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世重修,回到妻女死亡前》 第1章 逆世重修 凛冬,大雪漫天,寒风刺骨。 简陋的出租房内,胡子拉碴的凌毅缓缓睁开了眼。 他先是一脸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确定地方没错后,目光才柔和下来:“女儿,整整十万年,爸爸终于逆转时空回来了!” 十万年前,他女儿被查出绝症,世间无药可医。 为给女儿续命,他耗尽家财,还欠了一屁股高利贷。 女儿的病情并没有好转,他自己却突然性情大变。 酗酒赌博、暴躁易怒,高利贷越欠越多,动不动就对妻女拳脚相加,还骂女儿是个赔钱货。 直到女儿临死前,她身上都还有七八块淤青。 妻子身上更多! 所以在女儿咽气之后,妻子没有任何犹豫,从医院天台一跃而下,只给凌毅留下两句话:“小小临死前都还以为是她不乖,所以你才会打她骂她,她说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听你原谅她。凌毅,你不配当小小的爸爸!” 听到这话的凌毅生不如死,也从天台一跃而下。 不过他没死,而是被云游至此的青衫仙人带去了另一个星空。 只是那时的凌毅了无牵挂,一心求死。 直到青衫仙人告诉他,只要登临仙帝境,就能逆转时空救回妻女后,他才心无旁骛的开始修炼。 或许是因为愧疚,他修炼起来比任何人都拼命,别人吃不了的苦他能吃,别人不敢进的禁区他敢进…… 所以他只用了十万年,就修炼到了其他人数百万年也达不到的仙帝境。 身为万仙帝尊的他,没有贪恋长生不灭,而是立刻以全身修为作代价,强行劈开天地,逆转时空,以元神重回十万年前的蓝星,这才有了开头那一幕。 “小小……!” 凌毅喊了一声,急忙走出卧室。 整整十万年了,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抱抱女儿了。 然而妻子和女儿并不在家,只有几件简单的家具映入眼帘。 看着简陋却整洁的客厅,妻子齐诗韵的身影顿时浮现在眼前。 一想到自己以前稍有不顺就对她又打又骂,凌毅抬手就给自己一耳光:“简直畜生不如!” “不过你放心,从今以后,我绝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还有小小,就算阎王要你三更死,爸爸我也要留你到长生!” 他没有妻子的联系方式,因为早就被对方拉黑了,所以只能在家里等。 但他没有浪费时间,而是重新回到卧室,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专心修炼《吞天录》。 这《吞天录》是他两万年前,从上亿部功法秘籍中精心挑选出来的,最适合在蓝星这种灵气枯竭的地方修炼。 而且练到极致,比他前世修炼的功法还要霸道百倍。 才短短几分钟,凌毅的身体就有了变化,因酗酒造成的萎靡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精神抖擞。 即便窗外寒风凛冽,屋里也没有空调,可凌毅却热血沸腾,并且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 黄昏时分,积雪已经淹没膝盖。 呼啸寒风中,路上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但在小区门口,却有一位穿着单薄的年轻妈妈,正带着三岁的女儿在清洗萝卜。 这些萝卜是齐诗韵下班前后在地里栽种的,刚从地里拔出来,还没来得及清洗。 她必须赶在晚饭前把摊子支开,否则错过了饭点,这些萝卜就卖不出去了。 大雪熙熙攘攘的又落了下来,齐诗韵急忙脱下外套挡在女儿头上:“小小,太冷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不要,万一吵到爸爸,爸爸会打我的。”小女孩的身体微微一颤,脸上露出无比害怕的神情。 齐诗韵神情一怔,满眼心疼。 她本该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现在却跟着自己在冰天雪地里洗萝卜。 看着她那双小小的嫩手被冻的发紫,齐诗韵的心就像被刀扎一样痛苦,两行清泪更是止不住的落下。 “妈妈不哭,小小不冷。”女儿把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捧着妈妈的脸,轻轻的替她把泪擦去。 “妈妈没哭,是风太大了。”齐诗韵将女儿搂进怀里,回头看了一眼‘家’的方向,眼神渐渐变得坚毅----必须离婚! ------ 夜幕将临之际,一群人突然将她们母女团团围住。 小小看清来人之后,吓得急忙抱住妈妈的腿,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齐小姐,钱准备好了吗?”张凯用铁棍敲着地面,凶神恶煞。 “什么钱?”齐诗韵护着女儿,皱眉道:“凌毅借你们的钱,我昨天就还清了,这是你亲口说的。” “昨天我记错了,你还的那五万只是利息,还有一万本金没还。算上今天的利息,你们还欠我一万五。” “你们这是抢劫!”齐诗韵听明白了。 “没错,就是抢劫。要么现在还钱,要么跟我走一趟。”张凯打量了一番齐诗韵,暗想这女人果真是尤物,难怪秦少会点名要她侍寝。 这大冷天的,有个这样的尤物暖被窝,想想都全身通透! “休想!” “休想?哼!”张凯一个眼神,立刻就有几个小弟冲上去,把母女两人强行拉开。 小家伙吓得嗷嗷大哭,身体抖筛一样颤抖,不管齐诗韵怎么安慰都没用。 “张凯,有什么事冲我来,放开我女儿!”齐诗韵见状泪如雨下,心如刀割。 “别说老子没给你机会,只要你今晚把秦少伺候舒服了,我跟你那废物老公的账就一笔勾销,否则我现在就打断你女儿的腿!” “你先放了我女儿!”齐诗韵声嘶力竭,苦苦哀求。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张凯说着,就举起铁棍,朝着小小的膝盖狠狠砸去。 ‘咔嚓’一声,小小的左腿瞬间变形,抓她的人松开手,小家伙就跌倒在地,剧烈的痛苦让她张大着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不停的在雪地里抽搐。 齐诗韵一声惨叫,猛地挣开束缚,连滚带爬的跑到小小面前,想要伸手将她抱起,却又不敢碰她,一双手悬在空中颤抖,泣不成声。 泪水滴在小小脸上,小小咬牙睁开眼,伸手替妈妈擦去泪水,声如蚊吟般:“妈妈~不哭~小小~不疼~” 齐诗韵闻言,感觉胸口都要被撕裂一样,她想要叫救护车,结果手机被张凯一把抢走。 “秦少不喜欢这个孽种,就让她冻死在这里好了。”张凯说完,一个眼色,立刻就有人冲上来,架着声嘶力竭的齐诗韵消失在夜幕里。 “妈妈~~妈妈~~小小冷~~” 黑夜里,小小的声音,越来越小…… 第2章 小小不怕,爸爸在! 