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民国:少帅夫人有点甜》 第一章 穿越民国 沈南枝在一阵哭天喊地的声响中睁了眼,只觉得头一阵钻心的疼,下意识抬手一摸,触手温热,满手都是血。 “南枝!南枝你没事吧?” 头晕目眩的她缓了半晌才看清眼前的女人,正满脸急切和担忧的看着她。 沈南枝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她明明记得前一秒钟自己还在电话里跟教授讨论毕业论文的方向,绿灯过马路时一辆闯红灯的车疾驰而来,她来不及躲闪,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环顾了一圈四周,不看还好,一看人傻了,这也不是医院啊?这是哪儿? 她靠坐在地上,看着周围虽然极具奢华但一眼就能看出年代感的装饰风格,还有满堂人虽穿着华丽正式,但一眼看去全是充满了年代感的样式,旗袍,中山装…… 她仿佛被一卡车撞到了某个民国宴会现场。 什么情况?难道她被撞傻了,出现幻觉了? “怎么样?疼不疼?我苦命的女儿啊……” 胡天秀慌张的用帕子给她捂着额头的伤口,眼泪止不住的掉。 许是她过于用力,瞬间疼的她眼冒金星。 “我,我没事我没事。”沈南枝忙说着轻轻将女人的手推开,将自己解救出来。 安抚的拍了拍胡天秀的手,才抬头扫了一圈。 其实从刚才开始,一大堆不属于她的记忆就疯狂的涌进她的脑海里。 叹了口气,沈南枝知道自己穿了。 可你说穿就穿吧,怎么偏偏穿到民国这样动荡的年代? 还摊上这么个奇葩爹。 说起来她穿的这个原主,还是个白富美来着,家族在北方是个大富商,生意遍布大江南北。 沈家以金丝软玉起家,前些年间,整个北六省一半的金银细软布匹丝绸生意基本都被沈家垄断了。 后来洋人的一些新玩意儿进入市场后,沈家的家的生意才变得艰难,渐渐的就不如往日风光了。 可瘦死的骆驼终究比马大,即便生意渐渐败落,人家家底也够撑几代人的了,这不,这一撑,就撑到了沈南枝这一代。 沈老太爷去的早,将家里的事务都交给沈家老大打理。 则就是沈南枝的便宜爹,前些年做生意让人给坑了一大笔钱还惹上了人命官司,好在沈老太太就两个儿子,终归舍不得,花了些钱财走通关系将人给放了回来。 她娘亲胡天秀从前家里有些产业,早年间闹瘟疫死了不少人,家里人都没了,只剩下她一个人,身上带着一些钱财嫁给了当时家道中落的沈仲天。 沈仲天靠着她娘亲变卖的嫁妆东山再起,后来生意越做越大。 男人有钱就变坏这句话果然自古就有例子,虽然沈仲天从前也不是个东西,但有了钱以后索性不当人了。 姨太太都娶了四房,沈玉兰就是他和这四房姨太太生的,巧的是沈玉兰和沈南枝是同一天生的,几乎连时间都一样。 有些东西自然就就不言而喻了。 然而胡天秀还不知道,她要面对的不仅是丈夫的背叛,还有后来无止境的欺辱。 从那天开始,母女的苦日子就来了,沈仲天偏爱四房,这四姨太生生过成了正妻日子,她靠着沈仲天的宠爱,没少欺负胡天秀母女。 好在胡天秀性子泼辣,虽然偶尔吃亏,但日子也还过得去。 周家少爷留洋归来,对沈南枝一见钟情,很快就上门提亲,像周家这种名门望族沈仲天依然是欣然应允。 然而沈玉兰心底不爽了,周栋一表人才,又是周家大少爷,暗地里对周栋各种勾引。 大概不要脸的段位都要高些,沈南枝这朵高岭之花恪守礼节的人怎么能跟她比。 很快周栋就被拿下了,两人的丑事被沈仲天撞了正着,那能怎么办呢?睡都睡了,一合计,就打算在今天的订婚典礼上来个狸猫换太子。 沈仲天还把母女俩给关了起来,没想到胡天秀也不是好惹的,一把火点了院子,怕闹出事的下人们就给人放了出来。 这不,胡天秀就带着沈南枝赶到了订婚现场,沈仲天一气之下推了沈南枝一把。 没想她撞在柱子上当场就没了。 只是胡天秀只怕还不知道,她的女儿早就死了。 她呢,除了名字跟原主一样,其他的没有一点像的。 原主自小因为不受父亲宠爱,又因为长得太过貌美经常被沈玉兰嫉妒皮肤,久而久之性子越来越沉默,一个大美人,活脱脱活成了个阴郁自卑的性子。 越是这样,沈玉兰就越变着法儿的欺负她,不过现在可不一样了,她可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 她正想着,胡天秀却看着她的伤口,心疼的直掉着眼泪。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她猛的回头瞪向罪魁祸首,目光凶狠。 “沈仲天你还是不是人!对自己的女儿下这么重的手!要是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胡天秀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被叫沈仲天的男人面色铁青,他不过是随手推了一把沈南枝,谁知道撞的这么重。 他是要面子的人,周家是北平首屈一指的豪商,今日是沈周两家孩子订婚的大喜日子,自然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为了以防万一他提前就让人把这母女俩关起来了,谁知道还是闹了这么一出。 如今胡天秀这么一闹,他脸都快丢尽了。 “来人啊,把这个泼妇给我拉下去!” “我看谁敢!”胡天秀头发凌乱,宛如一个疯子。 随即她神情崩溃指着沈仲天看向满座宾客愤恨道: “今天就让大家伙好好瞧瞧什么叫宠妾灭妻,我胡天秀嫁给他二十年,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变卖自己的嫁妆给他周转。 如今他发达了不仅娶了一房又一房的姨太太,还要让他和那个贱女人生的女儿顶替我的女儿与周家订婚,他简直就是个忘恩负义畜生!” “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天经地义,”沈仲天被气的不轻,恨不得把胡天秀的嘴堵上,“周公子与兰儿更是两情相悦,你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沈玉兰一身粉色洋装站在沈仲天身边,搂着他的手臂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 “大娘,你怎么能这么说爹,这么多宾客在呢,你也太不懂事了。” 接着又理直气壮的道:“是我求爹爹让我替姐姐与栋哥订婚的,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栋哥说姐姐又木木纳又没情趣,她根本不喜欢姐姐。” 胡天秀气的浑身发抖,“你简直不知羞耻,勾引自己未来的姐夫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一旁的周栋听沈玉兰被骂,也冷哼一声道:“胡夫人!兰儿说的不错,我与她本两情相悦,此生唯一想娶之人也只有她,如今事已成定局,你莫要在这里咄咄逼人出言侮辱。” 胡天秀怒极反笑,一抹泪划了下来,“我咄咄逼人?当初是你求娶的我女儿,如今又弃她不顾订婚当日换人,你置她于何地?是我咄咄逼人吗!” 周栋闻言自知理亏,脸上闪过一抹羞愧。 他对沈南枝是初见惊艳不假,可是他一个留洋回来的少爷更喜欢新奇,沈南枝那样一看就与众多大家闺秀没什么两样的性子太过中规中矩,美归美,却毫趣味。 “我当时是一时糊涂,现在才明白我与兰儿才是两情相悦,时代已经变了,现在提倡自由恋爱,我们只是追寻真爱。” “提倡的是自由恋爱,不是自由犯贱。”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慢条斯理的嘲讽意味十足,众人诧异的向声源看去。 沈南枝随意的捂着头上的伤口,扶着柱子慢慢站起来。 第二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沈玉兰死死瞪向她,“沈南枝!你说什么!” “当然是人话,”沈南枝说着,恍然道:“也是,忘了你不太能听得懂。” 沈玉兰看着沈南枝再朴素不过的穿着和她因为受伤而苍白的脸色,明明如此狼狈却依然美的惊心动魄。 而她,穿的再怎么华丽贵气在她面前永远矮一截! 凭什么!凭什么她都被抛弃了还敢这么风轻云淡! 想到此处,沈玉兰心底的妒火越发旺盛,但看着周家老爷夫人都在,还有满座的宾客,她不能表现的太过,还得留个好印象。 随即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她满脸委屈,抬眼间眼泪便掉了下来: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你要打要骂我都没有怨言,可是我真的爱栋哥,我也挣扎过逃避过,可是爱就是爱了,我也没有办法控制,你就放过栋哥成全我们吧。” 此时周栋被她一番话感动的一塌糊涂,恨不得和她原地双宿双飞,看着沈南枝自然就对这个破坏他婚礼的人多了几分怨恨。 沈南枝瞧着沈玉兰这娴熟的演技不由得感叹这演可比当红流量明星牛逼多了。 不过绿茶嘛,作为从小到大都是校花的她来说,碰到的绿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呵,敢在她面前班门弄斧。 随即,她装的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语出惊人的道: “可上次我明明看见你和你的洞洞哥在祠堂里翻云覆雨,那时候没见你多挣扎多想逃啊。” 此话一出,在场宾客一片哗然,全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半秒过后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不少太太看着沈玉兰的眼神多少带了些鄙夷。 胡天秀更是不可思议,看着沈玉兰气的表情都有些狰狞了。 “好啊,原来你们早就勾搭上了,周栋你也忒不是个东西了,前脚刚提完亲,后脚就在老夫人寿辰上跟未来小姨子做出这种龌龊事!你们简直不知廉耻!” 在那个年代,不少富太太对于这种女人都是嗤之以鼻的,因为多少都有过相似得经历,所以也极其厌恶这种爬床勾引的戏码。 她一句话成功让沈仲天的脸和周家二老的脸成了调色盘。 “胡说!她这是污蔑!”沈玉兰立刻矢口否认,转头瞪着沈南枝一副恨不得撕烂她嘴的模样。 “姐姐如此污蔑我,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你不能因为栋哥不要你,就这样含血喷人!” 此时周家老爷望着这出闹剧也是满脸铁青,一拍桌子站起来。 “够了!” “胡夫人,事已至此你在这里闹也解决不了任何事情,只会让你和沈小姐再度蒙羞,你何至于此胡搅蛮缠!我周建平的儿子想娶谁便娶谁!轮不到旁人说三道四!” 胡天秀还要说什么,却只听沈南枝啪啪鼓起了掌,“周家不愧是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够霸气。” “你什么意思!”这堂而皇之的讽刺让周老爷火冒三丈。 “没什么意思,只是这周公子上门提亲的是谁,在这省城只怕没人不知道,如今当众悔婚,周老爷不会觉得如今这样三言两语就能揭过去了吧?如此做派传出去你周家脸面往哪里搁?” 闻言,周老爷目光扫向在场众人,这一双双眼睛看着,他脸色黑如锅底,面上依旧硬着,但再开口已经落了下风。 “是我儿毁约在先,对沈小姐造成的损失我周家自然会赔上厚礼。” “厚礼什么的那多不好意思,”闻言沈南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周老爷高风亮节,周家更不愧是百年大家族,明事理讲是非,这样看来,周公子也还年轻气盛,犯点小错也能理解。” 周老爷被这猝不及防的马屁拍的有些懵,心底却暗自得意,一开口就飘上了。 “我周家敢做敢当,既然错在我儿,该赔礼道歉的我们自然不会推辞,库房中什么奇珍异宝金银细软没有,沈小姐要什么尽管开口。” 说着,周老爷脸上带着几分目中无人的优越感,多少有些炫耀的成份在里头。 沈南枝笑的更愉快了,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有周老爷这句话,那南枝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闻言,周老爷心中莫名升起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接着便沈南枝开口道:“请问库房怎么走?” 周老爷一愣,“什么?” “库房啊,”沈南枝道:“不是让我自己挑吗?周老爷这么快反悔了?” 周老爷一口气梗在喉咙上不去也下不来,这女人怎么回事!懂不懂什么叫客套!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能说什么。 “赵管家!带她去库房。”周老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的。 “爹……”周栋还想说什么,被他爹一眼刀瞪了回去。 “那南枝就不打叨扰啦,挑完厚礼我与家母会自行离开的。” “你……”周老爷还想说什么,才张口就被沈南枝打断。 “不用客气周老爷,有管家带我们就行,您忙您忙,订婚宴继续,你们接着奏乐,接着舞……” 沈南枝心情极好,路过沈玉兰时连笑容都好看了几分,还不忘送上祝福。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 她这转变速度之快令人猝不及防,胡天秀都懵了,“南枝,你的伤……” 沈南枝不在意的对着喜提的亲妈眨了眨眼睛:“没事,再过一会儿该愈合了,走,咱挑好东西去。” 只要一想到马上就要发财了,她就克制不住的激动。 等她们走后,留下宾客们和沈周两家人面面相觑,早就没有了一开始的热闹喜庆,各怀心思。 不一会儿好些人看够了热闹便都找借口先离开了。 沈玉兰被搅和了订婚宴气的不轻,但一想到要嫁进周家了心底还是十分得意,她终于压了沈南枝一头。 等到她爹把那件事再谈妥,看沈南枝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只要一想到这,她心情就无比愉悦。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很快她和周家就都愉悦不起来了。 第三章 动荡的时代 “你说什么!”周老爷一声怒吼差点把房顶掀翻,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胸口不停的起伏,看样子气的不轻。 管家赵东升低着头不敢看周老爷,半晌才弱弱道:“沈小姐拿走了库房里听香水榭的房契,一对翡翠玉麒麟,二十匹香云纱,青花瓷瓶,还有……” 周老爷抬起手制止了,他怕再听下去自己会猝死……那些可都是他的顶级珍藏啊……听香水榭是他花了重金修建的避暑宅院,还有他费尽心思才得到前朝贡品翡翠玉麒麟…… 她怎么敢的! 管家默默的咽下话头,心里默念,还有古玩,字画,珠宝首饰…… 一旁的沈玉兰听得瞠目结舌,每一样都价值连城,虽然知道周家是百年家族,积累的财富自然不少,光是一匹香云纱就是天价,更别说是二十多匹。 一想到这些日后有可能是她的东西被沈南枝拿走了,她心头涌起强烈的不甘和怒火。 黄包车上,胡天秀看着身后跟着的两辆黄包车上放着满满的东西只觉得心底无比舒爽,今天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她别提多开心了。 “南枝,娘觉得你变了。”她拉着沈南枝的手,语重心长道。 沈南枝心头咯噔一下,玩脱了,不会被发现了吧? “变得开朗了,有主见了,”胡天秀十分欣慰激动,眼底含着泪花,“你不知道你今天在周家多威风,我的女儿就应该这样,不是谁都可以随意欺辱的。” 从前沈南枝性子阴郁软弱,不知道反抗,她不泼妇一点都害怕护不住她。 看着胡天秀眼底的泪光,沈南枝内心有些触动,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她很早就明白凡事只能靠自己。 一个人习惯了,感受着胡天秀的爱护,她心底还是暖暖的。 “娘放心,今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了。” 沈南枝说着,心底也暗自发誓。另一个沈南枝,今后你的人生就让我来帮你走吧,我会帮你守护好你珍惜的一切。 一路上沈南枝都在打量周围,所有事物对她来说都充满了神秘的色彩,多少人梦想着能亲眼看一看这个动荡的时代,幻想着有一天能带着自己所有的学识到这个时代改变一些什么。 对于熟读历史的她来说,知道在不久的将来时局会有多动荡。晓是你有万贯家财,也最终只沦为时代下的牺牲品,乱世下的亡魂。 虽然不知道这个时代与她知晓中的偏差大不大,但防患于未然没有坏处。 若真如她所想,那么来到这个时代,她能做的事太多了。 回到沈家时,即便是知道胡天秀母女俩在沈家的日子不会太好,可当她亲眼看到时才觉得,何止是不好,简直是惨不忍睹。 沈南枝看着眼前已经被烧成废墟的院子,傻眼了。 胡天秀看着一片狼藉有些尴尬,“我记得我放的火那次没这么大啊,这怎么还给烧没了?” “太太,小姐!你们终于回来了!”一旁猛的窜出一个“黑人”。 胡天秀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她房里的丫鬟,“春桃!,你,你怎么成这样了?” “呜呜呜,夫人,小姐,春桃可把你们盼回来了,咱们的院子烧没了,什么都没了。” 此时的春桃已经被熏成了黑碳头,一见到她们就开始哭,脸上黑黢黢的,两行泪冲走了炭灰,看着整张脸乱七八糟的。 她不停的抽泣着,怀里抱着些东西,“我只来得及拿出夫人的一些首饰和小姐的东西。” 沈南枝却一眼就看到了春桃怀里抱着的蓝色那团,虽然看着外观已经被烧焦了些,但是她依旧能看出来那个竟然是她的背包! 是她出车祸前背着的那个包! “春桃,这个从哪里来的!”沈南枝拿过包简直激动疯了。 “我跑进去拿东西的时候发现就在小姐床上,看着挺新奇的,想着应当是贵重东西,所以一并给拿了出来。” 沈南枝一把拉开背包,看到里面的东西,兴奋简直要从眼底溢出来,差点激动的问侯一句改革开放后的脏话。 “春桃!你真是我的福星!”她激动的抱了下春桃,春桃看着她额头的伤满眼担忧。 “小姐这伤……” “没事没事,快愈合了。” 胡天秀就开心不起来了,方才狠狠出了口恶气的心情瞬间没了,“房子烧了,咱们住哪儿啊。” 沈南枝就问道:“这么大个沈家,不会连个空院子都没有吧?” 胡天秀和春桃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还是春桃开了口,“当然有,夫人曾经住的院子一直空着呢,只是……” “只是什么?”沈南枝问。 “只是没有老太太的允许,咱们是不能私自住进去的。” 胡天秀叹了口气,颇为无奈。这些年无论她怎么做,老太太都不待见她,她虽然是明媒正娶的大太太,但在沈家甚至不如一个姨太太。 四姨太冯春琴没少给沈仲天吹耳边风,畜生不如的沈仲天还真就将她们母女赶到这偏院来住了。 一住,就是十多年。 “不能住?”沈南枝挑眉问了句,“有豺狼虎豹?再不然就是有鬼?” 春桃愣了下,摇摇头“这倒没有。” “那有什么不能住的。”说着,她当即一拍手,示意春桃,“带路。” “可是……”春桃有些犹豫。 “可是什么?”沈南枝道:“沈家产业里一半都是娘的嫁妆撑起来的,有什么住不得?你们怕什么?” 沈南枝一番话说的胡天秀忽然心头豁然,是啊,她凭什么不能住?凭什么忍气吞声?她总以为委曲求全就能让那个男人念着她的好,想起他们母女。 可是她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十多年的冷漠与奚落,还带着女儿一起吃苦?她怕什么?胡天秀看着女儿坚定无畏的模样,忽然就不怕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 思及至此,胡天秀看了眼满地的狼藉和废墟,忽然笑了,眼神坚定的对春桃道:“走,回主院!” 春桃眼底突然一亮,与沈南枝对视一眼笑了,“听夫人的!” 三人一起将从周家带回来的东西一一锁进柜子里,收整了一番,忙完已经半夜。 沈南枝累的瘫倒在床上,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胡天秀又叫端来热水,给她擦洗了脸上的脏污和血渍,看着露出来的伤口,她心疼的一紧。 想起来女儿跟着她这些年受的苦,心底暗自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委曲求全,让女儿受委屈。 她小心的替沈南枝上了药,包扎好伤口,母女俩就这样挤在一起睡了过去。 第四章 不过是个庶女 这天夜里,出乎沈南枝意料是她睡的格外安稳,甚至连梦也没有做。 第二天一早,她准的令人发指的生物钟让她猛的惊醒过来,下意识的就以为自己要迟到了。 还迷糊着忙窜下床,嘴里还嘟囔着:“死了死了,迟到了!肯定会被那个变态教授骂死!” 直到她没注意脚下一个踩空差点摔出去瞌睡才猛然惊醒,入眼的就是带着古典气息的房间。 沈南枝揉了揉额头,对啊,她穿越了,觉着自己刚才挺好笑的,无语的坐回床上。 原来昨天的一切都不是梦,她穿越了,真真实实不带一点虚幻。 叹了口气,手摸到额头上的纱布,知道是胡天秀给她上了药,心底洋溢着暖意。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原主长什么样子她都还没见过呢。 转了一圈沈南枝走到镜子前,一看就愣住了。 镜中的脸与她原本的模样几乎有八九成像,唯一不同的是这张脸上鼻尖的位置有一颗小小的黑痣,让这张本就惊艳的脸更加婉约灵动,多了几分妩媚。 不错,对于这张脸她还是挺满意的,至少对着一张和自己如此像的脸感觉不那么怪异。 欣赏完自己的新皮肤,沈南枝想到什么,从柜子里拿出了昨天被春桃抢救回来的背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东西也跟着一起穿过来了,但这是她在这个时代唯一熟悉的东西。 她将包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有她写了一半的论文、笔记本电脑、几支某大牌的口红和香水,几本时尚杂志,最后掏出了一本书。 《世界枪械大全(图鉴版)》。 看清书名后,沈南枝懵了,卧槽! 接着她就想起来了,这是她那个对各种枪械近乎痴迷的室友在她去图书馆时让她帮忙借的,只是还没来的及给她自己就穿越了。 