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生命观察日记》 第1章 黑球降临 吃过饭,然然就带着小草在院子里面玩。几个大男人则是在喝茶聊着天。当然,还有岁岁这个小家伙,不过一般许毅文在,她都是很乖巧的,现在正在饶有兴致的看着三人喝茶,似乎很认真的听着三人在聊天。 “父亲,关于小草的名字,这边~” 这个许念君一直在思考了,而且许成云跟他通过气了,这个事情,父子两人第一次想到了一块去。那就是让许毅文帮忙取名字。 “你们一家人自已想,想好名字了就去办理,到时侯如果我有时间,就一起回一趟老家上了族谱。家谱的事情现在谁在搞着,是成云嘛,那他的闺女,他自已解决” 许毅文一看许念君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家伙肯定是想要自已帮取名字的,和许成云一个样子,果然不愧是父子俩啊。许毅文果断就拒绝了。 “那,好吧,要不我和成云商量几个,给父亲,和大哥你们两人看看” 许念君这次不死心,居然还把宋志诚也拉下水,宋志诚听到许念君这么一说,差点喝在嘴中的茶都要喷了出来。他抬起头,皱皱眉,有些无奈的看向了许念君,那个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别想拉我下水。 “那你找你大哥看看吧,我们说下下一件事情吧” 许毅文看到了兄弟两人的眼神交流,那这个事情就交给老大吧,倒不是许毅文不喜欢小草这个小姑娘,而且她有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还需要自已这个“老头子”去操心这个事情,那这个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兄弟两人也不在这个事情上纠结了,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到时侯会有办法的。 “岁岁和安安的周岁,你们问了老三吗?要不要办,我的办是他们要不要请人来吃饭,也没有几天了,不知不觉两个小家伙也1岁了,时间过得真快” 许毅文抱着岁岁有些感触,想想自已第一次抱着两个小家伙的时侯,呼吸微弱,有那么一瞬间都绝望的以为活不成了,没想到转眼间就差不多一年了,两个小家伙茁壮的成长,而且许毅文还发现了两个小家伙的特别之处呢。 “三弟说,宴席就不办了,但是会一起家里吃个饭,把岁岁安安他们的外公他们,还有三弟的一些老战友请来就行~” 宋志诚说到,看来之前他是跟许维志沟通过的。 “行,就按照你们的办吧,如果人不是很多,那就在家里让吧,我来给两个小家伙让生日宴。” 许毅文其实还是蛮喜欢下厨的,特别还是两个小家伙周岁的时侯,更加的让许毅文兴致勃勃,宋志诚和许维志其实还是有些羡慕许维志这个家伙的,老来得子,居然还有这样的“溺爱”。 “好,到时侯确认一下,对了,关于小草的户口,是挂在你的名下,还是成云的名下” 其他的就聊着一些家里最近发生的事情,对于地震的事情,这边许毅文也就说了怎么认识小草,然后出于什么原因收下小草,则是许毅文想到了那个世界发生的惨剧,加上小草本身也是聪明懂事。 “能挂我名下?我记得没有错的话,我是挂在;老二名下的吧” 当时许毅文的户口问题还是个不小的问题,最后的结果就是挂在了许念君的名下。许毅文可是记得清楚的。 “可以,现在你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对于普通人来说也不会去在意这个,所以这边您的户口是独立,而二弟三弟他们是归在您下面,其实我~” 宋志诚话没有说完就被许毅文打断,宋志诚原本是想说,他也想挂在许毅文名下的,但是就目前来说是不行 ,也是办不到的事情。 “我知道,不在我的户口簿名下难道就不认我了,话说你们母亲是在?” 说到户口簿,许毅文就想起温婉,不知道温婉的名字是在哪个户口簿下面。 “许家的,和您一起的,不过母亲的名字是叫宋婉,她和您一直在一个户口簿上,只是后面为了方便行事” 宋志诚立马说到,看来对于这一些的安排,他是下了一些功夫的。 “好,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们母亲叫什么名字的,她也跟我解释过的,你们没有必要强调。那这个孩子挂我名下吧。原本是我想要收养的,但是成云抢先了” 许毅文点点头,对于温婉的名字问题,其实他一直都知道的,温婉说过,温这个姓是跟着她母亲那边的,之前上大学有些在学校里面是会有另外一个名字的。而帝都的知道的,则是温婉的正式名字。宋志诚和许念君两人对看一眼,眼中都有侥幸,感谢许成云,不然他们可能就要多一个六七岁的妹妹了,不对哦,可能会是姑姑,想到这个真的应该感谢许成云。 剩下一些就是家常了,岁岁小丫头听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有睡意,许毅文可是才回来,平时都那么粘人,今晚不得更加,雪貂则是趴在小丫头的肩头,两个可爱的家伙之前许毅文不在的时侯还在怄气,现在又亲密无间了,看来许毅文才是那个关键。 那边然然带着小草过来了这边,看来两人玩得有些累了,是要歇息一会,其实也就是然然带着小草,认识整个屋子。 “那小草明天跟着我学习让东西,等你爷爷把事情办好了,等到你爸爸他们回来一起吃个饭,到时侯再去上学~” 对于小草的上学问题,户口问题,这个许毅文其实完全不用过问的,所以他就没有继续问,这几天他也决定不去上学,明天学姐和老师请个假先。对于课程上的事情,许毅文这个完全不用担心,他现在直接考试就行,这里说的是理论的东西,至于实操,应该问题也不大。 “不用看我哈,这个家里你太爷爷说了算了,接着就是你大爷爷,接着你是奶奶,然后才到我啊” 看到小草看向自已,许念君很欣慰,出声说道,他现在51岁,正值壮年,但是已经过起了退休人员的生活,要不是许成云跟着许毅文去中平市,要不是老婆儿媳都在帝都,新海那边不能没有人坐镇,他都想搬来这边了。 “好哒,太爷爷,但是小草很笨,不一定能学得会” 小草知道,让的东西是太爷爷给小草准备,送给家里人的礼物,今晚她就收到了礼物,刚才大奶奶说,这个还是见面礼,还不是正式的礼物呢。 “姐姐,我也和你们一起学~” “好~” 第2章 超强压迫感,黑球内有人? “那估计不是什么实体。” 侯皞目光锐利如电,首都收到天珠跨海大桥发生的异变后,下达了诸多的一级响应命令以及紧急部署,下午13点之时,正式抽调人员成立了“应对跨海大桥黑球突发事件应急处置领导小组”,简称“黑球应急处置小组”。 侯皞原本在东海参加特训,稀里糊涂被中止了特训,收到命令以后,立即赶往此地,中途收到一些情报,才明白这儿发生了何事。 目前国内所有的网络信息皆在管控之中,暂时不允许播报跨海大桥上的黑球,但事发时有太多的目击者,拍摄下来的视频虽然绝大部分被删除,却依然有部分视频流传到国外,又通过其它技术手段方式回传国内,许多小道消息正在网络上发酵。 而国外就管不了,侯皞能想象外交部此时有多么忙碌。 