出租房,卧室内。 正在修炼的凌毅突然眉心一阵刺痛。 “这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是小小命危?!” 凌毅猛然睁开眼,没有丝毫犹豫,撞破卧室窗户,从四楼一跃而下,朝着小区门口狂奔而去。 已是炼气三重的他,整个人像是一道利剑,在厚厚的雪地里剌出一道深深的雪痕。 当他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他差点当场崩溃。 厚厚的雪地里,小小绝望的趴在那里,小手小脸已经冻的发紫,一条腿更是诡异的折在身下,奄奄一息。 “小小~!!” 凌毅一声大喊,冲过去跪在小小身边,双手想要抱起女儿,却惊慌失措般不知道如何下手。 “小小不怕…小小不怕…爸爸在…爸爸在……” 当初那万仙朝拜的仙帝凌毅,此刻却像是无助的孩子一般,任泪水滴落。 凌毅虽然悲痛欲绝,但他并没有迟疑,而是第一时间运转《吞天录》,将自己不多的灵气尽数渡进小小体内,帮她留住最后的那口气。 有了灵气的滋养,只剩一息游丝的小小,呼吸渐渐清晰起来,手掌脸蛋也渐渐变得红润。 当凌毅将最后一丝灵气渡进小小体内之后,小小终于睁开了眼。 可当她看清是凌毅之后,顿时满脸惊恐:“爸爸对不起,你不要打我好不好,小小不是故意摔倒的,小小这就站起来……” 小小边说就边站起来,可断腿的疼痛立刻让她又跌倒在地。 “爸爸…小小腿痛,小小站不起来……爸爸不要打小小好不好?” 看着三岁女儿脸上的惊恐,凌毅心中犹如千刀万剐。 自己以前得多混蛋,才让自己的亲生女儿畏惧自己到如此地步? 小孩子摔跤而已,再正常不过,自己以前为什么要打她骂她? 还有,她这条腿明显就是被人给打断的,可她看见自己后,却不是委屈诉苦,而是故作坚强的想要站起来…… 当爸爸的不能做女儿的依靠,这父亲当他有何用? 想到这里,凌毅狠狠的给了自己两拳,然后把小小紧紧抱在怀里,泣不成声:“小小,对不起,爸爸错了,爸爸以前不该打你骂你,是爸爸错了!是爸爸错了!” 小小并没有听清凌毅的道歉,膝盖上剧烈的疼痛已经让她天旋地转,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强撑着一口气对凌毅道: “爸爸快去救妈妈,昨天那个坏人把妈妈抓走了,爸爸…救妈妈……” 说完,小小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痛晕了过去。 凌毅看着熟睡中还皱着眉头的女儿,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 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得去救齐诗韵。 小小的膝盖被敲碎,即便现在送去医院也不一定能治好,很可能以后都需要坐轮椅。 即便接好,怕是走路也会一瘸一拐。 想要彻底治愈,只能依靠修仙手段。 只是以自己现在炼气三重的修为,没办法施展术法让骨头重生,除非炼出‘碎玉丹’。 权衡之后,凌毅抱着女儿冲向出租屋,将刚刚恢复的灵气又渡进女儿体内,让她能睡个好觉。 他自己则锁好房门,离开小区后,朝着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昨天那个坏人’,除了他张凯还能有谁? “连小孩子都敢下死手,不杀留着过年?” …… 清云洋房小区。 张凯等人把齐诗韵塞进某间大平层里后,就站在门外守着,不准人靠近。 齐诗韵也终于见到了幕后主使,秦家三少爷,色中饿鬼秦天赐。 “齐小姐,我三番两次派人请你,都被你当场拒绝,你还真是难请啊。” 大平层里开着空调地暖,温度适宜,秦天赐穿着单薄的丝绸睡袍,端着高脚酒杯,肆无忌惮的欣赏着齐诗韵的曲线。 “有病!”齐诗韵轻喝一句,转身就去开门。 可是房门用铁链从外面锁住,任她怎么使劲,都打不开。 “齐小姐,这么冷的天,你们小区应该很少有人进出吧?”秦天赐并不着急,慢悠悠的品着红酒说道。 齐诗韵闻言一愣:“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不派人送你女儿去医院,你觉得会有人发现她吗?” “……”齐诗韵如遭雷击,身体一下子就瘫了下来。 “你可别告诉我,你那个废物老公会出门去找你女儿,那还不如求我放了你更靠谱。” 齐诗韵一想到烂醉如泥的凌毅,就心如死灰。 她没有抱怨,而是急忙跪在地上,哀求秦天赐:“秦少,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女儿。” “哈哈哈……”秦天赐见状大笑,“怎么,刚刚不还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吗?怎么现在就求饶了?” “秦少,我错了,求你让我去救我女儿。只要你让我把女儿送到医院,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现在就算放了你,你赶回去还要半个小时,你觉得你女儿还能撑半个小时吗?” “秦天赐!” “别急,我已经让人把你女儿送到医院门口了,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让他们去叫医生,否则……”秦天赐摇了摇酒杯,神情里的威胁无比明显。 这些话都是他骗齐诗韵的,因为他很清楚,齐诗韵唯一的软肋,就是她女儿。 “你让他们进医院,我…我以后都听你的。”齐诗韵瘫坐在地上,满脸绝望。 “不是以后,而是现在!”秦天赐岔开腿,冲齐诗韵招了招手,“过来,给我咬。” 齐诗韵一想到女儿自从出生后就没跟自己过过好日子,每天不是担惊受怕被凌毅打骂,就是受冻挨饿;如今还被人打断腿,命悬一线……她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外淌。 她不是没想过自杀,可一想到女儿从此就要在这世上孤苦无依,她就狠不下心来。 如今能救女儿的办法只有一个,她纵使千般不愿意,还是如行尸走肉一般站起身来,朝秦天赐走了去。 “等一下,谁让你站起来的?当母狗就要有当母狗的觉悟,给本少爬过来!” 齐诗韵身子一愣,眼睛再次瞥了一眼桌上的水果盘,然后跪下来,一步一步朝着秦天赐爬了过去。 秦天赐见状,大笑着掏出手机拍视频:“哈哈哈,齐诗韵啊齐诗韵,亏本少以为你有多贞烈,到头来还不是要当老子的一条母狗!” 齐诗韵低着头,默默计算着距离。 等她看见茶几腿的时候,猛然起身,抄起桌上水果盘里的水果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住了秦天赐的咽喉。 “叫你的人,送我女儿进医院!” 话音刚落,齐诗韵就感觉手腕传来一阵剧痛,手里的刀再也抓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啪!” 