吧? “好。”宋倾羽放下果篮,换好粉色的兔子图案拖鞋,走进客厅。 “你在这里坐,我去厨房帮帮你师娘啊。” 孙教授扶了下眼镜,急匆匆地走进厨房。 看着墙壁上挂着的书法字画都出自孙教授之手,宋倾羽内心震撼。 若是上辈子坚持继续画画,她是不是也会有这样好的作品? 门被人敲响,宋倾羽想应该是孙教授口中的那位徒弟来了。 宋倾羽走过去开门,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你?” 她一脸惊讶。 宋倾羽眼底的惊讶几乎要溢出来。 她想过重生后会见到上辈子的熟人,但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下见到林亦轩。 第六章惊喜 宋倾羽看着眼前面庞白净,还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衬衫外套,身上有着明显的书卷气的男生,久久不能回神。 “你认识我?”林亦轩指着自己的胸口,眼底带着惊喜地问道。 认识,怎么会不认识。 上辈子林亦轩是宋倾羽的学长,也是她的追求者,和那些只敢背后的人不一样,他从来都是用行动向她表明爱意。 当时的宋倾羽眼里只有沈时安,一次又一次地拒绝林亦轩,甚至恶语相向,也没能让他退却半分。 甚至在她被诬陷抄袭时,林亦轩也是唯一一个发声的校友。 在一片骂声中为她力证清白。 没想到他就是孙教授口中的那个徒弟。 上辈子孙教授也提过不少次这个徒弟,言语间都是自豪,只是宋倾羽从来没能和面前的男生联系在一起。 现在想想,人长得帅,性格也好,能力还强…… 的确就是林亦轩。 宋倾羽目光落在林亦轩那双澄澈的眼睛上,忽然意识到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她还不认识林亦轩。 没等她开口回答,孙教授从厨房探头出来。 “小轩来了?” 孙教授甩了甩手上的水,走过来,给他们互相介绍。 “这是我学生宋倾羽,留校当助教准备考博士。”孙教授又看向林亦轩,“小羽,这就是我徒弟,林亦轩,比你大三届,也是你学长。” “学长好。”宋倾羽垂眸,生涩地伸出手。 原来她不认识自己。 林亦轩眼底的光暗了下去,又很快亮起。 但今天就认识了。 他很有分寸地虚握住宋倾羽的指尖,“幸会,小羽。” 饭桌上,因为三个人都是学美术的,说话也有共同语言。 听孙教授吐槽一些奇葩学生时,连同师娘也笑成一团。 吃完饭,又围坐在客厅闲聊。 孙教授看接触尚有些拘谨的两人,开口说道:“小轩,你是学长,也有经验,以后要多帮帮小羽。” “师妹聪明伶俐,说不定是她帮我。”林亦轩说这话时,余光一直关注着宋倾羽。 她脊背挺直,手里捧着师娘给倒的西瓜汁,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 林亦轩却下意识想帮她分担那些沉重,无论什么。 “你们两个互相照顾嘛。”孙教授捧着热茶喝了一口,看着两个得意弟子,十分欣慰。 夜深了。 从孙教授家里出来时,外面天全黑下来。 林亦轩看了看旁边身形单薄的宋倾羽,主动提出送她回家。 “师妹,我先送你回去吧。” 还是和上辈子一样关心自己,事无巨细。 他本来就是这样细心的人。 “我在前面住,不远的,不用麻烦了师兄。”宋倾羽还是婉拒。 “你在前面住?”林亦轩语气里带了一丝不经意的激动。 宋倾羽茫然地点点头,“刚搬过来不久。” “这么巧,我也在前面,离学校很近。”林亦轩有些懊恼。 如果早些认识她,就能帮她搬家了。 不过,她的家人似乎都很关心她,应该也用不着自己吧。 两人对了一下,发现差不多就住在前后栋,这下也用不着谁送谁,两人顺路。 林亦轩研究生一毕业就留校,已经是副教授。 他在得知宋倾羽留校当助教时,就笑了起来。 “师妹的气质确实适合当老师。”林亦轩由衷夸赞道。 宋倾羽有些不好意思,“跟着备课之后才知道,我差得远呢。” 她虽然是助教,却还没有讲过课。 学校规定助教一开始都要先学习,经过培训才能正式讲课。 上辈子没等到正式讲课那天,她就离职了。 所以她在这方面的经验,两辈子加起来还是零。 林亦轩却很相信她,“你一定可以的。” 也不知道林亦轩的信任从何而来,宋倾羽自己都心里没底。 “下周就要讲课了。”宋倾羽皱着眉,眼底带着担忧。