直-8型直升机缓缓停靠在圈出来的桥面空地上,侯皞刚下直升机,就迎面走来一名军官向他敬礼:“首长好。” “您好。” “首长,我叫李,暂且负责跨海大桥一切人员、物资调运。” “好,我找你了解下情况。” 侯皞一边走,一边从李这儿了解一部分的情况,总得来讲,跨海大桥已彻底封锁,滞留桥面的一部分车辆被运了下去,腾开正常的车道,预计到今晚22点之前,所有滞留桥面的社会车辆皆会被运走。 以黑球覆盖桥面为中心,前后五公里处于一级最高封锁,五公里之外到十公里则处于二级重大封锁区域,十公里到桥梁出入口,则在三级封锁区域。 侯皞往前走不过两百米,一顶顶军用帐篷已经搭建完毕,来来往往的军事人员为数不少。 前方拉长了警戒线以及临时安置的拦截杆、岗哨全副武装,只有得到上级命令,才允许车辆和人员出入。 侯皞自然有资格通行,在岗哨检查完毕他的证件后,坐上一辆车,驶入一级封锁区域。 “这可真是……够壮观宏伟!” 直径长达一公里的圆球,这是人类有史以来见过最大的“人工建筑”,对“路人”的压迫感达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愈是靠近黑球,侯皞愈是能感觉到那种强烈到窒息的压迫感,难怪一路过来,所有人都紧绷着脸,一言不发。 身处这种环境之中,又如何能叫人笑得出来。 等进入一公里范围,抬头的时候,黑球的恐怖腰围已有遮天蔽日之感,等进入五百米范围,那种精神上的压迫感达到了巅峰。 侯皞作为军人,有着极为坚强的意志力,都觉察到自己的心脏莫名地怦怦直跳,而且愈跳愈快,仿若忽然抵达高原,有了高原反应一样的难受。 到达两百米范围! 无法再前进。 所有人的脸色煞白,额头冷汗一颗颗如同黄豆从鼻梁滑落,侯皞头疼欲裂,勉强下了车,问道:“这就是情报上说的,越是接近不明黑球,身体不明应激反应愈是强烈?” 文字上的描述,永远无法替代真实去体验。 唯有亲自体验到了,侯皞才明白简单的几行话,实在太轻描淡写了。 这何止是不适感! 都快心脏爆炸了! 这可不是宏伟巨物带来心理压迫感能解释清楚的。 “首长,我们先撤退吧,这里实在不安全。” 李一样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雪,连吞咽口水的喉咙都似是变得干涩崎岖,硬是连口水都吞不下去了。 “行。” 侯皞没有坚持再接近,他怀疑若是强行往前,说不得再走十米,自己就会一命呜呼。 “我们之前已让防化兵进行靠近侦察,但那不是某种有源毒气或者辐射,事实上,我们没有观察到黑球有什么电离辐射,只有少量的可见光频率电磁波进行了衍射和反射,非可见光频率的电磁波一律被吸收。” 回到车子往后撤离,李再继续给侯皞解释。 “但做好了防护的防化兵靠近以后,依然出现了我们刚才的症状,事后经过检查,身体并无异样,只需远离黑球,一切恢复正常。” 听见李的话,侯皞忽地说道:“就像一种高原反应?” 李一愣,点头又摇头:“是一个不错的比喻,但若是人体察觉到了高原反应,是已经对人体造成伤害的结果,只是或多或少,也能从身体的不适反应检查出来。可靠近黑球产生的不适感,已然非常强烈,按理说是对人体造成了伤害,才会有这样的身体反应。但只要立即远离黑球,身体恢复如初,查不出任何一点的毛病……” 侯皞明白了李的话,这确实很奇怪。 若是人体头疼欲裂,上吐下泻,这铁定是身体有了毛病。 “既然撤离就会恢复,那如果——” 侯皞想到这儿,明白了,不敢用人命去测试。 万一中途真的死了呢? 谁能承担这种拿人命冒险的试探? 当然,军人的天职是保护人民群众,一旦黑球对人民的安危造成威胁,那军人肯定义不容辞去试探,哪怕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可现在一切状况还稀里糊涂,在没有确凿和一系列的科学验证之前,拿人命去试探就是极端不负责任的表现。 此后应该会派遣无人机器前去探测。 逐渐远离黑球以后,果然,他们的身体迅速复原,唯有心理上的压迫感很难消失。 “目前我们把一公里处,设置为安全临界点,若无特许,就不准再接近……” 李话还没说完,耳机内传来的话语,让他突然色变。 “怎么了?” 侯皞疑惑地看向他。 “首长……有个人。”李立刻把平板递给侯皞,自从一个小时前,已布置有超过五十个角度的远近摄像头对准了黑球,时刻观察着黑球的任何波动。 而李把平板电脑递给侯皞,屏幕画面中……先前他们接近的桥面部位,有一个人影跨出了黑球。 “这是……”侯皞震惊,“不明黑球内有人存在?” 布置在两百米范围的监控摄像头,画面迅速拉近,能清晰见到确实有一道人影,缓步脱离了黑球,踏上了正常的桥面。 第3章 第一类接触,近距离目击 25分钟之前,黑球内有人出来。 出来以后,通过监控画面能确定是个典型东亚人种样貌的成年男子,年龄在20-30岁之间,身穿一件纯白色恤与黑色长裤,以及一双寻常的运动鞋。 该男子出来以后,逐步向前,离开黑球大概四百米后停下,这之后一直没有任何动静,伫立不前。 最前线的警戒部队已接近该男子,但在没有得到命令之前,不敢进行接触。 “面部识别结果出来了。” 侯皞身边的技术军官向他汇报:“吕舜,男,汉族,24岁,籍贯渝市潼南,三天前在美国科罗拉多州皇家峡谷大桥玩蹦极的时候,绳索断裂落入水面,但搜救队并没找到尸体,就此下落不明。” “蹦极摔死了?” 侯皞难以置信:“没找到尸体?他悄悄回国了?” “不,没有入境信息。”技术军官摇头。 “那他……” 侯皞眉头都快拧紧成线团了:“能确定是他吗?” 技术军官一言不发地把“吕舜”朋友圈的生活照片递来,平板电脑上与监控画面对比,确实是同一个人,而且更巧的是,这个“吕舜”现在身上穿着打扮,与他在美国科罗拉州峡谷大桥游玩之时的穿着,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可关键在于,这个吕舜真的还是原来的吕舜吗?他为什么会从黑球中出来? 一团乱麻,各种疑虑涌现,想要知道真相,显然只能从这个吕舜口中得知。 “联系他亲友没有?” 侯皞问道。 “联系了,但情况有点复杂。” “复杂?” “吕舜的父母在他很小时就离婚了,离婚以后,父母各有家庭组建,没有亲自照顾他,双边只给生活费和学费,由他爷爷照顾。上高中的时候,他爷爷去世,就自己独立生活。两边父母从他上大学开始,就没给过生活费和学费,也没怎么联系。” “……”侯皞又问,“他朋友呢?为什么去美国?” “吕舜大学认识的女朋友在美国进修,吕舜此次前往美国是想给女友一个惊喜,但……被女友在美国主动分手,吕舜在朋友圈发文,说留在美国暂且玩玩。” 技术军官点开吕舜的朋友圈,侯皞瞅了一眼,当先一句话就是“你说考验我不合格?你说分手就分手?o,只有人民和祖国才能考验我!你以为我会伤心难过吗?反正来都来了,那就在老美玩玩喽。” 侯皞嘴角抽搐了下,点点头:“准备好,我亲自去接触一下。” “首长,您不必这么冒险——” “我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处理这事吗?留在这里的同志,哪个不在冒着未知的生命危险?” 侯皞竖起手,打断技术军官的话,心意已决。 “是,我马上去准备。” 