秦天赐一个耳光扇在齐诗韵的脸上。 “我将来可是要继承几个亿的家产,你觉得我会没点防身术傍身?好好的母狗你不当,非要当一条咬人的狗,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说完,秦天赐冲着门外喊了句:“都给老子滚进来!” 第3章 如果有来世,打死都不要嫁给凌毅! 张凯等人立刻鱼贯而入,每个人都鸡动莫名。 他们很清楚秦少的喜好,玩过的女人都会分享给他们这些小弟。 一想到待会儿能享用齐诗韵这样的绝世尤物,他们脸上的兴奋就溢于言表。 只是,秦少今天这么快? “摁住这个臭婊子!” 听到秦少的话,张凯他们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把齐诗韵摁跪在地上。 秦天赐上去就是一耳光:“敢对本少动手,你是不是没死过?” 齐诗韵嘴角渗血,冷眼看着秦天赐,一言不发。 “实话告诉你,你女儿现在还躺在雪地里,我根本就没打算送她去医院!” 听到这话,齐诗韵神情一怔,随即拼命挣扎,朝着秦天赐歇斯底里:“秦天赐,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你不得好死!” “我死不死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会儿我会让你爽死!”秦天赐满不在乎,顺手端起桌上的一杯水,在齐诗韵面前摇晃着。 “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叫‘露水鸳鸯’,哪怕是性冷淡,只要喝上一口,也会立刻变成淫娃荡妇!” “你不是高冷吗,行,这一杯都给你灌进去,让你爽到死!” 张凯等人闻言,脸上都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看向齐诗韵的眼神都变了。 而齐诗韵已经吓得脸颊苍白,咬紧牙关,拼命的挣扎,不让对方捏开自己的嘴。 “还敢反抗?”秦天赐抬手就是一耳光,然后掐着齐诗韵的脸,把她的嘴捏开:“给老子喝下去!” 眼看杯子就要递过来,齐诗韵突然一摆头,一口咬在秦天赐的虎口上,死不松口。 秦天赐吃痛之下,直接拿杯子砸向齐诗韵的脑袋。 血液混着‘露水鸳鸯’染红了齐诗韵的脸,秦天赐却仍不解恨,抓着齐诗韵的头发,提起来后,直接朝着地面狠狠砸下。 ‘咚!’的一声,齐诗韵顿觉天旋地转,眼睛再也睁不开,缓缓闭上。 模糊间,她仿佛又看到了那片雪地,看见趴在雪地里奄奄一息的小小…… ‘小小,妈妈对不起你……小小不怕,妈妈这就来陪你。’ 眼睛闭上之前,她好像又看见另一道熟悉的身影…… ‘齐诗韵啊齐诗韵,你还真是犯贱,死到临头,居然心里还念着他。死心吧,他早已烂如臭泥,再不是以前那个男人。’ ‘齐诗韵,你要记得,如果有来世,打死都不要嫁给凌毅!’ 眼皮落下,齐诗韵满怀绝望的晕了过去。 “艹,这么不经打。”秦天赐用脚踢了踢齐诗韵,随即挥了挥手:“趁着还没死,送给你们了。玩完了不用穿衣服,直接扔雪里去。” “谢谢秦少!”众人齐声欢呼,神情亢奋。 秦天赐则朝着齐诗韵吐了口口水,咒骂一句‘真他妈扫兴’后,就挥手打发众人。 张凯等人架起齐诗韵就要走,结果‘嘭’的一声巨响,大平层的防盗门轰然倒塌,一位青年面色铁青的站在门口,双目赤红! “哟,这不是凌家大废物么,你不在家躺着等死,来这里干什么?”张凯笑呵呵的说道,“难道是知道我们要玩你老婆,也来掺一脚?” 凌毅看了一眼头破血流的妻子,胸中宛如万箭穿心一般疼痛。 他没有说话,踏着防盗门向里走去。 “你踏马什么态度?……秦少看上你老婆那是你福气,在秦少面前,你装什么逼?” 张凯怒斥道,抡起拳头就要朝凌毅砸过去。 凌毅是什么样的货色他最清楚,自己只要出三分力,就能打的他满地找牙。 然而…… 只见凌毅抬手挥出一拳,砸在张凯的拳头上。 ‘咔嚓’一声,张凯的肩膀处顿时露出森森白骨。整条胳膊,被凌毅一拳打穿! 张凯还没来得及惨叫,凌毅连出两脚,踢在张凯膝盖上,‘咔嚓’两声瞬间传来,张凯身子当即矮上半截,‘跪’在地上。 只是常人下跪,小腿居后,而他的一双小腿,却齐齐摆在身前。 “……”张凯先是短暂沉默,随即发出撕心裂肺般哀嚎,让人听了无不毛骨悚然。 他身后的小弟,第一时间就松开齐诗韵,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凌毅,又是惊恐又是疑惑。 “倒是没看出来,你这个废物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秦天赐虽然心中也很诧异,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凌毅不过是力气大了些而已,真正对上他这个正儿八经的练家子,分分钟就会被打的跪地求饶。 凌毅还是没有说话,而是走过去将齐诗韵揽入怀中,温柔的替她擦去脸上的血痕,心痛的连呼吸都快要忘了。 他知道,她们母女的这些悲苦遭遇,都是因为他这个人渣! “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凌毅紧紧抱着齐诗韵,将体内刚恢复的灵气尽数渡进她体内,帮她快速疗养伤口。 “都还愣着干什么?抄家伙,干死他丫的!” 秦天赐的一声爆喝,让那群小弟回过神来。 他们虽然害怕凌毅刚刚的威猛,但他们更害怕权势滔天的秦少。 于是他们纷纷从裤兜里掏出小匕首,战战兢兢的朝着凌毅捅过去。 面对七八人的围攻,凌毅只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就吓得他们往后退了一大步。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刚鼓起的勇气消散一空,谁都不敢再上前半步。 凌毅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抱起齐诗韵,一步一步朝着沙发走去,期间无一人敢动手。 等他不急不慢把齐诗韵放在沙发上躺好后,这才看了一眼地上碎掉的水杯。 “既然这么喜欢给人下药,那我也让你尝尝这药的滋味好了。”凌毅竭力压制住杀意。 他很清楚,杀了秦天赐,完全是便宜了他。 “就凭你这个废物?也配?”秦天赐冷哼一声,根本没把凌毅放在眼里。 直到凌毅走到他身前一米处,他才猛然暴起,使出看家本领‘鹰爪锁喉’,直逼凌毅咽喉。 他无比自信,凌毅就算力气再大,也绝对接不住他这招变化无数的鹰爪锁喉。 ‘啪!’ 一声脆响,他还没锁住凌毅的咽喉,自己脸上就传来一阵剧痛,并且还伴随耳鸣,天旋地转。 “花里胡哨。”凌毅轻蔑一笑,再次抬脚,故技重施,踢断秦天赐的两个膝盖,让他‘跪’在地上。 “啊……!” 秦天赐刚要哀嚎,凌毅就一巴掌扇过去,将他口中牙齿尽数打落,血水顿时流了一地,只能发出阵阵‘呜咽’声。 