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后,偏执少帅天天黏着求抱抱》 第1章 民国六年 牛家村的夜晚,月亮特别圆。 玥静背着柴踏着月色准备回去烧壶热水美美的洗个澡,去掉白天下地干活的一身尘土。 她住的房子简陋小巧,一间茅草屋,一间柴房。 月色笼罩下的柴房周身似有一层薄雾,玥静放下柴,刚准备将虚掩的门推开! 突然,门后一只大手迅速掩住了她的嘴巴将她直接拖了进去压在了草垛上。 她立即下意识反应的抬手劈向男人的颈处。 正常人受她这一下大概能晕过去,可是这男人的皮肉就像是铁做的,玥静的力道于他只是像是被猫挠了一下而已。 “这种乡下地方的女人还会功夫?” 男人迷离的双眸仔细端详着女人,他强忍着药力带来的冲动,温热的气息直喷她的脸上。 玥静乌黑的秀发如海藻般在草垛上披散开来,自头顶下旋成漩涡状,月光下的肌肤如白瓷般,泛着淡淡的光晕。 “你是谁?” 男人粗重的呼吸令从未经人事的玥静心神零乱,慌得不知所以。 她问的是废话。 男人身上铁灰色的军装泛着淡淡的银光,沉浸在月光下的半边侧颜菱角分明,黑暗中,莹莹点点的眸子里露出阴鸷。 他的手探向她的衣襟,那薄薄的粗布衫瞬间被扯开,露出里头的内衬。 玥静慌了,这男人被下药了。 “放开我。” 玥静张嘴想喊,男人粗壮的大手将她小巧的唇捂了个严严实实。她脸上娇嫩的肌肤被他手上的茧咯得生痛。 “嘘!放心。” 男人的声音痛苦异常,玥静不用看他的表情也知道接下来自己和他会发生什么。 “不要,我帮你把药弄出来。你不要伤害我。” 玥静会针灸,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要有脱身的机会,至少她能让他暂时昏睡过去不伤害自己。 “怎么弄出来?”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痛苦,但他又想笑。 他的手轻轻用力,衣服就被扯了下来。 “我,我会针灸。你不过被人下药而已,我帮你把体内的药引出来。” 玥静语言组织零乱,说话明显底气不足。 “你有这个能力,但我不愿意。我还有一种更好的方法把药引出来,只要你配合我就行。” 所有的权宜之计瞬间失效,男人脸上露出邪魅的表情。 他自认对女色相当有自制力,被下药的时候已经有送上门的女人,还是让他逃过了。 可面前眼前这张清纯如仙的脸,他却控制不住了。 他根本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将她压在草垛上。 “我不......” 男人的吻压了上来,她未出口的话瞬间卡在了喉间。 许久 玥静在昏死过去前最后只听到了一句:“拿着这块玉来省城找我。我不会负你。” 醒来后的玥静看着手心里握着的晶莹湿润的玉石。 仔细端详着上面刻着一个“谦”字。 谦! 那个男人的长相跟这个字完全搭不上边。 她起身,草垛上一抹红表明她已经是个女人了。 玥静秀发零乱,目光有些呆滞。 她抬手想把玉扔出去,一块玉就买了她一辈子,凭什么? 只是,当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又有了犹豫。 玥静想自己大概是神经错乱了才会把玉又揣回了怀里。 那个穿军装的男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已经不重要了。 她这一辈子,毁了。 她握紧了手中的玉,阿嬷说过几日她的亲生父亲要派人接她回省城生活。 她本不打算去。可这个男人毁了她的清白,她要将他找出来碎尸万段。 转眼过了几日,这一天的牛家村特别热闹。 灰瓦房,黄土地的大街挤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与孩子。 一辆洋车,四个轮子滚得尘土飞扬,停在了村里最东头的茅草屋前。 黑色道奇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穿着一袭灰色长衫,戴着眼镜,一副帐房先生模样的男人下了车,有礼貌的推开了虚掩的门。 “玥静,快来。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李叔,快见过李叔。” 颤颤微微头发花白的老人拉着一个年过十八的年轻女孩,从昏暗的光线中走到男人面前。声音里带着激动。 玥静心态平和,波澜不惊。 即使第一次在村子里见到穿着如此干净的人,也没有半点起伏的心绪。 “快叫人哪。” 玥静明亮的眼睛看着李叔,半晌才用清脆柔婉的声音坚定的说道:“要我去也行,但是阿嬷也要带上。” 阿嬷一听就急了,赶紧向李叔陪不是。 “小女孩不懂事,您别理她。玥静,快跟李叔道歉。” 玥静倔强的抿嘴,李叔笑眯眯的摸了摸玥静的头。 “今天我先接大小姐回去,等您习惯了那里的生活再来接阿嬷也不迟。” 李叔的声音很真诚,玥静却明显觉得他的笑容太假。 “阿静,你别犯糊涂了。你被你爸寄养在我这里十几年,跟我过了这么久的苦日子,是时候当回你的大小姐了。” 阿嬷老泪纵横。 玥静年纪大了,越长越漂亮。 村子里多的是又穷又丑的光棍,即使她一身的功夫,也经常受骚扰。 阿嬷真怕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死也不瞑目。 玥静情不自禁的摸向口袋里的玉,省城她一定要去的。 黑色的道奇辗得村里的黄土地浓烟滚滚,载着玥静被虚描过度的不真实的未来朝省城那个亲生父亲的宅底进发。 她坐在车的后座上,衣服的内衬里阿嬷给她缝了个夹层。 “记住,只有牢牢的握住这个,你才能真正过上好日子。除非遇上真正对你好的人,否则,谁也不能给。” 阿嬷交待再三,玥静知道这件东西非常重要,重重的点头,她眼底含泪,纵然舍不得阿嬷也无奈上了李叔的车。 阿嬷说,母亲留给她的是张藏宝图,记载着前朝遗留下来的宝藏位置,谁能得到它就可以复国强兵,她手上握着的不仅仅只是张图而已,是整个天下。 第2章 车开到李家门口,铜做的缠枝大门富贵又大气。 李家的宅子是前清王爷的府第,败落后卖给了李长生。 时至傍晚,天边的彩霞被夕阳染成了血红色,将李氏宅院笼罩于一片薄薄的红色光影下。 玥静步伐沉寂,脚踩青石路面,穿过长长的回廊到了大厅。 李家人都在,硕大的圆桌摆上了美味佳肴,佣人们来来去去侍候着主人们吃晚饭了。 李长生看到玥静,原本平静的脸上浮起一丝小激动。快步上前,一边想要伸手拉住玥静,一边忍不住喊道。 “玥静,我可把你盼回来了。” 玥静精致的小脸透出凉薄之色,纤长的睫毛微微敛着收住了所有情绪,然而那羽睫下所无法掩饰的是一派寒凉,以及如陌生人般的疏离。 她躲开了李长生的手,恭敬的朝他行了福礼,不着痕迹的后退一小步,与他拉开距离。 “玥静见过阿爸,阿爸万福。” 玥静来李家的时候换了一身素青色旗袍,上面点绣的几朵碎花,随着她的动作时隐时现。 她长相美丽不可方物,素气的打扮反而显得雅致出尘,似不识人间烟火的女子,别有一番韵味。 李长生有些尴尬,只当玥静虽是乡下长大却识大体,反而生出一点宽慰。 “快来见过奶奶。” 李长生还是握住了她的手腕,仿佛只有这样才显得父女之间的亲昵。 高堂上坐着穿藏青色袍子的老妪,胸口挂着佛珠,正从眼缝里瞅玥静。 虽然寄养在乡下,这小模样倒也过得去。 就是生得楼梦景的狐媚子眼儿让老太太生厌。 她没给玥静好脸色,也没打算给。 “既然进了李家就得守李家的规矩,要是让我知道你不安份,可是要按家法打死的。” 老太太饱满圆润的脸本来应该是慈祥的,却硬生生逼出一股子尖酸刻薄。 她细长的眸子里透着对玥静母亲的深深厌恶,而这厌恶又转嫁到了亲孙女头上。 玥静的心狠狠抽了一下,袖子里落出一根极细的银针,没有人可以在她面前侮辱母亲,左手在袖口的掩饰下轻轻转动着,银针沾染了大厅水晶灯的光,带着嗜血的狰狞一触即发。 “姆妈,您是咱们家的老祖母了,大姐都走了这么多年了,您怎么还惦着她的不好呢?看把孩子吓的。” 白诗雅满脸堆笑的将玥静拉到自己跟前,好似自己跟玥静早就熟念了似的。 她亲昵的搂着玥静的肩,紧跟着教导就来了。 “咱们李家老祖宗您最大,谁不得听您训话啊。” 捧了老太太警告了玥静。 “孙女受教了。” 玥静收回银针,将所有的愤怒敛回了长长的睫羽下。 让老太太受用的不是玥静的乖巧,而是白诗雅的帮腔,即不待见这个孙女,也不能不给白诗雅立威的机会,下马威就让她这个当家主母来作吧。 “到饭点了都别站着。” 白诗雅给玥静安排了座位,就在李长生旁边。 玥静刚想坐下,尖锐的声音自二楼旋转梯拐角处传来。 “姆妈,阿爸旁边是我哥的位置,你怎么能随便让人坐呢。” 李鸾莺是白雅诗的女儿,白雅诗膝下一子四女,地位不可动摇。 李长生旁边的座位依次是长子李敬亭,长女李鸾莺,而后是李淑贤和李淑德。 李敬亭未到,李鸾莺不准玥静染指他的座位,自己的位置自然也是不肯出让的。 如此一来玥静就尴尬了。所有李家人都坐下了,唯独玥静站着。是个长眼睛的都看出来了,什么大方得体的大太太,其实是让玥静下不来台。 白诗雅立刻盈盈起身。 “长生,玥静刚来我也不知道她能来赶晚饭,要不就在旁边凑和一桌,菜都是新鲜的,多备一份就是了。她好歹是客,得好好招待。” 白诗雅的温柔贤淑得到了老太太的赞许。 “诗雅说得对,这座位是安排好了的,不能随便更动。不然以后咱们李家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老太太都发话了,白诗雅向下人使了个眼色,佣人们立刻心领神会,单独为玥静开了一桌饭菜。 表面上是对玥静的重视,实际上是打玥静的脸。 暗示她身份跟下人一般,李家的佣人们个个精得跟猴似的,马上知道这个新来的小姐不受主母和老太太的待见了。 李长生又何尝不明白老太太与白诗雅是在给玥静下马威,他看向玥静,如果她表现出不满与愤怒,他的目的达到后会将这个乡下长大的孩子重新送回去。 “谢谢大太太款待。” 玥静白晰的脸没透出半点不悦之色,温顺的在众目葵葵之下独自坐于小桌上,佣人们为她摆碗筷时眼神里都透着不屑。 “还真是乡下来的,啥都不懂。” 饭桌上李家人谈笑风声好不热闹,唯有玥静孤零零的坐着,形单影只。 只是她并不介意,看着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色乐得享用。 至于旁人怎么看她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李家她能待上几天,事情办完了她想办法挣点钱,要跟李长生一样买个大宅子接阿嬷一起来住。 半个时辰后玥静优雅的放下碗筷,她没吃太饱,喜欢的菜都尝过了,味道虽然不错,比起阿嬷亲手做的总是差了点。 “玥静,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饭毕,李长生对玥静说道。 白诗雅微怔,书房一直以来只有李敬亭去过,李家的女儿是不让进的,玥静哪里知道,随口应承了。 “我待会让佣人切点水果送去。” 白诗雅拿帕子拭了唇角,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不用了。我和玥静说会话,任何人不要打扰。” 玥静跟着李长生去了书房,这下轮到白诗雅脸色难看了。 李长生的书房靠东边的厢房,穿过门厅侧廊走上一段路才到。 书房的南边是一片竹林,风起时簌簌作响,待到阳春三月,鸟鸣花香,倒是个幽静看书的好地方。 “玥静,你来的时候将你带大的阿嬷可说你娘给你留了什么东西?” 第3章 十分钟后。客厅。 "怎么办啊"南澄有些发愁的看着身边的丈夫。 蓝潇苦笑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密切观察吧。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上报了。我最担心的是,他身上出现的变化会伤害到他。" "不、不能上报。"南澄有些惊恐的说道:"上报的话,他们一定会把轩宇带走的。不行的,轩宇是我的命啊!" 蓝潇叹息一声,"先看看再说吧。希望不要再有什么变化了。" 南澄略微松了口气,道:"那你还教不教他魂力修炼" 蓝潇道:"还是要教。堵不如疏。他的情况既然这么特殊,那还不如去引导。如果只是单纯的隐瞒,万一爆发了,就更麻烦。而且,我原本只是想让他上一所普通的魂师学院,不那么起眼的。但现在我倒是想让他上一所相应好一些的魂师学院。那里天才众多,就算他表现出一些与众不同,也不会那么引人注目了。" 南澄道:"这些都听你的。你想的肯定比我全面。" 吃过早饭,蓝潇开始第一次,也是正式教导儿子修炼。 "儿子,爸爸要教你的这种修炼方法叫做玄天功。玄天功传自于唐门。原本是唐门秘传。大约在七千年前,唐门决定将门内绝学之中的根本功法玄天功公开,让更多魂师能够通过这种功法进行修炼,从而更好的提高全民素质,为星际移民做准备。唐门为联邦作出的贡献又一次载入史册。未来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也可以考虑加入唐门。虽然那会很难。但唐门是所有宗门之中,少有的记载有通往神阶之路的组织。" 蓝轩宇似懂非懂的听着,蓝潇开始详细的讲述玄天功的修炼方法。 玄天功来自于唐门,而且已经有几万年的历史了。几万年来,唐门英才辈出,历代都有大能出现,时至今日,唐门几乎已经是最古老的宗门存在。在联邦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玄天功作为根本功法,其重要性可想而知。修炼起来虽然速度不算特别快,但却能够将根基打稳,几乎是现在绝大多数魂师都选择修炼的法门。 "基础运行路线就是这样。接下来爸爸会用自己的魂力引导你进行修炼。在引导的过程中,你只需要意识跟随着爸爸的魂力行进就行了。不要抵抗,精神要集中。" "哦。"蓝轩宇毕竟才只有六岁,一切自然都以父亲所说为主。 蓝潇让儿子坐在自己身前,背对着自己,双手按在他的背心处,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魂力注入到儿子体内,开始延着他的经脉进行引导。 小轩宇只觉得温热的气流出现在自己身体里,然后缓缓行进着,他的意识也跟随着父亲带来的温热而移动。循着父亲先前讲述的轨迹。 为了让他能够更好记忆,蓝潇将魂力运转的很慢,暖融融的感觉,让蓝轩宇觉得说不出的舒服。 一个周天下来,足足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感觉怎么样"蓝潇睁开双眸,向身前的小轩宇问道。 "挺舒服的。"蓝轩宇回答道。 蓝潇顿时笑了,"谁问你舒不舒服了,爸爸是问你,刚刚的过程你有没有记住。" 小轩宇歪着头想了想,道:"应该记住了吧。爸爸,这个就能让我的武魂变强吗那我的武魂变强后,会怎么样啊" 蓝潇笑道:"爸爸也不知道啊!这要你自己去摸索了。爸爸回头会带个魂灵给你,你尝试融合一下。咱们魂师,武魂每修炼到十级就需要通过吸收一个魂环来晋升到下一个阶段。在远古时代,魂环来自于魂兽,唯有猎杀一只魂兽,才能从其身上获得魂环来增强我们。但这实在是太残忍了,也让我们人类和魂**恶。后来经过历代先辈的研究,大约在两万多年前,发明了魂灵。魂灵刚开始的时候也需要从魂兽身上获得,后来经过不断发展,传灵塔组织研究出了人造魂灵,从根本上解决了我们人类魂师和魂兽之间的矛盾。现在只需要一个魂灵,就能在我们魂师需要的时候帮我们进阶,并且获得进阶的提升了。只是爸爸现在还没想好,要给你准备一个什么样的魂灵呢。" 蓝轩宇是先天满魂力,这就意味着,他的魂力直接就是十级,想要继续向更高层次提升,已经需要一个魂环了。但蓝潇现在无法确定他的武魂究竟是什么,而魂环的不同,对于武魂的提升方向也是不同。 每一个魂环都能够带给魂师一个魂技,那可是魂师最根本的能力,而魂技强弱,与魂环是否与武魂契合有直接关系。 譬如,如果蓝轩宇的武魂真的是蓝银草,那么,他就适合植物系的魂灵或者是形态与武魂接近的,譬如,蛇类等等。这样从韧性、毒性、强度等方面来获取魂技是最好的。 可他那蓝银草实在是有些特殊,再加上他的来历。蓝潇现在就有些犹豫了。幸好,玄天功修炼,魂力是可以积蓄的。哪怕现在不附加魂环在修炼,未来有了魂环之后,先前修炼的积累也会厚积簿发而不会白白浪费。 "爸爸,蓝银草能干什么啊"蓝轩宇对于自己的武魂也是十分好奇的。他知道爸爸、妈妈都是魂师,下意识的也没觉得自己是魂师有什么特殊的。可武魂对他来说是那么的新奇。 "这就要你自己多多摸索了。"蓝潇微笑道。 "那怎么摸索呢"小轩宇追问。他这个年龄的孩子,本就会有许多疑问,而父母正是孩子最好的老师。 蓝潇道:"你多释放它,感受它,观察它,或许,它自己就会告诉你。" "哦哦。"小轩宇兴致勃勃的集中精神,双手伸出,"嗖"的一下,两簇蓝银草就又一次钻了出来。 蓝潇笑道:"别急、别急,先修炼玄天……"他的话刚说到这里,却是嘎然而止。他的双眸之中,更是充满了不可思议的骇然之色。 "咦,爸爸,这两个圈圈是什么"蓝轩宇看着自己手上明显出现了变化的两簇蓝银草,一脸好奇的问道。 此时此刻,在他双手掌心之上的蓝银草已经变得和昨天不一样了。 在两簇蓝银草靠中下的位置,各有一个白色的光环,它们缓缓的上下律动着。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晕。 而就在它们那白色光晕的照耀下。两簇蓝银草分别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变化。 左手掌心之上的蓝银草表面,出现了一些细密的银色纹路,这些银色纹路就像是蓝银草的叶蔓,只是很淡的银色,并不耀眼。 而右手掌心之上的蓝银草表面,出现的却是金色纹路,略微粗大一些,但也是光晕内敛。散发着淡淡的金色。 如果不是仔细辨认,或许都不是太容易看清这金银双色。可对于蓝潇来说,这却简直是惊天动地啊! 第4章 玥静从怀里掏出两块银元,一人赏了一个。两名佣人露出惊喜的神色。 “给我找件普通的衣裳来,你们也看到我阿爸对我有多宠爱,如果你们到主母那嚼舌头,我就直接辞了你们。” 两名佣人连连点头。待遇好不见得就是好事,这么好料子的衣服平日里穿着还行,可出去招摇过市,于办事不利, 她将佣人拿过来的新衣服穿在身上,浅青色的袍子里夹着棉花,暖和自是不用说。 大厅里李家人全部到齐,白诗雅看着玥静身上的袍子,脸上露出难以察觉的蔑视与轻慢。 “你,你这身衣裳哪来的?我说阿爸给我新做的衣裳去哪了,原来是你偷了。” 李鸾莺看到玥静出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话音刚落,两个佣人扑通跪下了,并交出了玥静赏赐的两块大银元。 “小姐,太太,是玥静小姐指使我们这么做的,我们一时鬼迷心窍,还请小姐太太饶恕我们。” 两个佣人趴在地上哭个不停,玥静冷冷的看着她们,没有急着争辩。 “好哇,一个乡下来的野姑娘竟然出手就是两块大银元,阿爸,她定是偷了你的钱。你快惩罚她。” 李鸾莺怒气冲冲的上前就要扒玥静身上的衣裳。 玥静往旁边闪躲,李鸾莺扑了个空,玥静不着痕迹的拿脚轻轻踢了一下旁边的矮凳,那凳子立时不偏不倚的砸中了李鸾莺的脚。 “哎哟——” 李鸾莺吃痛,侍候她的贴身丫鬟赶紧扶她坐下。 白诗雅看得清清楚楚,是玥静使的绊子,气得面孔扭曲。 “玥静,怎么回事?” 李长生压住满腔怒火,昨天晚上他才让下人好好照顾玥静,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如此的无法无天。 “阿爸,我也不知道啊。” 玥静睁着无辜的大眼看着李长生,又莫名其妙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棉袍。 玥静转眼看着李鸾莺。 “你确定我身上的这件是你的?” 玥静乌黑的青丝披在身后,脸上的迷茫令李长生也产生了怀疑。 玥静才被从乡下接回来一天,就算要偷盗也得先知道李鸾莺住哪间房间才对啊。 “衣服就是我的,你身上的衣服出自何家绣纺,谁都能看出来。” 李鸾莺很睹定的说,白诗雅这次不再扮演贤妻良母的角色了,精致的脸上带着微愠。 “我们李家虽然家境不差,却也容不得偷鸡摸狗的人。长生,女儿是你的,她手脚不干净败坏的可是我们李家的门楣啊。” 玥静很明白众人的心思,她们就是想集体赶她走。 “玥静,我想听你解释。” 李长生对这个所谓的亲生女儿并不了解,也不喜欢。他不过是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罢了。 “料子是阿爸前段时间让人送去阿嬷家的,至于款式是我自己缝制的。阿爸不信可以让人将衣服送去何氏绣纺验一验便知了。” 玥静表情相当从容,两个得了赏钱又出卖她的仆佣还跪在地上哭,她眸光浅淡,双眼微敛遮住了情绪。 “我身上没有钱,乡下地方吃用都是自家产的,我跟阿嬷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哪来的打赏” 玥静说的是实情,她没有收入,哪能变出两块银元这么多。 “衣服都可以偷了,钱当然也可以偷。” 李鸾莺脱口而出。 李长生一时间犯了难,最主要是没证据。 “衣服不是大小姐的,想必大小姐的衣服还在自己那里,阿爸不如派人去找找,大小姐的衣服找到了,不就能证明我的清白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李长生立刻让人去搜李鸾莺的房间,李鸾莺气定神闲满不在乎,认定玥静身上的就是她的那件,怎么可能还能搜到?可没到半盏茶的功夫便有人从她房间的柜子里拿出与玥静近乎同款的棉袍。 颜色,质地,款式如出一澈,只有袍子上的花不同,李鸾莺袍子上绣的是浅金色腊梅,而玥静的袍子上绣的是海棠。 颜色过浅又折叠了起来,谁也没有去细分。但摊开了拿在仆人手里,一瞧就能辨出不同, “这不可能。” 李鸾莺与白诗雅不知道如何解释看到的奇景,何氏的绣工天下少有,玥静说袍子是她自己缝制的,岂不是说她自己是个天下少有的绣娘。 “将这两个撒谎的下人扔去巡捕房好好审问。” 李长生不耐烦了,他有更重要的事做,没空处理家里这些婆婆妈妈的小事。白诗雅与李鸾莺不敢吱声,玥静缓步走到桌前。 “阿爸,我可以吃饭了吗?肚子好饿。” 玥静脸上仍是一派静淡的表情,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 “吃吧。我要出去,中午不回家吃饭了。” 李长生窝了一肚子火,哪里有心情坐下来吃早餐。 白诗雅母女俩抓不到玥静的把柄,反而惹了一身骚。 “这袍子跟下贱人的款式一样,给我拿去烧了。” 李鸾莺气呼呼的把衣服扔在了地上,就差拿脚踩了。 “我们吃饱了,撤了。” 白诗雅气得无处发泄,佣人们纷纷上来撤盘子,玥静吃完最后一根油条,舔了舔手指,回房间了。 晚上,玥静换了身衣服。她一身漆黑,与夜色相融。 猫儿般从墙上翻过去,落足无声。 督军府座落于城郊一栋洋楼里,哨楼次弟错开,守卫端着机枪日夜站岗。玥静借着夜色躲过了守卫,翻墙而入。 督军府正在办宴会,请了平城的各界名流商甲。 玥静傍晚的时候就看到李长生带着家眷打扮隆重开车走了。没有任何人通知她也去。 刚好她要问督军借样东西,今天正是个好机会。 她绕过装点得富丽堂皇的大厅,直奔东边督军书房。前厅客人众多,督军府的仆佣们都聚集在前面忙得不亦乐乎。 她很容易就打开了书房的门,房间里是顶天立地大书柜,正对门放着一张书桌,墙上挂着两张地图,一张华夏的堪舆图,一张世界地图。 借着窗外皎洁的明月,她迅速的将华夏堪舆图收入囊中。待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时,书房阴暗的角落里,一点星火似鬼魅般明明灭灭。 第5章 渭州城外的镖师大营,铁牛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一连出发的时候带了四只信鸽,约定不管有没有找到飞行队,每两天会放一只信鸽回来。 按照约定,昨天应该会有信鸽回来送信,结果一直等到今天,信鸽都没有回来。 这让铁牛非常不安,很想再派一支队伍去找找飞行队和一连,可是一连都是他硬抽调出来的人手,现在实在抽不出人了。 "营长,这件事有蹊跷,必须要尽快报告先生,请先生定夺。" 站在一旁的副营长建议道。 "对,应该报告先生。" 铁牛点点头:"通知飞行队那边,尽快安排飞艇。" "营长,老鹰他们一个也没回来,说明飞艇肯定遭遇了变故,咱们派飞艇回去送信,万一被他们拦截,不坏事了"副营长皱眉道。 飞行队除了老鹰他们,还有两艘专门负责传信的飞艇。 之前铁牛想派这两艘飞艇去晋地寻找飞行队,被副连长劝住了。 理由是飞行队那么多飞艇一艘没回来,说不定敌人找到了针对飞艇的办法,再派飞艇过去,不就是肉包子打狗吗 "那用信鸽"铁牛问道。 "一连的信鸽也没回来,恐怕信鸽也不保险。" "那你说咱们应该用什么"铁牛问道。 "我的意思是飞艇、信鸽一起放。" 副营长说道:"另外最好再派一支骑兵队在飞艇后边跟着,如果敌人真的有针对飞艇的办法,骑兵也能把信送回去,说不定还能发现敌人用什么东西对付的飞艇!" "这个办法好!"铁牛连连点头:"那你安排一支骑兵队,跟着飞艇一起回去!" "好!"副营长点头答应。 第二天一早,一艘飞艇和几只信鸽先后升空。 地面上,十名镖师也骑着战马,从西城门直奔清水谷。 他们要跟着飞艇从党项回金川。 党项境内多荒原,适合战马狂奔,如果顺利的话,只要几天时间就能从熙州返回金川。 北方的天已经很冷了,信鸽有被冻死在路上的危险,为了增加信鸽成功的几率,路过清水谷的时候,飞艇还嘱托驻守清水谷的镖师,也放几只信鸽。 然后飞艇和骑兵队就从清水谷进入党项地界,沿着边境线,一路往南走。 三天后,远在西河湾的金锋,收到了第一封来信。 "先生,这是铁牛从渭州城送回来的飞鸽传书!" 小玉把手里的纸条放到金锋面前的桌子上。 "飞鸽传书"金锋赶紧放下毛笔:"是急事吗" 飞鸽传书虽然很快,但是信鸽每次能够携带的重量有限,哪怕用非常小的字体来书写,遇到复杂的情况,也很难说清楚。 有时候需要好几只信鸽同时传信,才能说清楚一件事。 再加上信鸽飞行途中有被猛禽伤害,或者被人捕捉的危险,自从飞艇出现之后,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大事,都是用飞艇来送信。 渭州城在北方,最近又都是北风,用飞艇送信比信鸽晚不了多久。 所以金锋听说铁牛用飞鸽来传信,第一个念头就是渭州城出了十万火急的大事,赶紧放下手中的铅笔,拿起纸条。 看完纸条上的内容,金锋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纸条上的内容是用文言文写的,大概意思就是飞行队失联了,铁牛派一连去寻找,结果一连也失联了。 如今渭州城人手紧缺,铁牛想让金锋再派些人手过去,以便调查清楚飞行队和一连遭遇了什么。 可是如今要同时兼顾秦地和吴地两处战场,金川的人手也不够用,从哪里调人去渭州城呢 金锋正在烦恼,九公主打着哈欠从屏风后边走了出来。 铁世鑫工作越来越熟练,帮九公主负担了不少不重要的政务,再加上金锋最近一段时间也在帮忙,九公主现在没有那么忙了,每天中午可以抽出半个时辰休息一下。 看到金锋脸色不对,赶紧问道:"夫君,怎么了" "飞行队去晋地撒传单的时候失联了,铁牛派铁甲营一连去找,结果一连也失联了,铁牛传信回来,让咱们再调一些人马过去。" 金锋一边说,一边把纸条递给九公主。 "飞行队失联了怎么会这样" 九公主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接过纸条。 片刻后,九公主突然指着纸条角落问道:"这个印章是谁的" 铁牛虽然暂时担任铁甲营的营长,但绝对是镇远镖局的高层,很多副团长见了他都要主动行礼。 按照规矩,这么重要的情报,必须要铁牛亲自批注盖章,然后才会传回来。 可是纸条上的印章,却不是铁牛的。 "这个印章是楚联丰的,他是铁甲营三连的连长,按照铁牛大哥之前传回来的轮值表,最近这段时间,楚联丰负责镇守清水谷。" 小玉解释道:"现在北边冷了,估计铁牛大哥怕信鸽冻死了,就多放了几只来传信吧。" "所以这只信鸽是从清水谷回来的"九公主问道。 "是的!"小玉点头。 "总共回来了几只"九公主又问。 小玉想了一下,答道:"好像是四只吧,如果陛下想要知道确切数目,我让人去养鸽房问一下。" "现在就去问,"九公主说道:"另外问清楚,回来的信鸽有没有渭州城的!" 为了防止信鸽出意外导致情报流失,一般比较重要的情报,都会多派放几只信鸽。 钟鸣小组在整理情报的时候,遇到这种相同的情报,都会只挑一份报告给小玉,剩下的会被留下存档。 小玉虽然不知道九公主为什么要看其他相同情报,但还是听话地跑了出去,派人去养鸽房确认。 小玉的助手动作很快,十几分钟后就带着其他几张纸条回来了。 不仅如此,她还让养鸽人把送信的几只信鸽也一起带了过来。 九公主把几张纸条摊到桌子上,皱眉说道:"不对劲!夫君你来看,这几个印章都是楚联丰的,一个铁牛的也没有!" 金锋闻言,眉头也不由皱了一下。 他明白了九公主的意思。 这件事的确不对劲! 第6章 第七十八章 情意绵绵 李天辰讶然,"秦婉……" 秦婉将螓首埋在他怀中,喃喃道:"你终于来了,昨天晚上我担心害怕了一夜,我怕做不好这场发布会,我怕我们秦家几十年的心血被抢走……" 李天辰听得心头一软,柔声道:"一切都结束了,你做的非常好,现在谁都抢不走你们秦家的心血。" 秦婉嗯了声,缓缓松开李天辰,扬起艳丽的脸颊,明澈眼眸凝望着他。 在灯光下,秦婉秀发飘飘,眉目如画,朱唇轻扬,散发出魅惑动人的娇艳气息,尤其是那双美眸,亮如星辰,闪烁晶光,正满怀感激之色的凝视着李天辰。 "啵。" 突然的,秦婉踮起脚尖,红唇在李天辰嘴唇上印了一下。 她神情中带着几分娇羞和妩媚,目光勇敢的直视李天辰,吐气如兰道:"谢谢你!" 李天辰喉咙咕噜一声,心头没来由一阵狂跳,这女人还真是迷死人不偿命啊。 见李天辰表情尴尬,尤其是感受到他那狂跳的心跳声,秦婉不禁扑哧一笑,亲昵的抱住他的胳膊,"你来怎么不提前打电话给我我好去接你。" 大庭广众之下,秦婉毫无顾忌的与自己如此亲昵,李天辰心中明白她这是变相的向自己公开表白,他咳嗽了声,随口道:"离得近,走过来也一样,今天很累吧" 秦婉将略显凌乱的发丝放入耳边,风情万种,"还好,就是韩家父子和钱弘被抓,公司里人心浮动,我刚刚召集公司高层开了会,将各自的职位和工作都重新做了安排。" 秦婉虽是女子,却有着相应的管理能力,这点是许多女子都比不上的。 李天辰点头,"带我去你们研究室吧,我要炼制清心丸。" 秦婉乖顺的点头,亲昵的挎着李天辰的胳膊,两人并肩走进研究室大楼。 研究室大楼是医院中的禁区,由于此时是晚上,更是罕见人际,保密方面是没有问题的。 两人来到五楼的一间药剂研究室。 李天辰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这里有着各式各样的工具器皿等,设备齐全,颇为满意。 秦婉问道:"你还需要什么吗" 李天辰摇了摇头,笑道:"这里很完善,不需要其他东西。" 秦婉想到什么,问道:"今天的发布会你应该看了吧你是接骨续筋膏的所有者,起拍价还是你来定比较好。" 李天辰看向她,"你觉得应该多少比较合适"对于这方面他了解不多。 秦婉沉吟道:"一瓶接骨续筋膏五百万起拍应该是比较合理的。" 接骨续筋膏是治疗外伤的神药,让失去双腿的人重新站起来,价值不可估量,五百万不算贵。 李天辰点头,"那就按你说的,五百万起拍吧!" 秦婉点头,她看了眼李天辰,有些犹豫的道:"那个……我奶奶说希望能见见你父母,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李天辰讶然,"见我爸妈" "她就是想见见他们,没有别的意思。"秦婉脸颊微红的解释,宛若一个慌乱的清纯少女。 见她娇艳脸庞愈发绯红动人,十分养眼,李 天辰不禁温柔一笑,"随时都可以,反正他们每天都在家的,我家你也找到,你安排好了。" 秦婉喜道:"那好,我回头跟奶奶说一声。" 李天辰点头,"嗯,你忙去吧,蔡老来了就让他直接进来就可以,我先做一些其他药物。" "好,有什么需要你打我电话。"秦婉应了声,转身离开研究室。 这座研究大楼中有中医也有西医,秦婉带他来的是中医研究室,隔壁房间便是一个药房。 李天辰在药房找了一圈,抓了一批自己需要的药材,然后回到研究室内,取出黑玉灵罐和黑焱神杵,开始动手炼制小百草汤。 小百草汤,药效比不上真正的百草汤,但也相对来说不那么猛烈,药性较为温和,初步改善人的体质。 李天辰炼制小百草汤已经有经验,再加上有灵器黑玉灵罐和黑焱神杵相助,半个小时之后便熬制成功。 然后,李天辰将小百草汤的渣滓去掉,将汤液分成四份,分别放入瓶中,收在带来的箱子里。 刚刚将黑玉灵罐与黑焱神杵清洗干净,蔡广铭的身影出现在研究室。 "这是你炼药的器具" 蔡广铭刚走进研究室,他的目光就被黑玉灵罐和黑焱神杵吸引。 李天辰点头,"正是,名叫黑玉灵罐与黑焱神杵,有了它们才可以炼制清心丸。" 蔡广铭细细打量着黑玉灵罐与黑焱神杵,惊叹道:"这两样器具看起来似乎很普通,但制式古朴,握在手中冷热截然不同,极为不凡。" 李天辰轻轻点头,蔡广铭也是见多识广的人物,又投身医学数十载,所以他能够察觉出这两件制药器具的不凡。 不过,蔡广铭说不清楚哪里不凡也属正常,普通人光从表面自然是无法分辨这两件器具的品质。 李天辰道:"这黑玉灵罐是千年寒冰加入陨铁淬炼而成,而黑焱神杵则是用火山深处岩浆晶石铸造,一冷一热,一阴一阳,最适合炼制灵药。" 蔡广铭满脸惊讶,连连赞叹,"居然是用这两种世间罕见的材料制作而成,宝贝啊……" 李天辰微微一笑,将玄雨叶等药材逐一取出,然后放入黑玉灵罐之中,暗中催动真气进入黑焱神杵内,将药材逐一捣碎成末。 蔡广铭静静地看着,异常专注,虽然他并未察觉到李天辰动用真气,但对李天辰专心致志的态度以及研磨时的娴熟手法颇为赞叹。 一般中医在捣碎研磨药材时,往往并不会特别在意手法,蔡广铭却深知此中的重要性。 中医抓药均是按照方子,而方子上的每一味药都按两算,一丝一毫都不能差错,或多或少都会影响药效。 在捣碎研磨的过程中,药材不能溅出外面,并且需要研磨细致到位,这么做既是为了避免损耗,更是为了让药材能发挥出全部药效。 李天辰在这个过程中很认真细致,这让蔡广铭赞叹的同时不禁有些佩服,换成是他,也未必能做到李天辰这般一丝不苟。 除了栢竹蓝草外,李天辰将所有药材都捣碎研磨成药末,统统放入黑玉灵罐之中,随后倒入清水,生火,进行加热熬制。 李天辰一边控制着火候,一边催动真气,将真气融进汤药之中,发挥黑玉灵罐与黑焱神杵的寒热之力,加速各药物方面的相互融合,提升药力。 第7章 “秦嫂,我是真心给你的。你如果不收就是不认我。” 她眼波清湛,人畜无害。根本不像是个恶毒之人。秦嫂很明白李家这些个女主人什么东西,虽然还摸不清这位新来的小姐的底,但大家有目共睹。 玥静绝对不好惹。 “那奴婢就厚颜收下了。” 秦嫂欢天喜地的接过大洋,高高兴兴的退下了。玥静看着面前丰富的菜式,满意的吃了个肚儿圆。 她的房门是开着的,房间的圆桌正对院子,当她心满意足的拭去唇角的汤汁时,却似乎看到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有人影略过。 她淡然的放下手中碗箸,轻轻打了个哈欠。人真是个奇怪的生物,家境不好的时候吃糠菜还觉得力气十足。 这三餐饱饭一吃,倒是困急了。 “将菜撤了吧,我要午睡。” 玥静故意将房门虚掩,自己和衣躺在床上。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刚刚那个黑影是李淑德。李淑德才六岁,瞧那样子应该是躲槐树下很久了。 小屁孩玥静自然是不放在眼里的,她只是想知道这半大不小的孩子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防人之心不可无,有时候熊孩子也是能杀人放火的,关键是还不能将他们治罪,毕竟,就算是警备厅也不能跟孩子较真啊。 她若无其事的轻合眼睑,微重的呼吸表明根本就没有睡着。 过了约莫十多分钟,果然有鬼鬼祟祟的影子猫着腰到了房门口。 “快点,把这个扔到这乡巴佬的床上去。” 李淑德的声音稚嫩却坚定,玥静从眼缝里分明看到她手上有个框子,里面倒出了两条碧绿色的蛇。 玥静对蛇并不陌生,这两条是要人命的竹叶青,这两孩子真胆大,要是让这蛇咬了,命都没了。 李淑良拿棍子挑了其中一条往她床上走来,玥静仍然继续装睡。 “咬死你。” 别看李淑良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初生牛犊不怕虎,脸上挂着恶毒的笑,掀开玥静的被子就想把蛇塞进去。 玥静眼及手快,一手扼住她的手腕,一手抓起蛇直接将毒牙给拔了出来。然后再将蛇甩在了李淑良身上。 那蛇也不含糊,没了牙还不忘咬李淑良一口。另一只被放出来的蛇被玥静拿在手上硬生生的将蛇胆挤出来死了。 玥静手上脸上全是蛇血,李淑良与李淑德平时恶作剧挺多,但这血腥的画面可不是能经常接触的。 满脸血的玥静在两个屁点大孩子的眼里就像地狱出来的恶魔,尤其她那头长发盘踞于胸前,就像刚刚她们捉来的蛇。 柔软又丝滑。 “啊——,鬼,你是魔鬼。” 李淑良与李淑德尖叫着抱头鼠窜。玥静甚至故意恶作剧的将蛇胆高高拎在手中张开了嘴,作势要吞。 “呕——” 养尊处优的两位大小姐几时见过如此恶心的场面,干哎着连滚带爬的出了玥静的房间。 玥静冷冷的看着她们落慌而逃的背影,将手中的蛇胆扔在了地上。 她没有喊佣人来打扫,而是自己亲自将地上的死蛇处理了。 就今天这场面,够吓李淑良与李淑德好一阵子了。 晚上白诗雅带着李鸾莺从医院回来,李长生骂了一路。 原因是洋人的医院也去看过了,什么检查都作了,却查不出任何毛病。于是,李长生认定李鸾莺是在装模作样。可她又的确痛得死去活来。 “阿爸,一定是那个乡巴佬会妖术,我明明就看到她在阿姐背上拍了好几下,然后阿姐就痛了。” 李淑贤复述事情的经过,李长生禁不住爆粗口。 “你放屁,那个乡下丫头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世面都没见过,就拍她几次肩膀能伤她?” 李长生骂完了李淑贤怒目而视白诗雅。 “这事不会是你故意策划的吧,你怕我追问可盈的下落,所以故意串通两个女儿来给我演戏,以为这样我就无心盘问你是不是?” 到这个时候李长生惦记的还是外头的女人,白诗雅气得要吐血,她今天根本就是莫名躺枪。 对乔可盈的处置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却让玥静寻了个机会把李长生给乔可盈的银行票据搜了出来。 李长生不怀疑她还能怀疑谁。 “李长生,我们的女儿让你前面那个贱人生的欺负了,你不帮着出头也就罢了,居然只顾着责怪我责罚了你的情妇?” 白诗雅从来就不是省油的灯,李长生只是个普通商人,有点钱罢了。她父亲在山东富贾一方不说,还跟割据一方的政治势力有强联系,她可不怕李长生。 李长生在外地不少商务都是白诗雅的父亲出面打通关系,所以李长生才能对白诗雅一宠再宠,连姨太太都不纳进门。 “你瞧她这样子,像是肩膀脱臼还是中了毒了?什么事都没有鬼哭狼嚎的触老子眉头。你说不是你的鬼主意,谁信?” 李长生根本不相信玥静作恶之说,她那么雅质出尘,天真烂漫,她甚至不知道当年楼梦景的死是他。。。。。。 所以,玥静不可能有那么深的心计,只有这个跟着他十数年的枕边人,她是怎么上位的没有人比李长生更清楚。 他很了解白诗雅是个聪明,漂亮又有手段的女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也什么人都可利用。 “阿爸,为什么你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和阿姐还有姆妈呢?” 李淑贤十分不解,李长生正在气头上,对着李淑贤直吼吼道。 “你给我闭嘴,滚回房去。” 李长生头一次在家发这么大的火,本来今天有个重要的商业会谈,因为在意李鸾莺他直接放了人家鸽子,到医院里钱浪费了,时间也没了,还得罪了人,医生告诉他的检验结果是没事。 他怎能不恼怒。 “太太,不,不好了。三小姐和四小姐从下午回房间就抱着一块哭个不止,还不停的说房间里有蛇。” 奶妈急匆匆的来找白诗雅,她报告的是实情,李长生听说后整个眼眶红透了,手扬到了半空中差点就要给白诗雅一耳光。 第8章 这种馊主意白诗雅倒是想得出来。 连两个小的都拿来当枪使。他的怒火冲到了脑门顶,最终因为想到自己的老丈人,那巴掌始终没有甩下去。 “今天晚上我去书房睡,家里这一堆烂摊子你自己给我处理好,总之不要再来烦我。” 李长生摆明了不管,白诗雅面对丈夫的不忠,三个女儿又受了来路不明的伤和惊吓,急火攻心。 白诗雅心情烦躁,连带对李鸾莺也没有耐心了。她知道是玥静在整她,可就是拿不出证据。 她劝退了乔可盈,拿回了钱。至于乔可盈不见了是自己不想见李长生。 她四面受气,又不能找玥静麻烦,窝火得想杀人。 “带我去看淑良和淑德。你给我好好守着,看看她到底有没有事。” 白诗雅心急火燎的跟着奶妈去看老三和老四,从泣不成声的老四口里断断续续的听了个大概。 她们想用蛇害玥静,谁知道蛇让玥静弄死了,玥静还生吞了蛇胆。 白诗雅无法接受李淑德的话,毕竟这两孩子也不是个诚实可信的货,平日里她们俩就爱恶作剧,家里上上下下都被捉弄过了。 “你们给我说实话。” 白诗雅恨不得能掐死这两二货,嫌她事还不够多吗?“ “蛇,那个乡下佬是蛇精。她把两条毒蛇生吞活剥了。” 李淑良已经被吓得有些神智不清的说胡话了,李淑德跟着拼命的点头,偶尔摇头又推翻李淑良的说法。 “你给我看好她们,丢人现眼的货。” 白诗雅平时的好教养都不见了,从两个女儿嘴里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逮着奶妈狠狠骂了。 她看完老三和老四后再去看李鸾莺,李鸾莺还是老样子,哀叫不止又不知道到底哪不舒服。 李长生不管,白诗雅可是连中医都请了回来,却依旧找不到病因。 李鸾莺折腾了大半宿才在痛疼中睡了过去,到了下半夜,一个黑影趁着夜色摸进了李鸾莺房间,黑影从怀里掏出几根银针在李鸾莺后颈上扎了几针。 过了约莫半刻钟,黑影收了针又原路返回了。 玥静猫回了自己房间,脱下身上的夜行衣小心藏好。她刚刚摸进李鸾莺房间为李鸾莺治疗,之前玥静用自己的独门手法让李鸾莺皮下组织神经性痉挛。西医与中医都找不到原由,只当李鸾莺小题大作故意为之。 第二天清晨,玥静被咒骂声惊醒。 李长生正在大厅里狠狠地训斥李鸾莺,白诗雅和老太太想帮她求情都无能为力。 只因为李鸾莺早上起来喝了一大碗粥,还吃了不少早点。跟头一天哭爹喊娘叫痛的劲儿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我已经说过她是装的,今天不是好好的吗?你们就这么容不下玥静,我告诉你们,她是我的女儿,除了我谁都别想赶她走。” 李长生认定是白诗雅伙同家里四个孩子要赶走玥静,连解释都不想再听了。 玥静瞬间成了无人敢惹的众矢之地,中午吃饭的时候李长生特意吩咐给玥静加个座位,居于李敬亭之下。 没人敢吭声。 白诗雅向来精致的脸拉得老长,老太太看不下去,又不能随便推翻儿子的决定,推说不舒服便不出来吃午饭了。 “下周二敬亭就会回来,他说少帅会跟他一块来家小住几天。” 白诗雅为了缓和家中剑拔弩张的气氛,将话题转移到了李敬亭身上。 李敬亭年过二十,比家中所有的姐妹年纪都大。当年白诗雅还是姨太太的时候比楼梦景先怀孕,生下了李敬亭。 楼梦景本被宣判了此生没有孩子生育,寻遍了天下名医才勉强怀了玥静,可惜生下她的时候因为难产,大出血走了。 白诗雅有儿子,第二年就扶正了。楼梦景走了之后玥静就被送去了乡下,从此没再回过李家。 “哦,少帅也要一起来家里住吗?” 李长生听到这个消息倍感意外。李敬亭年纪轻轻便在军政府当差。这次出任务去南京足足一月余,要回来李长生就已经很开心了。 “是的。敬亭在电报里是这么说的。” 谈到了李敬亭,李长生什么烦心事都不记得了,渐渐的脸上有了笑容。玥静默默的埋头吃饭,席间李鸾莺濒濒向她扫来怨毒的眼神她只装没看见。 “阿爸,既然哥和少帅要来家里,我想去万东百货添两件新的衣裳,上次去督军府参加宴会,新作的衣裳大家都看过了。” 李鸾莺一听少帅也要来家里,顿时双颊绯红。上次督军府的宴会她还与少帅共舞了一曲,少帅亲自送她回来,种种迹象表明少帅对她肯定是喜欢的。 “嗯,这个很有必要。给老二,还有老三,老四都各做一套吧。” 李长生明白想了想鸾莺的心思,李长生生意做得好,苦于没有政治实力撑腰,四个女儿就成了他投资的对象了。 李鸾莺见李长生答应了,喜不自禁。李淑贤也跟着谢过了李长生。李淑良与李贤德因为受了惊吓,好几天都不曾上桌吃饭了。 李长生瞟了一眼玥静,她今天穿了件淡粉色老式斜襟衫,一头浓密如墨般的长发斜披到胸前,脸上未施脂粉。 她一双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扬,清波媚眼,即使没有任何用意也脉脉含情,真是天生的美人坯子。 一件老式的衣裳穿在她身上不但不老土,反而还透着雅韵,让人移不开眼。 “玥静也去做一件穿吧。” 李长生脑子里立刻起了盘算。想这平城多少达官贵人,加玥静他有五个女儿,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李长生的话音刚落,所有的人都变了脸。尤其是李鸾莺。明明是她提议的做衣裳,自家几个妹妹受益也就罢了,怎么这乡巴佬也跟着无端沾光了。 “阿爸,少帅可是咱们家的贵客,玥静自小长在乡下,很多礼数都不懂,少帅来家里了她就应该避讳,难道还要穿新衣裳在外头晃不成?” 白诗雅首先反对。瞧这玥静生得眉目如画,眼眸如春水,无限媚态。跟楼梦景一样美丽不可方物,她可不愿意让玥静抢了李鸾莺的风头。 第9章 “是啊,阿爸。少帅是看上阿姐的,瞧这乡巴佬一脸狐媚相,万一她要勾搭少帅怎么办?” 李淑良最没脑子,即使大家都担心这件事,也没人敢直接说出来。因为在李长生面前会得一个嫉妒之名,而妒心重的人是成不了大事的,更何况当少帅夫人将来可是要接纳多位姨太太的。 李鸾莺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忍住不跟玥静起冲突,李淑良可就蠢多了。 李长生白了李淑良一眼,没有接她的话茬。而后将目光转向白诗雅。 “明天你带她们姐妹几个一起去百货商场,给玥静也挑几身合适的衣服。” 李长生说完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约莫十多个银元交到白诗雅手里。 “看上什么尽管买,不够就先挂帐,我到年底去结。” 李长生的举动把桌上的人都看愣了,李鸾莺与李淑贤又嫉又恨。白诗雅才触了李长生的眉头,敢怒不敢言。 老太太原本就不同意李长生接玥静回来,见李长生这么大手笔的在她身上花钱,重重的将手里的碗搁在了桌子上。 “所谓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不如你的鸾莺有少帅的青睐,乡下来的更要懂规矩,穿平日里的普通衣服就行了。” 老太太心里翻腾得不是滋味,她斜眼看李长生。 “你这个做爹的应该找个人好好教她规矩,少抛头露面,还买什么贵的衣服,我看你是昏头了。” 这两天老太太也是心里憋屈得难受。李长生对亲娘不敢甩脸子,陪着笑容。 “姆妈,正因为玥静从小养在乡下才不能穿寒碜了让人以为我们李家苛待人,再说您瞧玥静长得虽不算天香国色也是眉清目秀,她都十八了,也应该挑个好人家嫁了。” 李长生算是给老太太找了个台阶下了,他怕自己妈还要出声阻拦,赶紧看着玥静。 “你吃饱了就回房间吧,奶奶说得对,你刚回来有许多规矩不懂,明儿个我给你找个老师教你读书识字。” 玥静聪明的搁了碗,对着老太太行过礼便下了桌。老太太见儿子不但没顺着自己的意,居然还要帮玥静请老师,一张老脸青白相交,连饭都吃不下了。 “阿爸真偏心,我想请个家教您嫌贵,居然让人来家里教她。” 李淑贤嘟嘴,满心怨愤。 “你还好意思说,上次我请大学生来家教你读书认字,结果你跟人家交朋友?能出来当家教的都是些穷学生,难不成你想以后嫁到穷人家当保姆?” 李长生一听李淑贤的话就来气,如果不是他发现得早,怕是现在能当外公了。李淑贤被李长生怼得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阿爸给玥静请家教也是人之长情,咱们家在平城可是有头有脸的,如果让人知道李家的女孩连字都不认得可是要闹笑话的。” 李鸾莺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李长生拉长的脸终于线条变得柔和。 “你这才是李家小姐应该有的样子,如果少帅真看上了你,以后你可是少帅夫人,督军府的少奶奶,要有容人之量。” 李长生教训李鸾莺,李鸾莺这话还算是个通情达理的。 “阿爸教训得是。” 李鸾莺乖巧的回应,心里却像淬过剧毒,把玥静的脸蛋在脑海里用刀子来回划过千万次了。 “少帅如果来家里绝对不能让他见到那个乡巴佬。” 夜幕降临,李鸾莺窝进了白诗雅的主卧,李长生被人拉去喝酒不在家,她们娘俩正好关起门来说知心话。 “我能有什么办法,那死丫头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碰巧,你爸发现我搅黄了他的好事,现在我说什么他都不会听了。” 白诗雅绞着手指,她还没实行将玥静赶走的计划,自己已经焦头烂额了。 “姆妈,你得帮我想办法。你看到阿爸看玥静的眼神就像她是个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似的,如果不能赶她走,至少也得快点把我和少帅的婚事给定下来呀。” 李鸾莺第一眼看到少帅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家世一流,长相英俊,还有谁比他更合适自己的。 白诗雅脸露为难之色。 “督军府不是普通人家,我们李家再怎么富裕也只是商人而已,怕只怕督军夫人打算的是官家小姐,政治联姻,不是我们这种小门小户啊。” 她如何不希望李鸾莺嫁得好,只是李家的身份高攀不上少帅。 “姆妈,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 她压低了声音,轻声的跟白诗雅说着自己的计划。白诗雅听得脸上阴晴不定,半晌后直摇头。 “你这是拿自己的名誉当赌注,万一不成岂不是自毁名节,以后谁敢要你?” 李鸾莺出的馊主意竟然是给少帅下药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 “姆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没地位没钱名声有什么用?你不见每次真正的大型宴会根本没人把咱们李家放在眼里,那些官太太家打麻将什么时候请你了?” 李鸾莺有时候甚至看不起自己母亲的出身,如果她能像玥静的妈是满清正黄旗后裔,那好歹也是皇族啊。 “就算你真的跟了少帅,督军夫人也不会答应的。” 她总不能让李鸾莺去给少帅当姨太太吧。李鸾莺可不怕,她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胸有成竹。 “如果我怀了少帅的孩子,就可以拿这个当做要挟,督军夫人也不愿意自己的孙子流落在外吧。” 李鸾莺已经看上了少帅这块大肥肉是怎么也不肯放过的。她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谈话被玥静“不小心”听到了。 玥静打从心里可怜那个即将被算计的倒霉鬼,不过毕竟不关她的事。 她换上了夜行衣,隐进浓重的夜色里。 深夜,薄雾将街道的青石路板染了霜,周围阴冷潮湿,玥静旋身闪进了一个死胡同,早已有人在等她了。 “小姐,你要的东西。” 青络剪了女学生的短发,送上两个油纸包。玥静接了揣入怀中。 “少爷还好吗?” 第10章 例行公事的问候,玥静每次需要什么,或者做什么危险的事时,暗中都有人为她策划和护她周全。 她也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只是从未见过。他们之间有青络传递消息,玥静接了东西后轻咬薄唇。 “少爷什么时候肯见我?” 青络轻笑,月光映照下的蓝雾里,她露出可爱的小虎牙,无能为力的摇头。 “小姐,您就别为难我了。少爷说时间到了自然会见面的,您不要逼他。” 青络说完迅速的隐匿于夜色,她的身手在玥静之上,玥静想跟踪她亦是做不到了。 到了下半夜,雾更浓了,玥静回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睡。清晨,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窗照直接照到了床沿,玥静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了。 早餐是没人传她吃了,好在秦嫂都会给她留着。 白诗雅大清早带着李长生给的钱领着李鸾莺与李淑贤去万东百货看衣服了,李淑良好与李淑德因为蛇的事到现在还没有恢复正常,由奶妈照顾着。 白诗雅自然是不会带玥静去的,玥静也就乐得在家中悠闲的喝茶。 她房中没有任何装饰,一桌四椅,一床一柜,仅此而已。自那日她教训了李淑贤与李淑德,她们俩乖多了。见到她都绕着走。 白诗雅母女逛了一整个早上,回来时手上的东西多到拎不动。 “玥静,你早上睡到不起来,我们就没叫你一块去了。” 李鸾莺看到玥静,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将买到的衣服故意拿出来在身上比。 “姆妈,你看这皮草可是俄国货,现在平城的富家小姐,太太们可喜欢了。谢谢姆妈给我买这么贵重的衣服。” 她喜滋滋的模样没一处不在嘲笑玥静的老土,李淑良学李鸾莺的口吻,话却很难听。 “万东百货的衣服可是很挑身材的,不是什么人都买得到合适的码,我看玥静身无二两肉,就算买了也穿不了的。” 母女三人在大厅里将买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当玥静的面不断的夸赞衣服的款式与质地。就连六岁的李淑德和八岁的李淑贤都买了儿童洋装。 只是她们俩个领教过玥静的厉害,不敢与她正面交锋。 “玥静,这里是五个大洋,你拿着。赶明儿个自己去街上,看到什么喜欢的布料买回来我让裁缝去帮你也做几身衣裳,喜庆喜庆。” 白诗雅从口袋里掏出银元亲热的放入玥静手中,李家四个姐妹都眼带轻蔑的看着玥静。 “谢谢大太太。” 玥静没有拒绝,神态恭敬,没露出半点不满之色。她从进李家开始就一直喊白诗雅太太,李鸾莺大小姐,将自己的身份摆进了尘埃里。 李家人都很高兴她这伏低做小的样子,就连李长生也不曾更正她。 “拿了钱就快点滚吧,一个乡巴佬,站在这里让人看了都觉得寒碜。” 李淑贤嫌恶的斜眼看玥静,将她当作苍蝇般。玥静也不说话。 “姆妈,真想不通阿爸为什么要接她回来,让她死在乡下不好吗?” 李淑贤十五岁,人小心毒。而且她的毒辣是摆在明面上的,连遮掩都不会。 “这是你阿爸的意思,没事你少招惹她。” 白诗雅吃了一次亏,又不是傻。隐约觉得这个玥静不是个省油的灯。 “姆妈,她不过只是个乡巴佬,你有什么好怕的。李淑德与李淑良两个蠢货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让她们把蛇放她被窝里,结果却差点把自己吓出病来。” 李淑贤恨恨的双目放狠光,白诗雅没的浑身打哆索。 “是你指使老三,老四干的?你是不是有病?万一她们俩个让蛇咬了死了怎么办?” 白诗雅怒火攻心,站起身时双目发花,差点因为没站稳而摔倒在地。 “是她们俩个自己蠢。姆妈,你不也不愿意这乡巴佬待在咱们家嘛。” 李淑贤完全不当回事。白诗雅没闲情教育李淑贤,她除掉了乔可盈,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乔可盈,现在家里又多了个碍眼的玥静。 她的秘密还真不只乔可盈这一桩,玥静这丫头的确太邪门,她不走,就是白诗雅的最大隐患。 “这事你不要管,我会让她从咱们家滚出去。等少帅来过府里这阵,我会再想办法。你别再出馊主意了。” 白诗雅看着李鸾莺两姐妹,李鸾莺无论长相还是智慧都在几个姐妹之上,当前给她找个好婆家才是正事。 白诗雅母女三个的对话全听在玥静的耳朵里,她雅致动人的面庞尽是讥屑,果然是自家人,说话谁都不避讳。 她只想着人说人性本恶,但恶到这种家人可利用,而且还用得如此理直气壮的,大约除了白诗雅生的,天下再找不出第二个来。 玥静回房间点了一柱檀香,青络给她的两包东西里有一包是五百个大洋。 在乡下家里有田地,养了牲畜吃穿不愁,来了省城只有钱才是万能的。少爷了解她所有的需求,派青络专程送给她。 这些年她想方设法找少爷,可惜他藏得太深,或者说根本不想让她知道,因此一无所获。 有了钱,玥静可以买任何她想买的东西。比李长生当初打算的还要多。她将白诗雅当作打赏给她的五块银元也收好。 钱不怕多,就怕不够用。 她换了身衣裳从李家后门出去了。在李家她是多余的,有人注意她却没人管她。 平城是个大地方,青石路面铺陈,路上有来来回回的小汽车,还有电车接着客人们。 玥静可不是不懂世事的乡巴佬,事实上她去过最远的地方是上海,不折不扣的江湖儿女,少爷交给过不少任务,扮作舞女刺杀卖国求荣的政客,偷取前朝廷流亡在外的奇珍异宝。 如果这次李长生不来找她,她是要去香港念书的。少爷说她应该多见世面,让气质更好些才能有一天能进入当今的上流社会。 万东百货玲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眼花缭乱,她逛遍了楼上楼下,服饰珠宝都没有找到合心意的。 那些太过洋气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太显老气,而那些珠宝首饰她并不想买来戴,若是让白诗雅母女瞧见了,少不得日夜提防。 ——太累!!! 第11章 第406章造化弄人 杨毅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试图缓解这种剧烈的刺痛,直到缓了几秒钟之后,这样的剧痛才慢慢的减弱,回归了平静。 彼时,杨毅在舒缓了疼痛之后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同时目光四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看得出来他现在是身处于一个非常安全的房间里,而房间的材质并不是水泥和钢筋,而是全木制的一个木屋。 等到杨毅彻底的清醒过来之后,这才闻到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淡很淡的烟味,以及檀木特有的檀香味,让人心神安宁,不再躁动,十分舒服。 "这是哪" 杨毅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后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脑海里努力的回想着之前的记忆,他最后的记忆就停留在了自己以很快的速度击杀了那四个杀手,之后就昏迷过去了,没有任何的记忆了,不省人事。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杨毅甚至连自己在哪,也不知道。。。 对了,那四个杀手! 杨毅的神经猛地一跳,随即双目彻底的变得清明,随之而来的便是满眼的戾气和怒火,围绕在身侧! 一想起来那四个已经变成亡魂的杀手,杨毅的内心只感觉那股被压制的滔天怒火又要往上翻涌,甚至要驱使他的神经,让他失去理智。 没想到,小洁竟然已经被他们给杀死了! 而且就在回家的路上! 在他心里,一直都是把端木洁几个人当成最亲的亲人来看待的,亲人就在自己的眼前被人击杀,这让杨毅又怎么可能内心平静他恨不得将那四个人给碎尸万段,死不足惜! 这样的痛苦,杨毅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杨毅揉着自己的额头,眼神中的杀意渐渐消散。 如今,虽然说端木洁已经惨遭迫害,但是至少自己也将那四个杀手给全部击杀了,这,也是替端木洁报仇了,只希望端木洁的灵魂在天堂,能够得到告慰吧。 而且,让杨毅更加有些惊讶的是,那四个人竟然一下子就道破了自己的身份,甚至还知道自己是杨家的人。 很显然,就像杨毅之前所猜测的那般,现在就是属于敌暗我明的状态,对方已经摸透了自己的底细,这一次,恐怕也是为了在杀死端木洁的同时顺便把自己也给解决了,所以才刻意的在路上拦下自己,和自己展开殊死搏斗吧。 只不过,杨毅虽然心里想的是告慰端木洁的亡魂,但是他对于端木洁还是有自信的,他总觉得,端木洁没有死,现在应该已经安然无恙的回到家族里了。 因为端木洁这个人向来成熟稳重,而且做事都会留好退路,这一点,杨毅从来都是对她深信不疑,所以这一次既然敢冒险来到河下找他,想必端木洁也不会就那样直接的离开河下,然后给这几个杀手可乘之机的。 他想,端木洁当时一定是留有后手的,即使真的逃不开被这四个人给杀死,至少也会带上他们其中的一两个人同归于尽,而不是像刚才那样全员出动,站在他面前的。 所以,杨毅从心底里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那就是,端木洁并没有死,她没有遭遇这几个人的毒手,现在一定还好好的活着呢。 而他们刚才面对自己的时候之所以说出那样的话,恐怕也是想要激怒自己,让自己失去理智之后方寸大乱,然后好直接把自己给杀死。 说白了,就是搞心态的。 不过,想必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不仅没有被他们的话给打乱心态,反而还因为这句话给激发了潜力,一举将他们四个给反杀了。 也许现在他们四个的亡魂还在地狱里面哭呢。 杨毅收回了自己的思绪,随后便是重新打量了一圈这周围的环境,有些茫然。 这又是哪里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忽然间,杨毅的脑海里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他的神色猛然一凛,随后便是拿出了手机。 他现在必须要确认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到底昏迷了多长时间。 拿出了手机,杨毅连忙打开屏幕,看到了手机上的时间之后,杨毅紧绷的身体这才彻底的放松下来,同时心里也是悄然间松了一口气。 幸好,现在的时间还只是正月初二的晚上七点左右,不算太晚。 看来自己至多也只是昏迷了几个小时而已,没有很久,要是自己一下子昏迷了好几天的话,那可就真的是大事不好了。 恐怕到时候,自己要承受的代价,是自己远远承受不起的。 杨毅有些心惊,又很快平复了下来。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救了我。" 杨毅又是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随后便是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最后还是决定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后便是穿好了鞋子准备出门看一看。 虽然说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很安全,但是至少也得搞清楚到底是谁救了自己不是 杨毅拿起了一边放着的短刀挂在了腰上,正准备推门出去,这时候,木门忽然被人轻轻的推开了。 一个非常熟悉的老伯手上端着一碗闻起来很苦涩的中药走了进来。 见到杨毅已经醒了,甚至还准备出门,老伯眼里并没有多少意外,只是将药给放在了桌子上,随后便是微微一笑,调侃道:"你醒来的时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早一些,看来你的恢复能力还不错。" 见到来人,杨毅的动作僵了一下,他先是一愣,随后便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老伯。 他还记得昏迷之前有一个身影站在他面前,但是是谁却是没有看清楚,现在,当他看到了眼前这个老伯的时候,两道身影忽然就这样重合在了一起。 "老伯,是您救了我" 半晌,杨毅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随后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杨毅是做梦也不曾想到,原来当时在街上救了自己的那个人,竟然会是中午自己吃饭去的那家餐馆的老板。 这也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第12章 楚剑秋见到还差最后一点就可以突破真气境六重,心中不由颇为遗憾。 只要这血煞沼泽中的血煞之气再多一点,他就可以突破真气境六重了,但是就是差了这么最后一点,他只能止步于真气境五重巅峰。 不过,这并非是这血煞沼泽之中的血煞之气不够多,而是那些被他吸纳的血煞之气一大半都被他的血脉所吸收,用来提炼晋升血脉之力,转化为真气的血煞之气只占了极少的一部分。 若是所有的血煞之气都转化为真气,楚剑秋估计自已都能够一举突破真气境八重。 楚剑秋感受着L内越发精纯的血脉,那一股恐怖无比的力量已经被激发了一部分,楚剑秋估计自已目前单凭一滴精血都能够压制崔雅云L内的血煞青冥毒大半年,而不是只有之前的区区三个月。 既然血煞之气已经被吸光,楚剑秋也没有在沼泽中继续呆下去,外面的情况不知道咋样了,自已虽然帮唐凝心挡下这一掌,但由于后面娄夜梦和秦冲也赶了过来,恐怕他们会支撑不住。 目前自已已经晋升为真气境五重,楚剑秋已经完全不惧怕娄夜梦,此时就算不借助灵符之力,他都有把握立于不败之地。 若是再借助这些灵符,楚剑秋完全有把握击败娄夜梦,除非娄夜梦又施展秘术强行提升到化海境,那就没有办法了。 在血煞沼泽的变化越来越剧烈时,血煞宗众人终于发现了异样。 看到那些血煞之气疯狂地向沼泽中心涌去,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众人心中不由又惊又疑,这种情况他们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 那一个旋涡的中心,血煞之气席卷而去,犹如一个巨兽在吞吸着一切。 看着这一幕,不单止是血煞宗弟子,就连玄剑宗弟子也是心惊不已,这就像一个凶猛的妖兽正在逐步的觉醒,一旦苏醒过来,恐怕就要吞噬着外面的一切。 不过玄剑宗弟子却没有血煞宗弟子那么在意,他们过来原本就是为了阻止血煞宗获取血煞玄魔液和血煞赤离珠的行动。 现在这些血煞之气被大量的吞吸消失,恐怕接下来血煞宗获取血煞玄魔液就不是那么顺利了。 欧阳渊见到血煞沼泽上空发生的那一幕,脸色不由阴沉了下来。 这个血煞沼泽对他们来说极为重要,里面蕴含有极为丰富的血煞玄魔液,估计就连血煞赤离珠的数量都不会少。 只要他们能够成功地获取里面的血煞玄魔液和血煞赤离珠,这次进入新泽秘境的任务就几乎相当于完成了三分之一。 但是按照目前这种情形,这个任务恐怕就要泡汤了。 血煞玄魔液是这些血煞之气浓郁到一定的程度所化,而血煞赤离珠则是血煞玄魔液所凝结的精华。 如果这个血煞沼泽上的血煞之气按照目前这种速度消失,他们最终又能从里面提取出多少血煞玄魔液和血煞赤离珠。 看到这一幕,欧阳渊不由心中烦躁,直接下令道:“不要再磨蹭了,赶紧把这些人解决掉,别耽误了我们的任务。” 这时左丘怜竹和唐凝心的秘术效果已经开始逐渐消退,战局的天平又在向血煞宗这边倾斜。 听到欧阳渊的这话,血煞宗众人顿时加紧了攻击,玄剑宗这边的压力更加巨大。 谭悠馨面对着对面血袍武者的攻击,身上记是伤痕,她身上的灵符早已经用完了,就连用闪遁符逃跑已经势所不能,若是战局落败,她也就唯有死路一条了。 薛力言和马景曜两人看着这崩坏的局势,心中暗叹一声,已经让好了逃跑的打算。 眼下已经是事不可为,他们总不可能真的留下来等死。 “轰、轰、轰!” 数声巨响之下,左丘怜竹和唐凝心在娄夜梦等人联手之下,相继被击伤,浑身鲜血淋漓。 不过娄夜梦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之前硬挡着这两个接近化海境实力的两大强者,他们这边也付出了二十多名血袍武者的性命,娄夜梦等人也是身受重伤。 趁着两人秘术效果的消退,娄夜梦等人一举把两人击败。 薛力言和马景曜看着这一幕,已经让好了用闪遁符逃跑的准备,左丘怜竹和唐凝心一死,这场战斗已经再无悬念。 如果他们现在不走,恐怕到时侯就算用闪遁符也跑不了了。 申屠飞掣见到这一幕,心中也是一急,他想要抽身去救两人,但是被欧阳渊死死拖着,根本就脱不了身。 正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血煞沼泽上忽然响起一声惊天的爆炸,大量的泥水被炸得犹如箭雨一般向着天空倒射着。 在那爆炸的中央,众人只见一道白衣身影从沼泽中飞起,落到了岸上。 众人见到这道白衣身影,脸上皆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尤其是栾光辉,更是一副见了鬼般的模样。 这怎么可能,楚剑秋怎么可能还活着。 任何一个中了他那一掌,而且还落入血煞沼泽中的人,都不可能活下来。 栾光辉可是深知自已那一掌的威力,即使楚剑秋有越阶而战的实力,也不可能在仓促之下挡下他那一掌。 更何况这个血煞沼泽中血煞之气如此浓郁,就算换作血煞宗的弟子,在如此浓郁的血煞之气的侵蚀之下,也不可能活下来。 但是楚剑秋不但活下来了,而且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但好像自已之前的那一掌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而且就连那些血煞之气也伤害不到他丝毫。 最令栾光辉以及众人吃惊的是,楚剑秋不但活着从血煞沼泽中出来了,而且修为还晋升到了真气境五重巅峰。 楚剑秋在真气境四重的时侯,战力已经是那般的恐怖,在他那层出不穷的手段之下,连娄夜梦都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如今他晋升到了真气境五重巅峰,那么现在谁还能够击败他。 娄夜梦看到浑身散发着强大气息的楚剑秋,心中不由一阵发寒,在这种情况之下都死不了,反而修为莫名其妙地晋升了一个等级,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第13章 何氏绣纺拿到她的定单几乎是连夜赶工,三天不到就为她做了一身新绸缎面的旗袍,做工,面料都没得挑剔,她很满意。 想她初来平城,即便是李家也不能让平城一流的绣纺给面子到如此地步,想来又是“少爷”的功劳了。 玥静加快了脚步,打算回房间再试试新衣裳。不想她腰上忽地一紧,被人死死搂在了怀里。