这个准备肯定很有“讲究”,可侯皞忽然说道:“如果我遇到了什么危险,或者说,那个吕舜对我做出任何的攻击动作,都不许、坚决不许对他有哪怕一点的反击,你明白这点吗?” “首长,您?”技术军官愕然。 侯皞摇摇头,干脆直接去找现场警戒部队的负责人,把话重复了一遍:“王中校,请你确定我说的内容。” “上校同志,你这是让我为难啊。” 王中校苦笑,倒不是为难于这句话的内容,而是侯皞要亲自去接触不明目标的做法,让他为难。 “在更高首长来临之前,我是‘应对跨海大桥黑球突发事件应急处置领导小组’亲自安排的现场最高军事负责人,一切责任由我承担。” 侯皞再度重申:“请中校同志确定我刚才说的内容。” “是,首长,绝不允许对目标展开任何攻击行为,无论目标做出了任何攻击性举动。” 既然对方直接下达命令,王中校也只能说坚决执行。 更高级别的首长会在晚上20点抵达此地,在此之前,侯皞就是此处最高军事负责人,他要亲自冒险,倘若下达正式命令,下级也只能执行。 “好。” 侯皞部署好一切后,立刻动身前往。 这时候,距离从黑球中有人出现,已过去了足足40分钟。 当侯皞乘车靠近五百米后,便下令停车,随后他直接单独一人步行到四百米范围,离着目标只有十米才停下。 这个行为相当冒险。 谁也不清楚这个黑球是什么,可从黑球出现的一系列状况来看,已然超过了目前科技能解释的程度。 譬如让跨海大桥上所有车辆被控制,同时倒车。 如果说智能电动车还好解释,可一部分年份久远的燃油车也被控制,这是如何做到的?要知道那些年代久远的燃油车,都没联网的硬件和软件功能。 更不用说没有红外辐射,只干涉可见光电磁波,这是如何做到的? “呼……” 做了个深呼吸,侯皞停下脚步,没有立即开声,而是仔细端详对面的青年。 应该说,侯皞看人是比较准的,当年他在侦察营可是经过了反侦察训练,对人的面部表情识别,人的面部表情和心理状态关系,都有过涉猎。 只是第一眼,侯皞就确定一点。 这个青年内心很忧虑,很忧愁,还有一种困扰。 但却不是……不安和紧张。 没有不安,没有紧张。 那种表情,就像是……就像是…… 侯皞仔细想了想,像是一种上班族完不成老板交代的工作,于是乎产生了强烈的焦虑感。 可这是哪儿? 这不是城里,也不是写字楼。 你这种强烈的焦虑表情放在此处,是否有点过于违和了? 侯皞来不及多想,刚要开口,冷不丁的,对面却先开口了。 “我名叫吕舜,渝市潼南人,三天前,我在美国科罗拉多州皇家峡谷大桥玩蹦极的时候,因为绳索断裂掉了下去……这些你们都可以查证。” 侯皞稍微怔然,随后若有所思地一点头:“您好,我姓侯,名皞,一个白,一个皋的皞。目前是这里的最高负责人,您有什么话和问题,都可以直接问我或者告诉我。” “看来你们已经提前确定了我的身份,倒是我想错了,你问我有什么话想告诉你?” 青年苦笑了下,随之表情逐渐的变化,正色道:“我想警告全人类,人类的灭顶危机来了。” 第4章 死后的世界? 三天前,吕舜觉得自己谈不上多么伤心。 他早已有所预感,来到美国不过是最后的挣扎。 反而当女友亲口说两人不合适以后,吕舜还松了口气。不论怎样,现在体面的分手,总好过以后撕破脸一样分手。 人各有追求,且人都喜欢和向往更美好的生活,这是人之常情。 女友既然觉得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那就松手吧,强扭的瓜不甜。当然,吕舜也没说什么挽回的话,更没哀嚎大哭,也不可能说什么分手以后还是朋友的鬼话,把女友迅速从ehat置顶拉入黑名单删除,再发了个朋友圈,便开始了在美国的旅游。 说起来,吕舜虽然才毕业一年,却不算太缺钱,他读书期间,在苹果i上开发了个创意pp,竟然上了苹果官方的推荐,下载量大增,付费用户人数不少。 虽然pp的买断费用只有22元,扣除一系列分成和税费后,一年下来他竟然赚了二十多万元,依靠这个pp,他今后两年不说大富大贵财富自由,两年内也算是衣食无忧了。 他这才有了在美国旅游的资金。 可惜,在美国待久了的女友,根本看不起这区区二十多万元。 算了算了,把这钱用在自己身上,难道不快乐吗?难道不香吗? 吕舜乐呵呵地开始了在美国的自由行,反正他有一个月的逗留时间……一切的快乐终结在那场蹦极之中。 如果给他一个后悔的机会,打死他也不会再尝试蹦极了。 从321米的高度摔下去,他本以为自己死定了,这种高度落到水上,与水泥地面并无多少区别,一样会摔得五脏六腑破裂而死。 可是——他好像没死? 短短几秒钟,那种绝望感迄今也无法忘记,以至于他明明站在了地面,心脏还在怦怦直跳,全身冷汗直流,几乎下一秒钟就无法支撑站立,而是全身颤抖着趴在了地面。 直到整整一分钟后,吕舜才从死亡的恐惧中慢慢恢复平静,有了精力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是哪儿? 地面是灰白色玻璃地砖,离地大概十米的天花板也是灰白色纹理,整个大厅,不,应该说这是哪儿?哪有望不见尽头的大厅? 他错愕地环视了身边一圈,竟然看不见尽头?无论是哪个方向,全是延伸到无止境的灰白色玻璃地砖? “我其实死了?这是天堂?” 吕舜想笑,又想哭,自己才24岁啊,还没享受到人间的快乐,然后就死了? 这是否过于悲伤了? “死了的话,还有清醒的意识?还有各种触觉?” 吕舜捏了捏手臂的肌肤,能感应到疼痛。 他逐渐沉思起来,倘若死了之后还有各种感官触觉,还有清醒的意识,这真的是一件好事吗?如若真的有天堂和地狱,那是不是人死了会有审判和惩戒? 他呆呆原地坐了好一会儿,又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个古怪的地方,就自己一个人吗? 不对呀,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总归有其他人存在吧? 就他一个人待在这里,是个怎么回事? “有人吗?” 渐渐接受自己死了的现实,吕舜起身喊道。 “有人吗?有人吗?” 吕舜接连喊了许久,可惜都没听到任何的回应。 “完啦。” 吕舜苦恼地挠了挠头,忽地悚然一惊,几乎晕眩:“这不会就是地狱,不会就是惩戒吧?” 如果这就是某种来自地狱的惩戒,未免太可怖了,让他一个人有着清醒的意识,然后十年、百年、万年地待在这个没有人烟,没有任何其它物质的未知空间,这光是初步想下,他就惴惴不安,恐惧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人类,这不是地狱。” 除他之外的声音,以一种突如其来的方式在吕舜耳边回荡,让正好如惊弦之鸟的他差点原地起跳。 “谁?” 吕舜听见声音来自后方,猛地转身,可并未见到一道人影。 “谁?刚才谁在说话?” 吕舜惶恐不安,怎么他都死了,还有东西来吓鬼? “你现在情绪很恐惧,但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会给你时间来冷静。” “到底是谁?谁在那儿说话?” 吕舜鬼都麻了,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连自己裤裆的位置都看了,也没见到半个人影,可偏偏那声音就出现在他的耳边,清晰到了……就似是戴了个耳机。 