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先听听我的课?”林亦轩向她发出邀约。 宋倾羽眼前一亮。 听那些老教师的课,觉得他们游刃有余,却怎么也学不会。 但林亦轩不一样呀,他是年轻教师,讲课想必还是很“规矩”的。 先学他的模式,再慢慢摸索! “好呀!”宋倾羽欣然接受。 医院。 宁悦琪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看着递到面前的牛奶,她从唇角扯出一抹微笑,接过去,“谢谢时安哥哥。” 喝了一口后,她面露担忧地看着沈时安,“小羽她怎么样?有没有再做傻事?” 沈时安看着她温和的面庞,有些心疼。 “你太善良了。”沈时安骨节分明的手拿过牛奶杯放在床头柜上,“她情绪稳定,搬出去住了。” 他语气里带着讥讽的寒意。 还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烦躁。 “搬出去住?”宁悦琪惊讶,“伯父伯母同意吗?她是不是因为我……” “不是。”沈时安怕她胡思乱想,直接打断,“她自己做的选择,和任何人都无关。” “可是她还小。”宁悦琪一副处处为沈时安考虑的样子,“如果在外面出什么事,伯父伯母还是会担心的,时安哥哥。” “她是成年人了,做什么事都要考虑到后果。”沈时安敛眸,让人看不出眼底的神色,“不用管她的事,你安心休养。” 见他不愿多谈,宁悦琪转头说起别的,“时安哥哥,研究生读起来有趣吗?” “还行。” 沈时安抬头看到宁悦琪眼睛里亮晶晶的期待,想到她半工半读勉强大学毕业后,就立刻参加工作,就越发心疼。 “课程比大学多一些,但很充实,可以读自己感兴趣的方向,研读同一方向的文献……” 沈时安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没忍住多说了一些。 “那美术呢?也可以考这个方向的研究生吗?” 宁悦琪一脸人畜无害地发问。 卿卿: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沈时安眼中浮现疑惑。 宁悦琪大学选的是金融专业,因为对口,他才让她做秘书。 “上初中的时候我就羡慕其他同学可以背着画板到处去写生,可惜那时我还在乎孤儿院,院长养活我们已经很难了……” 宁悦琪说着,眼底流露出一些遗憾。 闻言,沈时安的眼中闪过不忍,“想学绘画,我可以先给你安排老师补习,从基本功开始……” “时安哥哥,我自己也学过一些,直接入学应该勉强跟得上。”宁悦琪抓住他的手,显得有几分迫切。 他的手骨节分明,触感微凉,就像他这个人留给别人的第一印象。 高冷,却只把温柔留给她。 “好。”沈时安答应下来。 苦瓜: 我在找老板,说厉总请假两天的事儿 第七章不三不四 见沈时安对自己百依百顺,宁悦琪眼中闪过微光,她的手微微用力握紧了沈时安,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时安哥哥,只有你对我这么好。” 少女的一声感叹,却让沈时安更加心疼她。 她只是想再体验一下没能享受的大学生活。 这对蜜罐子里长大的宋倾羽来说,轻而易举。 对宁悦琪却像是上天的馈赠。 沈时安唇角紧绷,眼底都是对宁悦琪的心疼。 …… 接下来的几天,宋倾羽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林亦轩的课堂上。 和她预料的一样,林亦轩的确很有能力,对一些绘画技巧和设计理念了解得细致入微,一堂课讲下来深入浅出,学生反馈也很不错。 下课后,宋倾羽坐在最后一排,看着被学生团团围住问问题的林亦轩,有些晃神。 上辈子这时她已经成功离职,软磨硬泡进了公司,心思却不在工作上,整天想着怎么给宁悦琪使绊子。 最后没得逞不说,反而出了不少笑话。 也让沈时安对她越发不耐烦。 日子鸡飞狗跳的。 “小羽?” 林亦轩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宋倾羽瞬间回过神。 不知什么时候,围着他的女同学都不见了。 “嗯?结束了吗学长?”宋倾羽声音中带了一丝茫然。 林亦轩看她有点迷糊的样子,唇角带着宠溺的笑意,“是在想怎么完成课后作业吗?” 