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妻子浪翻了》 第1章:七年,我只是一个替代者 我的妻子不爱我。 我身患绝症,她都不曾看我一眼。 结婚六周年的纪念日,她丢下我扑向白月光的怀中。 蜡烛燃尽,我给她打了最后一通电话。 “悦悦,你什么时候回来?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给你买了……” 她语气不悦的打断了我的话:“纪念日年年都有,可他这么多年就回来一次,你着什么急?” “我今天去医院复查了,医生说……” “楚江河,我告诉你别在我面前装病卖惨,今天晚上我是不会回来的!” “你要死就去死好了!” …… 我的妻子江悦,此刻穿着一袭吊带红裙手捧花束,站在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面前。 这个男的,是她的青梅竹马,程俊。 七年前,他一声不吭,抛下江悦去了国外。 那段时间江悦正是最脆弱的时候,也因此,才会让我这个舔狗娶到她。 尽管我知道她心里一直有那个男人,可我以为只要我加倍对她好,哪有捂不热的石头。 可如今。 变成灵魂的我,正亲眼看着她红着眼眶,满脸深情的看着程俊。 “阿俊,这七年我无时无刻不想着你。” “以后,你不许再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我了,好吗?” 七年来,她从未用这种温柔的口吻和我说过话。 “我不会离开了。” 程俊伸手抚摸着江悦的面颊,“可惜……你现在结婚了。今天好像还是你跟楚江河的结婚纪念日吧?” 当我的名字出现时。 江悦那原本甜蜜的笑容瞬间戛然而止。 仿佛在一个平静的湖面,扔进了一枚臭鸡蛋。 “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他。” “只是当时你离开后,他刚好出现在我生活中,又刚好跟你长得有些像。 她一直追求我,我又刚好需要一个发泄的对象。” “现在你回来了,他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心如刀割。 整整七年的朝夕相处,终究是比不上她的白月光回国。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关注你的消息,他好像对你很好。你真的舍得抛下他吗?” “那又如何?当初我父母愿意他来上门,不过是看着他救了我,做饭好吃,又听话,家里不管大事小情都干。 说白了,他就是我家里的佣人。我会对一个佣人在意吗?” “阿俊,现在你回来了,明天我就去跟她离婚。” 看着江悦那嫌弃的眼神,我只感觉心脏像是被抽光了空气,狠狠的窒息感。 没想到人死后竟然还会有情感。 旁边,还有许多他们的朋友,正在为她们欢呼着。 “早就说了,在悦姐的心里最重要的男人还是俊哥,根本不是楚江河那个为了嫁入豪门,不择手段的穷小子!” “可不是吗,以为做了我悦姐家的上门女婿,就能坐稳江家男主人的位置。真是笑话,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是啊,我就是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 当初若不是偶然机会救下因失恋跳河自尽的江悦,我也不会认识她,更不会入赘到她家。 可曾经的我们,还不至于那么的形同陌路。 刚认识她那会儿,她很好。 她家很富有,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会在我生日那天,亲手为我织一条围巾。 一针织错了,她又看一遍视频,拆了重新织。 看着她那笨拙又有耐心的样子。 我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视她如命般珍惜。 我毫不犹豫,毅然决然做了她家的上门女婿。 这些年来,她不允许我出去工作,怕觉得我给她丢人。 我就在家里想方设法的做好吃的给她,每天到点送她上下班。 她胃不好,我就每天做好饭送到她公司。 她去谈合作,我跟着她,为她挡酒,直至胃出血。 第二天,尽管我还在发烧,仍然起床为她准备早餐。 这七年,完全是凭着我和她的白月光长得有几分相似,以及我那不屈不挠的精神。 在她身边坚守了七年。 可是这七年的感情,与我而言就是丧偶式的婚姻。 哪怕卑微到尘埃里的讨好,对她江大小姐来说却是一文不值。 可现实往往都是这样,当那个魂牵梦绕的白月光出现的时。 一个替代者,就只能靠边站。 此刻,她笑得那么甜蜜。 原来,她是会笑的。 程俊轻轻握住江悦的手,说道:“他那么喜欢你,应该不会轻易同意离婚吧?” “他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 江悦轻笑一声。 “他不过是我家养的一条狗,可有可无,我随时能让他离开我家。” 七年,整整七年的付出。 在你江悦眼里,我就是条狗! 此时此刻,多年以来无数的情绪,全部涌上了心头。 我恨这个女人,不想再为她而难过。 这天晚上,她们玩到很晚,江悦才醉醺醺回到家中。 一回家,她就大喊一声:“楚江河!给我滚出来!” 以前,她喝得烂醉如泥回来,总是我伺候她睡下。 大概是习惯了吧,可这次她醉酒后,再也没人等她到深夜了。 “楚江河,你听见没有?给我滚出来!你再不出来,就给我滚出我家!” 夫妻之间是最忌讳说“滚”这个字,因为真的很伤人。 但江悦根本就不在意我,她就没把我当她的丈夫。 已经睡下的佣人听见江悦的声音,急急忙忙来到她面前。 “江小姐,您怎么了?” 江悦迷糊的看着佣人,道:“楚江河呢?他人呢?叫他给我滚出来!” “江小姐,楚先生傍晚的时候就提着一个行李箱出门了,一直没回来。” 江悦愣了愣,仿佛清醒了几分,却又什么都没说。 她跌跌撞撞回到卧室,准备拿水杯喝水。 离婚协议就压在水杯下。 她抓起协议看了一眼,原本迷醉的双眼瞬间睁开了。 不过很快,她又一声冷笑:“跟我玩欲擒故纵是吧?正好,省得我去准备协议了。” 离婚协议上,我已经提前签好了字。 可是她刚拿起笔,却又顿了一下,眉头又微微蹙了起来。 忽然,一把撕碎了离婚协议。 接着就见她气愤似的掏出手机,点出我的头像,怒火冲天的给我发了一条语音。 “楚江河!你赶紧给我死回来!别再装病卖惨了。” “你要离婚可以,但必须是我提。莫名其妙把离婚协议放在我卧室里干什么?吓我啊?” 以前,她的信息我几乎是秒回的。 可这次,她等了好几分钟也没等到我的回复。 她看上去更加愤怒了,再次拿起手机,怒不可遏的给我打了几个电话。 她好像真的急了,紧咬牙关,喘着粗气,又给我发了一条语音消息。 “好!楚江河,你要跟我玩这招是吧?” “我真是给你脸了!还是你入赘到我们江家,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凭什么敢跟我提离婚?就算提,也是我提!” “我告诉你,楚江河,就你这样的废物,就算你真的死了,也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的灵体就在她面前,眼睁睁的看着她歇斯底里的咆哮,内心一阵苍凉。 江悦,你眼中如此厌恶的他,真的死了。 第2章:再也没有以后了 上天仿佛是在故意折磨我一般,偏偏让我的灵魂还苟延残喘的存在着。 几分钟后,江悦终于安静下来。 走出卧室,向佣人喊了一声。 “刘姨,楚江河的房间在哪?” 听见江悦这话,我瞬间笑了。 七年,她甚至连我住哪儿都不知道。 这就是所谓的夫妻! 刘姨应声,随后带着她来到偏房。 这里住的也都是家里的保姆佣人。 当房间门被推开,江悦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 因为我抽烟,房间里有烟味也正常,但闻不惯烟味地江悦立刻皱起了眉头。 “刘姨,这是他房间?你没搞错?”江悦站在门口,满是疑惑的问。 刘姨点头说:“江小姐,您之前说讨厌烟味,于是楚先生就主动搬到这边,怕烟味影响你。” 江悦愣了愣,忽然又有些生气道:“他好歹也是我……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这情况?” “江小姐,我……” 江悦挥了挥手:“算了,这也是他自己选择的。” 说罢,她走进房间。 环顾四周,惊讶地发现房间内空荡荡的,床上被子却叠得整整齐齐的。 衣柜里所有的衣服和鞋子都没了,所有的日常用品都被搜刮一空。 那个七年来每天等她回来的男人,再也不在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卧室,像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充满了她的整个心房。 “江小姐,楚先生不会真的走了吧?”刘姨看着眼前的情况,随口问道。 江悦回过神来,冷哼一声:“这种低劣的手段,他只不过是想让我去找他罢了,想多了。” 是啊,我确实想多了。 这七年我为她想了那么多,到头来终究是抵不过她白月光的归来。 “江小姐,你看。”刘姨拉开床头柜,向江悦喊道。 江悦随之看去,发现抽屉里还有我没带走的物品。 “我说什么来着,他根本就是故意演一出离家出走的戏码,觉得我会心疼去找他,他可太天真了……” 江悦话音未落,目光直直的盯着抽屉里那条,曾经她亲手为我织的围巾。 她的脸色顿时一沉,不知道她此时想到了什么,亦或是她根本就忘了吧。 她终于走到柜子前,看着里面的一些物品。 除了她送我的那条围巾以外,还有这些年我送给她但被她扔垃圾桶,又被我找回来的礼物。 还有一个发卡。 那是她奶奶生前送给她的,因为不小心坏掉了,我看她心疼了好久,于是想了很多办法最后用胶水帮她粘上了。 可等我拿去给她时,她却嫌弃的看了一眼,让我不要随便碰她的东西。 满满一抽屉,都是她这些年或送,或扔掉的小物件,全都被我视若珍宝的放在床头柜里。 此时,江悦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可转头,她就对佣人说:“刘姨你把他抽屉里的这些东西,全给我扔了。” “啊!这……”刘姨有些哑然。 “叫你扔就扔。” 在她眼里,我还是那么可有可无。 她简直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 她根本就不在意,回到自己房间,洗漱后贴上面膜躺在床上,拿出手机和程俊卿卿我我的聊着。 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从容。 第二天,她和往常一样化上美美的妆,穿上漂亮的衣服,去了公司。 即使我死了,也对她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 上班没多久,她的脸色开始有些不对劲,左手也按着自己的胸口。 我知道她以前不爱吃早饭,导致她患了胃病。 自从认识她这几年,我始终如一日的去公司给她送午餐。 江悦打电话给秘书,让她给自己带一份午餐来办公室。 打开袋子发现是外卖盒时,她不禁皱了皱眉。 以前我都是用保温盒给她装的,她大概是察觉到不对劲了。 但还是打开饭盒吃了一口,就嫌弃的扔到一边,然后又将秘书叫了进来。 “方婷,今天的午餐怎么不太对?你换了餐厅吗?” 秘书方婷抿了抿嘴唇,迟疑了片刻,才说:“江总,今天楚先生还没有送午餐来公司。” “楚江河?!” 江悦顿了顿,道:“你的意思是,之前我吃的都是他送来公司的?” “是的,江总。楚先生知道你胃不好,特意每天给你做好饭带来,他让我不告诉你,免得你不接受。” 江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转瞬又松开了,讥笑一声。 “他还真是有这闲心,行了,你出去吧。” 方婷转身,江悦又叫住她。 “以后他再送来,就告诉他不要再送了,他要坚持,你就给我扔垃圾桶就行了。” 纵使我已经死了,可听到如此一针见血的话,依然感觉到心如刀绞般的痛苦。 可是江悦,再也没有以后了。 江悦忽然有些心烦似的,抓起那盒只吃了一口的外卖,狠狠扔进了垃圾桶。 回到座位上时,她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 我瞥了一眼她手机屏幕。 注意到一个熟悉的名字,程俊。 江悦那本来还有些烦躁的表情,瞬间拨开乌云见彩虹。 她高兴的接起电话,语气温柔道:“喂,阿俊。” “你要给我送吃的来?真的吗?” “好,好呀!我等你。” 还得是白月光啊! 自己傻乎乎的给她送了整整七年的午餐,也没见她这么高兴过。 果然,深爱远不及相爱来的实在。 她在程俊面前跟我在一起是不一样的。 她是会笑的,而且笑起来很好看,眼睛里闪烁着星辰大海。 程俊走后,江悦就一直没有心情的样子,时不时的看一下手机。 在方婷进来找她签字时,江悦假装不经意间问了声:“方婷,楚江河跟你联系没?” 方婷愣了愣,回道:“没有。” 江悦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好,出去吧。” 她又再次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会儿后,点开我的头像。 给我发来一段语音。 “楚江河,你不要给脸不要,我最后再说一次,立刻马上出现在我面前!” 信息刚发送出去,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她看了看屏幕,忽然冷笑一声。 因为她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正是我的名字。 江悦接起电话,清冷的声音含着些许不耐烦。 “怎么?不是要跟我玩失踪吗?你真以为我把你当一回事了吗?有本事别给我打电话啊!你倒是去死啊!” 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却相当冷漠,“江悦,我是柳青。 现在,你应当来一趟警局。” 第3章:人的心好比梧桐 柳青是我唯一的异性朋友,我们小学到大学都是同学。 实际上,我和江悦认识后,我就很少和她联系了。 江悦也认识她,不过她从来不管我这些事。 在她眼里,根本不会担心我会爱上别人。 “楚江河手机怎么在你那儿?你跟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你转告楚江河,我限他一个小时之内出现在我面前!” 柳青冷笑着,声音中夹杂着恨意:“恐怕是不能让你如愿了,他已经死了。” 江悦忽然僵住了,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片刻后,她才回过神:“你跟我开什么玩笑?他要回来就回来,不回来那就别回来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江悦说完,冷漠的挂断了电话。 果然,我死不死的,她真的不关心。 可接着,电话又打了进来。 江悦不耐烦地接通,“柳青,你跟楚江河狼狈为奸跟我玩这些把戏,真当我是傻子吗?” “你赶紧转告楚江河,他回不回来都跟我没关系!赶紧死在外面吧!看见他就烦。” 可电话那头却不是柳青的声音。 “江小姐,我们这里北城区公安分局,昨天晚上五一路发生一起车祸,我们在死者身上找到他的身份证。 你是他的妻子吧?麻烦你过来一趟,需要你确认一下。” 江悦眉头一皱,眯了眯眼:“你在说什么?” 对方又严肃的重复了一遍。 江悦却冷笑一声:“不用确认了,他这个人我了解,他这是故意想引起我注意,你们看着办吧!” “如果真的是他,你们通知他的父母就行了。如果不是他,那你们最好把他抓起来,这是欺诈行为!” 江悦说完,就挂了电话,丝毫没有感情。 我已经麻木了,这个女人太恶毒了。 我在医院疼的得死去活来,她说我故意卖惨不想干家务活。 我已经死了,她却说我想引起她的注意。 原以为她听到这样的消息,至少会有一点惊讶吧。 可她压根就不在乎。 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坏人,她恨不得我真的死去。 我突然很想笑,笑自己这七年像个大傻逼一样舔着她。 我好恨,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救她? 她才是最该死的那一个! 我和她的感情,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事。 在我确诊那一天,其实我就对她说过离婚。 因为我知道她也不关心,何不放手,也给自己一个解脱。 那个时候她的白月光还没有回来,她对我的态度倒不至于像现在这么恶劣。 但,我对她而言只是可有可无的一个替代者。 想起的时候就和我说两句话,心情不好的时候就骂我两句。 当我对她说出离婚的那一刻,我期待的是解脱。 可她却十分厌恶的看着我,说道:“楚江河,你发什么神经?莫名其妙! 不就是我今天没去医院陪你吗?一点小感冒就要死要活的,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没跟她说我的情况,我全程平静的看着她,对她说:“江悦,你错了,这七年是我在陪你。” 她抓起一个抱枕就向我扔了过来。 只要她一不顺心,就会对我动手,我总是忍了。 可那天,我抓住了她扔过来的抱枕,恨恨的看着她,道:“把离婚协议准备好吧,好聚好散。” 她根本不以为然,冷笑道:“你敢吗?楚江河,你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的,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也没一份工作。” “离了我,你能活?” 我为什么一无所有,江悦你最清楚。 认识她的时候我刚刚大学毕业,进入一家上市公司工作,前途一片光明。 可自从和她确定关系之后,她让我从公司辞了职,理由是不希望她的男朋友在外面打工。 是啊,她家那么有钱,我一个无父无母的穷小子哪里高攀得上? 可那个时候我也是着了魔,一心想和她在一起,不惜辞掉工作,毅然决然成了她家的上门女婿。 她的家人也从未瞧得起我过,这么多年,我和她父母说话的次数,掰起手指都数的过来。 那个时候她负责的新公司出现了严重的资金断裂,总部一时间也拿不下来钱。 于是我将打工两年攒的钱全都给她了,甚至还找柳青借了一笔。 总算是度过了那最艰难的一年。 后来,她公司渐渐好转,她也让我辞了工作。 她说一个成功男人背后一定有一个好女人,那么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也一定有一个好男人。 她希望我做那个背后的男人,我也甘愿当她的绿叶。 身边一切都在好转,可我跟她的感情也慢慢变了质。 那个时候,我得知她的白月光和她联系了。 那阵子她特别高兴,可是对我却逐渐冷漠。 后来我试探性问道:“如果他真的回来了,你会怎么选择?” 她给了我一个棱模两可的回答,我当时真以为她会选择我。 于是我更加努力的对她好。 可是我忘了。 其实人和梧桐是一样的,心空了也能勉强立着。 都以为来年还会发芽。 其实在那年冬天,就已经死了。 …… 此时的江悦,在收到我死讯的消息那刻,他都只觉得我在引起她的注意。 可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她忽然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慌张地走出办公室。 我跟着她,内心说不出什么滋味。 江悦,既然你不在乎,可你为何要慌呢? 我跟着她离开了公司,直奔警局而去。 来到警局,她依然是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态。 柳青见到她,红着眼眶向她走了过来。 “姓江的!你好狠的心!江河这几年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他身患绝症你不可能不知道?你有关心他一句吗?” “江河他还尸骨未寒,你就跟你的老相好搞上了,你他妈不得好死!” 柳青红着眼眶,冲江悦怒骂着。 我只想说骂得好。 可是,没必要为这样一个女人生气。 江悦冷不丁瞥了柳青一眼,没搭理她,径直走进警局。 “楚江河的尸体呢?在哪?” 警局里的人都向她看了过来,一位三十来岁的警察走了过来。 “江小姐,请节哀!” 江悦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短暂的愣怔后,开口问道:“你们跟我说楚江河死了,那他尸体呢?” 面前的警察蹙眉低语道:“江小姐,楚先生是发生车祸去世的,他的脸几乎是毁容状态,我怕你看见后会有阴影,你确定要去看吗?” 江悦又微微愣怔了一下,迟疑片刻,面无表情道:“看。” 她跟上那位警察,向停尸间走去。 我很想知道当她看见我的尸体时,会是什么表情? 会不会有一丝难过呢? 第4章:你臭不要脸 我跟着她来到了停尸间,里面有一张小床,床上被一张白布从头到脚完全覆盖着。 江悦走到门口时,脚步忽然变得缓慢了一些,面色也凝重了一些。 她走到那张小床前,正要抬手掀开白布时。 旁边的警察开口说道:“江小姐,我再次提醒你,楚先生遗体的整个头部和五官都严重变形,而且四肢也都是拼接上的。加上已经天气炎热,已经在这里停放了一天一夜,你若受不了,我建议还是不要看了。” 江悦顿了顿冷哼一声道:“放心,我内心没那么脆弱,而且我根本不相信是他。” 说罢,江悦便伸手揭开了白布。 我那张完全变形扭曲的脸,赫然出现在江悦眼前。 她直愣愣的看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完全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可下一瞬间。 她的身体便是一阵抽搐,迅速扔掉手中白布,冲出停尸间,剧烈呕吐起来。 “江小姐,我提醒过你的。”警察走过来。 江悦缓了许久才缓过来,她拍了拍胸脯,抬头看向警察:“这完全都认不出是谁,我怎么相信是楚江河?” “我们做了检测,结果显示就是您丈夫,楚江河。” “呵呵,警察同志,我不是不相信你们的技术,而是楚江河手段很多,会不会是他捏造的呢?” 尽管如此,江悦似乎还不相信。 或许吧,在她眼里,我根本就是一个阴险恶毒的人吧。 就连警察都无语了,摇着头道:“江小姐,请你正视一下,我们还在楚先生裤子口袋里发现了您和他的结婚证,以及他的手机,你可以确认一下。” 旁边的助手拿来一个用透明袋子装着的遗物,里面只有一本结婚证和一部手机。 结婚证和手机上都还残留着血迹。 江悦看到我的遗物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胸脯也开始剧烈起伏着。 她准备将遗物拿出来时,警察递给她一副白手套,“江小姐,请保护一下证物,这场车祸经过我们调查发现有很多疑点。” 江悦戴上手套,面无表情的拿出结婚证,翻开看了一眼,就扔掉了。 不,准确说是吓掉的。 她又拿出我的手机,警察随即对她说道:“您知道您丈夫手机的解锁密码吗?我们需要查一些情况。” 江悦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而柳青的声音却在这时传了过来:“0826” 手机被解开了。 江悦一脸茫然的看着柳青,“你怎么知道楚江河手机密码?” “我怎么知道?” 柳青冷笑一声:“江小姐,难道你没发觉这个数字很熟悉吗?你眼中厌恶的他,用的所有密码都是你的生日。” 江悦怔了怔,又道:“我是说,你为什么知道?” “因为她不止一次跟我提到你的生日,每年这一天都会问我送什么礼物给你好,你说记不记得住?” 江悦没再说了,她看着手机屏幕,表情有些复杂。 手机屏幕的壁纸是我刚认识她那会儿,我们一起拍的合照。 那是在一个美好的夕阳下,我们坐在海边的栈桥上,彼此依偎着。 她冷不丁朝我亲了一下,对我说:“江河,我们恋爱吧!” 我高兴得将她抱了起来,那时候连空气都是甜的。 我们拍下了这张,也是唯一的合照。 七年来,我一直用作手机屏保。 看到这张合照时,江悦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眼睑低垂着。 可是下一刻,她就抬起头看着警察,道:“我需要尸检!” “尸检?” 警察愣了愣,道:“江小姐,其实没必要,我们已经能够确定楚先生是车祸死亡的,尸检是没必要的。” 江悦冷声道:“不做尸检我还是不相信会是他!要么我自己亲自去做检测。” 江悦话音未落,柳青突然冲过来,用力推了江悦一下。 江悦脚下穿的高跟鞋,瞬间一个趔趄,要不是旁边警察眼疾手快扶着她,她已经倒下了。 柳青愤怒无比的冲江悦骂着:“你还是人吗?他都这样了,你还不相信?