无论吕舜如何大声嘶喊,那道声音没有再回复,他都快疯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可能吗?死了还能幻听? 或者是魔鬼?是魔鬼在折腾自己? 听说死了的灵魂,魔鬼会很喜欢?所以在折磨和折腾自己? 吕舜又觉不对,他可不信基督,难不成死在国外,就算无信者也要统一进入基督世界观的地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再怎么恐惧的人,也没法一直恐惧,因为恐惧这个情绪是需要“燃料”的,如果人饿了,饿慌了,只怕注意力就全被饥饿取代了,恐惧也懒得再恐惧。 “不对啊,我死了也会饿?” 吕舜摸着咕噜咕噜响的肚子,渐渐迷茫了。 “你恢复平静了。” 那道古怪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吕舜没有第一时间去大喊大叫,而是非常冷静地自我喃语:“得了,幻听又来了。” “这恐怕并非是幻听,如果你不信——” 剧烈的疼痛,前所未有的疼痛,恐怖绝伦的疼痛,从吕舜每一根神经末梢爆发,那种忽如其来,又瞬间席卷全身的疼痛,是吕舜这辈子都没能有机会体验到的痛苦。 若说这是来自地狱恶魔的惩戒,那么吕舜信了,他可以没有丝毫疑惑地相信,不然的话,这种痛苦真的是人类能承受的吗? 其实只有十秒不到,跪在地上的吕舜已经鼻涕眼泪横流,大小便失禁了。 “我信、信、信了……” 他几乎是从牙齿缝隙中迸出来的几个字,艰难到了意识都不再清醒。 可转瞬间,所有的疼痛消失无踪。 似是幻痛。 然而那点点的痛苦余味,就已让吕舜面色扭曲,不敢回忆,也不敢去试探这是不是真的幻痛。 无论是幻听,还是幻痛,他愿意当做真的来对待。 “以人类的标准来讲,你好,人类,你此时正在进行第四类接触。” 第5章 第四类接触 “第四类接触?” 吕舜错愕。 所谓的几类接触,其实并非科学界严格划分,而是爱好者自主划分的自娱自乐的方法,最后流传到全世界。 第零类接触,为遥远的目击。 第一类接触,为近距离目击。 第二类接触,人体某部分触及,或者触及到遗留痕迹。 第三类接触,与外星人直接接触,看清了,特别是看清了外星人。 第四类接触,与外星人通过心电感应沟通。 第五类接触,人类用友好信息与外星文明联系。 “你在、你在通过心电感应和我说话?” 吕舜的错愕可以理解,比起死后世界,外星生命的存在其实更容易让人接受,前者是完全的神学范围,后者依旧属于科学范畴。 人类的选择,无非就是更符合自己的世界观和认知观,吕舜还不等对方回答,就又问:“我没死?” “是的,我在通过心电感应方式与你对话,而且你也没死,在死之前我救了你。” “这……你是外星人?” “以人类的认知来讲,是的,我是外星人。” “这可真的是……” 吕舜头皮发麻的刹那,发自内心的涌现出一股兴奋,倘若问一声,谁愿意与外星人接触和对话,除了少部分迟疑者,只怕许多年轻人会咬牙甘愿冒险接触,这种一辈子,几辈子都可能遇不上的奇遇,又有谁愿意放弃呢? “外星人?你、你长什么样子?能出来让我看看吗?” 吕舜来回踱步,东张西望,试图见到外星生命的真容,他隐约觉得,这个无尽空间难不成是内部? “我的真实样貌你恐怕很难接受,虽然你们习惯性把来自地球之外的高级智慧生命,称呼为‘外星人’,但我的形态与你们人类大相径庭,无法用‘人’来形容。” 这一道声音其实在吕舜背后出现,他下意识回头,本以为还是看不到“人影”,可哪儿能想到,背后真的出现了一道人影,吕舜却反而在惊愕之后,吓得打了个寒颤。 只因背后之人,第一眼看着怎么这么熟悉? 第二眼就觉得那是一面镜子? 第三眼意识到那不是镜子,而是一个真正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连穿着打扮都一致的“自己”之时,吕舜被结结实实惊骇住了。 另一个自己缓缓摊开右手。 没有什么声音,也没什么响动。 对面的“吕舜”额头正中的部位开始微微颤动,仿若有什么东西正在努力挣脱束缚,接着,一道细小的裂痕缓缓出现在了他额头的皮肤上,逐渐扩大,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撕裂这张面具。 随着额头的裂缝逐渐扩大,却没有一滴血流出,反而从裂口部位——一滩浑身黏软漆黑,表面凹凸不平,长满了细如绿豆眼睛的不明物体钻了出来,落入摊开的右手手心。 “草!” 吕舜的兴奋瞬间跌落到峡谷,立刻拉远与对面的距离,完美诠释了叶公好龙这个成语的真实含义,不怪他,观众可以吃着泡面,镇定自若地看着电影中的竖锯切割主角大腿的场面。 可如若这一幕真实在自己的身体上演,谁能镇定自若看着自己的大腿被锯掉? 真实中的怪物与屏幕画面中的怪物,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和心理压力,绝不是一个概念层级。 “害怕吗?但请不用担心,按照人类的心理接受程度,我可以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目前所见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全是通过心电感应而构建的大脑幻象。” 对面的“吕舜”说道。 “原来是假的啊。” 吕舜擦拭了下额头的冷汗。 “不过第二个消息,对你应该是坏消息,虽然目前这些画面是虚假的,可却是真实发生的,我的形态正是这个样子,而且暂时寄生在你的大脑之内。” “吕舜”把手掌的黑色不明物重新放入大脑。 而吕舜听见这段话人都懵了。 什么鬼? 这种一看就叫人毛骨悚然的“怪物”,寄生在自己的大脑里面? 吕舜无论如何,都没法把“怪物”说的话进行妥善的消化,胃有点疼,遇上消化难题了,绝对的重量型消化难题。 对面的“吕舜”额头恢复如初,看不出丝毫的异常之处,人类的世界,多数的变化一旦发生,就会遗留痕迹,可在这儿的许多骇人的变化,却如幻觉似的,总让人不禁怀疑是虚假的。 对,这是心电感应营造的幻象,那就是虚假的。 “我来地球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对地球生命进行观察和课题研究,尤其是人类这种地球上唯一的高级智慧生命,是我课题的研究重点对象。” 根本不给吕舜消化巨量信息的时间,这个来自地外的高级生命又说道:“而你,将作为我挑选的代理人,作为我和地球人类友好对话和联系的中间人,不知你是否同意?” 吕舜脑子混乱成了一片,尚未回答,对面的“吕舜”继续平静地说道:“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只是你目前的生命维持依赖于我的暂时寄生,如果强行脱离,你的生命持续时间不会超过24小时,你可以现在做好心理准备。” “等等,等等!” 其它的话还要消化,可这句自己的生命持续时间不会超过24小时,吕舜可不敢忽略了,急忙喊停:“有事好商量,我可没说我不同意。” “那你是同意了……” “不,我也没说我同意了。” 吕舜深吸三口气,说道:“我目前还处于同意和不同意的叠加态,这个意思呢,用我们人类的话来讲,就是还需要慢慢思考的意思。