见他调侃,宋倾羽无奈勾唇,“学长的课后作业有一定难度,我要是上大一,未必做得出来。” “师妹天赋异禀,这点绘画技巧难不住你的。”林亦轩半欣赏半调侃地回应,顺便邀约她中午一起吃饭。 反正都是在学校食堂,宋倾羽没有拒绝。 两人走出教室,两个学生在走廊里追逐打闹,差点撞到宋倾羽。 她怀里抱着教案,躲闪不及,都做好摔倒的准备。 人却突然被拉到一边。 学生擦着她的肩膀呼啸而过。 “站住。” 宋倾羽还在后怕,就听到旁边林亦轩出声。 那两个男生立刻站住,一脸疑惑地回头。 “走廊里禁止追逐打闹,不知道么?” 林亦轩的脸色是宋倾羽未见过的严肃。 印象里的他一直唇角带着温和的笑意,给人一种性格很好的感觉。 男生不以为意,“同学,又没撞到你,这么严肃做什么?” 怪就怪两人太年轻,男生还以为他们两个都是大学生,并不害怕。 林亦轩拧眉,“你哪个系的?” “怎么样?这点小事上纲上线的,你要……”男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被林亦轩质问了一句,感觉受到挑衅,立刻上前。 宋倾羽见情况不对,出声道,“走廊里追逐打闹,顶撞老师,同学我需要叫教务处同事过来处理吗?” 男生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两人是老师。 当即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和旁边的同学一起给林亦轩道歉,“对不起老师,我还以为你们是校友……” 林亦轩感觉他们的态度并不真诚,还想说什么,却被宋倾羽拉了一下衣角。 回头看到宋倾羽冲自己摇摇头,是要息事宁人的意思。 他转头冷脸,“下不为例。” 食堂里。 林亦轩将鸡腿放进宋倾羽的餐盘里,“刚才受惊了,现在多吃一些补一下。” 他的语气又恢复了温和。 宋倾羽觉得他反差有些大,却并不害怕。 要不是他拉自己一下,恐怕刚才已经摔个狗吃屎丢大脸了。 “想开点,说明我们两个还年轻呢。”宋倾羽心态倒是乐观。 林亦轩知道她在说刚才被误认成学生的事,笑了笑,转口问起别的,“准备的怎么样?还有三天就该试讲了。” “有师兄帮忙,如虎添翼。”宋倾羽眨眨眼,和他有说有笑。 从食堂走出来回办公室的路上,林亦轩随口和宋倾羽提起自己上学时的趣事,逗得宋倾羽一直笑。 两人走在树荫下谈笑风生,引得路过的学生连连回头。 沈时安从车上下来,刚好就看到这一幕。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就是她口中的那个喜欢的男生吗? 沈时安目光在宋倾羽脸上放肆的笑容上停留,很不爽。 在自己面前一副受惊了的样子,在他面前就这样放松? 笑得这样开心。 “小羽,他一直盯着你看,是认识的人吗?”林亦轩率先注意到沈时安,见状询问宋倾羽道。 宋倾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在看清那人是沈时安后,笑容凝滞。 不等她做出反应,沈时安已经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不是在备考?”沈时安站在宋倾羽面前,语气微凉。 “中午吃饭。”宋倾羽不愿和他多交流,眼神躲闪,“你来有什么事吗?” “需要帮助吗小羽?”林亦轩直觉面前的男人来者不善,挡在宋倾羽身前问道。 宋倾羽摇摇头,不想再把林亦轩扯进来。 沈时安目光投向“多管闲事”的林亦轩,语气意有所指道,“既然决定读博,就安心备考。” 以她对沈时安的了解,知道他接下来的话不会好听,宋倾羽立刻对林亦轩道,“师兄,你先回去吧,他是我哥,我们说两句话。” 虽然宋倾羽已经表明沈时安的身份,但林亦轩还是有些不放心。 出于尊重,林亦轩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看得出来他对宋倾羽的上心,沈时安冷笑一声,“你倒是招风。” 他语气里的阴阳怪气让宋倾羽心生反感。 但上辈子大山里怎么也逃不掉的绝望萦绕心头,让宋倾羽不得不克制。 “你有什么事?” 疏离的语气,与方才对林亦轩的熟稔截然不同。 沈时安眸色冷了几分,“注意你的语气宋倾羽,我是你哥。” 