随即凌毅提着秦天赐的衣领,让他趴在沙发上,撅起屁股。 做完这些,凌毅才走到那碎裂的杯子旁,右足轻踏地板。 那些散落的万千水珠顿时跃上半空,被凌毅挥手握住。 “纯度太淡,替你们再加点料。” 只见凌毅手指微动,几缕灵气射进水中,那万千水珠瞬间便浮现淡淡红芒。 尔后凌毅食指轻弹,一滴滴红色水珠便准确无误的落入那七八位小弟口中。 原本痛不欲生的秦天赐见状,当即吓得目瞪口呆,连忙吐出几口血水后,惊恐的看着凌毅:“你想干什么?你这个魔鬼,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 凌毅懒得理会他的求饶,一手扛起齐诗韵,一手拖着张凯,从容不迫的离开房间。 第4章 还早,不急 远远的,一辆车灯双闪。 乔时宴从车上快下来,抹了把脸,朝着这边走过来。 “孟烟。” 乔时宴捉住她的手掌,那上头鲜血淋漓,雨水灌进他的嘴里,声音模糊不清:“你去车里等!我来找津帆!” 孟烟甩开他的手! 她蹒跚着往另一个垃圾桶跑去,她一分一秒都不敢错过,她的嘴里不断地叫着津帆的名字:“津帆、津帆......” 她才跑几步,乔时宴再次拉住他。 他抹了把脸,语气严厉:“你不要命了,上车!津帆也是我的儿子,我会尽全力找到他!” “你不是他父亲!你是个畜生!” 孟烟又甩了他一个耳光。 她往后退了一步,她死死地盯着他,大声嘶喊:“没了津帆,我还要这条命干什么?乔时宴你听着,津帆他是我的命,津帆出事我不会让你们这对狗男女苟活的,你们俩个都要给津帆偿命。” 不等他反应过来, 她又冲在雨里,在那里脏污的垃圾桶旁翻找着,她一边找一边叫着津帆的名字—— “津帆、津帆......” “你再撑一会儿,妈妈就过来了!” ...... 乔时宴安静看了。 他的心,都要碎掉了! 远处,金秘书冒雨跑过来,她对着乔时宴摇头:“各个点还是没有消息!秦诗意也没有出现!乔总......现在雨太大了,很多人不愿意干了。” 乔时宴喉结耸动, 他不加思索地说:“给他们10倍工资!” 金秘书立即去办了。 乔时宴跑到垃圾堆旁,徒手挖着,找寻着他的津帆。 他心里明白,津帆不但是他的儿子,更是孟烟全部的希望......津帆没了,孟烟大概也活不下去。 雨势如竹,雷声隆隆。 就在这开地辟般,巨大动静下面,一声细微声音响起:“妈妈......妈妈......” “津帆!” 孟烟听见,她愣住了。 她又哭又叫,叫着津帆的名字,一边狠狠地挖着脏污的垃圾......津帆没有死,她的津帆没有死。 终于,垃圾桶清空,小津帆坐在里面。 他脸上全是懵懂的害怕,像是流浪小猫一样地呜咽:“妈妈!妈妈。” 孟烟颤着手,将他抱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 津帆! 津帆! 乔时宴也跑了过来,他颤着手摸摸小津帆的脸,冰冰凉凉的......他立即将津帆抱了过来,解开上衣扣子将孩子放在自己心口捂着。 津帆的小脸,青青白白,随时有失温的危险。 “上车!去医院!” ...... 上了车,乔时宴将空调开到最大,拿干净的小毯子给孟烟:“把他衣裳脱了,用干净的毯子包着,还有热水......给他喝一点儿!” 这个档口,孟烟没跟他闹。 她抱紧小津帆,细致地照顾他,她的嘴里一直在唤着孩子的名字:“津帆!津帆!” 小津帆黑乌乌的眼睛,拉开一条缝。 第5章 提议不错,不过你不配 从废弃钢铁厂出来时已是凌晨,才炼气三重的凌毅还没到辟谷的境界,忙了一整天,肚子开始抗议。 他知道这附近有家面馆,通宵营业。 只是不知道这么冷的天,还开不开门。 要是不开门的话,就得绕路去市区了。 面馆距离并不远,凌毅很快走到面馆门口,里面灯火通明。 开面馆的是个姓张的老头,自称七十多岁,身子骨挺硬朗。 见到凌毅后主动打招呼:“还是老样子?” “嗯。”凌毅礼貌的应道。 “今天怎么这么早?赢钱了?”张老头一边煮面一边问道。 “赢了一点。”凌毅道,“把之前欠你的面钱算一下吧,我还给你。” “不用了,齐丫头昨天就结清了。”张老头认真煮面,背对着凌毅。 齐诗韵昨天确实来过,但他没要她的钱。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凌毅那混蛋造的孽,怎么也不该她来担。 凌毅听到这话后,身体一颤,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齐诗韵牵着小小在雪地里走来还钱的画面,顿时心如刀绞。 “小伙子,听老头子一句劝,赌这个行当,害人害己,该戒就得戒。齐丫头这样的女人,你要懂得珍惜。”张老头端面上桌,神色怅然。 凌毅点头苦笑,没有多言。 “唉……”张老头还以为凌毅没听进去,叹息一声,也不再多劝。 凌毅三两下吃光面条,临走时笑问道:“张老头,你就不怕我戒赌了,你这里少了个常客?” “呸,只要你戒赌,我这里就是倒了又何妨?”张老头笑骂道。 凌毅笑着挥了挥手:“走了,以后不会再来了。” 张老头闻言神情一怔,直到雪夜里见不到凌毅的背影,他才慢悠悠的收拾桌面。 屋外风雪漫漫,漆黑一片,他却轻声感慨道:“齐丫头,天亮了。” …… 从面馆回去的路有两条。 一条是小巷子,两边都有住户。 一条是公路,人烟稀少,相对较远。 凌毅想都没想,就朝着公路走去。 等到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不出凌毅所料,四辆车拦住了凌毅的去路和退路。 车里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赌场的陈豹。 “凌毅,我刚刚查了下,知道你女儿腿断了,需要钱做手术。我也不为难你,你留二十万,剩下的退回来。” 风雪里,陈豹为自己点燃一支烟,靠在车门旁,不动声色的说道。 凌毅摇头:“二十万,你觉得够换个膝关节?” “凌毅,你特么别不知好歹!五十万,这是我最大权限了,再多,我的腿就要断了。” “还算你有点良知,否则现在的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凌毅脚步不停,继续向前,“至于这些钱,你一分一毫都拿不走。” “姓凌的,我他妈是不是给你脸了?”陈豹扔掉手里香烟,指着凌毅喝骂道,“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你觉得这些钱你带得走吗?” “姓凌的,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带着五十万赶紧滚蛋;要么,人和钱都给老子留下。” 凌毅一步一个脚印:“有本事,就来拿。” “艹,都给老子上,废了这杂碎!” 陈豹一声令下,四辆车,二十余人举着钢棍就朝着凌毅冲了过去。 凌毅体内的灵气已经恢复些许,但对付这些喽啰还用不着他调动灵气。 只见他一手插兜,一手探出,在横七竖八的钢棍间穿梭,如同蛟龙般,收放自如。 只是手掌所过之处,那些喽啰们人仰马翻,错筋裂骨。 