鼻底浓烈的清冽气息夹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滚滚而来。 她回头,红唇湿糯软棉的立刻让人堵上了。 玥静大惊失色,什么人这么胆大妄为,光天化日之下亲薄于她。 她挣扎半天都挣脱不了,脑门在这寒冬腊月愣是出了细细的薄汗。尤其她的嘴还让人以吻封缄,连喊都喊不出来。 “我以为要去乡下找你,没想到你居然在这里。” 听语气像是认识她,可她很清楚自己认识的人凤毛鳞角,更何况一个身材伟岸的男人,玥静被清冽的气息包围,很是不舒服。 过了许久,男人像是吻够了,终于放开了她。但是他的手却死死的捧着她的脸,故意让她好好的看他的庐山真面目。 “你......” 玥静对上他清幽如潭的黑眸,凌角分明的五官还有那夺人摄魄的眼神,猛然想起她来平城的头一个晚上让人轻薄了去。 而这个男人,恰好那么巧的与那天晚上的男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是我,我来找你了。” 阎亦灿唇边勾起一抹邪笑,他放开了她的脸,转握她的双手,玥静震惊之余连喊人都忘了。 “你认错人了。” 玥静全身的细胞都在抗拒阎亦灿,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即霸道又危险,他是她驾驭不了的,也惹不起。 阎亦灿微微曲身,他足足高出玥静一个头,两个人的身高差距促使他不得不低头拉近双方的距离。 “我怎么会认错,你不也想找到我报仇吗?” 阎亦灿的话令玥静浑身一颤,这事她只是放心里想而已,为什么阎亦灿赌定自己在找他。 “少帅?” 李敬亭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阎亦灿放开了玥静,而她也像只受惊的兔子,想逃开,却又怕动作太大让李敬亭生了疑。 阎亦灿在李敬亭走到两人跟前时还是稍微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但始终让玥静跟他保持一个特别亲密的间距。 “玥静,我来跟你介绍一下,他是我们平城督军府的少帅。” 李敬亭老远就看到阎亦灿跟玥静两个人似乎在拉拉扯扯,阎亦灿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可他明明看到阎少帅似乎在纠缠玥静。 对,就是“纠缠。” 这两个字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理所应当,可是放阎亦灿身上就显得特别怪异了。他怀疑自己看走了眼,又担心玥静冲撞了阎亦灿,所以赶紧过来看看。 “哦。” 玥静匆忙用手拢了拢被阎亦灿弄乱的头发,微微抬起的眸光落在阎亦灿脸上是无尽的怒意,恨不得将阎亦灿生吞活剥了。 阎亦灿看她的生气的样子便想到了自己姆妈养的猫,因为没人理闹脾气缠人的时候也是这副张牙五爪的样子。 猫儿发了老虎威,可爱极了。 “这就是你的远房表亲,很好。” 阎亦灿此时就像是盯上了猎物的豹子,他看玥静的眼神极为赤裸,就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阎亦灿不再逗留,李敬亭离开时意味深长的看了玥静一眼。 “静儿,你好生待在家里不要去外走动。平城不比乡间淳朴,你放心,有哥哥在没人能逼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 李敬亭是真心的,玥静娇好的面容微恸,这是她来李家听到的唯一的一句人话。李敬亭并未与她有过多的接触,但那种发自内心的关切她还是感受得到的。 “谢谢哥哥。” 玥静眼波清湛,如墨宝般的眼眸似有莹莹水雾,偶尔闪过几缕波光,干净又纯澈。李敬亭对上她的目光,心猛的又漏跳了一拍。 玥静目送他与阎亦灿离去的背影,右手已然冒出金属尖尖的细针重新收了回去。 若是依着她执行任务时的果决,手下的亡魂早就又多了几个了,现在她在明的身份却不允许自己任意妄为。 她回了房间,身后的几缕恶毒目光也只当作没看见。 玥静关上房门后,院子里的李淑德与李淑良可是马不停蹄的将刚刚看到的一幕告诉了李鸾莺。 李鸾莺本在准备少帅的点心,端去大厅里却没看到人,后来才知道少帅居然与玥静在后院拉拉扯扯。 “阿姐,你是不知道那个狐媚子有多么不要脸,她就直接往少帅怀里扑,也不管少帅愿不愿意。” 李淑良除了描述她以为的事实之外还不忘记加油添醋解释一番。 “我看到明明是少帅亲了那个狐狸精。” 李淑德稍微老实点,不太赞同李淑良的话。 “你们说够了没有?少帅能看上那个乡巴佬吗?一定是她用了什么下九流的手段才不小心撞进了少帅怀里。” 李鸾莺听得俏脸发青,恨不得立刻弄死玥静。李淑德与李淑良都不作声了,李鸾莺情绪过于激动,一头卷发跟着颤抖。 “阿姐,那个乡巴佬定是不能跟阿姐比的。我看少帅年轻帅气,哪里会喜欢那种乡下来的土包子。你都没看见今天她穿的那衣服。” 李淑贤也加入了八卦队伍。她手里拿着一根长长带刺的干树枝,姐妹四个对玥静都恨不得抽她的筋,喝她的血。 女人之间美貌是最大的导火索。李鸾莺美,其余三个姐妹没办法,到底是自家人,可是玥静是外人,那种美就是扎进心里的刺。 李淑贤想起玥静不过穿身老式的斜襟衫,居然又漂亮又娴雅,那过时的衣服反而把她衬成了一个复古的美人。 怎能不教人生气和嫉妒。 李鸾莺有三个妹妹同仇敌忾,心情稍微好了些。李淑贤凑近她说悄悄话。 “阿姐可还记得洪门的段蕊?她跟阿姐的关系可是好上了天,我听说她家里有专门处置犯了帮规的天井。” 第14章 李淑贤眼底泛着恶毒的光,李鸾莺受了指点,眸子突然一亮。 她与李淑贤唇边同时泛起了笑意,是了,要除去玥静那个眼中钉哪里需要自己劳神费力呢。 李鸾莺不再愤愤不平,伸手扯平了微微皱起的裙摆,端正了姿态作出一副优雅的神色。 “哥和少帅还在,咱们可不能让人小瞧了去。这几天暂时放过那个贱人吧。” 李鸾莺眼角的恶毒不会比李淑贤少,一条毒计已在她心里形成了。 阎亦灿在李家,玥静尽量避免跟他打照面。 偏偏李长生见到少帅就像献宝似的将家里的五个女儿挨个儿介绍到他跟前。 晚上,李长生让下人们做了满满一桌子饭菜,还特意开了年份不错的限量版红酒来招待阎亦灿。 玥静推说身体不舒服不肯上桌吃饭,李长生说什么都不同意,还再三嘱咐让她打扮得漂亮点。 “吃顿饭而已,你怕我吃了你?” 玥静从外头走进房间,刚关门就被人拦腰搂住,玥静的神经崩得紧紧的,阎亦灿双臂锁住她的肩膀,姿势暧昧得令人想入非非。 “这里是李家,少帅自重。” 玥静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进来的,俗话说色胆包天,加上他身份尊贵,就算在这里要了她,李家人也只能吃哑巴亏了。 “自重什么?我们俩个在乡下不是已经......” 阎亦灿说完玥静立刻煞白了脸,这个男人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你如果再不放开我,我就要你的命。” 她手里的银针已经刺入了他的皮肤,用来防身而已,没有淬毒,不然阎亦灿的命就难说了。 阎亦灿觉得浑身发麻,身体发软,不过还站得住。只是手上的力道就没那么重了。玥静想反手将他制服,可惜阎亦灿搂着她直接压到了床上。 当兵的人身体结实,玥静学过几年功夫,却够不上阎亦灿一根手指头。顿时被压得无法动弹。 阎亦灿的唇又覆了上来。这次玥静学聪明了,用手档住了嘴不让他侵犯。 阎亦灿浑身发麻,喉间发出沉闷的笑声。 “你笑什么?” 玥静气得小脸通红,她弱小的身躯被阎亦灿压着也是无法移动,阎亦灿力道和位置控制得不错,不会把玥静压坏了。 “我现在身体不能动,只能由你摆布了。” 阎亦灿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玥静哪里能摆布他,这个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比他的头衔还大。 玥静根本再无法使出第二针,两个人就以这种尴尬的姿势静静的躺着。 “你针上有麻醉剂,现在不是我要轻薄你,是你不想我离开。” 阎亦灿心安理得,玥静却气得要吐血。依她看阎亦灿就算是药效过了也不想离开。 “这里人多,来来去去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们床上躺着,随便有个人进来看到了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你怕什么,你也不是真的受人待见的李家小姐,若是升级当了少帅夫人,还能在李家谋得一席之位,我是在帮你。” 阎亦灿说得好像便宜让她占尽了似的,玥静想将他的身体掰过来,可这人就像是粘在了她身上,无论怎么使力也不能动他分毫。 “你别动,再动,药效过了说不定我就真的忍不住了。” 阎亦灿深如古潭的眸子由浅灰色变得暗沉如墨,玥静不断的扭动着身体,在他心底本能的席卷了狂风巨浪。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他低沉的声音变得嘶哑,目光落在玥静暴露在外的欣长又白的几近透明的肌肤上,喉结情不自禁的上下滚动了一回。 玥静看着他浓墨般的眸子似海底涌动的风暴,一触即发,顿时像被点了穴般。 阎亦灿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再次笑出了声。 “你初经人事,我承认那天急了点,只要你愿意我会在李家多待几天。” 眼见阎亦灿越说越露骨,玥静怒目圆睁压低了声音。 “如果你再继续胡说八道,我会想尽办法要了你命根子。” 她自以为是的威胁听在阎亦灿耳朵里反而成了情人间最污秽的情话。 “你是想......泡酒?” 阎亦灿的声音变得暧昧不堪,玥静因为生气,脸色青红相交,她真恨不得踢死这个男人,可惜现在做不到。 阎亦灿借机调戏玥静,身体动不了嘴可不能闲着,玥静到最后干脆闭着眼睛不理他了。 以她的推断,过不了半柱香的时间阎亦灿身上的药效就散了。 大概是做无谓的挣扎累了,玥静的眼皮变得沉重不堪,竟然没心没肺的当着阎亦灿的面睡着了。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下来,院子里反射着大厅的余光,给光秃秃的树枝镶了层金边。阎亦灿起来,伸手轻抚她细嫩的脸。 手上的触感光滑细腻,像是随手就能掐出水来。 “玥静,今生你只能是我唯一的女人,你逃不掉了。” 阎亦灿轻轻掬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吻,月光下她的睡脸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似的,他又腻在房间里好一会儿才不舍的放开。 外头寻他的声音由远而近,如果再不出去,就要把人引到她房间里来了。 阎亦灿伸手为她轻轻脱去了外衣,并将她头上的珍珠饰品小心取下,任她的秀发铺满了整个枕巾,朦胧的月光下,微合双睑的玥静像掉落凡间的精灵,美丽不可方物。 阎亦灿起身整理了衣物,打开门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去了。 李家人找他快找疯了,看到他的车还停在门口又知道他没走远,直到李敬亭在廊沿看到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请少帅移步前往大厅用餐。” 李敬亭在前面带路,李家下人纷纷将红灯笼高高挂起,衬得整个李府喜庆祥和。大厅里,老太太与李长生率李家众人围着圆桌笔直的站着,用最尊贵的仪式迎接阎亦灿。 “恭请少帅入座。” 李长生看着阎亦灿喜上眉梢,满屋子人只有李敬亭发现少了一个人。 玥静呢? 第15章 楚尘来到宋家主别墅客厅的时候,苏月娴正好切了一个果盘,杨小瑾和萧朗坐在了一旁沙发上。 萧朗热情地握着杨小瑾的手,杨小瑾一开始还有一些拘谨,毕竟在她的记忆中早已经没有了萧朗这个人,然而,杨小瑾想到了自己亲手写下来的关于跟杨小瑾的回忆,想到了那一束光,看着萧朗的眼神多了几分柔和,当喊出了一声‘萧朗姐姐’后,二女的关系急剧地升温,毕竟原本就是好友。 楚尘坐在对面泡茶,基本上不插嘴。 罗云道尊有消息传回来,宁君河回到宁家之后,再没有出去半步。 楚尘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 从幻神蛊被破,巫神门被灭,再到子母溶血蛊被解,这一些系列的事情应该全盘打乱了巫神门主宁君河的计划,他怎么还会坐得这么安稳 楚尘询问罗云道尊,有没有看清宁君河本人。 楚尘担心宁君河会玩一出金蝉脱壳。 罗云道尊暂时没有回应。 "小瑾,我们出去逛街吧。" 这时,萧朗提出了建议。 过来之前,萧朗也知道了杨小瑾的大概情况,她的目的也是开导杨小瑾。 杨小瑾的神色变幻了一下,眸子闪烁,下意识地摇头,"不去了吧。" 楚尘看了萧朗一眼,正好手机铃声响起,"我接个电话。" 接电话的同时,给萧朗时间说服杨小瑾。 来电的是宁子墨,宁子墨已经抵达鹏城,并且准备以搬运工人的身份潜入码头。 "注意安全。" 楚尘叮嘱了一声,挂电话后,刚要走进去,手机突然又响起来。 一个意外的来电。 "江小姐。" 楚尘和江映桃互换过电话号码。 "楚尘,请我喝早茶吗" 江映桃的声音酥软娇柔,有一股天生的魅力。 楚尘愣了一下,"我吃过了。" 江映桃似乎被楚尘的实诚打的猝不及防,硬生生地沉默了一分钟后,才继续开口说道,"我有事想跟你单独聊聊。" 楚尘回过头,看了一眼大厅的萧朗和杨小瑾,"桃姐,真不好意思,我今天有事。" 电话那头,江映桃一下子站了起来,她的身前站着一男一女两个青年人,此刻忍俊不禁,因为江映桃的手机是免提键,本以为约楚尘出来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谁知道这家伙竟然百般推辞。 江映桃生平第一次怀疑自己的魅力。 半会,江映桃忍着心中的不爽,"我查到了杨小瑾进入永夜之前的一些资料。" "你说个地方,我马上到。" 楚尘毫不犹豫地回应。 楚尘一直好奇杨小瑾的身份。 他旁敲侧击问过宁子墨,宁子墨也不知道杨小瑾在进入永夜地下拳馆之前的身份。 江映桃说了一个地址后,挂断了电话。 噗嗤!年轻女生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组长,这个楚尘也太有意思了吧。 我还真的第一次看见有人可以抵挡得住你的魅力。" 江映桃不好气地瞟了她一眼,托起了她的下巴,"你不是人吗" "我是个女人。" 女生认真地看着江映桃,"如果我是男人的话,我都想睡你。" 江映桃,"……"这个小丫头片子越来越没规矩了啊。 "呵,依我看,是欲擒故纵的伎俩罢了,刻意表现出对组长的不在意,很老套的手段了。" 青年男子不屑地嗤笑了一声,"用不了多久就会原形毕露。" "李念帆,你对楚尘挺不爽啊。" 女生笑嘻嘻地说道,"要不等会见到楚尘,你挑衅一下他,他号称南拳宗师,还击败了踏入先天之前的宁子墨,应该有资格当你的对手。" 青年男子李念帆的脸一黑,他当然听出女生的嘲笑意思,半会,李念帆冷哼了一声,"单打独斗的话,我承认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如果是在战场上,我有一百种办法弄死他。" "你不吹牛会死。" 女生没有再理会李念帆,"组长,你要跟楚尘摊牌吗" 江映桃沉吟了会,"楚尘已经成为案件中的关键人物,他误打误撞救了杨小瑾,将宁子墨带出永夜,牵扯到了千业集团,这对于我们调查千业集团涉嫌走私贩卖人口案有重要的影响,我准备和楚尘合作。" "合作" 青年人李念帆突然惊呼,疑惑地看着江映桃,"我们直接让他协助调查不就行了" "楚尘这个人……"江映桃摇头,"你觉得你能让他乖乖的配合我们协助调查 除非是正面的合作,否则的话,我还担心会有适得其反的结果。" "不过是个上门女婿罢了。" 李念帆嘀咕了声。 "静儿,你整理一下资料,我们准备出发了。" 江映桃站了起来,一双桃花眸透着光。 楚尘走回了大厅。 "楚尘,我和小瑾等会准备出去逛逛街。" 萧朗已经说服了杨小瑾。 "出去走走也好。" 楚尘想了下,"我让小秋开车送你们去,顺便还能当你们的免费搬运工。" 宋秋三人出门后,楚尘也走出宋家,拦了一辆车,直奔羊城。 一个小时后抵达和江映桃约好的茶楼。 楚尘刚要给江映桃打电话,就收到了江映桃的消息,她已经到了,在茶楼的包厢内。 楚尘微笑地收起手机,抬头看了一眼,迈步走进去。 他很好奇,江绅明明已经禁止江映桃接触永夜的事情,江映桃是怎么突然间拿到了杨小瑾的资料。 还有一种可能是,她贪图我的美色,想以此为借口,引我出来……楚尘的这个猜测在推开包厢大门的一瞬间自己推翻了。 包厢内除了江映桃还,还坐着两个陌生青年男女,楚尘素未谋面。 女生的眼睛不大,此刻使劲睁开眼打量楚尘。 男生的眼里明显带着不善。 我可不是你的假想情敌。 楚尘暗暗思忖了一声,旋即面容含笑,"桃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江映桃站了起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司徒静。" 司徒静站起来,笑着主动伸手,"你好楚尘,久仰大名。" 楚尘伸手一握,"司徒小姐好。" "李念帆。" 江映桃继续介绍。 李念帆站了起来,面容也流露出笑意,"宋家楚尘,久仰大名。" 第16章 阎亦灿的话像是往水里扔了炸弹,把在场面的人都炸懵了。他的目光落在水晶杯的腥红液体里,杯子倒映着他的脸。 他的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眸色淡得几近透明。偶尔,闪过几缕清湛的眼波,却似深不可测的古潭,静溢骇人。 “玥静......”李长生怒喝后顿觉失态,他压低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心平气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少帅可能是喝多了,他说什么我也听不懂。” 玥静眼波静淡,眸色干净如湖水,没有一丝杂质。阎亦灿促狭的看向她,嘴角裂开,似笑非笑。 “不懂没关系,伯父不介意可以让人验一验。” 阎亦灿咄咄逼人,也不见玥静咬牙切齿。他的眼神穿过玻璃杯,浅浅的落在玥静平静的脸上,这个女娃儿果真不简单。 那天晚上他可是一夜难忘,尤其是腋下那颗痣。 李长生面容扭曲,白诗雅兴灾乐祸,李鸾莺在桌子底下绞着手指心情复杂。 二少帅长年卧床,少帅却知道玥静隐私部位的秘密,若是真的,那岂不是说这个小贱人跟阎亦灿有一腿? “不行。阿爸,玥静还没嫁人,怎么能验身。少帅,事关小妹声誉,还请少帅不要随便开玩笑。” 李家人唯一站出来反对的就是李敬亭了。 阎亦灿眉眼清冷,语调冷冽如冰。 “我从来不开玩笑。” 李敬亭脸色瞬间黑了一半。 “阿爸,既然少帅要验那就去吧。派个合适的人,还是少帅想亲自验身?” 玥静抬眸,与阎亦灿的目光相交。阎亦灿对她的回答很满意,眼中的寒意收了大半,表情变得慵懒又随意。 “随便吧。” “我去吧,我最合适也最方便。” 白诗雅按住李鸾莺自告奋勇的手,带了秦嫂一块下了桌。 “少帅,如果验出来没有又当如何?” 玥静明亮的眼睛定定的看着阎亦灿,她不可能对他轻薄她的行为就此算了。 阎亦灿低低笑着,声音从喉间挤出来似的。 “真没有的话就是我弄错人了,到时候我带你去督军府退婚。” 玥静脸色微微发僵,不过拿了块玉,在他嘴里她已经和他弟弟定亲了,若是身上没有痣,还需要劳烦去督军府退婚? “玥静,快走吧。少帅还能为难你不成?” 白诗雅可没耐心等玥静做完心理活动,恨不得当场脱玥静的衣服让大家看。 “好。” 玥静起身缓步离开餐桌,动作优雅轻盈,怎么看都是个大家闺秀应有的分寸。 “哼,真要如少帅所说,还真将她嫁入督军府吗?若是婚前就给了男人,按古礼可是要浸猪笼的。” 老太太看着玥静就觉得嫌恶致极。李长生怕得罪了阎亦灿,不等他开口赶紧陪笑。 “姆妈,年轻人时兴谈朋友,若真是跟二少帅好了,也是件美事。承蒙督军看重,玥静当真是有福啊。” 李长生的话并没有得到阎亦灿的赞同,他神色轻慢,目光冷硬。 有福? 李长生是这样想玥静的? “等验过了再说吧。” 李敬亭打死都不肯相信这个看上去弱柳扶风的妹妹是阎亦灿要找的人。 过了一会,白诗雅带着秦嫂与玥静回了主桌。 “如何?” 李长生焦急的问。玥静脸上毫无波澜,她腋下哪来的痣?就算真的有也早去除了。 “长生,还真让少帅说重了。玥静腋下的确有颗痣,看来玥静这二少帅夫人可是当定了。” 不等秦嫂回答,白诗雅美眸泛着冷漠又凌厉的光芒,她淡淡的扫了一眼秦嫂,秦嫂立刻禁了声。 玥静心里有些许错愕,继而脸上露出了浅淡得难以觉察的笑意。 难怪白诗雅自告奋勇的要为她验身,原来早有预谋。 不管她身上有没有痣,身是白诗雅验的,这种事又不能当众脱衣证明,众口一词,她有口难辩。 玥静看向阎亦灿,他早就成竹在胸了。玥静心底微叹,自己一时不察还是着了他的道了。 “既然是这样我择日回去禀告父亲和姆妈,让他们找个好日子来提亲。” 阎亦灿端起面前的红酒杯,一饮而尽。 直到饭局结束,李长生还无法适应玥静摇身一变成了督军府二少帅夫人的事实。 因为这意外的插曲,他连李鸾莺的事都忘在了脑后了。 玥静退出了大厅,行过长廊心里的不快渐渐漫延。 那个阎亦灿果真是个难缠的主,她来平城需要做的事情很多,他并不在计划之内。 如果有必要,她会要了他的命。 “想杀我?” 玥静想得入神,不意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吓了一跳,抬眸,阎亦灿已经拦住了她的去路。 “少帅还有事?” 她的声音冰冷异常。从来都只有她算计别人,没想到被这个男人错算了。 不过小小督军府又奈她何?就算真的将她强娶进门,她也有本事逃跑。 “你马上就是我弟媳了,如果我不看紧点让你跑了可怎么办?” 阎亦灿言语轻佻,玥静的脸色更冷了。 “我不会跑。” 在他面前她就像被剥光了似的,连脑子里想的都被他戳穿了。 玥静有些恼怒,那夜之后腋下的痣已经想办法去掉了,她心思慎密哪会被人抓住把柄,这个男人却一次性将她踩进坑里。 “我看你就有跑的意思,不然怎么会把那颗痣去掉呢?” 阎亦灿眼中的促狭惹得玥静想煽他。 “我说过会对你负责的,毕竟你跟我之前还是......” “闭嘴。” 玥静的脸气红了,忍无可忍。 “居然会生气,我还以为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发火的。” 阎亦灿伸手轻轻刮着她的脸,她的肌肤柔嫩光滑,似初生的婴儿般,手感好得让阎亦灿舍不得移步半寸。 “摸够了没有。” 玥静打掉他的手。 “我不会嫁给你弟弟,如果你再无端轻薄我,我会杀了你。” 这不是威胁,玥静说得很认真,阎亦灿听着却觉得很有趣。 “是么?我倒是很高兴你来找我。” 第17章 “你不但长得漂亮,还是个不为人知的小贼。” 阎亦灿说完后玥静的身体晃了晃。她目光如刀恨不得在阎亦灿身上戳个洞出来。 玥静想银针是时候淬毒了。她耐着性子听阎亦灿说话。 “我想知道你偷那张图干什么?难道我不如那张泛黄的地图有吸引力?” 阎亦灿的话令玥静全身的神经都变得紧繃,她没想到那天自己做案的时候还有另一个人在旁边竟然没察觉到。 太可怕了。 “我初来平城人生地不熟,想拿地图看看。” 玥静扯了个很撇脚的谎。 “你是说你刚来平城不认识路却知道督军府在哪,顺便还摸进了督军的书房偷华夏地图看平城的街道?” 阎亦灿的低笑从喉咙里挤出来,然后,他极力压着爆笑的冲动,整个肩膀都在抽。 他的嘲笑令玥静恼羞成怒。握住她随手煽过来的巴掌,阎亦灿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 “小玥静,你真的太可爱了。撒谎也不能扯得有说服力些。不过你如果想参观督军府我道是可以效劳。” 玥静咬牙切齿。 “放开我。” 她被他占了不止一次便宜了。 “阎大哥,我到处找你,原来你在这里。” 远远的李鸾莺走了过来。阎亦灿心生不悦,玥静趁机抽回了自己的手,顺便放衣服上擦了好几个来回。 阎亦灿看到她的动作直皱眉。这丫头是有点欠教训了。 “玥静,阎大哥累一天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还不让他回房休息?” 李鸾莺娇嗔道,玥静眉眼轻挑,心里阵阵恶寒。 阎大哥?她是什么时候改的口? “你们有事你们聊。” 玥静面容静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阎亦灿调戏玥静正开心,被李鸾莺打断了心里极度不爽,又不能发作,表情又冷又硬。 “我让人专程去蛋糕店买了西洋点心,专程送给阎大哥吃的。” 李鸾莺手上托着点心盒子,四四方方的,装点着好看的西洋蛋糕,光颜色就好看得让人垂涎三尺。 “我不喜欢吃甜食。” 阎亦灿声音冷淡,毫不领情。 “阎大哥,这家的蛋糕是平城出了名的,你尝尝嘛。” 被拒绝得彻底的李鸾莺有些尴尬,玥静看到她本想转身离开,可李鸾莺的表情漂乎不定,长长的眼睑颤动着,眸光里透着一丝焦急与不耐。 玥静饶有兴致的勾唇,这李鸾莺有鬼啊。 “少帅,难得我姐姐一番好意,你试试看嘛。” 她这声少帅叫得极为温柔,那个“嘛”字嗲得人骨头能酥了。 阎亦灿冷然的表情对上玥静那张透着兴灾乐祸的脸,头皮隐隐有些发麻。 他们接触得虽然不久,可这故做的小女儿娇态可不是这鬼丫头的正常表现。 “阎大哥。” 李鸾莺轻轻跺脚,神态娇憨,嗲声嗲气。玥静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胃里阵阵泛酸气儿。 李鸾莺皮相虽生得柔美娇俏,但那副嘟嘴的可爱似乎跟她的性格不太相配,这个少帅应该不喜欢这种女人吧。 玥静暗想,阎亦灿冷若寒潭的目光落在玥静那闪烁莫名的眸子里,然后再看向李鸾莺手里的蛋糕,突然就反应过来了。 蛋糕有问题。 “盛情难却,多谢李小姐。” 阎亦灿伸手拿了一块蛋糕丢进嘴里,蛋糕那粘腻的感觉和入口即化的甜味让他受不了。不过阎亦灿还是吞了下去。 玥静挑眉,这男人还真敢吃。 李鸾莺见状舒了口气,眉宇间的风情在这寒冬里显得格外魅态丛生。 “我吃完了。” 阎亦灿言简意骇。李鸾莺还愣愣的站着,玥静心中叹息,生得算是漂亮,可脑子太笨。 阎亦灿由始至终都没有看李鸾莺一眼,道是意味深长的目光在玥静脸上流连。 玥静全当看不见。 阎亦灿转身就走,李鸾莺愣了半天后赶紧端着蛋糕追了过去。玥静勾唇,李鸾莺这个蠢货也不知道给了什么让阎亦灿吃。 大概,她是嫌命太长了。 此事与玥静无关,她才懒得管闲事。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这晚饭吃得有些饱,应该在院子里好好散会步消消食了。 今日月夜无光,天空中繁星点点,倒是被妆点的格外美丽。 玥静和衣上床,就着房间里的白炽灯看书。 李家人都以为她不学无术,是个乡下的蠢丫头,实际上她饱读诗书,学富五车。 她住的这个房间,床板下有暗格。打开里面放置了许多书籍。 玥静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看书,这可正合了她的意了。想来曾经住过这房间的人也是个爱书之人,否则怎么会藏书如此之多。 奇怪的是,只有床板下的暗格里有书,房间里却连张纸片都没有。 玥静看到半夜觉着困了,频繁打哈欠。 沉寂的夜里,任何响动都格外清楚。她听到大厅里的钟敲过一点了,睡意袭来眼皮都快粘到一起了。 再不睡就天亮了。 她拉了电灯线,房间里瞬间漆黑一片。厚厚的棉袄很暖和,将她裹得紧紧的,她很安心的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玥静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人进来了,她警惕性很高,原本还在沉睡中,徒然睁开了眼。 “嘘——” 她的唇让人捂住了,力道又大又霸道。 黑暗中一个人影摸上了她的床,非但如此,手也不安份。 玥静瞪大了眼,鼻底钻入淡淡的清冽烟草味。她的脸迅速窜红了,男人覆了下来,将她娇小的身躯压下。 “小东西,是我。” 熟悉的声音,换了个地方,动作却一样。玥静的脸红到了脖子根,恼羞成怒。 “你半夜三更溜进我的房间想干什么?” 她伸腿想踢阎亦灿,被他轻轻的按压住了。 “我能干什么?不是你让我吃蛋糕的吗?” 他俯身在她耳边,浓重的呼吸撩得她耳际发痒,心底被点了一团火,她太明白这种感觉了,在乡下的柴房里她委身于他的那天,也是这种感觉。 “滚——” 玥静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冰冷无情。 “你让我吃的,要对我负责。” 第18章 阎亦灿毫不客气的上下其手,玥静又羞又恼,气得脸红透了,像猴子屁股。 “你再这样......” 玥静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阎亦灿脸上的坏笑更深,接着往下说。 “我就喊人了。” 他轻咳出声,唇立刻被玥静捂住。 “阎亦灿,你究竟想怎么样?” 她气极了,如果阎亦灿出声喊了人进来,那她在李家就再无立足之地了。而且凭李鸾莺那几个姐妹刮噪的嘴,她必定声名败坏,名誉不保。 阎亦灿扯下了她身上最后的防护,黑暗中玥静睁大眼睛看着他为所欲为。 “少帅,少帅?” 月夜下,李鸾莺在院子里轻声呼唤,而少帅此时已经魇足,躺在玥静身侧手里把玩着她的头发。 她长发如丝,如海藻般披散在枕巾上,身上带着特殊的体香,嗅着沁人心脾。 “她找你?” 玥静将头发从阎亦灿手里扯了回来,阎亦灿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贪婪的嗅着她独特的女体香。 “你是想我从你房间里走出去?” 阎亦灿起床,玥静大惊伸手去拉他却扯了个空。她翻身跟着起来。阎亦灿的目光落在她的肩头。 玥静脸一红,躺回了床上拿被子将自己包了起来。 “能看的我都看过了。” 他穿戴整齐后直接从窗户里跳了出去。玥静的门让人撞了开来,灯光大亮,她抬手遮住刺目的光芒,李鸾莺带着家丁凶神恶煞的闯了进来。 “人呢?” 李鸾莺问,俏脸扭曲,心中气急。阎亦灿吃了她的蛋糕如果找不到女人会血崩而亡。 有人告诉她看到阎亦灿摸进了玥静的房间,李鸾莺有心当大少帅夫人,哪里肯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本来阎亦灿就时不时的跟玥静眉来眼去,要是让玥静抢了先,她可是要哭瞎了。 “什么人?” 玥静知道她来找茬,难怪阎亦灿装作上勾,追根穷底还是来占自己便宜的。亏得李鸾莺的脑子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少跟我装蒜,明明就看到少帅进了你的房间,你是不是给他下药了。” 李鸾莺此地无银三百两,大概她也不在乎自己说了什么,不过是不想便宜了玥静。 “我房间就这么大,如果藏了人你自己找吧。” 玥静穿上了衣服,安静的躺着,她懒得跟李鸾莺斗嘴,干脆闭上了眼睛。 “你,别以为你装死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 李鸾莺恨恨的让佣人仔细搜玥静的房间,那架式非要挖地三尽将阎亦灿生刨出来。 找了半天,除了吹进房间里的凉风,什么也没有。 “玥静,少帅是我的,如果你敢打他半点主意,我会让你在李家无立足之地。” 李鸾莺一无所获,恨恨的带着佣人离开了。走的时候重重的关了门,玥静起床上了插销。 她这里真是名符其实的菜园门,谁都能进进出出,下次得去市集买把锁,看谁还能随意来去。 当她转身准备重新合衣睡觉时,发现床上斜身躺着的阎亦灿正冲她裂嘴笑。 “你不是跳窗跑了吗?” 这个男人真是阴魂不散。 “我一直待在窗户下面等你。” 他色迷迷的盯着她看,这时玥静才发现自己胸前的盘扣最上面两粒忘扣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赶紧伸手拉紧了两边的衣服,唇角恨恨的划出一个浅淡的弧度。 “少帅,你该不会想在我这里留宿到天亮吧。” 阎亦灿真是太令人头痛了。 “你如果想的话......” “不想。” 玥静的眉头都快拧出个川字,随后,她觉得床上一轻,阎亦灿穿好了衣服打开门走了。 月夜下,房间的桌椅显得格外亮眼。玥静一夜无眠,睁眼到天明。 她起床梳妆,外面静谥无声。 没过多久,秦嫂推门进来。 “玥静小姐,太太和小姐们都在前厅,老太太传你一块去吃早饭。” 秦嫂双手置于身前,恭敬的说道。玥静拿梳子慢慢梳理着流云般的长发。李家人吃饭从来不叫她,今天倒是奇怪了。 “阎少帅还在吗?” 昨天被他折腾又受他惊吓,她时刻想知道他什么时候走。 “走了,督军府的副官来接了,说是督军找少帅有事相商。” 秦嫂的回答正中了玥静的心意。可真是巧极了,那个阎罗王走了真是太好了,否则只要想到他,玥静就提心吊胆的活得不安生。 玥静换了身衣裳,对镜照了照,觉得还不错便去大厅。 “玥静来了,快来这边坐。” 老太太破天荒的对她报以热情微笑,白诗雅,甚至李鸾莺脸上都挂着笑。 大厅里堆满了礼盒。 “玥静真是好福气,少帅才走了没过一会儿督军府便来下聘了。” 李鸾莺手里拿着白色的帕子,掩嘴轻笑。李淑贤脸上挂着兴灾乐祸的笑容。 “是啊,我就说玥静这孩子长得漂亮,福气又好。将来定能光耀咱们李家。” 老太太吩咐下人给玥静盛汤,李长生更是乐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人人脸上都挂着笑容。 “向谁下聘?” 玥静化了淡妆,粉嫩的唇微恸,像尊瓷娃娃般美丽安静的坐着。阎亦灿的动作还真是快,让二少帅娶她回去,据她所知二少帅是个废人,他是大哥,刚好就近轻薄她。 这年头的富贵人家什么龌龊事都有,公公看上儿媳的,嫂嫂偷了小叔的,甚至还有岳母跟女婿的。阎亦灿能安什么好心。 “当然是你了。” 李长生没想到玥静这么旺他,一旦她嫁进了督军府,他就是督军府的亲家,二少帅的岳父大人。有这层关系,平城的生意还不是由他挑。 “三媒六聘,媒灼之言,父母见礼。这三样一样都没有,督军府是想娶妻还是纳妾?” 玥静一番话说得李长生哑口无言,他被高兴冲昏了头,竟然忘了认真思考问题。玥静眉眼静淡的看着地上摆放的礼盒,搞不好里面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说是下聘,不就是买个暖床的嘛。 第19章 “玥静,你这话就不对了。甭管督军府是娶妻还是纳妾,整个平城也就我们李家高攀得上。别人求都求不到的好事,你有什么好嫌弃的。” 老太太出言教训,这个孙女她是一点都不喜欢。能早点婚配就早点婚配,免得在家里碍眼。 “是啊,玥静妹妹。你以为督军府是什么地方,督军又是什么样的人,别人想当姨太太都想不到呢。你还矫情什么呀。” 李鸾莺怕李长生会反对这门亲事,加油添醋的只说玥静的不是。 “让玥静去当姨太太怎么行?” 李长生脸上的笑容被玥静的分析削去了大半,他搁了筷子看着佣人。 “把那些箱子打开看看。” 如果真像玥静所说,那这门亲事要么好好考虑清楚,要么争取最大的利益。李家想当年可是豪门旺族,自己的女儿怎么也不能去给人当姨太太,说出去了他李长生还有何颜面在平城立足。 “是,老爷。” 佣人打开了箱子,果然如玥静所说。里头除了金锭子和些漂亮衣裳外什么都没有。 李长生傻眼了。白诗雅却嫉妒得要命,合着七八个箱子都是金光闪闪的金锞子,玥静还酸不溜丢的说只是娶她去当小妾的。这么多钱侍候个病殃子,家里又有佣人,不就是去当少奶奶的嘛。 白诗雅想着要是自己再年轻个二十岁,这等好事怎会落在玥静这小蹄子身上。至于男人,这年月有了钱找个情人又算什么。 她一双美眸妒光迸发,恨不得能替玥静嫁去督军府。 “阿爸,这些钱都是给玥静的?” 李家四个女儿个个双目发光,李敬亭却难过到了极点。这个家里只有他希望玥静能够力争到底,拒绝这门亲事。 “许副官到。”门口的管家高声唱诺着,李长生带着家人全部起立。许副官穿着军装大步迈进花厅,见所有人都在先行了个军礼,而后送上请柬。 “李先生,督军让我为李家大小姐送上请柬,邀请大小姐携全家参加督军府举办的宴会。” 许副官说完后不顾李长生的诚意挽留,说自己有要务在身,转身离开了。许副官的请柬让李家人沸腾了。 “督军竟然亲自下请柬让我们全家去参加宴会,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呀。” 白诗雅神情激动,李长生虽然会做生意,在官场上却是地位全无,以后攀了督军府的高枝,意味着又能过上贵族的生活了。 李鸾莺四姐妹差点没高兴得跳起来。尤其是李鸾莺,上次参加完督军府的宴会后阎少帅与她共舞传为平城佳话,如果这次还能与少帅共舞一曲,再找个合适的机会谈谈心,说不定大少帅夫人这事就成了。 大家各怀心事,观点却是一致的对督军府抱着强烈的期望。 玥静淡淡的扫了一眼打开的礼盒,唇角微微上扬。阎亦灿这是打算花多少把她买回去? 她拿帕子拭去了唇角的汤汁,下桌走到礼盒前将盒子一一关上。 “阿爸,既然聘礼是送给我的,我是不是有权处理呢?” 这么多钱够她用的了。阎亦灿是猜到她缺钱了么? 呵呵! “那怎么行?你真是个不知好歹吃里扒外的东西。这些是送来迎娶你的聘礼,当然要由我姆妈保管了。” 李淑贤抢先跑到礼盒前死抱着不撒手。玥静满脸无奈,钱果然是个好东西。 “淑贤,不得放肆。” 李淑贤的行为连李长生看了都觉得丢人现眼。 “哇,这些衣裳好漂亮,我们也想要。” 李淑良和李淑德更是有样学样。李鸾莺稍微矜持点,可看到盒子里那些精致的女装还是有些心痒难耐。 “赶紧给我放回去。” 李长生怒了,白诗雅也觉得这几个女儿的行为太过份了。尤其是李淑贤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连玥静的镇定都做不到,简直把李家的脸都丢尽了。 “这些衣服是督军府送来的,如果各位小姐们喜欢尽管拿去。” 玥静起身,她已经吃好了。懒得跟这些人再待在一块。 “那我先挑。” 李淑贤才不客气,她十五了,个头跟李鸾莺,玥静一般高,发育得也很好。队了长相稍微比李鸾莺逊色,身材倒是曼妙得很。 “阿爸,玥静空放着这么好看的衣服不肯要,督军府送来的如果不收不是得罪了嘛。” 李鸾莺看着礼盒里的衣服被李淑贤一件件拎起,那些真丝旗袍和洋装真不是平城能买得到的。只有像南京和京都来的大小姐们才会穿这么漂亮的衣服。 “长生,鸾莺说得没错。玥静不识抬举,我们不能跟着甩督军府的脸。既然她们姐妹喜欢这些衣裳不如先留下来。” 白诗雅不是肯吃亏的。李长生最头痛的就是玥静的态度。她现在是个骂不得,凶不得的主。连李长生都不知道要如何对待才好。 “阿爸,玥静不想嫁入督军府为什么要强人所难?二少帅那个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走了,到时候她岂不是要守活寡。” 李敬亭比任何人都反对这件事。 “都给我闭嘴。” 李长生被吵得头痛,啪的摔了筷子。花厅里谁都不敢再作声了。 玥静回房间关上门,将喧嚣关在门外。她想好好静静。 阎亦灿真是个大烂人,竟然想这种馊主意。 这个月初五便是督军府的宴请时间,李家上下个个喜气洋洋。白诗雅打算带李淑良与李淑德也去。孩子小没关系,起码能见世面。 李鸾莺与李淑贤两姐妹穿了督军府送给玥静的旗袍,她们三个人的身高体型差不多,真丝的袍子配上亮片,上面的珠花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上好珍珠配金线制成。 识货的都知道价值不扉。 “阿爸,今天我还是不去了吧。我有些头痛。” 玥静推说身体不舒服,就是不肯去督军府。她才不管阎亦灿打的什么主意,自己的婚事什么时候由一个陌生人做主了。 “阿爸,玥静不识抬举,她要不去我们可耽误不起时间。” 第20章 叶风云下了飞机之后,就上了一辆出租车。 "小伙子去哪" 司机师傅问叶风云道。 叶风云对那司机略带一丝神秘道:"去寿材店。" 那司机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他还以为听错了,反问道:"你说什么去寿材店" "对,寿材店,就是卖死人东西的地方。"叶风云道。 "你去那个地方做什么" 司机师傅惊疑问道。 "我家里有个长辈去世了,我打算去买点花圈什么的。"叶风云道。 那司机闻言,却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原来是这样,那你节哀。" "嗯。" 叶风云面色平静,毫无家里死了人的模样。 那司机师傅便驾驶着出租车,载着叶风云,朝最近的一家寿材店而去。 叶风云之所以要去寿材店,其实很简单,他要去选取一个礼物。 既然自己爷爷明天要过八十大寿了,自己这个做孙子的,怎能不去"祝贺"一下呢 而他要选择的礼物,自然要更有"意义"一点了。 司机师傅知道叶风云家里"死了人",自然也没跟叶风云胡侃开玩笑,也更没有带叶风云绕路。 很快,一家很偏僻的位置到了。 司机师傅指了指路旁的一个店面道:"小伙子,那家就是寿材店,你去吧。" "谢谢。" 叶风云付了车费,下了车,径直朝寿材店走去。 这家寿材店不大,门口用黑白字写着"天堂丧葬服务中心",门口还围着白纸白花,看起来阴森森的。 叶风云也不惧怕这些,径直走进了这家寿材店。 寿材店的老板,是一个戴着老花镜的枯瘦老头,看起来和僵尸差不多。 他此时,正坐在一张桌子旁,摆弄一些"元宝"。 他一看到叶风云走进来,抬起头,眯缝着老花眼看向他,淡淡道:"小伙子,什么事" 叶风云扫视了一眼店铺里的东西,目光便落在了一个位置,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 "礼物",他已经选好了,就是他目光锁定的东西。 他看向僵尸一般的老板,指着那"礼物"道:"老板,这玩意有没有小一点,精致一点的" 那老板忙点头道:"有。我们这边这玩意是分档次的,最贵的是紫檀木的,价值三万八……" 这老板还要接着介绍,叶风云直接摆手道:"不用介绍了,就那个三万八的。" 那老板闻言大喜,要不是环境不允许,他就笑出来了。 这一单子,他就挣了八千块啊! 他连忙道:"好的!我马上帮你拿出来,您看看!" "嗯。" 接着,那老板去后面,拿来了用紫檀制作的那东西。 叶风云只是看了一眼,就确定了那东西绝不是紫檀木的,不过,他也不在意,便道:"给我包起来,哦,给我包的精致点,要像是礼品盒一样。" 老板感到很奇怪,这东西是不吉利之物,为何要包的像礼品盒 他为了挣这一单子钱,自然也不多问,直接按照叶风云所说的,包装了一下。 很快,这紫檀之物,就被包装成了一个精致的礼物。 叶风云也不讲价,付了三万八,提着那东西,就径直离去了。 那僵尸一般的老板,看着叶风云离去的背影,脸上情不自禁的绽开了一片灿烂的笑意。 叶风云离开这家卖寿材的店,打了一辆车,回舒芙所住的酒店。 路上,他给舒芙打了一个电话,告诉舒芙,自己已经返回京城了。 舒芙得知,开心不已。 昨天,叶风云离开京城,返回江海,就已经跟舒芙说了。 舒芙没想到,叶风云这么快就回来了,这让她很是高兴。 舒芙自打成了叶风云的女人之后,满心满脑子,几乎都是和叶风云在床上缠绵的美妙滋味。 此时,叶风云回来了,她立马换了一身时尚动人的裙装。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舒芙这么做,自然也有这种心思了。 舒芙换装完毕,就在酒店门口等着叶风云的到来,就像是一个期盼丈夫回来的小妻子一般。 只是,叶风云搭乘出租车返回的路上,却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他一看号码,是一个陌生的京城号码。 他接通,疑惑问道:"你是" "是叶神医吗"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令叶风云颇感熟悉的声音。 叶风云一听这声音,便听出来这声音是谁的了,正是在飞机上认识的那个女医生萧逸凡。 叶风云没想到,萧逸凡这么快就给自己打电话了。 "是我,原来是萧小姐啊,萧小姐,你有什么事啊"叶风云微笑着道。 "哦,是这样的,我想请你吃个饭,请问你现在有时间吗"萧逸凡弱弱道。 萧逸凡虽然是个美女,但叶风云却不想和萧逸凡走的太近,便道:"萧小姐,我有点事要处理,吃饭就等下回吧。" 萧逸凡没想到叶风云拒绝了自己,心头有些失落的道:"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这两天应该都没时间,要不,过几天吧。"叶风云道。 电话那边的萧逸凡也没有强迫叶风云,她一想,明天就是爷爷的八十大寿了,等过了大寿,再请叶风云来给爷爷调理一下身体倒是也行。 "那行,既然你这两天有事,我也就不打扰你了,那后天你应该有空吧" 叶风云想了一下,也不太能确定自己有没有空,就道:"后天应该有空的。" "那行,那咱们就约后天,后天,你一定不要推辞了。"萧逸凡道。 "行的,没问题。" 叶风云应道。 "那好,那我挂了。" "嗯。" 叶风云和萧逸凡结束通话之后,脑海里浮现出了萧逸凡那俊美的身影,情不自禁的摇了摇头。 出租车到了酒店门口停下。 叶风云提着在寿材店买的东西,下了车,就看到舒芙站在酒店门口,显然是在等着自己。 她一看到叶风云,脸上不禁露出了一片惊喜,急忙朝叶风云迎了上来,道:"你昨天不是说回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1章 许副官心惊,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后向他行了军礼。 “二少帅,今天府里宴请贵宾,少帅吩咐让我们多加防范,对二少帅无意冒犯,还请二少帅不要介意。” 刚刚一时紧张过头,许副官没注意是阎亦谦的房间,想都没想的就冲了进来。如果知道是他在这,给许副官十个胆子也不会往里闯。 传闻二少帅长年病着,脾气倒不坏。但凡有人弄到他不顺心督军会要人命,他是督军的儿子,督军不许自己儿子因为生病让人看不起,谁敢冒犯阎亦谦,督军第一个不会饶他。 督军夫人是二少帅的亲娘,督军夫人一哭,督军就要杀人。病怏子身怀利器同样可以置人于死地。 督军府大少帅不能惹,二少帅有督军和督军夫人强撑腰更不能招惹。 “是么。那你看到我这里什么都没有,快走吧。” 阎亦谦难得的怒容慢慢收敛,恢复以往娇弱的惨白。他说几句便要喘上好一阵子,连挥手让许副官出去都好像随时要断气。 许副官哪里敢再多留,关好门退了出去。 一会儿后,确定外面没了声音,阎亦谦声音从柔若无骨变得冰冷。 “他们走了,你出来吧。” 他看着帐幔后穿着夜行衣的女子,虽然她蒙着面,但身段阿娜体态轻盈,是个练过功夫的。 “我无意伤你,如果你敢出尔反尔大叫出声,我就杀了你。” 玥静从他身后走出来,收起了手中的枪。 这就是传说中的二少帅?难怪没人见过他,刚刚玥静站在他旁边时便觉得他周身寒意逼人,像站在死人边上,浑身上下没有人气,更别说温度了。 “你从这里偷了什么?” 阎亦谦眼尖的看到她揣在怀里的袋子,玥静美丽的瞳孔里露出警觉。 “跟你无关。” “偷了督军府的东西还想全身而退?” 阎亦谦突然出手,玥静怀中一空,虎印眨眼间到了阎亦谦手里。而她连对方怎么出的手都没看清。 “还给我。” 她大惊失色,阎亦谦伸手扼住她的手腕,将虎印放在坐着的腿上,另一只手腾出来又把她的枪夺了去。 三招不到胜负已分,玥静真的慌了,这是出任务以来头一次遇上对付不了的人,今天栽在这里不但完成不了“少爷”交给她的任务,恐怕命都没了。 “是还给你还是你应该还给我?你偷这个想干什么?” 阎亦谦阴沉着脸,手上的虎印沉甸甸的。这是军印,拿着它普通人没什么用,如果被人狐假虎威,可是要出大事的。 “跟人没关系。” 玥静还想抢,阎亦谦避开她的手,直接将她脸上的面纱扯了下来。她赶紧转过脸,趁阎亦谦不注意时从开着的窗户翻了出去。 任务失败,她不知道怎么交差。尤其现在整个督军府来来去去的卫兵太多,她根本就没有逃跑的机会。 玥静没办法,只能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身上的夜行衣脱下来胡乱塞进旁边的花坛里。幸亏早有准备,夜行衣下是她出门前穿的何家绣纺的旗袍,她将头发重新挽起,别了一支珍珠头簪,体态轻盈的从暗处走了出来。 第22章 “什么人在那里?” 灯光下,玥静立刻被人发现了。她微微抬手遮住头顶的光芒,装出无辜又无奈的模样朝许副官微微颔首。 “我是李府的大小姐,刚刚出来透透气,好奇就到处走走。现在却找不着路了,还请军爷带我回大厅吧。” 她长相秀气,声音甜美,月夜下纯洁干净的脸像剥了壳的鸡蛋,泛着轻柔的光。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平城的名媛多了去了,像玥静这样美得超凡脱俗的却从未见过。许副官看着她也微微愣住了,一个大老粗居然红了脸。 “李大小姐,请这边走。” 许副官提了皮带,吸了口气。玥静投以感激的目光。 “谢谢军爷。” 许副官带着玥静穿过走廊花厅,督军为了举办这场宴会,临时将大厅改成了舞厅。 督军府占地面积近两千平,假山,喷泉,人工湖泊应有尽有。连着几排的小洋楼住着督军的三位姨太太,只有督军夫人与督军还是住着中式的庭院。 但改造后的大厅已是极尽奢华,大厅上方是繁复的水晶吊灯,碎芒点点落在乐队的大提琴上,熠熠生辉。 钢琴手弹着悠扬的曲调,名媛佳丽与上流社会的贵公子们随着舞曲翩翩起舞。 喜欢跳舞的名媛们穿着大摆裙,舞动的步伐让她们的裙子如花朵般在大厅怒放。 玥静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有侍者看到了她,送上一杯漂亮的鸡尾酒和精致的蛋糕。她不是来参加宴会的,为了能出去才出此下策。 与前厅相隔甚远的阎亦谦的房间内,阎亦灿两兄弟一坐一站。 “前厅如此热闹,大哥如何有兴致来我这里?” 阎亦谦刚刚为了夺回玥静偷去的东西用了不少力气与她周旋,此时脸白如纸,像是一碰就会晕倒似的。 “我帮你找了门婚事,那个女孩就在前厅,你不去看看?” 阎亦灿目光如炬,落在阎亦谦身上冰冷刺骨。完全没有温暖可言。 “大哥真会开玩笑,我这快死的身子怎可娶妻生子,不是耽误人家的幸福。” 阎亦谦无论气势还是长相都输阎亦灿不只一点点,可他从来都不怕这个大哥,甚至,阎亦灿应该畏惧他的,不是吗? “你真的不看?” 阎亦灿目光凌厉异常,看他的眼神不像在看自己弟弟,倒像只豹子在看自己追逐到手的猎物,只想怎么将它玩死。 “看与不看有区别?你若是真的跟阿爸姆妈提了,他们都同意我又如何反对。” 阎亦谦看着阎亦灿突然就笑了:“还是大哥想将人据为已有,又不方便娶,所以才出此下策?” 阎亦灿被他说中了心事,突然瞪圆了双目,走上前伸手扼住阎亦谦的脖子,他脸上挂着阴测测的笑容,声音寒若绝壁冰凌。 “你真的想死吗?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对吗?” 第23章 阎亦灿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可惜的是阎亦谦根本不反抗,或者说无力反抗。 两人对侍了几秒,阎亦灿终于收回了双手。久违的空气回流到阎亦谦体内,他大口大口喘气。 “哼,你想死没那么容易。你母亲亲手杀了我姆妈,你觉得我会那么轻易放过你?” 阎亦灿负手而立。 “刚刚那个女人偷了什么?” 他看到玥静进了阎亦谦的房间,出去的时候两手空空。 “一个袋子,现在还在那里躺着,我不知道是什么。” 阎亦谦的目光落在桌角不起眼的暗处。阎亦灿知道那个东西没被打开过,或者阎亦谦不曾动过。 他将袋子捡起来,唇线往上勾。 “你不想知道这是什么?” “我是个废人,荣华富贵,美酒女人对我都没有任何作用,其余的东西又与我何干?” 他说完胸中一痛,发出剧烈的咳嗽。再用力,喉间一甜,一口血喷到了墙上。 “诶,又得麻烦下人来粉饰房间了。” 他调转轮椅往内间走。阎亦灿看着他的背影,表情更加阴沉莫测。 他拿着虎印离开了阎亦谦的房间。 阎亦谦推着轮椅到内庭取了一个瓷瓶,倒出两粒红色的药丸服了下去,整个人才稍微感觉好一些。 他这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 阎亦灿将东西放回原地,换了身衣裳去大厅。 晚上八点半,宾客云集,正是热闹的时候。平城的名媛大多是冲阎家大少帅来的,至于舞会不过是她们争相到大庭广众面前绽放美丽的平台罢了。 毕竟只有像督军府这样盛大的宴会才有高的出境率,才能让别人认识和知道自己。机会也更多。 而平城首屈一指的官宦子弟阎亦灿是炙手可热的香馍馍,市长的千金,次长的女儿,海关总长家的大小姐,哪个不对他虎视耽耽? 因此当阎亦灿出现在大众视野时,跳舞的小姐们都没了心思,频频踩错步子,向他投来关注。 李长生带着全家老小在人群中穿梭,白诗雅静坐与富太太们闲聊。督军府下聘的事已经传出来了,虽说嫁的是二少帅,跟督军也是姻亲了,少不得有人来讨好。 李长生更是陷在名流堆里接受各种祝福。有人私下里传李长生有本事,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养女来送给督军家的二少爷,商人果然是商人,有头脑。 也有人在后头骂,甚至有人传李长生外面的私生女要嫁入督军府。总之羡慕的有,诽谤的更多。然而李长生根本不在乎这些流言,他只关注玥静嫁入督军家能给他带来多少收益。 如他所愿,很可观。 一圈酒敬下来,不少人跟他达成了口头交易。 李长生很开心,不知不觉就喝多了。李鸾莺从小学舞,听到音乐就忍不住心痒痒。少帅没来她已经跟人跳过好几支了。 阎亦灿出现后她马上就发现他了,这次不如上次那般矜持,她决定自己去找阎亦灿。玥静拿下了二少帅,大少帅就非她莫属。 “少帅。” 第24章 李鸾莺远远的看见出现在大众视野的阎亦灿,扭着腰肢,自以为淑女的上前。 她身上穿着阎家送给玥静的公主裙,捻着两边微微提起,露出白色的小皮鞋。裙摆上镶嵌的是南洋的珍珠,珍贵无比。刚入场的她不知道得到多少羡慕的眼神。 李鸾莺几乎一路小跑到阎亦灿身边,将手直接伸进他的臂弯里,作出一副熟络的样子。 然而,阎亦灿的目光却锁定在她的礼裙上,瞳孔急速收紧。 “你的衣服哪来的?” 他琥珀般的眸子瞬间凝聚了黑雾,狂怒涌上胸腔。 “好看吗?” 李鸾莺捻着裙摆的两边原地转圈,还送给阎亦灿一个自以为倾城的笑颜。全然没发现阎亦灿眸光里席卷着山雨欲来的气息。 远处的白诗雅看见李鸾莺与阎亦灿状若亲密,心里不由得开心不已。她这个未来岳母也应该适时的和准女婿见面,亲近亲近了。 因此,她拉着李淑贤快步朝他们走去。李淑良与李淑德还是孩子,到了宴会场眼里心中只有那些甜腻腻的糕点,根本不管大人们在干什么。白诗雅也懒得理她们。 “姐夫。” 李淑贤看着长相俊郎的阎亦灿,小脸绯红。她与李鸾莺差不了几岁,眼高于顶。阎亦灿英俊多金,又是官宦世家,只要她跟李鸾莺商量,到时候说不定可以嫁给阎亦灿当姨太太。 她才不要找个三流的世家子弟委屈自己。就算让她当大太太也是不愿意的。 “谁给你权力这样叫我?” 阎亦灿抽回手,李鸾莺脸上泛起收不住的尴尬。李淑贤穿着金线镶边滚珠宝旗袍,那些宝石与李鸾莺身上的一样,都是南洋货。 阎亦灿的声线刺破空气,像落入寒潭的冰刃,锋利的刺碎了李鸾莺与李淑贤的梦。他的目光直接避开白诗雅落在李淑贤身上,突然伸手扼住她的手腕。 “我,我......” 李淑贤吓傻了,李鸾莺也吓得眼中浮起雾气,不知所措。 “脱下来。” “什么?” 姐妹俩以为自己听错了,连白诗雅都觉得荒谬。 “不要再让我说第二次。” 阎亦灿眸光如冰刃,想在李淑贤身上剜出个口子。空气仿佛凝固了,李鸾莺与李淑贤瞬间石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阎亦灿要她们脱衣服? 如果真的脱下来,在众多名门淑媛和富家子弟面前裸着身子还得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李淑贤直接被吓哭了。白诗雅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双腿像灌了铅,无法动弹。 “少,少帅。是小女做错了什么吗?” 为了女儿的声誉,白诗雅只能壮着胆子向阎亦灿求饶。 “这些衣服她们不配穿,如果不脱下来,今天休想活着走出督军府。” 阎亦灿松开李淑贤的手,她觉得自己的腕骨已经碎了,痛得眼泪直流。 “少,少帅。这里人太多,可否让我带她们去别的地方脱下来还给少帅?” 第25章 白诗雅瑟瑟发抖,不清楚为什么阎亦灿发这么大脾气。 “现在就脱。” 阎亦灿哪里容得她们跟自己讨价还价。 玥静安静的坐着,她手上端着鸡尾酒,淡粉色的水光倒映着她轻湛的眼波,流光溢彩。 乌黑的长发自肩膀流泄而下,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弯出一个柔美的弧度,微敛的眼睑稍稍下垂,眼波流转之际,格外妩媚。 刚进来时就有人注意到她了,孙思赞目光锁定在这个女孩身上,被她的气质深深吸引。世家名媛众多,这个女孩面生得很,她就像众多脂粉中出尘脱凡的清莲,瞬间掳获了他的心。 “小姐怎么称呼?” 他情不自禁的走到玥静面前,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深怕一个不察就冒犯了佳人。玥静安静的品酒,直到孙思赞又重复了一次同样的话才微微侧脸,眼中带着疑问。 “你在跟我说话?” 她唇角自然的上扬,水晶灯下的肌肤光滑细腻,好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想请小姐跳支舞,不知可否?” 大厅里指落钢琴的声音舒缓悠扬,带出的舞曲也很轻柔。很适合制造浪漫。 “对不起,我不会。” 玥静微笑拒绝,她会跳舞,而且是个中高手。只是今天气氛不对,她第一次出任务失败只想喝点酒解解闷。 “不会没关系,我教你。” 孙思赞穿着燕尾服,他样貌清秀,伸出的手指纤长干净,一看就是世家子弟。不容玥静再拒绝,孙思赞直接拉起她带入舞池。 他长相虽然斯文,在追求女孩子方面却是老手。女人大多喜欢男人性格中带着霸道,他以为玥静也不会免俗。 玥静好看的眉头微蹙,以她的身手可以轻而易举的避开孙思赞的动作,离她五米远,一个身材纤长,目光阴鸷的男人正搁下手中的酒杯朝他们走过来。 玥静的心猛的收紧了,她迅速投入孙思赞的怀中,将手交给了他。 “也好。” 玥静身如游鱼,随着孙思赞滑入舞池。成功避开了阎亦灿。被阎亦灿逼着脱衣服的两姐妹惶恐不知所措,哭哭啼啼的想死的心都有。 阎亦灿的咄咄逼人突然就转移了视线,白诗雅母女三人还在瑟瑟发抖,他已经离开了。 “姆妈,衣服还要不要脱啊?” 李鸾莺与李淑贤相互紧握对方的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白诗雅已然没了抛头露面向人炫耀的兴致。看到阎亦灿扔下了她们心头总算松了口气。 “没出息的东西,有什么好哭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脱什么,赶紧叫人开车回去。” 怕阎亦灿再折回来,白诗雅匆匆让自家的司机将她们以及李淑良和李淑德送回李府。李淑良与李淑德年纪小,甚少出门,有吃有喝的地方说什么也不肯走。在车上又哭又闹。 白诗雅烦躁到了极点,少不得抡起巴掌挨个揍了一轮才得以片刻的安宁。 第27章 玥静脑中浮起刚刚房间里那个皮相白净,身娇体弱的二少帅。她目光极淡的扫向阎亦灿,突然发现如果不是身体上的差距,两个男人几乎长得一样。 只是阎亦谦身上没有阎亦灿的戾气和霸道,他的气质像个贵公子,温文尔雅,让人愿意亲近。 “你们皮相都差不多,少帅这是变相夸自己么?” 玥静就差送他个大白眼了。阎亦灿目光微怔,刚刚看到她与人舞得如痴如醉恨不得杀人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 “我当你是在夸我。” 阎亦灿始终不肯放开她的腰,玥静叹息。 “你觉得我们这样好吗?” 敌不过他的力气就要忍受他的 玥静气极,小脸通红。侮辱,大庭广众之下他丝毫不知避讳。阎亦灿轻轻勾手,将她圈紧了。 “你是我的女人,能怎么样?” 他冷俊硬朗的脸凑到她的耳际,温热的气息撩拨着她小巧的耳垂,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脸,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像动人的音符,分分钟撩拨着她的心弦。 “不要脸。” 大厅楼梯旋转拐角处,督军夫人站在丹墀上居高临下。她一身烫绒藏青色旗袍包裹着矫好的身材,玻璃袜里露出半截小腿圆润细滑,她皮肤细腻,妆容精致。手里拿着斟了一半红酒的高脚杯,斜斜的倚着楼梯。一楼的所发生的事尽收眼底。 刚刚那场舞她从头看到尾,女孩柔美的身材让她升起由然的嫉妒,十多年前她也像那个女孩,惊艳全场。 楼梯响起的脚步声被大厅的音乐掩去了大半,副官匆匆跑到督军夫人面前与她耳语。 “是她?” 督军夫人的目光深深锁在与阎亦灿貌视相谈甚欢的玥静身上,美丽的眸子由浓情蜜意的妩媚瞬间变成狠厉。 “既然是大少帅选的人就更应该好好招呼着了。” 督军夫人敛去尖锐刻薄的表情,面色变得慵懒。她的指尖在玻璃杯沿上轻轻划着圈,烈焰红唇似浸过毒药,危险又充满了极致的诱惑。 她抬手,责退了副官。自此,目光再没从玥静身上移开过。 “我要走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放开我?” 玥静冷着脸,他难道不知道避讳吗?尤其是二楼督军夫人还在看,她尴尬的将他推开。阎亦灿毫不在乎,因为感觉到她的抗拒,他才有所收敛。 “我送你。” 阎亦灿松开她的腰却紧握她的手。 “不用。” 她的夜行衣还在督军府里,她得拿回来。可惜阎少帅似乎并不把玥静的反对当回事。他吩咐副官去开车,自己依旧握着玥静的手。 “督军夫人安。” 督军夫人摇曳身姿从丹墀上款款下到大厅,阎亦灿背对着她,玥静却看得清清楚楚,等督军夫人到了面前,她赶紧礼貌的问好。 “亦灿,我有话跟你说。” 督军夫人的目光淡淡划过玥静,对她并未投以过多的关注。仿佛她是空气般无足轻重。玥静趁督军夫人在,赶紧抽回了自己的手。 阎亦灿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我没话跟你说。” 他抬手整理袖口的金色钮扣,视线直接略过督军夫人,玥静趁机溜了。 阎亦灿目光追着玥静,没有要聊天的意思。督军夫人美丽的脸上呈现痛苦的神色。 “你很喜欢那个女孩子?” 也许只有谈他感兴趣的事,他才愿意跟自己说话。督军夫人无数次在阎亦灿面前放弃自尊,只希望他能留给自己一点点善意,而不是每次都这般剑拔弩张。 “喜欢?她是我帮你儿子误色的女人,怎么你不喜欢?” 阎亦灿冰冷的态度刺痛了她的心,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看着他们兄弟俩长大,看他越来越像年轻的阎督军。而阎亦谦,越来越懦弱,无用。 “如果你喜欢,为什么要给亦谦?他根本娶不了妻子。” 督军夫人话说出口有些后悔,她的态度有些过了。阎亦灿的表情淡漠,双眸微敛,看不出悲喜亦无情绪。 “你很希望他无后吗?” 阎亦灿冷笑,短促又讽刺的声音像冰刃般刺得督军夫人的心隐隐作痛。她心里轻颤,难道阎亦灿发现了什么? 不,不会的。如果他真的知道事情的真相,那么他应该跟自己统一战线才对,而不是帮阎亦谦。还是,他故意这么做,来惩罚她? “我是个糟糕的母亲。” 督军夫人的手紧紧扣住酒杯,心底有无尽的失落。 “别在我面前惭悔,你欠你儿子一个解释。不过,他那副身躯能拖着活多久都不知道。我看你有时间管我的闲事,不如好好照顾他。” 阎亦灿唇角勾起一抹残酷又颇具深意的讪笑:“否则,你只能用余生来寄托哀思了。” 他走了,督军夫人独自陷在自己的情绪里,对阎亦灿的话仿若未闻。 阎亦灿出了督军府,玥静早就不见人影。李长生带着李敬亭也离开了,还带走了玥静。玥静在大厅舞姿太出彩,李长生父子不可能没看到。 有人送她回家,他很放心。 就算没人送,他也要担心出事的是不是别人。 阎亦灿手里拿着一整套夜行衣,看来她没找到她吃饭的行头。 “少帅,要不要将这人找出来。他肯定是今晚的宾客。” 许副官的人从花坛里找到夜行衣,早在玥静来找之前就收走了。 “不用,拿去烧了。” 大半夜的邀请她来督军府参加宴会不愿意,道是乐意当小贼。他放在暗格里的虎印很隐密,不会有人知道。为什么玥静会来偷? 这件东西不过是个饵,有人上了勾,却不是他要找的人。不过总有一天他会查出来到底谁在暗中跟他作对。 “少帅,督军夫人让您明天上午去督军的书房,说要全家商量二少帅的婚事。” 许副官想起刚刚督军夫人找到他再三叮嘱,他还刻意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就怕话没带到。 “聘礼我已经下了,让他们定日子就行了。” 第28章 黑夜的幕布近凌晨愈显浓重,玥静与李长生,李敬亭一起坐车回家。李长生眉飞色舞,坐在车里涛涛不绝,李敬亭与玥静安静的坐在后座上,听李长生的刮噪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到了到了,玥静,快下来。” 李长生让玥静挽着自己的臂膀回家。今天这个女儿太给他长脸了,赢了满堂彩不说,海关那边也传来了消息,今后只要李家的外贸生意,一率减一半的关税。 一半啊,李长生想都想不到的好事。而且是总长亲自跟他说的。并且已经定了晚上了饭局,要他一定参加。 李长生春风得意,恨不得将这个从不待见的女儿供起来。 李敬亭直到进了家门还保持安静。 “小贱人。” 李淑贤看到玥静冲到她面前扬手就是一耳光,玥静毫无防备,脸上立刻出现了清晰的五指印。 “淑贤,你干什么?” 李敬亭俊脸惊愕之余顿显怒容,李长生的笑容也被李淑贤这一巴掌打掉了。 “阿爸,这个小贱人故意让我们穿督军府送来的旗袍和洋装,害我和阿姐当场出丑。” 李淑贤说着说着跺起脚来,眼泪啪啪的往下流。 李鸾莺坐在花厅里,目光阴测测的划过玥静,眼神幽怨的看着李长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掉下来。 白诗雅手里捏着帕子,手掌直接拍在了茶几上。 “畜牲,跪下。” 她今天不给玥静立个下马威,这个家就太不成规矩了。 “我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跪?” 玥静眸光静淡,微敛的清波有不达眼底的冷意。她不知道宴会上李家母女遇到了什么事要把帐算在她头上,看李淑贤那受尽委屈的模样,指不定受了多大的白眼。 “你陷害你两个妹妹,我让你跪算轻的了。” 白诗雅当家主母的架式拿得足,李长生原本的好心情被她们三个闹得瞬间消散殆尽。 “够了。” 李长生的脸立刻拉了下来。他脸上的盛怒在看着玥静的时候变得异常温柔:“你回房间去吧。” 玥静肿了半边脸,绕过白诗雅母女三个回房间。 “姆妈,天晚了。让她们回去睡吧。” 李敬亭心里沉甸甸的,整晚从玥静进来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追着她没移开,舞会上她的舞姿,一频一笑深深的烙进他的眼底烫痛了他的心。 阎少帅与她纠缠他也看在眼底。心中嫉妒,又毫无办法。 白诗雅酝酿了一晚上的事,还没出半成功力就没了。她连自己输在哪都不知道。给自己倒了杯茶压着心头气,李淑贤惊讶的张大了嘴。 “姆妈,阿爸他是不是吃错药了。帮着外人不帮咱们。” 李淑贤只知道嚷嚷。没了戏可演,李鸾莺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前些天她还考虑李淑贤给她的建议,现在看来不找段蕊挫挫玥静的锐气是不行了。 “这个小贱蹄子不知用了什么妖法,姆妈,你没见大哥看她那个样,鬼迷心窍了。” 李淑贤蠢笨也早看出来李敬亭对玥静那份心。不然,凭什么她们都讨厌玥静,李敬亭却总帮她说话,肯定是那个女人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行了,淑贤。你少说几句吧。姆妈,我累了,先去睡了。” 第29章 李鸾莺剪水般的眸子浮起浅淡的阴冷。 “姆妈。” 李淑贤急了,大姐怎么也变得懦弱了。 “行了,大半夜的还在这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滚回去睡。” 李长生从楼上下来看到李淑贤还在,气不打一处来。见李长生发了火,白诗雅与李淑贤都闭了嘴。 半夜,玥静躺在床上,脸上火辣辣的。她让佣人打了盆井水,拿毛巾醮湿了来回敷脸。 这么晚上,外面的野猫来回叫春,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夜街上的狗叫得特别厉害。她听着心突跳个不停。到了下半夜有人来敲窗户,三长两短。 玥静立刻打开了门,见四下无人赶紧将青络迎了进来。 “小姐。” 青络手里拿着一袋东西搁在她桌上。玥静没开灯,只点了蜡烛,免得灯光太亮若人怀疑。 “青络,东西我没拿到。” 她第一次行动失败,心里有说不出的失落。 “少爷已经知道了。他这段时间不会再派任务给你,让你自己小心点。” 她打开袋子,里面赫然躺着三根大黄鱼,金灿灿的泛着光。 “少爷说这钱您先收着防身,我还有别的任务不能久留,小姐,您保重。” 青络每次都是了了几句,她起身又坐了回去。 “刚才我在外头看见有人被杀,这段时间平城不太平,少爷吩咐我叮嘱您要特别小心。” 青络说完离开了,玥静收了钱,心里隐隐不安。从青络离开,她的眼皮就跳个不停。她从来都没遇到过这种心神不安的情绪,整晚都没睡着,到了天快亮时,她才迷迷糊糊的合了眼。 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房间里空荡荡的,秦嫂居然没送早点过来。 她收拾干净穿了身淡蓝色的旗袍,昨天折回去找夜行衣,那件衣服已经不见了。少不得还得出去买布回来再做。 拉开门,秦嫂站在门口,手里端着她心心念念的早点。 “玥静小姐,厨房今天东西做得不多,我偷偷给你留了碗粥和两个白面馒头,您快吃吧。” 秦嫂将东西端了进来,玥静抬眸问她。 “外头出什么事了?” 李家从来三餐丰盛,绝不会如此节俭,除非遇上李长生不高兴,做做样子。 “老爷发了很大的火,好像是打电话找海关总长被挂了电话。早上椅子都砸坏了,连老太太都不敢说话。” 秦嫂压低声音,像怕被谁听见似的。玥静一口一口的喝粥,昨天晚上李长生满大厅转悠,奉承他的人如过江之鲫。今天一大早就让人挂了电话,于理不通。 秦嫂絮絮叨叨像个小喇叭,倒是给她解了不少闷。玥静将早点吃完,发现装馒头的盘子下放着一张烫红的柬子。 “这是什么?” 她拿起来打开,秦嫂不知道盘子下放了东西。每天她都用这个给玥静送吃的。 “诚意邀请李家玥静,李鸾莺,李淑贤三位小姐大驾光临。” 第30章 落款:段蕊。 玥静神色平静娴雅,洪门的大小姐约饭,她没兴趣。 “咦,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放的。玥静小姐。” 秦嫂想解释,玥静眸光闪烁,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线。 “行了,你去做事吧。“ 她将请柬拿起来直接扔了。名媛聚会与她何干?她只是来平城待一段时间,等完成“少爷”的任务就要去香港了。 秦嫂端着托盘出去了,玥静打开门窗将外面初春的风放了进来。