这样吧,你先放我回去,再给我十年的时间,我会发挥积极主动性去思索人类和外星文明之间,应该用一种什么样的方法和方式来相处和交流……” “作为代理人,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的机会。” “建议的机会?” “目前我准备针对人类的社会课题如下:1、灭绝99%的人类,仅剩1%的人类能否延续人类文明。2、清除掉12岁以上的人类,人类文明能否延续。3、随机挑选一个雄性人类留下,其余雄性人类全部予以清除。4、随机挑选一个雌性人类留下,其余雌性人类全部予以清除。5、把全部人类迁移至日本岛,能否完美重塑人类文明……” 吕舜人都听傻了,到后面越来越极端的社会课题源源不断从这个地外高级生命口中说出,任何一个社会课题倘若实行,对于人类而言无疑于灭顶之灾。 第6章 代理人 “人类的灭顶危机?” 侯皞先是错愕,随之正色:“请您详细说明和解释一下?” “这里恐怕不是说话的地方。” 青年缓缓举起双手:“我手上并无武器。” 一件恤以及黑色运动长裤,再加一双普通运动鞋,这身上自然藏不了什么武器。 “您可以离开这里吗?” 侯皞试探道。 “当然可以,我目前是自由的,没有任何人以及存在限制我的自由。” 青年吕舜加重了“自由”两个字的语气。 “好,请稍等,我马上做出安排。” 侯皞若有所思,立即下达相关命令。 原本侯皞考虑搭乘直升机,可很快他便放弃了这个打算,虽然军用直升机非常稳定,可此时情况完全不同,即使直升机存在哪怕万分之一的故障率,他也不敢去承担这类风险。 而他们现在身处什么地方? 跨海大桥上呀,本来就是高速通道,自然可以从地面离开。 真正麻烦的是,什么地方才能稳妥安置这个从黑球中出来的人? 就在侯皞进行安排之时,吕舜回头瞥了眼黑球,纵使他已体验到了地外高级生命的恐怖之处,可亲眼面对这种非人类文明所能企及的巨物之时,依然感到由衷的惊叹和震撼。 直径长达1公里的巨物黑球,仿若是从另一个维度闯入这个世界,毫无征兆地出现,将一切自然法则抛之脑后。 它没有明显的支撑点,却稳稳悬挂在桥面上,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手托举。 黑球的表面也并非完全平滑无暇,而是有着如同水波似的涟漪。 这些涟漪并非水面那种简单明了的波纹,带着一种混沌复杂的质感,类似于某种不明物质在不断重组和变形,它们一圈圈地荡漾开来,从黑球的中心向四周扩散,又渐渐回归平静,接着新的涟漪再度泛起,周而复始。 最令人不安的是它的颜色,或者说,它几乎没有任何的颜色,就像一个无底洞,吞噬了大部分的电磁波,唯有少部分的可见光在其表面产生衍射和折射,让那些涟漪有一种诡谲的紫影。 吕舜并没等待太久。 跨海大桥目前实行军事管制,很快调来了-05两栖步兵战车,比起普通的车辆,这辆步兵战车的安全性毋庸置疑,不说坚固的装甲能抵御寻常机枪射击,即使桥面忽然垮塌,这辆战车也能在水中航渡,保证运送人员的安全。 但可不止这一辆战车,-99主战坦克以及诸多吕舜也认不出来的军事车辆,一起跟随“押运”,天上还有旋翼无人机、无侦-7迅速掠过,提前进行侦察和警戒。 能乘坐八名士兵的战车内部,并无其他人,唯有侯皞和吕舜二人。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侯皞笑了笑,又正色道:“目前最重要的是保护您的安全,所以我会与您一路同行,直到抵达安全区域。” “安全区域?” “嗯,请稍作放心,沿途所有的路线,正在进行警戒和清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不用乘坐飞机吗?我还以为会把我带往内地。” “暂时不会,我们沿海地带也有许多高级别军事基地。” 侯皞给吕舜做了解释后,停顿了下,问道:“那么吕舜同志,现在能否告诉我,您说的人类灭顶危机是什么意思了吗?” 吕舜叹气:“不是我不想直接告诉你,而是还没到时间。” “没到时间?”侯皞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你们调查了我原来的身份,但我现在还有一个新的身份,”吕舜沉声道,“我目前是黑球主人亲自挑选的代理人,职责是作为黑球主人与人类之间的沟通桥梁,也就是中间人。” 他竖起一根食指,诚恳地说:“我知道你有许多的疑虑和问题,我可以在允许范围内尽量解答,首先你猜测的没错,那颗黑球绝不是地球原生造物,而是来自于地球之外,具体是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其次,黑球的主人是地球之外的高级生命体,具有人类难以想象的科技实力,我这里说的难以想象,请记住,对于人类而言,等同于神迹。” “这位高级生命体来地球的真实目的,据它自称是为了研究地球生命而来,尤其是作为地球上的唯一高级智慧生命——人类。” 光是吕舜这几句话暴露出来的信息,就已让侯皞心情沉重,等最后一句话末尾,更是让他的心跌落谷底。 “它的目的是人类?”侯皞挪动了下屁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凝沉有力,可连他自己都没觉察到,他声音中早已带了一丝的颤抖,“对人类是好是坏?” 对面坐着的吕舜沉默了。 侯皞的心迅速往谷底之下沉沦。 “我已经尽量为人类争取到了最有利的选项。” 吕舜放缓声音:“但请谅解,我只是个普通人,它之所以挑选我作为代理人,并非我有什么过人之处,仅仅只是一种随机的后果。” 侯皞怔然,缄默了几秒,问:“它对人类恶意很大?” “与其说是恶意,不如说是——” 吕舜犹豫了片刻,才说:“举个例子,人类使用小白鼠做实验,难道是因为对小白鼠这个种族恶意很大吗?” “我明白了。”侯皞咬着嘴唇,“吕舜同志,您说的时间是指?” “明天首都时间正午12点,我会宣告一件事。” 吕舜很无奈地说道:“原谅我,在这之前,我不能告诉您更多的事,否则的话,我这个代理人性命不保。” 话说到这份上,侯皞有再多问题,也只能暂时忍耐。 反倒是吕舜的问题比较多,譬如他问了黑球事件之中,是否有人出现了伤亡? “没有,目前为止还没有伤亡情况上报。” 侯皞说道:“不过黑球本身的出现,带来的影响比单纯的一些直接伤亡会更大。” 没用“可能”两个字,侯皞十分笃定这点。 吕舜敏锐捕捉到了侯皞的话中话,他没接这个茬,而是话锋一转:“我们还有多久到达目的地?” “很快,我们直接上高速。” 侯皞举起平板电脑给他查看。 他们没有走跨海大桥通往香江,而是走的妈港,无需经过入境验查,一路畅通无阻,直上环线高速。 高速路已被全部清空,车队所行之处,遇不见一辆社会车辆,空荡荡的高速路可以任意驰骋。 第7章 拦截 “嗖……” 战机猛地洞穿云层,留下了一道漂亮的尾迹。 透过玻璃座舱能见到,外面的阳光透过云隙洒落,金色的光芒与银灰色的机身交相辉映,美得令人窒息。 战机时而直线冲刺,时而急速转弯,如同空中舞蹈的精灵,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 “请示平行卡位。” 