有权利管你。 后半句话沈时安没说出口,但已经呼之欲出。 “专心学习,别勾搭不三不四的男人。”沈时安对她警告道。 宋倾羽的怒火在一瞬间被点燃。 勾搭? 不三不四? 见他误会自己和林亦轩,宋倾羽直接被他气笑,懒得解释,直接破罐子破摔,“和谁来往是我的自由,哥哥工作忙,就不用操心我的事了。” “翅膀硬了,宋倾羽。”沈时安盯着她的眼睛,得出结论。 宋倾羽不想和他理论下去,“哥哥还有什么事?” “悦琪想读美术专业的研究生,我来了解一下你们学校的情况。”沈时安收敛起怒气,随口说了一句。 宋倾羽大学就读的清河大学,是市最好的学校。 沈时安想给宁悦琪安排,自然不会让她委屈。 他倒是和上辈子一样一往情深。 第八章失望 宁悦琪要读美术专业? 没记错的话,她学金融的,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突然想学这个? “宁小姐大学读的金融专业,和美术专业相差太多,没有扎实的基本功不建议跨考。而且,美术专业需要大量时间练习,只用业余时间学习很难完成任务毕业。” 宋倾羽有些惊讶,却还是给出了专业的建议。 听到她细致的分析利弊,沈时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是宋倾羽第一次听到宁悦琪的名字没有大发雷霆,又哭又闹。 她的建议,沈时安就算不学美术,也听得出来很中肯。 难道她真的变了? 沈时安沉默两秒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宁悦琪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宁悦琪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时安哥哥。” 从楼梯上摔下去,骨折而已,已经休养半个多月,声音还如此虚弱,让人不得不怀疑是医生医术不精,还是有其他原因。 上辈子她看出来了,也戳破了。 最后被沈时安更加厌恶,觉得是她嫉妒宁悦琪。 宋倾羽挪开目光,这次选择当做没听到。 沈时安将方才宋倾羽的建议说给宁悦琪听,又补充道,“可以换一个相近的学科进修,金融对你来说也更容易一些。” 他这样温柔的语气,上辈子的宋倾羽怎么可能不嫉妒? “可是我想学美术专业,时安哥哥,这是我小时候的梦想,我真的好羡慕倾羽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喜欢自己喜欢的东西,要是我也能跟他们一样就好了。”宁悦琪的语气有些固执。 宋倾羽神情一顿。 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却还是莫名。 为什么宁悦琪要学美术专业,难道是因为自己? 她想在自己的专业领域比自己更厉害? 这个想法让宋倾羽后背发凉。 沈时安余光注意到宋倾羽的脸色变得苍白,眼神动了动。 “知道了悦琪,先这样。” “我从小学习绘画,现在学这个专业都有些吃力。宁悦琪连大学本科阶段的学习都没有,就想直接读研,她会非常吃力。” 宋倾羽面无表情地对沈时安表达着宁悦琪这个决定的不合理之处。 沈时安看得出来她明显不开心。 是因为宁悦琪要和她学一样的专业么? “宋倾羽,你可以,她也可以。”沈时安给出他的回答。 他这样明显站在宁悦琪那边,宋倾羽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了。 失望吗? 当然失望。 宋倾羽眼底的光芒黯淡下来,却压抑着翻滚的情绪,最后表现得风轻云淡,“那就提前祝宁小姐入学快乐。” 她不想歇斯底里,抓着沈时安的衣领质问他为什么一直偏袒宁悦琪吗? 当然想。 结果怎么样上辈子已经亲手验证过了。 宋倾羽不想重蹈覆辙,这次就只能选择隐忍不发。 谁知就是这样的沉默,也能让沈时安心里不满。 看她明显不高兴却压着不说的样子,沈时安眸色越发阴沉。 她确实变了。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下午还有事。”宋倾羽说完,不等沈时安回答转身就走。 像是早就想要离开。 