快三月了,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 在李府待了节日,没事干的日子有些无聊。倾落至那天离开后再没来找过她。 又过了几日,天气晴朗暖和。她准备去布庄找人再做套夜行衣。出房门走了没两步,身后的竹林簌簌做响。猜也猜得到是哪个鬼鬼祟祟的躲在那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既然李家那四姐妹吃饱了没事就等着算计她,与其打扰不如由她们去了。主要是自己没空陪她们玩。 “阿姐,你真聪明,这个下贱胚子果然把请柬扔了。” 玥静刚走,李淑贤与李鸾莺从竹林后面走出来,李淑贤将玥静刚刚扔在地上的请柬用力踩了几脚之后才捡起来交给李鸾莺。 “阿姐。这样才更加有说服力呀。” 李淑贤眼中尽是恶毒的光芒。请柬是段蕊送的,她喜欢结交有权势的人,玥静是新贵,她自然是要见的。 段蕊的父亲是洪门的老大。放眼望去平城哪个名门望族不给他们家面子?李鸾莺料准了以玥静清冷孤傲的性格不愿意出门。在她的认知里,是因为自卑。想她一个乡巴佬,怎么有底气去参加宴会呢。 “说到底还是你聪明,知道把请柬放在秦嫂每天送饭给她的托盘上。” 李鸾莺在玥静手上吃的亏太多,再也不敢轻易自己动手。旁敲侧击暗示李淑贤去干。然后又把功劳归于李淑贤。李淑贤被她这个亲姐姐耍得一愣一愣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今天晚上记得挑几件好看的衣裳拿过去送给段小姐当见面礼。就说是玥静送的。” 李鸾莺由明转暗,知道借刀杀人了。她被阎亦灿在宴会上差点扒了衣服,知道怎么对付玥静了。 与其自己动手当炮灰,不如找个炮灰借刀杀人。 “阿姐,谁送过去?” 李淑贤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的本意是让李鸾莺将督军府送来下聘的衣服转送给段蕊,谎称是玥静送的。然而李鸾莺把皮球又踢回给了她,这倒让她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李淑贤脾气差点,也不是笨蛋。要陷害玥静总不能把自己给搭进去。 “当然你去送啊,这点小事还需要我出马?你放心,只要你死咬着衣服是玥静送的就行了。本来她就不愿意嫁入督军府,这不刚好借花献佛,把自己不要的东西送人吗?” 李鸾莺阴测测道,李淑贤这个蠢货,空有蛮力不长脑子。她与段蕊都是她手里的棋子, 第31章 想好了怎么走,下一步就简单多了。只要段蕊穿上玥静的嫁衣,她再加油添醋说些令段蕊不舒服的话,依照洪门大小姐的脾气,未来有得玥静受的。 就算玥静是未来的二少帅夫人,洪门的实力是军政府也不愿意轻易得罪的,那个病秧子老公加上无权无势的玥静又是乡下来的,得罪了洪门,李长生也不会保她。 李鸾莺脑补玥静未来的悲惨,从心底笑出了声。 出了李府一路往西走,玥静打算去布庄。沿路上宪兵队来来去去,将去布庄的整条路都封了起来。这条路本不是什么主街道,况且还靠着河边,不知为什么,今天居然戒备森严。 不仅如此,连去布庄的电车都停了。老百姓只能围在宪兵队的外围看热闹。玥静无意八卦,但被挤入人群中的她也不得不停下脚步,回去的路同样被挤得水泄不通。 “听说尸体被野狗咬的惨不忍睹后,还被丢进了河里,人都泡烂了。” 围观的百姓似乎比玥静了解的更多,她从他们这些人的嘴里面零零总总听了个大概。海关总长的儿子失踪好几天了,今天从河里打捞出一具尸体,脸被泡烂了,身上穿着他的衣服。 尸体是被人杀了扔到荒山野岭,野狗狂咬后又被人扔进了河里,捞上来时已经不能看了。 玥静虽然没有见到那么惨的场面,但听人嘴里说出口还是心头一阵犯恶心。 “到底是谁?那么大的胆子连总长的儿子都敢杀。” “谁知道呢,听说他是个花花公子,四处留情,甚至跟有夫之妇有染,说不定是奸情被人发现让人灭了口。” 玥静耳边充斥着各种声音。她想起舞会过后的第二天李长生被挂电话的事。极有可能从那天开始总长的儿子就已经失踪了,到今天才被人找到尸体。 玥静无心这些闲事,她只在乎今天自己能不能顺利到达布庄。但是看情形怕是很难了。 “要我看姓孙的就是该死。听说督军府宴会那天他连二少的未婚妻都惦记,跳舞跳得整个平城都轰动了。” 这一次由不得玥静不听这些八卦。 “督军府的二少帅的未婚妻,他这么轻浮的人,出了事也是死有余辜。” 姓孙的,二少帅的未婚妻? 玥静觉得自己有些站不稳了。当下再也没了去买布的心思,调头回了李府。 一整天她的心都在狂跳。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长生回了家。脸色也很不好看。进门时头上的礼帽被狠狠扯下,摔在沙发上。 “真是晦气,你说海关总长的儿子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个时候死。” 又是孙家的事。玥静从街上回来后没有躲回房间,而是一直待在大厅。李长生心情不好,白诗雅也懒得管玥静。 “出什么事了?你这么生气。总长的儿子死了就死了呗。” 白诗雅想安慰李长生,没想到这句话却让李长生像被踩了尾巴的狗勃然大怒。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个屁。孙思源死了儿子哪有心思管政务,这几天都忙着给他儿子捞尸,答应过我的事早不记得了。” 第32章 李长生心里憋屈,没人敢再往他枪口上撞。 李鸾莺与李淑贤两人吃过早饭换了身漂亮的衣服,拿了玥静的旗袍匆匆走了。 “这大清早的就往外跑,两个姑娘家成天野在外头你也不管管?” 李长生闷了一肚子气拿白诗雅开涮。 “洪门的段小姐下了请柬叫她俩去赴宴,我有什么办法?” 白诗雅一番好意换来李长生的埋怨,啜着佣人送上的茶,干脆不理他。 段蕊的宅子离李家有一段路,李鸾莺叫福原送她们俩去。 “阿姐,衣服送过去段蕊不见得会穿啊。” 李淑贤放心里嘀咕,段蕊心气高,怎么会穿别人的衣服。万一她收了却拿去作贱了,白白的陪了件衣裳。 衣服上南洋的珍珠,镶金边的丝线和珠花可是货真价实的黄金珠宝,拿在手上沉甸甸的,衣服不穿,那些宝石扣下来也是一比可观的钱银呀。 “你说段蕊为什么总要请咱们去赴宴。阿爸不是官,经商也不是富甲一方的大商人,凭什么堂会遍布全国的洪门大小姐青睐咱们。“ 车厢里光线微暗,李鸾莺唇角微微向上扬,露出胸有成竹的样子。 “为什么?” 李淑贤还以为段蕊想巴结她们呢。 “因为阿哥。段蕊看上阿哥了。” 李鸾莺看到段蕊每次与她们见面都会有意无意的将话题扯到李敬亭身上,还会每月找一次机会来李家说是跟她聊知心话。 洪门的大小姐凭什么跟她李鸾莺当闺蜜?她心里还是很有数的。 “嗤!阿哥娶谁也不能娶她呀。阿爸说了,阿哥以后的媳妇必需是官宦人家。我听说督军还有个小女儿在上海读书呢。阿爸就想阿哥要是娶了督军的女儿,咱们家就再后顾之忧了。” 李淑贤的解释换来李鸾莺打从心眼里的不以为然。督军的千金面都没见,阿爸打的主意谁知道哪天实现。洪门亦是高不可攀,她道是希望阿哥能跟段蕊在一起。 “大小姐,二小姐。洪府到了。” 福原将车稳稳的停在段蕊家门口,李鸾莺领着李淑贤优雅的下车。段蕊听人说李家两姐妹来了,亲自从屋子里出来迎接。 “咦,怎么只有你们?” 段蕊的目光透过李家姐妹往后看,车的后座上已经空了。 “我那个妹妹刚从乡下来见不得世面,段小姐这么大的牌面吓着她了,她委托我们送了份见面礼给你。” 李鸾莺给李淑贤使眼色,李淑贤立刻将手里的盒子送了上去。段蕊面色微沉,她下了请柬,人不来只让人送份礼物来打发她,好大的牌面。 “谢谢了。” 段蕊即不伸手接,也不让下人来拿。径直的上前将手放进李鸾莺的臂弯里,状若亲密的挽着她进屋。李淑贤手里捧着装衣服的大盒子跟在后头,像个侍候人的丫头。 “今天本想约你们姐妹三个去听戏,少了一位不要紧,咱们去吧。” 下人看了茶,送上了点心。李鸾莺目光微恸,李淑贤将礼盒放在桌上,自己拆开了。 第33章 “段姐姐,我玥静姐送的衣服您看看。这些是上好的绸面旗袍,金线都是黄金,还有珍珠,大大小小好几百颗,全是南洋货。” 李鸾莺端着茶碗轻轻吹开里头的浮沫,段蕊脸上尽是不以为然的神色。洪门是什么地方,区区一件衣服上南洋的几串珍珠怎会看在眼里。 “你家的这位姐姐还真是与普通乡下佬不同,南洋的珍珠她也识货,几颗破珍珠我还不放在眼里。” 段蕊的自尊心被刺痛了。 “哎,有什么办法呢。你没见过玥静,她长相甜美漂亮。听说我阿哥喜欢看女孩子穿旗袍便去定制了两件,这件还是阿哥看中的。说她穿得可漂亮了。” 李鸾莺有备而来,一路上的腹稿打了好几遍。话说完后果然看到段蕊变了脸。 “她穿得漂亮,比得过我吗?” 段蕊目光落在衣服上,李鸾莺低头喝茶,暗隐不发的笑意越扩越大。 李淑贤看到从内堂出来的段蕊穿上她们送的旗袍,心里禁不住佩服李鸾莺。 李鸾莺对段蕊很是不以为意。 段蕊这个蠢货激她几句就往陷阱里跳,什么洪门的大小姐,白痴一个。 “段小姐,你穿这衣服可比玥静好看多了。什么时候我让阿哥看看,阿哥肯定喜欢。” 李鸾莺满脸惊喜的微笑,她压低了声音凑到段蕊跟前:“你有空多去我家玩玩,玥静来了之后阿哥一门心思都在她身上,她跟我们可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段小姐可要劝劝阿哥。” 李鸾莺往毒药上再投了把砒霜。段蕊双手紧握,她好心请玥静来家玩,想跟李敬亭的姐妹亲近,没想到这玥静竟然是个狐媚子,亲哥哥都勾搭。 段蕊对玥静的印象瞬间跌落谷底。 “行了,我知道了。” 段蕊让司机送她们三个去城东戏园子,听说园子里出了个名角,上海来的,只待半个月。 李鸾莺与李淑贤对戏没兴趣,听得一知半解,只会跟着吓喝彩。可是段蕊喜欢,两个人就不得不作陪。 段蕊穿了新旗袍,满脸傲气。 洪家的车平城人都认识,梨园老板给段蕊专程留了包厢,只要她来必定有最好视野的位置。 二楼包厢,老板亲自送上茶水瓜子。 台上已经依依呀呀的唱开了,段蕊听得时不时的叫好。唱生的是个年轻小子,戏台才开几天便收获了大批粉丝。 段蕊正入迷自顾着听戏,李鸾莺本就心不在焉,看戏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她打听过今天少帅约了人来戏园子,所以才会坚持让李淑贤送衣服给段蕊。 二楼包厢对面亦坐着几个大男人,聊天的时候比看戏的时候多。 段蕊听得聚精会神,没发现对面如鹰般的目光徒然变得锋利,落在她身上时像想把她吞了似的。 “少帅?少帅?” 包厢里平城的几名头面不错的官员见阎亦灿像被定格了似的看着前方,叫了他几声都没人应。 “我出去一下。” 第34章 包厢里的人面面相觑,阎亦灿身上的戾气隔着桌子都感觉得一清二楚。 段蕊是戏园的座上宾,老板点心水果送了一堆,李淑贤不懂戏就吃东西。李鸾莺看到了对面的阎亦灿,又惊又怕。直到包厢的门被人推开,她赶紧起身往边上躲。 “阿姐。” 李淑贤亦看到了凶神恶煞的阎亦灿,姐妹俩抱在一起。阎亦灿走到段蕊面前,看到她身上的衣服,幽暗的眸子紧收,伸手揪住她的衣襟,手下用力。 段蕊旗袍上的盘扣像玉珠般被扯开,镶在衣服上的珍珠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听戏正听得入迷的段蕊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吓得尖叫出声。 她的衣服被扯坏了,露出胸前大片肌肤与内衬,阎亦灿下手过重,她倒在桌子上,瓜子点心,水果茶水散落一地。老板送上的紫砂壶也摔得粉碎。 “你放开我,救命啊。” 段蕊敌不过阎亦灿的力气,身上的衣服被他直接扒了下来,只余里面内衬以及玻璃袜。被扒掉衣服的她跟全身赤裸没有区别。 对面包厢里的男人虽然觉得段蕊有些辣眼睛,认识她的都知道是洪门段爷的女儿,有便宜也不敢占,个个别过脸去。 李鸾莺姐妹瑟瑟发抖的搂在一起,不敢出声。阎亦灿收了衣服搭在手上,甩头便走。段蕊倒地不起,浑身颤抖。 “给,给我去拿衣服。” 段蕊近乎歇斯底里的吼,她双手抱肩意图档住胸,双腿并拢坐在地上。若不是单独的包厢,在大庭广众下早已羞愤的要跳楼了。 “快去啊。” 李鸾莺推李淑贤,她拿自己的坎肩膀紧紧将段蕊包裹住。段蕊将她推开,披头散发用腥红的眼睛瞪她。 “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知不知道?”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人扒了衣服有何颜面见人。 “段小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一定是玥静,玥静害你的。” 李鸾莺刚好把责任全部推到玥静身上。 “玥静?关她什么事?” 段蕊还算清醒,李鸾莺开始加油添醋。 “我忘了告诉你,衣服是督军府下聘送给玥静的,因为二少帅是个病殃子,她死活不肯嫁。我还以为她有多大方,把这么好看的衣服送给你,原来是想害你。” 李鸾莺将前因后果联系得天衣无缝。 “我跟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害我?” 段蕊忍住杀人的冲动,理智分析问题。 “玥静心仪我哥啊,她就是个恶毒又变态的女人。她喜欢哥哥,也知道你喜欢阿哥,所以嫉妒你。她不但勾引我哥,上次大少帅来我府里做客,她还勾搭上了大少帅。” 李鸾莺把玥静的坏与贱描述得淋漓尽致,有板有眼的说得段蕊心头寒意满满,恨不得现在玥静就站在她面前,被她碎尸万段。 段蕊认得阎亦灿,督军府的宴会她也去过几次,李鸾莺凭空的捏造她是不会相信的。但是宴会上玥静太出彩抢风头,一曲维也纳华尔兹跳得人尽皆知,平城都在谈论督军府的未来二少帅夫人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空穴来风的事段蕊不是傻子不会信,有本有末,她明白李鸾莺话里有多少真假。 玥静跟阎家大少帅如果没有私情自己今天不可能被他扒了衣服。 第35章 “玥静——” 段蕊的仇跟她算是结下了。李淑贤问老板要了一套戏服先给她穿上,经了这场事段蕊的戏也看不下去了,恨恨的离开了梨园。 李家姐妹目送段蕊离去,步行坐电车回家。 “阿姐,为什么不让段蕊送我们一程,电车味道太难闻了。” 李淑贤抱怨,李鸾莺漫不经心的横了一眼这个不长心眼的妹妹,唇角勾起淡淡的鄙夷,眼角带笑的说瞎话。 “你不是喜欢吃张记的火烧?坐她的车要多买一份,瞧今天她那样肯定是吃不下去了,你当她的面大吃大喝,她心里能高兴吗?还不如我们俩去吃个痛快。” 李淑贤也是个小吃货,恶毒有余智慧不足。李鸾莺稍微给她点好处甜头她就能高兴一整天。 姐妹俩在外头胡混了小半天才回家。李长生已经出去了,玥静像往常一样躲在房间。 她问下人要了笔纸,关上门练字。在李家待了一整天,到晚上去大厅吃晚饭家里都出奇的安静。 她今天穿了件天青白淡色旗袍,长发披肩,一双软底绣鞋落足无声。李鸾莺见到她眉眼清淡的瞟了她一眼,毫无情绪。 饭桌上,李长生与李敬亭都不在。 “姆妈,哥和爸呢?” 李鸾莺好奇。 “出了命案,你哥这几天都回不来了。” 白诗雅眉头轻皱,李长生的本来最近心情不错,待在家里的时间也多。偏生总长的儿子让人杀了,他海关一半的免税泡汤,不知道去哪里借酒消愁了。 自从李长生外头的那个女人让她解决了之后,她总是提心吊胆的,李长生出门她就会胡思乱想,尤其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指不定又去温柔乡找狐狸精了。 “命案?” 李鸾莺与李淑贤异口同声。她们是不关心时事,李鸾莺想出去玩手头紧,李长生不回来她就没钱挥霍了。 “孙思赞成死了,有人怀疑是督军府大少帅做的,但没证据。” 白诗雅轻轻揉着眉心,最近家里总是不太平,连带着她的心也安静不下来。 玥静听到孙思赞三个字,握筷子的手有些发紧。那天孙思赞跟她跳了场惊艳的舞,后来就失踪了。平城都在传是阎亦灿杀了他,如果事实是真的,玥静当然知道原因是什么。 他曾说过,她是他的女人。如果有男人想染指她,他会让那人死无全尸。 孙思赞若是因她而死,那她真的是罪过了。 “少帅好端端的杀人干什么?” 李淑贤傻气的样子连带着美貌都不那么出众了。 “心情不好吧,大少帅喜怒无常,听说近身他三米以内都会被杀,谁知道这个孙思赞做了什么事得罪了少帅。” 李鸾莺眸光突然转向玥静,带着试探的询问。 “玥静,你说是不是?” 第36章 玥静一小口一小口的啜着汤。对李鸾莺的询问仿若未闻。 “玥静。” 李鸾莺有些恼了,压制几天的脾气因为玥静的不理不睬,蹭的又上头了。 “我吃饱了,老太太,大太太大,小姐二小姐,你们慢用。” 玥静搁了筷子,头也没抬的退出了大厅。她走得娴静高贵,举手投足间哪来半点乡土气息。 “奶奶,姆妈,玥静实在是太嚣张了。她还没嫁进督军府呢,要是真嫁了进去还不得把我们踩在脚底下吗?” 李鸾莺与李淑贤目光阴冷,李淑贤深深被玥静的态度刺痛了。原本只有李鸾莺压在她头上,现在又多了个玥静,在李家她什么时候才会有出头之日? “嫁进督军府?” 白诗雅手中的筷子啪的摔在了餐桌上。她还是玥静的后妈,婚姻之事父母作主。 “你们俩待会把督军府送来的聘礼全都交出来。” 她心中已经有了主意,督军家的婚事是一厢情愿,只要她这个李家当家主母,玥静的娘去督军府退婚,玥静有通天的本事也休想跨进督军家半步。 二少帅那个病殃子无人愿意嫁,玥静嫁过去对她们母女百害而无一利,就算是嫁去守寡白诗雅也要阻止。 “姆妈,我不要。” 李淑贤反对,衣服上的珠宝她还没来得及取下来呢。 “是东西重要还是打压那贱蹄子的气焰重要?你没见着你爸和哥哥一边倒的站在她那边,连带着奶奶都没了地位吗?” 白诗雅要打压玥静势必要取得老太太的支持,家里得有个帮她说话的人呀。 “淑贤,鸾莺把东西交出来,让你姆妈退回督军府去。” 老太太实在受不了自己在儿子心中地位岌岌可危的境地,当初她就不赞成李长生接这小贱人回来,怕就怕多生是非,事实果然不出她所料。 老太太发话李鸾莺与李淑贤极不情愿的到自己房中将吞掉的聘礼都交了出来。白诗雅也是忍痛将珠宝首饰还有银元都拿出来了。 当然,她还是留了一部分下来。退婚后玥静名誉受损,留点当作赔偿相信督军夫人也不会说什么。 玥静回房间,推开窗,傍晚天气还不错。院子里的枯枝上新芽也开始长了花苞,粉粉嫩嫩的煞是可爱。 她的房间永远无人打扰,将桌子上的笔墨纸砚重新摆好后接着上次未完成的字接着练。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咕咕的声音从窗棂传来。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立在窗沿,玥静抬眼向它伸手,那鸽子颇为灵性的朝她飞过来,立于掌心。 鸽子脚上绑着纸卷,她小心的拆下来后走到窗台边将鸽子放回空中。 纸卷上的莹头小楷让她心头突跳,上面的字烫痛了她的心。她看完后将纸凑到烛火上烧了个一干二净。 “要成亲了吗?也好。” 玥静心头像被什么堵住似的,笔墨下的字体歪斜,笔锋走偏都不自知。 她又写了好一会儿,终究是心神难安。干脆扔了笔坐在桌前双手托腮陷入良久的沉思。 纸上说“少爷”近日要与沪上名媛定婚,无暇其他事务,并告知平城的情报站位置,以后她若有事找不着青络可以去此间。 第37章 “少爷”在她身边已经五年有余,她始终不曾见过他。据青络说,“少爷”是典型的陌上公子,风度翩翩。这么多年通过青络对她无微不致的照顾,“少爷”的形象在玥静心里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而她的芳心也不知不觉的开启了。明知道两人天差地别,她还是芳心暗许了。 怎料来了平城,还是见不着“少爷”,即然与沪上名媛定婚,那“少爷”自然人不在平城。说起来,她连他到底来自哪里都不知道。 “长夜漫漫四下无人,你这样是思春了吗?” 她精神恍惚间,腰身一紧。整个人被搂入了结实的怀抱。鼻底一股轻冽的烟草香,她极为抗拒,却又无力抗拒。 “现在还是大白天,少帅意欲何为?” 玥静冷下脸,思路全被阎亦灿打断了。 “你那么不待见我弟弟?将他送来的衣服到处转送给她人,你就不怕他知道了不高兴吗?” 阎亦灿松手却没放开她,将她直接抱到自己大腿坐着。仿佛只有她在他怀里,他才能安心似的。 “我跟他不熟。” 她冷冷的回答。她不需要讨任何人开心,即使是“少爷”都不需要她去跪舔。 “真是个无情的女人。” 阎亦灿倒了两杯茶,一杯给自己,另一杯凑到玥静唇边示意她喝下,对玥静的话不以为然。 玥静别过脸不愿意看他。凑近了,阎亦灿除了皮肤稍微黑点,人长得确是世间少有的英俊。 难怪他这种动不动就杀人的性格还能引无数美人尽折腰,踏破督军府只为了嫁给他。 “孙思赞是你杀的?” 她单刀直入,想到百姓们难以言状的描述孙思赞死时尸体的模样就阵阵泛恶心。 “是。我警告过你不要跟任何人接触。” 阎亦灿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张嘴轻轻咬着她小巧的耳垂,若来玥静浑身轻颤。 “他只是跟我跳了支舞而已,你何必要他的命?” 玥静想到无辜惨死的人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阎亦灿,甚至有些讨厌他的所作所为。 “他该死。玥静,你是我的女人,我也是你的男人。这世间只有我一人能碰你,任何人多看你两眼我都想要他的命。” 阎亦灿毫不避讳的向玥静表白,玥静听得头皮发麻,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那也不能杀人。” 她够闹心了。阎亦灿握住她的手暖进自己怀里,她的手在冬天里特别凉,跟他的身体恰恰相反。 “好,我的玥静说不杀就不杀。” 他将自己凑近她耳边,像她是自己多喜欢的宠物似的,耳鬓厮磨。玥静很不习惯与他这种亲昵的行为,既使他们发生了关系,她也不认为他们之间到了亲密无间的地步。 “玥静,我的第一次给了你。你不能负我!” 第38章 玥静身体一僵,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 “我不要你负责,我也不对你负责。” 她从来就没爱过他,这个身子是为“少爷”守的,既然被他夺了,少爷又有了心仪的女人,他们俩之间便扯平了。 什么贞洁,她不在乎。完成了“少爷”的任务后,她可以远走香港,甚至坐游轮去南洋,再也不回来了。 “你心里有人?” 阎亦灿以前没对女人动过情,但对他动情的女人如过江之鲫,他看得出来什么叫少女怀春。 “与你无关。” 玥静恼了,阎亦灿将手伸入她的衣底,摸到心脏的位置,他感受她胸口心脏的跳动,温暖,迷人。玥静任由他为所欲为就是无动于衷。 他掰过她的小脸,亲吻着她的唇。 她的唇如她的人,冰凉无情。 “啪——” 阎亦灿怒了,伸手砸烂了桌子。巨大的响声吓了玥静一跳,等外面佣人寻声而来敲门时,阎亦灿已经没了踪影。 床上放着一件真丝旗袍,上面镶着珍珠。艳丽耀目,她娴静如水,这等过于繁华的盛装不适合她。 “玥静小姐,您没事吧。” 秦嫂带着两个家丁冲了进来,地上碎裂的桌子让玥静不知如何解释。 “这桌椅旧了,估计要重新换了。” 她从怀里掏出三个大洋,一人分了一个。佣人们心照不宣,做事少说话。 “玥静小姐,您放心。西厢还有一套桌椅,我们这就给您送过来。” 拿了好处的家丁将碎裂的桌子拿去当了柴火,又重新给她换了一张。因为陈放有些时日上面积了灰,但总比没有好。 秦嫂又帮她擦洗干净了才让人送来。 诺大的李府下人众多,守夜的也轮班。阎亦灿却将这里视作自己家,来去自由。 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少爷”没空管她,又叮嘱她暂时不可离开李府,她思及阎亦灿的肆无忌惮,觉得人多眼杂的地方反而安全。 她若是搬出去独住,怕阎亦灿干脆赖着不走了。 翌日,晨曦微漾。初绽的桃蕊在空气中散播着淡淡清香,给整个院子都添了无尽的春意。 玥静昨晚听到不好的消息,又被阎亦灿那么一闹,觉都没睡好。早早的醒了,觉得身子有些沉。 她吸了吸鼻子,左边不通,手足冰凉。想来是感冒了。 秦嫂推门进来,神情有些慌张。 “玥静小姐,太太今天早上带着督军府的聘礼和福原出门了。听人说昨天老太太和太太还有两位小姐坐在大厅里商量着要帮您去督军府退婚呢。” 相对于秦嫂的慌张,玥静倒是一脸淡然。退婚?感觉李家人比她还着急这门亲事,退与不退对她来说并无多大区别。 她向阎亦灿提过多少次了,没有得到过任何正面回应。他是铁了心要她进督军府的门了。 “我知道了。” 玥静拿墨棒轻轻的描眉,她的眉毛本就生得好看,就是浅淡了些,每天画一画显得更为精神。 秦嫂见玥静那无动于衷的表情,自己都有些着急了。 “秦嫂,我饿了。有什么事吃饱了再说。” 第39章 [] 第425章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在经历了短暂的舒缓过后,很快又是一股更加强烈的火热气息在我的身体之中涌了出来,而且这股气息比刚刚还要来的汹涌了几分。 哪怕强如"五帝金币"般的存在,也已经承受不了我身体之中的这份火德之力,开始变得通红了起来了。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才行。 在一招震慑住尸女侗儿之后,我便头也不回的从朱家大宅跑了出来,刚一出大宅子,我正好碰到不知道干啥去了的神医孙韬。 "咦,你,你不是我师父"孙韬看到我虽然穿着他给的隔离衣,脸却不是自己的,他就满脸疑惑的问道。 我来不及跟这老爷子解释这么多,拉着孙韬就朝着李静然开来的奥迪车跑去,同时说道:"赶紧开车,送我去天医铺子!" "你,你是谁啊,你身上怎么这么烫啊!"孙韬被我拽着,一路上了奥迪车,同时一张老脸充满了疑惑之色。 "别问那么多了,快走,再不走我的血管就要爆炸了!"我并没有夸张,现在我的身体就像是一口随时会喷发的火山一样,在发泄了一次之后就更加难以按耐住身体之中那股滚烫的气流了。 孙韬看我全身火红,甚至还在冒烟的样子,就不敢再多问了。他启动了奥迪车之后,就一路带着我快速的朝着西江市的方向行使而去。 孙韬已经有八十多了,抓着方向盘的双手都有些哆哆嗦嗦的,好在他年轻的时候开过车,一脚油门下去,车速丝毫不比李静然开的慢。 就在我们车子从一辆老牌摩托车边上经过的时候,那摩托车上的一对农村夫妇瞪大了眼睛望着我们:"卧槽,老头子,你看人家的车都开的冒烟了!" "哪里是车在冒烟,我好像,好像看到人冒烟了!" 孙韬见我七窍都开始冒起白烟来,就直接将奥迪车的油门踩到了底,很快,奥迪车就带着我们来到了西江市外的护城河。 我再也忍受不了了,在奥迪车通过护城河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了,让孙韬将车停在了桥上,不等车停稳我就推开了车门,在孙韬震惊的注视下,一跃而下就跳入了护城河之中。 轰隆! 伴随着一阵自由落体,我整个火烫的身体就投入了冰凉的河水之中,由于我身体的温度太高,在我入水的一瞬间,护城河都冒起了一阵浓浓的白烟。 我身体的温度再高,也不足以让整个护城河的河水沸腾,我就这样痛快的在河水里畅游着,一路游出了十几里,身体也舒服了很多。 又过了半个时辰,等到我身体之中那股火烫的感觉暂时被压制下去了之后,我才从水里冒了出来。 "师父,没想到朱家千金那么的漂亮,可是掌门人不让我娶她了,现在怎么办啊"就在我正准备爬上岸的时候,岸边突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游到了一处偏僻的公园,而神霄派的云林道人师徒正漫步在河水的边沿。 "那人不是我们神霄派的掌门人!"云林道人无比确定的说道。 "啊,不是我们的掌门人,不可能吧,难道还有谁能够把我们掌门人的人脸割下来不成" "不是割下来的!"云林道人意味深长的转头朝刘不平看了过去。 第40章 段蕊冷着脸走了,白诗雅捂着心口坐进梨花木椅里神情严肃的看着李鸾莺与李淑贤。 “你们俩个对段小姐做了什么?这几日玥静不曾出去过,怎么会招惹上她?肯定是你们俩干的好事。” 白诗雅就是太了解李鸾莺与李淑贤了。 “姆妈,我们也没干什么,就是想给那个乡巴佬教训罢了。” 李鸾莺身段聘婷,缓步走到白诗雅面前给她倒了杯茶。她美眸淡淡扫了一眼李淑贤。 “姆妈,那个小贱人实在太招人气了。我们就是想让段小姐帮着教训教训。放心,不会连累到咱们家的。” 李淑贤跟李鸾莺同仇敌忾,刚刚见到段蕊恨不得要玥静命的样子,心里暗自高兴。她们俩到底做了什么自然是不能告诉白诗雅的。 玥静进了洪门怕是再也出不来了,利用段蕊的手除掉眼中钉是件多么快意人心的事啊。 “就你们俩鬼点子多,小心别阴沟里翻船。这个玥静可不是个好货。” 白诗雅语气里不含怪罪,李鸾莺姐妹都听出来了。俩人争着上前拍马屁。 玥静去了布庄让人给自己做了夜行衣,说好三天后拿货。她再照着昨天“少爷”给她的地址去了平城的情报战。 原以为是什么隐秘的地点,没想到是间胭脂坊。里面卖着女孩子喜欢的脂粉香水,再高档点还有些便宜的配饰。 “姑娘,买胭脂吗?我这有上好的胭脂水粉,还有不少是外国货,用着不卡粉,您看看这口红,色泽漂亮时尚,要不试试?” 玥静跨进店门,店员赶紧上前向她介绍。玥静看着这不足十平的小店,道是看不出什么门道来。 “听说你们来了一批凤凰泣血,我想试试。” 玥静肤若凝脂,脸上未施任何脂粉。她年纪二十出头,嫩得很。唯有眼神透着这个年纪不应该有的老沉持重。 “凤凰泣血?” 店员愕然,上下打量了玥静许久后冲她淡然一笑。 “小姐稍等,我去请我们老板。” 玥静找了张椅子坐下。许是便宜,店里生意不错。隔不了几分钟就有人进来挑胭脂。 店里只请了一个人,那店员给她送了茶水就进内堂了。光顾的客人见不到店员,走了不少。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柜台后的门帘被掀起,一名身材窈窕的女子穿着繁复绣花深色旗袍,烫着卷发,旗袍的长度到小腿肚,露出里面的玻璃袜,脚上穿着软底高跟鞋。 女人妆容精致,小巧的耳垂上挂着两玫光芒四射的钻石耳钉,唇上涂着口红,鲜艳无比。若不是在脂粉店里,还以为她是百老汇的大明星。 “玥静小姐?” 女人试探着问,玥静起身冲她颔首,娴静小巧的脸如剥皮的鸡蛋,光滑细腻。她太过年轻,年轻到老板娘频繁盯着她瞧,无论女人如何掩饰,眉目间仍有淡淡的疑惑始终挥之不去。 “是。” 玥静唇角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叫我欣姐吧。“少爷”说今天会有人来找我,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玥静小姐这么年轻,在平城年轻的小姐我见过不少,但你有些面生。“ 欣姐将她带进内堂。小店后面别有洞天,是栋民宅。 第41章 高门大院,亭台楼阁,跟前面的胭脂店简直无法相提并论。 “我才来平城不过一月有余,欣姐不认识是自然的。” 玥静环顾了四周,这个欣姐家是平城大户人家,不缺钱的样子。想来那家店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恍子罢了。 “原来是这样。” 欣姐请玥静坐,唤了三个下人出来。都是十多岁的女孩,长相清秀,个个灵俐的样子。 “笙玥,夜澜,冰凌。她们三个是我最得力的属下,你挑一个留在身边,日后有事不用自己亲自跑来,让她们来找我就可以了。” 玥静明白越是身份隐蔽的人越不愿意让人知道,她若长期出没这家店,欣姐迟早也会暴露身份。 她清俊的眼眸划过三人,最后选了冰凌。 “我这里有一盒上好的脂粉就当做与你的见面礼吧。” 欣姐让人取了一个檀香木盒,上面刻着花纹,很是精致漂亮。 玥静也不客气,顺手接过了。 “我还有事,你自便吧。” 欣姐深深看了玥静一眼,如此美人坯子染手了江湖事,还真是可惜。玥静起身向她行了福礼,带着冰凌从侧门走了。 欣姐府上的下人都衣着精致,竟比平常人家的闺阁小姐气质还要出尘些。 “待会去了我家你只说是我远房亲戚,来平城投靠无门愿意来李府当下人。” 她如此交待,李长生现在很是看重她,收留个丫头在身边想来他也不会反对。只有白诗雅和家里那几个心眼小的女孩子,少不得又要拿她作文章。 “是,小姐。” 冰凌聪明伶俐,人如其名。玥静领着冰凌从后门回了李府,她住的房间里还有个小套间,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给冰凌住了。 她将冰凌带回来就交给了秦嫂,秦嫂见是她带来的人自然不敢待慢,但不同意玥静的提议,只说晚点向太太禀告说冰凌是自家的外侄女来寻份事做。 玥静拿着欣姐给的盒子回了房间,她将盒子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把精致的匕首。那器物小巧锋利,剑锋出鞘削发如泥。 用来防身刚刚好。 她收进了袖口里,银针护身加上匕首,她又多了件防身利器。 “玥静,玥静。快点出来。” 李淑贤隔着几米远在外面冲她叫嚣,玥静打开门,不知道她又想找自己哪门子的麻烦。 “洪门的段小姐请你去她家,你准备一下。” 李淑贤在玥静手里上过当,每次见她都尽量保持距离。 “我已经说过不去了。上次你和李鸾莺已经去过了,我不认识她。” 玥静懒得理她。 “哼,这事由得你吗?人家说了,如果你不去便将你绑了去。洪门的人都敢拒绝,我看你活够了。” 李淑贤兴灾乐祸,玥静当她的面呯的关上门,把李淑贤气得七窍生烟。 第42章 玥静的不理不采并不能阻止李鸾莺与李淑贤的推波助澜,第二天趁着李长生在,李鸾莺在饭桌上笑得很纯良。 “阿爸,昨天洪门的段小姐来家里了。说是诚意邀请玥静去府上做客呢。” 李鸾莺为李长生夹了块鸡腿,她笑意浅浅,很是无害。玥静低头,一颗青菜还未送入嘴里,听到李鸾莺的话,她只是微微勾唇。 “玥静初来平城不认识什么人,洪门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我不懂规矩,还是不要冲撞了的好。” 她推诿得不着痕迹。 “怎么会冲撞呢,段小姐邀你去做客是天大的面子,玥静,不能没有礼貌。” 听到段蕊亲自来家里请玥静,李长生顿觉脸上有光。自从玥静这桩婚事定下来后,他可是每天都能得到各色恭维。 就比如海关这件事,孙思源没心思管,但是海关次长帮他解决了。 “我不去。” 玥静将碗筷搁了:“昨日大太太和小姐去督军府帮我退婚,现下我哪里还有脸出去应酬。” 玥静娴静的眸光里波澜微闪,白诗雅没想到她会突然当着这么多人面向李长生告状,瞬间哑然。 “什么?” 李长生的手紧握着筷子,目光如炬,眼若铜铃。 “我......长生。你听我解释。” 白诗雅毫无防备,不知如何回答是好。李鸾莺与李淑贤还打算兴风作浪,见到李长生脸色难看,赶紧埋头吃饭,默不作声。 “解释,你给老子好好解释。” 李长生啪的怒放下筷子,老太太也参了一份,见李长生发怒了,自然不敢帮着白诗雅。 “我是,我是为玥静着想,怕她嫁给二少帅那病殃子,将来少帅脚一蹬死了,她会守寡,所以......” 白诗雅竭力替自己辩解,玥静盛了碗汤,喝得波澜不惊。汤是李长生请的前清朝廷的大厨做的,汤浓鲜美,平城怕是去五星饭店也喝不到这样的滋味。 “所以个屁......” 李长生饭也不吃了,满脸怒容指着白诗雅骂:“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有本事就让鸾莺再嫁给大少帅,我倚生不了你们,好不容易来个玥静争点气,你是想断我们李家的后路吗?你这个毒妇。” 白诗雅遣散他情人的事李长生一直耿耿于怀,若不是最近玥静给他带来了无数利益,忙得抽不开身,他早就教训了白诗雅。 日子眼见着蒸蒸日上,她又在后方给自己使妖娥子,李长生要不是看在众多儿女的面上,早给白诗雅几个大耳刮子了。 “长生,玥静是你的女儿,我难道不指着她好吗?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再说这婚不是没退成嘛。” 白诗雅委屈又恼怒。委屈的是计策想得再多也没实现,恼怒的是玥静这小蹄子已经不动声色摆了她好几道了。她丝毫无还手的余地。 “你闲事少管,有空好好管教淑良与淑德。七八岁的大姑娘家,大家闺秀的风范没学成,成天掏鸟窝子爬树,像个野人,你这个当母亲的好好反醒反醒。” 李长生气急,扔了筷子下桌。玥静喝了汤又盛了碗饭,白诗雅一口气堵在胸口闷得慌,看着玥静老神在在的样子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好你个玥静,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李长生上楼去了,她才敢对玥静耍脾气。玥静睁着无辜的大眼,里面一层水雾蒙蒙。 “大太太是在怪我多事吗?其实我也不想嫁二少帅的,可段家小姐又要我去赴宴,我真的不好意思去嘛。” 第43章 她故作的委屈与滴水不漏的用词令白诗雅只能干瞪眼。李鸾莺与李淑贤忌惮李长生还在家,老老实实吃饭,没再跟玥静拌嘴。 “以后我的饭直接送进房间,不下来吃了。” 白诗雅拿玥静没办法,冲着佣人发脾气。她摔了筷子上楼休息去了。 李淑贤眼里充满了怨毒,拉着李鸾莺一同离开。 老太太也吃不下了。 “好好的一桌饭菜,浪费就太可惜了。” 所有人都走了,玥静刚好落个清静。慢条斯理的吃了个饱。 书房里的电话响了,李长生接到段蕊对玥静的电话邀约,让她明天去洪府小聚。李长生不明就理,开心不已。 他从房间出来找到玥静,脸上泛着红光。 “阿爸这里有一张汇票,你到杨记钱庄去支点钱。想买什么买什么,去的时候别忘了再给段小姐带点礼物去。” 李长生十多年的颓废顿时燃起了希望,毕竟没有了官家背景,凭倚靠李敬亭慢慢升职周期还是太长,不像自己家的几个女儿,嫁个官宦人家立刻山鸡变凤凰了。 “谢谢阿爸。” 她的目光划过汇票,足足三百个大洋。李长生对她的确是下了血本了。 李家的家业有一半是她母亲的,她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玥静回了房间,冰凌为她沏了壶茶。她轻轻啜着,心里想明天的洪府是非去不可了。她跟段小姐素不相识,三番五次的一定要见自己,于理不通。 如果是拉关系,可以等到她成了少帅夫人再拉也不迟,这种大佬的女儿大多眼高于顶,不可能会对她这个乡下丫头另眼相看。 “小姐有心事?” 冰凌见她回房后就沉默不语,关心道。 “明天我要去洪府赴宴。” 她思前想后决定还是要去会会段蕊。 “我陪您一起去。” 冰凌来李府后秦嫂向白诗雅与老太太作了解释,家里人手已够,玥静说自己缺个丫头,直接问李长生将冰凌要了来。 因为是秦嫂的亲戚,白诗雅道也没想太多。反正工钱都是李长生发,与她无关。 “不用了。我自己去,你在家里待着,三个时辰后我还没回来你就去找欣姐。” 她不相信李鸾莺与李淑贤极力怂恿她去的地方没有陷阱。小心使得万年船。 “是,小姐。” 玥静让冰凌为自己点了檀香,坐在房中品茶。她的心无时无刻不在想“少爷”,不知道他的良人是个怎样的女子。 思及此玥静又禁不住叹气。 “当了我的女人还在想别的男人?” 第44章 初二想到的,陆岩深也都想到了。 但路还是要走。 就算那些人不来找他,他也总要想办法找他们,他不可能让唐宝宝一直过着像现在这么小心谨慎的的日子。 他想让唐宝宝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不管是去旅游还是去工作,都不用担心会被人伤害。 所以他必须想办法把唐宝宝的敌人都清理掉! 就算是不能全部清理干净,至少要把那些可能会对唐宝宝造成威胁的全部清理了! 而今天晚上京崖山上的人,就在他必须清理的范围内。 因此他绝对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高风险高利润,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很应景的。 就像今晚,看似成本很高,可一旦成功,回报必然也会很丰盛。 “我有分寸,你先带她离开,亲自送她回家。” 看陆岩深坚持,初二知道自己再多说什么也没用了,只能蹙着眉头点点头, “你小心!” “嗯。” 陆岩深脱了自己的外套盖在唐宝宝身上。 初二说:“你自己穿着,少奶奶不冷,车内有暖气。” 陆岩深说:“让她带回家,这件外套她喜欢,弄脏了可惜了。” 初二:“……” 初二带着唐宝宝离开以后,陆岩深并没有着急上山。 他点了根香烟,一边抽一边在山脚闲逛,检查四周有没有宋怀的血。 刚才宋怀给唐宝宝打电话时说的很清楚,他流血了,他要死了。 可是陆岩深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血迹。 没有发现血迹,陆岩深的就更不着急了,他站在山脚下望着山顶处,微眯着眸子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第五根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陌生号打来的。 陆岩深一脸轻嘲的划开接听键,“喂。” 对方开口,“怎么不上来?怕了?” 陆岩深反问,“你为什么不下来?怕了?” 对方不悦,“你不打算管宋怀死活了?” 陆岩深弹弹烟灰,“该管宋怀死活的不是我,拿宋怀威胁我,有点幼稚,我不是宝宝。” “是吗?如果宋怀死了,谁带你去下墓?谁带你去查壁画上那个女人?又有谁能帮你查出灵儿身上的秘密?” 陆岩深淡淡回复, “……车到山前必有路,更何况,我更想知道的并不是她身上的秘密,我有她这个人就够了,她现在已经属于我,我知足了。” 陆岩深的回复换来了对方更长久的沉默, “她只是现在属于你,她早晚会从你身边离开的。” “她喜欢我,肯定不会从我身边主动离开,如果你想把她从我身边抢走,也要先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陆岩深话音刚落,一股阴风突然吹来。 察觉到危险,陆岩深眸子一紧,迅速躲开。 几根银针从他面前划过,刺到了他身后的树木上。 一个黑影突然出现,攻打过来的不是拳头,而是一条毒蛇。 毒蛇三角头,吐着黑红色的蛇信子,攻击性很足。 陆岩深没有后退,一手抓住毒蛇的七寸,一手打开打火机朝着那个黑影扔过去。 第45章 冰凌帮她把睡衣换下来,再将旗袍穿上。旗袍的盘扣很紧,两个人费了些力气才将扣子扣好。 “小姐,这件衣服太合身了,您穿上整个人的气质都不同了。” 镜子里的玥静原本像朵清纯的百合,换上这件旗袍,她瞬间变成了一朵鲜红的玫瑰,娇艳欲滴,诱人采诘。 “我再为您上点口红和胭脂。” 冰凌拿出欣姐店里的口红,小心的为玥静点上,然后在她的双颊两旁轻轻上了一层淡粉色。玥静的眼睛很大,头发乌黑浓密的披在身后,清纯的脸上了妆后瞳孔里就像突然放了把火,浓丽谲艳的让人移不开眼。 “这,不像我。” 玥静被镜子里为妖艳的自己吓了一跳。她何曾眼露媚态,性感撩人过?镜中的自己就是这副模样,她太不习惯了。 “冰凌,快帮我把妆擦了。” 太奇怪了。这根本不是她。 “小姐,您这样真好看。要是往欣姐门口一站,肯定胭脂店的门槛都要让人踏破了。” 人人都夸欣姐姿态庸容美丽,化了妆的玥静有过之而无不及,再加上年轻,那风情真是无人能比了。 “我不要。像个狐狸精。” 玥静对着镜子骂道,骂完自己都笑了。她眼角微微上翘,美目流转之际顾盼生辉,果然像只狐狸精。主仆二人在房间里调笑着,外面的门却被擂得山响。 “玥静小姐,老爷让您马上去大厅。他要走了,说搭车送你一程。” 是福原,玥静脸上还化着妆。 “你让我阿爸再等等。” “小姐,不行啊。老爷跟人约了时间不能迟到,您别为难小的了。” 福原声音里带着哭腔,玥静无奈只得开门。福原看到浓妆淡抹的玥静先是吓了一跳,看了老半天才看出来是玥静。 “小,小姐。您今天真漂亮。” 福原目瞪口呆,差点忘了自己来干什么的。 “时间不早了,走吧。” 玥静提醒,福原才回过神来。乐颠颠的领着玥静去大厅。李长生坐在梨花木椅上喝茶,玥静出现后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爸。” 直到玥静唤他,他才回过神来,眼前这个美貌无比的女人竟然就是自己的女儿。 “玥静,好哇。阿爸果然没有看错你。” 李长生哈哈大笑,那爽朗愉快的笑声引得李家人都跑出来了。看到玥静的模样,所有人都惊呆了。 “小贱人穿成这样是要勾搭谁呢?” 连李淑德和李淑良这半大不小的小屁孩都跟着骂脏话。李鸾莺眼尖的看出玥静身上的衣服就是她怂恿段蕊穿的那件。 “阿姐,玥静的这件旗袍?” “嘘!” 李鸾莺示意李淑贤禁声。 “这次是她自己往火坑跳,与我们无关。“ 姐妹俩脸上的讪笑越来越大,心里已经在想像着玥静与段蕊相见,段蕊会是如何的光火。 “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 第46章 李长生带着玥静出门了,他去谈生意,将玥静送到了段府就走了。 洪门段爷府上在城西,四周隔着两条街都是洪门的地段。 段府所在的位置可谓是平城的商业街,当初洪门的段爷将这两条街的地皮盘下来,自己造了房子与商铺,便宜卖给洪门的师兄弟们和属下。 那些门徒在段爷的指导下,将自己购买的店面以及房屋或卖或租给别人,平城的生意都集中在这一块,导致如今这边的地价变得越来越贵。 而段府首当其冲成了最贵的宅地。段爷为人豪爽,恩怨分明,门前可谓是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玥静下了车,段府的大门敞开着,有两个人把守。 “请通知你们小姐说李府的玥静小姐前来拜访。” 玥静走到门口,礼貌的自报家门。过了一小会儿,便有下人匆匆过来迎接。 玥静进门穿过了诺大的花园,经过长廊步入正厅,抬眼便看见大厅中央楠木椅上坐着一名年轻貌美的女郎,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月牙白旗袍,外面套着狐裘小坎肩,手拿一柄羽扇。 两名家仆立于左右,随时等候差遣。 段爷很喜欢古董,楠木家具和珍贵的树木,所以段府的院子里种满了各色各样珍奇宝贵的树木花草,几乎每一种都价值连城。 洪门本身就是谁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大帮派。段爷人面广跟军政府的关系也搞得相当不错。在平城洪门的势力远超过了军政府的管辖能力。 军政府在明处,洪门黑白两道通吃。谁都要给几分面子。有些事军政府办不了,还得由洪门出面,因此段蕊才会有恃无恐。 “段小姐好。” 玥静看她的架势,便知道她便是段蕊。 段蕊手拿羽扇轻轻摇晃,上下打量着玥静,当她的目光落在玥静身上的旗袍时,那旗袍似一团烈火灼痛了段蕊的心。 玥静今天居然穿着那天她被阎亦灿从身上扒下来的旗袍前来拜访,好大的胆子。 段蕊的瞳孔迅速紧缩,拿羽扇子的手情不自禁的加重了力道。她十多岁的年纪已经有了段爷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阴狠与城府。 “坐。” 明明心里对玥静恨意满满,却面色静淡,看不出悲喜心。 “谢过段小姐。” 玥静将自己带来的见面礼送上。 “这是城东王记的月饼,马上入中秋了,不知道段小姐喜欢什么口味的,所以每种都挑了一份。不是什么贵重礼物,请段小姐笑纳。” 玥静的热情换来的只是段蕊眉间轻轻挑起,她勾起凉薄的唇线,语带讥讽。 “玥静小姐如是督军府的未来少帅夫人,只带份中秋月饼来我们段府会不会太失礼了?哦,我忘了前段时间你让你那两个妹妹给我送了件旗袍,那可是件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段蕊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死死的盯着玥静,眸光泛着狠厉,恨不得在她的旗袍上盯出个洞来。 “旗袍?” 玥静不明白段蕊的意思,她眼中的疑惑在段蕊眼里全是戏。 “玥静小姐何必装糊涂,这件旗袍如今不是好好的穿在你身上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更何况是心爱的东西送出去了又舍不得,还让人直接从我身上扒下来。你当我洪门的段蕊是好欺负的吗?” 第47章 长辈被贺承这番话给气到了,下不了台,而贺川这个时候说:“闹什么闹,今天什么日子不知道?” 贺川的表情再自然不过了,似乎当做刚才的事没发生过,而是叫贺承去拜一拜,有什么事等葬礼结束了再说。 贺承看贺川好像还挺能忍的,当然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了,说:“贺川,你也不用假惺惺的,你不就是看我不爽吗,当初你想方设法把我赶出贺家,就是为了贺家所有的钱,你现在成功了如愿了,就搬出大哥的身份压我,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贺川淡笑:“贺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像一条疯狗,咬到人就不松口,你这幅样子也太可笑了,你不觉得?” 贺承被贺川这么骂,自然不会忍气吞声的,“你说谁是疯狗?你有本事把话再说一遍!” “没听清?我说是你,今天什么日子,也敢在这吵闹,贺承,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怎么,要露出你的真面目来了?”贺承不依不饶,也不肯放过他,说:“贺川,你终于忍不住了是吧,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么人,也就只有你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算计我,把我赶出贺家,让父亲误会我,我母亲这会还下落不明,出了意外,这事肯定也是你做的!你恨我,也恨我母亲,她不是你的生母,你就想把我们都解决掉,好把贺家的一切抓得死死的!” 这一幕,在其他人看来其实就是场闹剧,而席父和南父,跟贺川多少有点关系的长辈倒不是很想看到这一幕,只是除了席父,南父的关系就远了点,他也不好出面,而席父是贺川的岳父,也不太好说话。 南母戳了戳南父的胳膊,小声说:“不管管吗?这个贺承一看就是来找事的,今天可是贺川父亲的葬礼,这样闹下去,也太难看了。” 南父怎么会不知道,但他真不好说,而且这个贺承的确不是什么好人,南父就算想说点什么,也没立场说,这毕竟是贺家的家事。 不过今天在这里闹,的确不好看,要是传出去了,又得惹人非议和笑话。 席父也是一样的额想法,而席父看情况不太对,还是站出来说了几句话,但贺承哪里会听得进去,他也认出了席父的身份,更没好语气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要你插手我们家的事?” 席父板了脸,沉着道:“你胡闹也要有个度,今天什么情况,你把情况搞清楚!别在这胡闹,这么多人看着!” “我还怕人看?有什么好丢脸的,要看就看,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趁今天所有人都在,那不如把话全部说开,用不着等什么私底下聊。” 贺承非要当众跟贺川把事情说清楚,自然也不管席父的话,席父在他这里,屁都不是。 “这没你说话的地,老不死的你给我闭嘴,听见没有?!”贺承一点都不尊重他,直接骂开了。 席父被这么一说,倒是没有生气,还笑了,说:“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旺,你有什么事好好说,不用这么激动,贺川又不是不和你谈。” “我说过了,这里只有贺家人说话的地,你算老几,你别以为你是贺川的老丈人就敢对我们家的事指手画脚,你算什么东西,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跟你那个女儿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饶是好脾气的席父都生气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有没有脑子的,说这些话是不是不过脑子?!” 贺承被教训非但不在意,还特别理直气壮说:“老头子,我劝你我们家的事你少管,要不然我连你女儿一起喷!” 贺承刚说完,猝不及防挨了贺川一拳头,贺川直接一拳头打在他脸上,手劲可想而知,贺川的拳头贺承不是没吃过,早些年他就吃过贺川的拳头,贺川动起手来,那叫一个心狠手辣,力道非常大。 第48章 质疑卢傲东,理解卢傲东,人人都想成为卢傲东。 "敢扬言杀了本城主,我当你是卢氏核心嫡系,没想到是个卖姓家奴!" 李润珠当面揭他的软肋痛处,他可以不计较,但别人戳他的软肋,那就是触碰了他的逆鳞。 卢傲东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眼睛里满是杀气,额头鼓起了青筋。 "姚叔,杀了他们。给我杀!" 卢傲东彻底不装什么风度了,最后三个字是满脸狰狞阴狠吼出来的。 姚忠点了点头,直接出手了。 "圣主小心,我来对付他,你先走。" 严如玉知道林阳不想让她插手进来,是因为对方出自卢氏,彻底得罪了必然是一件麻烦事,弄不会她城主的乌纱帽都要丢掉。 但对于严如玉而言,圣主高于一切,哪怕不当城主,她也必须挺身而出,面对敌人,永远站在圣主的前面。 严如玉亲自出手,迎上了姚忠。 "小心,这老家伙应该也是九品大宗师。" 林阳见严如玉这般义气忠心,也不再多说,只能出声提醒,并且寻找机会偷袭。 原本他是想溜,但既然严如玉已经出手了,那就只能豁出去,与严如玉联手弄死这老逼登了。 严如玉是军人出身,她十六岁便从军,经历过战场厮杀,立下了不少军功,后来从军中退役。 本来以她的资历,应该是出任卫戍将军的,但她却选择了做城主,治理一方城市,重新磨砺自己。 严如玉的实力,是从血与火中拼杀出来的,绝对强横。 "严城主亲自出手了,这种场面可不是轻易能看到的。" "城主必胜!" 人群虽然被城卫疏散到了外围,但大家依旧没有散去,纷纷加油呐喊。 林阳暗自开启重瞳,观摩九品大宗师之间的战斗,二人出手皆无花哨,都是最干净利落的杀招,精妙而刁钻。 林阳的瞳孔中,倒映出二人交手的所有招式,观摩一战,也受益匪浅。 但很快林阳意识到不对劲,严如玉完全没有占据上风,甚至有被压制的趋势。 姚忠招式一变,一掌将严如玉击退。 严如玉身形暴退数十米,林阳立刻出手接住了她。 但接住严如玉的林阳,也跟着暴退了一段。 "好强的力量!" 严如玉脸色略显苍白,额头香汗浮现。 "他是玄宗!" 严如玉这话,让林阳也跟着脸色大变。 他一直认为这老家伙是个九品大宗师,没想到是个玄宗。 哪怕是一品玄宗,那也是有着一象之力,玄宗面对宗师,那绝对是碾压的,完全立于不败之地! 面对九品大宗师,林阳知道打不过,但是有信心能逃,可面对玄宗,那就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49章 "未来几年,乃至十几年内,大家多多支持朕的工作,朕也是第一次当皇帝,难免有做不到位的地方。 要是有什么做不到位的地方,可以往皇城投信,会有专人查看,最后你们的意见,会落到朕的手上。" 听到这话,所有百姓都不由笑了起来,他们都清楚,自己的这为陛下,是最替百姓着想,也最亲民的。 "朕不敢说,每一封信都会回信,当然,你们要是实在没什么写的也没关系,就写你们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穿暖,地方官有没有欺压你们。 让朕知道你们过得好,这也可以,朕也欢迎。 但是不要天天投,朕怕信太多了,看不过来。" 话落,下方众人齐齐笑了起来。 文武百官都觉得这开场白很白话,也很接地气,没有丝毫的架子。 大明,不需要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要的,是一个能为民做主,将百姓放在心里的陛下。 秦墨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也是这么做的。 "朕有幸跟父亲,以及大明的贤臣共同创建了一个伟大的过度,也有幸能够跟你们一道。 未来如何,朕不知道,但是未来朕会更加的努力,让所有人的日子越来越好。 让你们走出家门,昂首挺胸的。 让你们的吃的饱饱的,穿的漂漂亮亮的,出行方便。 孩子有书读,有上升的空间。 老人有所养,人人有工作。 生活有希望。 朕从来都不喜欢说虚的,在朕看来,说一千道一万,都不如让大家衣食无忧,无病无灾。 我大明不玩那一套。 所以你们记好了,有朝一日,我大明的官员贪墨无度,将百姓当做牛马。 不要给朕面子,联合起来,推翻他们! 要是我大明的天子,弄虚作假,用假大空的话来搪塞你们。 也同样不要给朕面子,将那皇帝推翻!" 话筒将秦墨的话传开,众人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听到了什么 陛下这是在教唆他们谋反吗 不,不是的。 陛下是在心疼他们,是告诉他们,要是有朝一日,若遭遇不公,一定要反抗! 文武百官听到这话,也全都懵了。 "你们记住朕的话,天下的官员也记住朕的话,若是有朝一日,你们逼的百姓造反,那么朕不仅不会收拾他们,反而会跟他们一道来收拾你们。 千万不要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官老爷,就能横行霸道。 你们既然胆敢做坏事,就要准备好将自己的脑袋别在腰上! 朕也是如此,朕当了这个皇帝,就做好了为民奉献的准备。 若是做不到,你可以递辞呈,朕绝不为难。 可你若想一边受着百姓的好处,又一边为难百姓,百姓不答应,朕也不答应,国法同样不答应!" 秦墨一字一句的到,落入众人的耳中,格外的清晰有力 官员跪地,山呼圣天子万岁。 百姓则是跪地,一个个热泪盈眶,"陛下万岁!" "有幸生于圣天子脚下,乃我辈幸运也!" "天子陛下,文成武德,煌煌大明,千秋万载!" 这一块,百姓犹如疯了一样,他们狂热的看着上方的秦墨。 从来没有哪个皇帝说过这般的话,所有人都清楚,真正属于万民的时代来了。 秦墨听着众人山呼,内心突然升起一股豪情。 说这种话,也是经过考虑的,大明想要走一条持久的路,那就必然一代比一代好。 纵然不能一代比一代好,也不能一代比一代差。 等到下方声音渐小,秦墨才开口道:"朕就不啰嗦了,你们且看好了,朕是如何做的。 大明是如何做的。 好好期待吧,未来,是属于朕,属于所有人的!" 话落瞬间,众人纷纷鼓掌,一个个将手掌拍得通红,却没人停下。 他们扯着嗓子,声嘶力竭的吼道。 至于吼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只知道,自己活在了一个好的时代,碰到了一个圣明的君主。 李玉澜握紧了秦墨的手,身后的女人都看着这个男人,这一刻,世界的中心就是他。 万民的意志在他的身上得到了体现。 他好似会放光一样。 什么叫天子,这就是天子。 秦相如笑了起来,他觉得儿子说的没错,与其遮遮掩掩的,说什么江山国祚万年,绵绵不绝,还不如把话说清楚。 将一切都摆在台面上,反而不会如何。 百姓是盲目的,可他们也是最清醒的。 那些企图将百姓当成傻子人,自己才是傻子。 这万千的黎民百姓,所求不过衣食住行,一个公平,一个希望。 只是稍为对他们好一些,他们便感动到无以复加。 他们是最任劳任怨的,也是最可爱的。 你将他们放在心上,他们便会将你高高捧起。 那股力量可以撕碎一切。 至于百官,就更没什么说的了,大明的国策就是这样,跟大乾不同的地方就是如此。 官是百姓的公仆,而不是百姓父母,两者之间的差别可是太大了。 历朝历代,没有哪个皇帝会对自己治下的百姓说,如果我做的不好,你们就来反我。 这需要莫大的勇气,莫大的肚量。 单轮这一份气魄,这位大明天子,便胜过了无数的帝王。 这一份勇气,更是让所有人侧目。 大明,合该成为当世的霸主。 大明,崛起也是理所应当! 他们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内心说不出的感慨。 谁能想到,当初大乾秦国公家的憨子世子,居然成了万古一帝 很快,声乐奏响,众人逐渐安静了下来。 下方的表演由大明二百城提供,象征着大明全体民族,十数个民族。 这一刻,秦墨突然觉得不累了。 也许这就是帝王的意义,就好比一个家需要主心骨,若是各自为主,那么大家就会离心离德。 如果家里有一个主心骨,那么大家再怎么闹腾,这个家始终是不散的,最终会越来越好。 只是这个大家长并不好做,秦墨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如履薄冰。 他握紧了李玉澜的手,看着芸芸众生,期待着开辟一个更好的国度。 他要让千百后的人提起他秦墨,都赞颂他的名!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50章 段蕊脸上的笑意越扩越大,眼底的寒意也越来越深,她让那些属下端着牛肉,并不着急将它们扔下去,而是等着看玥静的反应。 一路下来被她频繁带进奇花异景中,知道今天是走不了了。 “段小姐好雅兴。大清早的毒蛇坑看得津津有味,现在喂鳄鱼也这么积极。” 玥静语带讥讽,到处都是洪门的人她插翅难飞。少爷的实力也是大不过洪门的,或者说普天之下没有哪家民间势力能够超越洪门。 “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我就放你回去。” 段蕊咬牙切齿。那天自己在梨园受辱全是拜玥静所赐。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玥静不为所动。 段蕊怒了:“你一个乡下来的丫头好倔的性子,好大的气派,好恶毒的手段。” 她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过有人敢对自己下手,玥静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还是嫌命长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平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鲜少离开李府,更不曾见过段小姐。你一定要将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栽在我头上,我无话可说。堂堂洪门家的大小姐,原来也不过只是仗势欺人之辈,实在是令人难以信服。” 玥静激她,段蕊渐渐的收起了怒意,反而平静下来。在喜怒形于色,动不动就让玥静三言两语激得勃然大怒,实在不是大家闺秀应有的风范。 这么多属下垂立于两旁,大家都是有眼睛的。今天她做了什么?少不得日后传出去要让人诽议。 “你嘴皮子厉害,我不跟你计较。如果你不肯脱,不如我亲手帮你,如何?” 段蕊轻轻地合上青瓷盖碗,起身缓步向她逼近。两边这么多矗立着的下人,个个一身黑衣腰间系着腰带,露出来的手臂结实有力。 这些全是洪门的弟子,身怀绝技。玥静的功夫再厉害能勉强对付两个都算不错了。 段蕊上前,玥静便慢慢后退。直到她的背顶上湖心小筑的粗壮柱子。 “哼,我看你还想往哪跑。” 段蕊伸手,美丽的脸上露出魔鬼般的笑容。玥静眯眼,见她伸手来拿自己立刻擒住她的手腕,动作奇快的转到她身后反将她拿捏在自己手中。 袖口处一把锋利轻巧的匕首滑入掌心,瞬间顶住了段蕊的脖子。她这一招又快又狠,所有人都猝防不及的看见段蕊受控于玥静。 “你以为拿把匕首对着我就能逃出去了吗?别忘了这里可是洪门我有个三长两短,我阿爸绝对会把你碎尸万段。” 段蕊毫不惊慌,她不相信玥静敢在她家的地盘动手。 “洪门什么东西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你不怀好意,想要我的命。如果我活不了,你也只能留个全尸了。” 她手下用力在脖劲开了一道小口子,段蕊吃痛,淡淡的腥味灌入鼻底,鲜血缓慢地从伤口流出。 “叫她们让开。” 玥静毫不客气的下手,段蕊眼中终于露出惊惧的神色。厉声对着属下。 “你们这些蠢货,还傻站着干什么?全都给我让开。” 她不知道这个乡下来的疯子想干什么,只知道她把玥静逼急眼了,自己也占不到半点便宜。 第51章 蒋平不满道:“嫂子心疼你都来不及,你还说她骑在你头上拉屎,没良心。 我对嫂子好,还不是为了你啊,你看嫂子那么漂亮,我不把她看住,如果被别的男人抢走,你哭都没得地方哭哦!” 两姊妹斗嘴消停以后,肖雨欣才来到两人身边坐下,对蒋凡道:“刚才房东来了,楼上已经没有单间,只有一套两室一厅的套房,刘正军想到太贵,不想租。 是我做主,让他已经租了,每月房租550元,你没有意见吧。” 看到肖雨欣给自己客气,蒋凡抬起手,正想暧昧地敲打她一下,看到蒋平的眼睛已经横着自己。 他才放下手道:“你是替我考虑,现在反而这么说,让我情何以堪嘛。” 说完以后,还避开蒋平的视线,撒娇般地白了肖雨欣一眼。 肖雨欣笑了一下,没有接茬,而且对店里的二丫道:“二丫:现在没有什么生意,平平心情不好,你陪她去逛下街。” 支走了二丫和蒋平,店里就只剩下借宿在这里的沈婷婷,收银台距离门外,有段距离,小声说话,沈婷婷根本听不到。 肖雨欣才接茬道:“刚才大朗的姐妹给我回了电话,说李淑婷已经被冉从飞带去做了酒店小姐。 肯定她进酒店没有用本人身份证,目前还没有打听到她在哪家酒店,刚才我已经把这事告诉了文羽。 送王芳只是顺道,她应该是去想办法了。” 蒋凡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已经过去这么几天,还没有找到人,我已经想到这样的结果,等文羽回来,我和她商量一下,实在不行,只能请她动用刘哥的关系了。” 肖雨欣好奇道:“刘哥是谁?” 蒋凡想了一下,直白道:“一个大人物,他是肯定有办法,但是我不方便透露他的身份,你不会怪我吧。” 肖雨欣害怕蒋凡多心,还暧昧地掐了一下他的手臂,才回道:“虽然我不了解官面的事情,但也知道许多事情的敏感性,先前怪我对你客气,现在自己也这么客气起来。” 蒋凡无奈地笑了一下道:“李淑婷这样,我和文羽都处于尴尬的境地,真不知道以后怎么给老妈交代。” 看到蒋凡心情不好,肖雨欣知道,没有找到李淑婷,说什么劝解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她没在多言,而是回到店内,让蒋凡自个安静一会。 蒋凡一个人坐在店外,望着街道上的人群,心里在想,怎么才能尽快找到李淑婷,他也清楚,不到万不得已,的确不适合找刘哥。 正当他有些出神的时候,隔壁发廊开卷帘门的声音惊醒了他。 她转头看到瘦仔的情人阿雪打开发廊门,一个人先打扫起卫生。 自从蒋凡与卢仔发生纠纷以后,发廊一直歇业到现在。 想到阿雪曾经替瘦仔抛头露面来求和,自己一点都没有给她面子,想到一个女人在外也不容易,两人对视的时候,蒋凡还是主动点了下头。 阿雪没想到蒋凡会主动招呼自己,热情地回应道:“经常看到你在欣姐店里玩,本想来打个招呼,可是怕你不给面,所以没敢前来,没想到你会主动招呼我。” 蒋凡笑着道:“我和他们之间的恩怨与你无关,只要你不掺和,我们也算朋友。” 第52章 段蕊惊恐至极,湖水里的鳄鱼是为了迎接玥静的到来,她刻意让下人们两天不准喂食。 花了那么大的心思将她引一路引到湖心小筑,就是为了推她落水,好让这些鳄鱼冲上来将她撕碎。 所有的如意算盘都打得不错,除了玥静将她一起拖下来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想走?” 玥静早猜到了段蕊的心思,直接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将她试图钻出水面的身体,重新拖回水中。 玥静自幼生长在乡下,到河边嬉水是经常的事,熟悉水性的她根本不怕掉入水里。段蕊养尊处优惯了,被玥静一把抓住将她的头狠狠的按进湖里,呛了好几口水。 她们俩落湖的动静引得四周的鳄鱼渐渐有了反应。尤其是段蕊脖子上被玥静开了一道口子,鲜血还在往外涌。 饥饿的鳄鱼们闻到血腥气,纷纷朝她们游来,岸上的属下明知道湖中是猛兽,哪里敢跳下去救人! “你们这群胆小鬼。” 段蕊趁着自己的脑袋浮出水面时,从嘴里吐出一口湖水,看着岸上的属下们破口大骂。 “我今天要是被这个疯女人害死在这里,我阿爸也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会将你们扔进美人坑喂毒蛇蝎子。” 段蕊终于抛弃了大小姐的尊严,带着哭腔喊的歇斯底里。 “哼,这里这么多人,你确定段爷因为你死了将洪门的弟子全部杀光遭人诽议吗?湖里这么多鳄鱼,他们跳下来现在就得死。” 玥静一改当初进段府时娇滴滴的柔弱状。什么看到美人坑,恶心呕吐头晕,都是她故意装出来给段蕊看的。 她若表现得毫不在意,当时段蕊就会让人将她直接推进坑里了。 八米深的美人坑,毒蛇虫蚁蝎子在里面吐着信子,张着毒刺等吃人。就算她玥静有十条命也活不回来。 玥静一番话,让岸上的人个个开始犹豫。 “你们,你们等着,等我上来绝对饶不了你们。” 段蕊急眼了,看着越来越近的鳄鱼,她睁大了惊恐的眼睛,然而玥静手下却一刻没留情的将她又摁入水中。 血腥气越来越浓,周围的鳄鱼也越来越多。玥静松开了段蕊。她还是熟悉水性的,玥静刚刚报了仇,并不打算要她的命,随她去了。 眼下需要对付的是湖里的这些鳄鱼。她不紧不慢的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一个小瓷瓶。正当她打算拧开盖子时,脚下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托出水面。 此时,正拼命往岸边游的段蕊也发出尖叫声。 穷凶极恶的鳄鱼眼里发出绿光,张开血盆大口向段蕊咬去。将玥静拖出水面的也是一条大鳄鱼。 它们正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救我,救命啊。” 段蕊极力躲避着鳄鱼的追击。脚上的一只小皮鞋被鳄鱼咬住,她拼命的蹬腿将脚从鞋子里抽了出来。 玥静也被鳄鱼深深的甩入水中,饿极了的猛兽看到食物兴奋异常。一条大尾巴直接扫向她的脑门重重拍下。 玥静差点被打晕了。 危急之中,她迅速拧开手中的瓷瓶,将里面的液体倒入湖水之中。 第53章 段蕊被鳄鱼吓的三魂七魄都没了。看着面前狰狞的大嘴以及锋利的牙齿。她张大了嘴巴再也发不出声音。 周围的湖水被鲜血染红了。段蕊小腿肚擦上了鳄鱼的牙齿皮开肉绽,鲜血汩汩流出。 浓重的血腥气让人恶心想吐。玥静亮出了手里的匕首。用尽吃奶的力气对准面前一只鳄鱼的眼睛插了下去。 那鳄鱼疼得在水里拼命挣扎。血越来越多,腥味也越来越重。饿急眼了的猛兽朝着受伤的同类冲了过去。 在段蕊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手臂上一紧,玥静将她带离了鳄鱼的包围圈。 说来也奇怪,只要玥静所在的范围就算有鲜血,鳄鱼似乎也不感兴趣。 那些饥饿的猛兽当着玥静与段蕊的面将受伤的同伴撕咬得七零八落,惨不忍睹。瞬间将它吞噬在翻滚的湖水里。 段蕊吓懵了,直到被救出的时候还傻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找个医生给她上药吧。” 玥静检查了段蕊的伤口,那鳄鱼的牙齿确实够锋利,她小腿划开的口子深可见骨。若不及时治疗,可能这辈子就废了。 “你,你们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把她给我抓起来。” 