仅仅是随便翻看了几页,沈南枝几乎震惊的要跳起来。 这本书不仅详细收录介绍了来自各个国家设计的所有枪械,甚至附带了整体的构图和局部特写图,连详细的参数表格都有! 她竟然把这东西带到了民国! 我勒个烧缸啊! 狂喜过后,沈南枝猛的合上书,心虚的四周看了看。 不行,这玩意要是被有心人知道,天下可就要大乱了! 在她没有足够的实力保全自己之前,这本书只会招来杀生之祸。 再看着电量所剩不多的电脑,这玩意现在就跟废铁差不多。 最后,她只留下了口红香水,还有那几本时尚杂志,其他的都塞回包里,将包藏了起来。 刚藏好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动静,沈南枝打开门走了出去,就听到一声怒喝。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沈家的颜面都被你丢尽了!” 前厅中不知何时来了不少人,为首的是一个六十多岁气色不怎么好的老太太,一身墨绿旗袍尽显贵气,带着几分来势汹汹。 胡天秀和春桃正跪在前面,那老太太手中的拐杖杵的地面框框作响。 这位应该就是沈家老太太了,沈南枝的祖母。 “娘,您息怒,小心气坏了身子,”老太太身边一个身着短袖旗袍的女人,搂着老太太的手臂,语气随意道:“姐姐也不是第一天放肆了,她就这个德性。” “姓冯的,你少在这阴阳怪气,你女儿做的好事屁股擦干净了吗。”胡天秀性子泼辣,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 “够了!”老太太冷哼一声:“你大闹周家,如今还如此不知悔改!来啊,请家法!” “慢着!” 众人一同回头看去,沈南枝从里屋走了出来。 冯春琴一看到她,脸色瞬间变了,低喝道:“好啊,小贱蹄子你还敢出来,还不跪下!” 沈南枝并未看她,径直走到胡天秀和春桃面前,一手拉一个,“这大半天的,又不是守丧,老跪着做甚,起来。” “南枝!”胡天秀急忙提醒她说话太过。 沈南枝并未刻意控制音量,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老太太一脸震惊,顿时怒目圆睁:“放肆!你……你竟敢咒我死?” “老太太,她这可是大不敬啊!”冯春琴见缝插针的火上浇油。 沈南枝一把将两人拽起来,才不慌不忙的回头看两人,目光落在冯春琴身上,这个女人就是她那个便宜爹的四姨太了吧,沈玉兰的娘。 记忆中,这个女人因为仗着江仲天的宠爱可没少给胡天秀母女苦头吃。 瞥了一眼,沈南枝淡淡道:“南枝并非此意,只是不知何错之有,为何要跪?” 冯春琴一时被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给整懵了,她怎么敢这么理直气壮的? “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你不知道吗!大闹沈家与周家的订婚现场,让沈家蒙羞,如今还恬不知耻的说不知道!” “四姨太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不是您的好女儿恬不知耻的勾引别人的未婚夫在先?” 冯春琴一听脸都绿了,“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兰儿与周公子本就情投意合,哪里就勾引了,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本事留住周少爷的心。” 听着这话,沈南枝感叹,真不愧是母女俩,这副不要脸的劲儿都一样。 “四姨太说的是,论勾引人的本事,南枝当是自叹不如的。” “你……”冯春琴一时间被气的说不出话来,这沈南枝是吃错药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放肆!你娘就是这么教你跟长辈说话的!”沈老太呵斥了一声,看着沈南枝眼底全是不满。 “何止放肆啊,她现在简直不把您放在眼里呢,都敢在没有您的允许下住到这儿来了,以后指不定还会干出什么事来!”冯春琴说的义愤填膺,恨不得用眼睛把沈南枝瞪出一个窟窿。 这些年,她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把沈老太哄的高兴,想对付一个黄毛丫头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捏死她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果然,沈老太听完神色越发难看起来,胡天秀忙道:“南枝并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心中委屈……” “哼,好一个委屈,”冯春琴阴阳怪气的冷笑道:“如今闹完周家,她是不委屈了,沈家的脸也丢尽了,这大小姐的委屈可是比天大呢。” 沈老太杵着拐杖,冯春琴每一句话都说在她心底,沈南枝挑衅了她的威严,她断是不可能轻易饶过她的。 想着,她当即提高音量怒道:“都死了吗!我说了请家法来!今天不好好教训一下,她是不会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 胡天秀一听就慌了,“使不得啊,娘……” 倒是沈南枝分外淡定,不慌不忙道:“祖母何必动怒,南枝大闹周家并不全然是为了自己。” “哼,怎么,难不成你还要说是为了我老婆子?”沈老太仿佛听到什么笑话。 “当然。” 沈老太一听,脸色阴沉着刚刚要发难沈南枝就接着道: “整个省城没人不知道周家三媒六聘的到沈家提亲,提的是我沈家大小姐沈南枝。 如今订婚却换成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女,知道的说是她们两情相悦,情不自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沈家收了聘礼出尔反尔,临了换了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搪塞周家,那外面的人会怎么想?” “你胡扯,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庶女两字简直是啪啪扇她的脸,冯春琴脸色难看。 沈南枝却不理会她,继续道: “如今世道不太平,多少商户关门歇业,沈家如今还能屹立靠的是什么?是祖母与太爷那一辈积累下来的信任与人脉,生意人最重要的就是诚信。 此番大闹周家,在外人看来只会是周家毁约在前,至于妹妹嘛,一个庶女的丑闻罢了,不过是人们茶余饭后的几句谈资,过一阵子就忘了,可若是信任一旦崩塌,再建不易,孰轻孰重我想祖母心中比谁都明白。” 沈南枝一番话说的不轻不重,却在老太太心底留下了重重的一笔。 虽然听上去确实有些强词夺理,但是她知道,沈南枝说的是对的。 沈老太心中诧异于沈南枝的转变,不由得打量起了沈南枝。 忽然发现她好像不似从前那般沉默寡言,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现在的她不卑不亢,神态端庄大方,抬头挺胸,从骨子里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那种由内而发的自信不由得让老太太眼前一亮。 从前怎么不曾发现沈南枝还有这样的一面?难道是她藏的太好了? 沉吟看半晌,沈老太才道:“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南枝不敢。” “你不怪玉兰抢了你的好姻缘?”老太太又问。 “为何要怪?”沈南枝反问,而后又道:“能被抢走的都是垃圾,我可不稀罕。” “沈南枝你什么意思!”冯春琴气的脸都扭曲了,指着她就要破口大骂。 却被沈老太打断。 “行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胡天秀猛的噤了声,不明白老太太这怎么突然就帮她说话起来了。 沈老太突然叹了口气:“罢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娘!怎么能轻易就算了,她分明是花言巧语蒙骗你的,”冯春琴急道:“而且当初说好的把这院子给长泽住的,她们竟然敢随意住进来!耀宗马上就要回来了,这可让他住哪儿啊!” “这么大个沈家,你还怕你儿子没地方住吗?”老太太凉凉的扫了一眼,她心底明镜似的,怎么会不知道冯春琴心底打的什么算盘。 冯春琴只能满腹不甘的闭了嘴。 这下倒是沈南枝心底升起了几分疑惑,如此简单便不追究了? 她说的那些自己都觉得扯,沈老太看着如此精明,居然就这么算了? 不对劲。 正当她想着,沈老太忽然又开口了:“南枝的亲事既然定了,为了沈家的脸面也总得有个像样的地方住,否则说出去,还当我沈家亏待了她。” 沈南枝冷笑一声,果然没憋好屁。 胡天秀一听愣了,“什么亲事?” 周少爷不是跟真爱订亲了吗?这又哪门子冒出来的亲事?顿时,一个念头在她心底闪过。 当即指着冯春琴就骂道:“难不成你想让我女儿给周少爷做妾!你个毒妇做梦!” 冯春琴一听忽然笑了,话里有话的道:“呵,姐姐误会了,谁敢让咱沈家大小姐做妾,能嫁给霍少帅,那可是南枝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霍少帅? 胡天秀整个人一僵,脸色煞白。 第五章  少帅克妻 老太太什么时候走的胡天秀已经没心思管了,她脸色难看的厉害。 只记得冯春琴离开时看她这副样子笑得更开心了,临走又回头说了句:“妹妹先恭喜姐姐了,南枝若是能成为少帅夫人,那姐姐跟霍大帅岂不是成了亲家?那到时候可别忘了妹妹啊……” 说着,她顿了顿,脸上带着几分阴冷哼笑道:“不过,就是不知道咱们大小姐命硬不硬有没有这个福气了呢……” “你滚不滚!再不滚老娘撕烂你的嘴!”胡天秀被戳中痛处,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冯春琴扭着腰,笑的十分愉快的离开了。 她走后,胡天秀顿时跟没了全身力气一样一下瘫坐在地上。 “夫人!” 好在春桃扶住了她。 沈南枝也忙上前扶着,两人一起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 “娘,到底怎么了?那个霍少帅怎么了吗?” 沈南枝听的一头雾水,虽然她也很郁闷这种人生大事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但是听着少帅二字,心中第一反应是这怎么也比周家那个花花公子哥好太多。 要知道在这个时期,军阀才是掌控一切的存在啊,为什么胡天秀会是这个反应? “沈仲天这个畜生他不得好死啊!他竟然为了巴结霍大帅,要把你往火坑里推。”胡天秀想着,悲从心中起。 一旁的春桃也欲言又止道: “霍少帅霍逍,北六省没人不知道他的名讳,他十五岁从军,铁血杀伐立下过累累战功,天下多少女子想要嫁给他,可是……” “可是什么?”她们说话总爱说一半,沈南枝听的累死了。 春桃咬咬嘴唇,眼眶红了:“可是他克妻,听闻此前已经有三位夫人被他克死了。” 克妻?沈南枝一愣。 说起这个霍大帅,此生战绩无数,且都战无不胜,最终做到了北六省的大都督,又是北方大总统的拜把子兄弟,那是谁见了都要笑脸三分的存在。 