看她单薄的背影,沈时安心头像是堵了一块石头,越发不爽了。 回办公室的路上,宋倾羽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要介入他们两个,一定有多远躲多远。 那些痛和绝望她不想再经历一遍。 可心却一直痛,是怎么回事? …… 周一。 宋倾羽开始试课。 进教室前,林亦轩站在走廊里给她打气。 “放心吧师妹,你的内容没有问题,正常发挥就能让所有人都折服。” 他语气夸张,宋倾羽没忍住笑了出来,也的确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深吸一口气,宋倾羽拿着教材走进人满为患的教室。 她面带微笑,从容不迫地走上讲台,抬眸草草看了一眼整个阶梯教室坐着的学生后,吐字清晰道,“在翻开书之前,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 林亦轩在走廊并未离开。 宋倾羽讲课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和预料当中的一样,甚至发挥得更好。 内容生动有趣,课堂反馈积极,学生都很有兴趣,互动时也都很主动。 教室最后一排,沈时安和宁悦琪并肩而坐。 上周六宁悦琪就出院了。 今天是她正式入学的第一节课,沈时安怕她不适应,所以陪她一起来。 没成想,讲课的人竟然是宋倾羽。 看她在台上条理清晰地授课,沈时安心中微怔。 他从未见过宋倾羽这样的一面。 她无疑是优秀的。 从课堂反馈就看得出来,学生争先恐后地举手回答问题,课堂氛围十分融洽。 只见过她无理取闹,歇斯底里的模样,沈时安忽略了她在专业上也是十分努力的。 在他看向宋倾羽时,宋倾羽也刚好看到了他。 看到沈时安时,宋倾羽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他绝对不会专门过来看自己的课堂首讲, 下一秒,她看到宁悦琪后,怦怦跳的心忽然平静了许多。 她就知道,除了宁悦琪,谁能劳动沈时安? 宋倾羽有一瞬间感觉到悲哀,为以前的自己。 她不是没撒娇叫沈时安陪她上课。 可那时沈时安是怎样回答的? 很忙,没时间。 原来,那句说辞只是针对自己。 但她只是走神一秒就立刻衔接上,眼神也变得越发坚定。 强扭的瓜不甜,她没必要和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死磕。 她完全可以拥有不同的人生。 四十五分钟很快过去,宋倾羽说完下课,就有学生冲过来,捧着教材把她围住,求知若渴地问问题。 幸好这些问题对于宋倾羽来说还算基础,她声音温柔地一一解答。 回答完最后一个学生的问题后,宋倾羽抬头,发现沈时安正好和宁悦琪起身离开教室。 他手里拿着宁悦琪的外套,神色关心,似乎在担心久坐会让她身体不适。 她没来得及感伤,林亦轩从门外走进来,笑着恭喜她,“小羽果然厉害。” 一看是林亦轩,宋倾羽神色放松下来,“都是师兄教得好。” “可别这么说,我课堂反馈不如你。”林亦轩赶紧摆手,“我可不想承认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沾了学科的光。”宋倾羽谦虚。 林亦轩很自然地帮她拿过教材,随口提起,“我看你哥哥好像来了,旁边还有个女生,是他女朋友吗?” 闻言,宋倾羽敛眸,让人看不清眼底的神色,“还不是。” 但应该快了。 第九章亲戚 宋倾羽原以为在课堂上看到沈时安二人是偶然,回到办公室后一直没有出去,直到中午在食堂又看到他们两个,才确定沈时安的确来陪读的。 沈时安竟然会陪着宁悦琪来食堂吃饭。 两辈子算起来,他果然还是只对宁悦琪偏爱。 宋倾羽不想继续自虐,挪开视线后去了窗口。 窗口负责打饭的打饭阿姨明显认识她,看到她过来,立刻笑眯眯的,“小羽老师,听说你今天试讲很成功,吃个鸡腿?” 宋倾羽本科阶段读书的时候,也最喜欢来这里打饭。 鸡腿味道的确很好。 她点点头,“谢谢阿姨。” 宋倾羽拿出饭卡,在机器上贴了一下,成功扣费。 “这个鸡腿我请小羽老师。”打饭阿姨说着,夹起两个鸡腿放进宋倾羽的餐盘里。 盛情难却,宋倾羽去下一个窗口时脸上还带着笑。 不远处窗口前的沈时安和宁悦琪都注意到了宋倾羽。 