楚跃操纵战机逐渐向对面的侦察机压低坡度、缩小间隔,逼迫-135电子侦察机远离领海线。 不曾想-135电子侦察机一等楚跃做完这个动作,便改变了方向,持续做了个一个盘旋,又对着领海线飞了过来。 楚跃立刻再度通过国际通用频道,以中英文进行无线电喊话:“你已接近我领空,请立即离开,否则将予以拦截,后果自负。” 可惜双塔反复警告,对方恍若未闻,依然试图突破-16战机拦截。 多次警告未果以后,楚跃请示塔台后,果断采取低空高速飞行策略,紧贴着-135电子侦察机的机头掠过,并在极其接近的距离内,迅速释放了红外热诱弹与铝箔干扰弹,实施有效的干扰和防御措施。 果不其然,这样贴脸输出以后,对电子侦察机飞行员造成了很强的心理压力,只因红外热诱弹与铝箔干扰弹很可能被发动机吸入,从而引发故障和紧急停机。 又有几架-16战机飞掠靠近,甚至三机编队的-20隐形战机也投入了该空域,一个完整体系的空中作战网络迅速形成,对方不得不暂时退去。 黑球事件在上午10点突发以后,11点时分,就有-135电子侦察机、-135加油机以及-4高空无人侦察机,从琉球的加索纳基地出发,朝着天珠跨海大桥飞来。 到晚上20点时分,空中没有硝烟的拦截已进行了多达260架次,而且以目前趋势来看,对方显然没有放弃的意图,预计这个夜晚不会平静。 “卡尔·文森号已经离开了夏威夷,航行方向直指西太平洋。” 侯皞接到这份情报之时,已是晚上23点,刚刚结束了一场会议。 得益于卡尔·文森号航母在夏威夷海域集训,接到命令以后,只用了4个小时便启程,换做是常规动力航母,怎么也要10个小时之多的时间。 “吕舜怎么样了?” 一场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侯皞这种经过无数会议,身经百战的老将,刚才也有点受不了。 整个会议室参会的人员,论级别基本都是侯皞的上级和首长,这么多首长来斥问他,谁能面不改色心不跳承受住? 被侯皞询问的张学文回答道:“很安静,过分的安静。” “过分的安静?”侯皞诧异地看了眼张学文,“老张,你这形容词都让我迷糊了。” “以一个普通平民的身份进入防守严密的军事重地,常人会有什么表情和情绪?” 张学文点了根烟,又给侯皞递了根烟:“换做是我,肯定惴惴不安吧?怎能做到那么平静的?” 他把房间的监控视频进行倒放,再快速放给侯皞查看。 吕舜从20:45分被安排进入基地专门收拾出来的招待房以后,就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到现在23点15分,其它的动作一概没有,既没有上厕所,也没有起身喝水,就如此目视前方,简直像个木头人。 “这是平静吗?” 侯皞快被张学文气死了:“你确定他身体没出什么毛病?” “这么挺着背脊落座,是完全的军人坐姿,需要腰部、腹部、臀部一起发力。” 张学文自然有论据,为了保持上身挺直稳定,腰部需要保持一定程度的紧张,腹部的肌肉更需时时刻刻轻微收缩,给腰部提供支撑力,这意味着吕舜是有意识这么做。 如果一个人身体有恙,哪能几个小时保持这种坐姿? “按照你说的,只要他没有出声要求,我们绝不能打扰他的歇息。” 张学文努了努嘴:“会议开得怎么样?什么时候开始审问?” “注意言辞,”侯皞提醒他注意,“会议内容比较复杂,首长们现在也不能立即敲定接下来的事宜,接下来还有几个会议,你帮我盯着,一定要保证吕舜的安全。” “放心,招待楼外面,可是有两个卫兵连队的保护。” 张学文叹气,先不说整座军事基地已经进入了最高戒严状态,外围不可能有无关人士闯入,其次,基地内专门用来招待首长入住的那栋楼,也被重兵把守,团团围住。 即使是他这个暂时的安全负责人,想要进去,也必须被卫兵多次检查证件和进行全身安全检查。 侯皞确实很忙很忙,和张学文交代清楚以后,立刻又要去参加会议。 张学文则继续坐在监控室,目光沉思地凝视监控屏幕,不禁喃语:“你到底在想什么?” 几个小时内一动不动,这对经过特训的军人而言,也许不难。可对一个普通人来讲,即便睡觉,也无法做到几个小时内不能动弹,更别说这是非常累人的坐姿。 张学文暗忖换做他自己,早已不参加一线军事训练的他,这样的坐姿也无法超过半小时。 而根据资料显示,吕舜三天前仅仅只是个普通年轻人,没有经过军事训练,社交圈中也无证据表明他平时经常锻炼。 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很简单,吕舜的精神意识根本没有集中在自己的身体上,而是通过心灵感应,超脱了肉身的束缚,身体的控制此刻全是潜意识在操控。 既然感觉不到身体的痛苦,那么维持一个这样的坐姿并无任何问题。 只不过当吕舜的精神意识回到肉身之时,那种瞬间涌现出来的疼痛感、疲劳感让他眉头微皱。 是的,只能让他眉头微皱。 比起在心灵感应空间内遭遇到的痛楚,几个小时军人坐姿带来的苦痛,实在是算不了什么了。 他缓缓起身,拉开窗帘,招待楼外面的绿植很不错,而且看得出来,为了保护他的安全,被安置的招待房角度很刁钻,对面十几米开外是另一栋楼,遮挡住了视线的同时,也隔绝了外界的窥视目光。 当然,他此时并不想真的远眺夜色,呆呆望了一会儿窗外后,他才低声喃语:“抱歉,我已经尽量为人类争取一线生机了。” 第8章 紧急会议 当西太平洋被下午的余辉所笼罩之时,大西洋西岸的华盛顿时间正是凌晨01:25分。 乔被人唤醒后,依然还处于一种迷糊的状态,对于他这个岁数的人来讲,大半夜被人强行从睡梦中唤醒,是一种对老人的残忍酷刑。年轻人也许只要十秒钟就能恢复意识,他则足足用了几分钟。 简妮丝作为总统的贴身助理,显然习惯了总统先生的迟缓,无论是精神意识上的迟缓,还是动作上的迟缓,她只能慢慢等待乔自己恢复。 “出什么事了?” 乔总算是让自己的意识保持了一定的注意力,眼睛却盯着前面的窗帘,让人感觉他依然处于一种呆滞的状况,上嘴唇和下嘴唇艰难地一张一合,慢吞吞地问道。 “五角大楼、中情局、科学顾问在等您。”简妮丝轻声附耳说道。 前面两者还没让乔过于惊讶,他惊讶于科学顾问。 “普拉巴卡?” 他疑惑地问:“这个时候把她叫来干什么?” 普拉巴卡是总统的科学顾问,即白宫科技政策办公室(P)主任,这位少数族裔的女性出生于印度,成长在美国德克萨斯,拥有加州理工学院应用物理学博士学位。此前她曾管理过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和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P)等机构,在科技领域拥有丰富的经验和卓越的成就。 “出大事了。”简妮丝言简意赅。 白宫西厢的总统办公室内,外面的玫瑰园漆黑一片。 当乔缓缓迈步走入自己的办公室,落座于办公椅上之时,副总统、总统幕僚长、安全委员会顾问、情报总监、局长,以及五角大楼的达拉斯上将和埃尔文上将,早已在此等候。 “出什么事了,先生们?以至于惊动了你们所有人?是战争爆发了吗?” 乔开了个玩笑。 不过没人为他的幽默而笑出声。 “总统先生,三个小时前,在中国的天珠跨海大桥上,出现了一个不明黑球,事发后半小时内,我们调用一颗8快速变轨,对该区域进行了混合成像侦察……这是十五分钟之前拍摄到的最新照片。”