段蕊回过魂之后急红了眼,看着玥静想离开赶紧下令抓人。玥静手上的匕首握得更紧了。 “你闹够了没有?” 远处一个洪亮的声音刺破长空。铿锵有力的震慑了在场所有人。洪门的下属们听到这个声音纷纷不敢动了。 玥静缓缓起身抬眸,一名身穿灰色长衫,长相斯文内敛,戴副眼镜。年纪五十左右的男人缓步朝这边走来。 他眉眼清俊,脸上毫无风霜。只有那淡淡蹙起的眉头,流露出的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小姐喜欢胡闹,你们也跟着胡闹吗?” 男人声音洪亮,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开口说话。 “阿爸,这个贱女人,我好心好意请她来家里玩,她却将我推入湖中,害我差点被鳄鱼咬死。” 段蕊恶人先告状,玥静唇瓣微启,想了想什么也没说。 “人家是客人,你若不将她带入湖心小筑,她怎么知道这湖水里有鳄鱼?自己做事没分寸,反倒在这里诬陷别人。简直丢我们洪门的脸。” 段爷怒斥段蕊,看玥静的表情道很温和。 “小女不懂事,多有得罪,还请少帅夫人莫见怪。” 洪门的段爷上来就朝玥静行礼。玥静也不含糊,当下微微蹲下身子朝他行了福礼。 “段爷客气了,今天的事实属意外,还是找个人给段小姐瞧瞧吧,这伤口太深,莫要耽误治疗。” 玥静谈吐不凡,字字珠玑。段爷忍不住又多看了她两眼。都说都军府的二少帅夫人是寄养在乡下的农妇。 然而今天在他看来却是知书达礼,恭敬有礼,而且相貌不俗的大家闺秀。无论气质相貌都不输平城的任何一个名媛。 “多谢少夫人关心。来人啊,送少夫人回去。” 第54章 有了段爷的命令,手下人不敢怠慢。 他们恭敬地请玥静上轿辇抬她出去。段爷甚至体贴的送来了干净的衣服给玥静换上,玥静自觉此地不宜久留,婉拒了段爷的好意。 段蕊整条右腿伤得太厉害,段爷看了心疼的不得了,也没有心情再管玥静了,由着她去。 轿子抬到大门口停下了,玥静下了轿匆匆穿过花厅。一抹熟悉的身影负首而立于段府的花厅中央。 听到外头的动静,那人慢慢的转身。阎亦灿的脸迅速跳入玥静的视线。他静静的打量着她,嘴角裂开一个极富魅力的微笑。 “你没事了就好。” 玥静忽然明白为何段爷来的如此及时,而且还肯放她走。他不知道的是阎亦灿如何得知她在段府? 人多眼杂,玥静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言不语。 “面对救命恩人,态度还如此冷淡,真应该让你直接喂鳄鱼。你的倔强留着对付别人吧。” 若不是太多人,阎亦灿真想将她直接抱起来好好亲热亲热。玥静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曲线毕露,诱人的身段勾魂摄魄,他不愿意自己的女人让别人看光,沉声音命令道。 “都给我把脸转过去。” 脱下身上的黑色大风氅直接披在玥静肩膀上,玥静挣扎着想拒绝却敌不过他的力气。 “我跟你没关系。” 不知道是气红了脸还是羞红了脸。她被他死死的禁锢在怀中无法动弹。可两人如此亲密,让人传了出去,必定使她名誉受损。 到那时她成了众矢之的,只怕少爷交给她的任务完成起来更困难了。想到此处玥静美丽的脸上滑下了两滴清泪。 阎亦灿万万没想到素来有勇有谋,安宁娴静,且性格倔强又美丽的她居然哭了起来,他有些手足无措的轻轻帮她试去眼角的泪水,像哄孩子似的轻声细语。 他的唇贴着她的脸,将声音送入他的耳中。 “别哭了,我是来救你的,你若这样哭,我反而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这话听在玥静耳朵里极尽讽刺。督军府的大少帅为了自己弟弟的未婚妻大动干戈,调兵遣将,带着宪兵队核枪实弹的闯进洪门段家。 不但她觉得这事说起来不可思议,恐怕连段爷都要怀疑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了。 “你没错,但麻烦你以后光天化日之下离我远点,我不想让人误会。” 玥静很生气,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气是源于何处。每次见到阎亦灿她就会莫名的心血上涌,恨不得捅他两刀才解气。 她拒绝阎亦灿用车送他回家,阎亦灿没办法,只能吩咐手下人先走,自己紧紧的跟在她身后保护着。 “阎亦灿,你若再跟着我,从此以后就不要再见了。” 他不要脸,自己还要脸。 第55章 督军府的婚事她会找个机会跟督军夫人说明,自己不会嫁给二少帅的。她已是不洁之躯,这辈子除了“少爷”再不会爱上第二个男人,虽然委身于阎亦灿,也知道跟他没有机会。 从在乡下救了他的那天晚上,她就能看得出这个男人野心勃勃,不是自己这种毫无身份背景的小女子能够满足的。 她今后的日子里既不想大富大贵,也不想当什么时候人的夫人,只希望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过完余生。 所以,阎亦灿最好有多远就离她多远,最好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她的性格脾气阎亦灿是知道的,说不让他跟就是不让他跟,逼急了,恐怕反而不好。 阎亦灿看着她渐渐脱离自己的视线,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线。段蕊居然敢动他的女人,很好。 玥静披着阎亦灿的大风氅坐电车回家。经过胭脂店时,她正好看见欣姐站在门口抽烟。两人目光打了个照面立刻移开。 回到家已近中午了,家里的佣人看到她头发湿漉漉的还以为外头下雨了,但看天又是艳阳高照,禁不住有些疑惑。 玥静不吭声,将风氅脱了下来扔到地上,顶着湿透的身子往里走。花厅里李鸾莺与李淑贤还有白诗雅母女正谈笑风声,看到玥静进来,李鸾莺瞬间变了脸色。 “你,你怎么回来了?” 李鸾莺不小心打翻了手里的茶,汁水四溢。李淑贤也情不自禁的站起身,以为自己见鬼了。 没人能从段府的美人坑里逃出来,玥静是怎么回来的。 “我难道不能回来吗?” 玥静阴冷着脸,目光沉沉的扫了一眼李鸾莺与李淑贤。李家母女做好准备听玥静被段蕊折磨致死的噩耗,都商量着待会在李长生面前怎么哭了。 “你这什么态度。以为跟段蕊交好了不起吗?” 李淑贤拍了桌子,反正李长生不在,由得她耍横。可是看着玥静冷然的眼,还是有些心虚。 “跟段蕊交好的是你们吧。” 玥静反唇相讥,今天若不是阎亦灿去得及时,凭她一个人就算杀了所有的鳄鱼也会被洪门的人打成马蜂窝。督军府的二少帅夫人又怎样?还没过门,无名无份。算不得得罪了。 她懒得装傻,话说给李淑贤听,目光却紧紧的盯着李鸾莺。 “我身上的旗袍你们拿去送人了吧,外界不知道你们瓜分了督军府的聘礼,却拿着我的东西到处送人。段蕊如果知道这些都是李家大小姐与二小姐联手唱的好戏,不知道下次被请去做客的会不会就是你们。” 她言词犀利,声音带着刺骨的尖锐,像刀尖剜在心上般扎着李鸾莺与李淑贤。 “我刚刚在段府可是见识过那吃人骨血的毒蛇坑和鳄鱼塘了,段小姐最喜欢饿它们了。若是把人推下去,瞬间就只余骨头了。” 玥静可不是吓她们,李鸾莺跟段蕊走得近,她是见识过的。被玥静这么一说吓得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的发抖。本以为这次能置玥静于死地,没想到她只是落水,毫发无伤的回来了。 要是玥静真的将她们姐妹俩设计段蕊被阎亦灿扒衣服的事捅出去了,段蕊会怎么对付她们可想而知了。 “再有下次用这种手段,我就让你们尝尝万蛇噬心的感觉。” 第56章 玥静扔下威胁的话,旗袍湿湿的粘在身上十分不好过,她赶紧回房。冰凌见她回来像落汤鸡似的并未表现太多的惊讶。折回里屋为她找衣裳。 三月的天,乍暖还寒。 为玥静倒了茶,冰凌又帮她拿了木桶倒热水洗澡。如此过了三个小时,玥静才终于缓过气来。 房间里烟雾弥漫。她的脸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冰凌为她搓澡,她舒服的差点睡着了。 “玥静小姐,这力道还好吧?” 冰凌小心的伺候,不敢怠慢。玥静星眸微睁,表情里带着慵懒。 “嗯!” 舒服的嘤咛一声,玥静轻启朱唇。 “替我谢过欣姐。” 冰凌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眼角带笑,双颊两边露出可爱的酒窝。 “欣姐说了让您不用谢她。这是她份内的事。” 玥静轻轻的合上眼睑。冰凌的手法很好,慢慢的擦拭着她的脊背,脖颈。恰到好处的水温,使她通体舒畅。落入湖水的冰冷一扫而光。 “舒不舒服?” 清冽的嗓音带着耳边厮磨的低沉,熟悉的烟草味,低低淡淡的混合着初春的桃蕊香潜入玥静鼻底。温柔的香甜夹带着狂野,在她心弦上勾了一下。 她猛的回头,阎亦灿温热的唇覆了下来,印在她的薄唇上辗转吸允,狠狠的摄取她的甘甜。 玥静不甘心就这样让他得逞,逮到机会狠狠地咬向他的下唇,直到出现浓重的血腥味,才恨恨放开。 阎亦灿伸出舌头,舔去唇边的血迹。他手上拿着冰凌刚刚会给玥静搓澡的毛巾。一下又一下,温柔的为她擦拭身体。 “我救了你,你不想着报答我,还这样对我,真是个无情的女人。” 阎亦灿幽深的瞳孔里倒映出玥静美丽又倔强的小脸。她紧绷的下颚线透露着对他的轻漫与丝丝不耐。 “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死。” 嘴里说着无情的话,四目相对时玥静的心还是漏掉了半拍。他幽暗深邃的眸子像会吸食人心般透着妖异。 玥静觉得这个男人太危险了,自己最好离他远点。 “是吗?你站在桥上看底下的蛇蝎时,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 阎亦灿勾唇,眼尾向上稍稍翘起,勾勒出一丝揶揄的戏谑。玥静整个身体泡在澡桶里,阎亦灿不走她根本不敢起身。 “把脸转过去。” 她小脸泛红,杏眸圆睁。这么多年来的冷静自持在遇到阎亦灿后,几乎要被消磨殆尽了。 “不要。” 阎亦灿眸色深深的盯着她水底下的柔美,带着欣赏,又贪婪的不肯移开眼。 玥静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后,直接从水桶里站了起来。当着他的面,她毫不尴尬的将身上的水珠擦拭干净,然后把衣服一件一件的穿回去。 “你可真大胆。” 阎亦灿收回戏谑的目光,从头到尾的欣赏着她柔美又娇艳的身体。直到她穿好衣服什么也看不见为止。 光天化日之下料想他也做不了什么。玥静干脆大大方方的不遮掩使得阎亦灿反而不得不当个君子。 “你可真能收买人心。” 第57章 她懒得理他,直接转移话题。不知道阎亦灿用了什么方法,每次他来的时候冰凌都会乖乖的找个地方躲起来不打扰。 “聪明的丫头,关键时刻知道有求于人,平日里自然要对我好,不像某些人忘恩负义,白眼狼。” 阎亦灿意有所指,他的抱怨只换来玥静的一声“哼”。 “我不顾一切的去救你,难道就不能换来你一个好脸色?” 阎亦灿伸手捏住她好看的下颚,逼她不得不正眼看他。 目光落在她绝美的脸上,他幽深的眸子变得晦暗不堪。玥静最讨厌他这样,好似她穿了衣服在他面前也被曝光了,无所遁形。 他的手突然勾住她的腰身,往怀中一带。强劲的力道令她无从反抗,圆润纤细的腰落入他掌中,她柔软的身躯与他强硬紧密相贴。 “放开。” 两个人的姿势太过暧昧,玥静顿时羞恼得脸都红了。 “我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好好说话。” 他像恶魔一样层层剥开她傲然的外衣,频繁践踏她的自尊,让她在他面前变得卑微,又毫无羞耻心。 她是恨他的。 她在他面前就像小丑一样,毫无秘密可言。玥静贝齿紧咬下唇,因为用力过猛,雪白的牙齿与唇瓣交合的缝隙渗出血丝。 阎亦灿伸手狠狠扼住她圆润小巧的下巴,逼她不得不松开。 “我不想见到你。” 这是玥静的真心话。每次看到他的时候,她总是百感交集。心跳加速,脸红的特别快。尤其是当他靠近她时,那种压迫感太强烈了。 她从未对人有过于激烈的情绪,除了阎亦灿。她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几乎到了厌恶的地步。于是这种自我厌弃的感情转嫁到阎亦灿身上就变成了对他彻骨的恨。 “说你爱我。” 他逼近她,温热的气息令她窒息。 玥静几乎是同时瞪大了眼盯着面前这个长相邪魅又貌似深情的男人,难以置信的感受他身上泛出的浓浓爱意。 他疯了吗?让她说这样的话。 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对他说这三个字。 玥静别过脸根本不想看他。阎亦灿很自然的从后面圈住她的腰,将她搂进怀里。 “玥静,我马上要订婚了。” 他用下巴轻轻的摩索着她的头顶,玥静呼吸一滞,像是有什么哽在喉咙里。阎亦灿抱着她,感觉她的身体变得异常僵硬。 这个认识令他刚刚的郁闷一扫而光,喉间发出沉闷的笑声。玥静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他戏弄了。 她羞得无地自容,同时也因为自己心里泛起的异样而对自己更加的厌恶与痛恨。 “你要娶谁跟谁结婚,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她狠命的将他推开。阎亦灿收到了自己话里的效果,平生出一丝报复的快感。 他手里把玩这玥静柔软的长发,唇边漾起的笑意令玥静恨不得立刻踹他出去。 “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婚姻对于我来说毫无意义。如果你愿意让我娶你,玥静,你愿意吗?” “我不愿意,滚。” 第58章 “女人大多口是心非。” 阎亦灿毫不退让,玥静恼羞成怒,袖口的匕首滑落掌心。阎亦灿发现了,大手直接搭上她的手腕,握着匕首用力朝自己的胸膛刺过去。 玥静只是吓唬他,并不想真的要他的命。 她身份特殊,别说督军府的大少帅,就算是一条普通的人命,她也承担不起。 血从他的胸膛汨汨流出,玥静吓傻了,这男人是不是疯了。她想把匕首抽回来,男人却握着她的手,往里插得更深了。 玥静哭了。 眼泪哗哗的往下流,阎亦灿裂嘴:“你是为我流泪吗?傻瓜,你不是想我死吗,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玥静松手,匕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阎亦灿手掌尽是血,衣服上却并未沾到多少。他一手搂她的肩拉到面前,一边摊开握着匕首的手掌。 “我骗你的。谁叫你伤我的心,不肯嫁我还叫我滚。” 她哭得他心疼不已。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顾不得外头会不会有人经过,玥静死劲捶着他结实的胸膛,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 “好了,嘘。” 他哄孩子似的搂她入怀,轻轻抚着她密密如海藻般乌黑柔软的长发,感觉它们握于手心的丝滑。 刚刚阎亦灿满手的血的确把玥静吓得够呛,她虽然亲手结束过人命,却不像现在这般真实。 他满手的血令她眩晕,看到他装痛时扭曲的脸,她的天都要蹋下来了。 眼泪流完又涌出来,在眼眶直打转。阎亦灿亲吻她的唇,细细密密的像在吻着只属于自己的一人的珍宝。 “以后我发誓再也不逗你玩了,好了,不哭了,乖。” 他短短几句话像锥子,敲打着玥静的心弦。她哭了许久才收住眼泪,然后将阎亦灿推开。 平城女人那么多,为什么他偏偏就选中她来欺负? “玥静,你说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能说得出来我就一定办得到。” 他喉间发出叹息,伸手将她垂落于侧脸的发丝拔回耳际,露出的耳垂小巧可爱,一颗极为精致的钻石耳钉镶在上面,更显她冰股玉骨,美丽娇艳。 钻石耳钉泛着清冷幽静的光,划开了阎亦灿眸光中的沉寂。他突然意识到,玥静是有男人的。 他目光一沉,以迅雷不及之势扼住她的手腕。 “我什么都不要,我要退婚。” 她什么都不缺。不想嫁进督军府,不想见到他,跟他朝夕相处。 阎亦灿脸上所有的温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与愤怒。 “他是谁?” 那个让她念念不忘,一而再再而三拒绝他的男人,那个送她钻石耳钉的男人,是谁? “放开!!!” 玥静眼中的恨意将阎亦灿烧灼,他早就得到了她的人,以为她也会将心给他。 可是,她没有。 她的心一直在她自己那里,或者说在另一个男人身上。阎亦灿素来的骄傲像玻璃般被敲击到粉碎。 他任她抽回了手,她细致的手腕上淤红一片,刚刚若是他再用力,她的腕骨就要碎了。 “除了我,你若敢有其他男人,我就把他烹熟了下酒。” 第59章 阎亦灿扔下狠厉的话摔门走了。 关门的巨响像是打在玥静的心上,令她忐忑不安。过了许久,她在冰凌的呼唤声中回过神来。 “小姐,你没事吧?” 刚刚她看到少帅像只受伤的困兽,阴沉着脸走了。 “没事。” 玥静端起桌上的茶,尽数喝下以平复心情。茶水搁太久早就凉透了,然而却不如她心底升起的寒意。 “少爷”和阎亦灿,他们俩个谁更强? 她不知道。 “少爷不在平城?” 玥静担心阎亦灿会发现她心里有人而追根究底,万一知道了“少爷”的存在,他定会追杀到天涯海角也会将“少爷”揪出来。 “奴婢不知,奴婢身份低微不敢妄议少爷。” 冰凌同样只知道这号人,却与她一样没见过“少爷”的真面目。连青络都无法联系少爷跟她见面。区区一个冰凌算得了什么? “算了。” 她将自己七零八落的心情收拾好,不是说最近“少爷”定婚了,她埋在心底的小心思大概会与她长眠吧。 翌日 玥静让冰凌带了份薄礼送去胭脂坊,还捎带了张纸条,上面的绢绣字体表现了自己对欣姐的无限感激。 欣姐送给的匕首真的是防身利器,如果不是它,自己恐怕早就死在鳄鱼嘴里了。 玥静安静的在书房里看书,李府却迎来了不速之客。秦嫂气喘吁吁跑着来请她去大厅,说是大太太的意思。 她眉头轻蹙,不知道白诗雅是不是一天不作妖就难受。 “告诉太太我身体不适,不去了。” 早就撕破脸了,没必要维持所谓的礼貌。她不会在李家待太久的。 “不行啊,玥静小姐。是督军夫人来了,指名要见你。” 督军夫人?玥静心中一沉,不知是喜是忧。 阎亦灿给她做的荒唐媒,说不定找督军夫人可以解决她的烦恼。 “我换身衣裳就出去。”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见见比较好,当日在督军府上见到的貌美女子,看上去气质高贵典雅,绝非白诗雅这种暴发户之女能比。 若她有幸遇上个通情达理的,说不定这婚就能顺利退了。 “小姐,督军府的人您还是当心点。虽然欣姐找少帅去救您,也是不得已的法子,毕竟洪门是天下第一帮,少爷鞭长莫及,欣姐无奈才出此下策的。” 冰凌善意提醒。 “我自有分寸。” 玥静让冰凌帮她挑了件艳丽卓绝,色彩浓郁的旗袍。这是她为数不多的较为抢眼的旗袍之一。原本是用来掩人耳目的,今天却不得不穿了。 “玥静小姐,你长得真像上海歌厅的明星。” 冰凌看到她盛装出来后,尤其是她用烙热的火钳自己烫了个卷发,极富弹性的波浪随着步伐轻微跳动着。她诱人的身材将旗袍的美发挥得淋沥尽致,像是火柴盒上画的人儿般,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行了,去大厅吧。” 第60章 陈六合二话不说,低下头,用嘴巴咬住了毒蛇牙印的位置上,陈六合用力吸了几口! 然后抬起头,吐出嘴中的血水,然后再次低头吸去,陈六合是在用这种最古老的方法帮杜月妃吸取毒素! 这一刻的杜月妃,神智已经有些紊乱模糊了,但基本的思维还是有的! 她无力的看着陈六合的所作所为,心中竟然没有丝毫被轻薄的愤怒可言,反而觉得,这一刻的陈六合,异常的有魅力。 她知道,陈六合是在救她的命,哪怕不惜担着可能中毒的代价,在帮她杜月妃保命。 可别忘了,陈六合的嘴唇还有伤口,在这种情况下,陈六合沾染蛇毒的可能性,很大很大,非常大!!! "陈陈六合,我的命在你眼中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杜月妃断断续续的说道,仿佛说一句话,都要用尽她全部的力气! "别他吗废话,省点力气!老子不是在乎你的死活,老子是在乎自己的名声!黄家派出那么多杀手都没能把你怎么样,现在一条蛇就想从老子的手里把你的小命夺走" 陈六合怒火万丈的说道:"去他吗的,门都没有!我们两谁都不准死!!!" "是啊我也不甘心.我也不想死"杜月妃道。 "那就别说话,千万要在促进血液循环,不然等蛇毒侵入了你的五脏六腑,你就真的必死无疑了,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你!"陈六合在杜月妃的胸口吸了十多次! 效果自然也是显著的,杜月妃那一片肌肤上的黑印,也明显淡化了不少! 陈六合知道,光是这样吸毒是没有用的,毒素已经进入了杜月妃的血液,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注射蛇毒血清才可以! 把杜月妃抱在怀里,陈六合站起身,可就在他猛然站起的时候,忽然感觉脑袋一阵晕眩,差点没站住跌倒在地。 陈六合只感觉脑袋有些昏沉,他知道,他应该也被蛇毒感染了! "陈你傻不傻这样救我,你是不是爱上我了"杜月妃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但她的意志力很坚强,她努力不让自己昏睡过去! 她害怕她这一觉睡去,就永远也醒不过来了,所以她要跟陈六合说话。 "杜月妃,不要睡,坚持住!相信我,你会没事的,多坚持一分钟,你的希望就多大一分!你自己都说过,我们如果出事了,便宜的就是黄家!我们还要报仇呢,所以你绝对不能死!绝对不能让黄家欢天喜地!!!" 陈六合对杜月妃说道,毒素被他吸出来了不少,但这也只能减缓杜月妃的死亡时间而已!并不能真正解除杜月妃的危险! "陈六合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杜月妃断断续续的说道。 "你丫就别自作多情了,我怎么可能爱上你 爱上你你是谁你可是竹叶青啊,老子看到你都会打冷战,爱上你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陈六合说道。 "胆小鬼"杜月妃努力的挤出一个凄惨的笑容,任谁看到这个笑容,恐怕都会有一种肝肠寸断的感觉! 这是一个本该多么风华绝代的女人啊,如果就这般香消玉损了,那简直会悲天动地! 陈六合奔跑的速度很快,发疯了一样,跑着跑着,陈六合感觉到脑袋愈发的昏沉了,一路上,他都不知道自己用力晃了几下! 连他都不得不感叹,这个蛇毒实在是太霸道,就凭他这么强悍的身体素质,都难以抵抗,更何况是杜月妃了 "陈六合你是要拿你自己的命换我的命吗你被蛇毒感染了,你说过,在这种情况下不能促进血液循环,不然会加速死亡!"杜月妃有气无力的说道。 "这样你心里是不是就会平衡一点就算死,至少也有个人陪你啊。"陈六合说道,这十几秒的时间,他已经奔出了山道,一地的尸体和计量轿车,出现在他的眼帘! "其实我们两个人的境遇真的有些奇妙,我的很多第一次,都葬送在了你这个家伙的手中.如果真的死在一起.应该不会让我觉得特别不甘." 似乎是觉得自己命不久矣,这一刻的杜月妃,露出了破天荒的感性一面。 "靠!别做美梦了,哥们还没活够呢!照你这么说,我就更得把你救活了,你可要对我负责啊。"陈六合骂骂咧咧道,强忍着脑中的昏沉,他终于跑到了一辆轿车旁。 陈六合把轿车内的尸体给拖拽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杜月妃放在了副驾驶位。 他自己开车,一脚油门踩下,轿车如野兽一般的冲了出去! "负责"杜月妃的眼睛已经有点难以睁开的趋势,她歪头看着一脸急躁又绝不人命的陈六合,虚弱道:"怎么负责让你做我的男人吗.你敢吗" "有本事你别死,老子还有什么不敢的"陈六合恼火的说道,车子被他开成了飞机,一脚油门到底,刹车就像是完全不存在一样! 车子都快飞了起来,俨然一副车毁人亡一去不复返的架势! "其实这样也不错.至少不算委屈了我杜月妃."杜月妃的声音极小,小到了让陈六合都无法听清的地步。 渐渐的,杜月妃的声音消失了,她已经再也无法坚持的昏迷了过去,无论陈六合如何叫唤,杜月妃都完全没有任何意识跟反应. 而陈六合,那种脑袋昏沉的感觉也更加的清晰和明显,甚至他觉得,他的肌肉都变得僵硬了,神经系统都开始麻木了. 但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陈六合还是凭借着自身那种超人般的意志力,死死支撑了下来! 他把车子,开到了一家大型医院,他和杜月妃,被医生抬进了抢救室。 再然后,陈六合就失去了意识. 第61章 “我没有想别的男人。” 玥静始终觉得这个男人神经是有些问题,总是紧张兮兮的。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我全都知道,小东西。” 他伸手刮着她的鼻子,玥静心渐渐下沉。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就像是毫无秘密可言似的。 “你想知道你的“少爷”的秘密,我可以告诉你。但我怕你知道以后会失望。” 玥静知道他在卖关子,不想理他。其实现在她对“少爷”的那种急迫的神秘感的兴趣已经越来越少了。 大概是上次去上海后便失望了。她所有的幻想破灭,现在再仔细想,自己似乎也没有真的那么“喜欢”少爷。 她喜欢的只是心中一个依赖的影子,她甚至都没见过“少爷”的真实模样。 她心中只有个模糊的影子,而现在那个影子也慢慢从她心里消失了。 “不用了。知道或者不知道,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她的回答令阎亦灿颇意外。 “你真的不想找他,甚至嫁给他?” 他以为她会央求他,甚至用条件来跟他交换。如果她真的这样做,阎亦灿想自己会选择毫不犹豫的掐死她。 玥静推开他并且瞪了他一眼。 “你想什么呢?” 她去找“少爷”,她这么多年都在找他,可是他根本没有想见自己的意思。 或者在“少爷”眼中她不过是一玫棋子,跟其他他所培养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玥静有些伤心,却无可奈何。 “你有没有想过,说不定我可能就是你心里的”少爷“呢?” 他搂着她,嗅着她的清香。玥静差点因为这句话给他一耳光。 “你要真是“少爷”你就太无耻了。” 她差点气死,但也知道他说的根本就是浑帐话。 “少爷”绝不会是他这般年纪的人,或者甚至不是一个人,有可能是几个人。 这世间总有些人是普通人难以触碰得到的。她觉得自己背后的人深不可测,更不知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不也去碰,也不想去碰。 “好,我不是。” 他承认,哈哈大笑。同时,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至少他的女人不会因为一个根本就不知底细的人而毁了这辈子。 “李长生那边你要我怎么做?” 他的话令她心头一震。李长生?这个被她叫了二十年阿爸的男人,她要怎么做? “我不知道,我还没想好。” 没有养育之恩,甚至还有血海深仇。她依然下不了手。 “你没想好,我已经替你想好了。洪门的人不会找他麻烦,让他自生自灭,你看怎么样?” 反正外公的房子她也拿回来了,李长生如今众叛亲离,他的儿女被他亲自赶走了,原配让他杀了。 他如今虽不至身败名裂,但也身无分文。 “起诉他吧。我不想再见到他。” 她不希望再看见他的脸,她无法原谅他,让他下半生在牢中度过,为他的所做所为惭悔。 这是玥静对他最后的仁慈。他对她们母女不仁,可她不能像他那样灭绝人性。 “好。你说什么我就依你什么。” 玥静转过身看他:“我跟阎亦谦的婚事呢?你打算怎么样?” 她得寸进尺。来平城就是为了报仇,她现在慢慢脱离了“少爷”的控制,当然不会再希望让他找到自己。 也不想当阎亦谦的妻子,督军府的少夫人。 第62章 一连下了几天小雨。 院子里的青石路面被雨水冲刷得格外干净。玥静自那天后再没见到阎亦灿的身影。 阎亦灿行事只按自己的喜好,完全不顾忌他人,她真怕他在李家弄出事来。 这几日玥静也没闲着,让冰凌找欣姐打听段蕊的伤势,她那日的伤深可见骨,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 跟洪门结仇终究不会有好下场,玥静很清楚自己惹了什么人,段爷表面谦和大度,且颇有江湖侠客之风。 但黑帮就是黑帮,黑帮的老大不可能是光明磊落之辈。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被玥静用计伤了,怎么肯随便放过她。 报仇,是早晚的事了。 玥静伸手弹去窗前嫩芽上一滴雨露,冰凌煮了新茶进来,顺便送上欣姐给她的药。 “欣姐说这药极为难得,可以肉白骨,活死人。” 冰凌知道她想去洪门,关心段蕊的伤是假,消除段爷心中的恨是真。就算段爷真的想找她报复,看在她送药的份上,起码会三思而后行。 “明日你给我送去段府吧。” 玥静转身,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茶,顿了顿:“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吧。” 她看冰凌还站着不动,眉眼上挑。 “有事?” “督军夫打电话来,说让小姐去府中一聚。” “哦?” 为什么没人来通知她。 “只是电话是李鸾莺接的,我看见她直接把电话挂了。” 没人的时候冰凌会直呼李鸾莺的名字。李家的下人们对大太太及几位小姐很是惧怕, 有几次李淑贤想借冰凌来找茬杀玥静的威风,都被她巧妙躲过了,冰凌平日里尽量不跟她们接触。 “挂了便罢了。” 不让她知道大不了就不去了。督军府又不是什么好去处,督军夫人看起来对她很满意,她反而头疼。 “小姐果真不想嫁入督军府吗?” “不想。” 玥静声音清冷绝决,连犹豫都没有。 端起青瓷碗,揭开盖子,茶香四溢沁人心脾,然而她眼底的苦涩却浓的化不开。 “少爷”已得良缘,她只能将自己的这份爱意藏在心里。跟“少爷”算是此生不会有交集了。 她从未为自己做过打算,生下来死了娘,阿嬷将她带大,记事后有“少爷”庇护,还有母亲生前受过恩惠的师傅们,所有的亲人也就这么几个了。 未来,她不想嫁给谁,当谁的妻。 冰凌敛下眸子,沉默不语。 又过了两日,督军府的许副官来了。威严的朝白诗雅行了军礼,语气坚定的说要玥静跟他去一趟督军府。 玥静明白是她没有应督军夫人的约,督军夫人生气了。李鸾莺却因为挂了电话又不让玥静知道,许副官亲自来接,反而抬高了玥静的身份被气了个半死。 玥静从里间出来,穿了一身素色淡雅的旗袍,双鬓各别了两颗珍珠,雅致娴静。 玥静的干净与纯粹令许副官都看呆了,他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玥静记得许副官是阎亦灿身边的副官,看到他便想起那个大魔头,心中不由得发紧。 许副官请玥静上了雪佛莱,冰凌这次跟着一道去了。 车经过欣姐的胭脂铺,玥静让许副官稍停片刻,让冰凌下车从胭脂铺里挑了上好的胭脂,打算送给督军夫人当见面礼。 汽车在督军府高大威严的缠枝铁门前停了下来。两边的守卫看到车开过来,赶紧将门打开。 “玥静小姐,到了。” 许副官下车为玥静开车门。冰凌跟在后面手上提着送给督军夫人的胭脂水粉盒。 许副官领着她们穿过长廊。 院子里高大的梧桐树,伸展着长长的枝桠。还有两株桃树,在这初春的三月,已经发出了粉红色的花苞。嫩红鲜艳,煞是好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桃蕊香,沁人心脾。 穿过长廊后,他们来到了花厅。 督军夫人坐在意大利式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精致的骨瓷杯。随着她纤细白嫩的手轻轻的搅动着,杯子里溢出的咖啡香气,顿时铺满了整个花厅。 看到玥静进来,督军夫人如湖水般澄澈无波的眼眸暗了暗,圆润的脸部线条绷得有些紧。 “见过督军夫人。” 玥静谦虚恭敬的朝着阎夫人行了福礼,并让冰凌送上带来的见面礼。 阎夫人听到她依旧称自己为督军夫人,美丽深褐色的瞳孔变得有些幽暗。原本脸上漾出的笑意也退了去。 她看也不看冰凌的礼物。只是倨傲的微微扬起小巧圆润的下巴,高贵精致的脸上透露出轻蔑之意。 “我三番五次打电话邀你来家中做客,你却不理不睬。是不把我们督军府放在眼里吗?” 阎夫人掷地有声,言语中颇具犀利之词,冰凉冷澈的声音中透着对玥静的极度不满。 “督军夫人言重了,玥静日日在府里除了静坐思过,便是赏花练字。督军夫人什么时候来过电话?玥静真的不知。” 玥静抬眸,她今日妆容雅致简单,眸光从容静逸,丝毫看不出撒谎的意思。 阎夫人亦是阅人无数,玲珑剔透之人。她端详玥静许久,表情稍微柔和了些。 冰凌手里还端着胭脂盒,扑通一声跪到了督军夫人面前。 “启禀督军夫人,我与小姐从乡下来,在府中一直不受大太太和众位小姐们的待见,就连督军夫人送给小姐的聘礼,也被家中主母与小姐们瓜分掉了。” 冰凌伶牙俐齿,聪慧过人。她看得出来,督军夫人对玥静是极为宽容的。恰好趁这个时候告白诗雅她们一状。 “哦?” 阎夫人眼神凌厉地落在玥静身上。 “你的丫头说的可是实情。” 玥静不卑不亢,轻启珠唇慢悠悠的吐出几个字。 “督军夫人明察。” 督军夫人淡淡的看了一眼冰凌。“起来吧。” 然后要把目光转向玥静。 “偏巧有人刚刚给我送来了新鲜的咖啡豆磨成咖啡,你尝尝,味道很不错。 第63章 阎夫人言语轻柔,眼中的傲慢之色也褪去了不少。 下人们送上两杯咖啡,一杯给玥静,另一杯是给冰凌的。冰凌没想到自己也能受到如此待遇,有些受宠若惊。 “督军府不喜欢刻薄下人,你既然伺候着少夫人,将来有一天说不定能被少帅收房。虽不至于平起平坐,应有的待遇还是要给的。” 阎夫人此话一出,冰凌竟然打翻了手里的咖啡。浓郁的汁液在茶几上溢出,流的到处都是。 “督,督军夫人恕罪。” 这突如其来的恩赐对于冰凌来说无异是最狠的杀招。玥静都还没嫁入督军府,督军夫人居然说未来少帅要将她收房,岂不是给玥静下马威? 冰凌手忙脚乱的想用手去擦茶几上的咖啡污渍,却又笨手笨脚的被滚烫的咖啡烫了一下,她慌忙跪在地上趴着头也不敢抬。 不仅不敢看督军夫人,连玥静也不敢看了。 玥静心中微叹。这冰凌到底还是嫩了许多。聪明如她被督军夫人一招半式就吓得乱了阵脚。 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督军夫人果然人冷下了脸,连带着看玥静的眼神都不那么信任了。 一个乡下长大的姑娘又带着个丫鬟,哪来那么盛气凌人的气势,就算要嫁进督军府在府里,也是不受待见的小姐。 跟在身边的丫头个个都是势利眼,能不欺负就算不错了,没必要因为她一句话怕玥静怕成这样,除非这个玥静底子里根本不是个省油的灯。 “起来吧,督军夫人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看把你给吓的。” 玥静伸手把冰凌扶了起来,冰凌浑身颤抖着,眼神里尽是惶恐。 阎夫人一下子明白了些什么,看玥静的目光不像先前那么单纯了,对她的客气自然多了几分。 能嫁进督军府的女人,本就不应该是单纯的小白兔。她也是有私心的,阎家的媳妇一定要为自己的儿子,为督军府长脸。 她不需要一个柔柔弱弱,只懂得相夫教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来当儿媳妇。 冰凌战战兢兢的一跪道合了她的心意了。 玥静有些认命,这大概就是天意吧,看督军夫人的眼神,她知道自己少帅未来少夫人的身份是跑不掉了。 “去请二少帅。” 阎夫人吩咐。玥静知道督军夫人的意思,外头都传二少帅病得快要死了,督军夫人让人将他清出来,无非是让自己看看其实二少帅人还健在,不过是身体有些不便而已。 督军夫人不知道二少帅她早已经见过了。 片刻之后,下人推着阎亦谦的轮椅从里间出来。 或许是因为白天的缘故,阎亦谦的脸色不若上次见面时那般灰暗无光,他身着简单的家居服,软毛呢制成的外套穿在身上线条柔和,反而显得精神了许多。 那日玥静蒙着脸。阎亦谦并不能将她认出,然而四目相对时,那熟悉的感觉让阎亦谦心中一震。总觉得这个女人好似在哪里见过。 玥静当然知道他眼中的疑惑从何而来,赶紧别过脸去,不给他有思考的机会。 阎夫人看玥静的表现以为她是害羞,毕竟自己这个儿子虽然说身患有疾,论长相也是人中龙凤。 第64章 那病弱的样子反而为阎亦谦凭添了几分文人气质。 “亦谦,这是姆妈为你选中的你的妻子。她是李府的大小姐。玥静的母亲与我曾经是旧识,你娶她算是了结姆妈心中的一个愿望吧。” 玥静原本以为自己的这桩婚事不过是阎亦灿胡扯乱牵的孽缘,没想到连督军夫人都插了一手。 “督军夫人认识家母。” 玥静第一次不讲思索的脱口而出,声音带着颤抖。 阎夫人微微颔首,也许是因为人多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阎亦谦在边上始终安静的不出声。他的目光并未闲着,而是时时刻刻打量着玥静。 玥静行走江湖多年,对于阎亦谦的审视并不会觉得他太过唐突,她最怕的就是他会记起那日晚上自己闯进他的房间的事。 阎亦谦与她交过手,他绝不像那表露在外,示于众人的快要死的模样。那种几乎要将她捏碎的力道表明阎亦谦绝不是一个病鸡。 她想逃避阎亦谦的目光,没想到过了一会儿,阎亦谦居然微微张口。 “婚姻大事全凭父母做主,我不反对。” 这次玥静彻底哑然。两人素未谋面,在这种新风尚到处兴起的时代,她以为像阎亦谦如此清高的男人是有尊严的,肯定会拒绝督军夫人的包办婚姻。 没想到...... 阎夫人也愣了。她以为自己还要花时间去劝说阎亦谦,看来这个女人跟自己的儿子的确是有缘。 这场见面下来所有人都高兴坏了。只有玥静心事重重。 晚上,督军府留饭。玥静推说要回去,阎夫人怎么也不让。连难得对陌生人示好的阎亦谦都出声挽留。 玥静无奈只得答应。 傍晚,天边橘艳的彩霞从云层流泻,像天空开了一道长长的裂缝,将苍穹之光引入大地。 督军府就笼罩在晚霞之下,惨白的洋楼外围像镀了一层金边,倒生出些许艳丽来。连带着那让人退避三舍的冰冷也变得不那么不近人情了。 晚宴放在餐厅,紧靠偏厅的位置。 偌大的圆形餐桌中央放置督军夫人喜欢的花束,下人们如流水般来去,手里端着精致的菜式。 阎夫人请了平城五国饭店的大厨掌勺,每一道菜都是精品。 玥静面前送了一碗山药羹,她浅尝了口,入口即化,是用上好的鱼翅吊的高汤,名字平平无奇,却吃去了普通人家几个月的生活开销。 “今日匆忙,粗茶淡饭,你随便吃。” 阎夫人言辞谦逊,玥静如履薄冰。说话小心翼翼,就怕出什么差错。 阎亦谦少言寡语,他静坐着像个谦谦君子。玥静偶尔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他也会回报一丝笑意。神色自然得坦荡,坦荡中若是细细品味,居然是带着恨的。 他恨她...... 第65章 玥静以为自己看错了。等她决定再深究阎亦谦的眼神时,他澄澈的黑眸已然平静无波,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了无痕迹。 “怎么了?” 阎夫人也觉察出这两个人之间都不对劲,玥静未免督军夫人起疑心,唇角勾出淡淡的弧度,避重就轻道:“我觉得这道鲈鱼鲜美异常,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菜。” “好吃,你就多吃点。你若喜欢这厨子做的饭菜,等过门之后我让他每天都来家里做给你吃。” 明明是关心体贴的话,从阎亦谦口里说出来,玥静却觉得极尽讽刺。阎夫人听不出这话里的玄机,只当阎亦谦一眼就看上了玥静,心中十分欢喜。 冰凌战战兢兢的在旁边伺候,幸亏督军夫人没再说什么让她胆战心惊的话了。 和谐温馨的局面没过多久便让人打破了。 门口一个高大的穿着军装的身影,迈着长腿跨步来到餐厅。 “姆妈,对不起,我来晚了,这餐饭还好赶到了没有错过。” 深沉颇具磁性的声音是玥静的梦魇,她抬眸,目光与阎亦灿正好撞个正着。拿筷子的手轻轻的颤了一下。一旁放置的汤碗差点被打翻。 几天没见阎亦灿,包括刚刚在督军府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玥静还以为他走了。谁知道他居然这个时候出现,玥静眼中起了轻微的波澜。 她怕自己失态,尽量保持心绪平稳。 “大哥。” 看到阎亦灿,阎亦谦语调平淡的叫了声大哥。声音听起来像是例行公事,没有任何情绪掺杂在里面。 阎亦灿从进门开始,灼热的目光就落在玥静身上,完全不顾及旁人的侧目。他紧挨着她坐下,玥静吓得差点跳起来。 督军夫人也没有想到阎亦灿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心中微微下沉。今天是她让玥静跟易谦第一次见面,这个大儿子向来发浑,希望不要闹出什么意外来才好。 “给大少帅加副碗筷。” 阎夫人眼神禀冽的在玥静与阎亦灿两人之间划过,她是过来人,什么都瞒不住她的眼睛。 “家里来客人了?” 阎亦灿明知故问。他的手有意无意的撞了玥静的胳膊。外面的天气还是有点寒凉,但督军府内却四季如春。 玥静的坎肩进府时下人就帮她收了起来,她里面穿的旗袍是中袖,露出洁白如玉的半截手臂。 阎亦灿用自己的手肘摩挲着她的手臂,并且在吃饭的时候端碗的手有意无意地触碰着她的右手。玥静是触电般的把手收了回来,连筷子都不敢拿了。 “怎么不吃了?是府里的菜不合你的胃口。” 阎亦灿当着阎夫人与阎亦谦的面往玥静碗里面夹了块鸡腿,动作亲昵又宠爱。好像他们俩才是夫妻似的。 阎夫人脸色微微扭曲,阎亦谦道是神色平静淡然,只是眼底的阴森寒凉一直萦绕不散。 “亦灿,玥静是你弟弟未过门的媳妇,你注意自己的行为。” 阎夫人气结,阎亦灿与沪上名媛已有婚约,头几日更是专程赶去上海两人举办了订婚仪式。若早知他会看上玥静这丫头,就不让他那么早订婚了。 偏偏阎亦谦也向她开口要玥静,阎夫人夹在中间,骑虎难下。 第66章 她的心中其实更偏向阎亦灿,至于什么原因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想那李家如今不过是个普通的商人,若是她向李长生开口把玥静接回来,给阎亦灿收了房当个姨太太也是可以的。 怎么知道阎亦灿这个混小子听说阎亦谦向督军夫人要了玥静,竟然不同她商量,自己到李家替阎亦谦下了聘礼。这下连回转的余地都没有了。 “注意什么?难道二弟这病弱之体,还真的能行人伦之事不成?” 阎亦灿口无遮拦,阎夫人气得面部扭曲,脸色都变了。阎亦谦坐在边上,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握着筷子的指关节发白的厉害。 “二少帅,二少帅。” 下人们惊呼,只见阎亦谦脸色苍白,嘴唇发紫。额头两边的青筋暴突,两眼无神浑身颤抖。那样子像是发了病。 “快,快点,把二少帅扶回房里去。” 阎夫人吓坏了,阎亦谦从小身体就不好。发病是常有的事,但却没有哪次像这次这么厉害。 满屋子的人都手忙脚乱的把阎亦谦抬去厢房。玥静被晾在了边上。弟弟生病危在旦夕,阎亦灿却没有半点反应。 甚至连去看看的想法都不曾有。好像根本就不关他的事似的。 “二少帅他?” 玥静看得出来,二少帅的病是多年积攒下来的,除了体质虚弱之外,他的身体特别的寒凉。不能受惊受气,无论是严寒酷暑,还是歪风邪气。 他若沾染了任何一样,便会随时发作,苦不堪言。 “老毛病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阎亦灿目光里带着她装作看不懂的警告。她对阎亦谦的关心引起阎亦灿的极度不满。 “冰凌,跟我一起去看看二少帅。” 她不愿意跟一个冷血的人待在同一间屋子里。别说是自己的亲兄弟,就算是路人,此时也会伸出援助之手。 阎亦灿表现的太过无情,连她都看不下去了。 “不许去。” 阎亦灿扯住她的手臂,目光中带着狠厉,手里的力道几乎要捏碎了她。玥静眼神极淡的扫了他一眼。 “我现在是二少帅的未婚妻,大少帅凭什么不准我去探望。再说这件事不是大少帅极力促成的吗?您现在这么做是要打自己的脸还是督军夫人的脸?” 玥静抢白的阎亦灿无话可说。她甩开他的手,不去看他目光中能杀人的阴森。 冰凌更是低着头不敢看的脸,就怕他将来迁怒于自己。 平城两个不能惹的人,一个是洪门的段爷,另外一个就是督军府的大少帅,惹了段爷死无全尸,招惹大少帅全家死光。 冰凌跟着欣姐,是无处不在的流动情报员。海关总长的儿子就是被大少帅叫人杀了扔进水里的,连带着了海关总长全家都再没了踪影。 平常人至今谈论此事还不寒而栗。 “玥静,你敢去就是跟我阎亦灿作对,与我为敌。” 第67章 第八百二十三章 白骨魔功 亲眼见识到李天辰那神出鬼没的凌厉手段,猛蛇一阵哆嗦,肝胆俱裂,冷汗直流,艰难的说道:"我……我投降!请你别杀我!" "你师父在哪"李天辰缓缓走近,冷冷的问道。 "在……在大厦的地下室!"猛蛇颤声说道。 大厦的地下室 李天辰目光微微一闪,这座大厦是猛蛇所有,他幕后指挥的师父居然隐藏在地下室内 难怪刚才没有察觉到修真者的气息! 就在李天辰分神的刹那,猛蛇突然从身上的兜里取出一个物品,却是一根白色的指骨,犹如精钢匕首,锐利无比。 "你不是修真者吗看看我的白骨钉你能不能接住!"猛蛇杀气凛然,嘶声尖吼,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将这根诡异指骨掷向李天辰。 "嗯这是灵器" 李天辰心下一动,却是冷笑了声,手指一弹,罡风针射出。 "蓬!" 罡风针将这根指骨击爆,随后势如破竹,犹若一道青紫色的闪电,瞬间穿透了猛蛇的心脏。 猛蛇身躯猛然剧震,愕然低头。 就见一道鲜血从他心口喷溅出来,发出嗤嗤的声响。 "该死的!小子,你竟毁了师父为我炼制的白骨钉!你敢杀我!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啊……"剧痛瞬间传来,猛蛇发出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抽搐了一会儿后,彻底死去。 天镜市地下势力的一大巨头势力,凶名赫赫的猛蛇以及他的大部分手下,就这样被李天辰悉数铲除,顷刻间覆灭。 解决了猛蛇等人,李天辰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毫不停留的扭身冲进电梯里,直接按下这座大厦的最底层按钮。 猛蛇的师父既然在这座大厦的地下室,以他修真者的敏锐感官,此刻必定已经察觉到大厦中发生的情况。 为了以防对方逃走,李天辰必须尽快抵达地下室。 一分钟后,李天辰终于顺利乘坐电梯,抵达地下停车场。 李天辰迅速催动神识,查探整个地下停车场的情况,很快,他便发现在整座大厦的东北角,有一个面积极大的地下室。 "轰!" 这个地下室极为荫蔽,李天辰在神识的探查下,拐了几个走道,这才找到地下室的入口,直接破门而入。 这间地下室内,却是灯光明亮,面积约有上百平米。 周围的墙壁上挂满了一具具白色骸骨,有人的骨骸,成人、孩童等等,大部分则是骨骼纤细的女子骨骸。 也有一些是兽骨,密密麻麻的挂在墙壁上,触目惊心。 而在地下室的中央,一名身材魁梧的老者正站在手术台前,他双手戴着皮手套,手中握着一柄锋利的手术刀。 手术台上,正躺着一名全身**的女子,已经死去多日,正被老者开膛破肚,剔骨削肉,白森森的肋骨露在空气中。 李天辰眼眸顿时森寒,胸中的怒意前所未有的强烈。 此人暗中指使猛蛇贩卖人口,做出种种人 神共愤的罪行,更令人发指的是,居然收敛人骨。 如此变态! "呵呵,真是有些意外,你的第一个活着进入我这里的修真者!" 老者缓缓转过身来,眼神阴森锐利的打量着李天辰,当发现李天辰的身体格外茁壮时,他脸庞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好一副精壮非凡的身躯,你的骨骼也是比常人好了数倍啊!" 仿佛发现了至宝一般,老者的眼神中透着贪婪的光芒。 李天辰沉声喝道:"就是你在暗中指使扶持猛蛇贩卖人口其中有不少失踪的人,他们的尸骨,都在这里" "是啊!我这些年来可是费了不少精力,总算把猛蛇给培养成天镜市地下势力巨头,为我准备了这么好的地方!可惜,前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的,他手下一个蛇头被神龙部队那个女人盯上,泄露了一些秘密。为了斩草除根,猛蛇就派人去刺杀神龙部队的那个女人,没想到那女人命大,居然找上门来!" 老者慢条斯理的说着,将手术刀放下,脱去皮手套,笑眯眯的说道:"那女人身手不弱,我本来计划,将她卖一夜之后,赚点钱,然后就把她给大卸八块,取出那一具不错的骸骨,谁知道,她又把你给引来了。" "真是没想到,现在这个世界,居然还有你这等穷凶极恶之徒,着实该死。"李天辰语气森然,冷冷说道。 老者狞笑,森然说道:"桀桀,小家伙,正义感挺强的嘛!可惜,你很快就会与这里的所有骸骨一样,成为死人,不过,你应该会感到荣幸,因为你的骸骨十分宝贵,我会将你炼制成傀儡。" 这名老者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极度危险、残暴的血腥气息。 嗡! 老者身上一阵剧烈的气波动荡,他身上的衣服爆裂开来,露出一副诡异的白色身躯。 "你居然修炼了白骨魔功" 李天辰眉头大皱,怒喝道。 这白骨魔功乃是邪派功法,抽取常人的骨髓,淬炼自身骨骼,异常血腥残忍,被修真界唾弃的功法。 "呵呵,小家伙,现在就让你尝尝被剥皮抽筋的滋味!"老者的身体以诡异的速度凝缩,血肉融化,皮肤包裹着骨头,就像是一具皮包骨头的骨架子。 而在老者的腹部丹田,肉眼可见,一共有八道白色的真气,凝练成白色的气团。 "呼!" 老者宛如森森白骨的手掌,夹杂着尖锐的呼啸,向李天辰拍去。 李天辰目光一凝,他身影不动,当即施展出丑拳。 "轰!" 极度强烈的真气波动,顿时形成刀锋般的飓风,将周围的所有物体掀飞出去,威力惊人。 老者微微错愕,森然道:"好小子,你竟然是一层八气,难怪如此大胆。" 在刚才,李天辰动用丑拳的时候,将七道真气全部催动。 不过,这老者的修为也极强,竟是不逊色于齐云虎,赫然是一层八气的修真者。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手段。" 老者森然狞笑,他的眼瞳骤然间一缩,迸发出青色的妖异幽火…… 第68章 阎夫人眸子里闪过一抹阴霾,只是一瞬,很快就消失不见。 “不敢保证。” 玥静发现自己说这话的时候,督军夫人分明松了口气,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再仔细瞧,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今天多亏了你了,你下去先歇着吧。” 阎夫人言语中带着凌厉,玥静朝她行了福礼。 “时间不早了,玥静多有打扰,这就回去了。” 阎夫人看了她一眼,冷笑道。 “谦儿还没醒过来,病情会怎么样,亦未可知。你就这样走了,如果他再犯病的话,我岂不是还得再跑一趟李府。这中间若是出什么差错,你可担待不起。” 玥静明白了,督军夫人这是想把她软禁。胳膊扭不过大腿,这个时候如果她执意要走,只会被督军夫人更加严密的监管起来。 “督军夫人放心,如果您放心不下二少帅,我便在府里再叨扰些时日,等少帅的病情稳定了再回去也不迟。” 事已如此,她别无办法。 阎夫人见她算是识大体,便吩咐下人为玥静准备好一间客房,让她与冰凌住。 玥静出来督军府没回去,李鸾莺与白诗雅都忐忑不安。 直到她们听说玥静再度军服时惹得帅旧疾复发,被督军夫人软禁了,心花怒放的到李长生面前告状去了。 “什么?二少帅因为她犯了病,是什么时候的事。” 李长生听到白诗雅加油添醋的描述,手上拿的杯子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打的粉碎。 玥静被督军夫人请去做客本是件高兴的事情,现在到了傍晚还不见督军府人的人送她回来,白诗雅说的事情八成是真的了。 “听督军府的下人说,是大少帅与二少帅为了玥静争风吃醋,大少帅说了让二少帅难堪的话,二少帅怒了,心急立刻就发了病。请了好几个洋人医生去都没有治好呢。” 白诗雅拿帕子抹了把眼泪。 “长生,这可怎么办呀?督军府的人是可以随便招惹的吗?那玥静从乡下来不知轻重,现下把我们都要害死了。” 白诗雅把玥静说的罪无可恕。李长生来回踱着步子,下人们赶紧把他打碎的杯子收拾干净。 “阿爸,我早就说过了玥静那丫头水性杨花,勾三搭四。闯祸了还要把我们全家都拖下去。” 李鸾莺跺脚眼神哀怨的看了一眼李敬亭。 “他不但勾搭少帅,连大哥也......” 眼见李鸾莺大放厥词,李敬亭瞪圆了眼睛出声制止。 “鸾莺,空穴来风的事不得胡说。阿爸现在只是听到从督军府传来的片面之词,事实究竟是怎么样我们也不知道。我觉得还是等玥静回来再说。” 他很少发脾气,这次却对李鸾莺的所作所为极为不满。 “有什么好说的?她还会针灸呢,可别把人给扎死了。” 第69章 “你说什么?” 李长生不是发怒而是勃然大怒。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玥静会针灸,针还扎到二少帅的脑门上去了。 直接瘫坐在椅子上,他整个人无法动弹。乡下养大的孩子世面都没见过,她以为少帅是农村的猪狗牛羊,随便就可以扎针吗? 万一真的出了事,可是要全家陪葬的。 “快,敬亭,你赶紧替我跑一趟督军府,死活要把那个死丫头带回来。” 李长生说话都开始不利索了。 “阿爸,没有少帅的召见,我怎么能随便出入督军府呢?” 李长生以为督军府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去就去嘛。最近这段时间他连大少帅都见不着。 听许副官说大少帅是去了上海。督军与督军夫人都随行一起去的。 至于什么事没人知道。 “那怎么办?” 李长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总不能由着玥静在督军府胡闹下去。 “打电话,对了,阿爸,你可以打电话到督军府去。让玥静快点回来。” 李鸾莺出了个馊主意。 李长生想都没想,直接冲到电话面前,拨通了督军府的座机电话。李敬亭连阻止都来不及。 督军府的电话拨了许久才被接通,可惜的是接电话的却不是督军夫人,只是府里的一个下人。 “找督军夫人有事?” 话筒里的声音冷冷淡淡,极为孤傲。宰相府里三品官。李长生这封电话打的毕恭毕敬,战战兢兢。 “我是玥静的父亲,请帮我问问督军夫人,小女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李长生说完之后,电话那边有片刻的停顿。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他的话。 李长生握电话的手心都快出汗了,一颗心扑嗵跳得厉害。 “督军夫人将玥静小姐留宿家中,李先生不必挂念,等到可以回去的时候自然就会放她回去了。” 说完不客气的挂断了。 李鸾莺屏息凝神,生怕听漏了任何一个字。李长生放下电话,默然不语。 这该死的玥静肯定是闯祸了,如果真的没事怎么会被督军夫人留宿?说得好听是留下了,实际上就是软禁。 “阿爸,是不是真的闯祸了?那我们怎么办啊?” 看李长生的表情似乎不太妙。李鸾莺也就是随口说说,落井下石罢了,没想过玥静真的在出事。 毕竟现在她还是李家的小姐,闹大了谁都脱不了干系。 “这个畜生。” 李长生气得心绞痛,白诗雅看准了时机给他送上茶。 “长生,玥静还小不懂事,等她回来慢慢再教也不迟。” 她唇角勾起浅淡的冷意,心里巴不得玥静最好被督军夫人直接枪毙。 第70章 李敬亭道是说了句公道话。 “阿爸,玥静再怎么样也是督军府的人了。督军夫人真的要对她不利早就处置了。事情没有发生之前我们还是不要做太多设想。” 李敬亭极力为玥静辩解。 “阿哥变了,以前阿爸说什么你都会站在阿爸这边,现在看到玥静这个美若天仙的妹妹,是连阿爸都要忤逆了吗?” 李鸾莺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些许哀怨。李鸾莺故意让自己的言语听起来并非指责李敬亭,而是将李长生带偏了,往歪处想。 “敬亭,你管好自己的事就可以。” 李长生头一次在李敬亭面前发火。对自己的亲儿子不能像妇道人家那般说三道四,口不择言。大少帅看上了玥静是真的,如今又传出她去督军府,二少帅与大帅为她争风吃醋。 这世上哪一个好人家的女孩子会出这样的事? 更别说玥静才来家中一月不到李敬亭就为他说话。 李长生非常了解这个儿子,他的内心是最为公正的,绝不会偏袒任何人,就算再怎么爱自己的妹妹们也不会偏私。 他的行径太可疑了。从古至今多少贵族皇氏家中频繁出现乱轮之事,成为世间笑柄。 李家绝不允许这样肮脏的存在。 “阿爸。” 李敬亭看到李长生的愤怒,知道至少在玥静这件事情上阿爸不会再取信于他。 “鸾莺,玥静也是你的妹妹,你怎可在背后中伤于她?” 李敬亭不得不把矛头对准李鸾莺。直接戳穿她故意逞口舌之快,如果不是这样,阿爸不会如此责怪玥静。 “阿哥,玥静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你不应该来教训我,如果我是你,我会认真的审视自己的行为到底对还是不对?你甘心为一个玥静受千夫所指,毁了大好前程吗?” 李敬亭被李鸾莺抢白得满脸通红。也教他首次认识到这个妹妹的厉害。曾经一起嬉戏的天真浪漫,已经消散殆尽。不知何时,他眼中的单纯妹妹,居然也变成了刻薄的女子。 李敬亭不再说话,转身默默地上楼。他身后是李鸾莺颇为轻蔑的眼神。大哥又如何,以后只要谁跟玥静站在一起就是跟她李鸾莺过不去。 李长生与李敬亭都不在了,白诗雅坐在主位上品茶。李鸾莺侍候左右。 李淑贤带着两个妹妹在房间里,白诗雅怕她说话不分场合坏了事,便不准她出来客厅。 “姆妈,你看看玥静肯定是狐狸精变的,无论哪个男人见了她都为她魂不守舍,阿哥也着魔了似的,他跟玥静有血缘关系的。” 李鸾莺阴测测的表情隐匿在灯光里,她表情扭曲,好看的脸也因为对玥静的嫉妒变得狰狞可怖。 “差不多就行了。” 白诗雅心中像被什么戳中了似的,有些痛。她斜睥李鸾莺:“以后少说些没用的废话,你要真有本事,就去找个比玥静还要厉害的婆家,这样才能真正的在李家立足。至于你阿哥,他是注定要娶官家小姐为妻的。” 玥静算个什么东西? 李鸾莺被白诗雅训斥得喉间像有什么梗住了。 “姆妈放心,我绝不会输给玥静的。” 她一定要比玥静嫁得还要风光有脸面。 玥静待在督军府,阎亦灿与她的厢房仅一墙之隔。庆幸的是,阎亦谦发病那天他发了脾气之后便不再出现在他们面前,就算不小心在院子里见到了,也会绕着走。 “小姐,听二少帅房里的下人说少帅醒了,督军夫人请你去看看。” 第71章 冰凌手里还端着早餐,正准备送给玥静吃。经过督军夫人房间的时候,便被督军夫人的丫头给叫住了。 玥静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跟冰凌一起去看阎亦谦。经过了几天的悉心调理,玥静还为他开了几副暖身的药,阎亦谦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阎夫人坐在床边,用最温柔的声音宽慰阎亦谦。 “你放心,姆妈会用最好的药来救你。” 阎夫人的关心落在阎亦谦的眼底,他向阎夫人道谢。言语间的冷淡,竟然不像是母子。 也许是病久了吧,病人对自己的病不抱希望的时候对谁的态度也是一样。 玥静想起阎亦灿对阎亦谦的态度,就像他说的,阎亦谦是老毛病了,不需要大惊小怪。 阎亦谦房间里各处的角落都放着火盆,进门就暖烘烘的。 “玥静请督军夫人,少帅安......” 对阎夫人和阎亦谦,玥静行了清朝的福礼。这是她的习惯,“少爷”曾经叮嘱过她,无论何时,礼多人不怪。除了阿嬷,她谨记的就是“少爷”的吩咐。 “免礼吧。” 看着阎亦谦含情脉脉的眼神,阎夫人也不好说什么。 玥静开始给阎亦谦检查,除了体质弱身体冰凉之外,看不出什么毛病。 “少帅可有服用什么药物?” 她不知道那些让肌肉萎缩的药是哪里来,总得问清楚才行。如果他现在还在服的话,对身体的伤害是不言而喻的。 “我,不常服用药物。” 阎亦谦言语中有停顿像是在思索什么,而一旁的阎夫人却神情中带点紧张。 “对了,我记得姆妈有开一些进补的药,让我隔一段时间便服一次。” 他说话的时候阎夫人的手放在膝盖上,双拳紧握,指关节微微泛着白。 玥静“哦”了一声,眉眼清抬。 “能否给我看一看。” “那药早就吃完了,因为是中药,每次都让人煎完了倒渣。所以,目前是没有了。” 阎亦谦回答的颇为及时,玥静眼底有疑惑,但阎亦谦对药似乎没有留存,他说没了便是没有了。 阎夫人的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脸色稍显苍白。 “姆妈,你先出去吧。” 阎亦谦缓缓开口,阎夫人睑着眼,眸光晦涩不堪。玥静总觉得他们母子俩之间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单纯是感觉而已。 “你好好照顾亦谦。” 阎夫人情绪深敛,精致的脸完全没有表情。玥静隐约感觉她不太高兴。 “是。” 温顺恭敬的答话,玥静目送督军夫人离开才重新坐了下来。 “你的病?” 她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染上这种怪病的,事出总有因。 “不碍事。” 第72章 阎亦灿穿着真丝绒天青睡衣,静坐床上。他今日起时精神稍有恢复,玥静刚刚为他把脉时,仍觉他手足冰凉,这就能说明为什么房间里会摆如此多的火盆了。 “我夏季亦比现在好不了多少。听姆妈说是因为我出生的时候难产,娘胎里带出的病。这辈子估计是不会好的。” 阎亦谦点漆眸染上几点星光,原本毫无血色的唇也泛了点红。 “医学我只跟乡下的郎中学了点皮毛,并不能救死扶伤。但你的体质的确太弱了,我帮你开点补药,你以前吃的药......” 玥静不知道他的想法。 “行。” 阎亦谦没反对,甚至不怀疑她。 “我有些累了,如果检查没事你出去吧。” 阎亦谦等她为自己诊断完毕后轻轻合上眼,他眉目清秀,皮肤白得几近透明。跟阎亦灿那种健康的肤色完全不同。 但就是因为这种病弱的状态,他又很美。像水墨画里出来的人,温润如玉,闲静雅致。 玥静睥了他一眼,床上的阎亦谦似乎已经入睡。他的呼吸微不可闻,若不是刚刚为他诊过脉,玥静会以为他已经仙游了。 退回到大厅,阎夫人正在等她。 “督军夫人。” 玥静依旧眉眼轻低垂,流瀑般的长发轻披于身后,容颜精致,气质出尘。阎夫人又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我为你和谦儿看了日子,下个月八号适宜嫁娶,督军的儿子定婚自然要大操大办,你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阎夫人是铁了心要她过门了,玥静双后静置于身前,眼波清湛,浓密绵长的睫毛随呼吸微微颤动,深敛其中,看不出悲喜心。 “谨从少帅夫人吩咐。” 跑不掉了,不如认命。接下怎么走就再做打算了。 阎夫人似是很满意她的表现,让许副官拿了不少礼物亲自送她回家。 一路上玥静都少言寡语,冰凌很是惊喜,因为督军夫人也给了她不少赏赐。玥静看她那欢喜的表情,禁不住勾唇,露出浅笑。 “看来我进府之后真的可以考虑让少帅将你收房了。” 她这话一出吓得冰凌笑意全无,尔后知道玥静是开玩笑的也是心有余悸。 “小,小姐。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冰凌期期艾艾启口,玥静想来也是,只有心有所属才会对看似美事一桩的婚事拒之门外。对于心已死的玥静来说,嫁给阎亦谦或是别人,并无区别。 车在李府的朱漆大门前嘎然而止。许副官手里捧着高高的礼盒,跟玥静一同进了门。 因为玥静的事,李长生已经几夜没合眼了。 看到玥静满面红光的带着许副官回来,他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了地。 “督军夫人说了,下个月八号是好日子,打算为玥静小姐与二少帅举办订婚仪式。还请李先生多多筹备,督军与督军夫人日理万机,恐怕这些繁锁的事是管不了的。” 许副官语调高昂,李长生垂眉低眼,不住的点头称“是”,然而脸上却是喜上眉梢,遮不住的高兴了。 “阿爸,玥静回家来迟,还请阿爸责罚。” 玥静即使身份尊贵,在李长生面前依旧是个乖乖女。 “责罚什么,你得到督军夫人和少帅的青睐阿爸高兴都来不及,快坐快坐。” 李长生拉着玥静的手,连对冰凌这个下人眼色都温柔了好几分。 第73章 李长生跟玥静坐在大厅里,足足说了一个时辰的话。 玥静从头到尾都耐着性子听,中途没有表现任何不耐烦的样子。她温顺谦恭,低眉顺目,薄薄的唇微抿着,任李长生对她说教。 冰凌立在一旁,听李长生的唠叨听得呵欠连天,双眼里水雾莹莹。她实在佩服玥静的耐心,当下对这位小姐的敬意又加了几分。 玥静回来,李鸾莺早就收到了消息。跟着白诗雅走到大厅,远远的看着许副官和他手里的礼物便知道情况跟她们想象的背道而驰。 母女俩个连同李淑贤躲在二楼的主卧里。谁也不敢出来。 “姆妈,这死丫头地位越来越高了,怎么办?” 李鸾莺急得快哭出来了。亏得她在外面还得表现大度优雅的样子,心里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将玥静赶走。原本她才是众星拱月的李家大小姐,现在可好。 玥静抢走了她所有的风头,平城如今也传遍了,听说大少帅已经与沪上名媛袁佳仪定婚了,她所有的梦都破灭了。 若说还有位置,除非进督军府里当姨太太。她怎么甘心。 白诗雅气得没说话,她亦是心烦意乱。这天晚上家宴,李长生偏要全家人都到齐,原本热闹的餐桌变得静溢,除了李长生,没人说话。 李敬亭早早的出门了,到开饭的时候也不见人影,想来是为了躲开玥静了。 唯有老太太,对玥静依然是不屑的模样,李长生将玥静夸得此女只应天上有,地上难得几回闻。老太太却说如今她身份不同更要注意言行举止。 “听说督军府的两位少帅都对你有意,你是个尚未出阁的姑娘,闹出丑事来李家可不会认你。” 老太太说得刻薄,冰凌听得整个人都为玥静叫屈又不敢言语,老太太是家中的长者,她出言教训玥静,白诗雅与李鸾莺姐妹们心里才算舒畅些。 晚间吃过了饭,玥静仍回自己屋里。 “小姐,今天老太太说的话您别放在心上,她是为李鸾莺和大太太她们几个故意合计您呢。” 连没来多久的冰凌都看出来这个家玥静的孤独,李长生当她是工具,至于其他人,根本没把她当家人。 “不妨事,我也不在意。” 玥静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她让冰凌将要送去段府的药拿出来,这药得赶紧给段蕊送过去了。 恰逢明日庙会,平城要热闹好一阵子了。 她出行为掩人耳目大多选择晚上,白天去哪都是小心翼翼的。 “明日庙会道是个好时机。” 冰凌冰雪聪明。 玥静向李长生要了车,李长生二话不说就首肯了。他原本要去谈生意,这时玥静在他心里最重要,便直接忍痛割爱了。 一旦玥静与二少帅礼成,他想换辆更好的车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李鸾莺眼红,看李长生把车给了玥静,心里酸得连牙齿都快掉了。 “阿爸,明日庙会,我跟姆妈还有奶奶都想去凑热闹,玥静是不是也想去,大家可以一起嘛,做什么让她把车拿走。” 李鸾莺不同意,到底是从小看到大的亲女儿,比起玥静,李鸾莺在李长生心目中的地位毕竟不同。 “玥静,你看......” 第74章 第2767章另一种治疗方案(番外329)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楚凌风询问了她身体的基本情况,并为寒露做了一些中医方面的诊断。 楚凌风说,她所患囊肿属于西医定义,在中医里,对应的病症就是“痛经”、“不孕”、“症瘕”、“积聚”。 治疗的原则就是扶正固本,疏肝理气,活血化瘀,软坚散结,清热解毒等全面调节内分泌,使气行血活,脏腑通顺...... 而造成寒露这种病症的原因,应该是由热郁造成的。 霍森泽问什么是热郁,其实他想问什么是软坚散结,以及怎么扶正固本,但感觉楚凌风不会搭理他,就问了个最听不懂的。 楚凌风解释说,热郁就是诸邪久延不愈,郁而化热。 还想再解释,但看了看两人,问道:“要我具体说说么?” 寒露摇摇头。 霍森泽也眨了眨眼睛,不问了。 他陷入了一种奇怪循环,想要知道A是怎么回事,就得知道B,想要了解B,就得弄清楚C...... “不严重吧?”他最终问了个直白的。 楚凌风要来纸笔,一边写药方一边说:“可轻可重,调理看看吧。” 他顿了下,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太不近人情了,安慰了两人一句:“不严重,要孩子也是有可能的。” 但不管怎样,得出的这个结论令霍森泽安心,也确定了寒露这次没有骗他们。 她确实并没有病入膏肓,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认真调理身体。 楚凌风写好了药方,让她去找中药铺照单抓药,先吃两个疗程,吃完之后再来找他复诊。 不过,她最好在停了西药之后再开始吃中药。 之后又叮嘱了服用中药期间的一些饮食禁忌,不食辛辣刺激和生冷的食物,还特意提醒了寒露,以后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有了不良情绪,要懂得排解,不要都闷在心里,她这个病多半是因情志不舒造成的。 寒露一一记下来,楚凌风又看向霍森泽:“不要惹寒露生气。” 霍森泽点点头,心里很内疚。 寒露成长环境很压抑,她的大部分情绪都埋在心里,又给了自己太多压力,他早就知道这些,也一直想帮她摆脱这种心理的泥泞状态。 但他最近的表现实在太差,对寒露做的那些事,无异于给她的病火上浇油。 霍森泽正内疚着,楚凌风看看腕表,说小夕那边要散场了,他得去接闺女了。 霍森泽连忙小心翼翼问道:“寒露是有可能怀孕的,是吗?” 阻碍他和寒露结婚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寒露觉得她不能生育,不想耽误他。 其实寒露也是想要孩子的。 他一问这个,寒露就红了脸,瞪了他一眼。 楚凌风肯定地告诉他,调理好了,寒露是有可能怀孕的,这其实想跟他们说的第二种治疗方案。 如果寒露能怀孕,在怀孕期间,就不会有经血逆流至卵巢,这也是阻断病症的一种手段,但前提是,能要上这个孩子。 所以这种方法,听起来是矛盾的。 因为她不易受孕,又怎么来通过怀孕的方式治疗? 不管怎样,这都是一种方案。 寒露问:“你建议呢?” 第75章 道奇汽车后排空间不是很大,挤了三个人李鸾莺相当不舒服,本想欺负冰凌,她拼命挤兑着,冰凌却不是个省油的灯。 坐下后便稳如泰山,无论李鸾莺怎么挤就是不能动她分毫,老太太被李鸾莺扭来扭去好几次都把手肘弄疼了。 “鸾莺,你老实的坐着别乱动。” 老太太一把老骨头坐车已经晃得难受了,再让李鸾莺折腾,浑身像散了架似的。 “玥静,你不能说说冰凌,让她坐过去点?她一个下人大欶欶坐着,像话吗?” 李鸾莺直接对着玥静吼,玥静闭目养神,只当听不见。李鸾莺气得脸都红了,车里关了窗,闷热异常。李鸾莺精致的妆容被汗水淋得脸上掉粉,看上去像鬼似的。 好容易到了地方,老太太急着下车,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心里对玥静不满却没空跟她算帐。 老太戏瘾重,现在除了看戏,她对什么都没兴趣。李鸾莺心目中的庙会定是平城各俊男美女出来像正月十五那般赏花弄词,谁知道都是些老太太与孩子。满场乱转,跑得尘土飞扬不说,还有沿路的小贩,手拿糖葫芦的孩子将手上的糖泥擦得路人满身。 李鸾莺刚下车就让一个孩子撞了,脚上的新皮鞋瞬间踩了两个小鞋印,她懊恼得尖叫。 “回去,我要回去。” 李鸾莺后悔想回车里。冰凌拉着她,不让她作妖。 玥静已经关上了车门吩咐福原开车。 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李鸾莺和老太太既然下了车就没那么容易再上来了。想走也得等她把事情处理完了回头再来接。 “福原,赶紧给我回来。” 李鸾莺没想到自己下车之后玥静却没下来,眼睁睁看着她坐车调头离开,气急败坏的跟着后头追。 后视镜里,李鸾莺狼狈不堪,吃了不少汽车尾气。 “福原,回去之后大小姐会不会为难你?” 玥静知道李鸾莺睚眦必报,肯定不会有福原的好果子吃。福原是管家的儿子,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平时跟着李长生开车。 李家的管家福伯是老管家了,福原本不叫这个名字,李长生家道中落后特别迷信,家中上下凡是男人名字中都要带个福字,福原就这样被大家叫开了。 “玥静小姐放心,我跟着老爷开车,我爸又是家里的老管家,跟秦嫂一样老爷和老太太都喜欢着,您不用担心。” 家里总有白诗雅鞭长莫及的地方。 玥静听他说完后才安心。她从怀里掏出三块大洋直接给了福原,福原不敢接。 “这是你应得的。我不像家里其他大小姐,你对我好我知道。” 玥静说得福原心花怒放,他把冰凌送到欣姐的胭脂铺,再将她送去段府。 “待会我自己回去,不用来接。” 玥静看到福原眼里的忠诚。老一辈的人只认一个主子,这大概也是李长生的狗屎运吧。 段府的门如往常一样敞开着,门口站着守门的洪门弟子。她上次来过一次,又是督军府的大少帅亲自来迎接的,自然洪门的人见过的都认得她。 “二少夫人。” 第76章 "王东!出来受死!" 一声怒喝,如惊雷般在庄园上空炸响。 刚刚出门的王东,听闻此言,瞬间火冒三丈。 "哪来的傻子,竟敢在老子的府上撒野!" 王东气势汹汹迈步而出,可当他看到不远处的陆尘时,不禁瞳孔一缩,显得有些惊讶。 "原来是你......" "你小子不是被抓了么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他明明已经收买了徐胖子,将人抓进巡捕房。 正常来讲,就算有曹宣妃护着,这个时候,对方也不可能出来。 "我被栽赃陷害,是不是你干的"陆尘冷冷的问道。 "既然你都来了,那么肯定也有了答案。" 王东似笑非笑的道:"你猜得没错,确实是我干的!怪只怪你小子不识趣,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可你偏偏不懂得珍惜,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你敢承认就好。" 陆尘一脸淡漠:"现在,我给你个赎罪机会,自断双手,滚出江陵,永不再回;这样,我可以既往不咎。" "自断双手,滚出江陵" 听到这话,王东先是一愣,跟着哈哈大笑:"小子!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你以为自己是谁竟然敢这么跟我讲话,如果没有曹宣妃为你撑腰,你还能好端端的站着吗" 在他看来,陆尘能走出巡捕房,肯定是曹宣妃力保。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了"陆尘面色渐冷。 "小子!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是你擅闯我的住宅,我就算在这把你宰了,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当然,我这人很仁慈,所以打算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交出乌金丸的配方,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王东眯着眼,有些意味深长。 "是你没搞清楚状况,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陆尘摇了摇头,一副看死人的表情。 "小子,我知道你力量很大,但力量,不代表实力!" 王东冷笑着,拔出了腰间的长剑:"上次跟你拼拳,是所以落下风,一方面是我没有防备;另一方面,是我并不擅长拳法,因为我真正厉害的手段,是用剑!" "听你这么说,那我倒要领教领教了。"陆尘招了招手。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我这一剑,二十年的功力,你挡得住吗!" 话落,王东脚尖一点,整个人骤然弹射而出。 其速度之快,普通人只能看到一道残影掠过。 随着银光一闪,长剑刺出,直击陆尘胸膛。 陆尘面无表情,不闪不避。 只是伸出食中二指,轻轻夹住了剑尖。 "嗡!" 伴随着一声轻鸣。 长剑受阻,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压弯了剑身,硬生生折成了弓形。 "啊!" 如此一幕,把王东吓了一跳。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全力一剑,竟然被陆尘用手指给夹住了! 那可是手指啊! 这特码什么情况! "锵!" 没等王东反应过来,陆尘突然一抖手。 弯曲的长剑,瞬间被崩断。 巨大的反冲力,震得王东连连后退,站都站不稳。 那脸上,满是惊骇。 他引以为傲的剑术与实力,在对方面前,居然是那么的不堪。 仅仅一招,就败了! "你......你到底是谁怎会有如此实力!" 第77章 玥静从段府出来便去坐电车。 李鸾莺跟老太太逛庙会,估计不到天黑也是不会回去了。 今天的电车上人特别少。只有她一个人坐在第二排。窗外是平城的街景。街道两旁种满了了桃树,三月正是桃蕊绽放的时间,微风吹过落樱缤纷。 电车的车窗是半开的,空气里满是桃花的香甜气息。李府离电车车站还有一段路,她下车买了点自己喜欢吃的栗子糕带回家。 到家时,李府静悄悄的,老太太今天额外开恩,准许得下人们也去逛庙会。 “玥静小姐,你怎么就我回来了?庙会才刚刚开始呢。” 偌大的李家,只剩下秦嫂跟福伯两个人看家。 “那里人太多,我觉得有点头疼,所以先回来了。” 玥静随便找了个借口。秦嫂看向玥静身后,没有看到冰凌有些奇怪。 “我让冰凌去帮我买点东西,她待会才会回来。” 玥静注意到秦嫂的异样,边说边往房间走。秦嫂自然不会继续追问,中午,秦嫂做了四菜一汤直接送到房间给玥静吃。 冰凌下午才回府。玥静知道欣姐肯定交代了她许多事情。而她关心的只有少爷是否有下达新的任务。 青络很久都没露面了。她让冰凌去问欣姐,欣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到了傍晚,乌云滚滚,雷声阵阵。春雷拉开了万物复苏的序幕,天空暴雨倾盆。院子里的梧桐被狂风打得几乎连枝桠都折断。 老太太和白诗雅母女逛庙会回来,谁也没想到艳阳高照的天会突然下起雨来。 家里的下人们为赶主子们的晚饭,都在暴风雨来临前回来了。反而避过了大雨。 “玥静那个贱丫头呢?” 李淑贤进门就大呼小叫,她全身淋到湿透,头发粘在脸上,衣服能挤出水来。老太太,白诗雅,还有李鸾莺以及李家那两个小女儿也好不到哪里去。 个个淋的跟个落汤鸡似的。 老太太年纪大了,身子骨弱,进门猛打喷嚏。今天被寒雨淋了,若是感冒连着几天的庙会恐怕是去不成了。 “玥静小姐早就回来了。” 秦嫂赶紧回话。 “她还有脸回来,她把阿爸的车要走了,害我们几个全部淋了雨,我们没关系,要是奶奶生病了,她担当得起吗?” 李淑贤恨不得冲去打玥静。老太太被吵得头晕,身上衣服湿漉漉的,没那闲工夫去教训玥静。 “算了,淑贤,现在咱们家的情况也不知道吗?阿爸把那乡下来的贱丫头当成掌上明珠,哄着都来不及呢,哪里会管咱们的死活。” 李鸾莺是故意说给老太太听。她今天不想管没关系。到底李鸾莺她们姐妹三个才是她的亲孙女啊。激将法老太太身上没用着,倒是把白诗雅气得够呛。 “行了,你是嫌丢人现眼还不够吗?” 李府下人众多,都是有眼睛有耳朵的。李鸾莺姐妹俩再这么咋咋乎乎的,真的惹恼了李长生,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姆妈。” 第78章 李淑贤还想做妖,白诗雅杏眼圆灯怒斥道:“赶紧滚回去换衣服。” 她们逛庙会逛了一天,累了不说,脚上还起了好几个大水泡。中午大家围在一起,吃的全是素菜,灰尘漫天,白诗雅母女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吃得下。 老太太原本挺高兴的,可这一场雨彻底的浇灭了她逛庙会的热情。 冰凌知道李家人都回来了,便躲在内堂不出去。听到他们在背后大骂玥静,又拿她没办法,禁不住差点笑出声。 等他们都吃过了晚饭上楼,冰凌才出来给玥静煮茶端回房。 “小姐,今天李鸾莺根本就没有逛庙会。” 她下车便往欣姐那去了,谁知走了没多久便发现让人跟踪了。她向来谨慎,绕着主街转了两圈才把跟踪自己的人甩掉。 玥静眼神发紧。冰凌接着压低了声音。 “我偷偷走到她的背后,发现居然是李鸾莺。” 桌上的茶是欣姐送的,芳香扑鼻。冰凌泡好后倒了一杯给玥静。 她接过来放在鼻底嗅了嗅。果然是好茶。 “她早就怀疑我了。” 玥静表现的不以为意,心里的压力却着实不轻。李鸾莺或许刻薄或许坏,可是并不蠢。 自己一个孤女初来平城,无依无靠,凭什么受到这么多人的青睐。 任何有脑子的,稍微想一想,都会觉得玥静在这里有别的靠山。李鸾莺想把她身后的人揪出来。 最好还是个男人,这样的话玥静跟二少帅的婚事就会告吹,李鸾莺本来是不恨玥静的,她只怪自己抢了她的风头罢了。 “小姐,你有什么打算?” 冰凌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玥静手中的茶杯轻轻搁在桌上。 “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 她知道冰凌在想什么。到底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如果她不过分的话,自己没必要赶尽杀绝。 冰凌就不同了,欣姐对她有恩,欣姐又与自己一样是少爷的部下。玥静不知道少爷安排了多少个像自己这般身份隐秘的人为他办事。 她甚至幻想少爷对她应该是喜欢的。因为青洛说过,少爷从来没有对哪个女孩子像对待她一样紧张。他对玥静几乎是有求必应。 “可是小姐......” 冰凌的话淹没在玥静的不动声色的阴冷眼神中。她喝光了杯子里的茶,将它倒扣在桌上。冰凌立刻再也不敢出声。 玥静的意思很明确,如果冰凌敢不听她吩咐轻举妄动,自己第一个就会杀了她。 没人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冰凌不是死士,只是个普通的婢女,玥静需要跟欣姐联络,更需要一个听自己话的人。 冰凌伺候完玥静的洗漱便到门外守着去了。玥静睁着眼睛,直到半夜还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脑中一直在思考冰凌的话。李鸾莺只要对她有疑心肯定不会放过她的。李鸾莺这么喜欢玩跟踪,如果自己忽视这一点,被发她现了秘密,最终的结果依然只能是杀人灭口。 她必须想个好办法 第79章 老太太果然生病了。 淋了一路雨的老太太,晚上高烧不止,到第2天清晨才稍见好转。喝了点粥,服了药又睡着了。 在李家老太太生病是大事。李长生专程推掉应酬赶回家看老太太。 从她所知道的事实里,李长生几乎对谁都好,除了她的亲生母亲和自己。 李家人巴不得她走,她自己又何尝不时刻想着离开。 只逛一天庙会的下人们没有过足瘾,老太太病了谁也不敢随便乱跑。白诗雅道是挺开心的,那种人挤人,而且弄得一身脏兮兮的庙会,她死都不愿意再去第二次了。 所有人都到老太太房里去了,只有玥静不在。月经不想去,对于成天喜欢把他母亲放在嘴边唠叨,动不动指桑骂槐拿到母亲说事的人。 玥静不想应付。 这恰好给了李鸾莺一个把柄。趁李长生回家的时候,李鸾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玥静,是如何如何的苛待她与奶奶的。 老太太生病了,小感冒不至于糊涂。 借李鸾莺在,她跟着上次不接下气的同时控诉玥静。 “我早就说过,不能留贱女人的孩子,她跟她的娘一样坏心肠。她是想害死我,今天我只不过是感冒,明天就得给我下毒了。” 老太太老泪纵横。玥静无论从什么地方看,她都看不顺眼。 如今的李长生是骑虎难下,一方面玥静能给他带来很大的好处,最重要的是玥静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如果把她赶出去,在玥静把东西交出来之前,她肯定会把东西一起带走。 到那个时候他才是真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长生,你今天就给我表个态,到底是要你这个亲娘,女儿,老婆。还是要那个贱人生的。” 老太太步步紧逼,李鸾莺心里乐开了花。由奶奶出面,她们也不用无辜当炮灰了。 “姆妈,如果你真的觉得玥静不懂事,不如我给您再买栋大宅子,单独住?。” 李长生想只有这个才是唯一两全的办法。 “你,你这个逆子,你说什么?给我另外安排住处,我让你赶玥静那个丫头走,你却要把我赶出去啊。” 李长生自以为的退而求次,却把老夫人直接气得晕了过去。房间里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没听错吧,为了玥静。李长生居然开始六亲不认了。 李鸾莺吓傻了,白诗雅张了张嘴,半天发不出声音。这么多年伺候老太太,李长生都是小心翼翼的。别说跟老太太顶嘴,连句重话都不曾说过。 李长生这是疯了吗? “好好照顾姆妈。” 老太太晕了过去,李长生也只是冷冷的交代白诗雅好生照顾着。跟原来孝顺的他简直判若两人。连李敬亭也觉得不可思议。 李长生不断地站在玥静这边,无疑加深了她跟白诗雅母女之间的矛盾。这是后来秦嫂来给玥静送吃的时候告诉她的。 第80章 玥静想让自己在李家当个隐形人,没想到不小心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李长生没有因为老太太的话把玥静送走。 李长生把老太太送走的念头也在老太太的寻死觅活中销声匿迹了。 从这天开始,李家人都知道惹谁都不能惹玥静小姐。冰凌很开心,至少现在她不用防着任何人了。李鸾莺和李淑贤也不找她茬。她在李府来去自由。 看似的和平,玥静心里却隐隐感到不安。 但是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是一种强烈的感觉而已。 “玥静小姐,老爷如此袒护你是好事啊。” 冰凌始终带着年幼的天真。玥静反而比以前更加谨慎。 转眼到了四月,天气渐暖。 玥静推窗,院子里的树木花草变得越来越繁盛,玥静跟二少帅定婚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李府上下,只有李长生喜气洋洋。 他这段时间心情好得不得了,打牌常赢不说,生意场上也开绿灯,甚至市政厅那边也传来消息,说要提他个一官办职。 玥静是他的幸运星,这是勿用置疑的。 李敬亭最近的公务似乎也很繁忙,经常外出公干,就算回来也在军政府,家里只是落脚住宿,仅此而已。 这日,李长生让下人在外头弄来两对鸳鸯放入家中的人工湖里,说是为了增添些喜气。也希望能给李鸾莺与李淑贤两姐妹带来像玥静般的好姻缘。 鸳鸯刚来的时候大家都觉着新鲜,天气暖了,老太太也经常出来花园里走动晒太阳。她病了几日后似乎也想通了,为了晚年过得舒服,干脆什么事都懒得理了。 “奶奶,阿爸弄了两只会游泳的鸟,你陪我去看。” 李淑良与李淑德年纪还小,家里的烦心事落不到头上,成日里依旧是胡混恶作剧。 她们俩个倒也不惹玥静,白诗雅再三叮嘱过了的。怕她们闯祸到最后连累的是自己,所以三令五申不可招惹玥静,否则就吓唬她们,要把她们嫁给街边要饭的当老婆。 老太太也听说李长生弄了两只鸳鸯,拗不过两个孙女,陪她们一同去观赏。奶妈领着两位小姐,老太太由自己的贴身丫头陪着道也惬意。 玥静成日闷在房里,难得出来走动便遇上出来看鸳鸯的老太太。她见了老太太请了安便想离开,怎想老太太却像看到仇人似的。 “这个家里总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喜梅,回房拿我的香囊,一股子骚气我闻不了。” 老太太看到玥静就来气,李长生差点为了这个贱女人要赶自己走,连玥静的娘都没本事做到这点。 玥静本是不想招惹谁,直接忽视老太太,绕路回房。 “什么样的娘生出什么样的儿女。真是门风败坏,说是长生的孩子,人家都是怀胎十月生的,那楼梦景的狐媚子八个月就早产,还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 老太太故意扯大了嗓门说给玥静听。玥静走了几步后便停了下来,冰凌有些担心的看她煞白的脸,老太太的话她一个下人听着也觉得生气。 “您说什么?您再说一次。” 第81章 第八百四十二章 可以治疗 "这是炼制天上地下横扫八荒神经错乱回神丹的材料单,你们可以去想办法凑齐,材料齐全,我就可以炼制灵药,将邵浩歌彻底治愈!" 写好之后,李天辰一副笃定从容,不容置疑的神态,随手将这满满的三页纸交给邵竹亭。 这纸上写的都是各种稀奇古怪的药材名称,邵竹亭看了一眼,微微皱眉。 蒙腾云眼皮抬了一下,目光在那纸上扫了过去,他的眼睛顿时猛然圆睁,忍不住猛然倒吸了口凉气。 "好小子,你果然是在耍我们这么多珍稀灵材,价值连城,怎么可能仓卒之际凑齐" 蒙腾云眼神一变之下,当即怒声喝道。 闻言,邵竹亭与鲁志义均是脸色微变,也都抬头看向李天辰,目光不善。 李天辰淡定的说道:"若要治疗邵浩歌,让他恢复原状,就必须要有这些材料,这样才能炼制出天上地下横扫八荒神经错乱回神丹。" 蒙腾云用力的抓过那三页纸,抖动着说道:"你这是在胡说八道,这上面的灵材足足有四五十种,甚至有几个还不是药材,别说是邵家,就算是我药王谷,也未必能凑齐,什么样的药物,需要如此多的种类特性各异的药材" 说到这里,蒙腾云语气阴冷,讥讽道:"我看你小子就是在糊弄,邵家主千万别被他蒙骗了!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天上地下横扫八荒神经错乱回神丹。" 邵竹亭眼帘微眯,寒声道:"小神医,我邵家可是真心实意求救于你,你果真是在戏耍我们" 鲁志义默然,眼神却是闪烁着冷芒,已然在心中琢磨起如何利用此事,通过舆论等手段,将李天辰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蒙腾云,无知不可怕,可怕的是无知而不自知,你凭什么说世界上没有天上地下横扫八荒神经错乱回神丹"李天辰却是神色不变,冷笑道。 "我从未听过如此荒唐滑稽的灵药名称,哪位有识之士会将灵药起这种名字"蒙腾云哼声道。 李天辰哂笑道:"华夏中医博大精深,无奇不有,你说出这番话,恰恰证明了你的无知。" 说到这里,李天辰从容说道:"譬如那白头翁、夜明砂、人中白等等中药,稀奇古怪的名称多不胜数,邵家主恐怕都不知道这几种中药是什么,你可以请蒙先生给你介绍一下,这几种中药到底是什么。" 邵竹亭古怪的看了眼蒙腾云,低声道:"蒙先生,这事……" 尽管他也很怀疑,可是,李天辰说的有理有据,倒是让他有点无法断定。 蒙腾云冷冷的盯了眼李天辰,对邵竹亭说道:"中药的名称是有不少很奇怪,白头翁是一种草药,夜明砂是老鼠屎,人中白是人尿,都是中药的一种,可以治疗某些病症。" 邵竹亭与鲁志义听了,不禁错愕,连老鼠屎、人尿都可以做中药 这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若是如此的话,李天辰所说的天上地下横扫八荒神经错乱回神丹,名称虽然古怪乱来了些,但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nb sp; "天下之物,无奇不有,都可以用来入药,但是这个什么天上地下横扫八荒神经错乱回神丹,不仅闻所未闻,一下子要用这么多珍稀材料炼制,绝不可能。"见邵竹亭父子俩表情有所动摇,蒙腾云当即断然说道。 "邵家主,材料单子也交给你们了,若是你们不想救邵浩歌,我也无话可说,告辞。" 李天辰却是当机立断,不与他们啰嗦,说完之后,转身就要离开。 邵竹亭皱着眉头,心下焦急,却一时间又拿不定主意。 "请留步。" 鲁志义目光一闪,突然快步走了过去,拦在李天辰身前,他目光凌厉的直射李天辰,说道:"你确定那天上地下横扫八荒神经错乱回神丹,可以治疗邵浩歌" "当然!"李天辰毫不犹豫的道。 "若是能凑齐你要的这些材料,你能炼制出天上地下横扫八荒神经错乱回神丹"鲁志义追问道。 "不错!"李天辰笃定的道。 "好!"得到李天辰的肯定答复,鲁志义当即沉声道:"我们会尽快凑齐这里的所有材料,到时候,还请小神医出手。" 李天辰淡淡一笑,"没问题。" "哈哈,那浩歌就拜托小神医啦!" 邵竹亭眼珠一转,此刻也反应了过来,开弓没有回头箭,若是因为材料的问题,让整个对付李天辰的计划功亏一篑,也太不值得了,他当即大笑着说道。 蒙腾云脸色阴沉,微眯的眼睛里闪烁着寒光,沉默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事就这么定了,婚礼之事还需进行,我们就先出去吧!" 耽误了这么久,婚礼吉时早就错过,鲁志义的心情很是不好,面无表情的说道。 邵竹亭点头,便向李天辰作了个请的手势。 李天辰从容一笑,率先与穆怜云一起走出了雅间。 一行人陆续从雅间里走出,来到外面的酒店大厅。 因为婚礼的吉时错过,大厅中宾客们早就心浮气躁,人声鼎沸,乱成了一锅粥。 看到他们出现,大厅中的众人便停下了议论,纷纷转头望来。 邵竹亭当先一步,笑容满面的对众人大声说道:"各位,实在是抱歉,为了请小神医给浩歌看病,耽误了一些时间,不过,小神医果然厉害,已经有了治疗方案,相信很快浩歌就能痊愈。" 嗡~ 大厅中等候的邵家上下,均是喜出望外,一片欢喜。 虽然有不少人怀疑邵浩歌的病是李天辰下的手,但没有证据,只能是虚无缥缈的猜测。 而邵竹亭、鲁志义针对李天辰的阴谋,也只有少数的几个邵家高层知道,因此,绝大部分邵家人在不清楚事实真相的情况下,都认为眼下看到的即是事实。 "谢谢小神医!" "不愧是小神医,你宽宏大量,以前浩歌不懂事,等他清醒了,一定要谢谢你。" 第82章 白诗雅是真的着了慌。她思绪正乱,李鸾莺及时拉住了她,阴森的目光慢悠悠地看了眼玥静,白诗雅在激动中终于冷静了下来。 “好啊,你这吃里扒外的小蹄子。你父亲好心好意你回你家吃香的喝辣的,你居然敢对老太太下毒手,你好狠的心啊。” 白诗雅在栽赃嫁祸上天赋极高。她与李鸾莺眼神交汇,立刻明白了女儿眼中的深意。有白诗雅牵头,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玥静,落水的老太太的死活反而没人管了。 “不是我推的。” 刚刚老太太在抢她镯子的时候,分明是有人在身后推了她一把,她才会撞上老太太。 老太太财迷心窍,顾不得自己站在湖水边上,又被撞了,脚底下的泥土被水浸湿松动,就滑了下去。 “这里这么多人,大家都看到是你把老太太推下去的,还想狡辩。你怪老太太责骂你的母亲,所以就怀恨在心,时时刻刻想抱负,今天终于找到机会杀人灭口了。” 白诗雅根本不给玥静辩解的机会。脸上故作沉痛的表情,让人觉得她对玥静失望到了极点。 “来人啊,把这个贱胚子给我关进柴房,不准她喝水,不准送饭给她吃。” 水面上,老太太的袄子在湖水里翻滚之后便沉了下去。一条鲜活的生命便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消声匿迹。 府里上下没人敢吱声。 玥静与冰凌被带下去了,老太太的尸体直到晚上才被打捞上来。 李长生还在外面应酬没回来。根本就不知道家中发生了什么事。玥静手上的镯子也被白诗雅给夺走了。 “姆妈,你死得好惨哪。你放心,等长生回来,我一定会让长生好好惩治玥静那个丫头,以慰你在天之灵。” 老太太的尸首摆在大厅里,身上盖着白布。 她吩咐下人去买了办丧事的白绫和白烛,灵堂都摆好了。 白诗雅带着一家老小装模作样的跪在地上痛哭不止。要除去玥静,这是个绝妙的好机会。凌晨,李长生从外面醉醺醺的回来了。 他生意场上春风得意,最忌讳看到的就是这种晦气的东西。当看到自己家的横梁上挂满了白绫时,还以为走错了地方。 直到步入大厅痛哭声从里面传来,酒醒了大半。 “出什么事了?” 李长生惊惧万分,地上摆着一具尸体,白诗雅带着几个女儿趴在地上一直在哭。 “阿爸,奶奶死的好惨啊,你要为奶奶做主。” 李淑贤在李鸾莺的授意下,见到李长身边扑过去抱着他的大腿,哭得死去活来。 李鸾莺在旁边十分配合的抽抽嗒嗒,言语哽咽。 “今天奶奶好心让玥静陪着去湖边看鸳鸯,谁知道这个贱婢,竟然趁人不注意时推奶奶下水。家里很多下人都看到了......” 李鸾莺边哭边痛斥玥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诗雅,你给我说清楚。” 第83章 贺川微微一笑,从钱夹子拿出一叠现金给他,说:“帮我一个小忙,告诉贺承认识的朋友们,以后不要跟贺承来往了,他这种脾气,肯定得罪了不少人,以后我们家不会再给他一分钱挥霍,要是还有人找他玩,那吃喝玩乐的费用,要自付。” “贺承可不是什么值得往来的朋友。” …… 贺承再醒来,发觉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身上衣服没被动过,他头疼欲裂,挣扎坐起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贺川。 “你怎么在?” 贺川说:“清醒了?” 贺承从床上下来,朝房门走去,要离开的样子。 贺川慢悠悠说:“在家里耍性子没什么用,贺承,你要有本事,不要花家里给你的钱,自己赚钱,自己养活自己。” “你以为我不会吗?” “你这样子,在我看来就跟小孩子闹脾气没什么两样,贺承,你已经二十四岁了,不小了,别这么幼稚行不行?” 贺承打开门,刚要出去,立刻被门口的两个彪形大汉拦住,大汉还算客气,用身体挡住房门,意思很明显,不让他离开。 贺承回头质问:“贺川,你什么意思?” “让你在这反思。” “我反思什么?” “问我?要问你自己。” 贺承想动手,贺川说:“还能走路,看来你膝盖没多大事,要不再加一脚?” 贺承:“贺川,你别太过分。” 贺川抽了根烟,“我也懒得管你,要不是你还姓贺,你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 …… 席暮跟队里请了三天假,孟参长还开玩笑说:“早点把人家姑娘娶进家门就安心了,要不多给你几天假?” “您多给我几天,我年底的假您还给吗?” 孟参长笑着骂了句:“兔崽子,滚一边去。” 席暮从孟参长办公室走出来,小十早就等很久了,连忙跑过来,说:“九哥,你请假要去哪里?” “你怎么知道我请假?” “不小心听到的……” “是趴门缝偷听吧。” 小十不好意思笑,说:“九哥,你是要去哪里?” 太阳太晒,席暮眯着眼睛,说:“回家。” 小十犹豫了会:“是因为南小姐吗?” “你知道还问。”席暮不否认。 “哇呜!”小十非常夸张,“那她以后还会来吗?” “话这么多?” “九哥,那我给你收拾行李去!” “用不着。” “应该的应该的。” 席暮要回墉城,就三天假期,时间非常紧凑,随便拿了几件衣服和证件就去赶飞机了,当然,他请假的事还是被江棠知道了。 江棠打他电话打不通,一直都是关机状态,她好像预感到什么,坐立难安。 江棠干脆直接找了小十,问他说:“席暮请假三天要去哪里?他手机怎么关机了?” 小十知道江棠的心思,毕竟共事这么多年了,大家也积累了一定感情,他很委婉说:“这个……我不太方便说,这是九哥的事。” “我联系不上他,我才找你,小十,你能不能告诉我?” 小十摸后脑勺,“江棠,你冷静点。” “小十,我们认识这么久了,这点小事你都不愿意告诉我吗?” “不是我不想说,是因为九哥交代过,我不能说。” 江棠动容,垂眸,深深叹了口气:“我大概是猜到了。” 小十:“你猜到什么了?” “之前南小姐突然离开,是跟席暮爸爸一起走的吧,席暮以前从来没请过假,他这次请假,是要回家吧?” 小十:“……” “小十,我不是傻子,有些事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只是我不愿意相信我就这样没机会了。你别这种眼神看我,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小十收回视线,低着头,看鞋尖,声音很小,说:“要不,江棠,你就别想九哥了,他有喜欢的人。” 第84章 战承胤问庄良,“大庸城人口灾荒前多少,城主是谁?有谁人守城?” “禀将军,大庸城全盛时期,人口四十八万人,灾荒前有四十二万人。” “城主韦洪,守城守正秋成宇,有三千人守城!” “城内商业发达,是附近十座城池里,每年上供税收最高者。” 庄良合上卷宗,长叹道:“如今,也不知道当年繁华一时的大庸城如何了?” 战承胤问宋铎:“还有多久到?” “天亮后能入城,将军是否先派人去会知会城主一声?” “你派人去吧!” “是。” 赶路一夜后,众人在天亮之前,赶到了城外。 清晨,远远看去。 原本繁华生机勃勃的城池,一点动静都没有。 最少城外不见有人入城。 而城门口,驻守的士兵没有。 战承胤觉得这座城不对劲。 安静的有些诡异。 他让车队停下,亲自飞了一架无人机进入城内。 第一幕,城门口堆叠许多尸体,那些尸体全部高度腐烂,已经无法捡成完整尸块。 密密麻麻叠成一堆,即便他杀人无数,也没看过如此诡异死法。 城门口没有小兵,城楼上的房间,窗户破败,蜘蛛网横行,还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那灰来看,城楼荒废半年了。 无人机继续飞进去。 城内房屋毁坏,大路上全是尸体。 昔日繁华的城池,已看不到半个人影。 直至无人机彻底无法远距离飞行,才自动返回。 这一幕,被陈魁陈武宋铎看见,他们也不相信往日繁华的大城,变成如今死城的摸样。 “里面好像没有活人!” 陈魁红着眼眶:“四十多万人啊,全死了吗?” “细腰的西域少女啊,我去镇关还做梦好几次梦到她!” 战承胤问宋铎:“派去探路的人?怎么还不回来!” 他们天不亮就起快马去探路,按照时间算,已经出城了。 怎么还没回来呢? “将军,我担心出世,要不我进城看看去?” “派遣的人有多少个?” “十个,十匹马,带了武器和两日干粮。” “他们都是老兵,不至于出事!” 只是这么久回来,宋铎也觉得有些诡异! 战承胤跳下车,来到队伍最前面。 城池近在眼前。 日头高升,气温逐渐热了。 只是城中似乎有黑气笼罩,阴阴郁郁的。 宋铎说:“将军,你担心城中有埋伏?楚齐蛮族不至于跑到内陆,来大城截杀咱们吧?” “以属下之间,他们没这个胆子,潜伏在这里,所需的物资比攻打镇关还要多!” 战承胤摇头,“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而是什么?” “你说,苏丞相会不会和黄旗军联合?” “他们双方都将本将军当成眼中刺,恨不得除之后快,若是城内有埋伏,虽然不至于对战家军造成致命伤害,可……” “万一,我受伤的消息传入他们耳中,在我伤好之前,最容易埋伏和截杀的,就是大庸城。” “城内或许还有活人,只是被他们藏起来了!” 如此,宋铎建议道:“将军,咱们不要走这条路,绕城,现在地势平坦,咱们也不过多费几日时间,绕条路就行了!” 陈武提醒道:“若是前方有黄旗军堵路,后方有追兵?” “我们会怕他们吗?咱们手上有秦驽,炸药!” “他们敢追,咱们在后面埋炸药!” 如此,战承胤说:“绕路,多行几日罢了。不缺这电视剧!” 宋铎笑道:“将军英明!” 陈魁还念念不忘西域舞娘。“可惜了,怕是再也见不着了!” 宋铎狠狠剜了陈魁一眼。 “哼,什么西域舞娘,我现在告诉陈夫人,让他好好管管!” 大部队停下来,大家找地方扎营。 这一片地势平坦,没有山和溶洞,没有背阴的地方。 只能挂起帐篷。 到在叶苜苜给大家送来遮阴帐篷,每个帐篷挂一个小风扇,太阳能驱动。 把帐篷搭建好,风扇就转动起来,大家用席子铺在地上,盖上毯子。 战承胤让田秦再飞一次无人机。 城内还是静悄悄的。 四十多万人的大城,即便干旱快一年了,不可能所有人都死了。 好几辆无人机飞出去,果然,在城墙地下,掩藏黑衣人,他们拿着刀,躲在暗处…… 只待战承胤的人马进入城中,他们便会出手。 田秦把画面放大,给几位将士看。 最终,庄良认出来,“死士,数量不小,是苏丞相的人!” “那老匹夫还是想方设法除掉将军,还不死心啊!” 战承胤说:“在他们藏身的地方,用秦驽射一包油去,再点火……” 田秦笑着应下。 “是,将军!” 他让秦弩手去办! 做好准备后,几十道秦弩都挂着油包,射到死士藏身之地。 好几个死士当场被射中,倒下。 剩下的依旧咬牙坚守着,直至他们身上挂了汽油。 接着一把火,迅速把一窝死士全部都烧起来。 凄厉呐喊声,从城墙下传来。 战承胤唇角勾笑。 苏丞相着法子,用的次数多了,真不管用。 这些死士,他培养起来花费不少代价。 如今,全部都完了! 当然,战承胤不觉得他们没有后手。 只要不如城,他们什么招都没有用。 倘若真和黄旗军勾结了,他们能赢过他? 不可能! 战承胤说:“再看,还有没有潜伏杀手,或者黄旗军的人?” “没有!” 宋铎说,看见了无数死士被大火焚烧,在地上不断翻滚,几百人围聚成一堆。 一旦燃烧大火,也是一堆一堆的烧。 他们手中都拉着什么线。 被烧着的人,立即放了线。 还有的人没被烧,想退出城墙下,却被人堵住。 并且,他们把手中线塞给他。 宁愿去死,也不愿放弃拉线。 战承胤对宋铎说:“飞近一点,看看什么线。” 无人机往下飞,把画面放大。 他们看清楚了,是炸药引线。 他们对炸药引线太清楚不过。 而且,战承胤还用过黄旗军的炸药。 引线长得一模一样。 为何入城门口堆叠尸体,因为尸体下面很可能是炸药。 若是翻土埋炸药,太明显了。 而且土硬,不好翻动。 但是堆叠尸体却很容易。 战承胤眸光阴冷,对陈武说:“所有人后退,让秦弩弓箭手,把他们埋在城门口炸药点燃!”’ 第85章 玥静说完,毫不意外的看到李长生的手停在了半空。 无论他下了多大的决心,那巴掌始终打不下来。 “你要么把藏宝图交出来,要么明天我亲自绑了你送去警备厅接受调查。畜牲,那是你亲奶奶,亏你下得了毒手。” 李长生恨恨的看着玥静,那由利益衍生出来的虚假亲情,此时消散得毫无踪影。 玥静任由李长生漫骂无度,直到他骂够了走出去了,她才稍稍放下一直提着的肩,冰凌以为她会流泪,没想到,玥静的脸上一派详和,毫无波澜。 “小姐。” 冰凌未出口的安慰的话全部吞了回去。 “你放心,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玥静连阿爸都不叫了,李长生想要藏宝图就不会真的对她不利,这个时候被白诗雅挑唆得昏了头脑而已。 玥静的胸有成竹令冰凌安了心,她跪坐在玥静身旁为她检查红肿的脸。李长生下手很重,加上之前白诗雅的那巴掌,玥静整张脸都浮肿了。 “用这个吧。” 她随身带了药膏救急。当时欣姐给的药也留了点,不过太贵重了,放在房间的暗格里。 “是,小姐。” 冰凌为玥静仔细上药。 柴房里微弱的光照在她们主仆二人身上,清冷又凄凉。夜风正凉,窗户里吹进的冷风让玥静与冰凌拉紧了身上的衣服。 柴房里到处散发着霉味,难闻致极。 “那里有草垛,你若不嫌弃就委屈一晚上。” 玥静坐着看堆在柴火旁高高的草垛。冰凌正冷得瑟瑟发抖,牙齿咯咯道:“小姐哪的话,我这就去拿。” 冰凌将草垛摊开,给自己与玥静各分了一些盖在身上。这样一来果然暖和不少。 清冷的光照在玥静脸上,眉目皎皎。 “你跟着欣姐,不见得吃过这样的苦。” 她看冰凌那一身细皮嫩肉,就知道她并非寻常丫头,之前本想挑一个身世可怜些的,欣姐家的那几个,只有冰凌稍微粗鄙些。 玥静阅人无数,她看得出来,冰凌更加温顺。与她易相处。冰凌被她说得红了脸:“小姐多虑了,我也是穷人家的孩子,十岁那年遇到了欣姐,才过得衣食无忧的。” 玥静淡淡一笑:“不早了,睡吧。” 幸亏晚上秦嫂给她们俩送了几个包子进来,饭吃饱了才好,不然又冷又饿才是最遭罪的。 下半夜,玥静睡得迷糊间似乎听到柴房门被打开的吱呀声,冰凌也醒了,睁着大眼与她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 玥静轻轻摇头,示意她别出声, 只见那黑影站在月夜下,玥静双目微合装着睡着了。 “玥静,你这个下贱的女人。今天我就要你的命。” 黑影是个女人,低声呢喃中,玥静听出来了,是李淑贤的声音。 她盯着玥静与冰凌好一会儿,确定了哪个是玥静后便举起手里的匕首。 一道银光划过,玥静眼急手快的握住李淑贤拿刀的手腕,在她刺向自己时,借她手的力道插进了李淑贤的大腿。 第86章 “啊——” 李淑贤黑夜中发出杀猪般的喊声,她疯了般的往外逃窜。玥静坐起身,眼中狠厉未消。人无杀虎心,虎有伤人意。 白诗雅母女三番五次害她,她皆手下留情。这次李淑贤居然想杀她,就怪不得她了。 “玥静小姐,你没事吧。” 刚刚她竟然没看清玥静是怎么出手的,柴房门是开着的,冰凌站了起来,门外月光下的人影因为疼痛一路挣扎。地上留下一大瘫血迹。 “没事,她这种身手还伤不到我。” 玥静重新躺了回去,并且让冰凌将门关上。冰凌原以为她会想逃走。 玥静扬眉。她没必要离开这里,八号马上就到了,到时候督军府她与二少帅定亲的消息传出来,李长肯定是要将她交出去的。 冰凌带着疑惑躺下了。跟着欣姐还能猜到欣姐的心思,这个玥静小姐她却是完全猜不透了。 第二天,鸡才打鸣白诗雅就带着下人凶神恶煞的冲了进来。玥静将自己身上的草拔拉掉,穿戴整齐。 “将这个死丫头绑起来跪到老太太灵堂去。” 白诗雅看着地上未干的血迹,恨不得撕碎了玥静。昨天晚上李淑贤脚上插着匕首哭爹喊娘的爬到白诗雅面前,白诗雅吓了一大跳。 后来她才知道李淑贤想杀玥静,结果被她反刺了一刀。白诗雅惊惧,没想到玥静这丫头表面上看起来文弱不堪,下手居然这么狠。 李淑贤想要玥静命的事当然不能说出来,她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但绝对是不会放过她的。 “我自己会走。” 玥静不等她来绑,往外走,冰凌紧紧跟在她身后。大厅里白绫四处,老太太已入了棺。照片两边插着白蜡烛,家里的子女跪了一地抽抽答答哭得半真半假。 玥静淡淡扫了一眼,李敬亭在灵前跪着,往火盆里扔纸钱。 李淑贤不见身影。 “跪下。你这个孽子。” 李长生看见玥静,低吼一声。玥静挺直了腰背,正眼直视李长生。 “我——不——跪。” 灵前的老太婆对她从未有过慈爱,就连死前都试图抢她手中督军夫人送的镯子。那日真不是她推下去的,她道想是自己杀的反而能解心头恨了。 “你说什么?” 李长生怒了,一双眼睛瞪若铜铃。 “长生,你看到你这女儿是什么样的人了嘛。你还要坦护她吗?姆妈就是她杀的。” 白诗雅在一旁煽风点火。 “不是,小姐没有杀人。是老太太自己滑下水里的。” 冰凌不服气,李鸾莺冷冷的瞪着冰凌。 “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哪轮到你说话。来人,把这丫头拉下去给我乱棍打死。” 李鸾莺吩咐,秦嫂在边上急了,可这个时候老爷,太太都在气头上,她想帮冰凌求情,只怕冰凌死得更快。 “她是我的人,我看你们谁敢。” 玥静冷下脸,挺身站在冰凌面前。冰凌脸上尽是感动,扯了扯玥静的衣服:“小姐莫要为我闹事,要打便打吧。” 第87章 冰凌站出来,李鸾莺冷笑。 “你们俩道是主仆情深,我今天道要看看你骨头到底有多硬。” 李鸾莺让人将冰凌拉下去,正打算当大家的面执行李府的家法,突然外头唱诺道:“洪门段爷,前来吊唁老太太。” 老太太的丧讯才放出去,洪门就得到了消息。段爷居然是第一个赶过来的。玥静抬眸,李长生赶紧让李鸾莺住手。 这种时候还在家中执行家法,让人看了不知道要闹什么笑话。 “将玥静拉出去关起来。” 白诗雅暗暗觉得不妙,命令才传下来段爷已经到了大厅里。所有人都不敢动了。 段爷手下人拿着香烛递过来,段爷上了香又在老太太灵前作揖。 末了看见玥静,直接越过所有人的目光。 “二少夫人,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今日除了吊唁老夫人,还有一事请教少夫人,可否移驾府上?” 段爷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段,段爷。” 李长生有些难堪。今天是老太太过世了,段爷怎么直接来府上要人? “李先生,实在是有要事与少夫人相商,我想李先生不会有意见吧。” 洪门段爷发了话,谁也不敢有意见。玥静颔首,不等李长生回话便道:“我跟你去,不过我的丫头也要带上。” 段爷爽快的答应了,留下白诗雅一群人敢怒不敢言。眼睁睁的看着玥静跟段爷一起出了李府。 玥静走了,李敬亭跪着时的肩膀稍稍放了下来,不再看母亲和妹妹。 李鸾莺看着他们离开,眼睛都快湛出血来。 “玥静小姐请。” 段爷亲自为玥静打开车门,玥静领着冰凌上车。段爷坐在副驾驶位上,玥静与冰凌坐在后座。 车徐徐开向段府,冰凌上车后,浑身的紧张才放松了。幸亏段爷及时出现,否则今天她这条小命可就不保了。 一晚上都没睡好,玥静坐在车上刚开始还能撑着,没过多久就有些打磕睡了。 冰凌心有余悸,现在跟着玥静更小心了。玥静睡着睡着,觉得车颠颇得有些厉害。 “怎么了?” 她悠悠睁开眼,副驾驶上的段爷神色淡然,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只有冰凌有些紧张,玥静明显感到车速加快了。 “小姐,你再睡会吧。” 冰凌了解段爷,有他的庇护是不会有事的。玥静看到段爷的目光仿佛不经意的看向后视镜,她顿时睡意全无。 段爷车后一辆道奇洗车不远不近的跟着。段爷是何许人,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会在意这些虾米,因此,就算发现让人跟踪了,司机依旧处变不惊的开车。 “看来玥静小姐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啊,你在平城有仇家?” 段爷不认得李长生的车。 玥静勾唇,不用脑子也知道会是谁。 第88章 “没有。可能是舍妹不放心吧。” 玥静也不说破,段爷手指放在腿上轻轻弹动着,他二指轻抬,薄唇微启:“加快速度。” 得令后的司机立刻猛踩油门,车开到几乎飞起来。道奇汽车里的李鸾莺急了,吼得福原耳朵都要聋了。 “快,快点跟上那辆车。” 玥静来李家这么久,成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出去的次数一只手就数完了。可她认识的人却层出不穷。李鸾莺越想越不对劲。 明明是她设计玥静害段蕊,她却把段爷都拿下了。尤其今天段爷上门说有事要请教玥静,洪门的段爷请教一个普通商人家的女儿,有什么可请教的? 她就觉得玥静太邪门了。 段爷刚好这么巧,玥静眼看着要被整死就出现要将她带走,连冰凌也跟着得利,她才不相信这个冰凌是秦嫂家的内侄女,不然怎么跟玥静好得跟穿一条裤似的。 “大小姐,我已经开到最快了。” 福原自觉车技不如前车,而且段爷的车是最新款的雪佛兰,比起李长生的老爷车不知道性能好多少,要追上是不可能的,不被甩掉已是万幸了。 “要是把那辆车追丢了,你就不用干了。” 李鸾莺恶狠狠的威胁。她就不信拿不住李鸾莺这死贱人的短。 段爷一直注视着后面车辆的行动,见它不但没有放弃,反而愤起直追死咬不放。段爷慢慢放下身子,紧靠着椅背。 “绕路走,走外环路。” 段爷是老手,玥静眼神亮了一下,唇角露出丝丝笑意。外环路颠颇异常,而且路上多是碎石,如果车不好极有可能扎破轮胎。 段爷为了把车甩开也是拼了。 “少夫人,我是看在你面子上才不对她动手的。这样处理,少夫人还满意?” 玥静明白段爷的意思,如果是寻常人跟着他的车,只怕他不会如此大费周章,直接下车把人枪毙了事。 “段爷作主吧。我这小妹不懂事,段爷已经给足面子了。” 玥静放心中冷笑,李鸾莺在她面前作死也就罢了,连洪门的龙头都没轻没重的招惹,她要往枪口上撞,自己也不拦着,听天由命吧。 玥静心里这样想,却已是睡意全无。 原本从李府到段府车程并不远,司机绕了外环路却是开了一个多小时。 外环路多是废弃旧屋与破庙,听闻到了晚上,这里就像鬼城般,没有人敢在这里出没。就算是白天大家都尽量避开这里。 “加大油门开出去,再派几辆车带些兄弟来这里。” 段爷双眸微睑,但他闭上眼的时候比睁开眼还要让人胆战心惊。 “是。” 司机应答后飞快的抄了条熟悉的近道。用了十分钟就离开了外环路直奔段府。 李鸾莺的道奇汽车只顾着追车,连进了外环路都不自觉。福原从来没到过这里,只觉得这的路诡异万分,好像怎么开都在原地打转似的。 “你到底搞什么鬼,玥静那贱丫头呢?” 李鸾莺坐在副驾驶上眼睁睁看着段爷的雪佛兰在面前消失。福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明明看到车是往前面右拐了,再追过来却发现是个死胡同。 “小,小姐。我们是不是遇上鬼打墙了?” 第89章 “鬼,鬼打墙?” 李鸾莺自然知道鬼打墙是什么,她被福原说得汗行倒竖,半开的车窗忽然灌入的风令她听风是雨,果然觉得阴气森然。 “快,把车开回去。快点。” 玥静追不到就算了,小命要紧。福原车开得满头大汗,这胡同狭窄,刚开里来的时候没感觉,现在要退出去可就难了。 “小,小姐。车被卡住了。” 福原把车往后倒,听到啪的声音后,绝望的告诉李鸾莺,车尾撞上了斑驳的墙壁,进退两难。 “你这废物,要你有什么用。” 李鸾莺打开车门跳了下来,看见车果然被卡在中间根本无法动弹。 “这是什么鬼地方?” 下车之后李鸾莺才发现自己置身废墟之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虽然是白天,周围却是阴风阵阵,尘土飞扬。 “外,外环路。” 福原战战兢兢道。李鸾莺一听就头皮发麻,平城人最忌讳上这来了,以前这里是乱葬岗,不管是冤死的还是病死的人,没有家人收尸的就会扔到这里给喂野狗。 “你这该死的,竟然把车开这来。你是存心跟我做对吗?” 李鸾莺破口大骂,哪里还有李家大小姐的风范。 “刚刚段爷的车就是开来这里,是小姐您让我跟过来的。” 福原极其委屈,现在他还把老爷的车撞坏了,老爷要是知道了非扒了他一层皮不可。 “你还敢顶嘴?” 忽而一阵风吹来,李鸾莺觉得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恨恨的甩头:“你自己留在这里,我走回去。” 她才不要待在这个鬼地方,小时候听到关于外环路的故事多了去了,万一真有老人家所说的脏东西,那可怎么办。 想起奶奶其实是被她撞了玥静才失足掉入水里淹死的,她心头就越加毛毛的,不敢在此久留。 “小姐,你去哪?” 福原见李鸾莺一个人往回走,急得跳下车拉住她的手臂。要是小姐也不见了,他罪就更大了。 “你少管我。你自己在这鬼地方慢慢开车吧。” 李鸾莺不顾劝阻,扭头就跑。福原跟在后头追都追不上。李鸾莺瞎跑了一段路后就后悔了。 整个外环路像鬼城,方圆十里不见人影。微风吹过轻烟弥漫,她绝望的站在路中央,原本还期待会有黄包车路过能载自己回去,结果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她想回去找福原,哪里还记得自己来的路。 李鸾莺灰头土脸的在路上跑,越来越绝望。 玥静没有去段府,而是让段爷带她去了一家咖啡厅。咖啡厅里有单独的包厢,段爷大概知道玥静是不想跟段蕊打照面。 “小姐,您跟段爷有事聊,我到外面看着。” 冰凌退出去,玥静与段爷相对而坐。 “今天多谢段爷出手相救。” 第90章 但是以前没有对比,所以老侯爷觉得这个儿子虽然没什么太大的本事,但是至少可以守成。 可如今有了戚元这个干脆利落的孙女儿做对比,他就觉得儿子实在是太过磨磨唧唧,没有男儿血性了。 他干脆也不拐弯抹角了,开门见山的说:“你女儿都已经给你选好路了,你以为你还有第二条路走,你在做梦呢?” 戚震苦笑了一声。 是啊,戚元之所以纡尊降贵的回来,说到底只怕就是为了自己手里关于柳王妃的消息。 他缓缓吐了口气:“那儿子去找她......” 话音未落,刘忠喘着粗气敲门:“老侯爷,侯爷!出事了!” ..... 怎么又出事了? 戚震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无奈的看了父亲一眼,沉声喊:“进来!” 等到刘忠进来,他就立即问:“大小姐又怎么了?” 刘忠啊了一声,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大小姐?侯爷,不是大小姐啊!” 老侯爷咳嗽了一声。 戚震面上也有些挂不住,自从戚元回家来之后,反正家里只要说出事了,基本都是跟戚元有关的。 现在乍然有件事跟戚元没关系,他都有些不习惯了。 他只好问:“那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刘忠就反应过来,急忙弯腰低头的说:“侯爷,是大姑奶奶,大姑奶奶回来了,这头上还是带着伤回来的......” 大姑奶奶,指的是老侯爷的女儿,也是戚震的大姐戚方云,嫁的是京中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周平的次子。 老侯爷很宠爱这个女儿,因此听见这话就皱眉问:“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带着伤回来?” 刘忠摇了摇头:“大姑奶奶是哭着回来的,现在还在老太太房里呢,老太太让请您和侯爷过去。” 老侯爷没有耽搁,马上便带着戚震一道过去了。 府里因为大姑奶奶回来了而热闹起来。 白芷头一个跑回来跟戚元说打听到的消息,正说的绘声绘色,老太太房里的绘春便过来请她过去了。 戚元跟这位姑姑其实不怎么熟悉,但是上一世戚云亭和起劲百般践踏她的时候,这位姑姑曾经说过几句公道话并阻止过。 想了想,她让白芷陪着一道过去了。 她到的时候,正好听见戚老夫人震怒的说:“真是欺人太甚!他们周家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么做也太欺负人了!” 戚方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娘,我也不是不能容人的人,可是我们孩子都要娶亲了,他竟然弄出个平妻的事来,这不是故意恶心我,是什么?!” 戚元的脚步顿了顿,抬脚进了房门。 看到她进来,戚老夫人便跟戚方云介绍:“这是你大哥的亲生女儿,之前去信跟你说过的。叫做阿元。” 戚方云眼睛红肿的厉害,看见戚元又有些不好意思:“认亲宴的时候家里有事,真是对不住了阿元。” 说着又很不解,不知道这种家丑,戚老夫人会叫一个小孩子过来。 接着更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发生了,戚老夫人看着戚元问她:“阿元,你看这件事,有没有什么办法?” 戚方云整个人都惊了。 第91章 玥静伸出纤长白晳的食指,醮了咖啡在桌上细细描下一个地址。段爷瞪大了眼,几秒手,她抽出咖啡厅的纸巾,将桌上的咖啡污渍抹去。 了无痕迹。 “段爷刚刚可看清楚了?” 彩色玻璃窗外的阳光披散在玥静身上,形成一层光圈将她包围,乌黑的长发静静散在身后,她精致的脸毫无波澜。 段爷深吸了口气,少夫人行为谨慎小心,处事不留痕迹。真是个小辣椒。 “看清了。” 她若是男子,怕是个未来要让很多人担心的狠角色了。 “玥静斗胆提醒段爷,不应该打探的事别打探。我知道段爷的洪门是天下第一帮,只不过......” 玥静干净纯粹的眸子里是段爷从未见过的,与她年纪完全不相符的犀利沉稳。点漆眸子碎芒莹莹,这种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不是威胁,不是请求。却极具份量。 段爷眼神微凉。 “少夫人放心,不能过问的事,段某绝不过问。” 他知道玥静指的是她征用他军火的事,他已经答应借给她,至于她怎么用,给谁用是她的事。所谓的“借”,没有合同,亦无归期。 等于段爷为了三娘和自己亲生儿子,把这批军火直接卖了。 交易谈拢了,玥静起身推开了身后的坐椅。 “如此玥静先告辞了。烦劳段爷送我去一个地方。” 她这几天不打算回李府了,督军府的订婚日子马上就要到了,找不到人,让李长生先急上一会儿吧。 “请。” 段爷微微让步,跟玥静保持前后短小的距离,以示尊敬。 外头艳阳高照,玥静想着李鸾莺现在应该回去了吧,又或者还在外环路像个无头苍蝇。 “段爷,我那个妹妹?” 她刚刚拜托过他。 “少夫人放心,我已经找人将李小姐安全带离了。” 与其说安全带离,不如说先将李鸾莺吓个半死后再把她扔到了平安西街了。 段爷知道玥静想给李鸾莺一个小教训,顺便就帮她出手了。吓吓她,让她以后再也不敢随便跟踪别人。 “那就好,谢过段爷。” 玥静微垂眼睑,情绪深敛其中。玥静坐在雪弗兰里,车厢光线微暗。隔了两条街,玥静让段爷把车停下来,她下车穿过弄堂,刻意找了人烟稀少的胡同。 七拐八弯的才去找欣姐。 手里是段爷给的令牌还有那批军火物资所在的仓库位置。她拿出自己准备的面纱,微微拦了脸。低眉走进胭脂铺。 守店的夜澜看到她,压低声音。 “玥静小姐,欣姐在里面等你。” 玥静微微颔首,疾步往里走。冰凌比她早一步到。玥静跟段爷去咖啡厅时,她就下了车。确定没有可疑的人才到了欣姐家。 欣姐穿了一身黑色烫绒旗袍,乌黑的长发盘起,用珍珠梳篦别在耳后,格外时髦精致。 第92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93章 玥静失踪了。 从段爷带她离开李府之后她就凭空消失了。好像从来不曾有过这个人。李长生心急如焚。 这么久的精心计划毁于一旦,加上督军府来人提醒,马上要为玥静与二少帅举行订婚典礼,让玥静去一趟督军府。 李长生彻底傻眼了。 “阿爸,她自己跟洪门姓段的跑了,关我们什么事。你担心什么,告诉督军夫人说她偷人不就行了。” 李淑贤被玥静拿刀狠狠扎了大腿,对她恨之入骨。 “啪——” 李长生又惊又惧,听到李淑贤口没遮拦,一巴掌甩了过去,直接将她打懵。 “你这畜牲,这种时候还敢说这话,你不怕督军夫人把你拉出去枪毙了。” 李长生被李淑贤的智商气得浑身发抖。李淑贤吓得一哆索,钻入白诗雅的怀中,再也不敢出来。 李鸾莺红了眼,晶亮的眸底笼罩了一层雾气。 “阿爸,二妹说的是实情,玥静的确是自己跟人走的,跟我们无关呀。而且,她现在越来越凶残,害死奶奶,还拿刀伤了淑贤......” 李鸾莺抽抽答答,她不相信督军夫人会怪罪到她们头上来。 只有白诗雅冷静的分析个中利害,沉默不语。 “哼——你们知道什么。” 李长生喉咙发哽,声音凉薄没有一丝温度。 “督军夫人三番五次认下的人,会信我们片面之词。你们几个胆子那么肥,把聘礼全部贪墨了。你们当督军夫人是瞎子还是死人?” 李长生不知道说自己家这几个女人什么好。简直就是大蠢货。 “我,我们也没怎么样啊。” 李鸾莺语塞,音调不知不觉降了好几度。李长生窝了一肚子火,老太太的灵堂还摆着,家里的女人们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阿爸,还是先想想怎么找到玥静再说吧。” 李敬亭原本性格安静内敛,老太太死的这几日,只有他忙着打点家里的一切,李长生自顾着接应来吊唁的达官显赦。 老太太的逝去本是件伤心的事,到最后成了李长生增进各方感情,拉拢关系的好时机。他的一点伤心全演变成了虛情假意。 李长生眸色深深,看了一眼李敬亭。 督军夫人说即日就要过来,交不出人,李长生有几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玥静在欣姐家住了两日,欣姐平日里似乎很闲,陪着玥静喝茶聊天。赏花拉点家常。两人很少提“少爷”有关的事。 虽然欣姐对玥静从段爷那里轻而易举得到军火很好奇,却也聪明的没多问。 这天清晨,玥静在家里却没看到欣姐。问冰凌,冰凌也说不知道。 晚间,掌灯的时候,欣姐府底挂上了红灯笼,一排排,像旧时的红楼,煞是好看。 欣姐穿着暗红色银绣线旗袍,走在灯笼下。红光的光在她的侧身打下暗影,她脚踩高跟鞋,扭着丰臀,像百老汇的歌星。 只是,她面色凝重。 身后跟着几个打手,人人穿着厚重的黑衣,腰间别着腰带,凶神恶煞。 “欣姐?” 玥静等了她一整天。欣姐唇角勾起一抹疲惫,额前一楼黑发落了下来,已不若之前那番精致。 第94章 “你们都下去吧。” 欣姐旋身吩咐道,身后的家丁倾刻散了。 “欣姐,是,出事了?” 她只是猜测,欣姐将落下的乌发撩到耳际,星眸泛着几不可察的疲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一点小事而已。” 她极力掩饰的笑更让玥静怀疑,欣姐往前走,与玥静擦身而过时,玥静悠然开口。 “是不是那批军火出事了?” 欣姐前行的步伐终于停止。她稍做镇定,回眸。 “看来我的感觉没错,你真的是女中诸葛,什么都瞒不了你。” 欣姐点了点头,从玥静给的那个地址拿到那批军为肯定是没问题的,是在运送给“少爷”的途中被人劫胡了。 “知道谁干的吗?” 玥静的眸子里星光煜煜。欣姐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头绪。” 欣姐怀疑是段爷,可是段爷没有出手的理由。除非玥静跟他做的交易失败了。 “查一查就有头绪了。如果不是段爷,那就是欣姐自己的属下了。” 玥静眉眼清冷,淡淡道。 欣姐唇边勾起冷然又极具媚惑的笑:“不可能。我身边若是有这样的人,早应该被发现处置了。” 玥静不再言语,欣姐挥了挥手:“你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玥静淡然,冰凌眼底一派平静:“玥静小姐,您放心。欣姐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我不是怕她袖手旁观,我是怕她过于自信。太相信自己身边的人,有时候容易偏离方向。” 玥静意有所指,冰凌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誓,自以为快得让人捉不住,玥静意味深长的注视令她莫名的心虚。她别开眼,垂眉不语。 “明天我就要回去了。把东西收拾一下,跟欣姐说,有事让你来找我就行了。” 玥静低低淡淡的说道。清冷孤寂的身影在月夜下更显神秘秀丽,冰凌不知为何周身寒凉,总觉得在玥静小姐面前,所有人都无所循形。 “是。” 月光下,她静静的看着玥静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自己视线之内。 翌日玥静一大早就带着冰凌坐电车回了李府。 她穿过长廊,家中老太太的灵堂已经撤了,只留下牌位放在偏厅,面前供了香烛果品。 “玥,玥静小姐?” 看到玥静回来了,秦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清晨,李家人还在睡,李长生早早的起了床,正在偏厅抽烟。 他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玥静起身朝李长生行了个福礼,眼底浮起淡淡的雾气。 “阿爸。” 她声音哽咽,似透着无尽的委屈。李长生看到她,所有责备的话全部吞进了肚子。他不能发火,如果发火玥静再跑了,他李长生的前途就此完了。 李长生从未想过有天会被自己最讨厌的人拿捏得死死的,权衡利弊,他最终压下了所有的脾气。 “说你几句人就跑了,玥静,你这几天去哪了。阿爸可担心死了。” 第95章 “我只是回乡下了几天。让阿爸担心了。” 玥静宣然欲泣,盈盈下拜。李长生一口恶气还堵在喉间,现在的玥静骂不得更打不得。他哪里敢让未来督军府的二少夫人跪自己? 按照前清规矩,自家的女儿若是入了后宫封赏成了皇帝的妃子,就算是亲生父亲也要朝拜的。李长生知晓轻重。 “我知道是你受了委屈,阿爸那天打了你,没事吧。” 李长生言语中尽是悔恨,他是个比戏子有着更为精湛演技的商人,不但用词恳切,甚至还落下两滴泪来。若不是碍于众多下人在场,估计能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阿爸误会玥静,奶奶是阿爸的亲妈,自然会判断失误,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玥静不怪阿爸,玥静只希望阿爸不要追究任何人的过错。家和万事兴!” 玥静垂眸,修长的睫羽微颤,情绪深敛其中。李长生头一次知道什么叫有口难言,玥静一番识大体的话让李长生张嘴半天发不出声。 除了李长生,白诗雅母女从玥静回来便没再露面。玥静回房间遇上李敬亭,他亦是眼眸深深,上前了几步,又觉得情绪有些过了,适度的保持距离后才微微启唇。 “回来了,你,没事吧。” 李敬亭眼底晶亮闪烁,有看到玥静的欣喜,然而唇角却又勾起浅淡的酸涩。 “没事,谢阿哥关心。” 玥静清冷的眸子凉薄如水,李敬亭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她抢先截断了话茬。 “我这几天回乡下看了阿嬷,刚回来有点累了。先去歇息了。” 玥静朝李敬亭微微行了福礼,对他尊敬有嘉,客套生疏。李敬亭原本的热情像突然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凉透了。 他以为玥静遇到了什么困难,以自己现在的能力不管她遇上什么困难,李敬亭觉得自己肯定能帮上一把的。这个妹妹他看着亲切。 心中那本不应该有的感情被他压抑着,可见到玥静就会像涓涓细流般往外淌。 玥静扭动着腰肢,靓丽倒影慢慢淡出他的视线,只余空气中淡淡的女人香在李敬亭鼻底萦绕。他想着想着,便觉得痴了。 玥静下榻的房间,下人们进进出出。 有送瓜果点心的,有铺床整被打扫的。这些是李长生刻意吩咐的。明日就是八号,督军夫人要正式来提亲。 据说督军百忙之中也会抽空,整个平城的军政官僚,以及有脸面的上流社会人物都收到了二少帅阎亦谦与李家玥静的定婚宴会邀请。 这是何等的荣耀。 玥静住的就本是东厢,李长生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要是让督军府知道自己苛待了玥静,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玥静看着整洁的房间,轻轻舒了口气。房间里甚至摆放了花束,空气中是淡淡的花香。一点粉色将原本素净的房间点缀得有了灵动的生机。 冰凌的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小姐,这些人还真懂得见风使舵。” 她为玥静斟了茶,云烟袅袅间玥静的脸如梦似幻。她今天穿着花色旗袍,脸上淡淡施了脂粉。整个人看着俏皮了许多。 玥静微敛睫羽:“欣姐是不是弄丢了我给的那批军火。” 冰凌表情一滞,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玥静。 “她让你暂时不要告诉我,等她实在没办法的时候再让你来探我口风,是不是?” 玥静低头看茶杯中的浮沫,用指甲轻轻挑出一些。再抬眸,皎皎眉目间笼罩了层寒霜。 第96章 冰凌有些瑟缩,跟着玥静身边已有月余,她对玥静是因为欣姐的派遣,并无多少敬意。直至刚刚...... 她对玥静甚至带着惧的。 “玥静小姐。” 冰凌跪了下来。 “算了,你亦不是有意隐瞒。欣姐才是你的主子,我们都是“少爷”的人,听命于欣姐或者听命于我皆是听命于“少爷”。” 玥静是个深明大意的人,只要大家目标是一致的就可以。玥静伸手,将冰凌扶起来。 “在哪丢的?” 欣姐是找不到的,但她不想说,或者不敢说。让“少爷”知道她把这批军火丢了,可不是见小事。 “严家。” 冰凌知道自己不用过多向玥静解释,也许她知道的比欣姐还多。 果然...... 玥静搁了碗盖,眉目微微收紧。 平城严家,严宽喜可是督军的参谋,欣姐竟然把军火交给他保管。 这批军火不是给督军的,保管的人却是督军的参谋长,欣姐不过是寄放参谋长家,至少严宽喜间接跟“少爷”有关系。 玥静眉眼轻挑,这个“少爷”要么是军中子弟,要么便是勾结造反,或者是督军的死对头。 年纪轻轻又步步为营,果然英雄出少年。只不过“少爷”费尽心机弄到手的军火又是让谁截胡了? “你准备好拜贴,这几日我要去一趟严府。” 冰凌眼色一沉。严宽喜身份何等尊贵,如何愿意见玥静,除非,她借欣姐的名义。玥静知道她跟着欣姐多年,自然欣姐这条线的关系都是认得冰凌的。 “是。” 冰凌低首附和。玥静清寒的脸若腊梅雪枝,傲然孤冷中透着尊贵,叫人不敢轻视了去。十八岁的年岁,眸底却有着让人畏惧的薄凉。 夜间,温度比白天又降了几度。 玥静披着狐裘风氅坐在院子里,手中的书轻合搁在石桌上。夜凉如水,皎洁的圆月挂在漆黑的幕布中,更显明亮。 摇椅中的玥静不知何时已沉沉睡去,冰凌不敢惊动她,为她盖了条薄毯。 玥静睡得极不安稳,睡梦中似乎总有人轻轻拂着她的脸颊,带着痒痒的感觉。 “别闹。” 玥静嘤咛一声,轻轻翻动着身子,像极了慵懒的猫。阎亦灿就这样静静看着她良久,她唇边勾起淡淡的弧度,不知梦到了什么,竟然漾开浅淡的笑容。 阎亦灿的手轻轻刮着她的脸,她的肌肤似初生的婴儿般吹弹可破。她的细腻滑嫩令他爱不释手。 “这么凉的天睡在外头,别冻病了。” 阎亦灿小心的从躺椅上将她抱起,往房里走去。 第97章 玥静被阎亦灿抱着,本能的勾住他的脖子。起初阎亦灿还以为她快醒了,借着月光仔细看,她睫毛微颤,双目紧闭,睡得正香。 阎亦灿冷俊的脸化开了一丝温柔,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并小心的将她环住他脖子的手放入丝被中,小心的掖好。 他去上海许多天了,那日她惹怒了他,他便走了。有些重要的事,也需要去办。可是,离开平城,她的容颜就像梦魇,无时无刻不缠着他。 他蹲在她床边,将她柔软的发丝从刘海捞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玥静,走了这么多天我很想你,你可想过我?” 他在她脸上轻轻落下一吻。只听得玥静梦中呓语。 “少爷——” 阎亦灿脸上的柔情急速退去,眼底腾的起了一团烈烈火焰。他古铜色的肌肤变得如铁般冰冷,额头青筋暴露,薄唇紧抿。两手成拳卡卡作响。 “小姐?” 冰凌到院子里不见了玥静,推开门进屋。开着窗户吹进阵阵凉风,玥静安静的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裘被。 她记得窗户自己已经关好了,怎么又开了。看玥静沉睡的模样,还以为刚刚她不在的时候玥静自己进屋睡了。 她吹熄烛火前却见地上瓷杯碎了一地。 次日清晨下了点薄雨,天色大亮,雨便停了。李长生以为督军夫人会亲自来,结果只来了督军府的一名副官。 将宴会内容宣读后让李长生携李家所有家眷出席。 “玥静小姐,不,二少夫人我们会派车来接。” 副官送上督军夫人亲手为玥静精心挑选的礼服。那是一件粉色带钻的洋装,不是传统旗袍。 李鸾莺姐妹看得眼睛都直了。李淑贤因腿上有伤,出来的时候是坐着轮椅的。她眼中泛着嫉妒的火焰,连李淑良与李淑德两个孩子看到这件礼服都情不自禁的“哇”出了声。 副官走后,李淑良突然走到玥静面前,两只大眼带着羡慕。 “姐姐,可以让我看看么?” 一声姐姐叫得玥静的心头软了,毕竟是孩子,玥静亦不会考虑太多。加上这件粉色的礼服她看着觉得幼稚了些,像孩子穿的娃娃装。心里就有些不喜。 “拿去吧。” 她大方的把装礼服的盒子放在桌上,李淑良与李淑德眼里闪耀着惊喜,看宝贝似的对着衣服又摸又抚,眼底的羡慕与惊叹像水里的波纹,漾出圈圈涟漪。 李淑贤腿上有伤不方便,加上对玥静刺了她一刀的恨,让下人推自己回了房。李鸾莺拉不下脸去看,最后酸不溜丢的冲着两个妹妹。 “瞧你们俩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当初市长的女儿订婚时的礼服可比这个好看多了。有什么了不起?” 李鸾莺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那件礼服,还是离开了。玥静勾唇,声音低低淡淡。 “待会你把礼盒收进房间,我累了,先回房。” 如果不是督军夫人送来的,她就送给李淑良两姐妹了。明天不穿那件衣服去,怕是会惹怒了督军夫人。她在平城可以活得平淡如水,绝对不能轰轰烈烈。 玥静离开后李鸾莺又折了回来。冰凌到下午才把衣服拿回房。李鸾莺眼底的怨毒令冰凌感觉汗毛倒竖,脊背发凉。 第98章 午间,阳光从屋子里慢慢退却,满室的温暖化作淡淡的冷意。 玥静中午小憩了片刻,大概睡得沉了,起来时觉得身子有些懒懒的,似没睡够。冰凌拿回来的礼盒躺在桌上,她起身走了过去。 粉色的洋装靓丽刺目。她将衣服拿出来比在身上,镜前那个静淡如水的女孩突然就成了一个美丽的洋娃娃,老成的脸居然被这嫩红色映出了些许的稚嫩,美丽不可方物。 玥静勾唇,这颜色太过幼稚了。原本她年纪就不大,如果穿了这件衣服就显得更为娇嫩,幼龄。冰凌推门进来,刚好看到玥静将衣服穿上了身。 “咦——” 冰凌将目光从玥静脸上转到后背,好好的一件礼服竟然拉开了个大口子,露出后背。 “怎么了?” 玥静从镜中看到冰凌的惊诧,回眸见她死盯着自己的后背。她让冰凌帮自己把衣服脱下来后翻过来瞧,果然,衣服的后背让人划开了个口子。 一看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小姐......” 冰凌吓得不敢说话了。 衣服成这样,晚上怎么穿啊。督军夫人亲自让人送来的,又不能换。否则是大不敬。还未进门就得罪婆婆,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玥静猜是李家那两个小鬼干的好事。当时她真不应该心软将衣服扔在那。冰凌卟通跪了下来。 “小姐,我真该死。是我没看好这件衣服。” 她小脸皱成团,眼底尽是自责。玥静摸着衣服,无论是剪裁还是装饰都是极品。就算现在送去何家绣紡也来不及了。 “一点小事而已。” 玥静让冰凌起来,她从柜子里拿出自己买的打算做夜行衣的黑布,幸亏最近忙没来得及做,布料完好无损。 “去找把剪刀,还有针线。” 冰凌不知道玥静想干什么,但看她气定神闲的样子便莫名的心上一松。 夜凉如水,玥静忙碌了整整三个时晨,终于将那件礼服改好了。