而凌毅脚下的步伐,始终未乱,依旧是之前前行的步频步幅,仿佛那些拦路的喽啰们,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小子,你藏得挺深啊,这两年居然都没看出来你是个练家子,难怪敢这么嚣张。”陈豹抖掉貂皮披风,从地上捡起一根钢棍,试了试手感之后,拖在地上朝凌毅走去。 “不过你豹哥我也不是吃素的,否则也没资格替韩家看场子。”陈豹得意道,“这样,我看你天赋不错,要不你拜我为师,以后跟我混,这些钱我就当送你了,如何?” “提议不错。”凌毅点头应道,“不过你不配。” “妈的,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陈豹扬起钢棍,以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朝着凌毅的脖子挥去。 不管凌毅往哪个方向闪躲,陈豹都有后续招数跟上,保证连削带打,揍得这杂碎生活不能自理。 然而凌毅根本没躲,直接抬手硬生生接住那势大力沉的钢棍,然后抬脚一踹,就把陈豹给踹的倒飞了出去,砸在他身后那台车的挡风玻璃上,痛的他大气都不敢出。 “你……你是内劲武者?!”陈豹面如死灰,宛如看见死神一般惊恐。 凌毅懒得理会,扔掉钢棍,把手插进兜里,继续向前。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之所以走这条路,其实是故意引我们过来!”陈豹恍然大悟,摇头苦笑。 …… 凌毅没有回出租房,而是确定四周没人之后,极速朝着远处树林奔去。 末法时代,人迹所致之处,灵气万不存一。只有那些人烟罕至处,灵气才相对充裕。 想要治好小小的绝症,他必须尽快将修为提升至金丹境,一分一秒都不容浪费。 到了树林里,凌毅不惧苦寒,盘腿坐在雪地里,运转《吞天录》,全身心投入修炼。 直到东方微白,凌毅才收功,往出租屋狂奔而去。 ------ 出租屋内,齐诗韵摸着额头幽幽转醒。 当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特别是看见女儿也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她还以为昨晚发生的一切是一场梦。 直到她摸到头上伤口,和女儿碎掉的膝盖之后,她才惊醒过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没有深究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而是第一时间冲进隔壁房间,想要凌毅送女儿去医院,结果却发现凌毅不在。 “哼,我早该想到的,赌博才是他的命,又怎会在乎女儿的死活?” 齐诗韵哽咽着回到房间,挪开床头柜,想拿着那两千块钱带女儿去医院,结果却只找到一个空信封。 那一刹,她所有的幻想和希望都化为泡影。 “女儿腿都断了,你居然还偷钱去赌博!” “凌毅,你还是个人吗?你简直畜生不如!” 齐诗韵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唰唰往下掉。 她不再犹豫,而是从枕头下拿出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摆在桌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抱起女儿,哭着给邻居下跪才借到两千块钱后,焦急的赶往医院…… 第6章 你要是个男人,就该扛起这个家 城郊的小区本身就很难打到车,加上又是下雪的早上,更是连车屁股都没看到一个。 齐诗韵抱着小小在风雪里走了好远好远,才拦下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内开着空调,这让满身大汗的齐诗韵很不舒服。 但她却浑然未觉般,只一个劲儿的催促司机快点。 得知小小腿断的司机也不含糊,一路上见缝插针,用最快的速度到了医院门口。 不仅如此,他还一路护送齐诗韵母女进医院,等到护士接手后,他才转身离开。 “凌毅,你这个做父亲的当真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你根本不配为人父!”齐诗韵对凌毅绝望至极! 而另一边,医生检查了一下小小的情况后,立刻安排床位,并告诉齐诗韵,这种情况得换人工髌骨,让她准备至少十万块手术费。 听到这个数字,齐诗韵大脑‘嗡’的一声,茫然不知所措。 在医生的再三轻唤下,才幽幽回过神来。 “这位家属,请你尽快去办理入院手续,我们要住院号才能开药。” 涉及到女儿的事,齐诗韵立刻清醒过来,应了一声后,一路小跑到收费处办理入院。 两千块钱,全都交了进去。 把住院单交给护士之后,齐诗韵来到小小床边,看着女儿熟睡的模样,联想到高昂的手术费,齐诗韵再也没忍住,蹲在床边抽泣起来。 女儿的抗癌药物和凌毅赌博欠下的高利贷,本身就已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如今她上哪儿去凑十万块钱? 床头柜下的那两千块是她仅有的存款,原本是攒着下个月给女儿买抗癌药的,结果也被凌毅偷走。 齐诗韵越想越伤心,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因为害怕吵醒女儿,她连哭都尽力压制着声音…… ------ “让一下让一下,麻烦大家让一下。” 齐诗韵刚从厕所洗脸回来,就看见医生护士推着七八辆推车,焦急的往抢救室跑去。 “这么多人受伤,出车祸了?” 齐诗韵暗自言语一声,并没放在心上,可当她看见最后那辆推车上躺着的人后,顿时如遭雷击,下意识就想跑。 秦天赐!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看样子,双腿好像全都骨折了? 为什么嘴里全是血? 还有,他脸上怎么还有白白的东西? 是脑浆还是豆汁? “报应!” 齐诗韵冷哼一声,回到病房。 女儿还在熟睡,要不是医生告诉她小小的各项指标出奇的正常,她都要怀疑小小醒不过来了。 “小齐,你刚刚看到了吗?这世道真是乱了套了。”同病房的王阿姨气急败坏的从病房外走进来,自来熟的跟齐诗韵说道。 “怎么了?”齐诗韵心慌意乱,并不是很想搭理。 “刚刚推进去的那些人,我听护士说,铁杵磨成针了!” 齐诗韵一开始还没明白,直到王阿姨用手比划起来,她才红着脸转过头去。 王阿姨见状,突然神神秘秘的问道:“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搞成那样的吗?” 齐诗韵摇头,并不是很想知道。 但她又很好奇,因为这很可能可以解释自己昨天为什么会完好无损回到家。 王阿姨道:“你听过茎肛互撸娃吗?” 齐诗韵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恶心,差点就吐出来。 