埃尔文上将眼神示意旁边的技术人员。 旁边的幕布上,被实时投影了上百张照片。 8光学雷达卫星是目前美军最先进的侦察卫星之一,配有光学拍照设备和合成孔径雷达,成像分辨率0.1米,可以在任何气象环境下实施侦察。 在这种0.1米分辨率的光学照片之下,直径达1公里的黑球,自然逃不过侦察拍摄。 “这个看起来像是卫星出了故障,先生们,确定这不是故障吗?” 乔眯着眼睛瞅了瞅。 这就像正常的卫星照片中间,被挖了一个黑圈似的。 “是的,单纯从卫星照片上很难看出,我们已经派遣了多架侦察飞机接近目标海域,但有中国空军拦截,想近距离观察不容乐观。” 埃尔文上将耸耸肩:“还好,我们这里有一部分民间人士拍摄到的视频,当时他们正在跨海大桥上。” 幕布上又出现了诸多的视频。 这些由民众手持手机拍摄到的视频画面,远远称不上精美和稳定,但真实性扑面迎来,伴随画外音的尖叫,能见到一个人类无法想象的不明黑球,迅速落浮到跨海大桥之上,把旁边的索塔也接连吞噬,其体型庞大到手机镜头无法完全笼罩黑球。 “这是什么鬼东西?” 乔看向了科学顾问普拉巴卡。 这位印裔科学顾问的声音带有很南部的元音发音,她手里拿着一叠的资料散发给众人,可在场估计没人能看懂,所以局长威廉沉声道:“请直接告诉我们结论。” “抱歉,我给你们这些资料,正是因为我无法直接给予你们结论。它没有红外辐射和电离辐射,大部分的可见光也会被吸收,目前也看不出对外界物质的影响,我是说,我们无法进行测试,那毕竟不是美国本土。” 普拉巴卡沉静说道:“我能给出的唯一结论——这并非人类目前科技所能做到的。” “所以,这不是中国的什么秘密武器?” 乔问道。 “这不可能,我们对中国的尖端军事武器就算没有全部掌握,也大致了解他们的进度,而这种东西,我是说,这完全超越了人类现目前的科学理解范畴。”普拉巴卡摇头。 乔说道:“那就不算麻烦?” “不,总统先生,正因为这样,才是真正的麻烦。”埃尔文上将说道,“如果这不是人类科技能做出来的东西,那意味着什么?中国人再麻烦,那也是人类,我们与之是可以交流的,且在大问题上心照不宣。但若这不是人类的造物,而是……那可就没办法确定能否友善交流了。” 威廉点头:“确实如此,我们应该尽快了解这是什么东西,是否会对人类,尤其是美国产生威胁。” “可这鬼东西不在我们的势力范围,”乔思索了十几秒后,决定放弃思考,直截了当地说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中国人同意我们接近这东西?或者与之合作?” 幕僚长笑了笑:“还是传统的老办法,如果他们不让我们接近和观察,就说这是中国人制造出来威胁世界的武器。” “好的,我明白了。” 只开了这么一会的会议,大概是老年人凌晨被唤醒的缘故,乔的头脑昏昏沉沉的,语气疲惫地说:“倘若这鬼东西现在还没毁灭全人类,或者还没威胁到我们,那就让我先歇息一会儿吧,真有危急的事,先通知简妮丝,但最好能让我睡到天亮再说。” 大家对视一眼,心中忽地一沉,这么个口齿不清的老迈总统,走路都不利索,真的能带领美国应对这场忽如其来的危机吗? 无论如何,美国这个庞大的国家机器,地球现目前唯一的霸主,开始疯狂运转了起来,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做出应对方案和举措。 而在东方,那个古老的大国也早已运作而动,一样在最短时间内考虑到了美国的干涉。 第9章 不安 首都时间,下午15点,蓝厅,例行记者会。 全国广播公司记者举手发言:“世界主流媒体和社交媒体上,出现了许多贵国民众拍摄的视频,这些视频共同展现了今天早上10点,在天珠跨海大桥上有异常黑球出现的状况,世界各国民众担心会构成全世界安全风险,hina对此持何种立场?该黑球是否为贵国新型军事武器?发言人能否介绍具体情况?” 对于这个问题,显然不在预定和过审行列,发言人沉默了下,但对此也有所提前准备。 “我们注意到贵方今日派遣军机多次违规对我方海岸线进行侦察和渗透,在其飞行过程中,受到了我方监视和识别,我方已通过各种渠道向贵方提出了严正交涉。贵方军机的该行为,是造成海空安全风险的根源,也不利于地区的和平稳定,我方对此表示强烈不满,我们要求贵方严格遵守国际法和相关国际规则,不要采取任何冒险和挑衅行动。至于其它具体问题,建议你向我方有关主管部门了解,我方将继续采取坚决措施,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和领土完整。” …… …… 首都时间,7月1日下午17点27分。 渝市,好吃街区北门。 天气炎热,也挡不住林远辉和周致游玩打卡的兴致,两人站在正对广告牌的天桥上,让路人帮忙举着手机,拍下了两人亲密的合照,照片背影上四个红色的大字“我在渝市”尤为醒目。 “打卡成功!” 林远辉兴致勃勃地查看照片,觉得刚才的路人拍照技术挺好。 “呼,可热死我了。” 周致用广告纸充当扇子,使劲向着自己的脖子扇风。 “这都觉得热?”林远辉哈哈一笑,“等你八月份再来渝市,那才能体验到什么叫做火炉。” 周致翻了个白眼:“我是疯了不成会在八月份来渝市?” “所以七月份来这儿正好合适,再等半个月,这里就热得受不了啦。” 林远辉回头一看,马路边人头攒动,到处可见打卡的游客和手持相机的摄影师,场面极为壮观。 “走吧,我们去找火锅吃。” 作为观音桥好吃街,这附近好吃的实在太多了,但若是本地人就不会选择在这里吃火锅,林远辉专门在小红书上找了几篇帖子,随后两人乘坐轨道交通前往目的地。 到了目的地之后,两个大男人自然胃口不小,点了十几个菜以后,林远辉习惯性地刷刷新闻:“咦?这是什么鬼东西?” “怎么了?” 周致还在ehat群里回复朋友,头也不抬随口问道。 “平台上啊,好多大博主在一段视频,连马斯克都转发置顶了。” 林远辉还在低头查看:“说是今天上午在天珠跨海大桥上,出现了不明黑球,疑似外星人的飞船。” “啊?外星人飞船?”周致懵逼地抬头,“什么鬼?我没看到国内新闻报道啊?” “不清楚,但平台上在疯传。” 林远辉又点开了好几个不同的视频,神色渐渐严肃起来:“不像是视频,我去群里看看。” 他既然都能看到这些视频,那么企鹅群中各种“大神”多,说不定会有相关讨论? 让林远辉懵逼的是,他加入的三个两千人水群全部被封了,可他昨晚在群里看热图的时候还一切正常啊。 他又去找了下几个五百人群,无一例外,都炸了。 “不正常啊。” 林远辉喃语。 “又咋了?”周致莫名其妙。 “我手机内的大群全炸了。”林远辉把手机递过去给周致看了看。 “是不是搞涩涩……” “那不可能全部炸了。”林远辉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何况他们以前在群里胡乱搞事,也没见得炸了,感觉这事有点不大对劲。” “总不能真有外星人的飞船吧?”周致哈哈一笑,可不相信这类荒唐事。 “我再去电报群看看。” 林远辉这次试图重新登录电报,不曾想电报转圈了半天,都没新消息收到,他疑惑了半晌,以为魔法软件的这个线路出了问题,切换到另一个线路还是不行。 所有线路试了个遍,全炸了! “怪了,明明刚才还行的。”林远辉抬头再看周致,可周致对此并无兴趣,正在ehat和其他人聊得火热。 