她在开了口子的背后做了个大蝴蝶结,虽然看上去有些突兀,至少比起那纯粹的粉多了一丝俏皮。 “小,小姐。这个会不会太......” 冰凌没见过这样的衣服,粉色洋装的背后挂着黑色的蝴蝶结,两根带子长长的垂下来。玥静试穿后,冰凌觉得这件礼服比刚刚那种样式好看多了。 督军夫人送来的洋装虽然好看却不灵动,玥静穿在身上甚至有些傻气,像没有生命的洋娃娃。这件就不同了。 “冰凌,把它收好。” 玥静小心的把礼服换下来。不管督军夫人满意不满意,到宴会现场,她自然是不会因为一件衣服而当众给她难堪的。 “是。” 冰凌高兴的接过衣服,小心的将它放回礼盒中。 第99章 傍晚,橘艳的晚霞自苍穹流泄,将李府笼罩在一片霞光之下,像极了那喜庆的颜色。说来那霞光也奇怪,只有李府上空格外鲜艳。 平城百姓都驻足观看称奇。 李府门口停着一辆别克,车上下来的竟然是督军府的大少帅。大少帅穿着咖色马甲,外面是同色系的西服,额前一缕碎发低垂,眉眼俊郎,身姿英挺。 他神色里透着丝丝邪魅,连李长生见到他时都吃了一惊。尔后想想,二少帅体弱,自然不能亲自来。让大少帅来亦是对玥静的看重。 “二少帅夫人呢?” 阎亦灿高坐在太师椅上,双腿交叠,手中的茶杯盖被轻轻揭开。他神色冷厉,整个人透着阴寒。那模样不像是来接亲的,道像是来拿犯人的。 “大少帅稍微休息,小女正在换衣服,马上就出来。” 李长生极尽谄媚之相。阎亦灿冷着脸,没回话。李家人全部齐聚在大厅里,李鸾莺有心没话找话,阎亦灿似阎罗王般的煞气表情也足够他退避三舍了。 “玥静到底在干什么?磨磨蹭蹭的,不知道少帅在等么?” 李长生垂手而立,低声咒骂白诗雅。白诗雅也委屈,她哪里敢用当家主母的身份去质问玥静,再说少帅来了,一家子争相巴结还嫌不够时间,谁会管那丫头什么时候出来。 “我让秦嫂去催催。” 白诗雅无奈,李长生对她的耐心越来越少了。 “秦嫂顶个屁用,你给我自己去叫。” 李长生若不是碍于少帅在,恨不得对白诗雅巴掌上脸。就是她一次次在他面前煽风点火,害自己对玥静出手。 幸亏玥静及时回来了,否则他这条老命都被玩死了。白诗雅忍着怒意,无奈去东厢找玥静。 长廊里,夜风吹得铃铛叮呤作响。入了夜,李府的灯笼次第亮起,微风吹过,轻晃着幽淡的红光,将整个府邸照得通红,喜气洋洋。 白诗雅抬脚还没过门槛便看到玥静正朝这边走来。她极为不情愿与玥静打照面,将细长的小腿肚收了回来。 李长生正要发怒,便看到进门处,身着粉色洋装的女娃儿聘婷登场。 及膝的洋装露出大半截小腿,光滑如玉,脚上穿着小皮鞋。玥静乌黑的直发烫卷了,上面绑着细长的粉红丝带做点缀。 她眼含春水,唇若红樱,眉似远山,不画而戴。玥静走进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李敬亭更是看到舍不得眨眼。 阎亦灿看着面前的洋娃娃。这件衣服是他从上海带来的,看到陈列在橱窗里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这件衣服是属于玥静的。 穿着洋装的娃娃,容貌美丽,气质高贵,冰冷优雅,不苟言笑。供人观赏,圈养。他觉得就像玥静,所以,这件衣服他买来送给她。 穿在她身上的效果远远高出他的期望值。她冷,美,高贵优雅,就是和“圈养”二字搭不上边。玥静眉眼微抬,点漆眸子映出阎亦灿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她崩紧了下颌线,故意无视阎亦灿。 阎亦灿勾唇,就是这股“倔”,无论穿上多么美丽的华服,注定当不了金丝雀。 “静儿,你总算出来了。少帅等很久了。” 李长生叫得更亲切了,上前想拉玥静的手,被她不着痕迹的避开了。李长生的手有些尴尬的停在半空,之后改放置身侧。 “不久,一会儿罢了。” 第100章 阎亦灿看玥静的眼神像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到她身后黑色的蝴蝶结上,微微收紧。 这玩意儿是哪来的? 她不知道黑色同白色一样,是喜事上的忌讳吗?如今虽然流行白婚纱,大家也能慢慢接受,可这黑色未免...... 阎亦灿当然不会直接戳破,嘴角甚至勾起坏坏的弧度。这衣服穿去让督军夫人看了只怕是要气出病来。 “少帅,时候不早了。是不是可以出发?” 玥静当然不知道阎亦灿心里想什么,只是看他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怕他控制不住当面犯起浑来自己可招架不住。 “走。” 阎亦灿起身,直接从副官手里夺过钥匙,顺便吩咐:“车我开,你自己回去吧。” 大庭广众之下他毫不避讳众人的目光,拖起玥静的手就往外走。西装革履配上精致礼服的玥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少帅定婚呢。 玥静小脸绯红,用力甩他的手,可他就像个无赖,怎么也不放。 身后的李长生满心满眼的尴尬,白诗雅放心中冷笑,早就知道这个玥静不是什么好东西,到时候嫁到督军府要是生出什么小婶子偷了大伯的事来,看李长生还会不会把她当宝。 李鸾莺则是看到毫无顾忌的阎亦灿与玥静,嫉妒得两眼冒火,敢怒不敢言。心中的酸意直冲脑门,生生的要把她撕碎。 阎亦灿的别克停在大门外,他亲自为玥静拉开车门,玥静看了一眼副驾驶,扭头就想坐后排。谁知道走了没两步,她腰间一紧。整个人都腾空了。 “阎亦灿......” 玥静轻启贝齿,怒目而视。阎亦灿才不在乎别人的看法,直接将她抱着塞进了副驾驶,然后呯的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车一路行驶,玥静的脸沉得像冰。 “怎么,声音让猫吃了?不说话?” 阎亦灿开车,一只手不安份的伸了过来搭在玥静的腿上,玥静吓得整个人都差点撞到了档风玻璃上。 “小心,坐个车那么激动。我又不吃了你。” 阎亦灿笑得人都在颤抖,玥静横了他一眼:“我是不是要感谢少帅在我订婚典礼上送上粉色的礼服?” 粉色,只有姨太太才穿的颜色。她猜这件衣服不会是督军夫人送的,只有阎亦灿这么缺德才能干这事。 “你知道?” 阎亦灿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难得他笑起来时嘴裂得特别大,很开心的样子。 “无所谓。” 玥静别过脸,她才懒得管自己穿的是大红还是粉红色。无论是李府还是督军府,都只是暂时落脚的地方而已。 很快,她就会离开平城了。 第101章 阎亦灿突然猛打方向盘,汽车朝另个方向驶入漆黑的夜幕中。玥静看着前方,那条路分明不是去督军府的。 “这么晚了你要带我去哪?” 她身上还穿着礼服,督军府的宾客还等着她去举办晚宴呢。阎亦灿向来浑她是知道的,总不至于连自己弟弟的婚事都要搅和了吧。 “带你去一个没人的地方。” 他笑得邪魅,路边的灯穿过玻璃照得车厢里忽明忽暗。玥静两手紧握放在身侧,指关节泛白。她贝齿轻咬下唇,几乎要磕出血来。 这个,恶魔。 “今天是我跟二少帅定婚的日子。” 玥静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这么一句,阎亦灿表现得很不以为然。 “那又如何?我不是早就享用过你了吗?难不成你真以为嫁进督军府,我那个体弱多病的弟弟能让你“幸福”?” 他语带双关气红了玥静的脸。 “如果你不是真心接我,就让我自己去。” 玥静伸手拉车门,阎亦灿大手一横,直接将她娇小的身躯摁回副驾驶上。他单手转着方向盘,车急速驶入一条小胡同。 胡同幽暗绵长,车厢顿时陷入浑沌之中。车厢内昏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月亮清冷又微弱的光洒在车顶,晕出淡淡的光圈。 车突然就停下来了,玥静感觉自己被强大的力道扯入怀中,她唇上一软,阎亦灿整个人压了下来,他霸道又热烈的夺走了她的呼吸,两人唇齿相缠。 他像个强盗,攫夺她的芬芳与甜美。毫无顾忌,玥静捶打着他结实的胸膛,到底敌不过他的气力。从最初的拚命反抗变成了认命。 她的耳边响起衣服撕裂的声音,带着阎亦灿对她的报复与惩罚,重重的将她压在了椅子上。 “在这荒郊野外做着苟且之事,少帅,您不觉得羞耻吗?” 玥静想激起他身而为人的一点点良知与羞耻心,怎知从不动情,一动情便是天崩地裂的阎少帅根本就不为所动。 “你把这种席天幕地的人间美梦叫作羞耻?玥静,你真是朵含苞待放,让人忍不住想采撷的花儿。不过,你这朵花只能我来摘,懂?” 他的手划着她细嫩光滑的肌肤,黑暗中即使看不清她的脸,从触感上也能知道她有多甜美。 玥静张口,用力咬向他的手臂。黑暗中,浓厚的血腥味充斥着她的鼻底,她尖锐细糯的牙齿深深陷进阎亦灿的皮肤,血的浓惆令阎亦灿愈加兴奋。 他眉头都不曾皱,道是玥静发现他连喊痛的意识都没有时,终于松了口。 “你,是不是有病。我咬你你不知道躲吗?” 玥静真恨不得手上有枪,直接崩了这个男人。 “怎么,咬了心疼吗?” “......” 第102章 玥静别过脸,黑暗中看不见,此刻的她脸已经烧红得像个煮熟的番茄。 “我那个弟弟是个有洁癖的人。如果他知道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他绝对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 黑暗中阎亦灿的讪笑悠悠的钻入她的耳中,他勾紧了她的腰,与她脸贴脸。 “如果,你的“少爷”知道你已经被我先尝过了,他可又还会要你?” 薄凉透着彻骨冷意的话抽干了玥静胸腔里最后一丝空气,她乌黑的眸毫无预警的浮起蒙蒙雾气,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似的,突然呼吸不过来。 阎亦灿明显感到怀里的人儿身体僵硬,明明是温暖的,却冒着寒气,像是抱着没有生命的洋娃娃。他原以为的报复钻进了心底,居然抽着痛。 那股痛就像茧上的丝,慢悠悠的刺入心里,扎得人无处可避。他抱着她抱得更紧了,手背上一滴滚烫的湿热烫得阎亦灿整个人都沉寂了。 车厢内是诡异的安静,只有阎亦灿手背不断滴落的泪能感受玥静无声的啜泣。他勾住她腰身的手渐渐放松,从后座拿出另一件红色旗袍。 “礼服烂了,换了吧。” 阎亦灿开门下车,给玥静留了绝对的私人空间。胡同里仍是黑,他没走远,倚着车尾抽烟。 车里,玥静摸黑把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又摸索着新旗袍穿上,究竟穿出来什么效果,她不知道,也是真的不在乎了。 她只希望早点离开这个恶魔。 阎亦灿掐着时间上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汽车前灯大亮,照得胡同如同白昼。玥静本能的微合眼睑,声色未动,只是脸颊两旁还有泪痕。 一路上,两个人都未再说话。 车开到督军府门口,未等阎亦灿下车为玥静开车门,她自己从车上跳了下来,穿着艳红的旗袍,扭着腰姿往里走。 玥静还是太年轻了些,她身材虽然饱满,却不若生过孩子的少妇那般圆润,旗袍穿在身上始终留有些许空隙,于是便衬得不那么老气横秋,反而添了几分艳丽与姿绝。 玥静走到大厅门口,李长生正伸长了脖子焦急等待。今天玥静不到,他连大厅都不敢先进去。白诗雅母女嫌站在门口丢份,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躲了起来。 “阿爸。” 看到李长生,玥静的心反而放松下来。 “你去哪了?宴会都开始十多分钟了。” 李长生所有的不满在看到玥静时如释重负。他就怕玥静又会向上次那般不告而别,这次若是凭空消失就成逃婚了,丢了督军与督军夫人的脸面,他李长生就会吃不了兜着走。 玥静也不解释,微微垂眸提着旗袍,露出细润的小腿肚,往里走。李长生赶忙过来主动搀扶住,像怕她碎了似的小心翼翼。 父女俩进了大厅,督军府的宴会举办得异常隆重。天花板在水晶灯耀眼夺目,由于今天的主角还未到场,所有宾客都随着乐队翩翩起舞。 倒是比起前朝那枯坐时带着焦急的心情欣赏歌舞要欢乐得多。 “督军,督军夫人。对不起,小女来迟了。” 李长生领着玥静去见督军与夫人,连说边掏出白色的帕子擦去额头的汗水。他的紧张可想而知。 第103章 督军与督军夫人并肩而立。玥静是第一次见到督军,他五十出头的年纪,毕竟是征战沙场的人,脸上略带风霜。 督军穿着威严的绿色军装,肩膀赫然镶嵌着像征荣耀的肩章,肩章两边是短流苏,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摆动。他的胸前挂着闪耀的军徽,代表着无上的尊荣。 今天的场合,督军相当重视。因此,打扮得也格外隆重。 督军夫人同样盛装出席,她一身暗红色的烫绒旗袍,玻璃袜,脚踩高跟鞋,双肩挂着流苏款坎肩。手上一颗饱满的钻石戒指格外耀目。 “这就是玥静?” 督军开口,低沉的男中音不显沉闷老态,反而稳重有余。玥静毫不避讳的直视督军,眼底丝毫没有退缩与胆怯。 “见过阎督军。” 玥静开口,声若黄鹂,音似珍珠落玉盘。清脆可人,又夹带着清甜。她面若冠玉,点唇似樱,加上一身红装,把脸颊映得绯红圆润,更显得人比花娇。 “督军夫人。” 玥静朝着二人行礼。玥静的姿色当属上乘,走南闯北,莺莺燕燕见过无数的督军初见她时都禁不住微微一愣。但,很快督军便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你跟你母亲可真是相像。” 督军禁不住感叹,当年他为楼梦景惊为天人,还对她动过心思。只是那时楼梦景已经嫁了人,后来督军看上了楼梦景的闺蜜,也就是现在的督军夫人。 李长生听到督军的叹息,脸色微凉。他很忌讳别人提起楼梦景。这是本能,也是亏心的后遗症。 “督军,客人们都久等了,亦谦也来了。他身体不好无法久留,我想还是早点把正事办了之后再聊天吧。” 督军夫人倒是不在意督军回忆往事,看玥静的眼神道也柔和。只是,玥静看不懂的是,为何在督军夫人眼里看到了如释重负四个字? 阎亦谦今天穿得也算隆重,白色的西装上配着小领结,除了脸色稍显苍白外,还真是个难得的美少年。只是那轮椅有些煞风景。 也许是习惯,阎亦谦早就不以为意。玥静松开了李长生的手,督军夫人牵着她站在了阎亦谦身边。两人一坐一站,却都是绝色之人。 一红一白的礼服,相得益彰。看上去十分惹眼。 阎亦谦的目光只在玥静身上稍作停留后便转向了前方,他目色冰冷,毫无波澜。玥静对他本就毫无感情可言,此时也只是维持着基本的礼貌罢了。 “亦灿呢?” 督军与夫人携同玥静和阎亦谦站好之后,督军环顾四周,并未看见自己的大儿子。督军夫人睫毛微闪。 “可能有事耽搁了吧。应该马上就到了。” “有事耽搁?刚刚不是他自告奋勇的说去帮亦谦接媳妇,这浑小子,长年给我胡闹,如果不是看他在军中还有些威望与建树,我早把他发配到云南驻地去了。” 督军语气沉重,眼角眉梢却透露着对阎亦灿的欣赏与傲然。两个儿子,还有其余三房姨太太们也为他生了儿子,但只有阎亦灿是他的骄傲。 大户人家儿子有一个有出息的也就够了。加上阎亦灿是嫡出,将来督军打的天下迟早是要交给他的。 第104章 “之瑞,我看不用等灿儿了。我们直接开始吧。” 督军夫人柔声叫着督军的名讳,知道他是说气话,没当一回事。阎亦谦体弱,这里人多,污浊的空气会令他不适。督军夫人已然看见他分明蹙了眉,唇色泛白。 “行。” 督军显然也看到自己儿子的不适,灯光师让人灭了水晶灯,四周的光源渐渐暗了下去,只汇成一束的强光笼罩在了督军一家人身上。 李长生又惊又喜的站在旁边,两手握拳而立,紧张得手心冒汗。 当督军夫人的媳妇是何等荣耀的事,玥静听着督军张口向来宾致辞,大多是些场面话。只有那句“小儿亦谦与李家玥静的定婚宴”,这句才是重点。 玥静耳边是雷鸣般的掌声,夹带着平城绝大多数名媛的嫉妒与怨恨。她们的窃窃私语,她听不到,但她们眼底的不屑,鄙夷,她感受得清清楚楚。 讪笑,讥讽,暗中向她扑天盖地冲来。 她一心想隐藏,终于,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玥静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对这场婚事表现得即不过于兴奋,也没有刻意冷漠来发泄不满。 她很恬淡,安静得不像话。 “我不舒服,先回去了。” 阎亦谦皎皎眉目透着丝丝不耐,督军家的两位少帅,大少帅出场就让人为之倾倒,而二少帅除了让人惊叹他美貌得像个女子之外,再无其他。 阎亦谦似乎也厌倦了这种被利用的把戏,就算父母为他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也不为所动。 玥静春水莹莹的眼波里划过几缕涟漪。 像蜻蜓点水般,在督军夫人与阎亦谦之间来回荡漾。督军夫人似乎也发觉玥静正看着他们,即使那眼泪清澈,似无波澜,督军夫人也禁不住心中一颤。 玥静似乎看出了什么,督军夫人继而婉尔,一个小姑娘,是她过于多心了吧。 “行。我马上叫人送你回去。” 督军夫人担心的看着阎亦谦,以眼神示意自己的属下送阎亦谦回去。 她不经意间与玥静四目相对,督军夫人眸底像刻意隐藏了什么,那点畸态太快,让人来不及捕捉便消逝了。 玥静看着阎亦谦离去的落莫与孤独,他虽身残,清雅出尘的气质却透出一股遗世而独立的高贵。却又似笼中之鸟,欲振翅飞翔,无奈命比纸薄。 “玥静,你跟我来,我有话说。” 督军夫人的声音将玥静从沉思中拉回现实,美丽高贵的督军夫人看她的眼神竟然多了些戒备。玥静禁不住漾开一丝笑容。 “是。” 她乖巧恬淡,所有的情绪都收入眼底,再不让人看出分毫的与这般年纪不相附的深沉来。 督军夫人又打量她许久,未从她身上看出任何不对劲,刚刚玥静身上凭空生出的凌厉与锋芒,难道真的只是自己看花了眼? 第105章 督军夫人将玥静带入花厅,大厅的歌舞升平奇迹般消失。 有佣人送上茶,里面配了牛乳,芳香椱郁。 “坐吧。” 督军夫人客气道,对她礼遇如上宾。 “谢谢!” 玥静犹豫了会,即不称督军夫人也不称姆妈。因为无论是哪种,感觉都不合适宜。 督军夫人跟玥静不着边际的了聊了会,玥静心沉如水,无论督军夫人说什么都陪着她。 她总觉得,今天的督军夫人,似乎话多了点。 “玥静,我跟你母亲梦景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督军夫人绕了一大圈,话题又扯回来了。玥静也从督军夫人的口中得知,之所以督军夫人会让阎亦谦娶自己,是为了圆当年跟自己母亲的约定。 也就是所谓的指腹为婚。 这一套,在别人眼里看来是督军夫人信守承诺,玥静却并不这么想。她母亲曾是镶黄旗,若母亲还健在,且是贵族身份,那督军夫人的信守承诺还说得过去。 现下母亲过世这么多年,李长生并没能将自己变成新贵,于督军而言没有任何可用价值。 这“承诺”遵守得有些过于牵强了。玥静不相信阅人无数,高高在上的督军夫人会放弃好的政治联姻的机会。 就算阎亦谦体弱多病,同样可以找个家世不错的庶出来结亲。 “玥静从小被寄养在乡下,母亲什么样子都记不太清了。” 或者说她从来就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你受苦了。” 督军夫人抹了把同情泪,眼中却无泪光。 “玥静,进了督军府就是我阎家的人了,我知道你母亲的家产大多留给你父亲打理,但是,你母亲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难道她就不曾给你留下嫁妆?” 督军夫人看似不经意的提问却使玥静心中一沉。嫁妆?道是有。 阿嬷说,母亲留给她的藏宝图只有遇上自己的良人方可全心奉上,难不成连督军夫人也是冲着自己母亲留下的藏宝图来的? “有。” 玥静浓密的睫毛忽闪,督军夫人纤长的睫毛急剧颤动了下,玥静将这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并小心的掩去自己的情绪。 督军夫人再抬眸,剪水般的眸底已毫无波澜。 “哦,那是什么?” 装作漫不经心的提问,握瓷杯的手却不觉下意识的揪紧。她的紧张终是出卖了她。 “其实也没什么。比不得督军夫人送到府上的真金白银和手包饰,那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 玥静有意顾左右而言它。她的含糊其词道令督军夫人不好意思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外头的名媛佳丽们定是等着与你亲近,我就不霸占着你了。亦谦身体不好,凡事你多担待着点。” 第106章 督军夫人问得乏了,前厅的热闹也让她坐不住了。只要玥静进了督军府的门就行,她所拥有的一切迟早是阎家的。 来日方长。 玥静含笑点头,不说话。 她与督军夫人一前一后从花厅出来,大厅的宾客们各自为政。跳舞的跳舞,聊天的聊天。 仿佛定婚仪式结束就没玥静什么事了。督军夫人身边自然马上涌上了围着她的贵夫人们,一时间她也没有时间再管玥静了。 穿着艳丽礼服的玥静刻意找了不显眼的地方坐着,她不能从大门出去,否则立刻会被发现中途离场。 侍者送上了鸡尾酒,那冰蓝的液体看上去可心又诱人,玥静喝了一口,甜甜的,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远远的人群中,阎亦灿阴冷的眸子死盯着玥静的方向,直到手臂被人挽住才把目光收了回来。 “怎么了?今天你弟弟定婚为什么臭着一张脸?” 阎亦灿身边,女人声音柔婉,神态娇媚。她有些痴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帅气英挺无二,上海油头粉面的贵公子多了去了,阎亦灿却时时透着阳刚之气。 她初见他时,便被收了芳心。 沪上名媛孙芳芳,上海市长的女儿,湖北督军孙庆年的嫡孙女,阎亦灿与她的结婚就是赤果果的政治联姻。 “有么?” 阎亦灿唇角勾起邪魅的笑意,眼底却冷到了极点,没有一丝温度。他勾过孙芳芳的腰,直接将她带入舞池。 阎亦灿的舞跳得极好,孙芳芳是沪上名媛,自然也不逊色。只是任谁看来,死去的海关总长儿子与现在的二少帅夫人那支舞却真真是无人能出左右。 大少帅露面,大家的心思都不在舞而在人了。名媛们个个红了眼。只知二少帅久病缠身无人愿嫁,大少帅身上打主意,谁知道大少帅身边也有了女人现在是彻底没机会了。 阎亦灿的舞跳得极为心不在焉。无论换了何种姿势与方向,他的眼神总是飘乎不定。恋爱中的女人最敏感,也最多疑。 顺着他目光的方向,孙芳芳终于锁定了今天晚上的女主角。未来的二少帅夫人——李玥静。 “亦灿,你今天好像有心事?” 孙芳芳跳舞跳着跳着就心里不舒服,但她聪明得不多言。旁敲侧击。 “你说我那弟媳妇,美吗?” 阎亦灿搂着她,一个大步跨向旁边,孙芳芳本就嫉妒心胜,差点摔倒。 “当然美啊,如果不美,你弟弟也不能答应这婚事。” 孙芳芳善嫉也善掩饰。她素来以洁身自好,美丽端庄之名风行于上海各大名媛之中,与阎亦灿定婚之前追求者无数。 她懂得什么叫隐藏,什么叫咬人的狗不叫。 “比起你如何?” 又是个表面风平浪静,却带着陷阱的问题。孙芳芳知道自己嫁的是怎样的男人,父亲也告诫,男人未来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 大太太始终只有一个,无论何时,丈夫面前想要稳住自己的地位,只能适时表现大度得体。她以为这是阎亦灿对自己的试探。 “只能说各有千秋。你这弟媳妇才是今天的女主角,她最美,可是我是你未来的太太,大少帅夫人,自然是无人能及的。” 一句话,不贬低自己抬高别人,也不说违心的话。孙芳芳自视自己论样貌家世,无人能出左右,当然不能输了气势,最主要的是要抬高自己的丈夫。 第107章 孙芳芳借机抬起美丽的面庞,眼神灼灼的看阎亦灿,耀眼的水晶灯光染透了每个人,却无法点燃阎亦灿那如墨般的黑眸。 他的情绪有些奇怪,深敛的黑眸隐隐始终在瞳孔里勾勒另一个女子的面容,若说是深情,却又泛着丝丝清寒,冷漠孤寂。 当角落里的女人将目光投掷在阎亦灿与孙芳芳身上时,目光不过如蜻蜓点水,瞬间无痕。 “不过,那女孩子的确漂亮。你弟弟能娶到也是福气。” 孙芳芳没有从女人身上捕捉到任何不寻常的暧昧,至少她看到的玥静的眼神是暗淡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漠视。 所以,她能肯定的是,自己未来的丈夫跟那个女人是没有交集的。或许,一个肯嫁给身心残劣只为求得偏隅片刻的,本身也不是什么让人值得尊敬的人。 任何正常人都会对这样的女人有好奇,也只存于好奇,仅此而已。 一曲终了,孙芳芳与阎亦灿身边爆发出热死的掌声。阎亦灿拉着孙芳芳,面无表情的经过玥静身边。 玥静自顾着喝酒,许是喝多了,小脸的红晕不再是由旗袍映衬出来的,而是真的醉了。 “二少帅夫人,能请您跳一曲吗?” 有人过来约舞,玥静有些傻兮兮的看着面前油头粉脸的男人,阎亦灿就坐在她不远处,身边带着女伴,眼神却一刻也没离开自己身上。 想起之前惨死的跟自己跳舞的男人,玥静轻轻打了个嗝,挥挥手,眼神透着不耐。那男人碰了一鼻子灰还不死心,继续邀请。 摁着眉心,玥静有些头痛。 “我不想跳。” 她直接拒绝,上次跟自己跳舞的人到现在尸骨未寒,她不想明天再听到谁谁谁被野狗拖去分尸了。心累! “二少帅夫人,您今天穿得这么漂亮,若是不跳上一曲岂不愦憾?二少帅不能陪您,在下只是替夫人感到不值与可惜。” 男人丝毫没有让玥静的身份吓退,反而步步紧逼。玥静忽然懂了,上次自己跟孙思赞跳舞跳得全城皆知,或许在那些纨绔们的心底,自己就是个不安份的女人。 “愦憾什么?又可惜什么?“ 清冷孤寂的声音里透着与尘世隔绝的淡漠,这声音中蚀骨的寒意绝不会比阎亦灿少多少。 轮椅上的阎亦谦不知何时又折了回来,他静静的坐着,冷然的脸上挂着冰冻三尺的凌厉,生生的将邀舞的人逼退了一大截。 就算是坐轮椅的也是督军的儿子,没人敢挑战督军府的尊严。男人额头细汗直冒,连句抱歉都没说,落荒而逃。 喝过酒的玥静表情没那么清冷孤傲,带着些许的傻气。她手上还端着侍者刚刚送来的酒,轻啜了口。眼角噙出淡淡的笑意。 “都说你体弱多病,是个将死之人。看,吓跑了吧。” 她打着淡淡的酒嗝,呼出的气自己都有些接受不了。阎亦谦脸上一寒,眉心冷冷收紧。 “你很喜欢喝酒?乡下的女孩子也经常举行酒会?” 他极度不喜欢喝酒的女人,自己也从不碰酒。首先是身体原因,其次觉得无论多高级的酒,沾了的人就已经是低级趣味了。 “不喜欢。” 第108章 玥静皱眉,又呷了口。不过这鸡尾酒是真的好喝,甜甜的,就是有些上头。她以前从不沾酒,今日不知怎的,就喝上了。 阎亦谦崩紧了下颌线,俊郎的眉眼里眼波轻摇,淡淡的不悦由然而生。他伸手,薄唇微恸:“拿过来。” 文弱的阎亦谦比阎亦灿的威慑力小多了,可就他这种尖声细气却不显阴柔的男音令玥静不知不觉就乖乖交出了杯子。 隔了两桌的阎亦灿原本还搂着娇美的未婚妻,看好戏似的盯着玥静,此时,十指关节泛白,手里的红酒杯倒映着他阴沉的脸,杯子里腥红的液体轻微晃动,杯身紧得随时像是要炸裂。 “你怎么了?” 孙芳芳看出阎亦灿一晚上都似乎不对劲,尤其是他现在吃人般的表情。她温柔的抚上他的手,轻启朱唇:“你这弟弟的确不如你,难怪自己的老婆会被人调戏。” 孙芳芳若有似无的言语令阎亦灿眼神一凛,眸底的锋芒骇人凌厉,孙芳芳不小心与他对视,心中惊寒,差点失态。 这个男人,为何与初见时完全不同了? 他浑身是无法散去的戾气,孙芳芳在这戾气的包围圈中极度的不舒服。若说之前是因为自己小有吃醋,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现下,她连嘴都不敢张了。 “我出去透气。” 阎亦灿扔下孙芳芳,寒着脸走了。而那边,玥静乖乖的交出了杯子,还在阎亦谦的吩咐下将他送回房间。 喝了酒的玥静反应似乎迟钝了许多,表情也很可爱。她与阎亦谦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完了,只是觉得他可怜,因此对于他命令的服从不过只当成全了一个病人。 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以后少喝酒,最好别喝。” 阎亦谦的声音几乎是带着威胁的。 “嗯?” 玥静依旧晕晕乎乎的。到了房间门口,她将阎亦谦推了进去,自己正打算进去的时候,手臂突然一紧,整个人都被一股大力直接扯了出来。 “还没结婚就想圆房了?你好大的胆子。” 清冽的雪茄味直入鼻底,阎亦谦的脸直接跳入她的眼帘,玥静的酒瞬间醒了。她有些惊恐的看着房间里的阎亦谦,他还在等她。 阎亦灿将玥静抱走,督军府上上下下都是阎亦灿的人,看到他的所作所为,大家一致眼瞎。 “你放开我。” 玥静踢腿,捶打着他结实的胸膛。他疯了吗?就算刚刚阎亦谦没有看清谁将她带走的,可一个大活人突然就消失了,难道不怀疑吗。 “放开你什么?让你回去跟我弟弟睡,做梦吧你。” 阎亦灿说得玥静哭笑不得。 “你从我丈夫眼皮子底下把我抢走,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个男人疯了吧,她与阎亦谦没有夫妻之实却有夫妻之名。 “王法?我就是王法,你说这条罪怎么定吧。” 第109章 这条罪怎么定?她有什么能力定他的罪。 他这么做是根本没把阎亦谦放眼底,甚至连督军和督军夫人都没放在心上。 “阎亦灿,你要带我去哪?” 她说话都带着酒气,人被他扛在肩上晃得快吐了。 “你是我的女人,记住。如果你敢跟任何人眉来眼去,我就杀了他。” 他拿不是威胁的威胁来威胁玥静,令她哭笑不得。 “那个是你弟弟,我未来老公,眉来眼去怎么......” 她故意说气话,结果臀部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阎亦灿阴沉着脸,大有如果她还敢放肆就还要再打的架式。 于是,玥静乖乖闭了嘴。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被毫不客气的扔上了车,车厢里依旧昏暗,阎亦灿一脚轰了油门,车像头狮子般往前冲。 不知道过了多久,汽车在一栋带花园的洋楼外围停了下来。车灯照得周围如同白昼,缠枝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阎亦灿直接开了进去。 玥静带着疑问下车。 “这是我的别馆,世外桃源,无人打扰。” 他向她伸手,玥静正犹豫间,他已经强行拉过她搂在怀中,一手勾住她的腰肢往屋子里走。 这是他的地盘,玥静没有反抗的能力。 “少爷回来了。” 二楼蜿蜒处飞奔下一个娇俏的身影,女子十七八的年纪,长得青春可人,唇红齿白。她早在看到车灯时就知道是阎亦灿回来了,开心的像只出笼的鸟儿。 “巧儿,别这么没大没小的。成何体统。” 祥嫂手里端着茶水,看到巧儿身上薄如蝉翼的睡衣,一张脸顿时沉了下来。她虎着脸沉声道:“你这穿的什么衣服,赶紧上楼换了。” 巧儿不乐意,她心仪阎亦灿很久了,就算身为园丁的女儿,不期望当少夫人,姨太太还是自己的目标。 她嘟着嘴:“祥嫂,你就饶了我这回吧。兴许少爷喜欢我将我收房了呢。” 听说少爷前阵子去上海定婚了,她心里着实难过了好一阵子。在少爷身边的人是她,凭什么让别的女人捷足先登了。 “你少做梦,少爷带了人回来,你最好检点些,否则我直接赶你出去。” 祥嫂啐她,想想陈伯道是个老实人,怎么生了这么个不知羞耻的女儿。 “哦。” 巧儿像泄气的皮球,期期艾艾仍然拖着不想上楼。阎亦灿搂着玥静已经进了门,巧儿刚好看到了,美眸一滞。 祥嫂看见玥静,脸上的皱纹立刻像被烫平了般,高兴全都写在了脸上。 “少夫人,可算把您盼来了。” 祥嫂以为玥静是孙芳芳,玥静脸上一红,想解释,谁知道腰上被人掐了一把,痛得她小脸都皱在了一起。 这个杀千刀的阎亦灿。 “给我们准备些霄夜。” 阎亦灿吩咐,玥静想说不饿,这三更半夜的肚子又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祥嫂忙不跌的答应着,拉起一旁目光怨毒的巧儿就走。 第110章 “你这丫头,刚刚可看到了少夫人的风采。年纪轻轻又是沪上名媛,哪里是你能肖想的。赶紧死了那条心,听祥嫂的没错。” 祥嫂其实是可怜巧儿,以她的身份就算是进督军府当姨太太也是想不到的。与其安慰她,不如让她死了那条心。 “祥嫂,你不帮我怎么还奚落我呢,我当上了姨太太定少不了你的好。” 祥嫂以手戳了巧儿的脑门:“甭做梦了,少爷看不上你。快走吧。” 玥静坐在偏厅里,西南角的绿植是偏厅唯一显生机的色彩。整个偏厅的格调都是灰色的,墙上挂着一张世界地图。顶天立地大书柜里放着装饰品和一些书。 侧面的墙壁放了军刀当墙饰,进门就觉得杀气腾腾。这种过于阳刚的地方,玥静不是太喜欢。但像极了阎亦灿的性格。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总觉得阎亦灿不怀好意。 “有件礼物想亲自送给你。” 阎亦灿低低的笑着,手里精致的黑色盒子推到玥静面前。玥静瞳孔徒然紧缩。 “怎么了?不敢收?” 他脸上的讪笑令玥静恼怒不已。不用开,她知道盒子里是什么。原来,欣姐的那批军火让阎亦灿吞了。 玥静心里恨得咬牙切齿,脸上依然没有半点情绪。 “少帅送的,恭敬不如从命。” 她打开盒子,果然里面躺着一把精致的伦勃朗。她将盒子推了回去,目光浅淡,言语寒薄凉。 “这是男人们玩的东西,恕玥静用不上,请少帅收回吧。” 阎亦灿怀疑她,她装傻。 “那么紧张干什么?” 他拿起枪,放进她手里。玥静想把手收回,奈何被他死死抓住。 她的手心圆润饱满,若不细细检查,定是摸不到手上轻薄的老茧。阎亦灿察觉到了,玥静面沉如水,握枪的手没有装模作样的颤抖。 枪是她的必修课之一,阎亦灿在试她。 “少帅,很晚了,麻烦送我回去。这枪您还是留着吧,我不需要。” 她松开了手,欣姐的军火被阎亦灿截获回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可,他的消息似乎太灵通了。 “哦?洪门的段老四千辛万苦从云南截的军火,前几天有人凭着一张巧嘴便尽数吸纳,能有此等本事的人定当是个女人。男人鲜少嘴活强的。” 阎亦灿语带双关,玥静唇角微微向上扯,她尽量保持着无动于衷。 “我听不懂少帅说什么。” 桌上的伦勃朗价格不扉,是防身的利器。阎亦灿将枪塞入她手里。 “我看到不少女人收到钻石和鲜花会双眼放光,你跟别人不同,你看到枪,整个眉目都圆朗了。” 阎亦灿从身后抱住玥静,他轻轻咬着她小巧的耳垂:“小东西,你真是个宝藏,告诉我,还有什么你小心防守的秘密是我不知道。” 他搂着她,浓厚的男性气息将她包围,玥静想起母亲遗物,那张藏宝图。难不成除了那些老狐狸,这些与她同岁数的富家公子们也听到风声了吗? 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自己身上的东西知道的人就那么几个,不然哪里让她还有命活到现在。 第111章 “我一个乡下丫头,哪有少帅说的那么神秘。“ 玥静柔顺的乌发泛着淡淡的清香,她腰脚纤柔,小腿肚在灯光下圆润饱满,回眸时,澄澈的眉目间染了几许妖娆与妩媚,震得阎亦灿呼吸紧促。 “少帅,这枪若是真的舍得割爱,那我就收了。” 她声音突然软得让人骨头发酥,阎亦灿手下情不自禁的用力,当她整个人都紧紧贴着他时,他等不及的将她拦腰抱起,穿过偏厅,不顾周围下人的眼神将她抱上了二楼卧房。而那枪也被好好的留在了桌子上。 楼下,巧儿已经换上了普通衣服,素色上衣与浅色澜裙。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自然的下垂。说不上有多漂亮,那张脸道也清秀雅致。 小户人家的姨太太是可以了。 “狐狸精,自己有脚不会走路吗?尽会勾搭人。” 巧儿看到阎亦灿怀里的玥静,低声咒骂。祥嫂听到了,用手肘撞了一下她,眼底是深深的警告。 玥静窝进阎亦灿怀里,心儿突跳。她慢慢闭上眼,任他将自己放在房间的床上。 “小东西,胆子肥了,敢勾引我。” 阎亦灿黑色的双眸变得幽暗,看她的眼神腾的起了一团烈火。里面是对玥静深深的欲念。 “那,你喜欢吗?” 她干脆勾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红唇凑上去。软软糯糯的覆上他的,带着笨拙。阎亦灿瞬间被她吻得差点失控。 玥静不能说有什么技术含量,就是她这种笨拙又可怜的勾引,让阎亦灿更加的欲罢不能。之前想问的全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他纵情于玥静的甜美,而玥静也成功的用自己引开了他的注意力。 许久之后,玥静安静的躺在床上,双眼微合睡着了。她长发如墨,在雪白的枕巾上披散开来,犹如深海海藻,妖冶不可方物。 阎亦灿轻轻拉过她,将自己的手臂放在她的脖颈下。她熟睡的脸就像婴儿,让人惹不住怜爱。 他伸手,轻轻划着她的脸。感觉那轻柔的触感在指尖缠绕,仿佛一滴水落进他的心田,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凑上唇,他在她额前落下轻吻。搂着她时,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睡意袭来,阎亦灿也慢慢的合了眼。 玥静等了许久,终于听到均匀的呼吸声自头顶上方传来。她确定阎亦灿睡着后才慢慢起身,并小心的将自己几缕发丝从他的臂弯中抽出。 夜深了,阎亦灿睡得很沉,他眉眼轻俊,二十多的年幻,脸上未有任何风霜岁月,然而,无论以何种姿势睡觉,他的眉心都被几道川纹轻锁。 像是有多不快乐似的。 玥静起身,抓着自己的旗袍准备穿了离开这里。衣服穿到一半,她突然整个人后仰摔进了阎亦灿怀中。那个刚刚还貌视熟睡的男人,此刻正促狭的看她。 “这么晚了去哪,睡完我了就跑,是不想负责任?” “......” 明明看到他睡着了,居然是装的。玥静波澜不惊的脸终于划开了浅淡的怒意,而这怒意里又含了大半被戏耍的不悦与尴尬。 这个恶魔,竟然装睡来骗她。 “我问的问题没回答就瑟诱我,吃完了想溜吗?我的小静儿,说说看,你要怎么对我的贞洁负责?”他说得大言不惭,手紧紧的搂着她的腰,不让她有挣扎的余地。 第112章 “你......” 玥静伸手想甩他耳光,半空中被他擒住,尔后他的唇像雨点般疯狂落下,把玥静吻得昏天黑地,喘不过气。 “放,放开我。你这个恶魔......” 玥静拼命捶打着他伟岸的身体,越挣扎,阎亦灿就越兴奋。他像只豹子看着自己可爱又无处可躲的猎物,唇角勾起邪气的笑意。 “不是用美人计吗?” 他将她的两手扼在自己双掌之中,居高临下的看她。玥静涨红了脸,乌黑的长发在脑后呈螺璇状,婉若盛绽的黑玫瑰,带着致命的神秘魅惑,摄人心魄。 “我......” 玥静咬着下唇,他瞳孔里映出她满眼的尴尬。 刚刚她的确有些不厚道,他来势汹汹,玥静怕再继续挖下去自己会露馅了。母亲给的东西是她誓死守护的,绝不能让居心叵测的人夺了去。 阎亦灿这个男人太危险太邪门,戾气太重。他野心勃勃,若是让他得尽富可敌国的财富,凭着他的手段怕不是件祸国殃民的大事。 “怎么?” 他幽深的眸光瞬间变得凌厉,那光芒像刀,剜着玥静心深处的秘密。她拼命与他对抗,唇越咬越紧,眼看着就要咬出血。 阎亦灿伸手扼住她紧崩的下颌,逼她不得不松开。 “傻瓜,再咬嘴就破了。还不如给我品尝。” 他俯身,像猫儿般的亲吻她刚刚咬过的唇,一下又一下,极致温柔。玥静的心渐渐沉沦,直到门口突然的敲门声才将她仅存的理智瞬间拉了回来。 她用力的将他推开,阎亦灿却轻轻一扯便将她拉回了怀中。 “什么事?” 阎亦灿语带慵懒,声音中透着淡淡的不悦。刚刚进入正题就受人打扰。如果来人不说个所以然,他要考虑是不是大晚上让人拖出去枪毙了。 “少爷,祥嫂煮了饺子让我送给您和......少夫人。” 门外的声音次了一下,巧儿端着托盘,眼巴巴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放在门口吧。” 阎亦灿躺回了床上,他的手勾着玥静的腰,轻轻抚着她身上的肌肤。玥静瞪他,想把他的手推开,却被他像八爪鱼般缠着不放。 “可是,祥嫂说饺子是刚煮的,还热乎着。如果放凉了就不好吃了。吃了冷的东西,肚子要不舒服的。” 巧儿站在门口死倔着不肯离去。刚刚她在楼下一直等着,就为了见少帅一面。 “我饿了。” 玥静受不了他这样搂着自己,即使两人已经有过多次的肌肤之亲,可光溜溜的说话她还是很尴尬。不支开阎亦灿衣服都没法穿。 阎亦灿听到她肚子里的确传来咕咕声,喉间迸出低笑,他起身,玥静转过脸不去看他健硕的身体。 “害羞了?又不是没见过。” 第113章 玥静耳根发烧,趁他用浴巾围住重要部位出去端饺子时,迅速穿好衣服。 门被拉开了,巧儿惊喜的看着阎亦灿,她眉眼上挑,脉脉含情的盯着阎亦灿的脸,他露着上半身,结实的肌肉令巧儿脸红心跳。 巧儿以为阎亦灿会让自己将饺子送进房间,谁知道他高大的身形堵住门口,直接将托盘从她手中拿了过来,呯的大力关门。 巧儿的鼻尖撞上了门,疼得她眼泪直冒。 “你家的下人都不睡,整夜侍候的吗?” 玥静看着他手里的饺子,吞了口口水。 “是园丁的女儿,十七八,正是怀春的年纪。我们在楼上那么激烈,她肯定听到了。一定好奇死了咱们在干什么。怎么,你吃醋?” 阎亦灿勾起她小巧圆润的下巴,玥静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他手中的饺子比他本人可诱人多了。 玥静还没站起来又被他搂着。 “我喂你吃。” 他将饺子放在床边,端起碗小心的吹散了热气。玥静气结,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乖乖的张嘴等喂食。 “祥嫂包的饺子很好吃,一口下去全是汁水。你小心别烫着了。” 他仔细的将饺子喂入她口中,千叮万嘱,好像她是有多生活不能自理似的。玥静低送,无上的骄傲也敌不过五脏庙的哀号。 她红着脸吃下他喂的饺子。果然入口全是鲜美的汤汁和极富弹性的碎肉,鲜而不腻,好吃得连舌头都要吞掉了。 阎亦灿一口口喂着,她也一口接一口,直到把饺子全都吃光了。 “你,不吃?” 玥静吃完后才惊觉自己吃光了所有的饺子,阎亦灿竟是一口都没动。 “我没有吃霄夜的习惯。你吃饱了就好。” 他放下碗,看她的眼神就像她饿的时候看饺子。 “唔,很晚了,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一夜未归,似乎有点说不过去。阎亦灿轻笑,将她额前一缕落发撩到耳际。 “急什么,你已经出来了。现在定婚了就是阎家的人,娘家没资格再管你了。” 阎亦灿说的好像玥静嫁的是他似的,他不要脸玥静还要顾忌人言可畏。 “不回去,说不过去。很多人看到我上了你的车。” 他犯浑,她不能糊涂。而且他截了段爷送给“少爷”的军火,用的是卑劣的手段从参谋长那弄来的。这件事她必须查清楚。 “那又如何?” 阎亦灿的不以为然激怒了她,她眼中渐渐浮起雾气。玥静的强硬让阎亦灿有征服心,可她的泪却令他慌了神。 “我送你回去,马上送你回去。” 他见不得她的眼泪,莹莹剪水的大眼中雾气蒙蒙的娇弱令他心疼。他搂她入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谁知不拍还好,越拍玥静的泪就落得越凶。 这下阎亦灿是真的慌了手脚,捧着她的脸又亲又吻,玥静的泪越落越凶,阎亦灿心疼得紧紧搂着她。 “别哭了,你再哭我就要......” 他不知道如何哄她,果然最终还是这句话起了作用。玥静眼中的泪立刻止住了,她心里恨得牙痒痒。这个恶魔。 第114章 成功的止住了她的泪水,阎亦灿亦不敢再惹她,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脸,像看自己珍贵无比的宠物似的,带着宠溺与无奈。 “你别再哭了,我现在就送你回去,嗯?” 他松开她,拿起衣服一件件穿上。玥静脸上的泪也渐渐干透了。 阎亦灿很规矩的直到上车都与她保持着距离。 李府门前还挂着两个大红灯笼,玥静下车,不准阎亦灿再送自己进去了。 夜深人静,冰凌与秦嫂还在等她回来。大门吱呀开了,玥静带着疲惫穿过长廊。冰凌正焦急着,看到玥静的身影如释重负。 她打水给玥静洗了脸,夜深雾重。 清冷的月光高挂在天空,透过玻璃窗户照在房间里,淡淡的蓝色光晕令玥静失了神。 若不是阎亦灿今日拿出那只伦勃朗手枪,可能她做梦都想不到军火是被他截了。 她的行踪似乎他全知道。玥静脑中情不自禁的浮起那张带着邪魅的脸,呼吸一滞。皎皎眉目深锁出一道川痕。 她整夜没睡,清晨天刚亮就起床梳洗打扮。拿了脂粉掩去了眼底淡淡的黑晕。 “小姐,您要出门吗?” 冰凌以为玥静要睡到日上三竿。 “我要去一趟参谋长家。” 如今她的身份是督军府的未来二少帅夫人,已经用不着冰凌准备的拜贴了。 有了这层身份,反而好办事。 “可是,您这样去,督军夫人会不会怀疑?” 冰凌聪慧过人,玥静眉眼静淡,看着镜中越发娇媚的自己。她细细的描了眉。 冰凌见她不回复自己的疑问,也闭了嘴。玥静浅淡的眉变得更加有神采。 督军夫人不会管她,她不过是个弱女子,无权无势,任何人都不会觉得她能翻出什么天地来。当然,她也不会刻意的大张席鼓,去严参谋长家闹得人尽皆知。 避人耳目总是要的。 “你待会陪我一块出门,若有人问起就说我去买胭脂水粉了。” 冰凌点头。 严公馆谈不上豪华,却也精致。平城的洋楼别院,没人敢超督军府和洪门段府。 进门是个大庭院,院子里有颗百年老槐树。石径小道两边种了矮松,四季长青。 玥静是坐黄包车来的,她今天穿了件素色旗袍,长发披肩,两边是带着流苏的小坎肩,手上提着香包。 严公錧的下人听说督军府的二少帅夫人来访,赶紧进屋通报。过了一会儿,严宽喜带着尚在府中的妻儿老小乌拉拉的赶到前院来迎接。 玥静昨夜在所有平城名门贵胄前露了脸的,是人见她都要敬三分。严宽喜只知道玥静是二少帅的新夫人,却不知她只身前来是何意。 “少帅夫人请坐。看茶。” 严家老小静站两旁,玥静眸光沉寂,衣不沾尘。她虽年幼,看上去似乎稚气未脱,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势却是不容小觊。 “参谋长客气了,我只是路过顺道来访,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第115章 严宽喜从未与玥静有过交集,他们自然是认识她的。就不清楚她为何会上门来访。自然提心吊胆,小心翼翼。 “我带了点人参补品来看望老太太,听说前阵子老太太中风,不知可好些了?” 玥静见严宽喜带着戒备谨慎的样子,淡淡的笑着让冰凌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严宽喜听到玥静问候自己的母亲,更加小心了。 这是家事,他不曾声张。为何二少夫人会知道?他毕竟是经过岁月的人,眼底的讶异很快掩去了,换上了毕恭毕敬。 “谢少夫人关心,家母请了医生治疗,正在恢复期。” 玥静勾唇,从怀里掏出阎亦灿送给她的那只伦勃朗放在桌上。严宽喜见了心头一震,他面带严肃的将家人都支愣了出去。心中紧张。 严宽喜知道这枪的来历,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神情更加恭敬。 “少夫人,请随我来书房。” 家中多女眷,她们受不得惊吓。严宽喜对家人的保护可见一番。 严宽喜的小儿子与玥静年纪不相上下,看到父亲如此紧张有些不以为意。 “娘,那个少夫人看上去还是个孩子,父亲为何如此紧张?” 严瑞长相清俊,梳着油亮的背头。严家家教甚严,两儿一女颇为争气。算不得纨绔。 “你孩子家的,懂什么。” 严太太眼明手快拉住好奇心胜的儿子,看出他想偷听的意图,就差没提着耳朵将他拉走了。 严瑞还有些不服气,长子严凯轻咳出声:“你少给父亲惹事。” 他比严瑞年长两岁,亦是个英俊的小生。严家唯一的女儿严香凝对玥静可是充满了好奇。 她父亲身为参谋长,眼高于顶,对谁都不假以辞色。即使是这个二少夫人,刚来的时候父亲也是维持应该有的礼貌。不若之后那般恭敬了。 “这个少夫人挺有派头。” 严香凝满眼羡慕,据说这个少夫人还是乡下寄养长大的,看那模样倒是一点都不像。 “行了,别多嘴多舌,叫少夫人听了去笑话咱们。” 严夫人年逾四十,保养得当。一点都不像生过三个孩子的女人。她面带慈祥,表情温和。 跟着严参谋长这么多年,练就了玲珑剔透心。哪里会随便小瞧人。当下遣散了几个好事的儿女。免得多生事端给家里惹祸。 玥静跟着严宽喜来到他的书房,书房光线很好,只有一面墙做了书柜,摆放着书籍与装饰品。其余两面墙壁上挂着字画,文墨气浓厚。 “少夫人见谅,刚刚大厅里人多眼杂,说话不便。恕在下眼拙,这枪......” 严宽喜不放心,再次询问。 “你在家中失窃的那批。” 玥静吐气如兰,气定神闲。严宽喜眼中带着惊讶,眸光里失而复得的惊喜像涟漪,渐渐扩大。 “少夫人的意思是找到了?” 严宽喜为了这批军火已经几天没合眼了。 第116章 “没有,仅有这把枪。” 她之所以单刀直入的跟严宽喜诉说实情,是想知道究竟是失窃还是私吞。看严宽喜的表情不像,于是玥静暂时放下心中疑虑。 “少夫人的意思?” 严宽喜心清沉重,眼底的光也暗了下去。 “没了便是没了。就算我知道在何人手里也是有去无回。但是你自己家中的内鬼必须揪出来。” 玥静说得很缓慢,语带敬意,听不出半分威胁施压之意。 阎亦灿尚未掌握平城军权,不过是督军下封的团长,即使知道严宽喜有二心,暂时也不会对他有所行动。 也许,抓住严宽喜的把柄才有利于他。阎亦灿野心勃勃,根本不会满足委屈自己在别人手里当一条狗,亲爹也不行。严宽喜的二心对于阎亦灿反而是件好事。 这些年“少爷”给她的情报里就有阎亦灿,只是他太狡猾,明面上的东西大家都知道,暗地里,连“少爷”都拿捏不稳。 严宽喜拿出帕子,频频擦汗。 “属下家中最近只有一个下人辞工回乡去了,其它一切正常。” 严宽喜不敢隐瞒,丢失军火是大事。若此事摊在督军头上,督军早让人把他拉出去枪毙了。 “你平日里将那批军火放在哪里?” 她初到严府时并未看到这栋宅子有什么玄机,庭院宽敞,下人也不多。 严宽喜当玥静的面将书房里的暗室打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输了一长串的密码,打开的暗室里空空如也。 “这里是我放置贵重物品的地方,没有任何人知道。欣姐将军火转移到我这,我便将它们放置在里面。隔天我再打开,贵重物品都在,就是不见了那批军火。” 玥静随他打量着暗室,里面道也简单。没有这批军火,严宽喜不紧张,有了这批军火,他做事更加小心谨慎。 “从那个辞工的下人着手调查吧。” 玥静退了出去,纤长浓密的眼睫在脸上投下淡淡阴影:“这件事我暂时不会让“少爷”知道,你惩戒了偷军火的人,抓出了内鬼自己去跟欣姐交待吧。“ 欣姐自然会瞒得滴水不漏,只是万一“少爷”下令将军火送到他指定的地点,这事就露馅了。 “还请少夫人到“少爷”面前美言几句。“ 严宽喜惶恐不安,玥静清纯美丽,他想她应该是“少爷”刻意安插进督军府的内应。端详了一会儿,玥静的目光悠然的与严宽喜相对视。 严宽喜心中一凛,赶紧将目光收回。 “我与“少爷”不曾见面,一切由欣姐代传。你求我不如求欣姐。“ 玥静直接拒绝,严宽喜老脸有些挂不住。可他现在没心思想这个。玥静又与严宽喜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带着冰凌回去了。 她拒绝严宽喜用车送她回家,而是找了辆黄包车。 “你替我去找一趟欣姐,让她协助严宽喜清理门户。” 玥静如是吩咐,她的靓丽的倩影尽数落在街尾一双如鹰般阴鸷的眸子里。 那是辆黑色的别克,车窗半开露出男人俊美又阴鸷非凡的脸,他看到玥静出来,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第117章 传世之作! 当柳管对这幅《凤求凰》的评价上升到这个层次的时候,柳芊芊都不由得目瞪口呆。 能够传世的作品,那是妥妥的国手中的精英,才能够画出来。 楚尘那家伙的书画造诣,竟然这么高 柳蔓蔓倒是相对镇定,在她看来,这幅短短十分钟内完成的《凤求凰》之所以能被管叔评价为传世之作,其中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失传了的‘双仙入神’画技,重现人间。 柳管的情绪激动,宛如是看见了稀世珍宝一般,对这幅画爱不释手。 片刻之后,柳管小心翼翼地将这幅画放下,"这幅画,是出自谁的手笔" 柳管还真的不信,会是一个年轻人。 "管叔这几天应该也听过这个名字。"柳蔓蔓说道,"南拳之师,楚尘。" "是他"柳管的神色诧异无比,旋即神色振奋,"难怪楚尘的师傅被成为华夏女神,楚尘的‘双仙入神’画技,一定也是她传授的。" 姐妹相视了一眼。 管叔似乎关注楚尘师傅多一点。 呵,男人! "管叔,将这幅画装裱起来吧。"柳蔓蔓说道,"我已经向楚尘买下了这幅画,在爷爷生日的时候,我将这幅画送给他。" "那绝对会是老爷子最喜欢的一份生日礼物,毋庸置疑。"柳管开口,"你们再等一下,我带来的这些工具规格不够高,配不上这幅《凤求凰》,我再走一趟。" 说完,柳管直接转身就走。 柳芊芊无奈地轻抚额头,"姐姐,我们又要等一个小时" "没办法,管叔对待书画作品,就是这个态度,也怪我,没有提前和他说清楚。"柳蔓蔓也是无奈地一摊手。 夏北将楚尘送回去之后,掉头往家里走。 车子快要回到夏家的时候,突然间,路边几辆车车灯亮起,挡住了夏北的去路。 夏北的面容微微变幻了一下,想到了今晚上发生的事情。 夏北暗暗地握住了方向盘。 "不敢招惹尘哥,要将气洒在我的身上"夏北左右看了一眼,车内并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这时,对方车辆的车门打开,让夏北内心稍微安定的是,并没有什么虎背熊腰的打手出现,而是几个眼熟的青年人,都是今晚参加了聚会的富二代。 准确的说,是参与了吃画的几人,其中就有黎乐京。 夏北暗暗地估计了一下,自己最近积极健身后,身体素质提升了不少,面对这几个人,努力反抗一下的话,不至于会被揍得太惨,对方也未必能好过。 想到这里,夏北镇定了不少,索性也打开了车门,走下车内。 "京少,这么巧。"夏北先是笑着主动开口。 "我们专程等你那么久,可不算巧。"黎乐京冷笑着走来,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态度,来到了夏北的面前,"夏北,等你那么久,是为给你一个忠告,从这一刻开始,和楚尘撇清关系,否则的话,我们不能保证,我们对楚尘展开的一些行动,会不会波及到夏家。" 夏北面容轻变,"京少,这是什么意思" "听不懂吗那我就说得再直白一些。"黎乐京冷声说道,"第一,你和楚尘合作的北尘制药,明天我们要听见夏家撤资退走的消息,第二,你在公开场合,骂楚尘几句,骂痛快了,夏家自然也平安无事。第三,把上面两件事做好之后,再好好看看,楚尘得罪我们,会是什么下场。" 说罢,黎乐京没有理会夏北的反应,"你只有一晚上的考虑时间。" 上车之后,黎乐京笑吟吟地看着夏北,"假如你爸爸和楚尘同时掉进水里,你会选择救谁" 几辆跑车轰轰地离开。 夏北伫立原地,拳头紧握。 他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拿夏家来要挟他。 只要不与楚尘撇清关系,就报复夏家。 夏北的面容变幻不停,身躯轻微地颤动,片刻,大骂了一声,猛地一脚踢在了自己的车门上,"妈的,小学生才做选择题!" 此时已经是凌晨,夏北回到家的时候,夏家的人早已经休息。 夏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内心烦躁,直到天快要亮的时候,才渐渐沉睡了下去。 嘭嘭嘭! 房门急促地响起来。 夏北睁开了眼睛,打开了门,还有一点睡意,"二哥" "你还有心情睡觉。"夏高策冷冷地看了夏北一眼,"爸在书房等你。" 夏北一下子清醒,还来不及问,夏高策已经转身走了。 夏北立即走回了房间,拿起了放在床头的手机,按了一下,早已经没电关机了。 "难道是他们动手了"夏北的神色阴沉,插上了手机充电器后,动作迅速地洗漱,旋即朝着父亲的书房大步流星走过去。 已经是上午十点整。 夏北敲门进了书房,书房内的气氛有些冰冷。 两道目光落在夏北的身上。 父亲夏望江以及二哥夏高策。 "你可总算来了啊。"夏高策冷声说道,"你这一脚睡得可真够安稳。" "二哥,发生了什么事了"夏北问道。 夏高策站了起来,"你心里没数吗" 夏北眉头一皱,二哥向来都看他不顺眼,夏北早就已经习惯了,夏北投目看向了父亲夏望江。 夏望江沉声说道,"今天上午,有好几家夏家的大客户,陆续打电话过来,说你夏家三少爷,目中无人,在昨晚的商圈聚会上,大闹现场,得罪了不少人,他们都收到了风声,说有人因为这件事,对夏家不满了,希望夏三少爷给大家一个交代。" 夏北的面容一变。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夏高策怒道,"你知道那个圈子意味着什么吗招惹了他们,我们夏家在羊城将要面临什么局面,你清不清楚!" 夏北平息了自己的心绪,缓缓地开口说道,"昨天晚上的聚会,我和尘哥一起去,在聚会上,尘哥分别和罗云阳与白慕比试了画画和弹琴……" "楚尘竟然敢和他们比琴棋书画"夏高策皱眉,"那岂不是自取其辱难道是因为楚尘输了,你就大闹起来" "尘哥赢了。"夏北回答。 夏望江都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楚尘赢" "怎么可能"夏高策脱口而出。 "在场的人都亲眼看着呢,而且,事情的缘由,就是罗云龙挑起的。"夏北将昨晚发生的事情飞快地说了一遍,然后将自己回家之前被黎乐京拦下来的那一番威胁的话说出来。 "输不起的人,是他们。"夏北咬牙切齿。 夏望江的神色低沉了下来。 这是一场迁怒式的报复。 夏家若想独善其身,就必须要夏北当机立断,作出选择。 事实上,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对夏家,对夏北的羞辱。 "他们一大早就释放出讯号,明显是在催促你了。"夏高策看着夏北,"你打算怎么做" 夏北沉声开口,"我不否认他们那个圈子在羊城的权势,但是,要我为了明哲保身,撇清和尘哥的关系,我办不到。" "那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夏家被打压"夏高策喝道。 "我会想办法!"夏北大声回应。 夏高策怒极反笑了,"你想办法你可别告诉我,你能够跟那个圈子的力量掰手腕。小北,你可千万不要被一场小小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北尘的开门红,只能算是你商业之路的一个开始,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尘哥和宁家的关系很好。"夏北沉着地说道,"还有,皇甫和玉与尘哥的关系匪浅,如果有这两家帮忙的话,他们绝对不敢肆无忌惮地对付我们夏家。" 夏望江沉默了片刻,看着夏北,"你别将事情看得过于简单了,你知不知道,一旦宁家和皇甫家族介入,而对方还执意打压我们夏家的话,会在羊城掀起一场什么样的风暴吗这期间牵扯到的利益太大了,宁家和皇甫家族与楚尘的关系再好,也未必会站在夏家背后。" "让我试一试吧。"夏北的目光和夏望江对视着,"我宁可在风暴中死亡,也不愿在牺牲兄弟的前提下苟且过日子。" 夏望江沉吟片刻,"昨晚的事情,重点还是在于楚尘,你和楚尘商量一下也好。" 夏北点头,转身匆匆便离开了书房。 "爸,这件事拖不得。"夏高策忍不住说道。 "你也准备一下。"夏望江深吸了一口气,"夏家,要做好打一场硬战的准备。" 夏高策的瞳孔睁大。 夏望江拿起了一本书,随便翻了几页,随即开口说道,"你觉得他们如果真的要迁怒夏家的话,真的会因为我们的态度而改变吗这只不过是他们对付夏家之前的戏耍之举而已。" 夏北离开家后,直奔禅城。 他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先给楚尘打电话的时候,楚尘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 "我在北尘等你。" 夏北感觉宛如注入了强心剂般,精神一振,驱车直奔金滩大厦。 金滩大厦第二十一层。 夏北推开了办公室大门,楚尘宋颜以及夏言欢都在。 "在家里被骂个狗血淋头了吧。"夏言欢开口。 夏北讪笑了一下,随即看向了楚尘,"尘哥,你怎么知道……" "满城都是传言,我就算想不知道也难。"楚尘说道,"白慕他们迁怒于夏家,这件事起因在我,小北,你回去告诉你爸他们,我挑起来的事情,我来解决。" 夏北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楚尘就给他一句结局了。 他来解决。 夏北的神色担忧,"从昨晚他们说话的态度来看,他们似乎也打算向尘哥下手。" 夏北将黎乐京等人堵他的事情说出。 "看来我昨晚真的太仁慈了。"楚尘的目光一冷,随即说道,"他们已经下手了,我刚刚受到了白慕的邀请,三天之后,在羊城古董街广场,交流琴技。" 夏北的瞳孔突然间一缩,"尘哥答应了" "我没想过拒绝。" 第118章 白淑琴说得自信满满,关蕊蕊却没有半点觉得轻松。 就算能用钱打发林芮芮,她的名声这次也坏了。 姜栩栩发在网上的录音,当时为了尽早摆脱林芮芮的魂魄,她甚至把自己那些阴暗心思都直接说了出来。 包括她觉得一个贱民不配跟自己用同样的名字,林芮芮勾引了原本一心只有她的秦浩,让她觉得十分丢脸...... 就这一早上,她就刷到好多二代群里对她的讨论—— 【没想到关蕊蕊看起来外表柔柔弱弱,暗地里心思这么霸道,女人真可怕。】 【关蕊蕊就是个绿茶表,我早就说过了。】 【看她平日里那么能装,谁能想到心思那么阴毒。】 【人家就是跟她恰好名字同音,都不是重名,这都不让人活,她这是把自己当古代的公主了,还犯了她名讳了?真是搞笑?】 【你们这也说得太不客气了,这群她在的吧?】 【她在又怎么样,我家又不怕她。】 【就是说给她听的!】 【这话提醒我了,@群主我们什么身份,还要跟她一个群?】 【+1我们什么身份,还要跟她一个群?】 然后就是群消息提醒。 她被踢出了该群。 虽然不是所有群都把她踢了出来,甚至还有一些和秦浩脾气相投的二代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 但这也足以叫关蕊蕊看得一阵崩溃。 “姜栩栩!啊啊啊!” 白淑琴眼见关蕊蕊再次陷入抓狂,只觉得脑壳嗡嗡的疼,她这几天也没睡好呢,早上出门又在下楼梯时崴了脚。 下意识地就看向了关蕊蕊脖子上戴着的那个玉牌。 那是关启深从抽屉角落找出来的玉牌,因为担心关蕊蕊的灾厄体质加重她的伤势,白淑琴好说歹说让关启深把玉牌让给了妹妹。 至于另外一块玉牌。 关保成自己留着用。 他毕竟是一家之主,白淑琴也不可能跟他争。 本来也觉得没什么大事。 但真的就和姜栩栩那小贱人说的一样。 这两天没有玉牌,她和儿子小倒霉不断,饶是她心疼女儿,也实在有种招架不住的感觉。 “蕊蕊,你别喊了,妈妈头有些疼......” 又哄她,“你爸爸肯定不会放过欺负你的人,那个林芮芮,等这次的事情了了,我们家肯定会让她和她家里人都付出代价。” 关蕊蕊闻声没再喊叫,却是倏地盯住白淑琴,双眼通红, “还有姜栩栩!” 白淑琴当然知道还有姜栩栩,可是,姜栩栩现在是姜家人。 不说她背后的姜家,就是她的那些本事,就不是他们可以轻易对付的。 关蕊蕊只一眼就看出了白淑琴心底的顾忌。 她自然也明白。 姜栩栩就是仗着自己背后有了姜家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对付她。 她也知道,关家不管是财力还是在海市的势力都比不上姜家。 可是,要她这么咽下这口气。 她不甘心。 “我要告她诈骗!” 第119章 玥静的话像是拨动了阎亦灿的神经,他唇角微勾,闷笑声自喉间传出,因为极力忍住,连肩膀都有些颤动。 “你。” 玥静气得抡起粉拳想打他,被他一把握住了小手轻轻贴在胸前。 “怎么会?” 他忍俊不禁,挑衅?素来只有她挑衅他吧。阎亦灿目光中透着对玥静露骨的需要,同时,他又将自己的实力展现在她面前。 他不是想威胁她,不过告诉她,不要轻易跟自己作对。 “你的“少爷”怕是你自己在心中过度神化了他,信不信我家里那个废物弟弟都比他厉害?” 阎亦灿收紧双手,将她的柔夷放在唇上轻轻吻着。幽深的眸底透着对“少爷”的极度轻蔑。 玥静想起那日自己进入阎亦谦房中,阎亦谦从她手里夺去虎印时的力道,禁不住后背发凉。 “你,知道阎亦谦?” 她想说他是否知道阎亦谦并不如传闻中的体弱,或许他只是身体有些虚症罢了。 “自古帝王家里无手足,你那么聪明不会不明白。” 他刮了一下她的脸,指腹的触感美醉了。 “你们都是一胎下来的两兄弟。” 玥静想说何必要争个你死我活。阎亦灿用食指封住她柔软的唇:“阎亦谦是督军夫人的儿子,我不是。” 他将最不为人知的事告诉了玥静,毫无避讳之意。玥静心中一恸,但是从督军夫人对他的宠溺,竟是比亲生儿子还要好。 “比起我家的狗血,你的身世可要单纯得多了。爱便是爱,恨便可痛痛快快的恨。你有能力清除辜负你的人,而我,则要让令我痛苦的人生不如死。” 他眉眼禀冽,清冷寒凉的眸中出现了裂缝,蒸腾的杀气在额间滚动,被搂在怀里的玥静感受到他情绪波动异常,竟然出奇的安静乖巧。 许久,阎亦灿似乎觉察到怀中的小女人有些不安,很快,他身上的戾气如潮水般退却,重新换上了痞坏又邪魅的神色。 “回去告诉你那废物“少爷”,他的雕虫小技入不了本团座的法眼,只是,他到底当你是心爱的女人,还是可利用的工具?“ 阎亦灿晦涩难当的眸光迸进数缕杀意。玥静粉拳微握,牙齿咬得咯咯。他不只一次在她面前抵毁“少爷”了,就算“少爷”将他列入敌对名单,他也不至于数次辱骂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毕竟抢东西的人是他啊。 “别对我张牙舞爪的,玥静,不要跟“少爷”走得太近。“ 他警告她,带着为她好的语气。玥静负气的甩开他的手,鼓着脸。他有什么资格在短短数天内就想让自己背叛甚至离开“少爷”? 由小到大,最爱她的人是阿嬷,最照顾她关心她的~人就是“少爷”了。他算哪根葱,就知道占她便宜。什么破飞机,了不起么? 玥静气鼓鼓的往回走,阎亦灿没有去追她。手里的马鞭被折成了两段。 傍晚,天边的云变得火红,像被血染过的棉絮,层层叠叠交织在天空,花团锦簇。 被彻底惹毛的玥静回了李府,阎亦灿知道她的脾气,若将她强行带回自己的别馆,怕是要面对她冷脸好几天,不如放她回来自己消消气。 第120章 至于他送还给她的那批军火,玥静让冰凌通知欣姐拿走,这次欣姐亲自保管,不敢再随意托付于人。 玥静在李府待了几日,李家人这段时间道也安静,没人随意来隔应她。 她在房间里写字看书,冰凌送了茶点,她才吃了几口便有人来报说督军府来人接她。 冰凌与玥静目光对视了一眼,督军府这个时候请她去干什么? 督军府来的是名副官,嘴里报的是二少帅阎亦谦的名字。 玥静穿了件水红色的旗袍,淡淡的浅色绣梅花印随着她的走动若隐若现,雅致非凡。 许副官她见过几次,是阎亦灿的人,亦听命于督军夫人。这位副官道不曾见过。 “少夫人。” 杨德云看着面前淡雅如出水芙蓉般清秀端庄的女子,他私下听说病弱的二少帅娶了个会媚惑人心的女人,媚眼斜长,极为妖艳,连大少帅都为之倾心。 更有甚者,有人说这李府的女儿是乡卑贱的女子,学了些不三不四的狐媚之术勾搭了大少帅,因为身份低贱,由大少帅安排故意说成是李府的养女。 大少帅与沪上名媛有婚约,因此才会让二少帅娶了回家,方便日后二人私通。 “恕我眼拙,这位军爷可是二少帅身边的副官。” 玥静娴静淡雅,温柔清俊。杨德云怎么也无法将她与狐魅,妖冶联系在一起。 “属下杨德云,是阎二少帅的副官。少帅近日身体颇为不适,想让少夫人去瞧瞧。” 杨德云表达得很清楚,阎亦谦找她去治病。玥静双眼低垂,微微勾唇掩去了所有的情绪。她又不是医生,上次不过偶然出手帮了他罢了。 “少帅是旧疾又犯了吗?” 她的针灸只能缓解无法根治,再说督军是什么人,张张嘴,平城所有的名医都会去。什么时候轮到她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女人了。 “是。少帅跟夫人说少夫人的手法好,只有少夫人针灸过了才舒坦。” 杨德云见她温婉舒柔,之前藏于心底的轻蔑已荡然无存。玥静微扬唇角,露出浅浅的梨花酒窝,笑得很是腼腆纯良。 “好。” 她示意冰凌带上自己的银针,李府上下的女眷对督军府来的人已然没了兴趣,却又不敢不出来迎接以示礼仪。 那杨副官自顾着跟玥静说话,根本没留多余的目光给任何一个人。玥静走了,白诗雅母女个个沉了脸,心里不是滋味。 “少夫人请上车。” 李府外停着一辆半新的雪弗兰,跟李敬亭的有些像。却都不如阎亦灿的别克辣眼睛。 “有劳杨副官。” 玥静任冰凌将自己扶上后座,仪态端庄柔秀,真真的大家闺秀风范。她还未成人妇,因此依旧长发披肩,作少女妆扮。 “少夫人安座,车马上开动了。” 第121章 督军府很大,阎亦谦是正房的儿子,住的自然比任何庶出的公子都要气派些。 玥静每次来都是晚上,这次白日里过来才得以纵观整个督军府的原貌。 阎亦谦的卧房在东边,一栋独立的小洋楼,曲径通幽,除了设有护院,每个小径的还留有甬道窗口。遇上紧急情况,可随便搭上机枪。 杨德云领着玥静穿过长廊,督军府一岗一哨,守卫森严,比起寻常大户人家自是有所不同。 “少夫人,少帅在里面等您,属下就不叨扰了。” 两人走到阎亦谦的洋楼前院,杨德云不再上前。玥静微微颔首,自己独自进去了。 洋楼花院里种了各色植物,墙壁上是枝滕交错的爬山虎,点点青绿缀出了生机盎然的春意。 玥静走了没几步,便看到两个穿军装的守卫从洋楼里拖了人出来,青石路面上血渍斑斑,香甜的空气中渗入了腥味,令人作呕。 她皱眉,微微躲开。那两个守卫也没理她,直接往外走。玥静进了客厅,进深宽大,楼层很高。四面做窗户,装了彩色玻璃。 阳光正透过玻璃窗照在一袭白衫的阎亦谦身上,他站在厅中央的佛像前,静溢寂然。 手里清香一柱,插在了佛龛上。 玥静讶异的看他,他的腿? 阎亦谦两手提着长衫下摆,贵气雅致的坐在沙发上。佣人送上了两杯香浓的咖啡。 “坐吧。” 清冷孤绝的声音透着淡漠,当他纡尊降贵的转身,白净的皮肤是阳光洒下的淡淡光圈,整个人犹如神诋,如梦似幻,极为不真实。 玥静还在震惊他的腿,几日不见,他的腿是......好了? “我没瘸。” 顺着玥静的目光,阎亦谦像没骨头似的靠着沙发,声音浅淡凉薄,细听之下又似乎透着慵懒。 由于他与阎亦灿极为相似的皮相,玥静便看到阳光下如神般的另类男人,顶着阎亦灿脸,展现从所未有的温文儒雅。 这,太过诡异。 “......” 玥静努力将自己的心神从他脸上拉回来,集中注意力到他所要表达的意思上。 没瘸的意思是,坐轮椅是装出来的吗? “也没装。我不能久站或久坐,否则到了阴雨天两条腿就酸痛得厉害。平时干脆坐轮椅了。” 他跟她解释,玥静点漆眸子有什么东西划开了,里面波澜微倾,快得让人抓不住便消失了。 “杨副官说你又犯病了,我过来为你针灸。” 半路上她把冰凌放下了,让她去欣姐家等消息。自己一人只身来见阎亦谦。看杨副官对自己的态度,阎亦谦应该没有恶意才是。 “嗯。” 阎亦谦淡淡应付了声,好看的眼睑轻合:“确实,疼。” 他不再说话了,找了个自觉最舒服的姿势斜倚着沙发。玥静打量着周围,除了他们俩,便是墙角的落地钟在卡嗒卡嗒走着指针。 玥静拿出针,细细的按照穴位,为他针灸。她做事极为用心,每个穴位都摸得极准,针扎下去,阎亦谦就觉得身子一松,四肢百骇都变得舒爽了。 他尽情的享受玥静为他针灸带来的痛苦的减轻,过了约莫半个时晨,玥静额头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 第122章 玥静一边为他针灸,一边时不时的看阎亦谦。