她一出现在食堂,那些阿姨都不由自主地谈起她的事。 “小羽老师要是我女儿就好了。” “想得美,我听学生说她今天第一次讲课就很成功,这么优秀的女儿我可生不出来。” …… 打饭阿姨们旁若无人的交谈声,让宁悦琪眼中闪过暗芒。 没想到宋倾羽在学校还挺受欢迎。 沈时安也是有些惊讶。 原以为宋倾羽只会任性耍脾气,专业课也马马虎虎,可今天来学校一趟,似乎不是自己之前以为的那样? “阿姨,你们说的小羽老师是谁呀?”宁悦琪唇角带笑,假装听不出来,故意问道。 “就是那边穿旗袍的美女。”打饭阿姨手中的大勺一指,脸上都是自豪。 好像宋倾羽真是她女儿一样。 说着打饭阿姨指的方向看过去,的确是宋倾羽。 宋倾羽弯着腰对窗口里的打饭阿姨不知道说了什么,打饭阿姨笑得合不拢嘴,又把她的餐盘填得满满的。 要不是宋倾羽连连摆手,打饭阿姨看样子还想继续往里放食物。 “看来她在学校过得挺好的,时安哥哥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宁悦琪在一旁善解人意地开口。 沈时安“嗯”了一声,收回目光。 面前的窗口里的饭菜还算干净,沈时安挑了三个菜,就被宁悦琪阻止。 她声音柔柔地说道,“时安哥哥,这些够了,吃不下会浪费的。” “你太瘦了。”沈时安没有听她的,又要了两个菜,将餐盘堆满,这才拿出手机。 他准备扫码结账时,打饭阿姨已经在前面的机器上按下了数字。 沈时安眼中罕见一丝茫然。 “小伙子,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打饭阿姨一眼看穿。 宁悦琪怕沈时安觉得尴尬,赶紧道,“我今天入学,哥哥来送我。” “我们食堂吃饭都是要饭卡的,你用手机不行的。”打饭阿姨摆摆手。 “那这怎么办……”宁悦琪看着沈时安手上的餐盘,有些无措地嘟囔着。 “宋倾羽。” 沈时安回头,目光锁定不远处正要坐下的宋倾羽,开口叫住她。 在食堂里听见沈时安的声音时,宋倾羽是有些意外的。 他不是和宁悦琪站在一起? 怎么会主动和自己打招呼? 不怕宁悦琪不高兴? 心中疑问一连串,她却还是做不到对沈时安视而不见。 宋倾羽动作缓慢地转身,和沈时安对视后,确认不是自己幻听,是他在叫自己。 “怎么了?” 宋倾羽走过来,面色如常地问道。 仿佛没看到旁边的宁悦琪。 “帮我买下单。”沈时安说完这句话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专门把自己叫过来,给他和宁悦琪买单。 宋倾羽在心里苦笑。 上辈子怎么就看不出来自己在沈时安心里只是工具人的角色呢? 她拿出饭卡,什么都没说,直接贴在机器上。 “小羽老师,你们认识呀?” 窗口里的打饭阿姨探头问道。 “嗯,亲戚。”宋倾羽不想再惹得沈时安误会,两个字一笔带过两人的关系后,准备转身离开。 “小羽,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和时安哥哥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宁悦琪叫住她,一脸感激地说道。 “不客气。”宋倾羽没看宁悦琪,只回答了三个字。 她的淡定让沈时安和宁悦琪都感觉到意外。 难道住了一次院,她真的想通了? 刚才叫她过来帮忙买单的时候,沈时安就已经有些后悔了。 以宋倾羽的脾气,她很可能会当场闹起来。 她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 可这次却没有。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我看你好像一个人。”宁悦琪大度地邀请道。 “不打扰了。”宋倾羽拒绝后,看向沈时安,“还有事吗?” “你今天讲得不错。”沈时安看着她平静无波的双眼,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没想到得到他的肯定,竟然是在主动疏远后。 如果是上辈子,她一定会高兴好几天吧? 可现在,她只觉得无趣。 教训已经吃够了,没必要再因为他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而奋不顾身。 “嗯。”