江悦,你是个魔鬼吧?” 江悦堪堪稳住身体后,冷眼看着柳青,说道:“刚才在门口骂我时,我没搭理你,你还跟我蹬鼻子上脸了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告你故意伤人!” 柳青没在怕的,仰脸冷哼一声:“知道你有钱有势,那又如何?江河因为喜欢你所以让着你,我又不喜欢你,凭什么怕你?” 江悦一下怒了,抬手就狠狠甩了柳青一巴掌,旁边的警察拉都拉不住。 柳青明显可以躲开,可她故意没躲,硬生生接下来这一巴掌。 “现在算互殴了,有种就去立案。” 小柳青打小就聪明,我爱上江悦的时候,她也曾无数次劝过我。 可那时候,坠入爱河的我,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江悦根本没当回事,鄙夷的说道:“柳青,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喜欢楚江河吗? 你也只能玩姐剩下不要的烂菜叶! 表子配狗天长地久,你俩还真是绝配! 警察说楚江河死了,要不你也死一个,去陪他呗?” 我根本不相信,这些话是从江悦嘴里说出来的。 即使我都已经死了,还能给我气的吐血。 柳青也不是那种骂两句就哭哭唧唧的女人,她咬牙切齿的回怼着:“就算要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死!” 江悦大笑着,似乎在笑柳青的不自量力。 接着,她又说:“我刚刚说错了,纠正一下!哪怕是姐玩剩下的烂菜叶也轮不到你!” 在她眼里,就算不爱我,就算我死了,我也是属于她的物品。 生来高傲的江大小姐,怎能容忍自己的东西被其他女人触碰呢? 可她这是病态! 警察都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你们别在这里吵,有什么事情好好说。要立案就这边请。” 江悦也不是傻的,她自然知道互殴立案的结果是什么。 她挥手作罢后,对警察说道:“就这样,他的遗体暂时别动,我会找人来做尸检的。” “凭什么?你凭什么说不让动就不让动?江河的遗体已经存放一天一夜了,他都死了你还要虐他多久?”柳青再次出口阻拦。 那一刻,我真被柳青感动到了。 她当然知道江悦是何许人也,而她柳青不过是个社会边缘小人物。 她得罪不起,可她并没有怕的。 “凭什么?就凭我现在还是她名义上的妻子!” “我呸!你臭不要脸!”柳青嗤之以鼻的骂道。 江悦的脸都绿了,瞪眼看着柳青道:“臭丫头,你别像楚江河那样给脸不要啊!” 她话音刚落,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江悦从包里摸出手机,看了眼来电人后,毫不犹豫接听了电话。 “喂!” “什么?” “好,我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江悦对一旁的警察说道:“我会找人来将他遗体暂时放进冰棺里,现在谁都别想动!” 说完,她狠狠瞪了一眼柳青,扬长而去。 第5章:就算他真死了,又怎样? 柳青怔在原地,恨恨的看着江悦离开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停尸间里,那张小床上静静躺着的尸体。 她忽然就哭了出来。 “江河哥,你要是在天有灵的话,就让姓江的这个女人出门就被车撞死吧!她应该下来陪你。” 看着江悦那痛苦的样子,我好想抱抱她。 可当我身体穿过她的身体时,我才意识到,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灵体。 我不想再看到江悦,可我的灵体却不由自主地又跟了上去,仿佛只能围绕着她。 江悦从警察局出来时,还真差点被车撞了。 她急匆匆地回到车上,发动车子,便是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同时,用蓝牙拨了个号出去 “阿俊,叔叔现在怎么样了?” 车载蓝牙里,响起程俊沉闷的声音:“医生说可能伤到骨头了,正在去做。” “怎么会突然出这样的事呢?你别着急啊,我马上就要到医院了。” 我算是明白了,他这么着急离开警察局,原来是因为程俊父亲受伤了。 呵呵。 我都已经躺在停尸间里了,她不管不顾,甚至还觉得我在骗她。 一通电话打过来,仅仅是白月光父亲受伤了,她毫不犹豫丢下我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就去了。 也是,在她眼里我就是一条不会咬人的狗。 狗死了就死了,白月光的父亲自然更重要。 七年,我不过是单相思罢了。 我死了,世间无人为我掉一滴眼泪,哪怕是我最亲近的妻子。 如今想起这些事情,我只感觉心在滴血。 七年,哪怕是养一只宠物也有感情了吧? 一进病房,江悦就扑到病床边。 “程叔叔,你的腿没事吧?怎么会弄成这样啊?” 看着她那难过痛苦的样子,与刚才在停尸间里看见我尸体的样子,简直就是鲜明的对比。 我还一直期待着她看见我的尸体时,会不会后悔难过。 可是我想多了,她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没有心的。 不对,她是有心的,只不过她的心从来不属于我。 程俊在一旁安慰道:“没事了悦悦,我爸就是今天上午打网球时不小心扭了脚,没伤到骨头。” 江悦这才放下心来,但还是一副心疼的样子,说道:“那就好,不过程叔叔你可一定要好好养着,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病床上的老爷子看似慈祥的笑着,回道:“小悦,你能来看我,我这伤就好多了。这些年程俊亏待你了,给你说声对不起啊。” 江悦摇着头:“程叔叔,程俊都已经跟我解释过了,他当初丢下我不辞而别是为了保护我,我才知道那个时候你们面临这么多压力,我不怪他。” 程俊伸手搂着江悦的肩膀,安慰道:“悦悦,以后我们都好好的,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江悦哭了,咬着嘴唇点点头。 病床上的程老爷子又说道:“可是悦悦,你现在是有婚约在的,包括你父母这边……” “程叔叔我这婚姻随时可以取消,这些年我一直都在等俊哥。” “我父母那边也不用担心,他们对楚江河根本不在意的,当初就是看着他处处对我好,又能上门才同意的。” 我的心好疼。 我不知道为什么,死了都还能感受到那种窒息一般的疼痛感。 我好想逃离这里,不想看见他们这幸福的样子,可我无法逃离,我的灵魂似乎只能跟随着江悦。 老天爷对我太不公平了,就连我死了,还要让这个女人折磨我。 他们继续聊了一会儿,程俊才拉着江悦走出病房,向她问道:“悦悦,你刚才在电话里跟我说你在警察局,出什么事了吗?” 江悦摇摇头,贴心的帮程俊整理着衬衫衣领。 这一幕,再次刺痛我的双眼。 这么多年来,她可曾这么对过我? 罢了,人家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我还在这里自作多情的干嘛呢? 她温柔的说:“我没事,警察告诉我楚江河死了,让我去认领。” “啊?他……他真的死了?” 程俊很是惊讶的样子。 可男人了解男人,我分明从他眼里看见了喜悦的神色。 江悦却冷笑道:“他不会死的,那根本不是他。” “警察都让你去认领了,还不是他?” “不是,我了解他,这就是他的把戏,不必理会,晾他两天自然就屁颠屁颠回来了。” 看着江悦嗤之以鼻的模样,我心中一阵悲凉。 真庆幸我已经死了,再也不用那么卑微的讨好她了。 她根本就不在意我的死活,就算是确认是我了,她也会笑着说一句“真好”吧。 江悦说着,停顿一下,又继续道:“再说,就算他真的死了,又怎么样呢?” 江悦的声音冰冷,听着没有一点感情。 那天,她不顾我的尸体还在停尸间躺着,在程俊父亲的病房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晚上,她还让家里佣人煲了鸡汤端到病房。 直到夜深,她才回了家。 “刘姨,楚江河还是没回来过吗?”看见在打扫卫生的佣人,江悦假装不经意的问了句。 “没有。”刘姨很干脆的回答着。 她的表情看着有些复杂,独自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后,她又来到我之前住过的偏房里。 江悦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一圈,看着那些我曾用过的廉价洗漱用品,连剃须刀都是那种十块钱一个的刀片。 我不知道她此刻心里作何感想,也许根本没有任何想法。 她又拉开了床头柜里的那个抽屉,之前里面的那些小物件已经被扔掉了,是她自己叫佣人扔掉的。 此刻,看着空空如也的抽屉,她却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刻,她才意识到我真的离开了。 抽屉里还有一些我从小到大的成绩单。 这些东西她从未在意过,她根本不知道我从小到大也是别人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我从小对画画有极高的天赋,考进了庆城美术大学,她也不知道。 我并不是傻,而是因为爱她。 用现在的话来说,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江悦翻出这些成绩单时,她似乎有点被惊讶了,仔细的查看着每一张成绩单。 在这些成绩单的下面,还有几份我的体检报告。 从去年十月份开始,我断断续续就去医院检查过。 只是一开始没跟她说,直到后来确定已经无力回天我才告诉了她。 可她根本就不关心,觉得我在欺骗她,在利用她的同情心。 此刻,江悦看见这些检验单时。 她的双手都在颤抖。 整个人,当场愣住了。 第6章:车祸真相 不知道是这些化验单吓到她了,还是她仍然觉得我在造假呢。 江悦仔仔细细的查看着这些检验单,包括每张单子的日期。 下一刻,她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陈主任,我是江悦。”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你帮我去新河医院查一下楚江河的病历单,嗯,多谢了陈主任。” 她果然还是不相信,到这时候了,她都还觉得我在骗她。 这个女人怎么能做到这种地步? 我恨她入骨,真后悔自己爱了她这么多年。 放下这些检查单,她继续在房间里寻找着什么。 她拉开几个柜子,在另一边的床头柜里发现一本画册。 这个画册是我自己动手做的,封面也是我自己画的,也是我手机屏保里的那张照片。 江悦看见这本画册的封面时,她显然也愣了一下。 然后翻开了画册。 第一张照片就是她,那也是我刚和她那会儿。 这张照片也是她第一次主动让我画一张她的样子,她特意打扮了,我也画得很认真。 我永远都记得,当时画好之后我给她看时,她向我竖起大拇指说以后我就是画家的样子。 那个时候她看我的眼神都有光。 可现在我才知道,她的那束光里,不只有我。 她接近我,只是因为我长得像他心里的那个人。 如今她心里的那个白月光回来了,那我又算得上什么呢? 我不知道江悦此刻看着这张图片作何感想,或许她早就忘了。 可她却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张照片,愣怔了许久,她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接着,又继续往后翻。 后面依旧是她的一些图片,可以说几乎画的都是她。 因为这本画册就独属于她。 我之前就送给她了,只不过被她嫌弃扔掉了,后来我又给捡回来,一直放在床头柜里。 我的爱,太卑微了。 可越是这样卑微的爱,到头来越是伤的最深那个。 这些年我偷偷画了她很多次,整个画册差不多是画满的,厚厚一本差不多有五厘米厚。 江悦越往后翻速度越快,到最后只是一扫而过,根本就没心情继续看了。 “啪!” 她忽然合上画册,整个人呆立在原地,愣怔了片刻后,她忽然又很愤怒似的,将画册高高举起,然后用力的摔在了地上。 “哗啦!” 画册本身就是我自己手工做的,经不起她这样摔打。 一瞬间,画册里的那些画全都散落出来,一些飞在空中,一些落在床上、地上,还有垃圾桶里…… 犹如我和她这七年的感情,看似很牢靠,实际上根本经不起摔打。 那一刻,我的心并不疼了,因为已经麻木成习惯了。 我也不会再对她有所期待,或有所留恋。 因为,她不值得。 …… 江悦回到卧室后,又给程俊打电话去了。 她语气温柔甜蜜,很多时候都是笑着的。 或许也只有和程俊在一起时,她才会高兴吧。 我不想看她们卿卿我我,可我又逃离不了。 老天爷就是在折磨我,让我只能被困在江悦身边,连我死了都不放过我。 她们通话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才终于结束。 江悦整个人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她洗漱后又敷上面膜,就准备睡觉了。 画面突然一转,我竟然来到了程俊面前。 眼前,程俊裸着上身和一个女的躺在一张床上。 我向四周环顾了一圈,这看上去像是一个情侣酒店,房间里到处散落着他们的衣物。 看样子,刚刚这里发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可,刚才程俊不一直和江悦通话么? 难道说…… 简直难以想象,不过作为男人,其实我第一眼见他时,就觉得这人不靠谱。 当然,那时候也只是从江悦手机里看过他的照片。 我也不能去否认他,因为江悦一定会将我骂的狗血淋头,与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眼下,程俊抱着的这个女人,我也认识。 她不是别人,正是江悦的好闺蜜吴珊珊。 这吴珊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和江悦在一起这些年,她不止一次让江悦和我离婚。 甚至有一次,她故意用一个小号来加我好友,想来色诱我,以此让江悦离开我。 可我根本没上当,别说她了,那时候就算是再漂亮的女人来找我,我也不会多看一眼的。 “俊哥,你真要和江悦结婚呀?”吴珊珊靠在程俊的怀中,娇声说着。 “结呀,不结她家里的公司我怎么弄过来呢?”程俊抚摸着吴珊珊的秀发。 “可那个楚江河估计死都不会跟江悦离婚的,我太了解他那个舔狗了,真的是脸都不要了。” 看着吴珊珊那张恶心的嘴脸,我真想冲过去撕烂他的嘴! 可接着,程俊就冷笑着说:“放心,他已经死了。” “死了?” 程俊点头道:“被车撞死的。” “哦!好像有听说,不过江悦说那不是楚江河吗?” 程俊又一声冷笑,话中带话道:“她总要信的,因为我可以确定那就是他。” 吴珊珊愣了愣,忽然一惊:“俊哥,该不会那司机是你安排的吧?” 听到这话,我心里也“咯噔”一下。 随后只见程俊意味深长的一笑:“我可没说啊!” “那是真的了?俊哥你……不怕呀?”吴珊珊有些恐惧般坐了起来,她只穿着一件内衣。 程俊耸耸肩道:“有什么好怕的?谁又知道呢?他自己身患绝症,万一想不通自杀呢?” “俊哥你好坏呀!不过我好喜欢。” 我怎么也没想到,那场车祸竟然是人为! 前天晚上,我给江悦打完电话后,其实就已经心灰意冷了。 我留下签好字的离婚协议,然后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 医生告知我还有大半年的时间,我当时已经联系好一所位于偏远山区的学校,去那里支教。 我从小就是孤儿,身边也没有亲人,只想把自己生命最后这点时间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因为身上没多少钱,所以我只好坐地铁到郊区,然后再从郊区坐车回去,这样会省下不少钱。 在五一路下车后,我就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正准备拿出手机叫车时。 一辆水泥罐车突然迎面向我冲撞而来…… 我的眼睛被车灯刺得短暂失明了,可等我回过神来时,已经晚了。 那辆水泥罐车在撞死我后,根本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逃之夭夭。 连我自己都觉得这只是一起意外肇事逃逸事故,可没想到这竟然是程俊安排的! 这混蛋,我要他死! 第7章:我的心一直是你 我扑上去就掐住程俊的脖子,用力地掐着。 可被愤怒填满的我,却忘记了我现在只是一个灵体,我对他产生不了任何威胁。 一阵单方面的发泄后,我安静了下来。 怔怔地站在床边,双眼发红的盯着这对狗男女! 我倒是一点也不为江悦感到可悲。 她活该! 这就是她所谓的,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就从程俊丢下她一声不吭的离开她七年,这样的男人也不值得被托付。 在感情中,其实江悦也是一个恋爱脑。 她也会醒悟的,迟早有那么一天。 …… 第二天中午,程俊又掐着点去江悦公司,给她送去爱心午餐。 江悦感动得都快哭了,放下手里的工作就和程俊腻歪起来。 看着她在这个人渣面前如此小女人的一面,我多少还是有些嫉妒的。 她的这一面我也体验过,不过那段时间太短了,于我而言仿佛就是一场梦。 也是那场短暂的梦,让我彻底沦陷了。 他们松开后,程俊亲切的替她打开饭盒。 看着饭盒里面的菜,江悦再一次感动起来:“阿俊,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记得我喜欢吃的。” “当然,这七年我无时无刻不想着你,当然记得你所有喜欢的。” 江悦流下了幸福的眼泪,随即又抬头关切的问道:“我记得你也有胃病,好些了没?” 江悦还是会关心人的,只是得分人。 程俊一边为她夹菜,一边说道:“现在好多了,你呢?你也有胃病,你怎么样?” “我这是老毛病,只要按时吃饭,就没事。”江悦甜甜的笑着。 这些年我不止一次关心她的身体,可她却从未对我笑过。 程俊眉头紧蹙:“楚江河没有照顾好你吗?” 一提到我的名字,仿佛跟一个臭鸡蛋扔进平静的湖里。 “好好的提他干嘛?” 江悦微微皱眉,不悦地推开了程俊。 程俊深吸口气,再次温柔地将江悦的头拥入怀中,安慰着:“对不起!是我让你承受了这些痛苦。” 我一直以为江悦很难哄,可是此刻她被程俊抱在怀里,简直就像一只小猫咪,一哄就好了。 “没事,至少现在你回来了,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程俊温柔的笑着,低下头,目光落在江悦的眉眼上。 就当程俊即将亲下去时,江悦却下意识地侧过头,躲开了他的亲吻。 我很好奇她当时在想什么,为什么会作出这样的反应。 也或许,她觉得这是在公司吧。 程俊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他轻咳了两声,“对不起,我冒犯了,居然忘记了你是有家庭的人。” “俊哥,你别这么说,这七年我一直都在等你。” “我的心,一直在你这里呀。” 程俊立马就笑了,伸手轻轻抚摸着江悦的秀发,一脸爱怜的样子。 这渣男,真是太懂P了。 我就搞不懂了,江悦平时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就被这渣男玩得团团转呢? 或许跟我喜欢她一样吧,因为深爱,所以低贱。 并不是我傻,其实一开始我就知道她的心不在我这里,只是这些年我一直误以为自己能将她这块石头焐热。 可终究是我想多了。 吃完饭程俊也没离开,一直在办公室和江悦聊着。 他很懂,和江悦聊的也都是关心她以及她家人的事情。 简单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也是旁敲侧击的提了一下。 但我听得出,他这是在开始给江悦下套了。 “咚咚咚。” 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的世界。 程俊这才坐直身体,江悦也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头发,说了声“请进。” 一身制服的方婷走进办公室,对江悦说道:“江总,弗兰克他们到了。” 江悦点了点头,道:“好,先请他们去会议室吧,我马上就到。” 方婷应声退了出去。 程俊随即起身说道:“那行,你先去忙你的事,晚上见。” 江悦微微一笑,还亲自送程俊到电梯口,依依不舍的送走了他。 回到公司后,江悦的表情立刻又变回了她平时在公司里那高冷的样子,目不斜视地走到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三个外国人,方婷正在接待他们。 “抱歉,弗兰克先生,让你们久等了。”江悦走进会议室,操着一口流利的法语说道。 对面坐在最中间的弗兰克扬了扬手,道:“江小姐,之前你们给的方案已经通过我们总部审核,不过有几个细节需要和你们这边商量一下。” 弗兰克停顿一下,又看向江悦身后,问道:“江小姐,楚先生不在吗?” “楚先生?”江悦愣了愣,有点没明白怎么回事。 旁边的方婷凑近江悦,小声道:“江总,楚先生之前和弗兰克他们见过面,好像有聊过方案的事。” 江悦眉头一皱,“你怎么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方婷低头沉声道:“我以为是你安排的。” 江悦顿时有些生气,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弗兰克又说道:“江小姐,楚先生的确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我们老板看了他的方案都很满意。” “你知道的,我们找了你们这么多家你们华国的公司,一直没有谈到合适的,就你们公司之前报给我们的方案其实也是通不过的。” “后来楚先生找到我,说他是你丈夫,还让我给他三分之,当时我正赶时间去机场,可楚先生的真诚把我打动了。 我给了他三分钟时间,他仅仅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让我折服。他很棒,很有空间塑造感,这是很难能可贵的。” 江悦已经听傻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弗兰克。 至于弗兰克后面说的话,她几乎都没有听进去。 整个人恍恍惚惚的,直到弗兰克喊了她两声。 “江小姐,江小姐?” 江悦这才回过神来,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是方婷在一旁接话道:“弗兰克先生,方案里有哪些需要修改的吗?” 弗兰克笑了笑,合气道:“还是让楚先生来一下吧,有些关于美术上的问题,只有他知道。” 江悦彻底傻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她一直在意的这次合作,竟然是因为我而促成的。 她一直以为是她自己的方案通过了法方的审核可法方的代表却直接告诉她,是因为楚江河才会签下合同。 在一阵极长的愣神后江悦才回过神,对弗兰克说道:“弗兰克先生,对不起,楚先生他现在人不在公司。” “没关系,我们可以等,像楚先生这样的人才我们愿意等。” “那,那……我去给他打个电话。” 江悦僵硬地走出会议室。 她像是丢了魂儿似的,拿出手机拨了个号出去…… 第8章:真心喂狗了! 片刻后,电话接通。 江悦急忙问道:“喂,陈主任,昨天我让你帮我查的事情,查到了吗?” “江总,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来着。” 因为会议室外面很安静,我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 “你让我查的那些病历单都是真的,楚江河确实来新河医院就诊过,那些就诊单也都是真的。” 江悦不禁眉头一皱,“这么说,他确实患了胰腺癌吗?” “是的,我刚还和他的主治医师聊了聊,说他这种情况早已经很危险了,医生也告诉过他,最多还有半年时间。” 江悦整个身体踉跄了一下,也不知道她是被吓到了,还是没站稳。 愣了一下后,她才机械式地回道:“好,多谢了陈主任。” 挂了电话,江悦整个人还愣在原地,双眼空洞无神。 我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如果并不在意我,那她又为何会是这种反应? 站了一会儿后,江悦才回到会议室。 弗兰克迎着笑脸向她问道:“江小姐,楚先生来了吗?” 江悦面色如纸,摇了摇头道:“对不起弗兰克,楚江河他现在来不了。” “来不了?为什么?”