他的呼吸过于轻薄,细微得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玥静每碰到他的手,便觉得冰凉刺骨。 那感觉就像自己摸到的是尸体,而不是活人。有那么几次,她看着他惨白的脸和毫无血色的唇,极力忍住伸手试探鼻底的冲动。 直到她为他针灸完毕,他的唇色终于泛了淡为的胭红,玥静心头一松。 差点,她以为他死了呢。 阎亦谦深深舒了口气,仿佛将体内所有的污浊都吐了出来。他终于坐直了身体,眉目清浅的看着玥静。 “谢谢。” 原本是带着感谢的,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像是恩赐似的。玥静忍不住又多看了他几眼,若是阎亦灿是他这模样。 她放脑海里歪歪了片刻,立刻恢复正常。阎亦灿长成阎亦谦这样怕不是要恶心死她。阎亦谦的病弱让他像个翩翩公子,若是阎亦灿,就只能算人妖了。 “你可找人开过药?” 她指的是补药。 “吃过了,从小就吃,也不见有多大疗效,道是你这针,用过之后可保我半月有余都不受病痛折磨。” 阎亦谦眼底可看不出半点对她的感激之情,仿佛这事是她应该做的。 “或许是方子没开对,不如......” “不用了。” 阎亦谦直接拒绝,没有半点犹豫。玥静觉得他真是个怪人,明明病得像要死了,偏偏又不愿意治,道把她当成临时的救命稻草,苟活一日算一日。 “听人说你从小寄养在乡间,居然会医术。” 阎亦谦审视她的目光干净清澈,玥静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试探自己。 “什么医术,不过是些养生的针灸之类的寻常玩意儿罢了。我不是医生,不会治病。” 阎亦谦笑了,他笑起来唇角弯弯勾了个浅淡的弧线。她是挺能说会道,四两拔千金将他的试探推得一干二净。 他的手轻搭在膝盖上,有节奏的弹动指腹。玥静想着他不只是为了治病才这么劳师动众请她来。 “你在李家的吃穿用度可够?” 阎亦谦突然换了话题,玥静有些跟不上节拍,大脑一滞,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关心起自己的生活了。 “李长生是我亲生父亲,还不到苛待我的地步。” 现下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那就好,我这里有一张汇票,数目你可以自己填。就当是......” 阎亦谦语气顿了下:“你为我针灸的诊金吧。” “我不要。” 玥静拒绝得彻底,阎亦谦眸光里划过一道痕迹,让人捉摸不透。 “督军府少夫人的光环足够我在平城横着走,钱,我够用。如果你真的想报答我,哪天时机到了,你自己向督军夫人说明与我取消婚约即可。” 玥静说得不卑不亢,不是乞求,也不是威胁。 “不可能。” 第123章 “不可能?” 玥静低声重复阎亦谦的话,沉寂无波的眸光中闪过点点惊讶。她找不出阎亦谦与她成婚的理由。 “婚事不是我定的,自然不能由我去退。” 阎亦谦呷了口咖啡,绝逼的富家公子派头,喝个咖啡都喝出贵族感。 “......” 于是,玥静在心里腹诽杀千刀的阎亦灿。 “你若真不满意,可以跟我母亲沟通。不过据我对她的了解,一旦她做了决定,就不会更改。” 朝令夕改的人是当不了督军夫人的。 玥静陷入了沉默。总不能真的嫁进来?阎亦谦睥了她一眼,眼神很淡很淡。 “你手法不错,我想如果可以的话每隔三天你来一趟。” “......” 玥静看着他美丽不可方物的脸,竟然一时间无法拒绝。 “放心,诊金我照付。” 他将杯底最后几滴咖啡喝光,身体向后倾,倚着沙发。 赶人的姿态。 玥静告辞。她收拾好银针,深深看了阎亦谦一眼,他的轮椅放在旁边,淡淡的银光从金属椅背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而他的腿好好的。 他的脸颊似乎有一滴晶莹滑落,玥静还以为他哭了,定睛一看又什么都没有。阎亦谦睁眼,见她还伫在当场。 他扬眉,玥静似乎番然醒悟过来。 “你好好休息。” 她转身离开。 阎亦谦坐在沙发上,长年半翕的双眸慢慢争开,静静的看着玥静的身影自门口消失。 这几日天气晴朗,阎亦谦的院子青石板反射的太阳光让人双目刺痛。玥静伸手档着额头遮了阳光,如此才感觉稍微舒顺点。 院间竹林欶欶,风吹过,有阳光的照耀毫无凉意,反而多了些盛春的清新。耳际飘过一片竹叶,落在她的发间。 玥静伸手轻轻拂去,心里却莫名的感到不安。空气中有微风,却不至于将竹林吹到摇晃得如此厉害。她心下多了份警觉,加快了脚步。 耳后的风声越来越疾,她向前跑了几步后突然蹲下身子,一个黑影从头顶跃过,大长腿扫了个空。 玥静往后仰,躲过紧跟而上的第二次偷袭。她身材娇小,极容易的趴在地上,看清偷袭她的是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心里禁不住骂娘。 刚刚若是让那腿扫到了,不死也得残废。 “看不出来,有两下子。” 一名大汉讪笑,双手成拳拉开了架式。 玥静纤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当那两名大汉都向她冲过来时,她手中两把沙土突然向他们眼中撒去。两名大汉躲闪不及,被一股强力将沙子射入了眼中。 “啊——” 第124章 惨叫声不断,玥静勾唇,以手撑地高抬腿,踢中两人下颌,紧接着双手以霹雳之势砸向两人后颈。玥静耳边响起两声闷哼,壮硕的身躯山一般倒在青石板上。 玥静收手,身姿卓绝,亭亭玉立。 二楼,阎亦谦手端暖炉倚在栏杆上,一身白衣肌肤胜雪,他的容颜被衬得越发如玉般清秀雅韵。玥静立于院落之中,树上的桃花随风散落,拂了她满身。 漫天花树下,玥静的脸与桃花相互映衬,显得更加柔美无双。 “少帅是想让我有去无回吗?这不是待客之道吧。” 她粉拳紧握,刚刚若不是反应快,他的那把轮椅该改为她坐了。 “身手不错,以后跟你出去我就放心多了。” “......” 玥静在心里将阎亦谦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他们兄弟俩一个性子如火,能将人烧灼,另一个又阴柔狠厉,总之没有一个好东西。 亏得她之前还同情心泛滥,早知道那整套银针应该直接把他扎死才对。 “送少夫人回去。” 阎亦谦轻声细语,杨副官下楼,护送玥静离去。她懒得拒绝,之前空空如也的甬道窗口搁上了机枪,不管阎亦谦是正是邪,她是个死不足惜的无各小卒。 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变态把自己打成马蜂窝。 “少夫人请。” 有了刚刚居高临下实力的验证,杨副官对玥静的恭敬与尊敬已经加满了。 玥静提起的肩轻轻放了下去。他们穿过连通大厅的小径。洋楼侧东面还有一栋复式庭院。玥静经过的时候,庭院的月门里出来一男一女。 男的身着铁灰色军装,乌黑的短发整齐梳在脑后,只有几缕不羁的刘海落了下来,有一缕遮住了眼睑,他微抬的眸子幽暗晦涩,像极了月夜下的古潭,静谥深不可测。 而女人面容娇好,穿着天青水柳色旗袍,素雅的印花在阳光底下尤其夺目耀眼。旗袍只到膝盖处,露出圆润白晰的小腿肚,脚上踩着高跟鞋。 女人的身高跟男人不相上下,两人并肩而出格外惹人注目。 “大少帅。” 杨副官见到阎亦灿,赶紧行了个军礼。玥静吹弹可破的肌肤映衬着粉红的桃蕊,唇红齿白,格外脱俗雅致。 她面容精致,双目浅淡且镇定的迎着阎亦灿,没有任何躲闪,坦荡的反而令身边的杨副官汗颜。 二少帅并非池中物,表面与大少帅两相和睦,背后其实不过是心照不宣的互不侵犯罢了。他能看上二少夫人,肯定不是随便就答应让一个俗不可耐还名誉扫地的女人近身的。 杨副官没有从二人眼神交流中看到任何异样,甚至还在玥静的目光里看到对阎亦灿的极度不屑。 “嗯。” 阎亦灿冷漠的眼神越过玥静,完全没有片刻的停留。道是他身边的孙芳芳频频向玥静投来关注与好奇。 原来这就是阎亦灿弟弟的未婚妻,看上去年纪很小,人生得不错,端庄秀美,与之前看到的模样天差地别。 孙芳芳眼角缝留给玥静最后一道余光,女人相遇总会在心中暗自比较,她们俩如果放在一起让旁人来看,上海市长的女儿,总会让人先入为主的觉得高人一筹。 然而,若是仔细品味,无论是身材还是相貌,以及气质,玥静实则要高出孙芳芳一大截。 杨副官亦在心里将两位少夫人暗自比较了一番,尔后心中暗自高兴,大少帅的妻子竟不如二少帅夫人这般高贵典雅。 第125章 玥静与阎亦灿匆匆打了照面后赶紧离开。 他身边有孙芳芳在,她知道他不会乱来,但是,他那性子,突然发起浑来谁又说得清呢? “少夫人,车就在外面。二少帅吩咐我送您安全到家。” 杨副官恭敬的请玥静上车,彻底离开督军府,玥静才舒了口气。刚看到阎亦灿时,天知道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她对他本就没有任何感情,见面也只当没见。幸亏刚刚阎亦灿对她同样视若无睹。 在阎亦谦的院子遇上两个大汉,还大打出手她都没觉得疲累过,道是见到阎亦灿着实将她吓了一大跳。整个上午,惊吓连连。玥静坐在车里,觉得眼皮都有些沉了。 她打了个哈欠,杨副官从后视镜里看了,以为她昨天晚上没睡好,体贴关切道:“少夫人,您可以先休息,到了我叫您。” 杨副官刻意放慢速度,让车开得更加平稳,方便玥静休息。车行驶在路上,偶有颠簸,更令人昏昏欲睡。 玥静半梦半醒之间,觉得身体有些往前冲。她星眸微睁,悠悠的睥了一眼前方,后视镜里,杨副官的表情有些紧张。 他握方向盘的手发紧,目光时不时的看着倒后镜。脚底下更是不容含糊,不断的提速。玥静感觉车身上下起伏得厉害,轻启朱唇。 “怎么了?” 问话的同时,她看向倒后镜,雪弗兰后有辆车紧跟在他们的后面。 “有辆车跟了我们一路。” 杨副官额头冒汗,也没敢告诉玥静是什么车。 “加快速度,看能不能甩掉吧。” 玥静宁神静气,语气浅淡得察觉不到任何情绪,仿佛只是说着些不痛不痒的话。她指关节泛白,双手情不自禁的揪紧了身上的旗袍。 表面的故作镇定始终无法掩饰内心的波澜,后视镜里的别克平城人都认识,杨副官不说只是装傻罢了。 她从督军府出来时还庆幸自己离开了阎亦灿的视线范围,有惊无险。这才多久,他居然跟踪自己。 “少夫人,您坐好了。” 杨副官看到阎亦灿的车比玥静还紧张。他不是傻子,早在发现这辆车时就认出来是大少帅的。大少帅与二少帅的亲信都知道他们俩私下里并不和。 多年来两人道也没有在明面上针锋相对,至多是你不理我我不管你。可这次为了二少夫人,两人的关系似乎起了微秒的变化,任谁都感觉得到了。 杨副官偷偷看了一眼玥静,发现她对被人跟踪的事充耳不闻,根本不关心。于是,杨副官在心里来自己怀疑少夫人又狠狠自我责难了一番。 从二少帅对少夫人的欣赏来看,少夫人应该是个冰清玉洁且身手不凡的女人,二少帅让自己送少夫人回去,自己就更应该将她保护好,并且安全送达。 杨副官想到这里,脚下的油门踩得更足,他心里其实也怵大少帅,只不过身负重任便豁出去了。 玥静假寐,心一直提着。 阎亦灿的别克是新款,无论性能还是各方面都高出雪弗兰一大截,杨副官想靠技能取胜,玥静实在是担心。 果然,杨副官涨红了脸又开出几百米,别克越追越紧,终于在一个拐弯的路口,后车突然再次加速直接冲到了雪弗兰前面。 第126章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天际,杨副官迅速踩刹车,离别克还有一毫米的距离离了下来,他的额头撞在了档风玻璃上,后脊发凉,冷汗直冒。 玥静早有准备,事先扣好了安全带。却也差点撞上了副驾驶的椅背。 别克车门打开,车里只有阎亦灿自己。他穿着黑色的长筒靴,一袭铁灰色军装,头发有些梳松,额前几缕碎发落在眼角,双眸晦沉暗然。 他一手插在裤兜里,眼眸邪飞,泛着幽幽的光芒。 杨副官握着方向盘的手开始发抖,玥静心中愤怒,面容沉寂平静无波,她深吸了口气,红唇微启缓缓吐出几个字。 “杨副官,开门让我下车吧。” 她不下去,阎亦灿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了。尤其她看见他腰间还别着枪。他虽没有滥杀无辜的恶名,可死在他手里的那几个人都不是非死不可。 军中之人,要杀人罪名无数。死个副官算什么?玥静怕他开枪。 “少夫人......” 杨副官发现在面对大少帅时,他连“我保护你”四个字都没有勇气说出口。二少帅交待,如果遇上大少帅,尽量绕路,不要正面冲突。 二少帅尚且不愿意招惹大少帅,他杨德云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杨副官跳下车,为玥静开车门。 她提着旗袍,露出光洁的小腿肚。一双小皮鞋可爱极了,在阳光下泛着洁净的光。 “大少帅......” 杨副官鼓起勇气,发抖的手已经暴露了他的惊惧。他想档在玥静面前,阎亦灿一米九的个头早将他秒了下去。 在阎亦灿面前,所有的防范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杨副官脸色煞白得厉害,张开嘴还想说什么却对上阎亦灿凛烈的眉眼,情不自禁的瑟缩了脖子。 “滚——” 阎亦灿修长的手指伸向领口,微微扭动脖子,解开了一粒纽扣。他的手才搭上腰上的枪支,玥静心中一沉。 “杨副官,你先回去吧。” 光天化日之下持枪杀人,阎亦灿做得出来,玥静却不想见血。杨副官紧张得浑身发冷,脚却像被钉住了似的,半天移不开步子。 阎亦灿慵懒的挑眉,冷冽的眸光落在玥静脸上时却掺进了些许柔和,嘴角扬起若有似无的弧度,脸上挂着痞坏痞坏的笑。 “放心,我不会吃了你们二少夫人。” 他步伐欣长,健硕的身形在地面上拉出长影,军装下包裹着伟岸英挺,幽暗的双眸映出玥静恬淡的面容,他眉眼温柔的越走越近。 突然,阎亦灿瞳孔一紧,眸光里的女人脸上泛着诡异的笑意,电光火石间,他双腿与脖颈同时一麻,玥静素手轻弹,两颗石子打在阎亦灿的膝盖上。 他的身体往后斜斜的倚着别克,无法动弹。 “少帅,我还有事,先走了。” 第127章 刚想要离开的杨副官听到玥静的话,收回了脚步。他在玥静的示意下上车,坐在驾驶位等候。 玥静朝阎亦灿微微颔首,用只有阎亦灿才看得到的角度,露出冷然又计谋得惩的笑容。 “少帅放心,我没你那么狠,动不动杀人。针上面只有麻药,下次少帅再大庭广众之下找我麻烦,我就淬毒。” 她唇色樱红绯然,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狠绝,临走时略带警告的眼神几乎让阎亦灿银牙咬碎。他是第二次着了这小丫头片子的道了。 第一次是故意的,今天却是阴沟里翻船。 在督军府看到她从老二院子里出来时,阎亦灿近乎脑冲血,孤男寡妇光天化日,他知道老二有洁癖,道不怕他像自己那般不要脸,对玥静这小白兔下手。 他的小兔子满嘴尖牙,比狼还毒。怕就怕老二那文文弱弱的性子和那冠玉面容,万一小兔子被他迷住了,难保兔子变狼,把他吞了。 “你去阎亦灿那做什么?” 阎亦谦牙齿咬得咯咯,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醋意。他刚刚找了个理由支开了孙芳芳,看见杨副官的车就紧随其后。本想把这该死的女人掳回去,没想到自己成了落水狗。 “你想知道?” 玥静垂眸,整个一温良恭谦,娴静似水的少女模样。她眼角微抬,媚眼齐舞。阳光下,灵动的眸子里掬起如清泉般的似水柔情,声音细软甜美得简直让人酥到骨头里。 阎亦灿沉了脸,玥静前近一步,他的脸就黑一分。 顷刻间,他的腿上重重挨了一记,力道又快又狠。幸亏他长年训练,全身肌肉紧实有力,抗击打能力值也高。 否则,普通人若是挨了小玥静这么一下,骨头也要断了。阎亦灿面如冰霜,被她踢过的地方不至于断裂,淤青是少不了的。 “你就这点技俩?” 他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玥静淡淡勾唇,眼角含笑轻吐了两个字。 “不止。” 玥静回眸,杨副官看到她冲自己点头,赶紧眼明手快的下车急步来到玥静身边。原本对阎亦灿惧若猛虎的他惊讶的发现大少帅乖巧得跟狗儿一般。 除了脸色很臭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不规矩的动作。 玥静含笑以手掩面,向杨副官耳语几句。杨副官听后一张黝黑的脸阴晴不定的变化着。之后,五官扭曲变形的低头应了声“是。” 杨副官独自开车走了,玥静还在原地。 阎亦灿阴测测的看她,首次觉得小白兔不但咬人,还狡猾渗人得很。玥静笑眯眯的看他,她笑得越娇美,阎亦灿心里越是发怵。 他道是不怕她,就是任她摆布得太不心甘情愿了。 过了没多久,杨副官回来了。来的不只他一个,还有整车浓妆艳抹,身姿妖娆的女人。 “大少帅。” 那群女人们个个花枝招展的向他冲过去。阎亦灿此时若是有力气怕是十个玥静也让他捏死了。 “楼玥静,你想干什么?” 阎亦灿被这些花枝柳巷的女人们包围着,玥静抄手扬眉,根本不理会阎亦灿连名带姓的喊她。 第128章 “你们还不将少帅抬进车里?” 她从怀里掏出几块银元,一人赏了一个。 “有会开车的把车开去群仙会所吧。今天晚上你们把少帅侍候好了本夫人有赏。侍候不好,仔细我让你们会所关门。” 玥静出手大方,那些姑娘们喜不自禁。阎亦灿额头青筋暴跳,他这浑劲只出在玥静身上。 二十多年来,无论别的纨绔子弟们如何寻花问柳,他向来洁身自好。 因此,阎亦灿的部队也带得很好,没出过花边新闻,更没有苛待百姓的事发生。严于律己,才是阎亦灿服众的座佑铭。 众仙捧月般的被这些女人带上了车,阎亦灿的车门被玥静从外面呯的关上了。玥静看着别克绝尘而去,想像阎亦灿那张近乎抓狂的脸,心里莫名痛快。 杨副官有些担心,开车时手在颤抖。他偷看玥静,同时心里又觉得好笑。从来只见大少帅作威作福,没见他像今天这样气急败坏过。 不知道大少帅是哪里得罪二少帅夫人了,夫人要这般整他。 杨副官如今彻底认定自家少帅夫人跟大少帅绝对没有关系,因为没有哪个女人会把自己情人送去烟花地的。 玥静坐在后座上,闭上了眼。少了阎亦灿,空气都变得香甜多了。杨副官将玥静安全送达了李府,冰凌也早早的回来了。 她看到玥静赶紧迎上前,幸亏玥静在规定时间内回来,不然她跟欣姐就要去督军府要人了。 “小姐,你没事吧。” 冰凌看玥静完好无损,心下松了口气。 “没事。” 玥静回房间,让冰凌为她准备洗澡水。一整天打架斗殴,连嘴巴里似乎都带着尘土的味道。 晚上,玥静睡了个好觉,梦里,阎亦灿被众女扒光,惨叫连连。她睡到半夜笑出了声,吓了冰凌一大跳。冰凌检查了半天没发现异样,这才继续回去睡。 连着几日,玥静过得很安生。 偶尔,李家的两个小囡子会扔点虫头鼠蚁的过来隔应她,她就甩进她们俩的被窝里,吓得两个小娃子差点得了失心疯,连奶娘都快招架不住了。 李长生知道后,将两个女儿痛打一顿,之后她们再也不敢作妖了。 李敬亭这几日也在家,他是跟着阎亦灿的,李长生奇怪,问他是否放了假。李敬亭吃饭的时候回复李长生,说是阎亦灿受罚了。 “少帅前几日去逛窑子,督军知道了,拿军棍打了他二十大板,现在人还躺在床上。” 李敬亭说话的时候深深看了一眼玥静,不知道是看她对大少帅嫖伎的反应,还是知道这事是她干的。 玥静安静的吃饭,也不言语。碗底下的笑意却是掩不住的解气。 “少帅怎么会去逛窑子呢?那个孙芳芳也真没用。” 李鸾莺不知道是嫉妒还是怨恨,提到这个上海名媛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就是仗着自己父亲是市长才把大少帅勾搭走的嘛。论相貌,还不如她李鸾莺好看呢。 “孙少夫人负气回了上海,现在估计在跟市长告状吧。” 第129章 李敬亭边吃饭边说着阎亦灿的事,他的目光始终在玥静脸上徘徊,想从上面寻找在乎的蛛丝蚂迹。 玥静细嚼慢咽,毫不放在心上。李敬亭不知为何,觉得心间松了口气。 “玥静,我听说二少帅让你去督军府,有什么事吗?” 李长生对玥静的动向相当关注,就怕自己错过了什么大事。除了李长生,其余李家人也是伸长了脖子竖起耳朵。 “没什么。” 玥静三个字就交代了,她不愿多说,没人敢问。李长生憋了一肚子话在心里,愣是不敢放半个屁。 “那个病鸡能有什么事找大姐。瞧他那样子也活不了几年,就是可惜了大姐。” 李淑贤难得开口称玥静大姐,可话音里却夹针带棒,分明咒玥静当寡妇。白诗雅与李鸾莺两人脸上都挂着忍俊不禁的笑意。 “淑贤。” 李长生刚想出生喝斥,李敬亭目光悠悠的看了一眼玥静。 “二少帅也不若传闻说的那般,不过是身体弱了点而已。他在军中也是挂了职的,要说能活多久,几十年应该没问题。” 李敬亭的话只换来李家两姐妹和亲妈以及李长生的惊讶,玥静面容淡雅,不以为意。她早就知道阎亦谦什么样子,已经不奇怪了。 “真的假的?大哥,你可别骗人。我看督军最看重的还是大少帅,听说要不了多久就要升师长了吧。” 李鸾莺多的是些待字闺中又专门捞世家子弟八挂的狐朋狗友,玥静勾唇。狂窑子被打了几十军棍,这晋级之路怕是没那么顺畅了。 果然,李敬亭摇了摇头。 “之前是有这一说法,算了,督军府的事不要妄议。” 李敬亭不肯说,李鸾莺也再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做罢。一顿饭下来总是要八卦点什么。 玥静尽量在李家当个隐形人,吃完饭,大家都散了。玥静漫步在后院的小径上,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她肌肤盛雪,见了阳光容易泛红,道比初时更白净些。 后院里有个小鱼池,里面放了几尾名贵的锦鲤,池水清澈见底,光滑的鹅卵石在池底铺了浅浅一层,鱼儿在水草间穿梭,美丽至极。 玥静脱了鞋袜,光脚放进池水里。清凉刺骨,她眉心微收,还好这凉意尚能接受。池子里,玉足纤纤,白得耀眼。 李敬亭远远的便看到玥静坐在水池边上双脚轻轻踢着池水,水中的锦鲤有些游过来咬她的脚心,痒得她咯咯笑出声。 冰凌在边上,难得看到玥静露出天真孩童般的笑容,很多时候她都觉得小姐有心事,雾谒沉沉,眉宇间总蕴藏着让人难以捉摸的深邃。 这种情绪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身上,可它偏偏如影随形跟着玥静。她走到哪,那股浅淡的幽然就跟着她。 李敬亭走进了,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冰凌头顶的阳光,她回头看见他,吓了一跳。正准备喊玥静,李敬亭伸出手指点向自己的瓣,示意她别作声。 冰凌只得禁声,退到旁边。出于对玥静的保护,她又没有完全离开,确保玥静待在自己的视线范围。 大少爷与所有李家人都不同,冰凌看得出来,他眼底有种东西和阎大少帅相似,她相信他不会害玥静小姐。 “冰凌,拿个网给我。” 第130章 玥静踢了会水,那些鱼儿似乎很喜欢她的纤纤玉足,总是围过来咬着玩。玥静笑得花枝乱颤,她伸手,一个长长的网落在掌心。 她拿起网,去网池子里的鱼,因为太过用力整个人都往池子里摔进去。 “小心。” 李敬亭没想到向来小心谨慎的玥静也会有粗枝大叶的时候,他伸手一把拉着她,谁知道刚刚玥静用力过猛,两个人都被惯性拖着直接栽进了水里。 池水不深,只到小腿肚而已。但是整个人摔入水中,两个人的衣服都湿透了。 “阿哥?” 玥静惊讶,她没想到李敬亭也在这里。刚刚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收敛,又恢复一如既往的含蓄淡雅。只是落水让她的衣服和头发全湿了。 长发贴在脸上,水珠反射着阳光,竟然有着别样的妖艳,看上去楚楚动人。 “我也是路过,看到你摔了下去就想救你。” 李敬亭满眼尴尬,他本想不打扰她的戏耍,静静看着她,谁知道却如此天不从人愿,连想救美人都没当成英雄。 “小姐,你身上都湿了,快点来换衣服吧。” 冰凌看见二人像落汤鸡似的,赶紧从屋里拿了两条毛巾。幸亏是春天,玥静身上的旗袍还算厚实,若是夏摔进水里,非曲线毕露不可。 饶是这样,她身上的衣服也是湿淋淋的将身体曲线勾勒得玲珑有致,李敬亭看了赶紧别过脸。 “大少爷,您也快回去换衣服吧,不要感冒了。” 冰凌适时送上毛巾,化解尴尬。李敬亭本想跟玥静聊几句,但这个样子实在不合适,毛巾也没接径直走了。 玥静拿毛巾擦拭头上和脸上的水珠,纤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以后若是大少爷来,记得早点提醒我。” 冰凌吐了吐舌头,玥静婉尔,唇边漾出浅淡的弧度。刚刚她是故意落水,如不这样,还不知道李敬亭要“欣赏”自己到几时。 他不像阎亦灿,他还是个孩子,情窦初开,就容易迷途深陷。 “大少爷也是糊涂,明知道小姐您是他亲妹妹。” 冰凌替李敬亭惋惜,好好一个俊美的翩翩公子,偏要喜欢上同父异母的妹妹。 玥静轻轻擦拭着乌黑秀美的长发,眸光里闪过一丝异样,稍纵即逝。 “哈啾——” 玥静打了个喷嚏,赶紧回房间换掉了身上的湿衣服。冰凌才给她煮了壶茶,啜了两口。秦嫂脚步匆匆的赶来了东厢。 “小姐,大厅里来了个女人,自称三娘的,说要见您。” 手中的白瓷盖轻搁在茶杯边缘上,玥静抬眸,迎着窗外的阳光,她原本漆黑的眸子颜色变得有点浅。 三娘?段爷那个带儿子跑的姨太太,她来找自己干什么? 第131章 玥静又喝了口茶,慢慢放下茶杯。 “让她等着,我马上就去。” 冰凌见玥静坐着没动,心下好奇。 “小姐,您怎么还不出去见客人?” 三娘是段爷的女人,冰凌也是知道的。 “我已经让段爷将她寻了回来,她那儿子想必也已经进了段府。这个时候不安生的当段爷的大太太,折回来找我是为何?” 当年段爷为了段蕊的母亲,遣散了家里所有的姨太太,三娘负气,怀孕了也没告诉段爷自个儿跑了。玥静找到她和她儿子送还给段爷,算是功德一件。 说白了就是拿三娘做人情,换段爷手里的军火而已,不过是场交易。三娘见过她,至于怎么知道她在李府,估计也是段爷说的。 “小姐,也许三娘是为了感谢你才来的。” 冰凌说的道也合理,玥静却不以为然。三娘出身卑微,越是低贱的人越怕别人将她看轻,恨不得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 眼下段爷扶了正,才让人叫了几天太太,会故意送上门来感谢她,让人怀疑她的底细? 这,说不过去。 “也许。” 玥静垂眼低眉,手搁在杯盖上,指腹轻轻摩索着。冰凌摸不透玥静的想法,站在边上看她。玥静轻轻呷了口茶,思虑再三后,将茶碗搁了。 “出去看看吧。” 她起身,慢慢穿过小径,前往大厅。 客厅的梨花木椅上坐着一名妇人,穿着绯红色旗袍,肩膀搭着流苏坎肩,头发微微挽起,在脑后梳头了个髻,上面别着精致的钻石梳篦,看得出来很珍贵。 妇人面容较好,画了点淡妆,大概因为扶了正,春风得意时,连脸色都比之前红润。 玥静初见她时,正是凄风苦雨,双目凹陷,满面愁苦。今日,脸上长了些肉,圆圆润润的,竟然妩媚了许多。 “少夫人。” 三娘见到玥静,盈盈行礼。三娘带了个随身丫头,那丫头给她送上礼物。 “段太太气色不错,难得还记得我。” 玥静笑着请她坐,三娘端详了玥静一番,笑意更深。 “少夫人也比初见时更丰腴了,两年前看您都还嫩着,像个小姑娘。” 三娘说完突然收了嘴:“瞧我说的,少夫人一直就是姑娘家,现下更见俊俏了。” 三娘粗鄙,但不笨,嘴很乖巧。性格上稍微乖张了些,否则也不会受几年的流离之苦。玥静跟她扯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三娘恭敬的送上拜贴。 玥静接过一看,竟然是段爷与三娘的喜贴。段爷大摆酒宴,正式纳三娘为太太。可见重视程度。 “都是托了少夫人的福,不然我与萧儿也不会有今天。” 三娘眼里心中全是感激。 “段太太客气了,这是你的福气。我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第132章 宋臣听说了公司那些流言蜚语,不过他没管,只是让助理去管,助理跟主管私底下接触过,至于聊了什么,看主管对南烟的态度就知道了。 南烟:“可以。” 贺川还想说什么,南烟其实和他不是很熟,话题聊起来其实挺生硬的。 宋臣就打圆场:“你就别为难南烟了,她姐说她不善交际,挺内向,你再逼问,等会南烟跟她姐告状,回家我就惨了。” 贺川笑了几声,没再为难南烟。 宋臣突然问贺川,说:“我听说你弟跑去做什么模特去了,怎么突然搞这行?你家养不起他了?” 说起这事,贺川抓了把头发,说:“总比没事干来的强。” “我看你很心累的表情啊,他给你惹了不少事吧。” “恩,一堆麻烦事。” 贺川也不太想提贺承,三言两语带了过去,坐了一会儿,接了一个电话说有事就先走了。 等贺川走后,宋臣说:“听你姐说,你之前跟贺承认识的?” “恩,对。” “贺承这人心术不正,你不要跟他来往。” 南烟自然是不会跟贺承再来往的,而贺承也怕她爆料他的黑历史,想来,是不会再来招惹她了。 她可是知道不少他的黑历史。 宋臣又问:“席暮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是年底。” “打算年底结婚吗?” 南烟迟疑不定:“不确定。” 宋臣笑着说:“你不喜欢席暮?” 南烟勉强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 月底,南母跟南烟说,席夫人摔伤在医院休养,叫上她一块去医院探望。 席夫人见到南烟来医院,喜笑颜开,说:“还是南南懂事,知道来看阿姨,哪像席回那丫头,跑没影了,手机关机,早知道就不该让她出去玩。” “席阿姨,您不要动,先好好休养。”南烟拿了水果在削皮,南母则坐在一旁跟席夫人聊天。 病房里的氛围还算融洽。 主要是席夫人格外喜欢南烟恬淡的性格,懂事又有礼貌,而且有耐心,不会不耐烦,一家人都很满意。 席夫人住院这几天,南烟每天都会来看她,一来是南母叫的,二来是席夫人一个人在医院很无聊,还有就是席夫人对她不错,她也知道感恩,每天下班都会来医院看看她。 席父工作忙,请了护工照料,没来过医院几次。 席回更是找不到影子了,她还在外面旅游,跟几个要好的小姐妹。 知道席夫人摔伤了腿,在医院休养,也不着急回来,席夫人打电话数落她的不是,她理直气壮说:“不是有你未来的儿媳妇照顾吗?妈,你现在不需要我,只需要儿媳妇,赶紧让哥娶南南姐回家啊。” 席暮要年底才回来,再怎么着也要等到年底去了。 席夫人比席暮还着急呢,急着等他跟南烟结婚,赶紧稳定下来,结婚后,再劝席暮调回墉城,别再北屿待了,他迟早都是要回来。 席夫人住院一段时间后,贺川来医院看望了一次,刚好南烟不在,席夫人问他:“回回最近有没有惹出什么事?她说跟同学出去旅游,都是女孩子,我不是很放心,我有次听到她那边有男孩子声音,贺川,麻烦你帮忙看着她点。” 席回跟贺川走的近,又跟他关系好,席暮不在,有很多事情她都是跟贺川说的。 席夫人也了解。 贺川:“伯母,不用跟我客气,席暮不在,我把回回当亲妹妹,照顾她点也是我应该的。” …… 席回旅游回来后,第一个找南烟,见到南烟就哭,南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席回扑到她身上,说:“我又被甩了!” “不着急,慢慢说,喝口水缓缓。” 她们俩约的机场见面,南烟开车来的,席回一上车就哭,上气接不了下气,一边说:“我这次跟同学去玩,因为他也在,但是他跟我同学好了,他们俩都考去a城,我不知道,他拒绝我,是因为和我同学好了。” 第133章 “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玥静皱眉,好端端的一块衣服料子被划裂了,何家绣纺的衣服死贵死贵的,她心疼衣服都比自己肉痛来得难过。 阎亦谦轻睥了她一瞬:“我已经看情份了,换作是别人,我是懒得理的,别没的污秽了我的车。” “......” 玥静看看外头兵荒马乱,炮火连天。好汉不吃眼前亏。阎亦谦让杨副官将玥静送到了李府门口,将她扔下后便跑了。 像躲瘟鸡似的。 玥静很无语,不知道那病怏子怎么会出现。想回头,今天如果不是他,只怕她也被炸药给炸死了。 秦嫂见到浑身是血的玥静吓得魂都差点没了,叫了冰凌两个人七手八脚的帮她上药换衣服。玥静自己有备药,先止了血后拿纱布简单包扎了。 她细皮嫩肉的,冰凌在为她包扎的时候看了都心疼。玥静神色淡然的看秦嫂和冰凌为她处理伤口,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她叮嘱自己受伤的事不要让父亲与白诗雅他们知道,免得她们又在后头嚼舌根。 到了晚上,玥静到大厅吃饭,李敬亭没有回来。道是白诗雅惊魂未定的模样,她下午到税务司长家陪太太们打牌打了一整个下午。 回来时同样路过市政厅,看到满目苍夷,心有余悸。 “姆妈,大哥怎么没回来?” 李鸾莺在家待了一天,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 “听说有革命党袭击市政府,炸死了很多人。你大哥这几天有得忙了。” 白诗雅以手拍胸,一副受惊的模样。李鸾莺瑟缩着,面色有些泛白。她养尊处优惯了,听到“死人”两个字就有些承受不住。 “幸亏我们没出门,万一被炸着了,跟那些穷人死得不明不白岂不亏大了。” 李淑贤口无遮栏,那些听到她话的下人们禁不住抬眼偷偷看了她一眼,每个人脸上都划过屈辱与愤恨。只有李淑贤依然毫不在意的刮躁, 白诗雅只关心自己每天能不能出门打牌,根本不管李淑贤的话是不是不合适宜。玥静一语不发,吃了八分饱搁了筷子。 翌日下了雨。 天气越来越暖,暮春四月,桃蕊正艳。那些冬日的枯枝都开始郁郁葱葱。 三娘的好日子越来越近,玥静将给三娘儿子的礼物用心备好。 李敬亭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冰凌打听过了,市政厅爆炸案是对市长的不满,军政府抓了不少人,最近大家都很敏感,人人自危,就怕被怀疑跟革命党有关系,受连累。 “听说督军将爆炸案交给阎少帅全权处理,看来督军对大少帅还是相当信任的。” 冰凌给玥静沏上山泉水泡的茶,玥静轻轻拈了杯子,醮湿了唇。督军的两个儿子,阎亦灿锋芒很盛,人也极有能力。 至于阎亦谦,这么些天打交道下来,玥静知道这是只扮猪吃老虎的狼,这头狼却装得温顺恭良,深居简出。 她想知道有多少人知道阎亦谦的真面目。他的隐藏似乎并没有躲避她,可是,为什么? 第134章 玥静让欣姐去查阎亦谦,身心干净,毫不起眼。除了是督军府的药坛子之外啥也不是。如此一来,她对阎亦谦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一个人只有很深的秘密才会刻意隐藏所有。她相信杨副官或许不会觉得自己跟的主子真的是个废物,不然不会对自己那般恭敬。 “让欣姐多关注二少帅。” 她晰白的指尖在茶杯口无意识的画圈,“少爷”给她的情报中也没有这个人,阎亦灿几乎不用查,信息透明,平城的孩子听到大人吓唬他们时都这样说:“你不听话就让少帅将你抓去剥皮吃了。” “是。” 冰凌的回应并不能让玥静放心,毕竟“少爷”都会忽视的人,隐藏得也不只一点点。 “小姐,今天我们恐怕要自己坐车去段府了。一大早太太和小姐们就让福原把车开走了。” 今天就是三娘的好日子,段爷的喜帖里没有李长生。也难怪,李长生在平城只是个小富商,难登大雅之堂。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说她是大少帅的姘头,并不是李长生亲生的。 掩人耳目的关系,李长生最近变得也不如先前那般受重视了。 “没车我们就自己坐车去吧。” 有了上次爆炸事件的前车之鉴,玥静决定今天坐电车。她带了冰凌拿上送给三娘的贺礼。走出李府,一辆黑色的雪弗兰停在了门口。 后座的车窗徐徐落下,阎亦谦的点漆眸弯了下,伸出白晰的手,朝玥静勾了勾。 玥静挑眉,她穿了一身水红色扶蝙捧云旗袍,露出的雪藕般手腕处碧玉剔透的纯色镯子在阳光下煜煜生辉。 “二少帅?” 玥静美眸顾盼生辉,眼底的惊讶稍纵即逝。他怎么也来自己家堵门了?最后让阎亦灿神出鬼没得有点心惊胆战,刚看到他的脸,她就吓一跳。 “段爷府上我与你同去。” 阎亦谦难得穿了件深色的内衬与深色外套,两厢对比,他的脸色欲加苍白,淬玉般白净,清透。他点漆眸子揉进了玥静的粉嫩,整个人都亮堂起来,反而染了层暖色,看上去似乎正常健康多了。 “......” 玥静有些局促,他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吗?凑什么热闹来了。玥静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上他的车。 “这几日还有暴徒余孽没抓到,你确定要自己坐车去?” 阎亦谦声音略显慵懒,像是用了很大力气才发声似的,玥静靠近车旁,杨副官下来开门。冰凌识相的退了几步,笑得浅淡。 “小姐,您和少帅坐车去吧,我自己坐电车就行。” 玥静亦没反对。她坐进车里,空气中飘浮着淡淡清苦的味道。阎亦谦伸手轻掩鼻底。 玥静无语。她也没过于严重的涂脂抹粉,为什么阎亦谦每次见到她都是厌弃? “不好意思,我有点香味过敏。” 他解释,声线轻柔,优雅。玥静想起自己出来前的确洒了点香水,那是“少爷”送的。 第135章 人影一道道倒在了地上,不仅仅是贝尚杰,跟他一起试图进入贝氏祖地的人,都纷纷倒在了地上。 众人大惊,神色流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他们进不去。 贝尚杰狼狈地站了起来,抬起头去,看着那一道裂缝,看似平静,流水淙淙之地,芳草稀疏,根本想象不到,它居然还隐藏着如此巨大的阻挡之力。 他被拒之门外了。 在祖地入口打开之后,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将入口守住,等族长回来之后才进入,根本没有想到,居然还会有这么一层的防御。 "尚杰,怎么回事"天贝老人问道。 贝尚杰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我刚才准备进入祖地的时候,似乎遇到了一层薄薄的隔膜,可我没法穿透,刚一发力,就遭到了反震,然后就摔下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 片刻,一名气息境走出来,"我去试试吧。" 诸多目光集中于此人的身上。 "或许,只有气息境,才是进入祖地的门槛。" 然而,结果注定是失望的。 又是一道身影摔在了地上。 气息境,也没法进入祖地。 一道道目光面面相觑。 神色充满着失落。 本以为祖地入口打开,可没想到,终究还是没法进入里面。 "看来,还是要族长亲自上前开路。"贝尚杰说道。 天贝老人沉吟了会,身影忽然之间一跃而上。 果然,在即将进入祖地的时候,一股力量宛若潮水般冲向了灵魂。 看似是一层薄膜,无法突破。 天贝老人的身影被反震了回来。 连族长也失败了。 众多贝氏一族的人神色纷纷流露出失望。 本以为,今天就可以让祖地里面藏着的秘密重现天日,可结果…… 纷纷摇头。 "看来,这里只有一个人有资格进入祖地里面了。"天贝老人看向了楚尘。 楚尘一怔。 其余人的目光纷纷看过来。 "这恐怕不好吧。"贝尚杰脱口而出。 不少贝氏族人也都下意识地皱眉。 在他们看来,这是贝氏的祖地。 要是他们能够进入,让楚尘跟着也就罢了,可现在,他们没法进入的情况下,如果楚尘进去了……那岂不是让楚尘一个人就得到了贝氏祖地里面有可能隐藏了一千多年的机缘 "族长,这,不妥。" 反对的声音不少。 天贝老人沉着脸,忽然地冷哼了一声。 现场顿时安静了。 天贝老人环视了一眼四周围,缓缓地开口说道,"你们知道,为什么跟我一起从外面回来的人,没有一个反对我刚刚说的话吗因为,他们都亲身经历了一场大战,他们都亲眼目睹了,楚尘是如何在他们的绝境之中从天而降,灭杀天外天徐氏,拯救贝氏,可以说,没有楚尘,现在登上贝壳岛的,不是我们,而是徐氏恶魔,如此大恩,别说只是让楚尘进入贝氏祖地,就算是将祖地内的所有机缘都赠予给楚尘,那也是应该的。" "第二。"天贝老人继而说道,"楚尘虽然不姓贝,但是,他是我的外孙,身上也流淌着贝氏的血液,如果他能够进入祖地,意味着就可以得到贝氏先祖的认可,所以我选择让他一试。" "第三……"天贝老人开口说道,"全球灵气苏复,各方势力势必崛起,如果祖地里面藏有大机缘,我们没法及时获取的话,会不会在这一场全球机遇上失去优势,这份责任,你们谁来承担。" 众人都沉默了。 天贝老人不等他们的回应,直接看着楚尘,"尘尘,你去试试,那股力量重点是攻击灵魂,你的灵魂已经晋升为元神,一定可以抵挡。" 楚尘没有多想,点了点头,抬头看了一眼那处裂缝,纵身一跃。 众多目光看了过去…… 楚尘的身影明显已经触碰到了那一层薄膜,身影稍微地停顿,可下一秒,楚尘的身影已经没入了裂缝之内。 进去了! 众人下意识地发出了一阵惊呼声音。 楚尘真的可以进入贝氏祖地。 这意味着,整个贝氏一族也没法得到先祖认可的情况下,楚尘这个身上只流着部分贝氏血液的人,反而得到贝氏先祖的认可,通过考验,进入了祖地。 贝尚杰感觉脸庞有种火辣辣的感觉,神色略微阴沉。 在楚尘纵身一跃的一瞬间,他心底里还是有几分期待楚尘也被反震下来。 可惜现在,他连楚尘的背影也看不见了。 "好了,都散了吧。"天贝老人开口,"各自回去,好好修炼,如今整个贝壳岛都是洞天福地,我们即将迎来的是修行的大好时代,谁不好好修行,就会在大潮流中掉队,所以,都好自为之吧。" 天贝老人跟楚昊竹率先离开。 其余人也都纷纷离去。 "尚杰,走吧。"一人走过来。 贝尚杰抬起头来,看着那一道缝隙,一切如常,芳草萋萋,流水淙淙,可已经有人进入里面了。 "不!"贝尚杰猛然地咬牙,沉声开口说道,"我要在这里盯着那楚尘。" 楚尘倒是不知道自己进入祖地已经被人盯上了,此刻他沿着一条峭壁小路,朝着里面走去。 一路幽暗无比,甚至能够很清晰地听见自己的脚步声音。 楚尘一开始还保持着极高的警惕,可一路往前走后,心态越来越放松了。 他没有感觉到这里面有任何危险。 祖地的存在就是留给后人,贝氏的老祖宗没理由给自己的后辈挖坑……楚尘想通了这一点,立即加快了脚步,没多久,穿过了这一条幽暗的小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空旷的石室,墙壁四周围放着夜明珠,光芒耀眼。 墙壁上,居然也刻着不少图案,不过,楚尘仔细看了一会,从这些图案上,看不出什么来。 走到了石室中央,环视四周围。 楚尘的眉头皱了起来。 神色闪过了一抹疑惑。 贝氏的祖地,跟他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这个地方,除了四周围的夜明珠看起来非常值钱外,其余的,并没有什么特殊。 第136章 莫名其妙的问题,他们只是挂了名的未婚夫妻,她为什么要为他哭? 阎亦谦转头,表情里带着不应有的错愕以及不信,玥静看得摸不着头脑,他这是想从自己这里寻找安慰?凭什么?他们很熟吗? “为什么,你会为谁哭?” 阎亦谦看起来似乎很激动,一双大眼里情绪涌动,尤其是眸里的点点莹光,玥静几乎要以为他在伤心了。 好在,汽车总算离开了那片让人产生诡异感觉的树荫,阎亦谦又恢复了病态的柔弱。 玥静轻轻的抚着自己的心脏位置,受到了惊吓。她再看阎亦谦,这只病鸡合了眼,睡着了。 车一路平稳的开着,玥静时不时会观察阎亦谦,确定他还活着。 约莫又过了一刻钟,车停在段府门口。 朱漆大门上贴着喜字,屋檐下两个八角红灯笼格外醒目。鞭炮声震耳欲聋,从街头放到了街尾。 三娘穿着大红喜庆吉服,像刚进门的新娘子,满面红光泛着喜气。她与段爷二人并肩而立。萧儿抱在乳娘手上,圆滚滚的孩子穿着小袍子,戴了瓜皮帽,面孔白净,胖乎乎的可爱极了。 阎亦谦到了段府,眼睛瞪得圆圆的。嘴里还抱怨着外面鞭炮声音太响了,吵得他睡不着。 玥静双手放在身体侧握了一下又松开,扯动了唇角的弧度,勾出浅笑。 阎亦谦的副官手里捧着大礼盒,半人高,不知道里面是啥。阎亦谦还备了份厚厚的红包,当他与玥静同时从车里下来时,段爷微微一愣。 他亲自让人写的喜帖,请了谁没请谁心里明镜似的。阎二少帅在平城巨贵里头几乎没人见过真容,但见过阎大少帅的人再看他,便立刻能瞧出是两兄弟。 段爷也没想到阎亦谦会来,扔下所有的客人赶紧走下台阶亲自相迎。 “段爷今日大喜,我没收到贴子,又舍不得媳妇独自过来,便厚着脸皮蹭杯酒喝,不知道段爷可否多留个座?” 他像没骨头似的,半个身子倚着玥静,但他身形高大,又怕把她压坏了,力道控制得刚好够玥静支撑他站立。 两个人姿势有点暧昧,段爷看来两人是未婚夫妻,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玥静就不同了,满脸是大写的尴尬。 想把这病鸡的手拍掉,偏生他一副柔弱样,让人气死不忍心拒绝当拐扙。阎亦谦也很本份,没有更过份的动作。 “二少帅哪里的话,二少帅能来段某蓬荜生辉,旁人求都求不到的事呢。” 段爷看着这“小夫妻”俩,觉得二少帅除了体弱娇贵了些,道是个翩翩公子,与玥静实在是般配。 “有劳了。” 阎亦谦大红包往段爷手里一塞,有气无力的搭着玥静的手臂。 “扶我一把。” 他真真的不把旁人放在眼里,死乞白赖的往玥静身上倒。什么阎家二少帅,人家那是阎家二小姐,声音柔得不像话,偏生出的可怜状让玥静觉得要是不管他就是抛弃了他似的。 “这里人多,你能不这样靠着我吗?” 玥静带着些许的嫌恶,道不是讨厌阎亦谦,他给她的感觉不像登徒子,想占她便宜似的,反而像是在寻求一种安全感。只是这感觉里又带了点狡猾。 第137章 宁子墨,宁家大少爷。 对于禅城人很多人而言,或许不会有太过深刻的印象,毕竟宁子墨已经消失了五年多。 可夏言欢等羊城的人来说,这个名字,如雷贯耳。 身披着宁家大少的耀眼光环,一出生便注定不平凡,他的成长之路更加是一路谱写传奇,由于他的存在,令同时代的羊城商界天骄黯然失色,他最终也成为了天南十公子之首,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就在宁子墨锋芒正盛的时候,宁家却突然间宣布,将宁子墨派出国外历练。 这一去,便是五年多了。 销声匿迹了的宁家大少爷出席北尘制药的挂牌剪彩仪式,夏言欢绝对有理由相信,这个消息会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羊城。 此刻已经有人拿起手机发着消息了。 这个消息对于很多人而言实在太过震撼。 "据说当年宁大少爷被派出国有内幕。" "宁子墨身边的女子是什么人 为什么不以正面目示人,神秘兮兮的。" "不管怎么样,楚尘能够让宁大少爷出现在这里,这个面子也是够大的。" "不仅仅是宁家少爷,还有皇甫家族的皇甫和玉,他还有一层身份是九城宗师联盟的盟主之一,除此之外,还有光明集团的千金……啧啧,给北尘捧场的人可不少。" "我突然间想知道,宋家另外那两位女婿,还敢不敢堂而皇之地自认有资格参与剪彩仪式。" 林信平和张剑的脸色已经变得发黑了。 他们虽然不要脸,可至少还有一丁点的自知之明,在这么多大佬的面前,他们哪里还有走上去剪彩的勇气。 如果上去的话,那就不是搞事情,而是上去自取其辱。 两人相视了一眼,悻悻地站到了一边。 钱步邵的眉头皱了下,忍不住又咳了一声。 夏北看着钱步邵,神色关切,"钱少爷是不是有病了,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钱步邵的眼神一怒,刚要出声,就被叶少皇拦住。 叶少皇朝着钱步邵摇摇头。 接下来的剪彩仪式顺利进行,楚尘还邀请了宁子墨,皇甫和玉,江映桃以及孙超磊一同参与剪彩。 这份阵容,至少在今天,没有人敢再挑事情。 剪彩仪式过后的环节,夏北主动地揽了过来,江映桃也找到了机会,跟楚尘单独说话,眸子里流露出歉意,"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可是,关于永夜内部的资料,我爸半点不肯跟我透露,他还直接说了,让我不要跟永夜沾上任何关系。" 楚尘的瞳孔轻轻地一缩。 江映桃查不出当年的线索,他并不觉得奇怪,毕竟这牵扯到了天南第一家族内部的利益关系,永夜方面不会轻易透露。 可是,以江绅的身份,直接让江映桃远离永夜,可见,他虽然是永夜的股东之一,可永夜的一些事情,也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 至今为止,楚尘知道的与当年有关的人,一个是宁郜岩,一个是永夜的张经理。 不知道昨晚的七师弟有什么收获。 楚尘心里突然间想到了罗云道尊,他今天一大早就出来,还没有见到罗云道尊。 楚尘相信罗云道尊的实力,他跟踪青狼面具人的话,不出意外一定会有收获。 "没关系,麻烦你了。" 楚尘回过神,笑了笑,"今天桃姐能赏脸来到北尘,感激不尽。" "可你不给我面子,好歹是你和小北的公司,竟然不邀请我。" 江映桃那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盯着楚尘,轻哼了声,娇媚迷人。 我是有老婆的人。 楚尘心中默默地念了一声,目不斜视,"是我的疏忽,稍后吃饭的时候就让小北自罚三杯。" 远处的夏北打了个喷嚏。 锅从天降。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宁子墨走进来,见办公室内只有楚尘和江映桃两个人,怔了怔,随即说道,"楚叔,小瑾说不喜欢太多人的地方,我先带她回去了。" 宁子墨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打扰了。" 宁子墨不等楚尘回答,就转身走了出去,还非常主动地将办公室的大门关上。 楚尘: 江映桃反倒是一笑,坐下沙发上,姿态确实堪称完美,"楚尘,从今天的情况来看,你在禅城的敌人还不少呢。" "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楚尘回答。 江映桃不由得打量着楚尘。 对于她而言,楚尘确实有着许多神秘的光环。 她查过楚尘的资料,知道楚尘在金滩城开业盛典上的一鸣惊人,文惊禅城,武撼宗师。 可他的身份背景,却只是宋家的一个上门女婿。 他的种种举动,江映桃都有种看不透的感觉。 "禅城钱氏,可是有着百年历史的老牌家族,他们从不涉及其他行业,可在制药方面,在禅城,即便是曾经的第一豪门黄家,也无法撼动他们的地位。" 江映桃说道,"在钱氏的霸主地位下,这么多年来,想在禅城发展制药行业的,都以失败告终。 夏家觊觎禅城市场的这块蛋糕,想啃一口,但是,我感觉他们更多也只是想让小北历练一下罢了,恐怕不会报太大的希望,也不会投入更多的资金。 你敢说,跟钱氏的博弈,只是小打小闹" 楚尘看了一眼江映桃,"看来,桃姐知道我和钱老爷的打赌。" 江映桃点点头,眸子泛光跟楚尘对视一眼,"对于自己感到好奇的人,总得上上心。" "那桃姐认为,我能赢吗" 楚尘问。 江映桃认真地思索了一阵,"不管是宁家还是皇甫家,他们在制药领域都没有重点涉及,所以……想拿下禅城市场,只能靠宋家和夏家,恕我直言,你赢的机会,太过渺茫了。" 江映桃盯着楚尘,她相信,这个男人既然敢说出那句话,一定会有所准备。 楚尘嘴角轻扬,轻微地一笑,"我相信小北和颜颜,绝对没问题。" 江映桃,"……""你可别告诉我,北尘的事情,你没理过。" 江映桃想了想自己查到的最近楚尘的活动,似乎还真的没有跟北尘制药沾上关系。 这家伙的心也太大了吧! 第138章 外头唱诺着,所有人提在胸口的心都放了下来。先前差点以为是军政府来拿人了,幸亏只是来客了。 阎亦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一身军装,披着黑色大风氅,脚蹬皮靴,身姿英挺,眉眼冷俊。 玥静看见阎亦灿,本能的垂脸,她应该知道他也会来,双手情不自禁的收紧,指关节有些泛白。 她恨自己怎么没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坐,尽量不与他打照面。 玥静的心正七上八下乱跳,手背传来刺骨的冰凉。她轻抬眉眼,自己的手被阎亦谦的大掌所覆。 四目相对,阎亦谦眸光淡如湖水,玥玥目光蹙了团火,死盯着手背上阎亦谦的手。 “段某恭迎多时,少帅这边请。” 段爷三步并做两步前来迎接。阎亦灿让副官送上贺礼,他出行动静过大,本不打算过多停留。 “本帅今日还有要务在身......” 当视线从段爷脸上收回,阎亦灿与他寒喧几句后便打算离开。 玥静抬了眼,皎皎眉目顿时放松了。刚刚她的呼吸都是屏着的,就像个小贼,怕让人发现逮了去。 阎亦灿的视线不经意落在左前方的一对佳偶身上,目光顺间变得冷硬。他唇角勾起凌厉的弧度,沉寂的瞳孔顿时掀起涛天巨浪。 “但是,段爷大喜,讨杯酒喝还是要的。” 话锋急转直下,段爷的脸也由阴转晴。阎大少帅代表督军府,惊天动地的来,若是立时走了,段爷的脸还真挂不住。 “里面请。” 段爷大喜过望,阎亦灿虽然年轻,实力不容小觊,他今时今日的名声足够段爷想方设法结交了。 “不用了。” 阎亦灿拒绝段爷的好意,神情灼热的看着玥静落座的方向,他一把扯掉了风氅的锁带,脱下来扔给了副官。 段爷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阎亦谦与玥静。 阎亦谦依旧懒懒散散的,握着玥静的手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就连阎亦灿走过来也不想起身。 “我坐这里。” 阎亦灿挤走了玥静旁边的中年女人,与阎亦谦一块,把玥静当成夹心饼干的当中夹着,兄弟两个分两边坐。 “......” 段爷混迹江湖多年都没见过两兄弟如此明目张胆的吃飞醋。玥静夹在中间,一张俏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成绯红。 “少帅,里面还有不少空座。这外头热。” 段爷看起来比玥静还要尴尬。要是他们俩喝酒喝上了头,难保不闹事。段爷都觉得场面太难看。 “我就喜欢坐这里。” “......” “......” 阎亦灿大欶欶的端坐着,满满的一桌人被他吓得全跑光了。玥静想站起来,阎亦谦手下用力,她的手被他压着,无法动弹。 他力道很大,像钳子。 玥静乖乖坐着不动。段爷到底是老江湖,满脸堆笑。 “快给两位少帅和少帅夫人添茶水。” 第139章 这顿饭结束的很仓促,因为两个人心情都受到了影响,没了食欲。 贺川看席回低着头,只喝饮料,就知道她情绪不好了。 回去路上一句话也没说。 到了住处的地下车库,席回想要下车,但是打不开车门,锁住了,贺川也不着急拔车钥匙,而是点燃了一支烟,摇下了车窗,看着她,说:“聊聊?” “聊什么?” “聊聊你怎么又不开心了。” 席回说:“没有,我没有不开心啊。” “那你刚才都不跟我说话。” “没啊,现在不是在说话吗?” 那看来还是他多心了?是他想多了? 席回叹了口气,说:“我没不高兴啊,我看你不说话我才不说话的,我还不是怕你不高兴,等会我又说错话了惹你不高兴。” 现在他抽烟,车内都是烟味,她闻了下有点不舒服,说:“不抽烟了好不好?我闻着嗓子有点不舒服。” 贺川弹了弹烟灰,没有不抽,而是腾出手来将她抱了过来,放在自己腿上,车内的空隙本就不大,有些狭窄,她被挤在方向盘和他之间,往后稍微靠一下,就碰到了方向盘,有点硌得慌。 好在她瘦。 但贺川挤着她,她只得往后躲,又一次碰到了方向盘,吃痛皱眉,很小声唉了一声。 “怎么,弄到你了?” “你别挤我,你有事不能说吗?怎么了?” “没怎么,就想和你亲近亲近。”贺川说这话的时候,手掌已经放在她腰后了,轻轻摩挲着她脊背,暗示意味很明显。 “不要。”席回感觉到他意图的第一时间就拒绝,“这里是停车场,有人来的,你不要乱来!” “我没乱来,这不,还在征询你的意见。” “你今晚是不是就不打算放过我了?” 贺川点头,还真是这个意思,就是不想放过她,在贺家的露台上,他就起了坏心眼,很想试试看,而且是和她,这样刺激,也能制服她,让她乖乖听话。 其实更重要的是,逗她玩。 他丝毫不避讳自己的真实想法,让她感觉到他的想法。 席回不是那种人,肯定是抗拒的,二话不说挣扎从他身上下来,不和他胡闹。 贺川是真的被逗笑了,没法子,她不愿意,还生气了。 算了,不玩了。 席回走的飞快,就怕贺川上来抓她,她频频回头看,还好,贺川没有追上来。 也不知道贺川今天是被谁刺激了,非要玩这种事,还故意逗她开心? 简直了,想想就生气。 席回也不管他了,回到房间就把门关上先去洗澡了,洗完澡出来,贺川已经在客厅坐着了,怀里捧着笔记本,正在忙碌。 席回打开房间门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就关上,但没有锁上,然后躺在床上睡觉了。 贺川听到了开门的动静,没有理会,坐在沙发上没有什么反应,继续盯着笔记本屏幕处理事情。 事情不多,但也挺麻烦的,需要花点时间处理。 席回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今晚贺川说的话,很多很多,她想找到什么破绽,但没有。 贺川这人嘛,也就逗她的时候不像正经人,平时看着是很正经的,她忍不住拿手机搜索关于他的新闻,有是有,但都是跟温凉之间的消息。 温凉那件事闹的挺大的,加上她还上什么节目了,节目还正常播出了,虽然后来还是被下架了,但都晚了,都发出来了,看到这档节目的人都知道了怎么回事。 但搜索界面里还是有对贺川正确描述的报道,都是商业上的内容了,还是有夸他说他手腕犀利,是个商业精英。 但这些成就是又被温凉的事情夺走了眼球,没人关注这些,更多关注的是八卦绯闻。 八卦绯闻,这是大部分都喜欢看的内容。不管男的女的,天生都有一颗八卦的心。 第140章 他没空理会这些闲事,萧儿和三娘才是他的主角。段爷掬起三娘的手一同见宾客。 不起眼的角落,一双怨毒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三娘,根本没有移开。 玥静那桌现在只剩下他们三个人,阎亦灿耷拉着脸,眸光森然骇人,身后站着十数位亲兵,根本没人再敢来这桌。 “坐吧。” 阎亦谦扯了扯玥静的小指,语调绵长,两个字都似乎接不上气。 玥静想换个位置,至少不要坐在阎亦灿身边。结果,那混蛋微使眼色,他手底下的亲兵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把桌子底下多余的凳子全搬走了。 阎亦灿一手搭在桌上,大脚踏着玥静的凳子斜档,连放她离开的缝隙都不给。玥静小脸扭曲,俏丽的面容狰狞着,抽了抽。 她右小指微恸,还是阎亦谦。玥静瞪他,这狗男人也不是个好东西。两兄弟怼着她一个女人欺负,还有没有天理了。 若不是强行压制怒意,真想用手里的银针将他们俩个一块了结了。 “马上要上菜了,我没力气拿筷子。” 阎亦谦接着作死的挑逗着阎亦灿心中第十二万根暴虐的神经,左边的阎亦灿听了,啪的折断了手里的竹筷。 玥静比他的反应还要大,素来温柔的眸子里揉进了藏匿不住的似火锋烟,骨子里从未有过的暴脾气都被勾出来了。 “怎么你还想我喂你吃?” 声音拔得又高又尖锐,玥静微微一滞,自觉行为有些失态,两只粉嫩的小拳握得关节泛白,恨不得捏死阎亦谦。 “没,没有。你递个勺子给我。” 阎亦谦口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他道是不介意玥静喂他吃。 他看玥静,四目相对下,母老虎要吃人的表情让他情不自禁的瑟缩了一下。 旁人看来,二少帅是极其怕老婆的。阎亦灿的吃醋在二少帅这对未婚夫妻的光环下,瞬间落为了陪衬的单身狗。 二少帅太能来事了,病怏怏快进棺材的模样让玥静不照顾他都不行。而这照顾却变成了异样的秀恩爱。 阎亦灿的脸越来越臭,下人们陆续端着菜上来了。不一会儿就摆满了桌。 别的酒桌都热闹非凡,相互认识的人划拳,调侃,气氛一桌比一桌热烈,唯独阎家兄弟这桌,冷冷清清,像来奔丧的。 许副官忙着为阎亦灿斟酒,阎亦谦不能喝酒,玥静自然也是不喝酒的。 席间,阎亦谦抬手够不着菜,软瘫着椅子上不肯起身,让玥静为他服务。一会儿要吃肉丸子,一会儿要喝汤。总之自己是一片菜叶子都夹不着,尽让玥静帮忙了。 大庭广众之下,玥静不能发火,有阎亦灿在身边坐着,她也没心情吃东西。 阎亦灿不能砸了段爷的场子,就算看着玥静为阎亦谦忙活,只是猛的往肚子里灌闷酒,憋在心里闹挺着不吭气。 可他的眼神已经将阎亦谦碎尸万段了。 “小静儿,再给我拿个驴肉夹膜。” 阎亦谦轻抬眉眼,睫毛浓密乌黑,他冲玥静眨了下眼,目光里尽是促狭。伸出的手指纤长白净,就挽兰花了。 第141章 她去衣帽间拿了睡衣重新换上,魂不守舍的,也没敢看镜子,就连衣服穿反了也不知道,还是贺川在旁边看到她这副模样,上前轻轻抱住了,温柔的跟她说:“衣服穿反了。” “啊?” “我说你衣服穿反了,不知道么?” 席回低头一看,这才看到把睡衣穿反了,扣子在背后,她这又脱下来重新穿上。 贺川无可奈何,问她:“怎么了,刚才做了什么噩梦,现在还没回国神?” “我梦到了我被人追杀,差一点就死了。” 她说:“我知道是梦,可是太吓人了。” “没事没事,不会有事的。” “嗯,我知道,我自己缓缓,等会就好了。” 贺川一顿,但手掌还是落在她肩膀,轻轻的拍了拍,动作温柔的不像话。 席回逐渐放松下来,但还是很紧绷,后半夜,是贺川开着灯哄她睡觉的,很有耐心,还怕她睡不着,开始讲恐怖故事。 席回脑子是无比清醒无声骂了一句坏话,但很快就睡着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很安稳,有安全感,所以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过来,贺川先起来的,开了电视在放早间财经新闻,他习惯起来就看新闻,尤其是财经这方面的,席回是听到电视声音才醒来的,迷迷糊糊的,没有忘记昨晚做的噩梦。 吃早餐的时候,她偷偷观察了下贺川,说:“叶定那边出什么事了么?” “恩?” “叶定,就是那个坏老头子。” 贺川嗤地一声就笑了,被她的措辞给逗笑了,不过的确是个坏老头子,一肚子的坏水,他说:“怎么忽然关心起他来了。” “我就等着看他遭殃。” 贺川笑而不语,没有回答,而是给她杯子倒了杯牛奶,说:“先吃饭,吃完饭休息会,我们出去逛会。” “不上班?” “我请假了。” “……” 行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说了算。 她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就是了。 贺川今天是有安排的,带她去逛家具城,当是散散心了。 家具城肯定是要亲身感受的,这样才有体验感,毕竟她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没什么事做。 席回以为他就要安排装修的事了,也不太上心,她觉得跟自己没关系,就安安静静跟着他身后,听他的安排,到了地方后,贺川放手让她去选床上四件套,她以为听错了,回头不可置信看着他,说:“你确定?” “怎么,这么犹豫,不行么?” “你自己选就好了,我不知道怎么挑。” 席回明显躲避的眼神,以前是刻意的,现在是不经意的躲避。 贺川却拽住她的胳膊,语气挺凶的,说:“行了,别躲了,你要是不挑,今天别回家了,我们俩在这过夜。” “你自己挑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我?” “没这么多理由。”贺川干脆利落道,“回回,我们家以后的审美全靠你了。” 她一脸问号,他说的什么鬼哦。 两个人就在家具城随便逛,还有导购在旁边介绍,席回却心不在焉的,她对这些不感兴趣,也想不通贺川为什么揪着她不放,这叫什么事? 她长长叹了口气,感觉到疲惫,身体和精神的,可是想到昨晚做噩梦,是贺川在哄她,她就告诉自己算了,忍忍吧,随便挑了就走吧,她不想在这浪费时间了。 全程闲下来,两个人各怀心思,他们俩自己都感觉到了,也因为越是这样,席回越是敷衍,但又不想被贺川看出来,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去选这些东西,好不容易选好了,贺川也没有意见,她这才感觉到松了口气。 贺川感觉到她的态度,但暂时不是很清楚问题出在哪里,所以也跟着沉默下来。 晚上自然是在外边吃饭的,席回自己选了个地方,她想吃点清淡的,不想吃辣的,就去了以前上学那会常去的一家小饭店吃饭。 第142章 “咚——” 玥静轻轻拭着额前细汗,她正沉醉于眼前的美景,突然听到湖里似乎有重物落水的声音。 “你确定人死了吗?要是手脚不利索,咱们也活不成了。” 压得极低的男音从假山另一边传入玥静耳朵里,她瞪大了眼,警觉的捏紧了粉拳。 “我掐了许久,眼珠子都翻白了。摸着没了气,铁定是死了。放心吧。” 另一个声音跟着响了起来,两人见着四下无人,赶紧离开了。玥静见着湖里水面翻腾,一顶瓜皮小帽飘了起来。 那帽子看着眼熟,她猛然想到是段爷儿子的。 水面翻着水花,玥静想也不想的跳了下去,她是熟悉水性的,捏着鼻子下到湖里,果然看到一个小而圆滚的身体慢慢向湖底沉落。 玥静赶紧向着那个小身体游过去,拉住他的腿将他带到自己身旁,然后用力游回了岸边。 三岁的娃儿脖子上赫然十个手指印,萧儿脸色发紫,玥静翻着他的瞳孔,没有放大的迹象。 她将他放平了躺在草地上,用随身携带的银针扎着他脖颈处的穴位。刚刚被扔下水时他气门紧闭,肺里倒是没进一滴水。 如此,玥静反而省去了许多麻烦。或许是刚刚那两人下手时太过惊慌,萧儿并没有被掐死,只是晕了过去。 她将萧儿翻了过来。又在他的后颈处用针,如此三番五次,萧儿总算缓了过来,睁开眼,看见不是自己的乳娘有些害怕。 好在孩子有段爷的基因,见玥静生得美丽大方,惊惧过后慢慢伸手,带着胆怯却又忍不住想亲近她。 “别怕,没事了。” 玥静见他可爱至极,又看他脖子上的青痕,心中生起怜惜,紧紧将萧儿搂进怀里。 “姐姐,有坏人。” 被搂紧的萧儿感觉玥静不会害他,吸着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没事了,你如果害怕就哭吧。待会儿姐姐带你去找爹娘好不好?” 这么小的孩子都能下手,果然心狠手辣。玥静轻轻拍着萧儿的背,萧儿摇了摇头,把眼泪逼了回去。 “萧儿不怕,萧儿去找爹,娘说爹很厉害,什么人都怕他。” 萧儿说得很认真,胖乎乎的脸上镶嵌的宝石般的大眼里居然迸出了恨意。玥静心惊,这么点大的孩子心思便如此复杂,人的经历真是太可怕了。 萧儿没什么安全感,小脸上全是倔强与狠厉,大概跟三娘颠沛流离惯了,这种生死的场面也没少见,才养成三岁的娃儿像大人般的沉稳性格。 “嗯。” 见萧儿没事了,玥静将他抱了起来,准备带他去找段爷。她心中奇怪,三娘明明看着萧儿的,怎么会让他落入别人手里差点弄死。 她拉着萧儿的手往前走,经过竹林时听到有人似乎在喊救命。玥静惊了,将萧儿放置一边嘱咐他别乱跑,自己一头栽进了竹林里探个究竟。 竹林里,凄厉的呼救声由大变小,玥静看到地上扔着两只绣鞋,不远处,白晰的腿拼命挣扎着,一个大汉正掐着一名身着红衣的妇人,那妇人两腿一蹬,断了气。 第143章 第422章宁家之危 宁家宅邸。 因为三天期限已到,宁思泉将宁家所有高手都召集到了院子当中,等待着麻烦上门。 赵彤和宁馨母女二人也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说着悄悄话。 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走到了宁思泉面前,笑着说:"家主,其实我觉得真没必要把兄弟们都叫过来,咱们宁家好歹也是京都三大世家之一,但凡是长了脑子的,肯定都不会傻到跑来找咱们的麻烦的,肯定是你多虑了。" 此人名为张猛,是宁家一众供奉之中,实力最强的,三年前便已经达到了玄境九重的实力,是京都出了名的高手。 "是啊家主,家里边有我们三兄弟仨就足够了,让其他兄弟都去忙别的吧,省的耽误其他的事情了。"又有两个大汉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笑着说道。 这二人同样是宁家的供奉,实力也都是达到了玄境九重的地步,和张猛一同被称为宁家三雄。 正因为三个人联起手来在整个京都都是少有敌手,基本上没人敢跟他们三兄弟硬碰硬,所以他们才会觉得宁思泉把宁家所有高手都召集到一起有些多此一举。 宁思泉看了三人一眼,说:"这次的麻烦不一样,陆川着重跟我说过,如果真有人来找麻烦,那么对方的实力就绝不是我们宁家的武力所能应付的,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把大家都叫过来的好。" 张猛笑着说:"家主,我承认姑爷确实非常厉害,连山神庙那帮人都能摆平,但这也不意味着我们就一无是处啊,我觉得还是你想多了,就算真有人跑来找麻烦,我就不信凭我们三个玄境九重还应付不了。" 另外两人也都跟着附和。 其实在他们心里,觉得陆川之所以能解决山神庙的麻烦,肯定是用了什么取巧的办法,并非是靠着实力让山神庙的人臣服了,毕竟谁也没听说山神庙那边爆发了什么激烈的战斗,反而是一副风平浪静的样子,这便意味着陆川去山神庙的时候根本就没跟人家动手。 因此这三人是不认可陆川的真正实力的,因此也就有点儿怀疑陆川做出来的决定了。 宁思泉猜到了三个人的心思,找了个折中的法子,说道:"你们说的确实也不无道理,不过既然大家已经聚集到了这儿,就这么让大家回去也不合适,这样吧,等到明天如果没人来找麻烦的话,我就让大家都散了,只留你们三兄弟在这儿,如何" 张猛笑了笑,说:"家主英明,其实我觉得那人跑去云雾山砸了山门,完全是因为初来乍到,不知道咱们宁家在京都的地位,等他回去打听到宁家的名声,肯定也就不敢来找麻烦了。" 宁思泉对于张猛这话不置可否,在他心里,自然是要更相信陆川一些的,因为他能在陆川身上感受到张猛三兄弟身上所没有的压迫感。 "按理来说陆川应该已经突破完回来了,但到这个时候都没露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宁思泉心中喃喃道。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响起,宁家宅邸的大门突然被人踹飞,摔落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纷纷扭头朝着大门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一名白发老者带着三名白衣青年走了进来,那名白衣老者看上去仙风道骨,温和慈祥,看着没什么威胁,反倒是三个年轻人锋芒毕露,给人一种非常强烈的压迫感。 宁思泉顿时满脸警惕,看着突然到来的四人喊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硬闯我宁家,毁我宁家大门!" 蒋生朝着前边走了两步,气势汹汹道:"让那个叫陆川的给我滚出来!我们是来找他算账的!" 宁思泉顿时明白了来者何人,当即说:"看来就是你毁了我宁家云雾山的山门,陆川教训你不过是理所应当罢了,你有什么脸面来找他算账!" 蒋生看了宁思泉一眼,骂道:"你算哪根葱也敢在这儿说我" 宁思泉说:"我是宁家家主,陆川的岳父,陆川现在不在,这件事我替他来处理。" 蒋生撇了撇嘴,"我不管你是谁,赶紧把陆川那个孙子给我叫出来,否则你们在场的这些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这时搬山道人向前走了两步,示意蒋生不要过于激动,随后笑着看向宁思泉,说:"宁家主,我师徒一行人不请自来,多有打扰,还请见谅,那个名为陆川的小子前几日将我徒儿打成重伤,我们今日不过是来找他讨个说法而已,如果他真是一个敢作敢当的人,还请宁家主把他叫出来,我亲自跟他算这笔账,绝不会为难你们宁家人。" 