但一想到秦天赐他们此刻的悲惨模样,她心里又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激动。 “他们怎么会……会这样?”齐诗韵急忙问道,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秦天赐应该不是同性恋,否则也不会对自己下手。 王阿姨:“医生也问了这个问题,警察说很可能是嗑药了。” 齐诗韵立刻联想到‘露水鸳鸯’,随即惊出一身冷汗。 要是自己昨晚喝了那杯水,那自己岂不是…… 齐诗韵不敢再想下去,惊恐让她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 她现在更想知道,自己晕了过后,到底是谁救了自己。 凌毅? 齐诗韵当即否定,她宁愿相信是鬼神救了她,也不愿相信救她的人是凌毅。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什么救我,但我真心感谢你!如有来世,我齐诗韵就是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 ------ 凌毅回到出租屋,直奔卧室,结果没有发现妻女的身影,顿时急了。 该不会是陈豹派人来报复了吧? 他检查了一下门锁,很快否定了这个可能。 于是他敲响邻居的房门。 邻居一见是凌毅,当即甩脸色道:“干什么?” “杜奶奶,您知不知道我老婆去哪里了?” 杜碧英闻言一愣,这混小子平日里都叫自己老东西,今天怎么改口了? 肯定又憋着什么坏! “小凌啊,你老婆是真不容易,你就别去祸害她了。”杜碧英一想到早上齐诗韵哭着跪着借钱的模样,心里就是一阵心疼。 而凌毅,听到这话后,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杜奶奶是好人,齐诗韵白天要上班,她就无偿帮忙带小小,虽然不是小小亲奶奶,但跟亲奶奶没什么两样。 可自己呢,不仅骗她的钱,还因她劝自己戒赌戒酒而心生怨恨,对她又吼又骂,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简直猪狗不如。 “杜奶奶,对不起,以前是我混蛋,但我已经改了。我知道您不信,但我女儿腿断了,我必须要找到她,否则她醒来后会很痛。” 之前渡进去的灵气只能维持到中午,所以凌毅很是着急。 他无法想象女儿痛苦呻吟的样子,那会让他撕心裂肺。 杜碧英见凌毅说的诚恳,神色也确实着急,虽然担心他是装的,但还是心一软,就把早上齐诗韵下跪借钱去医院的事说了。 “小凌啊,别再这么混蛋了,你要是个男人,就该扛起这个家。小齐那样的好女人,你上哪儿找去?唉……” 说完,杜碧英关上房门,回屋唉声叹气去了。 凌毅想象着齐诗韵下跪借钱的模样,心如刀剜一样。 他捏紧拳头,自言自语道:“杜奶奶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她们母女!” 知道她们的去向后,凌毅没有急着去医院,而是回房给齐诗韵收拾了几件衣服,这才准备出门。 他知道碎玉丹没炼出来之前,自己就算说的天花乱坠,齐诗韵也不会让小小出院。 好在做手术前需要几天时间做检查和消炎,自己只要在这之前炼出碎玉丹,就可以免除小小上手术台遭罪。 打定主意后,凌毅准备出门,结果经过客厅时,被桌上的文件吸引了视线…… 第7章 凌毅,你不觉得恶心吗? 看着那份签好了字的离婚协议书,凌毅狠狠的给了自己一耳光。 “让你作,这下好了,把老婆孩子都给作没了,活该!” 凌毅把文件装袋子里,前往医院。 途中,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小小‘前世’的腿并没有断掉,齐诗韵也没有被秦天赐抓去…… “应该是自己强行逆转时空,导致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那岂不是说,小小的发病时间也有可能提前!?” “看来得抓紧时间提升修为才行!” 凌毅握拳,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到了医院后,凌毅很快就打听到了小小的病房所在。 当凌毅推门进去的时候,齐诗韵正在打电话…… “王姐你好,那个,我想请个假,我女儿住院了……诶,好,谢谢王姐。” “李哥,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女儿住院了,要十万块手术费,能不能……?” “王总好,我是上次跟您对接项目的小齐,我女儿髌骨粉碎性骨折,我能不能问你借……喂?王总?” 凌毅知道,在自己来之前,齐诗韵肯定已经把能打电话的都打过了,所以现在才会问这些仅有一面之缘的人借钱。 只是她话都还没说完,就被挂了电话。 看着自己老婆一遍遍强打起精神低声下气求人的模样,凌毅的心里就阵阵作痛。 自己得多混蛋,才把当初高高在上的校花给逼到这份上? 凌毅一脸愧疚的推开门,他原以为齐诗韵见了他会骂他不是东西,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齐诗韵很冷漠,脸上甚至都看不到丝毫的情绪波动,仿佛进来的是个陌生人一样。 见到此状,凌毅心头一痛,他知道,哀莫大于心死,齐诗韵这是对自己不抱任何希望了。 纵使凌毅修仙十万年,道心早已坚如磐石,可面对齐诗韵这位被自己伤透了的女人时,他仍是不知所措。 沉默良久之后,凌毅才举起袋子:“给你带了些换洗的衣服。” 听到这话,给女儿整理被子的齐诗韵身子微微一颤,但很快就归于冷漠,淡淡道:“不必假惺惺演戏了,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你别误会,我不要钱。”凌毅心痛到难以呼吸,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放在床上,“别再借钱了,这钱你先拿着应急。” “你哪来的钱?又去借高利贷了?”齐诗韵没有欣喜,反而吓得站直身子,满眼怨恨的看着凌毅:“你这次又把我们母女抵押给谁了?凌毅,你是非要把我们母女逼上绝路才肯罢休对吧?” 凌毅心痛莫名,轻声道:“你放心,这钱很干净。以后那些放高利贷的也不会再来找你了。” “呵,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结果小小的腿被打断,我也差点被……”齐诗韵戛然而止,“算了,拿着你的钱滚吧,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就算我求你了行吗?” “……”凌毅闻言痛不欲生,嘴巴张合了好几次,才用哽咽的声音说道:“我…我看看女儿就走。” 