弗兰克一行人表示疑惑。 “他……他病了。” 弗兰克皱起眉头,说道:“什么病?他在医院吗?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江悦又连忙说道:“抱歉弗兰克,他现在很需要休息,等他恢复后,我第一时间安排他与你们见面,可以吗?” 弗兰克一行人犹豫了一下,便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他们离开后,江悦还坐在会议室里,脸庞微微低垂,眉头紧紧地皱起,像是在努力思索着什么。 她的眼神时而黯淡,时而闪烁着迷茫与挣扎的光芒,仿佛内心正经历着惊涛骇浪般的激荡。 当然,这一切只是我认为的。 她究竟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方婷送走弗兰克等人后,又回到会议室,对江悦说道:“江总,刚刚弗兰克告诉我,等楚先生身体好了之后,第一时间联系他。” 江悦轻轻叹了一声,说道:“方婷,楚江河他什么时候跟弗兰克他们谈方案的,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情?” “一个月前的事了,那时候他看你天天忙着这个方案,天天加班讨论,最后交给法方的方案还没让他们满意。” “于是,楚先生就找到我,让我跟他说了一下是怎么回事。 后来,他就去找到了弗兰克,之后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 是的,方婷说得没错。 尽管那时候我已经对江悦不抱希望了,可念着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也看不下去她整天为工作的事忙得不可开交。 抛开别的不说,江悦对工作还是非常认真的。 于是我找到方婷,向她了解了一下这个方案的所有细节。 得知是法国一家公司想在庆城建设一家温泉主题酒店,于是找到江悦的广告公司,让她帮忙出一个营销方案。 我对这些不了解,但那段时间我为了了解这些事情,花了很多功夫去学习,去打听。 最后结合她们报给甲方的方案,以及甲方的需求,我对整个方案做了一个大的修改。 当我带着诚意去找到弗兰克时,他给了我三分钟的时间,我成功说服了他,因此才让他们成功签下了江悦公司的单子。 这笔单子光是佣金都高达五百万,但这一个月下来,我从未和江悦提过半句。 此刻江悦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嘴唇时而紧抿,时而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下一刻,她便向方婷招了招手,示意她先出去。 然后又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出去。 “陈主任,我还想麻烦你一件事。” “好,你说。” “前两天警察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楚江河出了车祸,我也去确认了,但是他的脸完全毁容了,根本分不清是不是他。你帮我去查一下这件事的真实性,另外我还要那具尸体的检测报告。” “好,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江悦负气似的将手机扔到一边,又骂骂咧咧的说着:“楚江河!你就算要死能不能晚死两天,玩我呢?” “现在法方一定要见你才行,你要死了,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听着她这一番话,我的心凉的透透的。 还以为她这副模样是在替我难过,可没想到她想的却是和法方的项目能不能顺利完成。 这女人,简直无药可救。 罢了,就当这么多年的真心,喂狗了吧! 当天江悦下班后,程俊的车就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看见江悦出大厦出来,他还贴心地为她打开车门。 上车后,程俊又体贴地帮她系上安全带,每一个动作都不是多余的。 可是他做过的这些事情,我曾也对江悦做过,但是江悦根本就不领情。 讨厌一个人时,连他的呼吸都有错,这句话真的没错。 江悦看上去像是没什么心情一样,程俊也意识到了,随即向她问道: “悦悦,我看你怎么好像有点不高兴的样子?出什么事了?” 江悦摇摇头道:“没有,我就是在想,楚江河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 程俊怔了怔,说道:“那你是希望他死了,还是没死呢?” 江悦一脸纠结道:“我也不知道,很复杂。” “悦悦,你不会对他产生感情了吧?” 程俊说着,又叹了口气,沉声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想让你为难,你的任何选择我都尊重。” 江悦看了程俊一眼,眼神是那么温柔。 “没有,我从来没有对他产生过感情,只是觉得……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感觉我好像亏待他了。” 听到江悦这话,我又笑了。 你还知道亏待我了啊! 这些年,对你来说我不就是程俊的影子么,那又何必说亏待呢? 程俊又叹了一声,说道:“那我们今后在一起了,好好弥补他一下吧,我知道他也挺喜欢你的,我们可以给他重新介绍一个女朋友。” 真是笑死我了,这狗渣男还故意站在我的角度上替我说话,一套一套的,难怪让江悦如此难以自拔。 江悦却是淡淡笑了笑道:“别管了,管他做什么,他要真死了就死了吧!省得我还顾虑着甩不掉他这个死舔狗。” 听着江悦这冰冷的话,我咬牙愤恨不已。 这对我来说就是折磨,我都已经死了,还要来折磨我! 可我又逃不了,只剩下灵魂的我,什么也做不了。 第9章:你凭什么死? 这天晚上,江悦还带着程俊去了她家。 到门口时,程俊还装模作样的问道:“悦悦,楚江河如果在家里,他看见我恐怕不合适吧?” 江悦冷哼一声,又转头对程俊笑着说:“放心,他即使在家又如何?这些年他在我面前都很听话,他不敢造次的。” 是啊,我确实很听话,她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 可这一切都是因为喜欢啊,如若不喜欢我又怎会如此卑微? 可在你江悦心里,我就是那么不堪。 她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带着程俊进了我和江悦生活了七年的家。 还亲自从鞋柜里找出拖鞋给他穿上。 我原以为江大小姐从不会做这种低贱的事情,可也得分人啊。 她拉着程俊来到客厅,就吩咐佣人去准备晚餐,一边又贴心的问:“阿俊,你想吃什么水果吗?我帮你削。” 程俊温柔一笑:“都可以,你削的我都爱吃。” 恶心,真的令人作呕! 她甚至还带着程俊去了卧室,在这间卧室里没有我的任何物品。 因为,我从来没在这间卧室住过。 程俊环顾了一圈,问道:“悦悦,怎么不见楚江河的东西啊?你们的结婚照也没有啊。” 江悦一边削苹果,一边回道:“我没和他拍婚纱照,也没让他进我屋睡,当然没他的物品了。” “你怎么这样啊!他好歹也是你名义上的丈夫啊!” 程俊竟然还帮着我说了一句,可我知道她这是在故意激怒江悦。 江悦却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什么名义上的丈夫,只不过是他跟你有几分相似,我才跟他在一起而已。” 程俊又说:“他这都两天没回来了,会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啊?” 江悦不耐烦的说道:“你总提他干嘛?” “他这样的废物,就算他真的死了,跟我也没有关系。” 程俊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他很清楚这样会更加激怒江悦。 又在这个时候,他伸手揽住江悦的腰,轻声安慰着。 “好好好,不提了,以后我都不提他了。” 我的灵体就在他们面前,眼睁睁的看着二人,内心一阵苍凉。 她真的不在乎,当晚还和程俊一起有说有笑共进烛光晚餐。 我原以为江悦会让程俊今晚留在家中过夜,可不知道江悦怎么想的,她竟然安排司机送程俊回去了。 程俊刚走,江悦就拿出手机,拨了个号出去。 只见她表情暗沉,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许颤抖:“陈主任,你刚刚发给我的信息是真的吗?警察局停尸间里那具尸体,真的是楚江河?” 我听不见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啥,但从江悦的表情可以见得,是已经确认了。 她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同一张白纸,毫无血色。 手里从她手中摔在了地毯上,她仍然还保持着通话的动作,只是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每一次呼吸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从未见过她这样。 整个人如同木雕泥塑般定格在那里,散发着由内而外的震惊和害怕。 或许这一刻,她真正意识到我死了吧。 可是从她的表情来看,我根本看不出她有一丝难过,她只是震惊而已。 在短暂的沉默后,不知为何她的脾气暴躁起来,狠狠摔碎了那瓶还没有喝完的红酒。 褐色的酒液瞬间洒了一地。 佣人立刻上来清理,“江小姐,您怎么了?” 江悦一言不发,出门打了辆车直奔警察局而去。 可这个时候警察局都已经下班了,值班警察告诉江悦,让她明天工作时间内再来。 她在警察局里大闹着,说什么也要见我的尸体。 最后还把所长给叫来了,架不住她这样闹,警察只好带她去了停尸间。 尽管已经是大半夜了,可她也没有一丝害怕的样子。 她的性格我了解,刚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跟她一起去过游乐场的鬼屋,全场走下来她面无表情。 我和她在一起这几年里,好像除了怕那种浑身是毛的小虫子之外,似乎没有她害怕的东西。 此刻,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派出所的停尸间里,阴冷无比。 就算是白天从这里经过都会让人感觉后背发凉,可这大半夜江悦却毫不迟疑地走了进去。 警察也跟在他身后,替她开了灯。 因为天气炎热,我的尸体已经被存放在殡棺中了。 江悦脚步蹉跎地走上前,她没敢再揭开白布了,就那么定定地站在殡棺旁边。 她没有任何表情,哪怕是悲伤或是开心,亦或是难过…… 通通都没有。 就这么愣怔了大概一分钟,她才自言自语的开口道:“楚江河,你凭什么啊?你凭什么说死就死了?” 我真听笑了。 江大小姐,难道我死还要向你打报告不成? 警察走上前,语气带着安慰说道:“江小姐,请节哀!” 江悦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我的死对她来说依旧那么无所谓。 我的心也早已经麻木了,无所谓了,我也不期待她会难过。 警察又对她说道:“现在可以确认这就是你丈夫楚江河了吧?” 江悦僵硬地点点头,随后转头问道:“你说他是出车祸死的?” “是的,车祸地点在五一路。” “五一路?那不是郊区吗?”江悦满脸疑惑道。 “对,我们还在车祸现场发现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楚先生的行李,以及从他手机上查出他死之前联系了一所希望小学的校长……” 江悦没有再听下去了,她摇了摇头打断了警察的话。 “肇事司机抓到了吗?” “抱歉江小姐,我们找到了那辆肇事车,但是套牌车辆,肇事司机目前还在调查中。” “这都几天了?连肇事司机都没找到?” 警察面无表情道:“这场车祸有很多细节值得推敲,从车祸现场的痕迹来看,那辆肇事车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这些疑点都让我们怀疑这不是一场意外事故。” “你是说人为的?” 江悦愣了愣,又冷笑一声说:“他这个人怎么可能会和人结仇?他身边除了那个柳青以外,就没别的朋友了,平时也就在家里,怎么可能会得罪人?” “江小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经过我们这两天的调查基本可以确定是故意谋杀。” “谋杀?” 江悦又一声冷笑,她似乎根本不相信会有人杀我。 她哪里能想到呢,杀我的人还是她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第10章:给我滚! 江悦在尸体确认书上签字后,就离开了警局。 回去的路上,她坐在车上一言不发。 到家后她就给程俊打去了电话。 “俊哥,你睡了没?” “嗯,已经睡下了,怎么了?悦悦。” “楚江河真的死了。” “不是吧?怎么回事啊?”程俊原本迷糊的声音顿时清醒不少。 这狗东西装得还真像,若不是昨天夜里我亲耳听见他说的那些话,或许现在我还真以为他很震惊吧。 “警察说是车祸,还说不是意外,是人为的。” “人为?”程俊顿了顿,道,“你是说有人故意杀他?” “嗯,警察是这么跟我说的。” “怎么可能啊?他和人结仇了?” “他身边连个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和人结仇,我就有点不相信,可警察偏说有很多疑点。” 程俊这次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试探性的问道:“那警察调查清楚了吗?” “还没有,说那辆肇事车是辆套牌车,而且事发地没有监控,现在还在调查中。” “那会不会就是个意外,然后司机发现出事了,就跑了呢?” 他在转移视线,证明他怕了,怕查到自己头上。 江悦沉声道:“警察也跟我这么说过,但却说现在还不能这么早下结论。” “那怎么着?就这么把他尸体放在那里,等着他们查到凶手才让楚江河入土为安呗?” 这人渣竟然还会为我一具尸体考虑。 当然我知道他这么说无非是想毁尸灭迹,一方面又安慰了江悦,两全其美。 江悦回道:“我已经签字确认了,明天就去火化。” “哦,那行,明天我陪你一块去。” “好,那你睡觉吧,。” “你也早点睡,别想多了,如果害怕,我可以现在过来陪你。” 江悦终于露出笑容,说道:“没事,我不怕,这有什么好怕的,他死就死了呗,生前就那么窝囊,死了也是窝囊鬼。” 江悦,你赢了! 真的,再听见她说这些话时,我根本就不生气了,真的已经麻木了。 我的死对她来说依然那么不痛不痒,她根本就不在意我的死活。 这天晚上她也睡得很安稳,一觉睡到大天亮,哪里像死了丈夫的样子。 起床后还和平时一样,给自己化上美美的妆,又从衣柜里找出一件漂亮的长裙。 正准备换上时,她大概觉得有些不妥吧,于是又放了回去,重新找了一套黑色的裙装穿上。 此时程俊也已经开着车来到她家门口等着了,江悦上车后,二人便直奔火葬场而去。 江悦那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去奔丧的,一路上和程俊有说有笑,甚至商量着办理完我的火化后就去民政局处理和我的婚姻关系。 我尸骨未寒啊!头七都还没过,都在商量结婚的事了。 真他妈可笑,这七年我到底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东西? 我真恨不得冲上去撕碎这俩贱男女,该死的是他们! 到了火葬场,我看见了柳青。 柳青整个人枯坐在角落里,看上去好几天没睡好一样,一张脸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的眼睛明星红肿,看到这一幕时,我真的绷不住了。 当初柳青就劝过我,她说以她女人的直觉,告诉我江悦并不爱我,让我考虑清楚。 可那时候我因爱冲昏了头脑,还是义无反顾的和她在一起了。 如今想来,真是悔恨不已。 可也晚了。 也是这一刻,我才知道在我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到底是谁。 是她,柳青。 小学我们就是同班同学,那时候她学习成绩优异,我不行,但她知道我有画画的天赋,于是给我买画笔,又带我去找学校的美术老师。 可以说,我能考上庆城美院,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柳青。 在大学期间,那应该是我最快乐的一段时间。 我有很多志同道合的同学,我们一起出去写生,一起分享创作经验。 但不管怎样,柳青始终在我身边。 在大学里我也接触了很多新东西,开始对油画感兴趣。 当时我的辅导老师是这么夸奖我的,说我是华国的莫里森。 莫里森是何许人也? 英国最优秀的风景画家之一,辅导老师给了我最高的评价。 后来毕业后,我也顺利进入到国内最专业的视觉传达设计公司,实习期工资就高达八千一个月。 我的未来自然是可期的。 我甚至都规划好了自己的未来,我还想出国去深造,继续往艺术方向靠拢。 今后办以及地画展,我要狠狠赚钱。 可是,这一切都被那天下午,我意外救下跳河自尽的江悦给打破。 且不说她有多漂亮,我承认她很美,但我是学艺术的,身边不缺美女。 可我见她第一面就心动了,再加上她对爱情的忠心感动了我。 从那之后我就着迷了,仿佛中了她的毒似的,一发不可收拾。 但是这一切全都被她毁了,我的整个人生,都被她毁了。 此刻看着柳青如此难过的样子,我好想抱抱她,可现在只是一个灵魂状态。 江悦见到柳青也丝毫没有表情,她没有和她说话,绕开柳青向里面走了进去。 柳青也看到了江悦,那原本黯然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起来。 江悦全程淡定,面无表情的在火化同意书上签了字。 在等待尸体被送进火化炉时,她终于来到柳青面前。 她从包里拿出一叠钞票,对柳青说道:“楚江河死了,我知道你跟他关系好,她的后事,你给他办一下吧。” 柳青恨恨地看着江悦,冷声说道:“滚开!我会操办他的后事,拿着你的钱滚远点!” 生来高傲的江大小姐,怎能听得这种话。 她瞬间红了眼:“把你的臭嘴给我放干净点!上次在派出所我没有跟你计较,小丫头片子别蹬鼻子上脸的!” 柳青也没再怕的,和江悦对视着,恨声道:“江悦你真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了吗?如果你不爱楚江河,那为什么要折磨他?这么多年,你真的连感情都没有吗?” 江悦依旧面无表情,像一个冷血的动物似的。 “我不想跟你说这些,你也管不着。” 柳青情绪失控的冲江悦吼道:“滚!拿着你的钱给我滚!” 江悦这大小姐从来没人在她面前说过“滚”这个字,顿时让她眉头皱了起来。 江悦伸手指着柳青,威胁道:“你再说一句滚,我让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滚!”柳青真没在怕的,她的眼神足以能够杀人了。 江悦被气得脸都绿了,她阴冷一笑:“好,姓柳的,你给我记住了!” 第1章 七年,我只是一个替代者 我的妻子不爱我。 我身患绝症,她都不曾看我一眼。 结婚六周年的纪念日,她丢下我扑向白月光的怀中。 蜡烛燃尽,我给她打了最后一通电话。 悦悦,你什么时候回来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给你买了…… 她语气不悦的打断了我的话:纪念日年年都有,可他这么多年就回来一次,你着什么急 我今天去医院复查了,医生说…… 楚江河,我告诉你别在我面前装病卖惨,今天晚上我是不会回来的! 你要死就去死好了! …… 我的妻子江悦,此刻穿着一袭吊带红裙手捧花束,站在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面前。 这个男的,是她的青梅竹马,程俊。 七年前,他一声不吭,抛下江悦去了国外。 那段时间江悦正是最脆弱的时候,也因此,才会让我这个舔狗娶到她。 尽管我知道她心里一直有那个男人,可我以为只要我加倍对她好,哪有捂不热的石头。 可如今。 变成灵魂的我,正亲眼看着她红着眼眶,满脸深情的看着程俊。 阿俊,这七年我无时无刻不想着你。 以后,你不许再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我了,好吗 七年来,她从未用这种温柔的口吻和我说过话。 我不会离开了。 程俊伸手抚摸着江悦的面颊,可惜……你现在结婚了。今天好像还是你跟楚江河的结婚纪念日吧 当我的名字出现时。 江悦那原本甜蜜的笑容瞬间戛然而止。 仿佛在一个平静的湖面,扔进了一枚臭鸡蛋。 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他。 只是当时你离开后,他刚好出现在我生活中,又刚好跟你长得有些像。 她一直追求我,我又刚好需要一个发泄的对象。 现在你回来了,他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心如刀割。 整整七年的朝夕相处,终究是比不上她的白月光回国。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关注你的消息,他好像对你很好。你真的舍得抛下他吗 那又如何当初我父母愿意他来上门,不过是看着他救了我,做饭好吃,又听话,家里不管大事小情都干。 说白了,他就是我家里的佣人。我会对一个佣人在意吗 阿俊,现在你回来了,明天我就去跟她离婚。 看着江悦那嫌弃的眼神,我只感觉心脏像是被抽光了空气,狠狠的窒息感。 没想到人死后竟然还会有情感。 旁边,还有许多他们的朋友,正在为她们欢呼着。 早就说了,在悦姐的心里最重要的男人还是俊哥,根本不是楚江河那个为了嫁入豪门,不择手段的穷小子! 可不是吗,以为做了我悦姐家的上门女婿,就能坐稳江家男主人的位置。真是笑话,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是啊,我就是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 当初若不是偶然机会救下因失恋跳河自尽的江悦,我也不会认识她,更不会入赘到她家。 可曾经的我们,还不至于那么的形同陌路。 刚认识她那会儿,她很好。 她家很富有,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会在我生日那天,亲手为我织一条围巾。 一针织错了,她又看一遍视频,拆了重新织。 看着她那笨拙又有耐心的样子。 我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视她如命般珍惜。 我毫不犹豫,毅然决然做了她家的上门女婿。 这些年来,她不允许我出去工作,怕觉得我给她丢人。 我就在家里想方设法的做好吃的给她,每天到点送她上下班。 她胃不好,我就每天做好饭送到她公司。 她去谈合作,我跟着她,为她挡酒,直至胃出血。 第二天,尽管我还在发烧,仍然起床为她准备早餐。 这七年,完全是凭着我和她的白月光长得有几分相似,以及我那不屈不挠的精神。 在她身边坚守了七年。 可是这七年的感情,与我而言就是丧偶式的婚姻。 哪怕卑微到尘埃里的讨好,对她江大小姐来说却是一文不值。 可现实往往都是这样,当那个魂牵梦绕的白月光出现的时。 一个替代者,就只能靠边站。 此刻,她笑得那么甜蜜。 原来,她是会笑的。 程俊轻轻握住江悦的手,说道:他那么喜欢你,应该不会轻易同意离婚吧 他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 江悦轻笑一声。 他不过是我家养的一条狗,可有可无,我随时能让他离开我家。 七年,整整七年的付出。 在你江悦眼里,我就是条狗! 此时此刻,多年以来无数的情绪,全部涌上了心头。 我恨这个女人,不想再为她而难过。 这天晚上,她们玩到很晚,江悦才醉醺醺回到家中。 一回家,她就大喊一声:楚江河!给我滚出来! 以前,她喝得烂醉如泥回来,总是我伺候她睡下。 大概是习惯了吧,可这次她醉酒后,再也没人等她到深夜了。 楚江河,你听见没有给我滚出来!你再不出来,就给我滚出我家! 夫妻之间是最忌讳说滚这个字,因为真的很伤人。 但江悦根本就不在意我,她就没把我当她的丈夫。 已经睡下的佣人听见江悦的声音,急急忙忙来到她面前。 江小姐,您怎么了 江悦迷糊的看着佣人,道:楚江河呢他人呢叫他给我滚出来! 江小姐,楚先生傍晚的时候就提着一个行李箱出门了,一直没回来。 江悦愣了愣,仿佛清醒了几分,却又什么都没说。 她跌跌撞撞回到卧室,准备拿水杯喝水。 