但霍大帅一直头疼的,就是他的独子霍逍的婚事。 霍大帅的发妻是前清正儿八经一品大员家的格格,身份够尊贵了吧?两人伉俪情深,奈何霍夫人身子不大好,在眼瞅着霍大帅快三十了霍夫人才生了个儿子。 那一年,霍大帅接连打了好几场漂亮的胜仗,霍大帅觉得这个儿子就是他的福星,抱着刚满月的儿子笑的嘴都合不拢。 既是独子,又是嫡子,霍大帅给儿子起名霍逍,那是爱若珍宝,当作接班人培养的。 可是霍大帅一生戎马,多数时间都在战场,能教导陪伴儿子的时间并不多,所以自霍逍六岁后,霍夫人就将儿子送到了自己亲爹那里教养。 老爷子早年间也领过兵,能教给霍少帅的就不止是四书五经八股文了,还有兵法和为将之道。 直到霍逍十岁那年,霍夫人又将小霍少帅送去了德国军事学院。 六年后学成归国,此时的霍逍已经年满十六了。 彼时的清廷大势已去,正值革命党人四处起事,清帝退位后,霍大帅手握重兵,自然成了各方极力拉拢的对象。 刚回国的霍逍第一件事,就是要追随父亲,实现一腔热血,加入大帅麾下后,仅仅用了两年的时间就告诉所有人他为什么是少帅,让一开始对他心中不服的将士们心服口服。 然而少帅花名在外已经年满十八,该是议亲的时候了,不少名门贵女们找上门来。 尽管少帅表示自己还年轻,然而霍大帅和夫人在这件事上意外的坚持。 那个年代十八岁娶妻都已经算是晚了,和霍大帅一般年岁的,早就儿孙满堂了,他当然眼红的不得了。 然而,谁也没想到的是,议亲没议成不说,还给少帅议出个克妻的名头,因为啊,霍夫人前后一共给霍少帅议过三次亲。 每一次女方都是因各种原因暴病而亡,甚至有的连面都没有见过,还有一个是什么都谈好了,就等着新娘子过门了,然而谁也没想到,第二天姑娘竟不见了? 从那时开始,一开始纷纷想着巴结霍家想把闺女送过来的人都望而却步了,谁都想一朝升天,和霍大帅结亲,那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而且少帅模样英俊一表人才,又家世显赫, 谁要是和大帅攀上亲家,那可是前途无量啊。 然而就怕有命想,也得有命花不是,哪个好人家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去送死。 就这样,霍逍克妻的名声暗地里传了出去。 之前各方看好的女婿,成了避之唯恐不及的送命虎口,霍逍的亲事,只能暂时搁下。 眼看儿子马上二十了,霍夫人愁的头发都要白了,开始相信一些玄的东西,说什么也要拉着儿子去庙里拜拜。 她给庙里增了不少香火钱,只求上天保佑儿子能早日成亲。 就在一行人拜完出来后,却在门口碰上一位道长,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他摸了一把自己白花花的长胡须,对着霍逍就是一番打量。 而后缓缓道:“此子面相不凡,至尊之向,恐以后将会有一番大作为,必定是蛟龙升天。” 老大道士一番话说着,把霍夫人说的一愣一愣的,接着就见他掐了指甲,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把霍夫人看的紧张起来,连忙递上霍少帅的生辰八字,说道:“道长这是我儿的生辰,劳您看看可是我儿有什么不妥之处?” 道长看了看生辰八字,缓了缓说道:“难怪。” “可否请道长指点一二?” “贵子之命属于五行霹雳火,勾陈得位乃是天命之格,然,此命格太强,压不住恐遭反噬,唯有四行属木,五行溢水者方可匹配,火遇风则扶摇而上,遇水则抑,此命者才能与之相辅相成。” 道长说完便转身离去,霍夫人顿时茅塞顿开,然而没过多久,这个消息就不胫而走,很快,沈大爷便得知了这个消息。 胡天秀愤恨不已,她怎么也没想到沈仲天已经无耻到这种程度。 “明明你和沈玉兰是同年同月同时出生,沈仲天那个畜生,定是他让沈玉兰去勾引周少爷的,他既不想把沈玉兰推进火坑,也不想放弃攀附上霍大帅的机会。” 沈南枝听完来龙去脉,心底总算是明白了,难怪沈仲天会放任沈玉兰抢了她的亲事。 原来是打得这个算盘啊,想把她嫁进霍大帅府。 周家富甲一方,大帅府权势滔天,沈仲天贪心不足,鱼和熊掌都想要。 呵,同样都是他的女儿,还真是偏心到姥姥家了。 “不行,娘绝对不可以眼睁睁看着你明知往火坑里跳,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那霍少帅要是真克妻,娘可怎么活。” 胡天秀是一分钟都坐不住,风风火火的跑出去,“我要去找老太太!” 沈南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经没了胡天秀的身影,她把尔康手收了回来,不禁叹了口气。 她有预感,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了。 果然,胡天秀很快被赶了回来,压根没见到老太太的身影。 第六章  少帅 正在胡天秀为这桩婚事头疼时,霍大帅府也热闹了起来。 大帅府门前,马蹄声由远及近,警卫老远就迎了上去。 “吁——” 霍逍勒紧缰绳,骏马发出一声鼻吸高高抬起前蹄停了下来,他翻身下马,警卫立刻上前接过他的马鞭。 “少帅回来了!” 霍逍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父亲回来了吗?” “大帅回来了,在和夫人谈话呢。” “嗯。” “哎,翼之,你就这么走了?你这猎回来的玩意儿放哪儿?就我府上那块地儿,可容不下这大家伙!” 跟在后面的另一个人从马背上跳下来,忙叫住霍逍,翼之是霍逍跟着外公听学时,他外公郑南风给取的表字。 霍逍顿了顿,对警卫说道:“先叫几个人抬到后院去。” 说着两人便一起进了帅府。 警卫好奇的看着后面那辆马车上的东西,似乎是个大铁笼子,被一块黑布蒙着。 “少帅这又是猎了什么东西回来?” 几个兵痞子相互对视了一眼,眼底全是坏笑,“大家伙,自己来看看?” 那能有多大,警卫不信邪的上前,掀开一角。 “吼——” 顿时,一阵震天的虎啸差点把他吓得尿了裤子,敬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吓得脸都白了。 天,竟是一头老虎! “哈哈哈……” 那几个兵痞看他狼狈的样子笑做一团。 “听说月姨又要给你说亲了?你猜这次又是哪家小姐?”林长风把帽子抱在怀里,两人并排走着,他就开始跟霍逍八卦起来。 霍逍没搭理他,林长风是北方大统领的儿子,大统领跟霍大帅更是过命的交情,因一些原因林长风自小便送往大帅府。 两人一同长大,他知道霍逍什么狗屁气,倒也不在意。 只是他都成亲一年多了,霍逍这边还没动静,哥几个幸灾乐祸惯了,这不就又忍不住嘴贱了。 这边霍夫人拿着手里沈南枝生辰八字看了又看,心头感叹沈仲天动作可真够快的,大师推算的命格都送来了。 “纳音大林木命格,四柱属木,五行溢水……具昂首云霄之德、凌云之志和蔽日之功……” 想着早上刚送走的大师说的话,心底想着这次应该万无一失了。 若这一次真能成,她一定把儿媳妇当宝贝养着,可不能再出问题了。 想着,看着一旁拿着枪擦来擦去的霍大帅她就来气。 “好不容易有人姑娘愿意跟咱们家结亲了,你怎么就不上心!” 霍大帅擦枪的手一顿,立刻放下枪,上前给自家夫人捏肩,谄媚道:“这不是有我深谋远虑的夫人在吗,我还有什么好操心的。” “就你会贫,”霍夫人嗔怒一笑,随即又道:“这沈家大小姐我是略有耳闻的,倒是个美人胚子,但…我听说她这原本是同周家定了亲的,这怎么临订婚时,却换成了沈家二小姐?” “沈仲天那个王八蛋宠妾灭妻不是什么新鲜事,与我霍怀盛结亲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会错过?估计是不想把与那小妾生的女儿嫁来,就合计了这么一出,个狗日的,能把自家女儿往火了坑里推能是个什么好东西……哎呦……” 霍大帅说着尾音突然提了起来,被自家媳妇儿拧了把腰间的软肉,疼的他龇牙咧嘴。 “疼……夫人……手下留情!” “什么叫火坑,我们家逍儿学富五车一表人才,那模样整个北六省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怎么就火坑了!” “是是是,这不是顺嘴了嘛,夫人轻点儿!” 霍大帅连连求饶:“说起来这姑娘多大了” “属兔的,十七,”霍夫人叹了口气放开他,“若真是这样,那她的姻缘被抢,说起来咱们多少有些责任,姑娘心底只怕对帅府颇有怨言不愿嫁进来,这……” “这有什么的,这个世道有几家姑娘出嫁是自愿的,都是父母之命身不由己,”霍大帅觉得她担心多余,揉着腰道:“而且嫁到我霍家来是当少帅夫人的,绝不会委屈了她。” 听了大帅的话,霍夫人觉得有些道理。 大不了嫁进来就把她当小祖宗供着,让她见了诚意,慢慢的心底的怨气会消散的。 正当她想着,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父亲,母亲。” 半个月没见儿子的霍夫人一听是霍逍的声音,忙道:“是逍儿啊,快进来。” 霍逍推门进来,霍夫人见到他顿时眉开眼笑。 她说的可一点都不夸张,他儿子可是京城小姑娘见了都会脸红的程度。 霍逍一身灰色军装长身玉立,三指宽的腰带勒出劲瘦的腰,更显得修长。 霍大帅常年混迹杀场,一身兵痞的土匪气,但是霍逍不一样,他是郑南风教出来的,身上多了几分儒雅,看着更像是谦谦君子。 他刚回来要加入部队时,霍夫人还担心了好一阵子,生怕儿子的身子骨跟那些兵油子练坏了。 这话要是让一旁的林长风听到,估计下巴都要掉了。 练坏了? 要是霍夫人见到过这家伙在练兵场对练时是怎么把那些兵油子练的连连求饶,还有在战场上是如何打的敌人落荒而逃的时候,她就不会这么说了。 跟霍大帅不同,大帅生气是爆发式的,让人害怕,但是霍逍不一样,他性子沉稳,大多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很少生气,但是他一旦冷下脸来,是真正让人从心底生出的寒意。 霍逍和林长风向霍大帅敬了个军礼。 “回来了。”霍大帅挠了把头发,点了点头。 “怎么看着又瘦了?”霍夫人拉着霍逍上下看了看,又去看林长风,笃定道:“瘦了,小风也瘦了,你们平时别光霍着操练,身体更重要。” “月姨你就别担心了,我们一顿吃的都快赶上一个小牛犊了。” 霍夫人听他的形容忍不住笑了,随后站起身道:“那行,你们跟大帅说事,我去吩咐厨房给你们弄点好吃的。” 霍夫人走后,霍逍看了看自家老爹。 “前段日子江南一带爆发了一场小规模的战争,南方政府虽然举行了几次大规模的军事会议,但对于这件事,又是模棱两可的带过。” “狗日的,”霍大帅啧了一声,骂了一句才接着道:“中原近来也不太平,这些个地方势力虎视眈眈,谁他妈都想来掺合一脚。” “虽说南北方的和平协议已经正式签署,但是不少地方上的,手里有些家伙事的,谁都不愿屈居人下。”林长风也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 “哼,那些个小喽啰算个屁!”霍大帅啐了一口,“南方大总统对于自己手底下人挑衅咱们的事他能不知道?个怂货,只敢干些上不得台面的事,老子早晚有一天把他干服帖了。” 霍逍从怀中掏出一份信件递了过去,“德国人那边也开始蠢蠢欲动了,派出了代表要面见大总统,不过大总统没见上,倒是先见了不少老朋友。” 霍大帅看着纸上的名字,眼底闪过一抹寒光,随即将信件揉作一团一把火点了。 