宋倾羽不想谦虚,只想尽快离开。 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 “小羽,学校外面新开了一家餐厅,一起去吃?” 林亦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充满阳光,让宋倾羽原本阴沉下的心情忽然有了一丝光亮。 像是看到救命稻草,宋倾羽想也不想答应下来,“好。” “小羽,你的饭还在那边。”宁悦琪好心提醒她,“不吃完的话,打饭阿姨可能会失落吧。” 她说着冲宋倾羽笑着眨眼。 让人听不出她的话有什么问题。 宋倾羽却开始烦躁。 宁悦琪上辈子也是这样,几句话就能让别人对自己的印象变差。 “打包就好了,晚上回去热一下就不用做饭了。”林亦轩语气轻松,主动走过去拿起餐盘送到窗口。 “阿姨,拜托帮忙打包一下。”林亦轩态度也十分好。 阿姨乐意帮忙,“又要和小羽老师出去吃呀?” 林亦轩笑声爽朗,完全不见尴尬,“是呀,明天再光顾您这。” 他拿过打包好的饭盒,对宋倾羽道,“走吧小羽。” 走出食堂时,宋倾羽的思绪都乱成一团麻。 她脑海里不断回闪宁悦琪说过的话以及沈时安的态度。 他还是沉默,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样。 宋倾羽不知道他是真的听不出来,还是听出来了,依旧站在宁悦琪那一边。 “怎么心事重重的?”林亦轩低头,看着一言不发的宋倾羽问道。 宋倾羽抬头,看到林亦轩眼底的关切,回过神来。 无所谓了,反正命运从来都没站在自己这边。 这一次她要自己主宰命运。 “在想下次上课要讲的内容。”宋倾羽表情没有方才凝重,眼神也坚定许多。 第十章甜粥 食堂里。 沈时安看着宋倾羽离开的背影,有些出神。 以前不是没有人问过他们的关系。 宋倾羽都会一脸笑意地说“这是我哥哥”。 现在却用“亲戚”来形容。 她的确变了不少。 沈时安的反应都落在宁悦琪眼里。 见他盯着宋倾羽离开的方向愣神,宁悦琪咬咬牙。 看来他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在意宋倾羽。 “时安哥哥,那是小羽的男朋友吗?看起来挺般配的。” 宁悦琪出声,状做无意地感叹道。 沈时安回神,否认,“不是。” 宁悦琪的眼神闪过一抹阴沉,随即又恢复正常,她故作尴尬地道,“看他们两个状态亲密,我还以为是在交往,差点闹笑话了。” 沈时安没有接话,把餐盘放在桌子上,“吃吧,下午还有课要上。” …… 那天在教室碰到沈时安和宁悦琪似乎纯粹是个偶然。 接下来几天上课,宋倾羽都没有看到宁悦琪,反而松了口气。 她还没想好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宁悦琪。 这个上辈子让她癫狂,最后惨死的存在。 幸好,她这堂选修课似乎没在宁悦琪的课程表上。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她的课倒是一直座无虚席。 宋倾羽上辈子没见过这种场面,一时也想不出缘由,只以为是学生更喜欢和年轻老师交流。 下课铃声响起,宋倾羽从不拖堂,合上书,对学生道,“下课吧。” 因为是上午最后一节课,学生都急着去吃饭,倒是没人过来问问题。 宋倾羽也乐得清闲,慢悠悠地收拾好自己的书和教案,抬头时教室的人已经走光了。 她刚好错过高峰,沐浴着中午的阳光走回办公楼。 还没到楼下,就被人从后面叫住。 听到后面有人叫自己,宋倾羽回身,看到孙教授和林亦轩站在不远处,她脸上浮现笑容,立刻走过去。 “孙教授,师兄,你们怎么在这?” “孙教授刚下课,我上午没事过去跟着听听。”林亦轩主动接话。 孙教授看自己两个最得意的学生相处得这样融洽,顿时有些欣慰。 得知宋倾羽还没吃饭,孙教授大手一挥,表示要请客。 两人都没有拒绝,一左一右地跟着孙教授往校外走。 路上宋倾羽听孙教授总会在新生开学时,让林亦轩去伪装新生,在里面大秀技艺,完虐其他新生,来激励学生努力练习后,没忍住笑出声来。 想不到看起来古板的孙教授竟然也会想出这样的主意。 “还好我大一的时候孙教授没这样做,不然我可能会被师兄虐得厌学。” 宋倾羽小声感叹道。 林亦轩看她脸上明媚的笑容,心里默默回答。 