离婚协议就压在水杯下。 她抓起协议看了一眼,原本迷醉的双眼瞬间睁开了。 不过很快,她又一声冷笑:跟我玩欲擒故纵是吧正好,省得我去准备协议了。 离婚协议上,我已经提前签好了字。 可是她刚拿起笔,却又顿了一下,眉头又微微蹙了起来。 忽然,一把撕碎了离婚协议。 接着就见她气愤似的掏出手机,点出我的头像,怒火冲天的给我发了一条语音。 楚江河!你赶紧给我死回来!别再装病卖惨了。 你要离婚可以,但必须是我提。莫名其妙把离婚协议放在我卧室里干什么吓我啊 以前,她的信息我几乎是秒回的。 可这次,她等了好几分钟也没等到我的回复。 她看上去更加愤怒了,再次拿起手机,怒不可遏的给我打了几个电话。 她好像真的急了,紧咬牙关,喘着粗气,又给我发了一条语音消息。 好!楚江河,你要跟我玩这招是吧 我真是给你脸了!还是你入赘到我们江家,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凭什么敢跟我提离婚就算提,也是我提! 我告诉你,楚江河,就你这样的废物,就算你真的死了,也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的灵体就在她面前,眼睁睁的看着她歇斯底里的咆哮,内心一阵苍凉。 江悦,你眼中如此厌恶的他,真的死了。 第2章 再也没有以后了 上天仿佛是在故意折磨我一般,偏偏让我的灵魂还苟延残喘的存在着。 几分钟后,江悦终于安静下来。 走出卧室,向佣人喊了一声。 刘姨,楚江河的房间在哪 听见江悦这话,我瞬间笑了。 七年,她甚至连我住哪儿都不知道。 这就是所谓的夫妻! 刘姨应声,随后带着她来到偏房。 这里住的也都是家里的保姆佣人。 当房间门被推开,江悦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 因为我抽烟,房间里有烟味也正常,但闻不惯烟味地江悦立刻皱起了眉头。 刘姨,这是他房间你没搞错江悦站在门口,满是疑惑的问。 刘姨点头说:江小姐,您之前说讨厌烟味,于是楚先生就主动搬到这边,怕烟味影响你。 江悦愣了愣,忽然又有些生气道:他好歹也是我……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这情况 江小姐,我…… 江悦挥了挥手:算了,这也是他自己选择的。 说罢,她走进房间。 环顾四周,惊讶地发现房间内空荡荡的,床上被子却叠得整整齐齐的。 衣柜里所有的衣服和鞋子都没了,所有的日常用品都被搜刮一空。 那个七年来每天等她回来的男人,再也不在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卧室,像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充满了她的整个心房。 江小姐,楚先生不会真的走了吧刘姨看着眼前的情况,随口问道。 江悦回过神来,冷哼一声:这种低劣的手段,他只不过是想让我去找他罢了,想多了。 是啊,我确实想多了。 这七年我为她想了那么多,到头来终究是抵不过她白月光的归来。 江小姐,你看。刘姨拉开床头柜,向江悦喊道。 江悦随之看去,发现抽屉里还有我没带走的物品。 我说什么来着,他根本就是故意演一出离家出走的戏码,觉得我会心疼去找他,他可太天真了…… 江悦话音未落,目光直直的盯着抽屉里那条,曾经她亲手为我织的围巾。 她的脸色顿时一沉,不知道她此时想到了什么,亦或是她根本就忘了吧。 她终于走到柜子前,看着里面的一些物品。 除了她送我的那条围巾以外,还有这些年我送给她但被她扔垃圾桶,又被我找回来的礼物。 还有一个发卡。 那是她奶奶生前送给她的,因为不小心坏掉了,我看她心疼了好久,于是想了很多办法最后用胶水帮她粘上了。 可等我拿去给她时,她却嫌弃的看了一眼,让我不要随便碰她的东西。 满满一抽屉,都是她这些年或送,或扔掉的小物件,全都被我视若珍宝的放在床头柜里。 此时,江悦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可转头,她就对佣人说:刘姨你把他抽屉里的这些东西,全给我扔了。 啊!这……刘姨有些哑然。 叫你扔就扔。 在她眼里,我还是那么可有可无。 她简直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 她根本就不在意,回到自己房间,洗漱后贴上面膜躺在床上,拿出手机和程俊卿卿我我的聊着。 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从容。 第二天,她和往常一样化上美美的妆,穿上漂亮的衣服,去了公司。 即使我死了,也对她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 上班没多久,她的脸色开始有些不对劲,左手也按着自己的胸口。 我知道她以前不爱吃早饭,导致她患了胃病。 自从认识她这几年,我始终如一日的去公司给她送午餐。 江悦打电话给秘书,让她给自己带一份午餐来办公室。 打开袋子发现是外卖盒时,她不禁皱了皱眉。 以前我都是用保温盒给她装的,她大概是察觉到不对劲了。 但还是打开饭盒吃了一口,就嫌弃的扔到一边,然后又将秘书叫了进来。 方婷,今天的午餐怎么不太对你换了餐厅吗 秘书方婷抿了抿嘴唇,迟疑了片刻,才说:江总,今天楚先生还没有送午餐来公司。 楚江河! 江悦顿了顿,道:你的意思是,之前我吃的都是他送来公司的 是的,江总。楚先生知道你胃不好,特意每天给你做好饭带来,他让我不告诉你,免得你不接受。 江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转瞬又松开了,讥笑一声。 他还真是有这闲心,行了,你出去吧。 方婷转身,江悦又叫住她。 以后他再送来,就告诉他不要再送了,他要坚持,你就给我扔垃圾桶就行了。 纵使我已经死了,可听到如此一针见血的话,依然感觉到心如刀绞般的痛苦。 可是江悦,再也没有以后了。 江悦忽然有些心烦似的,抓起那盒只吃了一口的外卖,狠狠扔进了垃圾桶。 回到座位上时,她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 我瞥了一眼她手机屏幕。 注意到一个熟悉的名字,程俊。 江悦那本来还有些烦躁的表情,瞬间拨开乌云见彩虹。 她高兴的接起电话,语气温柔道:喂,阿俊。 你要给我送吃的来真的吗 好,好呀!我等你。 还得是白月光啊! 自己傻乎乎的给她送了整整七年的午餐,也没见她这么高兴过。 果然,深爱远不及相爱来的实在。 她在程俊面前跟我在一起是不一样的。 她是会笑的,而且笑起来很好看,眼睛里闪烁着星辰大海。 程俊走后,江悦就一直没有心情的样子,时不时的看一下手机。 在方婷进来找她签字时,江悦假装不经意间问了声:方婷,楚江河跟你联系没 方婷愣了愣,回道:没有。 江悦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好,出去吧。 她又再次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会儿后,点开我的头像。 给我发来一段语音。 楚江河,你不要给脸不要,我最后再说一次,立刻马上出现在我面前! 信息刚发送出去,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她看了看屏幕,忽然冷笑一声。 因为她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正是我的名字。 江悦接起电话,清冷的声音含着些许不耐烦。 怎么不是要跟我玩失踪吗你真以为我把你当一回事了吗有本事别给我打电话啊!你倒是去死啊! 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却相当冷漠,江悦,我是柳青。 现在,你应当来一趟警局。 第3章 人的心好比梧桐 柳青是我唯一的异性朋友,我们小学到大学都是同学。 实际上,我和江悦认识后,我就很少和她联系了。 江悦也认识她,不过她从来不管我这些事。 在她眼里,根本不会担心我会爱上别人。 楚江河手机怎么在你那儿你跟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你转告楚江河,我限他一个小时之内出现在我面前! 柳青冷笑着,声音中夹杂着恨意:恐怕是不能让你如愿了,他已经死了。 江悦忽然僵住了,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片刻后,她才回过神:你跟我开什么玩笑他要回来就回来,不回来那就别回来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江悦说完,冷漠的挂断了电话。 果然,我死不死的,她真的不关心。 可接着,电话又打了进来。 江悦不耐烦地接通,柳青,你跟楚江河狼狈为奸跟我玩这些把戏,真当我是傻子吗 你赶紧转告楚江河,他回不回来都跟我没关系!赶紧死在外面吧!看见他就烦。 可电话那头却不是柳青的声音。 江小姐,我们这里北城区公安分局,昨天晚上五一路发生一起车祸,我们在死者身上找到他的身份证。 你是他的妻子吧麻烦你过来一趟,需要你确认一下。 江悦眉头一皱,眯了眯眼:你在说什么 对方又严肃的重复了一遍。 江悦却冷笑一声:不用确认了,他这个人我了解,他这是故意想引起我注意,你们看着办吧! 如果真的是他,你们通知他的父母就行了。如果不是他,那你们最好把他抓起来,这是欺诈行为! 江悦说完,就挂了电话,丝毫没有感情。 我已经麻木了,这个女人太恶毒了。 我在医院疼的得死去活来,她说我故意卖惨不想干家务活。 我已经死了,她却说我想引起她的注意。 原以为她听到这样的消息,至少会有一点惊讶吧。 可她压根就不在乎。 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坏人,她恨不得我真的死去。 我突然很想笑,笑自己这七年像个大傻逼一样舔着她。 我好恨,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救她 她才是最该死的那一个! 我和她的感情,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事。 在我确诊那一天,其实我就对她说过离婚。 因为我知道她也不关心,何不放手,也给自己一个解脱。 那个时候她的白月光还没有回来,她对我的态度倒不至于像现在这么恶劣。 但,我对她而言只是可有可无的一个替代者。 想起的时候就和我说两句话,心情不好的时候就骂我两句。 当我对她说出离婚的那一刻,我期待的是解脱。 可她却十分厌恶的看着我,说道:楚江河,你发什么神经莫名其妙! 不就是我今天没去医院陪你吗一点小感冒就要死要活的,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没跟她说我的情况,我全程平静的看着她,对她说:江悦,你错了,这七年是我在陪你。 她抓起一个抱枕就向我扔了过来。 只要她一不顺心,就会对我动手,我总是忍了。 可那天,我抓住了她扔过来的抱枕,恨恨的看着她,道:把离婚协议准备好吧,好聚好散。 她根本不以为然,冷笑道:你敢吗楚江河,你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的,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也没一份工作。 离了我,你能活 我为什么一无所有,江悦你最清楚。 认识她的时候我刚刚大学毕业,进入一家上市公司工作,前途一片光明。 可自从和她确定关系之后,她让我从公司辞了职,理由是不希望她的男朋友在外面打工。 是啊,她家那么有钱,我一个无父无母的穷小子哪里高攀得上 可那个时候我也是着了魔,一心想和她在一起,不惜辞掉工作,毅然决然成了她家的上门女婿。 她的家人也从未瞧得起我过,这么多年,我和她父母说话的次数,掰起手指都数的过来。 那个时候她负责的新公司出现了严重的资金断裂,总部一时间也拿不下来钱。 于是我将打工两年攒的钱全都给她了,甚至还找柳青借了一笔。 总算是度过了那最艰难的一年。 后来,她公司渐渐好转,她也让我辞了工作。 她说一个成功男人背后一定有一个好女人,那么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也一定有一个好男人。 她希望我做那个背后的男人,我也甘愿当她的绿叶。 身边一切都在好转,可我跟她的感情也慢慢变了质。 那个时候,我得知她的白月光和她联系了。 那阵子她特别高兴,可是对我却逐渐冷漠。 后来我试探性问道:如果他真的回来了,你会怎么选择 她给了我一个棱模两可的回答,我当时真以为她会选择我。 于是我更加努力的对她好。 可是我忘了。 其实人和梧桐是一样的,心空了也能勉强立着。 都以为来年还会发芽。 其实在那年冬天,就已经死了。 …… 此时的江悦,在收到我死讯的消息那刻,他都只觉得我在引起她的注意。 可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她忽然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慌张地走出办公室。 我跟着她,内心说不出什么滋味。 江悦,既然你不在乎,可你为何要慌呢 我跟着她离开了公司,直奔警局而去。 来到警局,她依然是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态。 柳青见到她,红着眼眶向她走了过来。 姓江的!你好狠的心!江河这几年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他身患绝症你不可能不知道你有关心他一句吗 江河他还尸骨未寒,你就跟你的老相好搞上了,你他妈不得好死! 柳青红着眼眶,冲江悦怒骂着。 我只想说骂得好。 可是,没必要为这样一个女人生气。 江悦冷不丁瞥了柳青一眼,没搭理她,径直走进警局。 楚江河的尸体呢在哪 警局里的人都向她看了过来,一位三十来岁的警察走了过来。 江小姐,请节哀! 江悦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短暂的愣怔后,开口问道:你们跟我说楚江河死了,那他尸体呢 面前的警察蹙眉低语道:江小姐,楚先生是发生车祸去世的,他的脸几乎是毁容状态,我怕你看见后会有阴影,你确定要去看吗 江悦又微微愣怔了一下,迟疑片刻,面无表情道:看。 她跟上那位警察,向停尸间走去。 我很想知道当她看见我的尸体时,会是什么表情 会不会有一丝难过呢 第4章 你臭不要脸 我跟着她来到了停尸间,里面有一张小床,床上被一张白布从头到脚完全覆盖着。 江悦走到门口时,脚步忽然变得缓慢了一些,面色也凝重了一些。 她走到那张小床前,正要抬手掀开白布时。 旁边的警察开口说道:江小姐,我再次提醒你,楚先生遗体的整个头部和五官都严重变形,而且四肢也都是拼接上的。加上已经天气炎热,已经在这里停放了一天一夜,你若受不了,我建议还是不要看了。 江悦顿了顿冷哼一声道:放心,我内心没那么脆弱,而且我根本不相信是他。 说罢,江悦便伸手揭开了白布。 我那张完全变形扭曲的脸,赫然出现在江悦眼前。 她直愣愣的看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完全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可下一瞬间。 她的身体便是一阵抽搐,迅速扔掉手中白布,冲出停尸间,剧烈呕吐起来。 江小姐,我提醒过你的。警察走过来。 江悦缓了许久才缓过来,她拍了拍胸脯,抬头看向警察:这完全都认不出是谁,我怎么相信是楚江河 我们做了DNA检测,结果显示就是您丈夫,楚江河。 呵呵,警察同志,我不是不相信你们的技术,而是楚江河手段很多,会不会是他捏造的呢 尽管如此,江悦似乎还不相信。 或许吧,在她眼里,我根本就是一个阴险恶毒的人吧。 就连警察都无语了,摇着头道:江小姐,请你正视一下,我们还在楚先生裤子口袋里发现了您和他的结婚证,以及他的手机,你可以确认一下。 旁边的助手拿来一个用透明袋子装着的遗物,里面只有一本结婚证和一部手机。 结婚证和手机上都还残留着血迹。 江悦看到我的遗物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胸脯也开始剧烈起伏着。 她准备将遗物拿出来时,警察递给她一副白手套,江小姐,请保护一下证物,这场车祸经过我们调查发现有很多疑点。 江悦戴上手套,面无表情的拿出结婚证,翻开看了一眼,就扔掉了。 不,准确说是吓掉的。 她又拿出我的手机,警察随即对她说道:您知道您丈夫手机的解锁密码吗我们需要查一些情况。 江悦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而柳青的声音却在这时传了过来:0826 手机被解开了。 江悦一脸茫然的看着柳青,你怎么知道楚江河手机密码 我怎么知道 柳青冷笑一声:江小姐,难道你没发觉这个数字很熟悉吗你眼中厌恶的他,用的所有密码都是你的生日。 江悦怔了怔,又道:我是说,你为什么知道 因为她不止一次跟我提到你的生日,每年这一天都会问我送什么礼物给你好,你说记不记得住 江悦没再说了,她看着手机屏幕,表情有些复杂。 手机屏幕的壁纸是我刚认识她那会儿,我们一起拍的合照。 那是在一个美好的夕阳下,我们坐在海边的栈桥上,彼此依偎着。 她冷不丁朝我亲了一下,对我说:江河,我们恋爱吧! 我高兴得将她抱了起来,那时候连空气都是甜的。 我们拍下了这张,也是唯一的合照。 七年来,我一直用作手机屏保。 看到这张合照时,江悦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眼睑低垂着。 可是下一刻,她就抬起头看着警察,道:我需要尸检! 尸检 警察愣了愣,道:江小姐,其实没必要,我们已经能够确定楚先生是车祸死亡的,尸检是没必要的。 江悦冷声道:不做尸检我还是不相信会是他!要么我自己亲自去做DNA检测。 江悦话音未落,柳青突然冲过来,用力推了江悦一下。 江悦脚下穿的高跟鞋,瞬间一个趔趄,要不是旁边警察眼疾手快扶着她,她已经倒下了。 柳青愤怒无比的冲江悦骂着:你还是人吗他都这样了,你还不相信江悦,你是个魔鬼吧 江悦堪堪稳住身体后,冷眼看着柳青,说道:刚才在门口骂我时,我没搭理你,你还跟我蹬鼻子上脸了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告你故意伤人! 柳青没在怕的,仰脸冷哼一声:知道你有钱有势,那又如何江河因为喜欢你所以让着你,我又不喜欢你,凭什么怕你 江悦一下怒了,抬手就狠狠甩了柳青一巴掌,旁边的警察拉都拉不住。 柳青明显可以躲开,可她故意没躲,硬生生接下来这一巴掌。 现在算互殴了,有种就去立案。 小柳青打小就聪明,我爱上江悦的时候,她也曾无数次劝过我。 可那时候,坠入爱河的我,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江悦根本没当回事,鄙夷的说道:柳青,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喜欢楚江河吗 你也只能玩姐剩下不要的烂菜叶! 表子配狗天长地久,你俩还真是绝配! 警察说楚江河死了,要不你也死一个,去陪他呗 我根本不相信,这些话是从江悦嘴里说出来的。 即使我都已经死了,还能给我气的吐血。 柳青也不是那种骂两句就哭哭唧唧的女人,她咬牙切齿的回怼着:就算要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死! 江悦大笑着,似乎在笑柳青的不自量力。 接着,她又说:我刚刚说错了,纠正一下!哪怕是姐玩剩下的烂菜叶也轮不到你! 在她眼里,就算不爱我,就算我死了,我也是属于她的物品。 生来高傲的江大小姐,怎能容忍自己的东西被其他女人触碰呢 可她这是病态! 警察都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你们别在这里吵,有什么事情好好说。要立案就这边请。 江悦也不是傻的,她自然知道互殴立案的结果是什么。 她挥手作罢后,对警察说道:就这样,他的遗体暂时别动,我会找人来做尸检的。 凭什么你凭什么说不让动就不让动江河的遗体已经存放一天一夜了,他都死了你还要虐他多久柳青再次出口阻拦。 那一刻,我真被柳青感动到了。 她当然知道江悦是何许人也,而她柳青不过是个社会边缘小人物。 她得罪不起,可她并没有怕的。 凭什么就凭我现在还是她名义上的妻子! 我呸!你臭不要脸!柳青嗤之以鼻的骂道。 江悦的脸都绿了,瞪眼看着柳青道:臭丫头,你别像楚江河那样给脸不要啊! 她话音刚落,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江悦从包里摸出手机,看了眼来电人后,毫不犹豫接听了电话。 喂! 什么 好,我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江悦对一旁的警察说道:我会找人来将他遗体暂时放进冰棺里,现在谁都别想动! 说完,她狠狠瞪了一眼柳青,扬长而去。 第5章 就算他真死了,又怎样? 柳青怔在原地,恨恨的看着江悦离开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停尸间里,那张小床上静静躺着的尸体。 她忽然就哭了出来。 江河哥,你要是在天有灵的话,就让姓江的这个女人出门就被车撞死吧!她应该下来陪你。 看着江悦那痛苦的样子,我好想抱抱她。 可当我身体穿过她的身体时,我才意识到,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灵体。 我不想再看到江悦,可我的灵体却不由自主地又跟了上去,仿佛只能围绕着她。 江悦从警察局出来时,还真差点被车撞了。 她急匆匆地回到车上,发动车子,便是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同时,用蓝牙拨了个号出去 阿俊,叔叔现在怎么样了 车载蓝牙里,响起程俊沉闷的声音:医生说可能伤到骨头了,正在去做CT。 怎么会突然出这样的事呢你别着急啊,我马上就要到医院了。 我算是明白了,他这么着急离开警察局,原来是因为程俊父亲受伤了。 呵呵。 我都已经躺在停尸间里了,她不管不顾,甚至还觉得我在骗她。 一通电话打过来,仅仅是白月光父亲受伤了,她毫不犹豫丢下我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就去了。 也是,在她眼里我就是一条不会咬人的狗。 狗死了就死了,白月光的父亲自然更重要。 七年,我不过是单相思罢了。 我死了,世间无人为我掉一滴眼泪,哪怕是我最亲近的妻子。 如今想起这些事情,我只感觉心在滴血。 七年,哪怕是养一只宠物也有感情了吧 一进病房,江悦就扑到病床边。 程叔叔,你的腿没事吧怎么会弄成这样啊 看着她那难过痛苦的样子,与刚才在停尸间里看见我尸体的样子,简直就是鲜明的对比。 我还一直期待着她看见我的尸体时,会不会后悔难过。 可是我想多了,她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没有心的。 不对,她是有心的,只不过她的心从来不属于我。 程俊在一旁安慰道:没事了悦悦,我爸就是今天上午打网球时不小心扭了脚,没伤到骨头。 江悦这才放下心来,但还是一副心疼的样子,说道:那就好,不过程叔叔你可一定要好好养着,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病床上的老爷子看似慈祥的笑着,回道:小悦,你能来看我,我这伤就好多了。这些年程俊亏待你了,给你说声对不起啊。 江悦摇着头:程叔叔,程俊都已经跟我解释过了,他当初丢下我不辞而别是为了保护我,我才知道那个时候你们面临这么多压力,我不怪他。 程俊伸手搂着江悦的肩膀,安慰道:悦悦,以后我们都好好的,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江悦哭了,咬着嘴唇点点头。 病床上的程老爷子又说道:可是悦悦,你现在是有婚约在的,包括你父母这边…… 程叔叔我这婚姻随时可以取消,这些年我一直都在等俊哥。 我父母那边也不用担心,他们对楚江河根本不在意的,当初就是看着他处处对我好,又能上门才同意的。 我的心好疼。 我不知道为什么,死了都还能感受到那种窒息一般的疼痛感。 