凌毅走到床旁,伸手抚摸着女儿的额头,将体内的灵气缓缓渡入小小体内。 这些灵气渡进去之后,小小一会儿就会醒,但她不会感受到膝盖上的疼痛。 “小小,爸爸还有事要忙,不然真想就这样一辈子看着你。” 渡完灵气,凌毅略显虚弱,他在女儿额头亲了一下,愧疚的看着齐诗韵,问道:“医生说什么时候做手术?” “凌毅,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齐诗韵看着凌毅,冷冷道:“女儿骨折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你偷了女儿的救命钱去赌了! 现在跑过来假装关心女儿,惺惺作态,凌毅,你不觉得恶心吗?” “我……”凌毅张了张嘴,心痛到难以呼吸,千言万语只剩下一句话:“对不起,以前是我错了。” “这些话我听够了,麻烦你以后收起这幅虚伪的嘴脸好吗?”齐诗韵强忍着眼泪说道。 “我知道以前是我混蛋,但如果你还相信我的话,就别再借钱了,女儿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想办法?你的办法不是赌博就是卖老婆!靠你想办法的话,我们娘儿俩早就饿死街头了!” 齐诗韵一脸悲伤:“凌毅,你放过我们母女好不好?实在不行,我这条命给你,看在小小是你亲生女儿的份上,你放过她好不好?她才三岁啊……” 一直强忍着委屈的齐诗韵终于没忍住,一边给凌毅下跪,一边放声痛哭起来。 隔壁两床的家属们闻声纷纷围过来,王阿姨把齐诗韵扶起来,其他人则挡在她身前,一脸愤怒的指着凌毅:“把一个女人逼到这份上,你他妈还是不是个男人?” 凌毅看到齐诗韵痛哭的样子早就痛彻心扉,他想要伸手替她擦干眼泪,结果却被两个男的同时抓住胳膊: “咋地,还想动手?我们是没有钱,但他妈有的是力气,你动一下试试?” “妹子别怕,有我们几个在,这畜生不能把你怎么样。” 这两个男的自然拦不住炼气三重的凌毅,但凌毅并没有出手,而是含泪缩回右手,隔着人墙对齐诗韵说道:“对不起,我真的错了。以前造的孽,以后我会慢慢弥补。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话,但请给我一点时间,让我用行动来证明。” “另外,在我没回来之前,千万别让医生给小小做手术,那会害了她。” 说完,凌毅又无比内疚自责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小小,最后才在悔恨中转身离去。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并不利于小小恢复。 凌毅不是没想过把小小接回去住,有他的灵气滋养,比医院的消炎针效果还要好。 但凌毅很清楚,只要自己敢开这个口,那他一定会被打。 刚刚那些人的反应就是最好证明。 与其跟他们浪费时间,还不如尽早去寻找碎玉丹的材料。 只要把小小的腿治好,自然就能出院。 再说了,小小本身就患有绝症,在医院里输点营养液也好,能增加一点她的抵抗力。 但齐诗韵并不明白凌毅的良苦用心,甚至还在心里误会凌毅:“别给小小做手术,你是想让她一辈子残疾吗?凌毅,你也配当父亲?” 在众人的安慰下,齐诗韵很快就止住哭泣。 她没有时间悲伤,还得继续凑手术费。 至于凌毅的话,她只当从来没听到过。 可是借了一圈,电话那头基本不等她把话说完,就直接挂断电话,连场面话都懒得说。 齐诗韵绝望的坐在床沿看着小小,泪水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当她的视线瞥到那一沓钱时,脑海中瞬间就浮现出昨晚的场景,吓得她急忙把那一沓钱给扔了出去。 但过了一会儿,齐诗韵又缓缓起身,把那一沓钱给捡了回来。 “小小,只要能治好你,他就是又把我卖了,我也认了。” …… 凌毅出病房后找到医生,医生说三天后就能进行手术,让他们家属尽快凑齐手术费。 “三天时间……应该够了。” 凌毅没有浪费时间,告别医生后转身离去。 刚出医生办公室不久,他就在过道上遇到一排推车,上面躺着的病人出奇的一致,全都岔开着腿,神情呆滞,如同白痴一样。 可当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那些人不知道怎的瞥见了凌毅,当即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不顾疼痛滚下床,躲在推车另一侧瑟瑟发抖,嘴里还不停的呢喃着:“魔鬼、魔鬼…魔鬼又来了,快跑,快跑……” 第8章 十年江州,百年韩家 “张大哥,你刚才说在村里,是一位妇人说小李是先生,农村的一个妇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在长长的感动之后,靠着门坐的林慕鱼,捕捉到张敬阳话语里的信息,便好奇的问道。 周围的人抹着泪,也纷纷的抬起头,好奇的看向张敬阳。 尤其是刚才情难自已的秦若白,她更是好奇这个叫李向南的年轻人,是因为什么被人如此尊重的。 “这事儿说来话长了!”张敬阳这时叹了口气,把心口重新买的海鸥牌相机摘了,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他回身看了看满含期盼的众人,望了望李向南,忽然又很是振奋,道:“但今天,我很愿意将我这一趟的见闻跟各位分享一下!” “张哥,这才像话嘛,你给大伙说说,那天晚上你睡的太早了,我都没听着你在小李老家的故事!” 王德发笑着拿李向南的水杯去给他倒了杯水,乐乐呵呵的就送了过去。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胖子你真是够了!”张敬阳揶揄他一句,走到门口的画架旁,把挎包翻了翻,从里面摸出一只厚厚的黄皮信封,拿在手里扬了扬。 “这是我在红山县时拍摄的一些照片,你们先看一看!都传阅一下吧!” “嘿嘿,我来我来!”王德发冲过来一把接过来,赶紧慌忙急火的打开把照片都倒出来,看到第一张就咧嘴笑了,“嘿,这一家人可真上相呢,张哥,这中间的两位是小李的父母吧?可真上镜呢!” “是的,这是小李的全家福,他去红山县买票回来的那天下午拍摄的,照片里有他的爷爷、大伯一家,三叔一家,还有他们一家!”张敬阳笑着,急急的喝了口水。 林卫民和林慕鱼对视了一眼,伸着脑袋恨不得把眼睛钉在上面,瞧的那叫一个仔细。 “嘿,这是在打鼓吗?咋这么多人啊?在县城吗?” 张敬阳点头,“那是红山县庆祝小李考取了全国高考状元的欢迎仪式上,大伙儿欢迎他回乡的场面,别提多隆重了!” 秦若白:“???” 那家伙是全国高考状元? 成绩这么好? 他不仅是在职医生还参加了今年的高考? 这么上进的小伙儿吗? “哎哟,看这张,还有一百块钱奖励呢,乖乖,这是小李在接受表彰吧,这人一看就是领导啊!” “还有这个,这是哪里啊?怎么吃饭这么长的桌子,乖乖,这得多少人一起吃饭啊!” “这张,你们看,这些人全跪在这里,那是在干什么啊?