如果是宋倾羽,他也舍不得虐。 饭桌上,孙教授时不时说起林亦轩以前的趣事,逗得宋倾羽一直笑。 “没想到师兄还有这样的一面。” 宋倾羽笑得停不下来。 “上课不带画板这都是最常见的。”孙教授一副见过大风大浪的样子摆摆手。 林亦轩赶紧叫停,“孙教授,给我留点面子,说说师妹的吧?” “小羽?”孙教授回忆了两秒钟,而后摇摇头,“你师妹乖得很,做过最离谱的事应该就是前段时间要辞职吧?” 宋倾羽被他说得有点心虚。 要是孙教授知道自己上辈子做的事,只怕是要指着鼻子骂自己不可理喻吧。 还好,一切都还没发生。 “对了小羽。”孙教授正色,“教研组对你最近的教学反馈不错,准备给你换个科目。” 宋倾羽现在讲的是西方美术史,纯理论的科目,听起来高大上,但真正的美术生才知道这门科目没什么技术含量。 真正能够证明实力的,还数素描油画等真刀实枪得在纸上画出作品的科目。 她倒是不心急。 初出茅庐,怎么可能一上来就担此重任? “孙教授,我讲美术史也可以的。”宋倾羽并不贪心。 “可以什么可以?我孙文山的学生怎么可能一直讲这种课?”孙教授语气不容置喙,“下周开始你去水彩课室,之前教水彩的老师最近生病住院,你代课一个月。” 宋倾羽听得出来,这就是她的机会。 说是代课一个月,如果反响很好,教研组也不会再轻易让她回去讲美术史。 这是孙文山亲手送给她的跳板。 宋倾羽感动不已,“孙教授,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你是我学生,这点小事要是都做不了,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孙文山倒是不以为意。 “师妹水彩技巧很娴熟,你一定可以的。”林亦轩也给她加油打气。 周六,休息日。 沈时安难得起得晚一点。 醒来下楼时,就看到姜敏雅坐在沙发上给宋倾羽打电话嘘寒问暖。 “小羽,在外面住得还适应吗?” “妈妈昨天做梦,看到你受冻了,是不是被子不够暖?妈妈给你送过去好不好?” “妈妈还是觉得你回来住得好……” 不知道宋倾羽在那边说了什么,姜敏雅叹口气,没有再提让她回来住的事。 沈时安眉心紧蹙。 宋倾羽倒是铁了心不回来。 那个林亦轩就这样让她神魂颠倒? 姜敏雅还在继续关心着宋倾羽,“工作顺利不顺利?” “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妈妈和爸爸。” 姜敏雅另外一只手紧握着电话线,表情担心,生怕宋倾羽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 对她的关心俨然超过他这个儿子。 沈时安并不吃醋,他面无表情地走到餐桌旁边。 佣人把做好的早餐端上来放在他面前。 橙黄色的南瓜粥。 沈时安盯着粥有一瞬间的出神。 家里没人喜欢喝甜粥,除了宋倾羽。 自从她住进来,每次餐桌上都能看到各式各样的甜粥。 没等他动手,佣人反应过来,赶紧拿走,“不好意思少爷,忘了今天小姐不回来,端错了。” “等下。”沈时安脱口而出,叫住佣人。 佣人回头,眼中带着疑惑。 “不用麻烦。”沈时安在佣人诧异的目光中,用勺子将黄澄澄的南瓜粥送入口中。 很甜。 甜得像她这个人,总是围着自己转,像一块牛皮糖,怎么也甩不掉。 可是现在,好像轻易就甩掉了。 沈时安端起碗,把剩下的粥全部喝光,面色有些冷地起身离开。 佣人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不禁有些害怕。 少爷脸色看着动怒了,难道是因为自己端错了粥? 经过客厅时,姜敏雅已经挂了电话。 她叫住沈时安,“时安,小羽房间里我整理好了一些衣物,你抽空送到她学校去。” “知道了。”沈时安难得没有下意识拒绝。 看他答应得痛快,姜敏雅嘟囔着,“臭小子,转性了?” “什么?”沈时安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我说你再带小羽去吃点好的!天天吃食堂的饭能有……” 沈时安一听,转身走了。 “我话还没说完呢臭小子!”姜敏雅看着他的背影拔高声音骂道。 果然不能指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