我好想逃离这里,不想看见他们这幸福的样子,可我无法逃离,我的灵魂似乎只能跟随着江悦。 老天爷对我太不公平了,就连我死了,还要让这个女人折磨我。 他们继续聊了一会儿,程俊才拉着江悦走出病房,向她问道:悦悦,你刚才在电话里跟我说你在警察局,出什么事了吗 江悦摇摇头,贴心的帮程俊整理着衬衫衣领。 这一幕,再次刺痛我的双眼。 这么多年来,她可曾这么对过我 罢了,人家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我还在这里自作多情的干嘛呢 她温柔的说:我没事,警察告诉我楚江河死了,让我去认领。 啊他……他真的死了 程俊很是惊讶的样子。 可男人了解男人,我分明从他眼里看见了喜悦的神色。 江悦却冷笑道:他不会死的,那根本不是他。 警察都让你去认领了,还不是他 不是,我了解他,这就是他的把戏,不必理会,晾他两天自然就屁颠屁颠回来了。 看着江悦嗤之以鼻的模样,我心中一阵悲凉。 真庆幸我已经死了,再也不用那么卑微的讨好她了。 她根本就不在意我的死活,就算是确认是我了,她也会笑着说一句真好吧。 江悦说着,停顿一下,又继续道:再说,就算他真的死了,又怎么样呢 江悦的声音冰冷,听着没有一点感情。 那天,她不顾我的尸体还在停尸间躺着,在程俊父亲的病房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晚上,她还让家里佣人煲了鸡汤端到病房。 直到夜深,她才回了家。 刘姨,楚江河还是没回来过吗看见在打扫卫生的佣人,江悦假装不经意的问了句。 没有。刘姨很干脆的回答着。 她的表情看着有些复杂,独自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后,她又来到我之前住过的偏房里。 江悦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一圈,看着那些我曾用过的廉价洗漱用品,连剃须刀都是那种十块钱一个的刀片。 我不知道她此刻心里作何感想,也许根本没有任何想法。 她又拉开了床头柜里的那个抽屉,之前里面的那些小物件已经被扔掉了,是她自己叫佣人扔掉的。 此刻,看着空空如也的抽屉,她却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刻,她才意识到我真的离开了。 抽屉里还有一些我从小到大的成绩单。 这些东西她从未在意过,她根本不知道我从小到大也是别人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我从小对画画有极高的天赋,考进了庆城美术大学,她也不知道。 我并不是傻,而是因为爱她。 用现在的话来说,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江悦翻出这些成绩单时,她似乎有点被惊讶了,仔细的查看着每一张成绩单。 在这些成绩单的下面,还有几份我的体检报告。 从去年十月份开始,我断断续续就去医院检查过。 只是一开始没跟她说,直到后来确定已经无力回天我才告诉了她。 可她根本就不关心,觉得我在欺骗她,在利用她的同情心。 此刻,江悦看见这些检验单时。 她的双手都在颤抖。 整个人,当场愣住了。 第6章 车祸真相 不知道是这些化验单吓到她了,还是她仍然觉得我在造假呢。 江悦仔仔细细的查看着这些检验单,包括每张单子的日期。 下一刻,她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陈主任,我是江悦。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你帮我去新河医院查一下楚江河的病历单,嗯,多谢了陈主任。 她果然还是不相信,到这时候了,她都还觉得我在骗她。 这个女人怎么能做到这种地步 我恨她入骨,真后悔自己爱了她这么多年。 放下这些检查单,她继续在房间里寻找着什么。 她拉开几个柜子,在另一边的床头柜里发现一本画册。 这个画册是我自己动手做的,封面也是我自己画的,也是我手机屏保里的那张照片。 江悦看见这本画册的封面时,她显然也愣了一下。 然后翻开了画册。 第一张照片就是她,那也是我刚和她那会儿。 这张照片也是她第一次主动让我画一张她的样子,她特意打扮了,我也画得很认真。 我永远都记得,当时画好之后我给她看时,她向我竖起大拇指说以后我就是画家的样子。 那个时候她看我的眼神都有光。 可现在我才知道,她的那束光里,不只有我。 她接近我,只是因为我长得像他心里的那个人。 如今她心里的那个白月光回来了,那我又算得上什么呢 我不知道江悦此刻看着这张图片作何感想,或许她早就忘了。 可她却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张照片,愣怔了许久,她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接着,又继续往后翻。 后面依旧是她的一些图片,可以说几乎画的都是她。 因为这本画册就独属于她。 我之前就送给她了,只不过被她嫌弃扔掉了,后来我又给捡回来,一直放在床头柜里。 我的爱,太卑微了。 可越是这样卑微的爱,到头来越是伤的最深那个。 这些年我偷偷画了她很多次,整个画册差不多是画满的,厚厚一本差不多有五厘米厚。 江悦越往后翻速度越快,到最后只是一扫而过,根本就没心情继续看了。 啪! 她忽然合上画册,整个人呆立在原地,愣怔了片刻后,她忽然又很愤怒似的,将画册高高举起,然后用力的摔在了地上。 哗啦! 画册本身就是我自己手工做的,经不起她这样摔打。 一瞬间,画册里的那些画全都散落出来,一些飞在空中,一些落在床上、地上,还有垃圾桶里…… 犹如我和她这七年的感情,看似很牢靠,实际上根本经不起摔打。 那一刻,我的心并不疼了,因为已经麻木成习惯了。 我也不会再对她有所期待,或有所留恋。 因为,她不值得。 …… 江悦回到卧室后,又给程俊打电话去了。 她语气温柔甜蜜,很多时候都是笑着的。 或许也只有和程俊在一起时,她才会高兴吧。 我不想看她们卿卿我我,可我又逃离不了。 老天爷就是在折磨我,让我只能被困在江悦身边,连我死了都不放过我。 她们通话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才终于结束。 江悦整个人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她洗漱后又敷上面膜,就准备睡觉了。 画面突然一转,我竟然来到了程俊面前。 眼前,程俊裸着上身和一个女的躺在一张床上。 我向四周环顾了一圈,这看上去像是一个情侣酒店,房间里到处散落着他们的衣物。 看样子,刚刚这里发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可,刚才程俊不一直和江悦通话么 难道说…… 简直难以想象,不过作为男人,其实我第一眼见他时,就觉得这人不靠谱。 当然,那时候也只是从江悦手机里看过他的照片。 我也不能去否认他,因为江悦一定会将我骂的狗血淋头,与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眼下,程俊抱着的这个女人,我也认识。 她不是别人,正是江悦的好闺蜜吴珊珊。 这吴珊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和江悦在一起这些年,她不止一次让江悦和我离婚。 甚至有一次,她故意用一个小号来加我好友,想来色诱我,以此让江悦离开我。 可我根本没上当,别说她了,那时候就算是再漂亮的女人来找我,我也不会多看一眼的。 俊哥,你真要和江悦结婚呀吴珊珊靠在程俊的怀中,娇声说着。 结呀,不结她家里的公司我怎么弄过来呢程俊抚摸着吴珊珊的秀发。 可那个楚江河估计死都不会跟江悦离婚的,我太了解他那个舔狗了,真的是脸都不要了。 看着吴珊珊那张恶心的嘴脸,我真想冲过去撕烂他的嘴! 可接着,程俊就冷笑着说:放心,他已经死了。 死了 程俊点头道:被车撞死的。 哦!好像有听说,不过江悦说那不是楚江河吗 程俊又一声冷笑,话中带话道:她总要信的,因为我可以确定那就是他。 吴珊珊愣了愣,忽然一惊:俊哥,该不会那司机是你安排的吧 听到这话,我心里也咯噔一下。 随后只见程俊意味深长的一笑:我可没说啊! 那是真的了俊哥你……不怕呀吴珊珊有些恐惧般坐了起来,她只穿着一件内衣。 程俊耸耸肩道:有什么好怕的谁又知道呢他自己身患绝症,万一想不通自杀呢 俊哥你好坏呀!不过我好喜欢。 我怎么也没想到,那场车祸竟然是人为! 前天晚上,我给江悦打完电话后,其实就已经心灰意冷了。 我留下签好字的离婚协议,然后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 医生告知我还有大半年的时间,我当时已经联系好一所位于偏远山区的学校,去那里支教。 我从小就是孤儿,身边也没有亲人,只想把自己生命最后这点时间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因为身上没多少钱,所以我只好坐地铁到郊区,然后再从郊区坐车回去,这样会省下不少钱。 在五一路下车后,我就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正准备拿出手机叫车时。 一辆水泥罐车突然迎面向我冲撞而来…… 我的眼睛被车灯刺得短暂失明了,可等我回过神来时,已经晚了。 那辆水泥罐车在撞死我后,根本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逃之夭夭。 连我自己都觉得这只是一起意外肇事逃逸事故,可没想到这竟然是程俊安排的! 这混蛋,我要他死! 第7章 我的心一直是你 我扑上去就掐住程俊的脖子,用力地掐着。 可被愤怒填满的我,却忘记了我现在只是一个灵体,我对他产生不了任何威胁。 一阵单方面的发泄后,我安静了下来。 怔怔地站在床边,双眼发红的盯着这对狗男女! 我倒是一点也不为江悦感到可悲。 她活该! 这就是她所谓的,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就从程俊丢下她一声不吭的离开她七年,这样的男人也不值得被托付。 在感情中,其实江悦也是一个恋爱脑。 她也会醒悟的,迟早有那么一天。 …… 第二天中午,程俊又掐着点去江悦公司,给她送去爱心午餐。 江悦感动得都快哭了,放下手里的工作就和程俊腻歪起来。 看着她在这个人渣面前如此小女人的一面,我多少还是有些嫉妒的。 她的这一面我也体验过,不过那段时间太短了,于我而言仿佛就是一场梦。 也是那场短暂的梦,让我彻底沦陷了。 他们松开后,程俊亲切的替她打开饭盒。 看着饭盒里面的菜,江悦再一次感动起来:阿俊,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记得我喜欢吃的。 当然,这七年我无时无刻不想着你,当然记得你所有喜欢的。 江悦流下了幸福的眼泪,随即又抬头关切的问道:我记得你也有胃病,好些了没 江悦还是会关心人的,只是得分人。 程俊一边为她夹菜,一边说道:现在好多了,你呢你也有胃病,你怎么样 我这是老毛病,只要按时吃饭,就没事。江悦甜甜的笑着。 这些年我不止一次关心她的身体,可她却从未对我笑过。 程俊眉头紧蹙:楚江河没有照顾好你吗 一提到我的名字,仿佛跟一个臭鸡蛋扔进平静的湖里。 好好的提他干嘛 江悦微微皱眉,不悦地推开了程俊。 程俊深吸口气,再次温柔地将江悦的头拥入怀中,安慰着:对不起!是我让你承受了这些痛苦。 我一直以为江悦很难哄,可是此刻她被程俊抱在怀里,简直就像一只小猫咪,一哄就好了。 没事,至少现在你回来了,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程俊温柔的笑着,低下头,目光落在江悦的眉眼上。 就当程俊即将亲下去时,江悦却下意识地侧过头,躲开了他的亲吻。 我很好奇她当时在想什么,为什么会作出这样的反应。 也或许,她觉得这是在公司吧。 程俊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他轻咳了两声,对不起,我冒犯了,居然忘记了你是有家庭的人。 俊哥,你别这么说,这七年我一直都在等你。 我的心,一直在你这里呀。 程俊立马就笑了,伸手轻轻抚摸着江悦的秀发,一脸爱怜的样子。 这渣男,真是太懂PUA了。 我就搞不懂了,江悦平时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就被这渣男玩得团团转呢 或许跟我喜欢她一样吧,因为深爱,所以低贱。 并不是我傻,其实一开始我就知道她的心不在我这里,只是这些年我一直误以为自己能将她这块石头焐热。 可终究是我想多了。 吃完饭程俊也没离开,一直在办公室和江悦聊着。 他很懂,和江悦聊的也都是关心她以及她家人的事情。 简单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也是旁敲侧击的提了一下。 但我听得出,他这是在开始给江悦下套了。 咚咚咚。 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的世界。 程俊这才坐直身体,江悦也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头发,说了声请进。 一身OL制服的方婷走进办公室,对江悦说道:江总,弗兰克他们到了。 江悦点了点头,道:好,先请他们去会议室吧,我马上就到。 方婷应声退了出去。 程俊随即起身说道:那行,你先去忙你的事,晚上见。 江悦微微一笑,还亲自送程俊到电梯口,依依不舍的送走了他。 回到公司后,江悦的表情立刻又变回了她平时在公司里那高冷的样子,目不斜视地走到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三个外国人,方婷正在接待他们。 抱歉,弗兰克先生,让你们久等了。江悦走进会议室,操着一口流利的法语说道。 对面坐在最中间的弗兰克扬了扬手,道:江小姐,之前你们给的方案已经通过我们总部审核,不过有几个细节需要和你们这边商量一下。 弗兰克停顿一下,又看向江悦身后,问道:江小姐,楚先生不在吗 楚先生江悦愣了愣,有点没明白怎么回事。 旁边的方婷凑近江悦,小声道:江总,楚先生之前和弗兰克他们见过面,好像有聊过方案的事。 江悦眉头一皱,你怎么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方婷低头沉声道:我以为是你安排的。 江悦顿时有些生气,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弗兰克又说道:江小姐,楚先生的确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我们老板看了他的方案都很满意。 你知道的,我们找了你们这么多家你们华国的公司,一直没有谈到合适的,就你们公司之前报给我们的方案其实也是通不过的。 后来楚先生找到我,说他是你丈夫,还让我给他三分之,当时我正赶时间去机场,可楚先生的真诚把我打动了。 我给了他三分钟时间,他仅仅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让我折服。他很棒,很有空间塑造感,这是很难能可贵的。 江悦已经听傻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弗兰克。 至于弗兰克后面说的话,她几乎都没有听进去。 整个人恍恍惚惚的,直到弗兰克喊了她两声。 江小姐,江小姐 江悦这才回过神来,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是方婷在一旁接话道:弗兰克先生,方案里有哪些需要修改的吗 弗兰克笑了笑,合气道:还是让楚先生来一下吧,有些关于美术上的问题,只有他知道。 江悦彻底傻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她一直在意的这次合作,竟然是因为我而促成的。 她一直以为是她自己的方案通过了法方的审核可法方的代表却直接告诉她,是因为楚江河才会签下合同。 在一阵极长的愣神后江悦才回过神,对弗兰克说道:弗兰克先生,对不起,楚先生他现在人不在公司。 没关系,我们可以等,像楚先生这样的人才我们愿意等。 那,那……我去给他打个电话。 江悦僵硬地走出会议室。 她像是丢了魂儿似的,拿出手机拨了个号出去…… 第8章 真心喂狗了! 片刻后,电话接通。 江悦急忙问道:喂,陈主任,昨天我让你帮我查的事情,查到了吗 江总,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来着。 因为会议室外面很安静,我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 你让我查的那些病历单都是真的,楚江河确实来新河医院就诊过,那些就诊单也都是真的。 江悦不禁眉头一皱,这么说,他确实患了胰腺癌吗 是的,我刚还和他的主治医师聊了聊,说他这种情况早已经很危险了,医生也告诉过他,最多还有半年时间。 江悦整个身体踉跄了一下,也不知道她是被吓到了,还是没站稳。 愣了一下后,她才机械式地回道:好,多谢了陈主任。 挂了电话,江悦整个人还愣在原地,双眼空洞无神。 我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如果并不在意我,那她又为何会是这种反应 站了一会儿后,江悦才回到会议室。 弗兰克迎着笑脸向她问道:江小姐,楚先生来了吗 江悦面色如纸,摇了摇头道:对不起弗兰克,楚江河他现在来不了。 来不了为什么弗兰克一行人表示疑惑。 他……他病了。 弗兰克皱起眉头,说道:什么病他在医院吗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江悦又连忙说道:抱歉弗兰克,他现在很需要休息,等他恢复后,我第一时间安排他与你们见面,可以吗 弗兰克一行人犹豫了一下,便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他们离开后,江悦还坐在会议室里,脸庞微微低垂,眉头紧紧地皱起,像是在努力思索着什么。 她的眼神时而黯淡,时而闪烁着迷茫与挣扎的光芒,仿佛内心正经历着惊涛骇浪般的激荡。 当然,这一切只是我认为的。 她究竟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方婷送走弗兰克等人后,又回到会议室,对江悦说道:江总,刚刚弗兰克告诉我,等楚先生身体好了之后,第一时间联系他。 江悦轻轻叹了一声,说道:方婷,楚江河他什么时候跟弗兰克他们谈方案的,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情 一个月前的事了,那时候他看你天天忙着这个方案,天天加班讨论,最后交给法方的方案还没让他们满意。 于是,楚先生就找到我,让我跟他说了一下是怎么回事。 后来,他就去找到了弗兰克,之后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 是的,方婷说得没错。 尽管那时候我已经对江悦不抱希望了,可念着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也看不下去她整天为工作的事忙得不可开交。 抛开别的不说,江悦对工作还是非常认真的。 于是我找到方婷,向她了解了一下这个方案的所有细节。 得知是法国一家公司想在庆城建设一家温泉主题酒店,于是找到江悦的广告公司,让她帮忙出一个营销方案。 我对这些不了解,但那段时间我为了了解这些事情,花了很多功夫去学习,去打听。 最后结合她们报给甲方的方案,以及甲方的需求,我对整个方案做了一个大的修改。 当我带着诚意去找到弗兰克时,他给了我三分钟的时间,我成功说服了他,因此才让他们成功签下了江悦公司的单子。 这笔单子光是佣金都高达五百万,但这一个月下来,我从未和江悦提过半句。 此刻江悦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嘴唇时而紧抿,时而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下一刻,她便向方婷招了招手,示意她先出去。 然后又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出去。 陈主任,我还想麻烦你一件事。 好,你说。 前两天警察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楚江河出了车祸,我也去确认了,但是他的脸完全毁容了,根本分不清是不是他。你帮我去查一下这件事的真实性,另外我还要那具尸体的DNA检测报告。 好,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江悦负气似的将手机扔到一边,又骂骂咧咧的说着:楚江河!你就算要死能不能晚死两天,玩我呢 现在法方一定要见你才行,你要死了,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听着她这一番话,我的心凉的透透的。 还以为她这副模样是在替我难过,可没想到她想的却是和法方的项目能不能顺利完成。 这女人,简直无药可救。 罢了,就当这么多年的真心,喂狗了吧! 当天江悦下班后,程俊的车就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看见江悦出大厦出来,他还贴心地为她打开车门。 上车后,程俊又体贴地帮她系上安全带,每一个动作都不是多余的。 可是他做过的这些事情,我曾也对江悦做过,但是江悦根本就不领情。 讨厌一个人时,连他的呼吸都有错,这句话真的没错。 江悦看上去像是没什么心情一样,程俊也意识到了,随即向她问道: 悦悦,我看你怎么好像有点不高兴的样子出什么事了 江悦摇摇头道:没有,我就是在想,楚江河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 程俊怔了怔,说道:那你是希望他死了,还是没死呢 江悦一脸纠结道:我也不知道,很复杂。 悦悦,你不会对他产生感情了吧 程俊说着,又叹了口气,沉声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想让你为难,你的任何选择我都尊重。 江悦看了程俊一眼,眼神是那么温柔。 没有,我从来没有对他产生过感情,只是觉得……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感觉我好像亏待他了。 听到江悦这话,我又笑了。 你还知道亏待我了啊! 这些年,对你来说我不就是程俊的影子么,那又何必说亏待呢 程俊又叹了一声,说道:那我们今后在一起了,好好弥补他一下吧,我知道他也挺喜欢你的,我们可以给他重新介绍一个女朋友。 真是笑死我了,这狗渣男还故意站在我的角度上替我说话,一套一套的,难怪让江悦如此难以自拔。 江悦却是淡淡笑了笑道:别管了,管他做什么,他要真死了就死了吧!省得我还顾虑着甩不掉他这个死舔狗。 听着江悦这冰冷的话,我咬牙愤恨不已。 这对我来说就是折磨,我都已经死了,还要来折磨我! 可我又逃不了,只剩下灵魂的我,什么也做不了。 第9章 你凭什么死? 这天晚上,江悦还带着程俊去了她家。 到门口时,程俊还装模作样的问道:悦悦,楚江河如果在家里,他看见我恐怕不合适吧 江悦冷哼一声,又转头对程俊笑着说:放心,他即使在家又如何这些年他在我面前都很听话,他不敢造次的。 是啊,我确实很听话,她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 可这一切都是因为喜欢啊,如若不喜欢我又怎会如此卑微 可在你江悦心里,我就是那么不堪。 她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带着程俊进了我和江悦生活了七年的家。 还亲自从鞋柜里找出拖鞋给他穿上。 我原以为江大小姐从不会做这种低贱的事情,可也得分人啊。 她拉着程俊来到客厅,就吩咐佣人去准备晚餐,一边又贴心的问:阿俊,你想吃什么水果吗我帮你削。 程俊温柔一笑:都可以,你削的我都爱吃。 恶心,真的令人作呕! 她甚至还带着程俊去了卧室,在这间卧室里没有我的任何物品。 因为,我从来没在这间卧室住过。 程俊环顾了一圈,问道:悦悦,怎么不见楚江河的东西啊你们的结婚照也没有啊。 