火光映照出了他面上一闪而过的杀意:“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林长风与霍逍对视了一眼,意思都不言而喻。 长达半分钟的沉默,直到信件被烧为灰烬,霍大帅再开口时,已经恢复了平静。 “行了不说烦心事了,回来了你们这几天就好好休息休息。” 说着,他看了眼霍逍,想到什么又道:“对了,你娘给你议了门亲事,抽空去看看姑娘能不能入不入你眼。” 说到这里,大帅才又头疼起来,苦口婆心道: “早点定了,让你娘夜里能睡个好觉。” 这下,林长风看着霍逍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 突然,一声虎啸划破天际,咆哮声不绝于耳,极具威慑力。 让霍大帅惊道了,“什么玩意!” 一提到这个,林长风顿时就来了兴致。 “是老虎,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只通体雪白的老虎,翼之一时兴起,就给猎回来了。” “什么!”霍大帅都震惊了,一拍霍逍的肩膀:“不愧是老子的儿子!走!去看看!” 沈南枝这几天让春桃给她买了书啊、报纸什么的,她要尽快了解现在这个世界的目前的局势和她的处境。 这一看,还真让她看出不少东西,比如说这个世界虽然也是民国,但与她熟读的历史还是存在很多偏差。 不知历史从哪里开始打了个弯,这个时代,与她熟知的历史发展出现了些许不同。 继这次霍林两大势力发起的讨伐起义事件以后,事件的发展倒是同沈南枝认知中的发展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有权有势有能力者上位,南北形成了对立的局面,为争权明争暗斗,各方势力自成一脉,大小军阀一面歌舞升平、纸醉金迷,一面枕戈待旦。 内乱难平,整个国家四分五裂,外国势力也趁机介入,如今人人自危,与樱花国牟利的军阀更是不在少数。 但听闻霍大帅对樱花国深恶痛绝,这点倒是让沈南枝对霍家多了几分好感。 第七章 双开门 ,穿回现代了? 六月将近,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 “小姐你怎么样?”春桃打着伞站在恭房外担忧的问道。 不一会儿,沈宁初捂着肚子一脸生无可恋的走了出来,腿都是软的。 春桃忙上去扶她,沈南枝脸色苍白,活像命不久矣的短命鬼,任谁都能看出来她大病的身子骨还没好利索。 回去的一路上遇到不少沈家的下人,纷纷侧目打量,然后窃窃私语。 沈南枝简直哭笑不得,谁家好人一穿越过来就和泻药结下不解之缘的? 没错,就是她。 原来啊,自从老太太闭门不见胡天秀以后,她内心的的担忧就每日煎熬着她,眼看霍大帅府的人来了几次话里话外都是要见一见沈南枝,她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不行,说什么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跳,于是想到了吃泻药装病这么个办法。 沈南枝回到房里,瘫在床上满脸的生无可恋,两手掐了把巴掌宽的腰,苦中作乐的想,别的不说,就这减肥效果简直杠杠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推门进来,是胡天秀。 “娘,您来了。”沈南枝坐起身,这几日躺的久了,感觉一动身子骨就咯噔直响。 胡天秀上前拉住她的手,“你可不许起来,这几日就好好躺着,要听娘的话。” 说着,她身后跟着进来的小丫鬟将手里端着的一碗黑漆漆的药递了过来。 “这是娘特地重新找大夫给开的方子,虽然苦点但对身体无害,只会让你近日气色差上些许。” 一看到这黑漆漆的药沈南枝就条件反射的肚子疼,小脸都皱做一团,“娘,不用再喝了吧。” 再喝她就死了,真不愧是亲娘啊,泻药当补药喝。 “不喝可不行!你瞧你这脸红润水嫩的,哪里像生病的样子,脸色苍白点才像。” 胡天秀捏了把她的脸蛋,白嫩嫩的,仿佛一掐就能给掐出水来,心底感叹都怪自己把女儿生的太好看了。 当即还想着是不是药量不够。 沈南枝一听满脸苦色的拒绝:“娘,总喝泻药也不是个事啊,再拉下去,到时身子真出问题了,可得不偿失。” “那你说这怎么办,天杀的沈仲天,他怎么不把沈玉兰嫁给那个煞星呢,霍大帅势大,咱们哪里敢得罪,都怪娘没用,只能用这个笨办法拖一天是一天。” 胡天秀说着眼泪哗啦哗啦的往下掉。 沈南枝生来最怕看见身边人哭,虽然自己不是她女儿,但是这么多天相处下来,胡天秀对这个女儿当真是极好的,她也知道最近为了这事,胡天秀没少去找沈仲天闹。 可是依旧改变不了那个人想攀权的想法。 虽然喝泻药这种事听起来有些荒唐好笑,但是沈南枝知道,这是胡天秀作为一个母亲最后能想到的办法了。 所以为了宽慰她的心,这几日她才如此配合,可现在看来,这确实不是个办法。还是先劝她停一停这沉甸甸的母爱吧,真的招架不住啊。 但现在看她哭的这么伤心沈南枝有些动容,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娘别哭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直什么直!那个丧良心猪狗不如的混账东西是铁了心要卖女求荣……&¥@#—&¥%……” 没想到方才还哭梨花带雨的女人一个弹射起步窜了起来,指着门外东边的方向就开始破口大骂,不带重样的把沈家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了一个遍。 沈南枝:“………” 沈南枝汗颜,她这娘亲看着是个柔弱的大美人样,没想到还挺泼辣,一通骂完,她又回来拉住沈南枝的手,眼眶通红。 “咱不怕,娘就是拼了命不要,也不会让你嫁的……你听娘的话,先把药喝了,娘再去想想办法。” “………” 为什么她总有种大朗喝药了的即视感,于是,她还想再挣扎一下。 “娘,其实……” 话没说完碗已经凑到了她嘴边。 “……..” 夜里沈南枝是肚子疼醒的,屎意上来了她忙捂着肚子坐起来,“春桃,我….” 话刚说一半,她就愣住了。 只见映入眼帘的是她那柔软的席梦思大床,还有摆满了手办和各种模型的房间。 “?” 什么情况?她怎么回来了? 沈南枝掐了自己一下,真实的痛感传来告诉她这不是她梦里想拉屎到处找厕所找到自己家来了。 而是她真的回来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穿越什么的是做梦呢? 沈南枝连忙爬起来冲进卫生间,看着自己身上穿的衣服还是在沈家睡前穿的那种棉布的里衣,她知道她没有做梦,她是真的穿越了! 坐在马桶上一边解决人生大事她一边思考如今的状况。 她穿了,然后又回来了? 所以这是什么?玩她呢?想着她忽然又想起了自己的背包,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忽然福至心灵的想到了什么。 难道说她这还是双开门! 我靠! 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最近发生的怪事可就多了,一样样想她怕自己用脑过过度猝死 她现在唯一要想的是既然又穿回来了?那她还能穿过去吗?这不会是某个神仙打了个盹,给了她个穿越一日游的体验卡吧? 为了验证她的想法,沈南枝躺回床上接着睡觉,还拿了支笔在手上,渐渐的没过多久她便睡了过去。 当她再睁眼时,看到了雕花的床沿,还有房间里具有年代感的装饰,她就知道自己果然猜的没错,她又穿了。 春桃端着药进来时就看到沈南枝趴在床上翻来翻去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小姐,你在找什么?” “笔,一支笔,”沈南枝将被子全都翻了一个遍,喃喃道:“怎么没有呢,难道是我想错了吗?” “小姐是在找这个吗?”春桃上前将掉在地上的笔捡起来。 沈南枝一看,心中一喜,“对,就是它。” 春桃将笔递给沈南枝,“着这笔的模样挺新奇呢。” 没有人知道此时沈南枝心中的狂喜,她所有的想法都没有错,她竟然能自由互穿,还能将东西带过来。 此时她的大脑里已经在疯狂的想自己要带什么东西过来了。 医疗器械,抗生素,消炎药,各种医疗用品,还有笔记本电脑,手机,如果不是因为不允许,她甚至想带个飞机航母。 当然,她知道这些只能想想,还有枪械那些,合法的情况下她搞不到那些东西,她可是守法的好市民,想想就可以了。 但是,不能带过来,并不表示她不能造啊。 既然她都能带东西过来了,在这边现造还有什么不可以呢? 想着她就激动的想笑,春桃看着自家小姐一直在傻笑,以为她是不是最近因为婚事刺激太大了。 “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啊?”沈南枝见春桃满脸担忧,摆了摆手嘴角的弧度怎么也下不来:“没事没事,我就是太高兴了。” 春桃听了更担心了。 沈南枝终于克制住自己的心情,见尽今天胡天秀没来压着她吃药,有些奇怪。 “娘呢?” 春桃说:“夫人一大早就被老夫人叫去了。” 第八章 我嫁 就这样秦颂和郑怡并肩的走在了人民路上,这时路上的行人已经稀少了,依稀还能够见到三两个夜归的人,正匆匆的往家赶, 这样一对充满青春的男女,不由自主的还是像第一次那样紧紧的牵在了一起,当秦颂的手轻触她那柔软无骨的手指的时候,郑怡就浑身一颤,酥麻无比。极像是碰到了电流一般酥痒酸麻。 秦颂心里也是猛地一荡,心情一逸,美妙极了!于是,两个人的手一直停在那里,谁也不想先抽掉自己的手。 郑怡的脸绯红的像一块红彤彤的布,羞的满脸的彩霞,更是桃花朵朵般的绽放这是秦颂最不能看到的一幕,秦颂就禁不住把她揽在了怀里,轻轻的把自己的嘴唇覆盖上了郑怡那小小的有点性感的唇,她就这样软软的躺在秦颂的怀里,陶醉般的闭上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一行清泪从她的面颊流出,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纯纯的女孩,流出了眼泪,心里充满了怜惜,她就这样会成为他的老婆吗?他真的想娶她做老婆,说道:“郑怡,真看不出来,你是一个那样纯真的女人,我想那个男人娶到你,都会感觉到很幸福的!不哭好吗?今晚我们都要高兴,夜色很美不是吗?我们彼此都找到了自己人生的另一半,要高兴才对,不是吗?笑笑,喜欢看到你笑的样子!” “是吗?你愿意娶我吗?”郑怡突然这样一问,把秦颂给问住了,他刚刚还在心里希望娶她呢。 没想到她也是这样想的,希望能够嫁给他,只是郑怡问的太突然了,他一时还没有心理准备,没想到她突然能这样问这个问题。于是就说:“郑怡,我当然愿意娶你做老婆了,只怕你不愿意嫁给我这样的男人,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除了我现在还是一个男人的外壳,我们要跟父母说一声的,毕竟中国的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情,我们都不要一时冲动,我想让你在考察我一段时间。” 郑怡一直用一种温情脉脉的眼神看着他,柔声道:“颂,我没有冲动,我很理智,我其实在那一次老乡聚会上,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发现自己在劫难逃了,你就是我的爱情劫,你上次能够主动约我出去,我就已经爱上你很长一段时间了,怎么办?