是在祭祖吗?” “张哥,这小沟渠是他们村里的吗?好清澈啊!你瞧,旁边的孩子笑的多开心!” 众人已经开始传阅起照片来,顿时便议论纷纷。 秦若白也拿过了那张全家福,看着这黑白照片上每一个人全都咧开嘴幸福的笑着,很是羡慕。 尤其是坐在最中间的李富贵和朱秋菊,被李向南弯腰拥在一起,幸福笑着的画面,那种家庭和睦温馨的氛围简直让她万分动容。 她虽然自小受到家里特别多的照顾,可有些角色的缺失,却是一辈子永远的遗憾。 “小秦,你看看这个!小李可真威风,他跟族老一起祭祖哩,你看他跪的多靠前!张哥说,这几个人是他爷爷辈的!”丁雨秋把一张照片还给她看,提醒着说。 “嗯!”秦若白摩挲着照片,确实看到了那个在人群里很是耀眼的年轻人背影,微微有些诧异。 第9章 在他面前,屁都不是! 粗暴的人是他,假惺惺的人也是他,何必! 她不带留恋地离开。 乔时宴独自坐在沙发上,私密的空间里,还有方才亲密留下的暧昧气息...... 但他却觉得, 四周空荡荡的,心里也是空荡荡的。 ...... 乔时宴的预感,照进了现实。 第三天,家里就出了事情。 小津帆不见了。 接到家里电话,乔时宴第一时间赶了回去,金秘书怕他开车出事,跟着一起过来了。 张妈看见他,就要给他跪下了。 张妈抹着眼泪,说:“我带津帆小少爷在玩儿,恰好碰见一个熟人,就回头说了两句话,津帆小少爷就被人从摇篮车里抱走了!先生,我真的没有走开,就只是说了两句话的功夫!” 她总归自责又担心,狠狠地给自己几个耳刮子。 【叫你跟人说话!】 【叫你看不住小少爷!】 【津帆小少爷出事儿,我看你怎么办......】 ...... 乔时宴看向了孟烟。 孟烟眼里都是泪,她亦望住他,一字一顿地说:“你打电话给秦诗意,你问她,是不是她做的?” 乔时宴皱眉:“怎么可能是她?” 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啪地一声! 很响亮!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全部的佣人都望着他们。 孟烟死死拽住身上披肩,她颤抖着嘴唇质问乔时宴:“不是她做的还会是谁做的?乔时宴,是你跟她睡觉不负责任,是你薄情寡幸,为什么她报复的是我的津帆?” 乔时宴死盯着她。 此时,孟烟就像是疯了,再多一秒她就碎了。 他拿出手机,拨了秦诗意的电话。 一会儿就接通了,秦诗意竟然供认不讳,她的声音轻轻的:“是!是我带走了你的宝贝儿子,我没有把他怎么样啊,我就只是把他扔在了垃圾堆里,任其自生自灭而已......至于他有没有造化活下来,还要看他的运气,万一今天哪个垃圾车过来,一铲子下去......” “你疯了!” “我是疯了,谁叫你抛弃我的,谁叫你不肯听我说话的。” ...... 乔时宴急促呼吸。 他立即挂了电话,不等他开口金秘书就说:“我现在就给市里打电话,停止所有垃圾运送,全市排查,用最快的速度将津帆少爷找到。” 下午两点。 天空下起大雨,湿热湿热的。 原本乔时宴让孟烟在家里等消息,但是孟烟怎么可能等,津帆是她的命啊,津帆是她的命啊! 暴雨狂下,孟烟穿着雨衣,细细的手臂不顾那些脏污,她不停地翻找着垃圾筒...... 一个一个地翻找! 但是没有! 这里没有她的津帆,那里也没有她的津帆,她的津帆在哪儿,老天爷别再下雨了,我的津帆还在外面......雨快快停吧,我的津帆他还小,禁不住风雨! 孟烟在滂沱雨里,哭泣寻找—— 津帆、津帆...... 你在哪里? 津帆,津帆,你能不能听见,妈妈在叫你? 第10章 圣阳丹成,练气四重! 第704章 看到凌久泽进门,李诺“噌”的站了起来,手里举着地瓜,紧张到结巴,“凌、凌总,您吃地瓜!” “谢谢,不用了!”凌久泽声音疏淡,“你们吃吧!” “我吃完了!”李诺咧嘴一笑,忙放下地瓜跑了,把地方让给凌久泽。 凌久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墨眸笑睨着苏熙,“瓜子吃够了,又改成地瓜了?” 苏熙清眸含笑,“后勤买的,他们买什么我吃什么,我不挑食。” “美得你!”凌久泽抬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苏熙吃着地瓜,淡声道,“你不忙吗?不用总是过来,何念瑶的事儿不会再发生了,现在剧组上下对我都很好!” 男人脸色又沉了几分,“看到怎么了?我给你丢人了?” “是、”苏熙一个字没落地,看到男人凌厉的眼神,立刻笑道,“是凌总太帅了,别人会嫉妒,不利于剧组的和谐。” 凌久泽蹙眉,“干嘛,嫌弃我?”一秒记住 “你总来,万一被人看到、”苏熙欲言又止。 “那我更应该来了,例行检查!” “检查什么?”苏熙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问。 凌久泽哂笑,将她嘴角沾的黑灰抿了下去,“跟我有什么关系?就算剧组散了,我也只管把你抱回家就行了!” 苏熙皱眉,“凌先生,别忘了这电影是您投资的!” 等她吃完了,凌久泽拿了湿纸巾帮她擦干净了手,温淡开口,“我还是有事,中午不能陪你吃饭,我让人在司焱那里订了火锅,一会他们会送过来,你少吃点辣。” “嗯,谢谢二叔!”苏熙表情乖乖的。 “检查是不是有人偷懒,躲在一旁烤地瓜?” 苏熙忍不住笑,头埋在臂弯里,憋笑憋的肚子疼。 凌久泽对她的听话乖巧很满意,淡淡一笑,抬步往外走。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身形欣长俊挺,穿过月亮门,很快消失的墙后。 “天气不好,傍晚可能会有雨,别急着走,等我来接你!”凌久泽起身,嘱咐道。 “我等你!” 傍晚的时候天果然开始下雨,加上冬天日短,不到五点,天就已经黑了。 雨落下来,像冰粒子一样的往身上砸,整个江城都被寒雨笼罩,连路上的霓虹灯似都变的清冷。 苏熙拢了一下身上的羽绒服,眉眼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 她提着食盒进了小区,打电话给点外卖的人,半晌都打不通,等好容易打通了,对方说不在家,让她等一会儿。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雨打透了,身上一阵阵的冰冷,冻的她浑身哆嗦,她想着再送两单,就提前回去。 清宁下了班后去送外卖,她中午只吃了一盒泡面,因为下雨,外卖单变多,一直到晚上十点都没来得及吃晚饭。 没人给她开门,她进不去楼道,只能在外面淋雨等着。 凄寒的雨夜,风雨像刀子一样的刮在脸上,顺着帽檐往衣服脖子里淌,她等了足足十五分钟,点外卖的人才开车回来,看到她手里的食盒,一脸嫌恶,“你怎么站在这里?饭都冷透了,还进了雨水,我怎么吃?” 清宁被冻的浑身哆嗦,脸色青白,忙解释道,“我在怀里抱着了,没有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