江悦一边削苹果,一边回道:我没和他拍婚纱照,也没让他进我屋睡,当然没他的物品了。 你怎么这样啊!他好歹也是你名义上的丈夫啊! 程俊竟然还帮着我说了一句,可我知道她这是在故意激怒江悦。 江悦却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什么名义上的丈夫,只不过是他跟你有几分相似,我才跟他在一起而已。 程俊又说:他这都两天没回来了,会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啊 江悦不耐烦的说道:你总提他干嘛 他这样的废物,就算他真的死了,跟我也没有关系。 程俊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他很清楚这样会更加激怒江悦。 又在这个时候,他伸手揽住江悦的腰,轻声安慰着。 好好好,不提了,以后我都不提他了。 我的灵体就在他们面前,眼睁睁的看着二人,内心一阵苍凉。 她真的不在乎,当晚还和程俊一起有说有笑共进烛光晚餐。 我原以为江悦会让程俊今晚留在家中过夜,可不知道江悦怎么想的,她竟然安排司机送程俊回去了。 程俊刚走,江悦就拿出手机,拨了个号出去。 只见她表情暗沉,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许颤抖:陈主任,你刚刚发给我的信息是真的吗警察局停尸间里那具尸体,真的是楚江河 我听不见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啥,但从江悦的表情可以见得,是已经确认了。 她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同一张白纸,毫无血色。 手里从她手中摔在了地毯上,她仍然还保持着通话的动作,只是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每一次呼吸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从未见过她这样。 整个人如同木雕泥塑般定格在那里,散发着由内而外的震惊和害怕。 或许这一刻,她真正意识到我死了吧。 可是从她的表情来看,我根本看不出她有一丝难过,她只是震惊而已。 在短暂的沉默后,不知为何她的脾气暴躁起来,狠狠摔碎了那瓶还没有喝完的红酒。 褐色的酒液瞬间洒了一地。 佣人立刻上来清理,江小姐,您怎么了 江悦一言不发,出门打了辆车直奔警察局而去。 可这个时候警察局都已经下班了,值班警察告诉江悦,让她明天工作时间内再来。 她在警察局里大闹着,说什么也要见我的尸体。 最后还把所长给叫来了,架不住她这样闹,警察只好带她去了停尸间。 尽管已经是大半夜了,可她也没有一丝害怕的样子。 她的性格我了解,刚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跟她一起去过游乐场的鬼屋,全场走下来她面无表情。 我和她在一起这几年里,好像除了怕那种浑身是毛的小虫子之外,似乎没有她害怕的东西。 此刻,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派出所的停尸间里,阴冷无比。 就算是白天从这里经过都会让人感觉后背发凉,可这大半夜江悦却毫不迟疑地走了进去。 警察也跟在他身后,替她开了灯。 因为天气炎热,我的尸体已经被存放在殡棺中了。 江悦脚步蹉跎地走上前,她没敢再揭开白布了,就那么定定地站在殡棺旁边。 她没有任何表情,哪怕是悲伤或是开心,亦或是难过…… 通通都没有。 就这么愣怔了大概一分钟,她才自言自语的开口道:楚江河,你凭什么啊你凭什么说死就死了 我真听笑了。 江大小姐,难道我死还要向你打报告不成 警察走上前,语气带着安慰说道:江小姐,请节哀! 江悦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我的死对她来说依旧那么无所谓。 我的心也早已经麻木了,无所谓了,我也不期待她会难过。 警察又对她说道:现在可以确认这就是你丈夫楚江河了吧 江悦僵硬地点点头,随后转头问道:你说他是出车祸死的 是的,车祸地点在五一路。 五一路那不是郊区吗江悦满脸疑惑道。 对,我们还在车祸现场发现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楚先生的行李,以及从他手机上查出他死之前联系了一所希望小学的校长…… 江悦没有再听下去了,她摇了摇头打断了警察的话。 肇事司机抓到了吗 抱歉江小姐,我们找到了那辆肇事车,但是套牌车辆,肇事司机目前还在调查中。 这都几天了连肇事司机都没找到 警察面无表情道:这场车祸有很多细节值得推敲,从车祸现场的痕迹来看,那辆肇事车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这些疑点都让我们怀疑这不是一场意外事故。 你是说人为的 江悦愣了愣,又冷笑一声说:他这个人怎么可能会和人结仇他身边除了那个柳青以外,就没别的朋友了,平时也就在家里,怎么可能会得罪人 江小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经过我们这两天的调查基本可以确定是故意谋杀。 谋杀 江悦又一声冷笑,她似乎根本不相信会有人杀我。 她哪里能想到呢,杀我的人还是她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第10章 给我滚! 江悦在尸体确认书上签字后,就离开了警局。 回去的路上,她坐在车上一言不发。 到家后她就给程俊打去了电话。 俊哥,你睡了没 嗯,已经睡下了,怎么了悦悦。 楚江河真的死了。 不是吧怎么回事啊程俊原本迷糊的声音顿时清醒不少。 这狗东西装得还真像,若不是昨天夜里我亲耳听见他说的那些话,或许现在我还真以为他很震惊吧。 警察说是车祸,还说不是意外,是人为的。 人为程俊顿了顿,道,你是说有人故意杀他 嗯,警察是这么跟我说的。 怎么可能啊他和人结仇了 他身边连个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和人结仇,我就有点不相信,可警察偏说有很多疑点。 程俊这次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试探性的问道:那警察调查清楚了吗 还没有,说那辆肇事车是辆套牌车,而且事发地没有监控,现在还在调查中。 那会不会就是个意外,然后司机发现出事了,就跑了呢 他在转移视线,证明他怕了,怕查到自己头上。 江悦沉声道:警察也跟我这么说过,但却说现在还不能这么早下结论。 那怎么着就这么把他尸体放在那里,等着他们查到凶手才让楚江河入土为安呗 这人渣竟然还会为我一具尸体考虑。 当然我知道他这么说无非是想毁尸灭迹,一方面又安慰了江悦,两全其美。 江悦回道:我已经签字确认了,明天就去火化。 哦,那行,明天我陪你一块去。 好,那你睡觉吧,。 你也早点睡,别想多了,如果害怕,我可以现在过来陪你。 江悦终于露出笑容,说道:没事,我不怕,这有什么好怕的,他死就死了呗,生前就那么窝囊,死了也是窝囊鬼。 江悦,你赢了! 真的,再听见她说这些话时,我根本就不生气了,真的已经麻木了。 我的死对她来说依然那么不痛不痒,她根本就不在意我的死活。 这天晚上她也睡得很安稳,一觉睡到大天亮,哪里像死了丈夫的样子。 起床后还和平时一样,给自己化上美美的妆,又从衣柜里找出一件漂亮的长裙。 正准备换上时,她大概觉得有些不妥吧,于是又放了回去,重新找了一套黑色的裙装穿上。 此时程俊也已经开着车来到她家门口等着了,江悦上车后,二人便直奔火葬场而去。 江悦那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去奔丧的,一路上和程俊有说有笑,甚至商量着办理完我的火化后就去民政局处理和我的婚姻关系。 我尸骨未寒啊!头七都还没过,都在商量结婚的事了。 真他妈可笑,这七年我到底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东西 我真恨不得冲上去撕碎这俩贱男女,该死的是他们! 到了火葬场,我看见了柳青。 柳青整个人枯坐在角落里,看上去好几天没睡好一样,一张脸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的眼睛明星红肿,看到这一幕时,我真的绷不住了。 当初柳青就劝过我,她说以她女人的直觉,告诉我江悦并不爱我,让我考虑清楚。 可那时候我因爱冲昏了头脑,还是义无反顾的和她在一起了。 如今想来,真是悔恨不已。 可也晚了。 也是这一刻,我才知道在我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到底是谁。 是她,柳青。 小学我们就是同班同学,那时候她学习成绩优异,我不行,但她知道我有画画的天赋,于是给我买画笔,又带我去找学校的美术老师。 可以说,我能考上庆城美院,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柳青。 在大学期间,那应该是我最快乐的一段时间。 我有很多志同道合的同学,我们一起出去写生,一起分享创作经验。 但不管怎样,柳青始终在我身边。 在大学里我也接触了很多新东西,开始对油画感兴趣。 当时我的辅导老师是这么夸奖我的,说我是华国的莫里森。 莫里森是何许人也 英国最优秀的风景画家之一,辅导老师给了我最高的评价。 后来毕业后,我也顺利进入到国内最专业的视觉传达设计公司,实习期工资就高达八千一个月。 我的未来自然是可期的。 我甚至都规划好了自己的未来,我还想出国去深造,继续往艺术方向靠拢。 今后办以及地画展,我要狠狠赚钱。 可是,这一切都被那天下午,我意外救下跳河自尽的江悦给打破。 且不说她有多漂亮,我承认她很美,但我是学艺术的,身边不缺美女。 可我见她第一面就心动了,再加上她对爱情的忠心感动了我。 从那之后我就着迷了,仿佛中了她的毒似的,一发不可收拾。 但是这一切全都被她毁了,我的整个人生,都被她毁了。 此刻看着柳青如此难过的样子,我好想抱抱她,可现在只是一个灵魂状态。 江悦见到柳青也丝毫没有表情,她没有和她说话,绕开柳青向里面走了进去。 柳青也看到了江悦,那原本黯然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起来。 江悦全程淡定,面无表情的在火化同意书上签了字。 在等待尸体被送进火化炉时,她终于来到柳青面前。 她从包里拿出一叠钞票,对柳青说道:楚江河死了,我知道你跟他关系好,她的后事,你给他办一下吧。 柳青恨恨地看着江悦,冷声说道:滚开!我会操办他的后事,拿着你的钱滚远点! 生来高傲的江大小姐,怎能听得这种话。 她瞬间红了眼:把你的臭嘴给我放干净点!上次在派出所我没有跟你计较,小丫头片子别蹬鼻子上脸的! 柳青也没再怕的,和江悦对视着,恨声道:江悦你真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了吗如果你不爱楚江河,那为什么要折磨他这么多年,你真的连感情都没有吗 江悦依旧面无表情,像一个冷血的动物似的。 我不想跟你说这些,你也管不着。 柳青情绪失控的冲江悦吼道:滚!拿着你的钱给我滚! 江悦这大小姐从来没人在她面前说过滚这个字,顿时让她眉头皱了起来。 江悦伸手指着柳青,威胁道:你再说一句滚,我让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滚!柳青真没在怕的,她的眼神足以能够杀人了。 江悦被气得脸都绿了,她阴冷一笑:好,姓柳的,你给我记住了! 第11章 他的死,与我何干? 火化结束后,工作人员将骨灰装好,拿了出来。 江悦下意识想伸手接,却在半路被柳青截了去。 江悦脸色不悦的盯着柳青,冷声道:柳青,你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柳青加重了一些语气,向她反问道。 江悦看了一眼骨灰盒,神情淡漠道:他是我丈夫,他的后事由我来操办。 呵!还丈夫,你当他是你的丈夫了吗 江悦再次强调道:我再说一遍,骨灰盒给我,他是我的丈夫,他的后事由我来办。 柳青丝毫没有占下风,她迎上江悦的目光,恨恨的说道:我也再回答你一遍,不需要你! 而且,你刚刚自己还说让我来处理他的后事,你怎么突然变卦了 我想了一下,至少外人知道我还是他妻子,如果葬礼不由我来操办,说不过去呀。 呵呵。 柳青冷笑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就往外面走。 江悦追了上去,一把拽着柳青。 我最后再说一遍!把楚江河的骨灰盒给我! 柳青转头瞪着江悦,姓江的!你有完没完!你放过楚江河行不行 你跟楚江河这几年的婚姻,你们到底过得怎么样,我是很清楚的。 楚江河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清楚。他从小就懂事,可他正是因为喜欢你,所以处处忍让。 可你呢你怎么对他的 你知道他这几年瘦了多少吗他跟你认识之前体重就没下过一百三,现在就只有一百斤! 你为什么这么恶毒就算是不愿意跟他过,你可以跟他离婚啊!何必害死他 柳青越说越激动,嘴唇哆嗦着,凌乱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凄凉的可怜。 江悦却是冷冷的注视着柳青,丝毫没有感到愧疚,反而冷笑着说:他的死,与我何干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我都没想到,柳青竟然打了江悦一巴掌。 江悦也懵了。 这千金大小姐,哪里被人打过巴掌啊! 她整个人瞬间就呆愣住了。 我只想说打得好,她该打。 我的死虽然不是她直接造成的,可是跟她脱不了干系。 而且这几年的婚姻里,我跟她的婚姻早就是名存实亡了。 程俊见状也急忙冲了过来,将江悦护在身后,伸手指着柳青。 你怎么随便打人呢他是自己出车祸死的,跟江悦有什么关系 信不信我马上报警! 柳青虽然不认得程俊,但她又不傻,她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伸手指着被程俊护在身后的江悦,半张着嘴,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后,她只是冷声一笑,道:要报警就趁早!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殡仪馆。 她紧紧地将骨灰盒抱在怀中,仿佛这是她生命中最后的依靠,她双眼空洞而无神,泪水早已默默地流淌过脸颊,留下两道清晰的泪痕。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每一下颤抖都似乎在诉说着内心无尽的悲痛与哀伤。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里也疼得厉害,我拼命的喊她,可是她也听不见。 我的心好疼!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我回不去当初了,生命也不可能重新来一次。 我看着柳青离去的背影,心如刀绞。 我很想跟着她,可是我的灵魂身不由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去。 殡仪馆里,程俊几乎半搂着江悦,轻声安慰道:没事吧悦悦,脸疼吗 江悦像是没什么心情似的,摇了摇头。 程俊又看着柳青离开的方向,咒骂道:这女的谁呀又不是你害死楚江河的,是不是有病啊 江悦狠狠瞪了程俊一眼,冷声道:这些事跟你更没有关系,别在这里乱骂人。 程俊小声说了句抱歉后,又搂着江悦的肩膀,说道:那我送你回家好吗 江悦却一把将他的手甩开,冷漠道:你自己走吧,我想安静一下。 说完,她独自朝外面走去。 我也不知道江悦此刻是怎么想的,难道她开始有些后悔了 我的灵魂还没有完全消散,继续跟着她回到了她家。 她回家后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一会儿躺着,一会儿坐着,一会儿起来迷茫的走来走去…… 忽然,她好像想到什么似的,急忙跑到楼下一个杂物间里。 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了那个已经被摔碎的摆件。 那是我去年送给她的结婚纪念日的礼物,摆件是一个相框,上面镶嵌着铁马,下面是河流的图案。 这也是我自己全手工做的,图案也是我自己画的。 当时送给她的时候,她满脸嫌弃,觉得难看,嫌它直男。 可她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在这个礼物上面,她也不知道这个礼物是有含义的。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铁马是她,冰河也是她。 可我现在看着从前用心为她制作的礼物,只觉得这一切都不过是个笑话。 此刻,她看着这个碎掉的摆件,愣怔了很久,眼眶忽然湿润了。 她哭了吗这个冰山女人也会为我流下眼泪吗 可惜,晚了。 她一直枯坐在房间里。 傍晚,佣人叫她吃饭,她也没去,继续在房间里枯坐着。 手里还捧着那个已经碎掉的摆件,满脸的憔悴,满心的疲惫。 也许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那个视她如命的人,已经永远离开她了吧。 这天晚上,她一直抱着那个摆件,在卧室的地毯上睡了一夜。 早晨醒来时,她按着有些昏沉的脑袋,似乎正疑惑自己怎么睡在地上。 再一看旁边那个摆件,她的表情又凝重下来。 浑浑噩噩地走出房间,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向她喊了一声:江小姐,昨天晚上你都没吃饭,是身体不舒服吗 江悦像是丢了魂儿似的,木讷地摇摇头,说道:刘姨,我想吃番茄鸡蛋面。 好,我马上去煮。 江悦去洗漱出来后,佣人已经帮她煮好了面。 她吃了两口就觉得不对劲,这不是她平时吃的味道,因为从前她吃的番茄鸡蛋面都是我做的。 她不知道的是,那股熟悉的味道,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侵占了她所有的味蕾。 此刻,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目光回到那个破碎的摆件上,声音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第12章 你说楚江河死了? 或许她记得这些年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只是她从未认真去想过那些点滴。 她或许还记得,我们结婚后的第一个纪念日,我为她精心制作了一本相册,里面是过去一年我相机里记录的她。 第二个纪念日,因为我这个人不怎么善于表达,我爱你这三个字太重了,于是我写了一封长达一万字的情书送给她。 第三个纪念日,我做了一桌丰盛的美食,和她一起共进晚餐,最后在浪漫的音乐中翩翩起舞。 也是在这个纪念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过过任何有意义的节日。 无论是她的生日还是结婚纪念日,她都没有再陪着我。 这天,她没有去上班,又浑浑噩噩的来到我曾住过的房间里。 房间地上还散落着她昨天摔了一地的画,江悦看着满地的画,愣了片刻后,又一张张的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回画册中。 可无论她怎么复原,也都恢复不了原本的样子。 一气之下,她又一把将画册扔在地上,情绪忽然变得暴躁。 王八蛋!楚江河你个王八蛋! 她大声咒骂着,又撕心裂肺的咆哮着:你凭什么就这么死了 你的死跟我没有关系!我没错! 我凭什么要替你难过 啊……你不过只是他的一个替代者而已,你凭什么…… 她瞬间疯了似的,大吼大叫起来,将房间里的一切全都砸得稀巴烂。 最后,她狼狈不堪地坐在这一堆废墟中,发泄般的嚎啕大哭。 我就这么看着她,觉得她也可怜,因为她根本不懂爱,也不配爱。 看着江悦如此撕心裂肺的样子,我并不觉得她是在替我难过。 从她刚才那句话就可以听出来,她只是觉得我的死和她没有关系。 这时,一道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宝贝,你这是怎么了 门外进来一位浑身珠光宝气的女人,正是江悦的母亲,戴蓉。 据说她妈十七岁就生下江悦,哪怕现在江悦已经二十五岁了,她妈妈也才四十二岁。 很年轻啊,而且因为保养好,皮肤看起来和二十几岁的女人差不多。 她跟江悦站在一堆,简直就像姐妹俩一样。 不过她妈跟江悦一样,从来就没把我当回事,当初要不是江悦坚持要我上门,她妈妈也绝对不会同意我跟江悦的婚事。 就算结婚后,她妈妈也从来不顾及我的感受,当着我的面就要给江悦介绍新欢。 甚至,当众骂我是废物。 那时候我都忍了,因为我觉得生活是我跟江悦的,又不是跟她妈一起过。 她骂就骂吧,反正她比我先死,还能骂几年 可没想到,我却先死了。 戴蓉一进屋就心疼地抱住江悦,宽慰着说:宝贝儿,你这是咋了啊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呢 妈,你怎么来了江悦缓了缓情绪后才开口道。 来看看你呀!你这是怎么了 戴蓉看着满地的照片,眉头一皱,是不是楚江河那个东西又惹你不高兴了 江悦低头不语。 戴蓉顿时愤怒道:离婚!我马上让律师拟协议,必须跟他离婚! 他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啊!上门女婿就要走上门女婿的觉悟,还敢惹你不高兴,什么玩意 看着戴蓉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我就恶心。 这些年,如果不是心里想着江悦,想着她是江悦的妈。 我早该跟她翻脸了,嫁进豪门就自以为是的女人,她拿着丑陋的嘴脸我可太知道了。 戴蓉怒不可遏的拿出手机。 江悦却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妈,不用了,他……死了。 戴蓉顿时就愣住了,沉默了大约五秒钟后,惊讶道:宝贝儿,你……你说啥 他死了。江悦平静道。 你说楚江河死了 戴蓉睁大了双眼,瞳孔一缩,像是被震惊了似的。 江悦依旧平静地点了点头。 怎,怎么回事啊发生了什么 车祸,已经火化了。 戴蓉又愣怔了一下,突然又笑了起来:死了好,死了好啊!他不是一直不愿意跟你离婚么,这下好了,死了一了百了。 江悦没说话了,低头看着那一地的话,眼神空洞,表情复杂。 戴蓉又轻轻抱着江悦,安慰道:宝贝儿,他死了就死了呗,你难过啥这不是该高兴吗 江悦目光呆滞的看着地上那些照片,微微蹙起的眉头仿佛承载着千头万绪,时而紧蹙,时而又有那么一丝舒展。 她又一声轻叹,神色复杂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得到他死讯的时候我是不信的,后来被确认了,我也挺高兴的,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舒服,憋得慌。 戴蓉听完后,笑了笑道:宝贝儿,我知道了,你这是被吓到了。 要不咱把这房子卖了,先搬去妈妈那边住几天吧 江悦沉默了一会儿说:他死了就死了呗,我干嘛害怕我……总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情。 那就别想了,先去妈妈那里住一段时间,放松一下。 江悦点了点头,戴蓉这时发现地上那些画,她随手捡起一张。 定睛一看。 这张画是江悦和她爸妈的合照。 这张照片被江悦弄不了了,她找了很久,那段时间她心情很不好。 我就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将她手机里这张照片发到了我手机上。 然后照着这张照片,重新画了一幅。 不能说完全还原,但可以说几乎百分之九十和之前那张照片一样生动。 此刻戴蓉也很吃惊:宝贝儿,这照片你之前不是说不见了吗 江悦看了一眼,说道:这是楚江河画的。 这是画!戴蓉惊讶的张开了嘴,满脸愕然。 江悦没什么情绪地点了点头。 戴蓉又皱眉道:不对呀!他怎么会画画而且这画得跟照片几乎没差呀! 江悦冷笑一声,说道:我也不知道,但他确实会画画。 