我是说真的!我都三十岁的女人了,又不是小女孩了,算是冲动吗?要是再退回到十年前,你说我是一种冲动,我承认,可是现在,我已是一个大龄女青年了。我很理智,也很清醒,知道自己想要的男人是什么样的。我知道,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值得我嫁的那个男人。我心目中的那个男人,只在我脑海里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自从我见到你这个学哥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我要等到那个人就是你,我在苦苦寻觅的另一半就在自己的脸面前。眼皮底下。” 秦颂心里很是复杂,也不知此时怎样回答郑怡的问题,说心里话,他很喜欢这个女孩子,她是那样的单纯,又是那样的美丽,作为一个男人能够有这样一个深深爱着自己的女人已知足了。 于是就说:“郑怡,不要这样,其实,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其实你很优秀,凭你的个人条件,完全可以找一个比我更加优秀的男人,经济条件更加优越的男人。” “颂,抱紧我!好吗?我——我——好冷——突然感觉好冷——你能抱抱我吗?就一下也足够我享受一生的了” 秦颂面对郑怡那动人的可怜样子,立刻就动了男人的惜香怜玉的恻隐之心,于是就秦颂看了看四周,发现现在已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四周把路灯照射着显得有点斑驳迷离,好像今天路灯都在为他们有亮。他已经感觉到郑怡的呼吸的急促声音,她那淡若兰花的气息几乎是扑到了他的脸上。 秦颂被她激起了身体里那种最为原始的冲动。突然更紧的把她揽在怀里,深深的把自己的嘴唇覆盖在郑怡那娇嫩的小嘴上,极其猛烈的吸允着。 直到郑怡感觉到自己有一种窒息,有一种眩晕……就说:“我——快喘不过来气了。”郑怡感到自己今天很幸福。 于是秦颂在心里不断地颤抖着,他移开了郑怡的嘴唇,望着她那娇媚的脸,问:“怡,饿不饿?我带你去吃点宵夜?” 郑怡娇嗔的说:“傻得,爱情的力量,难道是饥饿可以阻挡的吗?” 这时,秦颂又把她揽在怀里嘴唇又凑了过去…… 就这样他们又开始相拥在一起,相吻着。 他们经过了一个淮河市的女郎湖公园,找了一个西式的咖啡馆,这个咖啡馆是淮河市唯一一家经营西餐的地儿,名字叫的也很好听,取名叫“绿岛咖啡”。 他们找了个包间,于是,郑怡又迫不及待的扑在了秦颂的怀里说:“亲爱的!你知道们,我真的喜欢你了,爱上你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这样疯狂地喜欢过一个人呢,心里好想的,——特别强烈——抱紧我好吗?我——就这样——吻我——热烈点——我好喜欢——你的怀抱——好温暖——好喜欢你吻我的唇——就这样——不要停——我喜欢你你能够蹂躏般的吻——一千遍——么么么。一万遍——都不觉得够——好想钻进你了骨髓里知道吗?” 他们就这样疯狂的彼此吸允着对方的唾液。仿佛只有这样才解这么多年以来的饥渴。在这里没有市长的秘书,在这里他们只是男人与女人,有的只是饥渴的身体。 他们彼此可能是都需要对方的身体,一个是一直没出嫁的剩女,一个是苦苦追寻梦中的天使的光棍。他们从沙发上吻到了餐桌上,一直吻到送来冰激凌的服务生敲门才松开了对方…… 秦颂接过冰激凌,付了钱就打发走了服务生之后,就把冰激凌递给郑怡,她就幽幽得看着他说:“颂,我想叫你一声老公!” 秦颂道:“嗯,想叫就叫吧!我也很想叫你一句老婆” 秦颂看着这样一个美丽而又有才气的女孩,自己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爱不太现实,好像是在做梦一般,但是这却真的是一种现实,如此美艳可人的姑娘就坐在自己的怀抱里。他深情无限的,声音温柔的说道:“哈哈,做老公我怕自己不够资格,做“劳工”还差不多。我有的是力气——哦——那个——是这样,真的很高兴的。希望明年的今天还能陪你过生日,郑怡,这也许对我来说只是一种奢望,不敢想那么远了。” “从今以后,我让你每晚都能像这样陪我一起过的。这不是什么奢望,我让你做我的老公——然后呢,要你每年都陪我过生日无论今后你多么忙。”郑怡一脸的认真。 “可是——我——我感觉自己不配——做你老公——我感觉你长的太漂亮了!女人”秦颂显示出有爱漂亮了不安全。”秦颂显得有点迟疑的样子说道。 “不,颂你要自信起来,你其实很好,你很有男人的魅力——我喜欢——”郑怡说。 秦颂突然极力想说服她:“郑怡,你很优秀,凭你的条件,你完全可以选择一个比我更优秀的高干的子弟做老公的。或者干脆就嫁个当官的,做个官太太,你你嫁给我,我只是一个小秘书,或者在地位上还不如你,你将来可能会在心理上有失落感的,会有落差的,你会感觉到自己不甘心。婚姻是很现实的一种东西,不是因为喜欢了,爱了,就可以的,也不是真心就够的——” 秦颂说了这么多,但在内心深处是多么的希望她能够做自己的老婆,可是他感觉自己今后是无法把握住这样一个既是美女又是才女的郑怡,然而让秦颂更感觉到自己不敢接受她的另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郑怡现在是市长的秘书,这一点谁又能保证官场上的女人能够安分守己的做自己的老婆呢?谁又能猜得透官场之中的女人不为金钱地位所折腰呢?秦颂心里就一直对这样一个长相极为艳丽的美女有一种戒心。 郑怡这个时候什么都不想去思考,什么也不去想,就扑在他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把温湿的小嘴送了上去,堵住了秦颂那厚厚而又性感的嘴唇。 郑怡现在已经是浑身瘫软,身下已是河水泛滥了。 她一时不能自己呻吟袅袅着道:“不吗?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啊,起码不讨厌我吧!嘻嘻嘻——我就要你做我的老公,我已经作出决定了,这辈子嫁你嫁定了!你是我的,知道吗?老公,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注定这一辈子完了,是你俘虏了我的心,我知道,我找到了今生要等我的人,就是你,我找了那么多年,从大学找到参加工作,最终还是在家乡,在我身边找到了我的归属。我们都在喜欢对方,我知道的,你也是?颂——老公——我喜欢你——吻我——抱我——揉碎我——我需要你,一见你就会很想的——” 秦颂被她温热的唇撩拨得下面腾地就膨胀了起来,他那原始的一种欲望与冲动就迅即爆发了,他猛烈的吻着她那小小而又有点湿热的,包含汁液的唇,像三月里的浸满露水的桃花瓣般滑腻而香甜。她也疯狂的迎合着他的猛烈,这让秦颂更加的膨胀,简直是快要爆炸般的膨胀,自己感觉到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膨胀着…… “颂,我们开个房间吧!我快受不了——我想了——好想要你的……” 秦颂温柔的点点头,,本来秦颂在市委宾馆已经开了一个房间,但是,那里他是不能去住的,服务员知道他是以秘书长身份而开的房间。万一被服务员发现自己带着女人开房间,怎么办?于是他们就找了到了一家很上档次的宾馆。 秦颂到总台开了房间,郑怡整个身子柔软的团棉絮,她声音柔柔的道:“老公,抱我上楼好吗?我要你抱我——” 秦颂看了看服务台,就对服务员笑道:“没事的,她有点不舒服,喝多了!” 服务员笑了笑就知趣地离开了。 见服务员离开之后,就伸出了他那有力的臂膀,抱起她那柔软的身体,就上了4楼,又把她放在地上,开了房间的门,又轻轻的把她抱起,放在了床上,轻轻的把自己的唇覆盖上她的小嘴,又开始继续了他们的吻…… 这一夜,他没想到地一点就是,郑怡把第一次献给他的而是在这家外市的宾馆里。真的不可思议,这样一个长到三十岁的女人,居然还能够守身如玉到现在——还是个处女。 秦颂也是处男,面对郑怡那娇柔的身姿,他一时显得手足无措起来,慌乱之中竟显得有点笨拙。 他扑向她的一刻,仅一刻间,他就意识到他要干什么了。他就意识到他不能那么做!他收回了触及到她脖子的手,那手便撕破了她的睡衫,黑的胸罩包裹不装的小山头便很白嫩、很弹性地跳动。 郑怡那雪白的身子只剩一条窄小的黑色内裤,他便野兽般,双眼充满血丝。她想坐起来,身子才移动了一半,他又再一次把她推倒在床上,另一只手一用劲,那可怜的黑色内裤便成了一块破布。 秦颂扑到她身上,秦颂压着郑怡,喘着粗气,解开自己的皮带,解开裤子上的拉链,手脚并用蹬掉了自己的裤子。 郑怡感觉到他的坚硬。她说:“我——我快不行了,我好无力啊。” 她第一次面对男人,突然被秦颂的这样原始动作吓的哭了起来,不停地说:“我怕,好无力……” 声音越来越孱弱,几近于梦呤,于是,越发显得他强悍。 秦颂拨开她并拢的腿,寻找他的目标。他是勇敢的勇士。 猛然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占有身下这个女人,但是,秦颂长这么大就从来没有接触过女人,所以他不懂女人,因为感觉到了异样,开始更不懂身下这个女人。他感觉到郑怡乖顺起的很。她抱着他,让她脸上的泪涂抹他的脸,身子却惧怕般颤抖。 她更紧地抱着他,贴着他耳朵说:“你对我好点,轻一点。” 她说:“我不懂男人,你是我的第一次。” 秦颂整个人就这么地趴在她身上…… 他感觉到自己在郑怡的身上,找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兴奋与满足,找到了作为一个男人最为原始的自尊,以至于有点贪恋她的身体了。那充满青春而又极富弹性的身躯让他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他平生第一次把她和自己同时送到了云端,使得他平生第一次体验到了男人的滋味。让她平生第一次感受到做女人的美妙。 这一夜,她的身体总能让秦颂随时有一种想要冲刺的冲动。 他们也不知究竟彼此冲刺了多少次,知道彼此都感觉到很累了,郑怡才软软的躺在他的怀里安静的像个猫咪,仰起脸声音弱弱的道: “颂,我叫你老公,你感觉到幸福吗?你希望我这样叫你老公吗?我觉得我很幸福,也很满足,你是我的唯一,心里装的满满的——你要对我有信心,也要对你自己有信心。” 秦颂说:“我也感觉到很幸福,等到我将来当官了我会让你做世界上最为幸福的女人让所有的女人都羡慕死你。嘻嘻——” 郑怡笑了笑,及其温柔地说:“颂,没关系,我这一辈子只要你,非你不嫁,我是你的人了,不管将来如何,最起码我现在很幸福,这一夜很幸福,就已经足够了。我想我应该是一个称职的好妻子!我会为你全身而退的。也不会给你拖后退的。我希望你在官道上有更大的发展,我可以等你,等到你认为可以娶我的时候。” 秦颂紧紧地把郑怡抱在了怀里,紧紧的只是更为有力的抱着她那赤裸的曼妙身体感动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正当他与郑怡沉浸在欲望的欢喜之中的时候,秦颂的手机突然在嘀铃铃的唱歌,他心中猛然一惊,忙从兜里就去掏手机,电话是李翰林打给他的,秦颂一紧张就把手机弄掉在地上,手机依然在不停的响着。 