他隐约觉得不安,明明此刻身处热闹非凡的火锅店,人来人往,笑语不停,他依然察觉到,从自己脚底涌现了一股寒意。 这股寒意来得莫名,来得奇怪,林远辉仔细思索,也没找到缘故。 ‘也许是我多想了。’ 林远辉暗忖。 这时候,他们点的十几个菜被端了上来,一锅热气腾腾的火锅冒着浓厚的牛油香气,端上来的十几个菜中,一大半都是牛羊肉。 …… …… 这天晚上,吕舜睡了个好觉,他本以为自己会面对一整夜的“审问”,不曾想,居然一个“审问”情况都没出现。 等翌日早上醒来,吕舜洗漱完毕,大门便被敲了下,有人拉门而入。 “昨晚歇息得怎样?” 侯皞一脸笑意,可双眼的疲惫证明了他昨晚只怕没歇息好,甚至并未睡过。 “我睡得很不错,没有失眠。”吕舜摸了摸肚子,问道,“这儿有食堂吗?” “当然有,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侯皞在前面带路,可走廊上空无一人,昨晚守在此处的卫兵消失无踪。 等吕舜走到楼栋外面,才能见到荷枪实弹的卫兵值守在各处。 这里是基地用来招待上级的地方,食堂就在隔壁,而且是小灶形式的精致小食堂,有单独的包间。 食堂门口也有卫兵值岗,见到侯皞带着吕舜走来,目不斜视地敬礼。 小食堂内空无一人,唯有一排二十多个菜肴说明了这是自助餐形式。 “我不清楚您喜欢吃什么,就采取了自助餐的方式。” 侯皞给吕舜解释道。 面包、牛奶、牛排、汉堡包都有。 而中式的油条、包子、馒头、面条也全都有,还有各类二十多种中式菜肴以及早茶,许多中式午餐的丰盛程度都没这么离谱。 第10章 稳定人心 吕舜换位思考一下,也理解国家这样的谨慎,从昨日早上10点,到现在早上7点,差不多过去了21个小时,足够小心翼翼试探那个黑球许多次了。 他去挑选菜品,侯皞跟在旁边给他拿盘子,活像一个服务员。 “首长,没必要这么服务我。” 吕舜无奈说道。 “您可别叫我首长,我担当不起,就叫我侯皞吧。”侯皞轻带笑容,“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为人民服务,您现在还是人民,我为您服务一下又怎么了?是应该的事啊。” 这都不算是话中有话了,而是明摆着的暗示啊。 吕舜装作没听懂,他此时不能说出真相,要明白那个地外高级生命就寄生在他的大脑之内,根本不用等着说出真相,只要他有这个想法,便必死无疑。 一根油条、一笼包子、外加一碗小米粥,吕舜并未挑选太多的菜品。 “味道如何?军队的大厨可能不如外面的味道,但可以保证的是,食材绝对绿色安全可靠。”侯皞关心问道。 “很好吃,我在国外那一周最大的不习惯,就是吃的不如意。” 吕舜大口吃喝,这是他“复活”过来第一顿饭,昨晚那顿饭他没能吃上推脱了,还不是脑子内的“存在”要和他心灵感应。 “行,您要吃多少就有多少,想吃什么尽管给我说。” 侯皞说是这么说,其实只是一种客套话,可他真没想到吕舜的胃口这么能吃,一根油条和一笼包子转眼消失,吕舜又去拿了三笼包子,还要了一份四两面条,两个大馒头,都被他一扫而光。 “吕舜同志,您这胃口真不小啊。” 侯皞吃惊道。 “是啊。”吕舜摸了摸肚子,表面不动声色,内心何尝不惊?他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那位“存在”除了给自己的大脑动了手术,还对身体其它部位也动了手脚吗? 否则刚才这顿早餐,他吃下的份量足够他以前吃一天还有余了,且还没什么饱腹感,仿佛那么多食物刚进入肚子便被瞬间消化殆尽。 “吕舜同志,我有些问题在昨天还没得到解答,但您也说过,更多的事不能告知我们,那么如果是允许透露的呢?” 侯皞凝重地问他:“首先能否告诉我,你口中说的那位高级生命叫什么名字?或者说,它有名字吗?” 吕舜沉默了几秒钟,才说:“你们可以称呼它为‘’。” “?”侯皞疑惑,“为什么用这个字母?有什么含义吗?” “我不知道,它是这么告诉我的。”吕舜说道,“其实不必深究这个名字,名字只是个代号,何况高级生命这种存在,它们的名字对我们人类而言,并无多大的意义。” “好,我明白了,那么您中午12点,说要宣告一件事,需要我们做什么准备吗?” 侯皞又问。 “只有四个字——稳定人心。” 吕舜一字一顿地说出口。 而这“稳定人心”四个字一出,侯皞整个表情都僵硬了。 他努力地让自己僵硬的表情缓和:“是否与您说的人类灭顶之灾有关?” 吕舜反问他:“如果一颗足以毁灭人类文明的陨石,会在第二天撞击地球,你们该怎么处理?” 侯皞怔然,旋即不假思索地道:“评估灾难威胁程度,迅速妥当安排人类文明重建种子……” 吕舜倒是被这个回答惊了下,讶异道:“首长很果决啊,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保护所有人民群众的安全。” “做不到,”侯皞诚恳地说,“一颗足以毁灭人类文明的陨石落下来,还只给人类短短一天的反应时间,所谓保护全国人民安全的做法,无非是骗人的口号,实际上能在短短一天内安排文明种子到安全的区域内,时间上都来不及了。” 他说到后面,语气越来越凝沉:“所以,事情严重到这等程度了吗?” 吕舜这次出乎侯皞的意外,反而起身:“我不知道,说实在话,我真不知道哪个选项对人类更好点。首长,倘若你病入膏肓,去做手术生存的几率不到千分之一,是决定苟延残喘活个半年,还是冒千分之一的风险去手术台上走一遭?如果手术失败,你会立即死亡,却免了半年的痛苦。” 侯皞也缓缓站起身:“我会选择手术。” “哪怕成功的几率不到千分之一?”吕舜讶然。 “至少还有成功的几率不是吗?”侯皞露出微笑,“我这个人性格如此,不管做什么事,只要有成功的机会,我总会一试,否则心里不甘心。另外别忘记了,我军的优良传统就是长征精神,当初成功的几率又何尝有千分之一呢?许多人绝望的认为,成功的几率连万分之一都没有,可我们还不是走出来了?坚持下去了?如果当初轻言放弃,只怕就没有这个国家了。” 吕舜闻言缄默,仿若也在思考什么。 “吕舜同志,若是您今天上午没有其它事,不如我带您去参观一下数字史馆?” “啊?那是什么?” “来吧,我带您去看看。” 所谓的数字史馆,是基地内运用三维建模、虚拟现实、智能交互,复原了雕塑、石刻、场景,还有诸多实物文物、珍贵史料构建的史馆。 这座史馆就位于基地旁侧,一些退役后的战机、导弹等主战设备就屹立于步道两侧,当吕舜和侯皞来到这儿时,除了卫兵,就没再听见任何的其它动静。 “你看,这是我军曾经服役过的坦克、战机……当初那个年代之艰苦,你们年轻人应该是不懂了。”侯皞很是怀念,“当年呀,我做梦都没想过,我军会有航空母舰,还不是一艘,而是三艘及以上,谁能想到那么艰苦的岁月,我们不仅坚持下来了,还发展壮大了呢?” “米格走廊”“王海大队”“钢铁运输线”…… 侯皞一边给吕舜讲解,一边配合史馆内的声光电,历史的厚重感和传承的使命感扑面而来。 这些许多人早已遗忘了的战斗故事,静静地呈放在史馆之内,终归还是有一少部分的人记着。 等参观完这些军史以后,侯皞开玩笑地问吕舜:“想不想再看看现役的军事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