戴蓉看着一地的画,眉头又蹙了起来,道:所以地上这些画都是他画的 嗯。 戴蓉一张张的捡起来,仔细端详着,嘴唇时而轻抿,时而微微张开。 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 江悦这时站起身来,说道:行了吗,我们走吧,别看了。 戴蓉这才放下那些画,跟江悦一起离开了房间。 准备回卧室收拾时,江悦叫了一声佣人:刘姨,你把楚江河的房间收拾一下,地上那些画……先别扔,然后给你放几天假。 刘姨应了一声就去忙活了。 江悦和她妈简单去收拾了一下换洗衣服,就准备走了。 刘姨这时抱着一个箱子走出来,向江悦问道:江小姐,那这些东西还扔吗 第13章 不爱你的人,连你呼吸都有错 箱子里正是之前江悦让刘姨扔掉的那些小物件,里面都是一些对她来说没什么用的东西,比如我送给她的礼物,还有她亲手为我织的那条围巾…… 江悦看见时,有些意外,我上次不是让你扔了吗怎么还没扔啊 刘姨马上解释道:我以为你当时说的气话,就给留着了,怕万一你还要,就…… 江悦轻轻叹了一声,也不打算再看一眼,便挥手说:扔了吧,没用了。 好的。 刘姨转身准备走时,戴蓉忽然又叫住她:等一下。 戴蓉走过去,从箱子里拿出那种老式的八音盒。 她有些惊讶似的,转身就向江悦问道:宝贝儿,这个不是我之前跟你爸去俄罗斯给你买回来的音乐盒吗怎么也在这里 江悦面无表情道:坏掉了,我就扔了,但是被楚江河捡去修好了。 戴蓉一愣,随即按响了那个八音盒。 她突然笑了一声,道:他还挺有心啊! 说完,却又撇了撇嘴道:也就只知道干这些事了,为了讨好你,他真是费尽心思啊! 江悦仍然没什么表情,道:走吧,妈。 戴蓉将那个八音盒放回箱子里,随口问了一句:这个音乐盒你不要了么 江悦摇了摇头,又顿了顿转身对刘姨说道:刘姨,这个箱子你也先放回楚江河的房间里吧,暂时别动。 好。刘姨应了一声就走开了。 江悦这才和她妈妈往外走去,我也只能跟着她们来到车上。 路上,江悦的心情看着也很差,一直闷不做声的盯着车窗外。 戴蓉心疼,不停地安慰着说:宝贝儿,你是不是看见楚江河为你做的这些事,所以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他死了啊 江悦愣了愣,摇头道:不是,我根本不在乎。 我已经都麻木了,所以不管听见她说什么,也不会再痛苦了。 这么多年来,在她眼里,我本身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自从结婚后,她从未关心过我,从未主动和我说过话,更别说像正常夫妻那样生活了。 那些对我来说就是奢侈,我也从未想过。 我却还一直期待着,期待着只要对她好,就能将她这块石头焐热。 终究是我错付了。 这个世界上,不爱你的人,连你的呼吸都有错。 …… 我的灵魂一路跟着她们,来到了江悦父母地住处。 江悦父亲算是子承父业,还是那种家族企业。 有钱,据说还是庆城最早一批住别墅的。 这别墅虽然有点老了,但不得不说这个别墅区称得上庆城排行前十的别墅区。 里面有一个天然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湖边两岸种着柳树。 这个季节正是柳树枝繁叶茂的时候,美极了。 可我和江悦结婚这么多年,也只来过这里一次,还是和她婚后的第一年春节。 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让我来过了,她父母也不欢迎我。 进屋后,戴蓉就对江悦说道:宝贝儿,这些年妈妈一直再给你找男朋友,你也一直说不用,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叫程俊的男孩子,可是都这么多年了…… 妈,江悦打断了戴蓉的话,说道,他回来了,程俊回来了。 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前阵子。 哦! 戴蓉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又说道:那你去找他了 嗯,他跟我解释了当年为什么不辞而别。 江悦顿了顿,又说道:是因为那个时候他家里的公司出问题了,面临很多财务纠葛,甚至有人威胁他要杀了他家人。 他害怕影响我,就不辞而别去了国外,一直等处理好这些事才回来的。 这么多年,他没再找戴蓉疑惑道。 江悦摇了摇头,没有,他心里也一直有我,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来找我了。 戴蓉笑了笑道:所以你还是想跟他在一起 江悦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果然还得是白月光啊,哪怕不辞而别这么多年,突然回来随便说两句她就信了。 这么多年,我为她做了这么多,她都视而不见。 说白了,就是因为不爱,所以才看不见。 可是既然不爱,那又为什么要给我希望 给了我希望,又给我绝望。 这跟替我缝合上伤口,又给我捅一刀有什么区别 算了,都这样了,也没必要再去纠结了。 戴蓉在短暂的沉默后,对江悦说道:那你能不能叫他今天晚上来一趟咱们家,我跟你爸接触一下。 江悦似乎想了一下,点头道:那我打电话问问他有没有时间。 说完,她就给程俊打电话了。 她和程俊说话时都是笑着说的,明显跟我是不一样的。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手机对她妈说道:妈,他说有时间。 好,戴蓉点点头,然后转头就对保姆说道,张姐,你去准备一下晚餐,把上次我从日本带回来的海鲜做了,然后提前把红酒醒好。 尽管我已经麻木了,不管是对江悦也好,还是戴蓉也罢,不管她们对我怎么样,我都觉得无所谓了。 可此刻,听见戴蓉说的这番话,心里依然有些难受。 她可从来没对我这么好过,别说国外带回来的海鲜和红酒了。 她能用正常语气和我说句话,我就谢天谢地了。 这种赤裸裸的区别对待,不也说明了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吗 下午的时间,戴蓉一直陪着江悦。 其实江悦也不是难过,她就是不想想起我。 有她妈陪着,她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还亲自下厨要做一个程俊爱吃的菜。 她本身不会做菜的,我刚跟她在一起的第一年,她做过。 那味道如同嚼蜡,但我还是吃了,因为她是给我做的。 后来我就没再享受过她的这些温柔了。 原来这些温柔都不是给我的,哪怕刚开始和她在一起时,也是因为想留住我,因为我和程俊有几分相似。 厨房里,她笨手笨脚的忙活着,一边看着视频学习,一边操作。 这样子不禁让我想起了以前帮我织那条围巾时,也是如此。 可这些温柔终究不属于我。 其实,还是蛮心寒的。 可我不爱她了,再也不爱了。 第14章 马屁拍得响 没多久,程俊就来了。 因为小区进不来,江悦还亲自开车去小区门口接她。 两人一见面就拥抱着,此刻的江悦看着哪里像是死了丈夫难过的样子。 终究是我想多了,我的命对她来说估计还没有一条狗贱。 带着程俊来到她家中,看着她一直挽着程俊的胳膊,那小鸟依人的样子。 我只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冤种。 戴蓉也是各种欢迎,还亲自去洗了水果端过来。 我当然没享受过这些待遇了,对我来说那是奢求啊! 程俊在江悦妈妈面前也表现得很有礼貌,很绅士的样子,一口一个伯母,不停的夸赞着。 戴蓉还就吃他这一套,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江悦父亲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他也是认识程俊的。 不过他相对来说没有戴蓉那么容易被拍马屁,江简博这个人谈不上好坏,他一心在事业上,对家庭的关心并不多。 当然以前对我也没有一点关注,我跟江悦结婚这么多年,他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甚至连我叫什么都不清楚。 不过,他倒是不像戴蓉那样对我人身攻击,只是目中无我而已。 此刻面对程俊的热情招呼,他也笑着回应着,还主动和程俊聊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程俊的礼貌让他这么能接受,还是他知道程俊是江悦喜欢的男生,所以和之前面对我时是不一样的。 当然这种不一样和戴蓉是有区别的,他并不浮于表面。 他们一直聊着,程俊这个人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知道投其所好,知道和江简博聊什么,容易让他感兴趣。 所以全程和他聊着事业上的事情,包括他对未来的一些看法和见解,还聊一些国际上的大事小情。 江简博越聊越起劲,戴蓉也时不时在旁边附和两句。 尽管他还没有和江悦真正在一起,可这画面看着就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呀。 我真没享受过,从未和江悦已经她父母一块吃顿饭。 哪怕第一年的春节,她带我回家里,她母亲也因为嫌弃我,而故意找借口没一起吃年夜饭。 后来我无意间听见江简博对江悦说,以后尽量不要让我来家里,因为戴蓉不喜欢我。 我自己心里也有数,但这些年因为爱屋及乌,我对他们并不差的。 尽管见面的机会很少,可我从江悦的口中知道他们所有爱吃的和他们的身体情况。 比如江简博因为长期坐在电脑前,患有比较严重的颈椎病。 我也曾通过孤儿院的奶奶找到一个老中医,帮忙开了一个方子。 我知道我接触不上江简博,只好让江悦把这方子给她爸。 据说开了几副药吃完后,还真好了,不过最近好像又有点犯了。 再比如戴蓉,据说是当初坐月子时洗了头,导致现在时不时就头疼,看了无数的医院,都没看好这情况。 我也找那位老中医帮忙瞧一瞧,我费了好大劲才让人家进城。 可戴蓉得知后,直接问人家有没有行医证,得知没有行医证后,就把人家赶走了,连一杯水都没有。 我为他们做的这些事,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也不在意。 我也不是邀功,更不是挣表现,在我眼里他们就是我的父母。 可他们对我,却根本没把我当成一家人。 真的后悔,当初为什么执意要上门呢 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这么选了。 可是生活不是玩游戏,死了还可以复活。 现实中,死了就是死了。 即便我现在还没有真正离开这个世界,可我知道快了。 他们吃饭时,看起来也其乐融融的样子。 戴蓉还会帮程俊夹菜,不停地叫他多吃的。 江简博也和程俊一起喝酒聊天,画面轻松愉快。 江悦在旁边幸福的笑着。 看着他们一家人如此美好的画面,我终究是想通了。 一开始我知道我是个替代者的时候,就该狠心离开的。 可那时候我已经动心了,巨蟹座的我就是天生的恋爱脑,没办法。 这一切都是命,我的命。 饭后他们依然还在聊着,戴蓉甚至聊到了江悦和他的感情上。 戴蓉虽然没有表示同意他们交往,但她说的那些话已经代表她是认可了。 包括江简博,他对这些不关心,也只说了一句以后要家庭和工作兼顾,不要像他那样只顾着事业了。 程俊是懂拍马屁的,他连忙说:伯父,您可不是只顾着事业,我以前就常听悦悦说,只要你一有时间就陪她,还有她那次肺炎住院,你也放弃了一个合作特意去医院陪着她。 包括伯母,我都能看出来你们感情很好,如果你不顾家庭,那你和伯母也不会这般恩爱呀 不得不说程俊拍马屁真的有一套,这一点我得向他学习。 以前的我就只知道说实话,办实事。 可是我忘了,人有时候是愿意听假话的。 即使他知道那是假话,可就是喜欢听这样的话。 比如程俊这番话,同时就拍了三个人的马屁。 高,实在是高。 一直到晚上十点,江简博才派人送走了程俊。 他刚离开,江简博就和江悦聊了起来。 悦悦,我一直都知道你心里一直记挂着程俊,现在他回来了,你有什么想法没 据我所知,江简博是从来不过问江悦生活上的事情。 可现在,我才知道。 他不是不过问,而是得分人。 江悦也毫不考虑的回道:我跟阿俊想法不谋而合,他一回来就来找我,这些年我也一直想着他。 戴蓉开口道:程俊这孩子还是挺懂礼貌的,人也一表人才,跟我们悦悦倒是般配呀,比那个楚江河好多了。 好好的,干嘛提我一嘴,就非得做个比较呗 江简博却蹙着眉头说道:可你还没跟楚江河离婚,你现在就不能跟他走近了,免得被人说闲话。 戴蓉立马附和道:老公,你别担心了,楚江河都死了。 第15章 死都不能安宁 你说什么 江简博眉头一皱,像是听错了似的,一脸疑惑的看着戴蓉。 江悦又才说道:爸,楚江河已经死了,车祸,就前两天。 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事儿呢江简博皱眉道。 戴蓉又说道:这有啥好讲的嘛,他死了就死了呗,又能咋滴 江悦没说话。 江简博却一直皱着眉头,忽然轻叹一声。 不管怎么说,他也跟咱们悦悦在一起这么多年,虽然我跟他接触没几次,但我知道那孩子对悦悦还是不错的。 江简博能说出这种话证明他还是有大家风范的,至少不像戴蓉那样小肚鸡肠,满肚子坏水。 戴蓉又立马说:光好有什么用再说了,他对悦悦好不是应该的吗 停顿了一下,她又哼声说:他一个穷小子能给我们家做上门女婿就已经是他的福气了,他就应该对悦悦好。 我真想撕烂她的嘴! 不知道她有什么脸这么说 她自己才是为了嫁进豪门不择手段,和江简博刚认识就迫不及待跟他上了床,还故意没避孕。 好巧不巧就怀上了江悦,江简博只好将她娶了。 这戴蓉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一次我无意间看见她跟好几个和她一样的豪门太太进了一家俱乐部。 那家俱乐部就是专门提供男模服务的,只是这件事我从未说过。 江简博这才说道:行了,不说他了,既然都死了,那也是他自己的命。悦悦你也别自责,跟你没关系的。 江悦冷哼一声,我才不自责呢他自己出车祸死的,怪得了谁呢 江简博就没再继续说了,转而向江悦问道:对了悦悦,上次你给我买的那些中药你这里还有方子吗我最近又开始有点疼了。 江悦愣了一下,道:爸,我以为你都好了,那方子已经不知道放哪了,估计都丢了吧。 那方子谁开的我去现场找他看看。 江悦一脸为难的说:额……爸,那方子……是之前楚江河给我的,说他在孤儿院的奶奶认识的一个老中医给开的。 他江简博随之一愣。 江悦点头道:嗯,而且他奶奶已经去世了,估计是找不到了。 江简博没再说话,却重重叹息了一声。 戴蓉这时又说道:这有啥,不就是一个中医么,明天我找人去打听一下,请个有名的中医来看看。 听着这话我就笑了。 她还真以为是个名医就行了啊 我奶奶认识的那位老中医虽然不出名,也没有所谓的行医证,可人家家里满墙的锦旗可不是摆设。 江简博也没再多说,点了点头便作罢。 晚上,江悦睡后,我的灵魂又来到了程俊面前。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好像就围绕着他和江悦。 就好像这是我未了的心事一样,可又能怎么样呢 我都已经死了,看着他们不过在折磨我罢了。 在程俊的床上还有一个女人,依然还是吴珊珊。 程俊正抱着她,她靠在程俊的胸前,像只小猫一样,乖巧又温顺。 吴珊珊一边说着:俊哥,那你到底什么时候和江悦结婚呢 快了,今天她爸妈已经让我去她家了,我估计要不了多久了。 吴珊珊撇了撇嘴道:又期待又担心,担心你会真的跟她好上。 程俊嗤笑一声,道:想啥呢臭宝,我怎么会跟她好上她就一个娇生惯养的臭丫头,若不是为了她家里的那点企业,我早就不想跟她来往了。 吴珊珊高兴的笑着,在程俊脸上亲了一下,俊哥,那我和江悦谁好看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你了。 吴珊珊更加兴奋了,翻到程俊的身上,就开始主动起来。 我是想逃都逃不了,只能闭着眼睛不去看他们。 可那些声音却还是不绝于耳的在我耳边响着,让我死了都不能安宁。 完事后,俩人又一起去洗了澡,继续回床上账户抱着。 吴珊珊又向程俊问道:对了俊哥,楚江河的死真的跟你有关吗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我是担心你啊!万一被查出来了咋办呀 程俊丝毫没有担心,得意的说道:放心,根本查不到的,那司机已经被我送出国了,死无对证,怎么查 他出车祸那条路没监控吗 没有,那就是郊区。放心吧,过几天查不到新线索自然就结案了。 吴珊珊又疑惑道:你为什么要弄死他呢反正江悦都不爱他呀。 程俊道:我知道江悦不爱他,可他死皮赖脸跟江悦在一起,江悦提过好几次离婚,他都拒绝了。 我赶时间呀,只好出此下策让他尽快从江悦身边滚蛋了。 吴珊珊听后娇声笑了起来,俊哥你真坏,不过我好喜欢。 程俊忽然正色道:你得帮我做件事。 吴珊珊点头道:好呀,需要做什么 你明天去找江悦,让她去警察局撤案,承认车祸是意外就行了。 吴珊珊皱眉道:她能听我的吗 你想个办法呗,她可是你最好的闺蜜。 好,那我明天去找她。 真贱啊,不愧是贱男狗女,没一个好东西。 可我又能如何 即便知道了真相,我也无法让这个真相大白于天下。 我的死,终究只是个意外。 …… 第二天上午,我的灵魂终于没再跟着江悦和程俊了。 大概是因为今天是我下葬的日子,我来到了自己的墓地里。 葬礼上没有别人,只有柳青一个人。 她穿着一套黑色服装,使她本身就很白的皮肤看着更加显白,仿佛没有血色似的。 天空飘着丝丝小雨,她撑着一把黑色雨伞,孤单地站在墓碑前。 柳青平时也是爱笑的女孩,可她那张脸像是患了伤寒病人的脸似的,满是悲伤。 她的声音已经沙哑:江河哥,一路好走! 希望有来生,你一定要投一个好胎。 从小你就没有父母,生如野草般活着,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却是伤你最深的人。 我好替你不值啊!你那么优秀,你本应该有一个好的生活,可却走到如今这一步。 你放心,你的死我一定会为你查清楚真相的。我相信警察说的,你的死绝对不是意外。 听着柳青说的这些话,我心如刀绞。 我生如野草,生命中,再也遇不到第二个柳青了。 我跟她从小认识,算得上青梅竹马了。 可是我却从未对她有过感情,也没往那方面想过,甚至和江悦结婚后就很少很少和她来往了。 可是我忘了,她才是那个最适合我的女孩。 只是,有些缘分错过了就错过了,不会再有第二次。 就像生命一样,死了也就死了。 然后,没有然后…… 第16章 让她撤案 柳青一直在墓园中待了一个上午,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我想一直跟着她,哪怕永远是灵魂状态,可却由不得我。 我的灵魂根本无法跟随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那孤单的背影渐行渐远…… 转眼,我又来到了江悦的办公室里。 正好碰见吴珊珊也在她办公室,两个人正聊着天。 吴珊珊对江悦说道:悦悦,我也刚听说楚江河的事,你节哀啊! 江悦心不在焉道:有啥好节哀的,他死了就死了呗,无所谓。 吴珊珊又笑笑道:我看他对你还挺好的,这不是担心你嘛。 那我家佣人对我也挺好,我是不是也要心疼啊 吴珊珊愣了一下,又笑道:那倒也是,行了悦悦,都中午了,一起出去吃个午饭吧。 江悦点点头,便和吴珊珊一起离开了公司。 我继续跟着他们,一路飘到餐厅里。 吴珊珊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悦悦,楚江河的死,真是意外吗 不是意外是什么只能怪他命不好。江悦面无表情的说。 那警察怎么说不像是意外啊 那他们查呗,跟我又没关系。 吴珊珊顿了顿,又笑着说道:有关系,如果警方那边一直不撤案的话,总是会来找你的,到时候你不觉得烦吗 关我什么事啊 听着江悦这冰冷的话,我简直如坠冰窖,尽管对她已经麻木了,可依然感觉她真的完全对我没有一点感情啊! 吴珊珊又耸了耸肩,说道:可是我听说,如果再婚的话你是需要前夫死亡证明的,警方那边一直不结案,就拿不到死亡证明,你就没办法跟程俊在一起了啊! 江悦顿时沉默下来,似乎觉得吴珊珊说的有道理。 她眉头一皱:也是啊!那我等下就去一趟。 狗女人! 人家警方都一直在说我的死不是意外了,她是一点都不关心啊! 吴珊珊一说这会影响到她再婚,她就开始着急了。 果然,吃完饭后,她就开车去了警察局。 找到负责我这个案件的警察后,江悦毫不客气的让他结案,说我的死就是意外。 警方却也告诉她说道:江小姐,现在不是你怎么说,而且有人立案了。 立案了谁啊 柳青。 江悦整个人顿时不好了,她暗骂一声:又是这个柳青! 警察又说道:江小姐,如果你要撤案的话,必须由报警人来操作。 好,我马上去找她。 江小姐,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在意你丈夫的死呢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丈夫的死大概率是人为造成的。 江悦顿了顿道:他都已经死了,我干嘛要去伤心难过而且为什么我一定要在意呢 还有,他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也不可能得罪什么人,怎么可能是人为造成的 江悦的话,让警察都无语地摇了摇头。 他也没再继续和江悦说下去了,江悦扭头就离开了警察局。 回到车上后,她又打了个电话出去,让人查一下柳青的住处。 她坐在车里,大约等了二十分钟,对方回了电话,将柳青的住处告诉了她。 江悦立刻开着车前往了柳青的住处。 其实柳青现在住在哪里,连我都不清楚,因为这些年我的心思都在江悦这里,完全忽略了柳青。 一路跟着江悦,我才终于知道柳青住的地方原来这么差。 这是一栋三层楼高的民房,这民房的建造年代似乎比较久远了,建筑材料基本上都是青砖加木头,带着一个小院落…… 我真没想到柳青居然住在这样一个地方,偏僻先不说,居住环境也很糟糕! 然而,她还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啊! 可她的工作也不差呀,为什么住的地方这么糟糕呢 江悦在院子门前停下车,一下车就捂住了口鼻,眉头紧蹙着,嫌弃的环顾着周围。 他走进楼里,来到二楼靠走廊最里面的一间房门前。 确认了一下门牌号后,她抬手敲响门。 屋里很快传来柳青的声音:谁呀 我,江悦。 过了几秒钟后,柳青来开了门。 她还是穿着上午在墓园那套黑色的衣服,整个人依旧没有精神,看着江悦的眼神冰冷至极。 你来干什么柳青冷声道。 两件事,说完我就走。 江悦毫不废话道:楚江河的后事你给他处理好了吧他墓地在哪不管怎么说,我也该去给他上炷香。 柳青冷哼一声,道:不用了江大小姐,您生来高贵,没必要。 江悦也不多说,接着又继续说正事。 另外,警察局那边说你立案了,你去撤销一下。 我为什么要撤案 都说了楚江河的事,你管不着,你怎么就不听呢 柳青一声冷笑道:江大小姐,你都不在意他,那你也管不着啊! 再怎么说,他也是我丈夫,你算啥江悦满眼鄙视的说。 柳青虽然气质没有江悦好,可在江悦面前,她丝毫没有占下风。 我算啥你能对你的青梅那般好,那我也可以对我的青梅这样好,有问题吗江大小姐。 你! 江悦平时那么凶,可面对柳青,她却也无可奈何。 柳青从小就是这性格,记得小学时,有人知道我是孤儿院出来的,经常拿这些事取笑我没有父母。 那时候总是柳青站出来替我撑腰,有一次她甚至和几个同学大打出手。 这些我都记得,也记得她在我面前那开心的样子,哪怕我只是和她一起走走,她也能高兴好几天。 柳青恨恨的看着江悦,一字一顿的说道:可以走了吗江大小姐。 江悦微闭着双眼,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压抑心头的怒火。 片刻后才说道:我好好跟你说行吧你得去撤案,要不然我拿不到他的死亡证明,我就没办法再婚,懂了吗 关我屁事。 江悦已经被激怒了,她可没被这么对待过,可现在她是有求于柳青,只好压着心里的怒火。 那你想怎样你说个条件,行吗 我要你滚!离开这里。 江悦似乎也忍不了了,怒意立刻上脸,厉声道:姓柳的,你别不识好歹! 我就这样,你走不走不走我报警说你私闯民宅了。 江悦用力的瞪了柳青一眼,冷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柳青冲她背影吼道:姓江的,咱们同为女人,可你让我感到羞耻! 如果你当初不爱他,你把他还给我不行吗 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我不怕你身份高贵,我跟你没完! 第17章 为什么哪儿都有你 柳青的话让我心头一震。 她当然知道江悦是何许人也,她也知道自己斗不过江悦。 