他于是从地上拾起来手机,这时,郑怡就问他:“是谁打来的电话,你怎么不接电话。” 秦颂楞了一下,说道:“是李秘书长,他现在打电话什么事儿呢!” “没关系的,那你就接吧!我到洗手间去洗洗。” 秦颂看了表,说:“坏了,现在快到上班的时候了,李秘书长的材料还在我的包里呢!我把它锁在了市委宾馆的房间里了,怎么办?” 原来,昨晚他们活动的过于激烈,以至于都非常疲惫了,激情中的两个人一兴奋就忘记了早上上班的事儿。郑怡这时显得很镇定说:“别急,颂,你给李秘书长打过去,就说自己昨晚就也喝多了,你现在就打车赶过去还不晚,还有十五分钟才到上班签到时间呢!” 秦颂忙接听时,结果电话却停止了拨打。他心里真的感觉到有点心虚,听郑怡一说就定了定神,还是给李翰林回拨了过去。 李翰林告诉他说,马上上午他要参加市长办公会,让他赶快把开会的材料给送给他。 秦颂答应之后,说马上就到了。 郑怡依然是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秦颂就对她说:“谢谢,你能够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我,真的不可思议,你在我之前长到了三十多年,难道没碰过男人吗?” 郑怡的娇羞小脸又是一阵绯红,羞涩地说:“嗯!从没有过任何男人,凭你的经验,你感觉不出来吗,我在这方面其实很笨拙的。我几乎都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去取悦男人。我只是以前在上大学的时候,跟几个小姊妹在寝室里偷看过日本的a片,只是看过这方面的生活片而已,真正没有体验过男人到底是什么滋味的。相信我好吗?我和你是第一次。我没有和别人这些谈论过这些,每当在电视上看到男女方面的事儿都会感觉的很脸红啊,人长了这么大,买没有真正做过女人,是你让我体验了什么叫做女人。” 秦颂看了一眼床单上的那抹猩红。心中觉得很有点对不住眼前的这样一位绝色美艳,而且确又相当很单纯女人。如果今后要是辜负她,岂不是让她无法再次接受第二个男人。想到这儿,心中不觉又是一阵的愧疚。 此时他的心情很矛盾,一方面是对于夏凝的负疚感,就一方面是郑怡把自己的初夜给了他的一种歉疚感。总之,他的心情已是确实无法平静下来。 他对郑怡说:“和我在一起,你开心吗?” “嗯,很开心,很愉快!只是我怕!”郑怡突然有点幽怨地说道。 “你怕什么?怕我吗?我有那么可怕吗?”秦颂显得有点急。 “不是怕你,我是怕——怕将来有一天,你会离开我,忘了我!”郑怡的语言里依然流露出不安的神情。 秦颂微笑着看着她道:“别怕好吗?我现在不能立刻给你一个肯定的答复,但是有一点我可以保证,我喜欢你,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你把自己的初夜给了我,我首先会对你负起责任来,不管将来的结果如何,最起码,我忘不了你和我的这一夜,一辈子也不会忘掉。” 是吗?那就好了,不管将来怎么样,只要你不忘我就好,其实,我一开始就没有对你要求什么,我对你不要结果,只要能够与你拥有一段感情就够了。” 秦颂没说话,他也不知如何接郑怡的话,只是拥有里的臂膀把她紧紧地拥在了怀里…… 他告别了郑怡,就除了宾馆的门紧赶慢赶的到了市委宾馆,取了材料就直奔市政府 第九章  嫁妆 “什么事?”老夫人听她答应了,脸上多了几分满意,却还是不给好脸色。 “嫁妆。” 沈南枝道:“沈家嫁女儿好歹也要有个像样的排场,嫁妆代表的可是我沈家的颜面,将来那是指着大帅提拔的,你不好太寒酸不是。” 沈仲天脸色青了又黑,好啊,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老夫人脸色也沉了下来,缓缓道:“你要多少?” “不多,沈家名下一共有六处别院,两家布庄,十家衣行,三家钱庄,两家酒楼,四家银饰,两家茶庄和两家染坊,还有东郊的一千亩良田和北城的五百亩,我也不多要,大帅府就在北城,那北城的四合院和500亩地就给我吧,其他的嘛,就再要一家钱庄,一家酒楼,一家染坊和两家布庄就行了。” 沈南枝细细数着一切,不过她每说一句,在场的人脸上就惊愕一分,直到她说完,现场已经鸦雀无声。 春桃更是震惊的嘴都合不拢了,难怪来前小姐要向她打听这么多,原来是这样啊。 “放屁!你这哪里是要的不多,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沈玉兰最先忍不住,气的脸都红了,“你凭什么!” 沈仲天也气的不轻,指着沈南枝手抖的像得了帕金森一般,“谁给你的胆子敢要这么多。” 她哪里是想要嫁妆,分明是想分家,这些抵得上半个沈家了! “多吗?”沈南枝大眼无辜的眨了眨,“我还觉得不够呢,要不银楼再给我一家吧。” “你休想!”老夫人缓过气,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简直痴心妄想!” 沈南枝淡淡笑了笑,垂眸理了理胡天秀的碎发,看着她吃惊的表情有些好笑,随后轻扫了眼老太太。 “必须要,祖母,我嫁的可是少帅,既然指望着大帅对沈家高看一眼,我要的这些可还是少了呢,等我嫁进大帅府,沈家平步青云的日子可马上就要来了,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您也不想沈家丢人吧。” “不成不成!这不行!”沈老二此时也坐不住了。 这一要就要走了沈家一半的财产,这绝对不成啊! “怎么就不成了!”胡天秀也道:“既然要巴结霍大帅,不肯下血本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不可能!我就知道你们母女俩没安好心,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沈仲天脸色阴沉着。 沈南枝慢条斯理的弹了弹衣袖,“那便算了,没有嫁妆我是没那个脸嫁进大帅府的,如今悔了大帅府的婚事,我可担不起得罪霍大帅的罪名,不如就寻个尼姑庵出家算了,总好过被大帅一枪崩了。” “沈南枝!” 沈仲天暴怒之下桌子拍的震天响,她这分明就是威胁,气的胸口不停的起伏,黑着脸缓了缓才道: “你要银子可以,要铺子没门!你一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如今大米几钱都不知道,你会做生意吗?我看你是想让我沈家的生意毁在你手上!” “就是,没本事硬装,到时候还不是要爹给你擦屁股。”沈玉兰立刻嘲讽。 “南枝啊,有点过于自不量力了,人呐,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的,听二叔的,要点钱得了。”沈二爷手里握着核桃,似笑非笑,眼底也尽是讥讽。 沈南枝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淡笑道:“我会不会做生意就不劳你们操心了,反正在爹手上也败的差不多了,不如换个人败败,说不定我就能让它起死回生呢。” 此言一出,沈仲天脸黑成了锅底。 因为沈南枝说的不错,自从老太爷走后,沈家的生意一直是交给沈仲天打理的,可他没有那个能力延续老太爷的辉煌,虽然在他的努力下沈家堪堪维持了下来,但是这些年也确实败了不少。 沈玉兰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十分不屑:“沈南枝我没听错吧?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分明是居心不良想谋夺沈家家产,竟然还说的这么大言不惭,跟你妈那中看不中用的蠢….” “啪——” 巴掌声格外的响亮,世界顿时安静了。 “你敢打我?”沈玉兰懵了。 “啪——”又是一巴掌。 沈玉兰捂着两边脸,满脸的震惊和屈辱。 沈南枝捏了捏打得发麻的手指,才抬眸轻飘飘的扫了她一眼,目光似冰锥一般,“你是什么东西,也敢侮辱我娘,我只是教教二小姐什么叫尊卑有些别。” 二字她咬的格外清晰,提醒她不过是个姨娘生的玩意儿罢了,还敢对大太太出言不逊。 “小贱人你敢打我女儿!”冯春琴不干了,说着就朝沈南枝扑了过去,胡天秀在旁边哪里会让她过去,顿时抬脚一绊,冯春琴狠狠摔了出去。 “哎呦——” “娘!” 沈玉兰忙去搀扶,场面瞬间顿时乱做一团,她委屈的看向沈仲天告状,“爹!” 老太太始终坐在上面看着眼前的闹剧,目光停留在沈南枝身上,忽然生出一种错觉,他们好像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如今的局面不是沈南枝要求他们,而是他们要求着沈南枝了,倘若她真坚决不嫁,那他们就算彻底得罪霍大帅了。 到那个时候,沈家就算彻底完了。 思及至此,老夫人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半晌,她突然叹了口气,“罢了,就依你吧。” “娘!”沈仲天冯春琴忙异口同声喊道。 “这怎么行!那可是沈家三分之一的产业啊!”沈老二也惊叫道。 “叫什么叫!南枝不去,难道你们将女儿嫁给霍大帅!” 他一时间语塞了,他当然舍不得,真要有个万一,他可就这一个女儿。 最终沈仲天也叹了口气,只得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他瞪着沈南枝,心想来日方长,反正只要胡天秀还在沈家,他就不信沈南枝敢玩什么花样。 沈玉兰更是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沈南枝当场暴毙了才好,心里诅咒她赶快被克妻。 “不过,我有个条件。”老太太接着缓缓道。 沈南枝挑眉,她就知道这老太太没这么容易松口。 “祖母请说。” “沈家的基业是你祖父辛苦打下来的,你父亲说的对,你没有经验也不会做生意,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沈家基业败在你手上,所以,”老太太说着顿了顿,才接着道:“三个月,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若是你能将那些产业的利润增加百分之十五,那从此以后这些商铺交给你我老太婆无话可说,绝不过问。” “若是不能,你便从此以后不要再肖想沈家产业。” “娘,这不公平,”胡天秀闻言立刻道:“沈仲天都没这个本事三个月内增加百分之十五,您让南枝真怎么能做到?” “她既想要,就要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母亲说的对!”沈仲天赶忙附和,还不忘得意的看了眼沈南枝,他不相信沈南枝一个从未经过商的人怎么可能做的比他好。 他等着看她知难而退。 “没问题,就百分之十五。” 没想到沈南枝竟然痛快的答应了。 沈仲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要不就是沈南枝傻了,不然她怎么敢答应这样的要求?