可是她就没在怕的,我能感觉到,柳青是豁出去了。 江悦停下脚步,转头冷冷的看了柳青一眼,说道:记住你今天跟我说的话就行了,到时候别后悔! 放心,我随时奉陪。 直到柳青离开后,江悦才如释重负一般长吁了一口气。 紧绷着的身体一下就瘫软了,她靠在门框上,缓缓蹲下,双手掩面,忽然哭了起来。 她终究是个女人,即便在江悦面前表现得那么坚强,可内心里也很脆弱。 我走到她身边,即使抱不住她,也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离开她,我一定让她做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惜,没有机会了。 只是柳青,你好傻呀,为什么要去得罪江悦呢 不值得,真的不值得啊! …… 江悦回到车上,就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出去。 表情冷漠的对手机那头的人说道:陈主任,帮我个忙……星河传媒有个叫柳青的员工,不管用什么办法,给我把她从公司开除了。 完了,柳青终究是斗不过江悦的,她的社会背景太强了。 这个陈主任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但好像每次都能帮江悦搞定一切。 柳青你就不该为了我和江悦起冲突啊,何必呢 我现在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悦在背地里这些操作。 她简直就不是人,为了和自己的白月光在一起,我已经被她害死了。 难道还想害死柳青吗 刚放下手机,江悦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她接通后应了几声,便匆忙赶去了公司。 原来是弗兰克又来了,我当然知道这个业务对江悦来说,很重要。 这倒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主要是一旦拿下这个业务,江悦公司的知名度自然会在业内打响。 她为了这个业务已经连续加了好久的班了,可惜啊!人家还是不买账。 办公室里,方婷端来两杯咖啡。 弗兰克也不废话,直说道:江小姐,楚先生还是没回来吗 江悦并没有告诉弗兰克我去世的事情,她继续瞒着,说道:弗兰克先生,我知道你很看好楚江河的创意,我也看了他的方案,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优化…… 弗兰克扬了扬手,打断了江悦的话,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完全可以找别的公司来做了,我只需要楚先生,麻烦你还是给他打一个电话吧。 江悦本身刚才还在柳青那里吃了个闭门羹,她还在气头上呢,脾气一下没收住。 弗兰克先生,我搞不懂你为什么非要他呢比他厉害的人比比皆是,他是给你什么好处了吗 弗兰克却淡定道:江小姐,请你明白,是我们老板看中了楚先生的创意,并非是我个人。你明白吗 江悦冷哼一声道:那我也可以告诉你,楚江河已经死了,你们永远也不可能找他来合作,不可能的。 弗兰克顿时皱起了眉头,不可思议道:为什么你作为他的妻子,你为什么还这样说他呢 他真死了,我没跟你开玩笑。 什么时候的事因为什么 我可以回答你,但咱们能好好谈吗 弗兰克并不会被江悦轻松拿捏,他可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而且又是甲方,还能被乙方威胁到了不成。 弗兰克顿时冷笑道:那抱歉,如果楚先生真的意外去世了,那我们的合作就此终止吧。 已经签了合同,凭什么你说终止就终止江悦面无表情道。 违约金我们赔,就这样。 弗兰克潇洒的说完后,起身就离开了。 弗兰克离开后,江悦抓起茶几上的咖啡杯,便用力地摔在地上。 砰! 一声脆响,玻璃杯被摔成了碎片,褐色的咖啡瞬间洒了一地。 听见声音的方婷急忙走进办公室,看着满地的狼藉,皱眉问道:江总,怎么了 江悦按着太阳穴,朝方婷挥了挥手:让清洁工进来打扫一下,没事。 方婷点头,退了出去。 江悦瞬间没了心情,靠在沙发上,满脸憔悴。 她自言自语着:楚江河,为什么哪儿都有你! 因为我为你做了这么多,我突然消失了,你自然不习惯了。 我的话,她当然听不见。 她又自嘲似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却又有些苦涩的样子。 可我根本不心疼,我巴不得她气死才好。 想起我车祸前的两个月,我还在医院做治疗,医生建议我做靶向治疗。 可是那玩意费用昂贵,有一个什么机器,只要一开机就是上万的费用。 我哪里有钱啊,江悦不准我出去上班,每个月只给我一千块钱买烟抽。 要知道,她家的佣人一个月也是五六千的工资。 我连她的佣人都算不上啊! 更别说她的狗了,她养的那条柯基,一个月都要花费她好几大千。 她给我的这一千块钱我还留了一部分给她买各种吃的和礼物,这几年也存了一些,可也被我这个病全都消耗了,哪里还有钱做靶向治疗。 但我也想活着啊,就打电话给她,跟她说清楚了我的情况。 可是她却觉得我在跟她耍心眼子,想骗她钱。 我真的寒心呀,我要是想骗她的钱,何必等到现在,又何必明知道她心里没我,还一直苦苦支撑着 没办法呀,我也没工作,也没父母,我也不想去麻烦柳青。 柳青知道我有病,但她不知道我的具体情况。 贷款也是不可能的,最后我只能放弃了治疗。 那个时候我对她已经失望透顶了,和她提出了离婚,她也仍然觉得我在威胁她。 哪怕到我死的那天,我也还记着那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想着和她过最后一个纪念日,可她没有给我机会,也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我真的很想把她的心掏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黑的。 这么多年,这么多的付出,就算是一块冰,也早就融化了吧 可是她从来就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她自己都说了,她家里的佣人死了,她会难过吗 也是哦,我连她家的佣人都算不上。 你活该呀! 不怪弗兰克那么决绝,只是可惜了弗兰克,我确实帮不了你了。 第18章 需要多少钱 江悦在办公室枯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公司,她应该也没心情再办公了。 她又去找程俊了,估计是需要安慰了。 程俊带她去了他家里,俩人还一起去超市里买了菜,程俊说要亲自下厨给江悦做一顿晚餐。 江悦可高兴了,似乎这一天的阴霾也被一扫而光。 回家后,程俊就去厨房忙活了,家里面也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江悦环顾了一圈后,说道:俊哥,你家里收拾得挺干净呀!你自己收拾的吗 程俊一边在厨房忙活,一边回道:对呀,我也没请保姆,都自己做。 那你好勤快呀!我就不行。 程俊笑了笑道:这几年在国外什么都是自己做,已经习惯了。 挺好的,我就喜欢爱收拾得男生,因为我自己不爱收拾。 这话不对吧 我记得她以前对我说:成天只知道收拾屋,你真把自己当佣人了吗那我还需要你做什么 我当时只是讪笑着没有反驳,其实我做这些不都是因为你不让我出去做事吗那我总得找个事做吧 现在她又在这里夸程俊爱收拾,结果不是她讨厌收拾家务的男人,而是得分人。 江悦又说道:只不过你这房子太窄了,为什么不买大一点的呢 悦悦,这是我租的房子,你不会嫌弃吧 租的呀 程俊点头,沉声道:这不是公司才重新起步么,到处都要花钱,上次那件事我爸已经心力交瘁退休了,由我接班,我得扛起大旗呀! 江悦顿时满眼心疼道:委屈你了,俊哥。 呵呵,不委屈,只要还有一点希望,我都不会放弃的。 渣男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情商特别高,他们很懂得说话。 我承认这点我比不上程俊,我只知道用实际行动来说话,可这样做根本比不过玩嘴上功夫的人。 江悦立马说道:公司最近有什么困难吗 还好,除了有点资金周转困难以外,一切都好。 哦! 江悦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需要多少钱 程俊应该等的就是这句话吧,他却笑了笑道:没事,悦悦,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呀!我有办法的。 你跟我见外干嘛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呀。 这句话像一把刀一样,又在我那伤痕累累的心上,狠狠来了一刀。 我躺在医院里等着钱救命时,她说我骗她,现在程俊就这么提了一嘴,她就恨不得倒贴上去。 什么玩意 程俊继续坚持着说:真没事,悦悦。你知道我的,如果我想让你给我钱,我早就跟你说了,我想靠自己。 他越这么说,江悦就越心疼了。 她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了程俊,心疼的说着:俊哥,你千万别这么说,我知道你很好,我也愿意给你我能给的一切。 明天,明天我就转一笔钱给你,你先应应急。 你先别拒绝,这钱你一定得收着,当初你为了不给我增加麻烦自己离开了,现在不许再这样了。 程俊深吸一口气,转头满脸深情的看着江悦,抱着她的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温柔的说道:好,我都听你的,但这钱算我借的。 嗯。江悦也温柔一笑,然后顺势靠近程俊的胸膛。 恶心,真他妈的恶心。 渣男配贱女,祝你们快乐幸福一辈子啊! 从不下厨房的江大小姐,此刻也在厨房里和程俊一起忙着晚餐。 其实挺羡慕程俊的,尽管我现在对江悦只有恨,可还是羡慕他。 看见他流汗了,江悦会主动拿纸巾帮他擦汗。 看他累了,还会绕到他身后,给他按摩肩膀。 渴了,她就去切好水果,主动喂他吃下。 能不羡慕吗,这些温柔我从未体验过。 俩人忙活了好一阵才终于搞定了晚餐,程俊还取了一瓶红酒,和江悦一起喝着。 他给江悦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她碗里说道:悦悦,我记得你很喜欢吃这道菜,尝尝看。 江悦确实爱吃糖醋排骨,我也经常弄给她吃,她也知道都是我弄的,一开始她还嫌弃,后来尝到后就没说什么了。 其实哪怕就是如此我也很开心了,至少她接受了我给她做的菜。 她尝了一口程俊做的糖醋排骨,只一口,她的眉头就蹙了起来,脸色也有些难堪。 估计是不好吃吧,程俊连忙问道:怎么了不好吃么 江悦一脸为难的说:还好啦,能吃。 她硬生生吃下了,但从她那强颜欢笑的表情来看,是真难吃啊。 爱一个人真的是能从这些细节看出来的,我想即便这道菜能把人吃吐,江悦也会逼着自己吃下去吧。 程俊赶紧尝了一口,然后就吐了出来,一边说道:这……这太难吃了,悦悦你快吐出来吧。 没事,能吃。江悦强颜笑道。 程俊叹了口气说:对不起啊!让你失望了。 没事的,俊哥,你已经很不错了,你看做这么多菜。 嗯,是挺多的。 足足三菜一汤呢。 这汤,还是最简单的蔬菜汤,关键是她还往里面放了两大勺盐。 江悦又尝了一下另外两道菜,一道是清蒸鲈鱼,一道是炒土豆丝。 清蒸鲈鱼我都还能闻着腥味,他根本就不会做。 还有这道炒土豆丝,准确来说,应该叫炒薯条吧。 从江悦的表情可以见得,这两道菜也不咋地,可江悦还是吃了。 那土豆条似乎还没炒熟,中间都是生的。 江悦又赶紧喝了两口汤,她顿时就吐垃圾桶了。 两大勺盐,这玩意就是狗喝了也得骂娘。 我在一边看着笑得不能自已,可是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即便都这么难吃了,江悦还是硬着头皮都吃了。 这要是我做的,估计她早就给我甩脸色了。 不过江悦也没多吃,毕竟确实难吃,她们就喝酒。 还喝了不少,程俊好像有意识的在故意灌江悦酒似的。 两个人喝了两瓶红酒,江悦的酒量我是知道的,根本不敢维恭。 她早已经醉醺醺的了,说话的语气也变得结巴起来,眼神也变得迷离了。 最后趴在了桌子上,程俊尝试叫了她两声。 见没反应,她走到江悦身后,又拍了拍她的肩膀:悦悦,悦悦你没事吧 江悦迷糊的应了一声,说好困想睡觉。 程俊就一把将她抱起,说道:去床上睡。 第19章 一切都晚了 程俊的目的达到了,他就是故意将江悦灌醉,然后送她上床。 渴,好渴啊……江悦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喃声着。 程俊一边脱衣服,一边说道:一会儿俊哥就给你喝水。 不知道为什么江悦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看着已经脱掉上衣的程俊,迷糊地想从床上坐起来。 程俊温柔道:悦悦,你不是渴了吗我这就去给你倒水 你……你怎么把衣服……脱了江悦下意识地后撤了一下。 程俊讪笑道:悦悦,难道……你不想要吗 我…… 江悦刚开口,程俊就向她扑了下去,并向她那红润的嘴唇吻了上去。 江悦呜呜的叫了两声,便不再挣扎了。 程俊的动作也温柔起来,双手不断在江悦伸手探索着,试图解开她上衣的扣子。 也就在这时,江悦突然一把将程俊推开了。 一瞬间,江悦好像清醒了不少,她的眼神也没有刚才那般迷离。 她低着头飞快地整理着头发,一边说道:俊哥,我……我有点累了,想回去睡觉了。 悦悦,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 对不起俊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江悦说完,便从床上起来,一边扣扣子一边往外走。 程俊一声叹息,也只好跟了出去。 悦悦,都这么晚了,你又喝了这么多酒,怎么走啊 我打车,没事的。 刚才……对不起啊! 江悦尴尬一笑,没事,是我的问题,给我一点时间。 程俊笑了笑道:好,那我下楼送你。 两个人在电梯里也一直没说话,江悦看上去有些局促似的,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明明她对程俊是喜欢的,刚才那种情况换任何一个女人应该都接受了,可她硬是清醒了。 她好像有心事,程俊也没说话,一直送到小区门口。 直到江悦上车离开后,他那张脸又瞬间变得阴冷起来。 她注视着江悦离开的方向,低声道:拽什么拽今天就先放过你,早晚有一天,我弄死你。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拿出手机给吴珊珊打去了电话。 你现在马上来我家,快点。 …… 江悦坐在回去的出租车上,一直没有心情的样子。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聊天页面,找了很久才找到之前和我的对话框点了出来。 对话框里全是我发给她的消息,全是文字的,因为她曾经说过不喜欢听语音。 她回复我的最多也就五个字,几乎都是嗯、哦、不行、不可以、滚,如此字眼。 她一直翻着聊天记录,不知道她在找什么,只见她的眼眶好似有些红了。 她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想我了 不,绝对不是,她应该是想着我做的那些菜了。 突然,她在对话框里开始打字。 她打了很多字,却又删除了,然后放下手机闭上了眼睛。 我看见有一滴泪从她眼角处流了出来…… 她没有回她父母家,而是回了自己家里。 空荡荡的别墅里,佣人都已经放假了,她只身一人站在院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她转身向我之前住过的那间房走去。 打开房门,之前被她扔了一地的画全都被刘姨收拾好了,房间依旧空荡荡的。 她在房间里走了一圈,一会儿打开空空如也的衣柜瞧瞧,一会儿又拉开床头柜看看,也不知道她在找什么。 忽然,她开始对着空气说话:楚江河,你真的死了吗 为什么我会有一种错觉,觉得你没死呢 你骗我的对不对死的那个人不是你对不对 你要是真没死,不要再装了行不行我给你钱,你去治病好吗 呵呵,晚了。 江悦,不管你现在是否真心,但都已经晚了。 即使我还活着,也不需要你了。 她原地蹲了下来,双手抱着膝盖,喃声说着: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明明你只是一个替代者而已,我为什么会心疼呢 听到她这话,我竟然有些意外。 她心疼了 不是吧 可这里没别人,她自言自语,难道不是真心话吗 紧接着,她又说道:不,我不是心疼,你就是一个替代者,我凭什么在乎你你死了就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神经病!你以为这些年对我做的这一切就能让我爱上你你傻不傻 从一开始我就没真正想跟你一起过,不过是觉得你跟俊哥有点像罢了。 这些年你嫁给我,至少没让你吃亏,你执意要住着偏房,那是你的问题,我可没这么安排过。 是啊,确实没让我吃亏,只是害死了我而已。 说着说着,她忽然爬上了我睡过的那张床。 床上被子和床单都还在,不过都不是我以前用过的,刘姨已经换新的了。 她躺在床上,睁着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天花板。 我也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吧,然后就这么睡了过去。 早上醒来时,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似乎宿醉带来的不适感还持续着。 她抬手看了一下表,发现已经八点半了,于是本能地喊了一声:楚江河,我要迟到了,赶紧把车准备好。 当然没人回应了,以前根本不需要她喊,这个时候我就已经把车准备好了。 江悦愣怔了片刻后,才回过神来,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睡在我曾经这张床上。 她按着脑袋,自言自语道:我怎么会睡在这里 她叹了口气,翻身下床时,突然发现我之前放在枕头下面的一封信。 可能是因为刘姨收拾房间时,不注意掉在地上了,就在床边地上。 江悦一弯腰就发现了,然后将那封信捡起来,并打开看了起来。 第20章 信 这封信是我离开那天我写给她的,我一直放在枕头下面。 我知道她早晚会看见的。 江悦将信打开后,并认真看了起来。 上面是我亲笔写的: 江悦,见字如面。可能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也可能已经死了吧! 但无所谓,至少对你来说无所谓。但请你看完这封信吧! 七年前,我在下班的路上救了你,从那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我知道我爱上你了,而且是无可救药的那种。那时候你也对我很好,你对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 那条围巾,你可能忘了,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很珍惜。 那一刻,我就知道这辈子我非你不可了。 后来我也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一个人,我觉得挺好的,至少证明你专一,但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让你对我上点心。 可终究是我想多了,你不仅没对我上过心,反正变本加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和我说话的次数越来越少,只要我在你面前,你好像就不高兴,只要我说话,你就会骂我。 很多时候我就在想,到底是我哪点做的不好,我开始变得自责、多疑又自卑…… 我也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爱你了。 可能是去年你的生日,我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了,去买了最新鲜的食材,给你做了一大桌的好吃的。 可你带着你的一些朋友来到家里,却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还将我辛苦做的那些菜全都到垃圾桶了。 你还当着你朋友的面,说我就是你家的佣人,你还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生跳舞、喝酒…… 也可能是我被确诊之后,告诉你的时候,你说我骗你,说我想让你给我钱。 可江悦,你扪心自问一下,我跟你在一起这几年我真的有用过你很多钱吗 除了那次,我找你借了十万块。 这七年你给我的钱加一块也没有十万吧 你不让我出去工作,我没有收入,你一个月只给我一千块,都不如你家佣人,我还要节约下来给你买好吃的,买各种礼物讨你开心。 你知道吗哪怕我明知道你的心上人要回来了,我依然还对你抱有一些希望。 可直到今天,我被医生告知我没多少时日了,这天也是我们的六周年纪念日。 他回来了,你告诉我,纪念日年年都有,可他这么多年只回来一次,让我等等的时候。 我就知道了,我该放手成全,早就该如此了。 所以……千言万语,最后只想说,再见吧!再也不见。 …… 江悦看完这封信后,她的双手都在颤抖,她的眼眶又红了,表情十分难看。 紧接着,她狠狠的撕碎了那封信。 嘴上,也毫不留情的自言自语着:楚江河你什么意思都死了还留下这样一封信,怎样是想让我自责吗把我说的那么难堪,可这些年不都是你一厢情愿的吗我有逼你吗 你没逼我,只是你不懂爱,也不配爱。 她又一声冷笑,道:真是好笑,你以为我会为你感到难过实话告诉你,我家的狗都比你的命值钱。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我写这封信的初衷,并不是想告诉她我有多惨,只是想把这些心里话告诉她而已。 我当然我也不知道她不在乎,根本无所谓。 她还是和平常一样,按部就班地去了公司,开始处理日常工作。 上午十点左右,方婷急匆匆敲响办公室门。 江总,有记者说想要采访你,请问你有没有时间 江悦一怔,皱眉问道:记者采访我因为什么 说是因为你之前捐了一笔钱给孤儿院,帮助不少走丢的孩子找到父母,现在院长就在接待室等您呢。 江悦一脸茫然道:我什么时候捐钱给孤儿院了 她当然不知道,因为这笔钱是我捐的,一共十二万,其中那十万就是当初我死皮赖脸找她借的。 她刚开始还不结借,后来被我说烦了,就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打发给了我。 其实我是得知我小时候所在的那所孤儿院,需要一些钱来帮助那些孤儿找到家庭。 我自己就是孤儿,所以深知能找到家庭的分量有多重。 可是我没钱呐,思来想去还是想江悦开了口。 我知道多了她不给,只找她借了十万,还是我磨破了嘴皮子她才拿给我。 也是从那之后,只要但凡涉及钱的事,她都觉得我惦记着她的钱。 可她不知道的是,当初我捐给孤儿院的名义,是用她的名字。 江还在茫然中,方婷又说道:江总,我觉得咱们完全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咱们公司现在不正需要这种曝光吗 江悦沉思了片刻,说道:先不急见记者,你把那个院子叫到我办公室来,我问一下。 好。 方婷退了出去,江悦却还一头雾水。 几分钟后,方婷带着孤儿院的院长来到办公室。 这么多年了,孤儿院的院长早已经不是以前我所在时的杨奶奶了。 这个新院长我也不熟,据说是杨奶奶推荐的,人也不错。 新院长一进江悦办公室,便面带笑容,客客气气的说道:江总你好,终于见面了。 江悦也应付似的笑了笑,然后让方婷泡茶。 她从办公桌里面饶了出来,一边向这位新院长问道:你好,请问怎么称呼 我姓石,叫石莉。 石院长你好,我想请问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 石院长也愣了愣,道:江总您不是之前捐了一笔钱到我们孤儿院吗 我……什么时候捐的 石院长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哦!我想起来了。 当初是你先生来的,说用你的名义。你先生之前也是我们孤儿院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