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好,既然这样,我就等着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了,”老太太说着闭了闭眼,疲惫道:“都散了吧。” 沈仲天看着老太太离开,他知道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没有,铁青着脸恨不得把牙给咬碎。 ……….. 沈南枝是个行动派,有了老太太的金口玉言,当即就盯着沈仲天把地契房契还有账本都拿到手了。 临走时她拿着一叠房契吹了吹,笑的格外灿烂,“谢过父亲了。” 气的沈仲天差点咬断舌头。 “我说这个小贱蹄子怎么突然转性了,原来在这里等着咱们呢。”冯春琴死死瞪着沈南枝离开的方向,手里的帕子都捏的变了形。 “爹,你就看着她这么得意吗!”沈玉兰十分不甘心。 沈仲天怒极反笑,十分不屑的啐了一口:“哼,她有多大本事我还不知道吗?看着吧,用不了多久就让她把东西都吐出来!” 冯春琴有些不放心:“看她这么胸有成竹,万一她真有什么办法呢?” “不可能,”沈仲天倒是颇为自信,“其他的暂且不说,她要走的产业衣行就有十多家,如今衣行生意不景气,若不是我手上还有几个老客户看我的面子早就维持不下去了,我倒是要看看在她手里能撑几天。” 想着,他就得意冷笑,“我等着她来哭着求我。” 回到房中,春桃忍了半天终于可以发泄了,兴奋的恨不得跳起来,“小姐,你简直太厉害了!你看到老爷的脸色没有,简直快气死了!天啊,小姐你真的太棒了!” 看着铺满床的房契地契,胡天秀还没缓过神来,抓着沈南枝的手掐自己,“女儿啊,你快掐掐我,娘不是在做梦吧?” 沈南枝哭笑不得,“当然不是做梦了娘。” 胡天秀忽然一把抱住沈南枝,哭的泣不成声,她做梦也没想到还能有这么扬眉吐气的一天。 “好啦娘,别哭了,以后会好的。”沈南枝擦了擦胡天秀的脸,将一家布庄和酒楼的房契塞到她手里,“娘把这个收好。” 胡天秀忙道:“不行,娘不能收,这是你的嫁妆,放在娘这里,说不定改明就被沈老二拿去赌了,放在你这里,你在大帅府还能有点底气。” 沈南枝一听也是,一想到那个糟心的爹,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忽然脱口而出: “娘,你跟我走吧,离开沈家,以后女儿养你。” “什么?不行不行,我跟你走去哪儿,哪有当娘的跟女儿走的,会被人笑掉大牙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娘啊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就盼你好好的,娘就放心了。” 这个年代的女人,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好像是就是他根深蒂固的思想,维持婚姻才是生存之道,她们没有说走就走的权利,有时候人言可畏这几个字,就决定了她们悲惨的一生。 沈南枝还要再说什么,可是看着胡天秀难得开心的样子,也知道自己太草率了,如今还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还是先从长计议吧。 只是胡天秀兴奋过后,又想到老太太说的话,顿时忧心起来。 “南枝,娘虽然不懂怎么做生意,但是看着沈仲天那样就知道这百分之十五肯定不简单,你有把握吗?” 春桃也道:“对啊小姐,府里人的人整日里没少听老爷抱怨衣行生意难做,如今要你提高这么多,分明就是为难你。” “没事,”沈南枝却笑了:“既然要碗他一块肉,就要能承受他垂死挣扎的反击,预料之中罢了。” “小姐你已经有办法了?”春桃问。 沈南枝神秘一笑,说白了衣行就是卖衣服,她脑子里想到的就是现代琳琅满目的服装店,旗袍,长裙,晚礼服,恤、西装,牛仔裤、这些无论是从款设计还是花色做工,哪一样不吊打这时候的服装。 百分之十五?百分之一百都不是问题。 第十章 设计图 这几天沈南枝也搞清楚了这来回的规律,只有她睡前想着要回去才会回到那边,这样也好,否则要是一睡就穿,那还得了。 当晚沈南枝溜了回去,从网上挑选了很多家质量和款式都不错的服装店看了看,发现如果批量订购下来价格上确实有些难度。 她是孤儿无父无母,虽然大学以后自己炒股赚了些钱买了这房子,手里也不缺钱花,但是要批量订购这么些衣服还是不切实际。 而且她定了怎么带过去呢? 好像只有她拿着的东西才能带过去,这么多衣服万一买回来带不过去她人都要麻了,而且她自己现在的资金可不够支撑十间衣行的。 思来想去,她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她可以把设计图带过去,然后找那边的师傅批量生产不就完了。 虽然他们机器工业没有现在先进,但是做衣服这玩意儿在那个时代可全都是纯手工的顶级制作啊。 说干就干,她搜集了许多衣服的款式和设计图将它们统统打印出来,当然,个别非常牛的设计她还专门打印成了彩色,以便于她找人做的时候师傅们能看清细节。 第二天一早,沈南枝便要拉着春桃去逛街。 “逛街?”春桃十分不理解,小姐竟然还有心思逛街? 胡天秀和春桃忧心忡忡,沈南枝倒是兴致格外高。 兴冲冲的准备换身衣服。她想去看看这个文学家们笔下所说的极具浪漫和风华绝代的时代。 可是当她打开衣柜,看着一衣柜颜色暗沉的衣服,素的死气沉沉,一点都不像这个年纪穿的衣服,她的性质被冲刷了一大半。 “这些……是什么?没有我的衣服吗?” 春桃道:“这些都是小姐平日里穿的衣服啊,您不是素来喜欢淡雅的衣服吗?” 沈南枝无语,这不叫淡雅好吗,这衣服简直不像十六七岁姑娘家穿的衣服。 她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顶着这张脸的原主会输给沈玉兰那厮。 不行不行,作为一个民国大小姐,在品味上输了是很不应该的事情,她可是要将衣行做大做强的,自己都穿成这样,怎么让人信服? 她决定了,先去买衣服,顺便做做市场调研什么的。 虽然一个人的美丑不能完全取决于在外,当然,追求内在的深刻和灵魂的高度一定才是最重要的,但是她并不认为女孩子追求美就是一种虚荣的表现。 无懈可击的着装会提高一个人的气质,成为人群中焦点,这并不是炫耀或者卖弄,这是一个取悦自己的过程。 出门前,她特地挑选了几张设计图带上。 春桃好奇的拿起一张看,一眼就被吸引住了,她从未见过这样设计的衣服。 一件淡黄色的袄裙,不同于常见的那种上衣宽松的设计,沈南枝设计的将腰收了进去,完美的展现了腰线,盘口蕾丝边体现了这件衣服柔美的同时也带上了古典的气息。 下裙摆处微微开衩,流畅的线条看上去已经让人不自觉地想着穿上这件衣服是何种的惊艳了。 她一眼看去,不止袄裙,还有旗袍、洋装,还有许多她甚至说不出款式,却看上去格外新颖,让人看着眼前一亮的衣服。 “小姐,这是你设计的吗?”春桃震惊了,“我从来不知道小姐还会这个呢,您画的这些衣服要是做出来,可比那些铺子里卖的新鲜多了,而且也更好看!” “不能说是我设计的,算是我梦里梦到的吧。” 她找的这些大多都是根据民国盛行的风格上稍微结合现代的风格的服装设计,更时尚也更具气质。 弄好这一切后,沈南枝忽然觉得前些日子从周家要来的“赔礼”中,那几十匹香云纱瞬间起到了作用。 当下带着设计图,两人便愉快的购物去了,先去了解下市场还是很有必要的。 一家洋装店里,沈南枝打开门从试衣间走出来。 樱桃看呆了,发出一声惊叹:“小姐,你真是太美了!” 沈南枝满意的看了眼镜中的自己,这才是民国大小姐嘛。 她挑了一身淡蓝色的两排扣的复古风小西装上衣,领恰好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和锁骨,下身是同样颜色的包臀过膝裙,露出一截瓷白的小腿。 这是时下最流行的穿搭,大街上一抓一大把,只不过这个年代的女人们对穿衣大多还是保守的,下身多是宽松过脚踝的长裙,这样紧紧包裹着曼妙身材的衣服,从来没人穿过,也没人敢穿。 沈南枝这一身的惊艳程度,可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脸,还因为她恰到好处的穿搭。 腰间多了一条白色的细腰带圈出盈盈一握的腰肢,玲珑有致的身材瞬间有了轮廓,和这个时代大多数女子的穿衣不同,作为一个酷爱看时尚杂志的人来说,短裙里配一眼假的肉色丝袜是对她审美的极不尊重,穿是不可能穿的。 她那双白皙修长的小腿,配上精致的小高跟恰到好处的露出脚踝,精致贵气的不可高攀。 一时间,店里所有在挑衣服的小姐们都不自觉的看了过来,目光中满含惊叹。 “原来这衣服还能这么搭?从前怎么不知道呢?” “真好看啊。” “这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老板,就照她那身给我订几套。” 一旁的老板一时间也看呆了,听到客人说话才猛的回过神。 “好的好的,马上!” “她身上那件衣服我要了。” 突然,人群中传出一个清丽的女声。沈南枝挑了挑眉,循声看去,沈玉兰挽着周栋走了过来,目光死死盯着她,眼底带着几分不甘和一抹嫉妒。 “没想到妹妹也来逛街啊,在这碰上真巧了,”沈玉兰扫了眼她身上的衣服,讽刺的笑了笑,“还真是要嫁人了,知道换风格了。” 沈南枝懒得搭理她,转头跟老板道:“就这身了,还有刚才试的那几身也给我包起来。” “我说了,这件衣服我要了!”沈玉兰脸上闪过愠怒,瞪了老板一眼,“不知道我是谁是吧!” “知道知道,这就给您包起来!”老板有些尴尬,沈家是北京城里数一数二的豪商,沈家二小姐骄纵跋扈的性子更是出了名的,没人不知道。 沈玉兰一听便得意了,看着沈南枝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接着道:“她刚才试的所有衣服,我也全都要了。” “这……”老板有些为难,这就有些过分了,可是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一个沈家小姐的头衔可能死你了,这么爱炫,你干脆整家铺子都买下来好了。”沈南枝凉凉道。 “你以为我买不起是不是!” “玉兰,别冲动。”此时,一直跟在沈玉兰身边的男人扶了一把沈玉兰的肩。 周栋说着转头看向沈南枝,眼睛恨不得黏在她身上。他是留洋回来的大少爷,从前他一直觉得沈南枝太过土气,更他不喜欢她身上那股子清冷的感觉,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所以一开始对这张脸的短暂惊艳过后,便觉索然无味,一心想要退婚,但是碍于沈家生意上的往来,问又是自己大张旗鼓提的亲,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所以面对沈玉兰的投怀送抱,他自然来者不拒,后来她大闹订婚宴,他不仅丢了脸,还被父亲责罚,心中更是对她厌恶。 可如今看着沈南枝,明媚张扬中带着几分妩媚,一双桃花眼好似蕴含着一湾清泉,他竟然有些移不开眼。 甚至开始有些后悔冲动了。 再看如今的沈南枝对沈玉兰的态度,和她甚至从方才开始就不曾看他一眼,心中断定她对他还有怨,一时目光中带着几分歉疚。 “南枝,我自知退婚之事是我的错,但还请你不要迁怒玉兰与她起争执,她与此事无关。” “………” 沈南枝看着他,小小的脸上大大的问号,“你谁?” 周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