宁思泉冷冷道:"陆川现在不在,而且是你徒弟毁坏我宁家私有财产在先,陆川教训他本就是理所应当,你这个做师父的不会连这点儿道理都不懂吧" 蒋生立马破口大骂:"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师父可是蓬莱仙域的仙人,你也有资格在这儿指责他" 移山道人对着蒋生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随后对着宁思泉说:"宁家主说的确实没问题,但你刚才应该也听到了,我是自蓬莱仙域而来,不是世俗界之人,因此世俗界的规矩于我们来说只是笑话,在我眼里,有人欺负了我徒弟,我这个做师父的就应该替他找回公道,这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宁思泉算是看出这个看上去挺和蔼的老者不过是个笑里藏刀的家伙罢了,这师徒几人根本没一个讲道理的。 他撇了撇嘴,说:"你们这种蛮不讲理,自以为是的家伙,也配自称来自仙域,我看你们真是脏了仙域的名声!" "陆川不在这儿,你们走吧,我宁家不欢迎你们!" 移山道人的脸色顿时一冷,随即又恢复了笑容,淡淡道:"看来宁家主是不想好好解决这件事了,既然如此,我们也只能采取一些别的手段了。" 这时张猛三兄弟走了过来。 张猛怒气冲冲地看着移山道人,骂道:"老东西,你在这儿装什么,我可是从刚才就一直在忍着了,真以为我们不会对你动手是吧!" 宁家一众高手都来到了张猛三人身后,都是怒气冲冲看着移山道人师徒四人,都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移山道人的三个徒弟立马都挡在了移山道人跟前,看上去都想大打出手。 移山道人则是笑着将他们三个拽了回来,说:"我们今天主要是来和那个陆川算账的,没必要和这些蝼蚁浪费时间。" 张猛闻言顿时大怒,喊道:"老不死的,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是吧!还敢说我们是蝼蚁,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宁家三雄的实力!" 随后他便朝着移山道人那边冲了过去。 他身后的两人也早已经跃跃欲试,看到张猛出手,立马跟了上去。 移山道人只是瞥了他们一眼,随后手掌轻轻朝着张猛三人一挥,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笼罩住了整片天地,朝着张猛三人席卷而去。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张猛三人便发出了道道惨叫,身子不受控制地朝着后边摔去,砸倒了一片宁家高手。 他们三人都是吐血不止,明显已经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就连那些被他们砸倒的高手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宁思泉看到这一幕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因为陆川的叮嘱,他预感到来找麻烦的人肯定不简单,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厉害到了这种程度,仅仅是轻轻挥了挥手,就把宁家三雄给打成了重伤,这种手笔,倒真有点像实力强大的仙人了! 移山道人看向张孟三人,问:"我说你们是蝼蚁,有问题么" 张猛三人都是满脸惊恐,他们这辈子都没碰到过这么可怕的人,总算是明白了陆川为何会说来找麻烦的人不是宁家的武力能够应付的了。 现在三个人都是无比害怕,再也不敢在移山道人面前有任何嚣张气焰。 蒋生看着三人撇了撇嘴,鄙夷地说:"你们应该庆幸我师父留了你们一命,要不是他老人家大发慈悲,你们三个刚才已经去见阎王爷了!" 张猛三人都满是心悸,丝毫不怀疑蒋生的话。 移山道人又看向宁思泉,问:"宁家主,你确定还要包庇那个陆川么" 宁思泉从惊恐之中回过神,神色复杂地看了移山道人一眼,他感觉以对方的实力,就算陆川突破了,也未必打得过,经过一番思索之后,决定替陆川抗下这个麻烦,随后对着移山道人拱手道:"仙人之威果然令人敬畏,是我宁家的供奉唐突了,还请仙人不要怪罪。" "不过陆川现在真的不在这里,而且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来,他打伤你的徒弟确实不对,不如就让我代他向你们赔罪,为此我宁家愿意拿出两成的产业,作为补偿,可行" 宁家众人都是满脸吃惊,没想到宁思泉竟然会拿出宁家两成的产业做补偿,要知道这么做可是会让宁家的根基大损的! 移山道人笑了笑,说:"你们刚才冒犯于我,难道这补偿不是本就该给的么" 宁思泉闻言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如此不要脸,不过碍于对方恐怖的实力,他也不敢反驳,只能咬着牙说:"是……确实本就是我宁家该给的。" 移山道人淡淡道:"那个陆川我绝不会放过,如果你们宁家不想被他牵连,就最好现在跟他划清界限,你拿出你们宁家五成的产业送与我,我便当你们知道错了,今后不再与你们计较,否则的话,你们宁家,便犹如此树!" 说完,他朝着院子里的一颗五人合抱的大树释放出了一道力量。 那颗大树瞬间四分五裂,炸成了齑粉。 宁家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吓得瑟瑟发抖起来。 宁思泉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贪婪,两成的产业还不够,张口就要五成,他的内心自然是不愿意给的,而且就算给了,对方也不会放过陆川。 但那颗树的惨状让他没办法继续硬气下去,毕竟他若再坚持站在陆川这边,倒霉的就是整个宁家了。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满脸无奈地对着移山道人说:"好,我答应……" 移山道人笑了笑,说:"识时务者为俊杰,那个陆川不识好歹,你倒是比他明事理多了。" 这时宁馨满脸气愤地站了出来,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移山道人,喊道:"你才不识好歹,你们全家都不识好歹!" 第144章 第二百零九章 省里奖励 关国安心头感动,手掌轻轻握了起来,有了她这个承诺,最起码今年参加家族聚会之前,自己不会有什么麻烦了,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还有,我们之前的赌约还在,关国庆欠我南红玛瑙原石,现在应该交给我了。" 关国庆霍然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李天辰,那块南红玛瑙原石,是他好不容易得到,为的就是参加家族聚会,如果没有这块南红玛瑙原石,他将失去在家族聚会崭露头角的大好机会。 薛华梅也忍不住蹙眉,她自然也很清楚南红玛瑙原石的重要性。 李天辰淡淡的道:"愿赌服输,如果连这点承诺都做不到,我又怎么相信你们真的愿意和解" 薛华梅咬牙,"国庆,东西给他。" 关国庆身体颤动了下,双手紧握,指甲嵌进肉里,低沉道:"妈,那可是极品南红玛瑙原石……" "给他!"薛华梅喝道。 关国庆用力的咬了咬牙,让人将他收藏的那个盒子拿过来,无奈不甘的递给李天辰。 李天辰接过盒子,查看了下南红玛瑙原石,确认无误后,他点头道:"洪局长,葛秘书,此事就到此为止吧,好在我们也没有损失什么。" 你没什么损失,我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关国庆心头狂怒,死死憋住。 洪鹏这时才露出一丝笑容,点头道:"既然如此,这个案子就结了吧!" 葛秘书笑道:"冤家宜解不宜结,薛女士,我想薛副市长也一定会赞成你的举动。" 薛华梅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次的事情是我欠考虑,希望葛秘书能对夏市长说明一切,这件事与我弟弟没有关系。" 葛秘书点头,"我会向夏市长解释清楚。" 薛华梅干笑道:"谢谢,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我还要带国庆去医院,各位再见。" 薛华梅一刻也不想待下去,拉着关国庆交代了一句后,带着无比复杂难言的情绪,没有看霍星汉一眼,狼狈离开。 洪鹏命人将瘫成一团烂泥的霍星汉带走,他的职位被撤销,还将接受调查。 尽管薛华梅主动和解,但她可没有一点帮霍星汉说话的意思。 葛秘书面带微笑,对李天辰道:"我这次来,是代表夏市长,你被省里嘉奖是应得的,而我们港城更看重你的医术,希望你今后能为我们港城争光发亮。不过听说网上对你的议论挺凶的,什么说法都出来了,而且传言,你将去省城江宁市参加华夏医科大学的考核" 李天辰点头,"是有这事。"心中暗暗奇怪,这件事居然都传开来了,看来夏市长对自己果然挺关注的。 葛秘书道:"听说这次华夏医科大学的考核只有两人,一个是你,另外一个江宁穆家医学天才,我们夏市长十分关心此事,希望你能好好备战,为我们港城争光。" 李天辰笑道:"谢谢夏市长,我一定尽力。" 葛秘书又慰勉了李天辰几句,随后告辞离开。 洪鹏笑着将李天辰带出禁闭室,边走边道:"你 李天辰淡淡一笑,"若不是他们做的过分,我也不会出手。" 洪鹏点头,"正因为相信你是正确的,所以我才在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找到薛副市长以及夏市长,他们对你可是相当关心啊。"说到后面,他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李天辰问道:"夏市长我知道,但薛副市长真的如此关心" 洪鹏面容有些古怪,笑道:"没看出来,你小子能看出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来。" 见李天辰盯着自己笑而不语,洪鹏无奈的摇了摇头,"薛成清当然不可能无缘无故打自己姐姐外甥的脸,他是看在省里下达的文件,以及夏市长对你较为看重,再加上我亲自找的他,能坐上副市长的位置,绝对都是聪明人,所以他很明智的选择公正处理此事。" 李天辰点头,这样解释才说的过去。 薛家能够成为s省势力巨大的财阀,绝对不会是蠢货,关国庆在港城之所以敢如此嚣张跋扈,也是仗着自己舅舅是副市长,若自己是普通人,恐怕今天便会是另外一个结果。 洪鹏神色郑重的低声道:"薛华梅母子吃了这次亏,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以后你自己小心。" 李天辰了然于心,淡笑道:"我明白。" 他心中却是并未特别在意,身为修真者,李天辰的心境已然与常人截然不同,这些小伎俩在他看来就是笑话。 若薛华梅母子不知好歹,再找茬,自己也绝不会再手软。 洪鹏又问道:"给你的奖励,还满意吗" "多谢。"李天辰淡淡一笑,没有直接回答满意还是不满意。 洪鹏苦笑,知道他并不在乎这个奖励,无奈的道:"官方的奖励嘛,就这么回事。呵呵,对了,最近到处都是对你的传言,你对自己的医术到底有没有信心" 身为市局局长,洪鹏每天也是日理万机,可像他这样身居高位的人也听到了这些传言,这让李天辰惊讶之余,也忍不住有些小小感动。 "信心我是有的,但到底能否顺利通过华夏医科大学的考核,只有到时候才知道。" 洪鹏理解的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随后将三万块钱与任命书等交给李天辰。 李天辰接过东西,对洪鹏道:"你们还要审查霍星汉,我就不打扰了。" 洪鹏一脸肃然,城西分局有霍星汉这个大毒瘤,确实需要整顿一番,他点头道:"凌菱,你帮我送一下他们。" 陈凌菱冷着小脸,冷冷嗯了声,迈开小腿,转身率先向大门口走去。 李天辰无语的扯了扯嘴角,向洪鹏打了声招呼后,带着关国安、郑家兄妹三人跟上陈凌菱。 将李天辰三人送到门口,陈凌菱摆了摆小手,"走吧。"说着,她看也不看李天辰,转身进了大院。 关国安与郑家兄妹都呆呆的看着这个酷酷的小美女,然后满脸疑惑的望向李天辰。 李天辰一头黑线,这个小魔女搞什么明明是她关心自己,这才匆匆赶来,结果还没能抽空说上一句话,就摆出这么一副冷脸孔,好像自己欠她几百万一样。 第145章 段爷让人将三娘带回了房间,洪门弟子都被遣散了,只留下玥静帮三娘治疗。 段蕊有心想待在这里看,却被段爷无声锋芒硬生生逼退,心怀忐忑的走了。 玥静忙活了约莫半个时晨,三娘才悠然转醒。看清玥静与段爷关切的脸,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段爷,您还是送我走吧。” 三娘挣扎起身,倒地就跪。段爷伸手扶住她,眉目清冷,沉着声。 “到底怎么回事?” 三娘看了看玥静,想起之前引自己到后院的陌生丫头,她不是傻子,知道让人布局了一石二鸟。 三娘心中已知谁在后头害她,可她因为害怕不敢说,只是摇头哭着要段爷放她与萧儿走。 比起当段太太的荣华富贵,命更要紧。她带着萧儿日子虽苦,母子俩相依为命道也幸福。不若如今这般提心吊胆,日防夜防。 “段爷若想知道真相,从身边的人查起吧。” 这等事在富贵人家里屡见不爽,玥静想,自己不用点破,段爷也应该猜出来是谁干的好事。 段爷有些烦躁的来回跺步。三娘在旁抽泣得厉害。 “我听说香港每年都要招一批女学生攻读女子大学,女孩子家长长见识和本事,将来找个好婆家也是硬性条件。” 玥静提醒得很隐晦,段爷手心手背都是肉,段蕊是他一手带大的,自己可怜她没了娘,放任她娇纵任性,这次她实在太过份了。 如果不小惩大戒,将来后果不堪设想。 “谢二少夫人提点。少夫人,今日请你来吃酒,不曾想家里出了这些心烦的事打扰了少夫人,还请少夫人见凉。” 段爷说的是场面话,心中的歉意是真的。三娘晦涩不堪的眸子里迸进了些许光亮,脸上带着乞求。 “段爷您不如为三娘另买个宅院安顿我们母子俩吧。” 三娘自然是不愿意离开段爷的,儿子跟着爹也是件好事,她一个妇道人家颠沛流离,艰苦度日,萧儿将来又能有多大出息。 段爷不会把自己唯一的儿子送走,断然拒绝,更不会答应三娘带萧儿离开自己。 “你放心,既然接了你们母子俩进门,我就不会随便抛弃你们。为了给段家留下这点血脉,段爷也不能不对唯一的女儿加以控制。 他是得给她点教训,若是萧儿真的让她弄死了,他会死不瞑目。 玥静目光幽静娴淡,双颊粉嫩,清澈的眼波里碎芒莹莹。 “段爷的家事我不便插手,我离开太久,二少帅怕是等急了,这就回去了。” 她的话亦提醒了段爷,喜宴上没了主人,大家会胡乱猜测,他必须赶紧带三娘出去招呼客人。 “少夫人请。” 段爷看着三娘,如释重负。差点他就失去了他们娘俩了,他紧紧握住三娘的手,给她无声的承诺。 段府前院依旧热闹非凡,刚刚后院发生的事,在段爷携同三娘露面时烟消云散。没有人察觉到异样。 第146章 阎亦谦还坐在原位上,只是阎亦灿不见了。玥静没见着他,心里着实松口气。她也不想跟阎亦谦磨磨蹭蹭搅得不清不楚,招呼都不跟他打,混在闹轰轰的宾客里侧着身子溜出了门。 阎亦谦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玥静的小伎俩他早就看到了,既然她不愿意跟自己再碰面,他懒得勉强。 整张桌子只余他一人独饮,确实没劲。 “杨副官,你跟段爷打声招呼说我身体不适,先回去了。” 没人愿意坐冷板凳,他来只为玥静,玥静走了再留下也没意思。 “是。” 杨副官伸长了脖子等少夫人也是等了老半天,看样子少夫人是打算扔下少帅不管了。 玥静疾步出了段府,方圆一里之内,鞭炮过后蓝雾弥漫,整个段府上空雾谒沉沉,鼻子里是刺鼻的硫磺味,让人难以忍受。 今天段爷大喜,洪门的弟子们将周围两里路都用了安保措施,清理过往行人,连街道都封了,就为了避免旁外生枝,惹不必要的麻烦。 前来道贺的来宾非富即贵,几乎人手一部随行车辆,玥静出了门,想叫黄包车都难。让她折回去叫阎亦谦送她回去,她又不愿意。 干脆硬着头皮往前走,碰碰运气或许遇到人能稍带她一程。 玥静这么想着,果然有人提前退场,黑色的道奇汽车在她身边缓缓停下,打下的车窗里是一张素净的脸。 副驾驶的女人戴着面纱,只露出圆润的鼻头和樱桃红唇,一双晶亮的眸子藏在面纱后,看轮廓,也是个美人了。 “少夫人,您要回去吗?我送你一程吧。” 女人很是客气,叫得出她的名号自然是认得她的,但是她却不认识车上的女人。驾驶位上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长相略带阴柔,五官端正好看。 玥静很是犹豫,一来不认识人家,二来不知道是什么人,人情欠了都是要还的,无论大小。 “少夫人别担心,我们是赵总长家的。我是赵柔英,这是我弟弟赵竖立。” 赵柔英自报家门,玥静想起来,孙思源的原本是海关总长,因为儿子孙思赞被杀,所有的矛头都指向阎亦灿,他无心公务又不能报仇,最后干脆辞职了。 孙思源之后赵次长因为多年兢兢业业,受到提拔,升了总长。 玥静想想没什么不妥,便开门上了车。 车厢里就他们三个人,坐在后座上的她轻轻舒了口气。不用走路回家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以后遇上阎家那两兄弟,她就要躲得远远的。 “少夫人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走路?” 赵柔英纤手轻轻扯着面纱,从后视镜里看玥静。之前她只在督军府见过玥静,远远的看她跳舞,便觉得平城没有一个名媛能如她这般惊艳美丽。 现在近距离看她,玥静面容精致,相貌娴静柔美,加上妖娆的身段与妸娜的体态,连身为女人的赵柔英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这么美丽的女子,难怪两位少帅都为她倾倒,更何况其他男人。 “嗯,有点事,先走了。” 玥静不愿意多谈,只是看着窗外的风景。 第147章 赵柔英也是冰雪聪明的女子,玥静不说,她也不追问。只聊些平城的趣事,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正午过后的阳光依然暖融融的,从车窗里照进来,让人昏昏欲睡。赵柔英见她快睡着的样子,安静的不打扰。 到了李府,车稳稳当当的停了下来。玥静下车前,赵柔英用软软糯糯的声音道:“过几日是我生辰,不知道可否有幸请到少夫人前来参加我的宴会。” 玥静身为督军府的二少夫人,声名远扬。不只是舞会上的出彩,还有被奉为段爷的座上宾的殊荣。 她现在亦是人争相巴结的对象,赵总长为人还算正直,想来教出的儿女也应该正派才是,于是玥静略微思索着应答:“好。” 赵柔英原本心里没底,她与玥静没有打过交道,不知道她肯不肯赏脸。不过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玥静没有半点拿乔,立刻应承了。 “那日我会让阿弟来接少夫人,少夫人慢走。” 赵柔英高兴极了,玥静冲她微微颔首浅笑,下了车。 玥静走后,赵竖立眉间却升起淡淡的不悦。 “阿姐,这个少夫人可不是什么好货,你没听说两个少帅都为她争风吃醋吗?你与她相交,不怕毁了自己的名声?” 赵竖立身为总长的儿子,不好花酒,不好声色,平日里最喜欢读书画画,舞文弄墨,也讨厌那些虚虚实实不实际的东西。 他很不喜欢玥静。 “你小孩家家的,懂什么。” 赵柔英眼中闪过莹柔碎芒,不愿与赵竖立多谈,只催着他快点开车。 玥静进了院子,才走没几步,脖子上一痛,整个人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她的身体落地之前,倒进了结实又温暖的怀里,男人抱着她,快步从墙壁翻了出去,墙外停着黑色的别克。 闭着眼睛的玥静娴静清纯,她醒的时候是朵看似温柔却浑身带刺的花,如果被她的外表蒙骗就会被扎得浑身是伤。 男人的指腹轻轻沿着她的脸描绘着轮廓,她的皮肤一如既往的细腻,若是靠近了,鼻底便能闻到淡淡的幽香。 “小静儿,你摆了我好几道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回礼给你。” 男人收了手,载着玥静朝前方驶去。 玥静昏睡了大半天,醒来时,入眼所及锦绣靓丽,水晶灯的繁复光芒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一派的欧式家具,满室幽香刺鼻。 只是她双手被捆绑在床头无法动弹,玥静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在家中被人绑架了。 耳边充斥着歌舞与调笑声,外面还有推杯换盏,划拳行酒令的喧闹。她的脑袋嗡的炸开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哪个混蛋竟然将她绑到窑子里来了。前朝没落,新时代来临,自然没了明目张胆的皮肉店。 平城的歌舞厅,酒馆,赌局夜总会,哪里不是换汤不换药的伎院?还有抽大烟的,龙蛇混杂,都不是轻易能踏足的地方。 “有人吗?快来人啊。” 玥静心中惊惧,挣扎着扭动身体,她的双手被绑得很紧,根本无法挣脱开来。 “放开我,少帅,不要。你弄痛人家了。” 房间与房间之间一墙之隔,这墙壁是舞厅老板为了省钱,用纸板刷白了糊出来的,根本没有任何隔音效果。 旁边的房间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女子的气喘声不断的传入玥静的耳朵里,她想捂住耳朵,双手又不能用。 第148章 “啊——” 又是女人的尖叫声,不用想也知道隔壁在干什么。玥静又急又恨,小脸煞白,唇色发紫。 隔壁男人的声音她死了都分辨得出,刚刚回到家便让人打晕了送来这种下三流的地方,除了阎亦灿,还有谁这么浑蛋? 一报还一报,上次她让杨副官从这里请姑娘们好好招待了阎大少帅,害他被打了几十军棍,他现在是报仇来了。 “少帅,您好厉害,好强悍,我好喜欢啊。” 玥静躺在床上听得面红耳赤,她有些气急败坏的咬唇,皎皎眉目染上了厚厚的霜,柳眉挤出个川字,恨不得现在直接晕过去,免得让阎亦灿干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污了耳朵。 “叫——” 玥静那边痛不欲生,阎亦灿却没放过自己房中的女人。那女人是他花了点钱叫来的,坐在凳子上扭着腰肢干嚎。 今天被少帅点了,她正高兴。谁知道进了少帅的房间就只能坐着叫唤,少帅手里端着茶看戏似的,老神在在啜了口。 一旦她停下来,阎亦灿就会拿棍子捅她的腰。 女人黑着脸,极为不情愿,又害怕惹毛了阎亦灿拿枪崩了她。无奈,只得装腔作势喊得暧昧又惊天动地。 “阎亦灿,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玥静终于忍无可忍,这辈子没受过这般侮辱,她还不如让阎亦灿拿枪打死她痛快。 “少帅,好累哦。” 阎亦灿房里的女人可怜巴巴的看着阎亦灿冷俊却英武得不像话的脸,见女人停了下来,阎亦灿眸色深深睥她。 “接着叫,叫得我不满意,明天的太阳你可就见不到了。” 女人的脸色顿时垮了,已经半个多时晨了,再这么喊下去,明天她连歌都唱不出来了。 “少帅,您饶了我吧。” 女人哭丧着脸,心里骂阎亦灿真不是个东西,变态杀千刀的。要是真刀实枪的上,叫上三个时晨她也不带累的。 “快点。” 阎亦灿两道浓眉拧得紧紧的,他将耳朵贴在门板上,隔壁骂娘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是玥静没错了。 “啊——啊——” 女人迫于他的银威,卖力的叫到声嘶力竭。这边的女人叫得快没气了,那边的玥静也气得快升天了。 天杀的阎亦灿。 玥静抛弃了所有的淑女形象,欧式床被她大力摇得快要散架了,她整张小脸涨得通红,因为用力过度,喉咙已经骂哑了。 正当她抓狂无处发泄时,房间的门被人直接踹开来。阎亦灿穿着笔挺的军装,琥珀般好看的眸子里尽是讪笑。 “小静儿,这里的环境还不错吧。” 阎亦灿看起来很高兴,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柔和,双眸眯成缝,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玥静就差拿口水唾他。 第149章 阎亦灿顺手关了门,呯的声响让玥静心头为之一颤。 “你干什么?” 玥静愤怒的脸开始变得扭曲,阎亦灿伸手解着衣服上的扣子,脸上的戏谑越来越深。 “到这种地方来你说能干什么?我又不是吃素的,床上躺着大美人,难道还学柳下惠坐怀不乱吗?” 他言语轻佻,军装的银色纽扣被一颗颗解开,露出里面贴着肉的内衬。 “流氓。” 玥静的目光接触到他结实的胸膛,脑子里情不自禁的想起两人几次肌肤之亲,阎亦灿唇边勾起的邪魅像会蛊惑人心,她的脸腾的红透了。 “我的身体你又不是没看过,脸红什么?” 她越是面带娇羞,他就越想逗她。真是奇怪,明明他已经将她由女孩变成了女人,为何看到他,她还会面红耳赤? 难道? 阎少帅的心突然悬空漏跳半拍。 会不会,玥静喜欢上他了? 也难怪,小女孩遇上帅气多金的男人自然是没有自控力的。 “滚——” 玥静气得差点吐血,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他将玥静的怒喝当成情人间的嘻笑怒骂,更加慢吞吞的脱衣服。 玥静紧闭双眼,胸脯因为太过气愤,激烈的上下起伏。贴身旗袍下包裹着她曼妙的身姿,衣服上大朵盛绽的桃蕊随呼吸的波浪起伏,勾着阎亦灿的心魂。 他是个正常男人,那天被众多女人押来这里,她们个个身材娇好,美艳动人,有的甚至在他面前脱衣跳舞,阎亦灿看了只觉得生气与恶心。 麻药过后全被他赶了出去,可不知道为什么,就算玥静穿着衣服不露半点肌肤,于他来说也是秀色可餐,美得让他恨不得将她绑在身边。 玥静或许是美丽的,但不是最美的。比玥静美的女子他也见过那么一两个,像她这样能让他动心的,根本没有。 “你这样不看我,我会以为你想要......” 阎亦灿伸手将最后一件上衣直接扯掉,露出古铜色的肌肤。玥静睁开眼,便看到他站在面前,以居高临下之姿。 他的目光沁了团火,四目相对时迅速烧灼了玥静的眼,她近乎银牙咬碎的看他,眸底的情绪变幻莫测。 “你究竟想怎样?” 浑蛋阎亦灿,就知道欺负她。 阎亦灿看着她紧张的表情,坚毅的面部轮廓突然间就变得柔和,他眸色深深的看她,伸手沿着她的脸轻轻画着。 最后,他纤长的手指点上了她樱红的唇,在上面来回摩索,她唇的柔软触感令阎亦灿爱不释手。 玥静受不了他眼睛里那蕴藏的宠溺,好似她是他的猫儿,于是,她张口,恶狠狠的咬向他放在唇边的手指。 这下又准又狠,直到咬得阎亦灿手指出血也没有放开的意思。 阎亦灿弯了下好看的唇角,勾起浅淡的苦笑。他家的猫又亮了小爪子,看来他的教训于她始终是不管用的。 任她咬得手指血肉模糊,阎亦灿连眉头都未曾皱过。玥静咬完了,唇上残留着新鲜的血液。 她报复似的伸出丁香小舌,想将血渍舔去,忽然双颊微痛,阎亦灿的手扼住了她的下巴,温柔的唇霸道的覆了下来。 他吻上她。 玥静本想惩罚他的,却被他吻得七晕八素,合上眼,分不清东南西北。他搂住她的后背,轻轻托着她后脑勺,琥珀色的眸子颜色更深了。 他用力加深了这个吻,房间内只有呼吸声交错纵横,许久,鼻底再无血腥气,只余淡淡的女体香。 阎亦灿像饮了世间最醇厚的美酒,醉倒在美人怀中。 “嗯——” 少女的喉间不由自主的发声,玥静猛然睁眼,阎亦灿俊挺的眉眼尽收眼底。 她羞愤满怀,无法接受刚刚那可耻的声音是自己由心而发的。这个恶魔,浑蛋。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逼自己就范。 “我的小静儿,你是喜欢我的,承认吧。” 阎亦灿慢慢与她拉开了些距离,留下两个人的鼻尖想抵,玥静的双手还绑在头顶,只能干瞪眼。 玥静在心里爆粗口,将阎亦灿家的祖宗挨个问候了一遍,她想抬腿踢阎亦灿的“要害”,被他用手轻轻摁住,阎亦灿摇了摇头,伸手居然在她的臀部狠敲了一巴掌。 “傻瓜,你后半生的幸福不想要了吗?还是连咱们的儿子都不想要了。” 差点让自己喉间的口水噎死,玥静睁着惊恐的眼,仔细打量着面前的阎亦灿,看看有没有得失心疯的症状。 儿子?神特么的儿子哦!谁要跟他生儿子了。 “你别这样看我,再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在这里就要了你。” 他裸着半身,肌肉虽不到夸张的纠结,却结实有力,他的肩膀很宽厚,女人见了大都想要靠过去的吧。 阎亦灿俯身在她的唇上“啾”了一口,玥静满脸嫌恶,这浑蛋,刚刚到隔壁不知亲了多少女人,现下又来轻薄她。 当真太不要脸了。 “腹诽我会招报应的。” 阎亦灿眉眼轻浅的睥她,手扣着她的腰肢,舍不得放开。这里实在不是个好地方,他不过是带她来吓吓她,免得这鬼灵精的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处处找机会坑他。 “阎亦灿,你快点放开我。” 要是目光能杀人,阎亦灿现在已经被玥静剐成渣了。 “要放你可以,答应以后听我的话。” “......” 阎亦灿见她没有回应,眼睛还瞪得老大,就知她心里是不服气的,于是,他伸手又狠狠打了她。 “说,乖不乖?” 他做势还要再打,只换来玥静的鄙夷与唾弃。 这个女人,果真欠收拾。 玥静的脸顿时像烧红的茄子,她眼睁睁的看着他脱下了她的玻璃袜,露出光洁修长的美腿。 “你,你想干什么?”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我想干什么?” 阎亦灿笑得邪性,玥静的脸已经吓得白了。 “你,混蛋阎亦灿,你变态的吗?放开我............” 第150章 阎亦灿竟然脱掉她的袜子用房间里的鹅毛钢笔轻轻挠她的脚底板。她的玉足纤白秀巧,像是上帝的杰作。 十个脚趾圆润可爱,肉嘟嘟的挺立着。阎亦灿一下又一下的挠痒痒,玥静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到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阎,浑蛋,阎亦,阎亦灿。快点别再挠了。” 此时她恨不得干脆死了算了,阎亦灿若是狠揍她一顿也比现在强。她认定这个男人铁定是心理有问题,而且是极为严重的变态。 这种事他都能干出来,他太不是人了。 玥静实在受不了的求饶。 “说,听不听话。” 他像哄孩子似的,玥静涨红着脸,忍受屈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听话。” 说完她自己都恨不得咬舌自尽。 阎亦灿收了手,玥静脸颊上挂着泪,他抬手为她轻轻拭去。 “早说不就得了。” 他将衣服穿了回去,将她的手腕解开,玥静得了自由,揉了被绑得酸麻的手,起身就给了阎亦灿一耳光。 她气得眼睛都红了,刚刚被他挠痒痒挠得受不了才求饶,他真是她见过的段位最低,最欠揍的男人。 阎亦灿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拖入怀里。玥静扬手还想再煽他一巴掌,阎亦灿眼明手快的扣住了她手腕。 他目光里擒了团火焰,长这么大,连督军都不曾对他巴掌上脸,受罚最重的那次就是她陷害他挨的二十军棍了。 “如果你再敢打我......” 他看着她委屈巴巴的小脸,眼里的寒意渐渐散去,然后,直接凑上了唇,无论玥静怎么拼命挣扎都不肯放开。 “你.....就知道欺负我。” 再次推开他,玥静已经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阎亦灿眉眼收紧,放开了她。 “以后再胡来,我就把你绑回家,再也不放你出来了。” 他是认真的,绝对不是威胁。玥静这才惊觉自己拔了老虎嘴上的毛。他幽暗的眸子如月夜古潭,深不见底。 “还有,以后不准你跟阎亦谦走得太近。” 他吃阎亦谦的醋,快被醋淹死了。彩色玻璃窗外的光映衬着他眸光明亮,像黑夜里点了盏古灯,勾勒着玥静的皎皎眉眼。 玥静耸了耸鼻头,刚想“哼”出声,看到他的双眸像猎豹般眯得狭长疏离,点漆眸子闪烁着隐晦的决绝与危险。 “好。” 她乖乖应答着,美眸落入他挺拔的身影,漆黑的瞳仁闪过难以察觉的复杂,她不敢违背他的意志,至少目前是的。 阎亦灿满意的将手抚上她轻柔的发丝,像摸着乖巧的猫儿。她极不喜欢他这种宠溺,她孤独惯了,唯一记忆中对她好的人是“少爷”。但,她与“少爷”是主仆关系。 阎亦灿对她的好没有从属,只是单纯的喜欢,他喜欢她,她感觉得到。但她不喜欢他身上的戾气,不喜欢他对人用的手段。 他并非滥杀无辜,却把打她主意的人,无论好坏通通杀光。 她讨厌他这一点,因此,本能的抗拒他的宠爱,拒绝他对她的好。 她觉得他是霸道,如果有天遇上另一个女子,他也会这样对别人的。她不喜欢与人分享的感觉。 青络说,她是“少爷”的唯一。 她喜欢独宠专爱,只可惜,“少爷”也订婚了。 第151章 "怎么可能!" 众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连无极门门主左云,都挡不住黑巫尊者的一掌。 一个瘦瘦弱弱,毫无威势的老头,如何抗得住这惊天一击! "我、我没错吧黄伯......居然用身体挡住了"曹彪瞪大了眼。 "我滴妈呀!黄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曹军咽了咽口水,有些不敢相信。 曹冠虽然没吭声,但脸上的震惊,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曹家竟还有如此高手!" 左云左堂面面相觑,暗暗心惊。 就算黑巫尊者没用出全力,但武道宗师的一掌,也远非常人所能挡。 "啊!" 黑巫尊者瞳孔一缩,惊得连连后退。 刚刚这一掌,他用了八分力。 结果眼前人居然用身体硬抗住了,简直匪夷所思! "适可而止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黄伯摇了摇头,眼中带着几分警告。 "少废话!去死!" 黑巫尊者眼神一狠,突然掏出一个红色圆球,猛地扔了出去。 "砰!" 红色圆球飞到半空时,突然炸开。 一股红色火焰,从中爆发而出,猛然扑向黄伯。 "前辈小心!那是红莲妖火!" "可焚化万物!触之必死!" 左云面色一变,连忙出声提醒。 红莲妖火,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杀器。 只要沾染上一点,就会顷刻间化为黑灰。 杀伤力极其恐怖! 看着扑来的火焰,黄伯面无表情,张嘴轻轻一吹。 "呼!" 劲风刮过。 红莲妖火,瞬间熄灭。 "额......" 左云愣住了。 令人闻风丧胆,被誉为禁物的红莲妖火,就这么被吹灭了 这特么还是人吗! "怎么可能!" 黑巫尊者面色巨变,头皮炸裂。 要知道,红莲妖火是他最强的底牌。 杀伤力之恐怖,即便是武道宗师,都抵挡不住。 结果对方一口气就给吹灭了。 简直骇人听闻! "打够了吧现在,该我了。" 黄伯缓缓抬起手,然后一指隔空点出。 "砰!" 下一秒,黑巫尊者仿佛被火车撞到一般,瞬间弹飞数十米远。 撞断了大树,撞垮了假山,撞塌了凉亭,最后一头栽进雪地当中。 生死不明。 "卧槽!" 看到这幕,众人不禁吓了一跳。 一个个瞠目结舌,满脸震惊。 黑巫尊者,那可是一名武道宗师啊! 天上神龙般的人物,无数武者仰望的存在。 这样的顶尖强者,居然被黄伯一招击败,太特么夸张了吧! "你......你到底是谁!" 黑巫尊者从雪地里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 此刻的他,披头散发,口鼻冒血,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随时栽倒。 "在下姓黄,名章,字东海。"黄伯不卑不亢。 "黄章黄东海" 黑巫尊者一愣,旋即面色大变,肝胆俱裂:"你你你......你竟然是五大宗师之一的黄东海!!" 第152章 日历不断往前翻着,时间像飞。 到了农历初九,五月也来临了。天气越发转暖。 这段时间玥静总觉得身子懒懒的,像没骨头似的,不愿意动。她给自己把过脉,先前总怕是怀孕了,幸亏平安无事。 大概是被阎亦灿想让她生儿子给惊了,成天提心吊胆的。 海关总长家的千金派了家仆来给玥静递贴子。时间过得长了,玥静差点都忘了自己答应赵柔英要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平城的名媛们喜欢三不五时的聚会,总是找各种名目相互联络交流感情与八卦。玥静对这些不感兴趣。 比起那些无聊的应酬,她更愿意宅在李府舞文弄墨,赏画练武。她的东厢成了李府的禁地,李家人不会再到这里来招惹她。 久而久之,她放下了戒备,该练习的功夫,一刻都没落下。 “你替我跑趟赵总长家,就说赵小姐的宴会我会准时到的。” 玥静收了贴子,亲口答应的人家,总不好意思反悔。平城这个地方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能入得了各家眼的,也就那些人。 她若是哪家都不去还好了,去了段爷家赏了脸,遇上海关的总长千金的邀请,自然也是不能拒绝的。 否则,她只攀了洪门,别人还以为她有所图谋,拒绝了其他人便与督军这条道上的人生分了。“少爷”比她有远见得多,自然是不喜欢她长期窝在李府不见人的。 冰凌应承了她,拿着玥静的亲笔回贴去了。玥静安心的看书,额前一缕落发被微风吹散,她将它们撩到耳际,丝毫不分心的专注读书。 秦嫂为她送了燕窝,这是李长生专门交待的。玥静每日一碗,他要将她养得细嫩娇艳的等候督军府迎娶。 燕窝是专门为玥静准备的,连白诗雅都没有。这让她嫉恨了好久,可也没办法。 赵总长的千金生辰之日刚好是个好日子,玥静穿了件月色半袖滚边元宝襟旗袍,玻璃袜,脚上穿着低跟小皮鞋。 乌黑如锦锻的长发流暴般在双肩两侧披垂下来,右侧别了件钻石发卡,南洋的钻石精致珍贵,一颗便好几千大洋。 她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是“少爷”让人送的,以前青络隔三差五的会带点东西给她,现在欣姐会让冰凌送过来。 其实玥静对于这些身外之物并不稀罕,大抵也是拥有得多了,反而觉得不重要了。“少爷”送再多的名贵物品,也弥补不了他定婚的消息带给玥静的低落心情。 以前,她觉得佩带着“少爷”送的东西是种幸福,现在,大概是为了完成任务吧。“少爷”从不曾向她许诺什么,她又何必自我苦恼,跟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赌气呢? “天都要黑了,打扮成这样又是要去勾引男人吗?” 李淑贤近日被李长生送去了法国人的教会女子学院读书,只有晚间放了学才会回家。 李长生嫌她说话做事没品,怕将来找不到好婆家,决定让她受点教育的熏陶,但尖酸刻薄的嫉妒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不是上个学堂就能大彻大悟。 面对李淑贤阴阳怪气的询问,玥静选择置之不理。道是李鸾莺变得收敛多了,不再与玥静硬碰硬。 “玥静,你这是要去哪?” 她变得乖巧,知道运用策略。言语上对玥静也客气得多。 “大小姐,赵总长的千金今日生辰,我们家小姐要去赴宴,怎么大小姐没收到请帖吗?” 冰凌心思极为细腻,看得出玥静不愿意搭理这家姓李的。想到以前受的气,冰凌道是不乐意装哑巴,成心说出来气李鸾莺。 “是吗。” 第153章 李鸾莺心中又嫉又羡,平城那些高官子女不会跟李鸾莺拉关系,她连当座上宾的资格都没有。 唯一段蕊看得上她,也是意在李敬亭。 “大小姐要是没什么事,我跟小姐要出门了。” 冰凌懒懒的掀着眼皮,李淑贤见不得她仗势的样子,出言不逊。 “你是什么东西,我们李家的下人也敢这么跟我姐姐说话。姓楼的,你不管你的狗,怪不得我替你教训。” 李淑贤走过去扬手就想甩冰凌耳光,冰凌不是寻常丫头,受欣姐调教也有些年头了,李淑贤这种人怎么是她的对手。 “别闹事,点到为止。” 玥静轻描淡写的叮嘱冰凌,对付李淑贤,她不愿意再脏了自己的手。 冰凌勾唇,扼住李淑贤的手腕,手下用力,李淑贤顿时面容扭曲,痛得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你,你用了什么妖法?我的手好痛。” 李淑贤哭得眼泪都出来了,冰凌刚刚小以惩戒,将她的腕骨推到脱臼。 李淑贤怎么知道看上去平平无的丫头这么大劲。顿时额头冒汗,唇都开始发紫了。 李鸾莺吓坏了,回忆之前自己也是这般痛疼,却检查不出任何毛病。 白诗雅早就警告过她们俩不要再正面招惹玥静,李淑贤就是不听。她才不管李淑贤是不是想替自己出头,她可不要去陪葬。 “冰凌,够了。” 玥静见李淑贤痛得在地上打滚,冷然的目光扫了一眼冰凌,冰凌上前去拿李淑贤的手腕。 “你,你干什么?” 李淑贤害怕的往后退,冰凌不言语,把她强行拖了过来,推拿有度,将她的腕骨重新安了回去。 只是手腕接回去的那一刻,李淑贤叫得像杀猪般,下人们个个躲避不及,装聋作哑。 “行了,别再耽误时间,我们走吧。” 玥静装作没看到李淑贤痛苦,李鸾莺害怕得瑟瑟发抖。这个玥静定是上天派来的妖魔,专门克她们的。 “姐。” 李淑贤窝入李鸾莺怀中,哭得稀里哗啦,好在她的手又恢复了正常,她才稍稍自在了些。 玥静出了门,一辆黑色的道奇汽车停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赵柔英果然不食言,派了自己亲弟弟来接玥静,赵竖立穿着浅灰色西服,梳了背头,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又干净。 他看到玥静,目光却不那么友好。玥静不记得自己得罪过他,安慰自己别多心。就算真有事,一个普通的公子哥,玥静还不放在眼里。 车开了一段时间,玥静觉得很奇怪。 “这条路不是去赵府的?” 第154章 她明显发现赵竖立偏离了正路。 “买包烟,难不成你以为我想卖了你吗?我没兴趣。” 赵竖立极不友善。他将车开到小道的街角,那里有间杂货铺子,赵竖立下车将玥静与冰凌留在了车里。 玥静看见赵竖立下车,与老板似乎在交谈些什么。 他们刻意避开不看玥静,反而让玥静怀疑,她与冰凌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暗暗存了戒备。 玥静的手伸入衣服内衬,里面放着阎亦灿给她的那把精致的勃朗宁。在段府的两次遭遇让她不得不更加小心。 赵竖立下车果然在杂货铺待了一会儿,手里拿了包烟便回了车里。 他将车重新开上大路,天空的晚霞愈加浓艳,玥静静静坐在车里,没有跟任何人交流。 赵总长是两栋复式小洋楼。一妻一妾,大房生了一儿一女,赵柔英与赵竖立,小妾生了一个女儿。 今日赵府门口停了数辆车,主楼里灯火辉煌,一楼大厅满室客满。侍者端着酒在衣香鬓影中来回给客人们添置酒水。 玥静人人都认得,当她靓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喧闹的人声竟然不约而同的消失,所有人都屏息盯着她。 赵柔英丢下了正在闲聊的女伴,穿着曳地长裙,手里端着香槟满面笑容的朝玥静走去。 赵柔英长相甜美娴静,她身上穿着父亲花重金为她托人去国外定制的洋装礼服,乌黑的长发挽成髻,高高的在头顶耸立。 侧面别了精致的珍珠梳篦,再在发根部点缀了几颗宝石,美得高雅又纯致。 “二少夫人,你可来了。” 赵柔英有些责怪的瞪了赵竖立一眼。 “我让你去那么早,怎么还是晚了许久?” 赵竖立眉眼透着淡淡的冷意,不说话。玥静被她热情的握着手,有些不习惯。毕竟两个人的感情还没好到这种地步。 她习惯与每个人都保持着距离,这大概是因为安全感缺失的原因。玥静见赵竖立一脸的冷然,知道他不高兴。 她是按时间出门没错,只是赵竖立来接她的中途去过哪里,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赵竖立不答话,眸底的冰冷不曾消退。 赵柔英动了动唇,也没有真的再训赵竖立。她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冰凌,大概没想到玥静会带丫环来。 “这是我从家乡带来的,打小就跟着我不离身。赵小姐不介意吧?” “现在不流行带丫头出门,都带男伴呢。”只有玥静还保留着前朝遗留的习惯。赵柔英淡然笑了笑。 “不过,少夫人的人自然也是我的上宾。少夫人不嫌待慢了就好。” 她温润有礼,可爱秀丽。无论是刚刚斥责赵竖立还是现在对玥静行为的不太赞同,说话永远那么温柔,让人恨不起来。 赵柔英的意思,今天晚上来的非富即贵,一个丫头是不会有人理她的,若是招待不周到,玥静不要责怪。 “不妨事的。小姐,我自己找地方坐。” 冰凌很识得大体,她跟着玥静是种习惯,也是一种保护。 第155章 听暖楼还没有收拾好,陆昭菱就见到了青锋。 她倒是觉得有些奇怪。 “你不是晋王的贴身一等侍卫?” 何谓贴身?那肯定就是晋王在哪,他在哪。 外派出来传话送东西的,怎么也不该是他吧。 但是青锋已经有那么两三回被派来听暖楼了。 青锋神情一整,“我是。” “那晋王身边没别人可用了?” “怎么会?王爷手下除了我们贴身四卫,还有另外八人随时听候差遣,若是需要人手,往外再调调,还有三十余人。” 不说他们这些人,王府也有下人的嘛。 怎么会无人可用? 青锋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解释,“陆二小姐,我家王爷不穷。” 先两年好像京城有流言,说晋王染了恶疾,多年来一直在外面寻医问道的,大把大把的银钱如流水花了出去,连带着太上皇都没少用自己私库贴补他。 还说,太上皇有一回在宫里大骂晋王,说他在外头一掷千金就找到了几个庸医,害得他在宫里都要吃糠咽菜了。 其实,当时的事情他们也知道,是因为王爷在外面无意寻到了一株百年人参,只是带出去的银钱用完了,派人回京取。 可这事也不知道怎么就让太上皇知道了,太上皇自个儿误会,以为晋王府都掏空了钱买药,心疼王爷,就一边开私库给王爷拿金银珠宝,一边又狠狠骂了晋王一顿。 实际上,骂的那些话,都是骂给太后和皇上的人听的。 太上皇觉得,他就算是要贴补晋王,那也得拿出生气的态度来,免得太后和皇上嫉妒。 见他是真的被晋王气着了,他们也能放心一些。 所以,太上皇怒骂晋王的那些话,也被太后身边的人有意传了出来。 京城里也传了一阵子闲言,说晋王败家子,晋王府就是有多少银子,估计都被他败光了。 这也使得好些暗地里想着嫁晋王府的姑娘心生了退意。 晋王脸虽绝美可下饭,但没银钱买米连饭都吃不上。 刚刚听到陆昭菱一脸奇怪的神情,又问出了那样一句话,青锋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到了这一点。 陆二小姐从乡下来,在陆家也是不受宠的,即使受宠,陆家也不富有。 她要是觉着王爷穷,会不会不想嫁入晋王府了? 不知道为什么,青锋就是觉得,陆二小姐要是想嫁别的,应该也能成。 就她长得这样美貌,又这样有本事,还有胆量,哪个男子不稀罕? 但是猜测完,青锋又有些汗颜。 他这么看陆二小姐,是不是太不好? 陆昭菱莫名地看着他,“我也没说你家王爷穷啊。” 她观晋王面相,除去那些符咒所害的晦暗之外,那可是大富大贵,好一个泼天富贵。 反正来了京城之后,她至今所见到的人,没有一个财运能和晋王相比的。 嗯,烟波楼的那另一坨紫气,也比不上晋王。 青锋这才反应了过来。 他赶紧说,“王爷派属下来传话,想必是觉得与二小姐之间的事,知道的人,多一人不如少一人。” 说白了,他才是王爷最信任的左右臂膀呢。 “原来如此。” “那他想说什么?” “我们王爷听说青福侯的人来把二小姐的闺房砸了,就让属下来问,如果他去把青福侯府砸回来,会不会坏了二小姐的计划。如若不会,那二小姐是想砸了朱世子的院子,还是想把青福侯夫妻二人的院子也砸了。” “噗。” 青宝没忍住。 青音到底冷静了些许,但嘴角也是一抽。 她们也对王爷不熟,还真不知道王爷竟是这样的人。 但是莫名就觉着,王爷跟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陆昭菱也没有想到晋王竟然派青锋来问这样的事。 她愣了好一会儿,还真的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给青锋回了话。 “你回去跟晋王说,把这账先记下了,暂且不砸。我正准备走正道,让青福侯府大出血呢,而且,晋王若是出了手,给侯府撑腰的人只怕会迁怒于他,给对方从别的方面发泄的机会就不好了。” 她顿了一下,笑了起来。 “我还想着让青福侯府大出血的同时,好好地恶心给他们撑腰的人一把呢。回头请晋王看看戏。” 听到她这么说,青锋都好奇了。 他回去跟晋王一说,晋王都来了兴趣。 “陆二这是真不把本王当外人。给青福侯府撑腰的人,不正是太后吗?” 陆昭菱这是光明正大地告诉他,她要弄太后。 “王爷,陆二小姐对上太后,不会有危险吧?”青锋有些担心。 晋王嗤了一声。 “有什么危险?不是还有本王?” 他突然站了起来,“不过,此事倒是可以去跟老头说一声。他的小妾接下来估计是要受气了。” 太后入宫的时候,可不就是个小妾吗? 晋王以前总觉着回京城忒无趣,现在却不觉得了。比如他现在就觉得闲着没事去祖庙逛逛也挺好的。 祖庙里,小和尚戒吃摸着小光头,正忧伤地四十五度角望天。 他好久没出祖庙的门了,听说外头热闹得很,什么时候才能出去看看? 御街有好几家点心做得很好吃,还有一个豆腐摊,那家豆腐脑洒了红糖,甜滋滋。 祖庙不愁香火,但就是没有别的寺庙自由。 不过,他不能出去,也是因为他的特殊。 从小他眼睛就跟别人不一样,他时常能看到些魂气。 就是有人体弱将死,或是刚死的人周围,就会有一团黑气。 那种黑气如同旋涡,看着可怕,要是被撞到,还容易生病。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黑气就格外喜欢往他身上撞。一旦被撞到,他就得发两天烧。 小时候他都好几次因为这种事差点病死。 师父将他弄来了祖庙,拘着他不出去,这才安安稳稳地过了三年。 可他好闷啊。 “戒吃,你怎么又来了偏殿这里?”师兄思真走过了过来。 “师兄,”戒吃站了起来,回头望了一眼供桌,“我来看看太上皇今天扑不扑。” 第156章 必须如此! 天梦琪情绪太激动,哭晕过去。 “快,快叫医生。” 徐晨逃似地把车开远了,才停在一边,男人的双眼早已蓄满了痛苦的泪水,两只眼睛猩红一片。 良久,落下泪来。 …… “阿晨,阿晨,别离开我……” “阿晨,不要走!” 天梦琪伸出手哭着跑着,叫着他的名字,可是他头也不回,越来越远,她叫不住他。 “阿晨——”她痛苦地叫喊着醒来。 “梦琪。”天父忙抱着她。 “阿晨呢?我要他!你让他过来,爸!我要见他!” “太迟了,他已经到机场了。” “什么?机场。不,不我要把他追回来,阿晨——”天梦琪激动地扑腾,一头栽倒在地上,“阿晨,不要走——不要走——” “梦琪。”天父心疼不已。 “爸我要去机场,我要把阿晨追回来,呜呜呜呜……我不能没有他……阿晨……爸,我求求你了,别让他走。我,我爱阿晨!” “你说什么?”天父呆住。 “我爱他!” “你,你们只是兄妹,你混淆了这段感情。” 天梦琪拼命摇头,“没有,我没混淆,我爱阿晨,我要嫁给他,我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 她斩钉截铁地说。 “梦琪,你只是因为他突然离开舍不得,但那不是爱情,只是亲情,你混淆了。将来你会遇到你真正爱的男人,爸答应给你,一定会给你找一个好男人。” “我不要!我只要阿晨!呜呜呜……我真的爱他,爸,我爱他……求求你帮我挽留他好不好?没有他我真的会死掉的,爸……呜呜呜……求求你了……” 天母看到她哭的这么痛苦,也忍不住跟着抹泪,“老公,你就成全他们吧。阿晨虽然是个孤儿,但他是个好男人,把梦琪交给他比谁都放心。你不是希望梦琪幸福吗?徐晨就是她的幸福啊。” 天父纠结地皱眉,他现在也很混乱。 他知道天梦琪会很舍不得,但没想到这么崩溃,更没想到她会说出她爱徐晨这样的话。 剥夺了女儿的爱情,这样真的对吗? “我,我要给他打电话。”天梦琪着急地拿出手机,打过去,可是徐晨把她拉黑了。 “我要去机场。” “他一个小时后就飞了,你赶不及的。”天父阻止道。 “我不管,我不能眼睁睁让他走。”天梦琪拼命摇头。 事已至此,天父只能妥协,“好,我陪你去机场。如果你能追到他,那就证明你们有缘分,我同意你们在一起。如果追不上,那只能说明你们有缘无分,你就让他走吧。” …… “快点,再快一点!”天梦琪不断催促着司机。 “小姐,我已经很快了,再快要出事的。”司机说道。 “阿晨哥哥要走了,呜呜呜……我一定要追上他,求求你了……” “求求你,他不能走……” 司机最快速度,但赶到机场已经九点四十了。 天父拉着天梦琪,“他现在肯定已经在飞机上了,你追不上他的。” “我不管,如果追不上,我就去法国找他。”天梦琪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寻找着。阿晨,阿晨,你在哪里? “如果你这次追不上他,那就放弃他,我是不会告诉你他在法国哪里的。”天父坚定地说道。 第157章 “赵少爷,这事与你无关,若是不成,会连累您。趁那个女人还没醒,您赶紧走。” 玥静隐约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她在的房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与外面一帘之隔,被绑着了双手放倒在地上,没办法知道是何人。 刚刚听到的赵少爷应该就是赵竖立了,玥静想到赵柔英将自己扶上的二楼,美丽的双眸顿时眯成两条缝。 这两兄妹怕不是蓄谋以久了吧。 安静的躺回原地,内衬里的枪还在,这令她稍微安了点心。警惕的用心聆听着外面的动静,她合眼假寐,绷紧了神经。 袖口里欣姐给的匕首轻轻滑落到掌心,她不着痕迹的划断了绑着双手的绳索,然后做出被绑的姿势。 外面谈话声逐渐消失,合着的眼睑感受到光亮,有人走了进来,玥静不敢睁眼。 “孙先生,去送信的人已经死了。您这么做少帅不会放过您的。” 耳边充斥的男音很陌生。 “阎亦灿杀了我儿子,我绑了他的女人。他不来,我就让这个女人给我儿子陪葬。” 低沉略显苍老的声音灌入她耳中,精明如玥静立刻辨认出这个声音是孙思源。她虽然没见过孙思源,却能从说话的内容中推断得出来。 平城人都以为孙总长携带全家离开去了别处,没想到他居然还留在这里,而且一直侍机报仇。 “孙先生,我能帮的只有这些了。您多保重。” 另一个声音不知道是谁,玥静感觉自己被扛了起来,装上了一辆车。汽车行驶中颠颇得厉害,她睁开眼,车厢内透着零星的月光。 车里不只孙思源一个人,还有几名大汉随行。 车后跟着不下三辆车,孙思源是有备而来的。玥静目测自己一人之力根本对付不了。 微弱的月光下,孙思源头发花白,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孙总长了。 儿子死于非命,唯一的希望都没有了,他也活不成了。 车上,玥静隐忍着任他将自己带到一个废弃的旧厂房。孙思源将她弄下车,扔进仓库里,再顺手带上了门。 她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四周。仓库很久没用了,到处散发着霉菌的味道,刺鼻难闻。 墙壁上几个排气扇被风吹得不停转动。 天还没亮,她知道孙思源大概是等阎亦灿去了,她根本不担心阎亦灿,反而是孙思源一大把年纪了,劫持她威胁阎亦灿,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大门被锁死了,她睁大眼,四处寻找出口。如果能赶在阎亦灿来之前逃出这里,再想办法阻止他来,或许可以救孙思源一命。 只是,她寻遍了整个仓库,也没有找到能逃出去的地方。 此时,仓库的门被拉开了,孙思源一眼就看见双手已经自由的玥静站在晕黄的灯光下,小脸没有一丝惊惧。 他满是愁苦的脸有些愣了,半晌,皱纹堆叠成山,吃吃的笑出了声。 “原来你醒了,还解开了绳索,那更好。” 第158章 孙思源灯光下的脸愈发显得苍老不堪,他不仅头发白了,连眉毛也染了银霜。 “少夫人哪少夫人,我儿与你无冤无仇,他却因你而死,你别怪我。要怪就怪阎亦灿吧。” 此时的孙思源早已没有了曾经的意气风发,他阴测测的看着玥静娇弱的小小身躯,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少夫人,你放心。只要阎亦灿死了,我会放你回去的。” 孙思源不是个穷凶极恶的狂徒,他只想为儿子报仇。 “你杀不了他。” 玥静面容静淡道,她尽量用最平和的语气试着跟孙思源聊天,面对因为痛苦而丧失理智的人,她不能刺激他。 “哈哈哈,少夫人。阎亦灿也是血肉之躯,不是铜墙铁壁。我杀不了他?你吓唬我?” 孙思源笑得湛人,眼角隐约透着泪光。他腥红着双眼,一点点解开身上的衣服纽扣。 玥静暗中握紧了匕首,如果他敢乱来,她便用它直接将孙思源结果了。 “你好好看清楚我身上的是什么。” 待他的衣服扣子完全解开,玥静才看清他全身绑满了炸弹。孙思源不只是想报仇,他想跟阎亦灿同归于尽。 “孙总长,您这么做又何必呢?外面跟着你的那些人何其无辜,您为了您的儿子,让这些人死于非命,您不愧疚吗?” 玥静骇然,孙思源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那阎亦灿...... 她隐隐有些担心,孙思源笑了,笑得很是凄苦。 “那些跟着我的人?你知道那些跟着我的人为什么愿意来吗?要是阎亦灿还有机会活着跟你说话,你好好问问他究竟造了多少孽。” 孙思源顺手从仓库里扯出一根麻绳扔到玥静面前,神情肃然道: “我知道你有些本事,自己把手绑上吧。我不想跟你这小女娃儿浪费时间。阎亦灿一死,没人会为难你。” 饶是这种生死悠关的时刻,孙思源依旧恩怨分明。孙思赞本就花心又不思进取,不但喜好女色,连男人也不放过。他在戏园子里还包下了一名小生,这些孙思源都清楚。孙思源为人还算正直,经常为儿子处理善后烂摊子。 那些被孙思赞玩过的女人,孙思源知道后或多或少都会给钱加以安抚。他管不了儿子,也只能做些事来弥补。 谁知道有天,孙思赞会惹上了阎亦灿。 “孙总长,三思而后行。您还有妻子和老母亲,真的要弄得鱼死网破吗?” 玥静依言拿绳子捆了自己的双手,外面进来的孙思源的人将玥静来了个五花大绑。他们都听从孙思源的吩咐,个个面色凝重。 每个人脸上皆无亡命之徒的狠厉,有些,看打扮与手上的老茧,甚至是农夫。玥静很是奇怪,阎亦灿是做了什么,让这些平民都对他恨之入骨。 “你放心,我家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还是担心自己吧,如果阎亦灿不肯就范,少夫人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孙思源脸上挂着冷漠,深黑的眸底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像要吞噬一切。 没人能阻止得了他,玥静劝说无效,也懒得再与他耗费无益的唇舌。 “孙先生,有人来报,看到阎亦灿的车已经往这边来了。” 听到这话,玥静面色微沉,不知道要替谁担忧。 第159章 “哦?多少人?” 孙思源的老脸徒然变得兴奋异常,狭长的眸底并进难得的光亮,带着嗜血的芒。 “就他一个人。” “一个人?” 孙思源有些意外,意外过后,脸上便是狰狞与狂笑。 “阎亦灿,你未免太不把我放眼底了。一个人敢闯到这来。” 他眼底带着狂怒,又蕴藏着几分震惊与恐惧。当他的手摸到衣服的炸弹凸起时加深了狞笑。 “也好,赶着来送死正是我求之不得的。” 孙思源带着人手持枪枝押着玥静站到仓库外,屋顶的探照灯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 莹莹灯光下,有飞蛾闪动。 此时,天阶下起了零星冷雨,扬扬洒洒的雨在灯光下纷飞起舞。玥静一头乌黑的长发在雨下像披了层银霜。她双臂被反绑在身后,露出的半截白玉般的手臂泛着白玉般柔和的光泽,一身素白旗袍勾勒着秀美的身体曲线。 几辆车在仓库前静静的停着,像黑夜中随时会窜出吃人的怪兽。车后是一个个拿着枪,紧张又严肃的人。 他们警惕着阎亦灿的到来。 孙思源拉玥静站到最前方,手里拿着长枪直指玥静的太阳穴。 四周静得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所有人都睁着眼睛,像猎狗般全身戒备。 等了许久,周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孙总长,会不会是消息有误?” 所有人淋了近半个时晨的雨,根本没看到阎亦灿的影子。 “再等等。” 雨越下越大,细雨如丝从天阶滑落,湿润了脚下的土地,也迷蒙了孙思源的双眼,他一次次用手抹去脸上的雨水,嘴里忍不住的暴粗口。 “孙总长,我不是阎少帅的女人,今天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玥静希望阎亦灿不要来,自然不是考虑他的安危。不知为何,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阎亦灿绝对会在这种情况下全身而退。 一个身经百战的将领怎么能死于这些无名小卒之手。她反而担心孙思源他们,不想看到阎亦灿大开杀戒,血流成河。 “是吗?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为什么我儿子会请你跳舞。玥静小姐,你要相信自己的魅力。” 孙思源吐掉嘴里的雨水,露出因长年抽烟而发黄的牙齿,笑得渗人。 玥静的头发被雨浇得湿淋淋的贴在脸上,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她做了努力,是天不给机会。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大家都等得有些疲了,连孙思源都显出不耐烦的神色。玥静立于雨中一个时辰,身形未动半分。 天际划开了一道口子,凛冽的闪电将天边照亮,每个人的脸被闪电的光照得惨白一片。 闪电过后,雨中突然窜出的别克汽车如鬼魅,速度快得让人不及防备。 第160章 孙思源连同他的下属都不知道这辆车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车窗玻璃被打了下来,里面伸出一支乌洞洞的枪。枪口迅速开火,停在仓库外的车被打得七零八落。 躲在车旁边的人连开枪都来不及,声响过后个个应声倒地。身体重重的摔在泥浆里,再也睁不了眼,开不了口。 无一例外。 汽车驶到前方突然调头,车轮与地面摩擦,激起泥浆无数。车在孙思源与玥静三米远急刹车停了下来。 车门慢慢打开,一只黑色的军靴踩在泥浆里,阎亦灿右手微动,迅速的将子弹上了堂。雨水打在他的军帽上,劈叭作响。 帽沿下,阎亦灿修眉斜飞,琥珀色的瞳孔眸色深深的隐在阴影里,微抿的薄唇透着嗜血的冷酷。 他脸部轮廓繃得紧紧的,雨水顺着帽子流到下頜,勾勒出坚硬的线条。天际的闪电照亮了阎亦灿的脸,像从地狱归来的恶魔。 孙思源握枪的手开始发抖,抓住玥静的手臂情不自禁的后退。 他自以为的胸有成竹,满腔愤怒在与阎亦灿对视的那一刻,竟然瑟缩了。 雨水顺着阎亦灿的面部轮廓流得更欢了,灯光下,银霜似的雨沫在他周围形成一道光圈,就像夜魔渐渐张开的羽翼。 “放开她。” 他的嗓音低沉冰冷,像高悬的利剑随时要刺穿敌人的胸膛,让人不寒而粟。 “阎,阎亦灿。为何要杀我儿子?” 孙思源忍住心头惊惧,提到孙思赞时,带着哭腔。他是文官,从未拿过枪竿,连只鸡都没杀过。 是阎亦灿,阎亦灿毁掉了他此生活下去的希望,在他年入五十之关,杀了他唯一的儿子。 应该下地狱的是他。 “他该死。他造了多少孽你比我更清楚。” 字字有力,句句铿锵。阎亦灿呼吸轻得微不可闻,他可以随时拿下孙思源,但玥静在他手上,他不敢。 这是阎亦灿此生唯一一次恐惧,怕失手,这个女人就此灰飞烟灭了。 “就算我儿死不足惜,可与你何干?你有什么权力来惩罚他?” 孙思源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他举着枪重重的顶着玥静,阎亦灿手背青筋暴跳,骨骼发出可怕的咔咔声。 “如果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连同你的妻子老母一起下去陪葬。” 阎亦灿屏息,心差点随着孙思源动作从胸口冲出。 “哈哈哈。” 孙思源笑得浑身发颤:“姓阎的小子,今天我出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如果我的妻子母亲真的死在你手里,我也管不着了。” 他脸上悲愤莫名:“如此,我们全家就可以到下面跟赞儿相聚了,好过活在阳间如同行尸走肉。” 他佝偻了背,此时更显苍老。玥静抬眸,阎亦灿双颊肌肉紧咬,显然是恨急了。手底下却不敢轻举妄动。 孙思源露出了浑身绑着的炸弹,大有同归于尽之势。 “不关这个女人的事。” 第161章 阎亦灿少年英雄,未受制于任何人,此刻,却放低了姿态,没有了先前的风采。 “放心,只要你在我面前自杀,我就放她走。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会为难她。” 孙思源想要阎亦灿死。玥静冷然的睥了一眼阎亦灿:“阎亦灿,你别在我面前死,我不会感谢你的。” 她不知道阎亦灿会不会真的举枪自杀,这一刻,却明明白白的不想看到他死。她想激怒他来中止这场闹剧。 阎亦灿不来,孙思源也不会拿她怎么样,了不起关她几天便放了。她在他眼底看到的只是一个属于父亲的绝望,而非暴徒。 “姓楼的,你给老子闭嘴。” 阎亦灿恶狠狠的瞪她,心里想着等一切过去他非得将这女人恶揍一顿不可。他听到她被劫持,乱了心神,她却还在奚落他。 “嘿嘿,我看得出来你们道是郎情妾意,可怜阎亦谦那个混小子,被自己亲哥哥戴了绿帽子。” 孙思源笑得玥静心中发慌,她确定自己是讨厌阎亦灿的,可为何听到孙思源的话,心中便不能再淡定了。 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隐隐的陌生情感从最软的地方流泄,像岸堤泄洪般,汹涌而出。 她垂眸不愿意再看阎亦灿,免得受刚刚的情绪影响。 “快点,你再不动手,我就一枪打爆她的头。” 孙思源威胁道,玥静身后的绳索再次被割开,她手心一玫极细的银针悄然滑落。 阎亦灿的风氅也已湿透,雨水顺着手臂流进了泥浆里。脚上的军靴被雨水冲刷得干净清透。 他缓缓的举起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玥静美丽的大眼里映射着阎亦灿刚毅绝决的脸。 “姓阎的,我跟你非亲非故,我也心有所属,你没必要......” 玥静看到他真的有自杀的倾向,脱口而出。 阎亦灿唇线微勾,露出苦笑:“可能是我上辈子欠你的,楼玥静,你记住我是为你死的,你欠我一个人。” 他的手扣板机,玥静手中的针已经射了出去,孙思源捂着自己的脖子,手里早就举得发酸的枪瞬间掉落在地。 中了玥静针尖上的麻药,孙思源已经无力拉自己身上的炸弹引擎线,更何况淋了这么久的雨,炸药早就让雨浇透了。 阎亦灿比玥静反应更快,他的枪立刻换了方向对准孙思源。 “不要。” 看到阎亦灿准备杀了孙思源,玥静档在他面前,阎亦灿瞳孔收紧,眸子里倒映着玥静坚毅果敢的表情。 “让开。” 阎亦灿声音冷到谷底。 “你不能杀他,他已经中了我针上的麻药不具威胁,那些他带来的人全死了,你就不能不放他一条生路吗?” 她不让,刚刚他举枪的动作触到了她最柔软的心房,可她终究是不喜欢手染太多无辜的人的鲜血的他。 “放他一条生路,今天放他走,将来他还会回来反咬我一口。玥静,妇仁之仁只会害自己。你真的希望我死?” 阎亦灿的枪没有松动,依然指着孙思源。 “如果你杀了他,我不会原谅你的。” 第162章 王氏的院子里灯火通明,四处都已经点上了灯。 张妈妈替戚元打起帘子,还未绕过屏风,就听见一道娇软的声音传来:“娘,苏绣真是难学,我的手指头都磨破了。” 这嗓音甜的有些发腻,戚元的动作停顿片刻,绕过了屏风,便看到王氏此时正倚靠在榻上,身边有一个穿着粉色流云纱的女孩子正举起手给她看。 这就是戚锦了。 鲜花着锦,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侯府对这个女儿何等的爱重。 王氏含笑耐心的将她十个手指都看了一遍,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又不是让你去当绣娘,学个样儿,知道如何认也就是了。” 见到戚元来了,王氏下意识收起脸上亲昵的笑意,带上几分矜持的点了点头:“阿元来了啊。” 戚元缓步走到王氏跟前,福身跟王氏请安:“见过母亲。” 姿态和规矩都是无可挑剔的。 与此同时,戚锦也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嘴角的笑意渐渐的凝固了。 戚元规矩礼仪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学的,都没有可挑剔的地方。 跟她想象当中的,在乡下长大,皮糙肉厚、粗鲁无知都沾不上边。 可更让她不舒服的是戚元的这张脸。 这张脸,跟戚家人太相像了。 一看就知道是戚家的孩子。 她的心渐渐的沉下去,嘴角的弧度也紧绷着。 戚元行完礼,王氏便跟戚元介绍:“这是你二妹妹......你们是孪生姐妹,以后便更要好好相处,知不知道?” 王氏对着戚元的时候,说话总有些不自然。 尤其是这句话说出来,更是下意识的避开戚元的目光。 倒是戚锦,似笑非笑的朝着戚元看过来,脸上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嘲讽。 让她失望的是,戚元连面色都没有变一下,同样用戏谑的表情回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戚元先从善如流的冲她笑了笑:“二妹妹。” 戚锦只好也扯出一个笑意:“大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听说你出事进了衙门,我还很担心你。” 说起衙门的事,王氏的眉头又皱了皱,语气也更加冷淡:“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只要想到女儿在乡下生活过那么久,跟那些粗俗的人相处,在市井混迹,她便很不舒服。 戚锦咬了咬唇,顿时泪盈于睫:“娘,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我也知道,我毕竟是鸠占鹊巢......” 有时候,戚元真是很佩服戚锦这样的人,分明是铁石心肠,可明面上却永远楚楚可怜。 用一张最纯真的脸说着最戳人的话。 王氏立即便心疼的了不得,将戚锦搂在怀里低声呵斥:“胡说什么?你就跟你姐姐一样,都是我的亲生女儿!” 养了这么多年,不是亲生也是亲生了。 何况戚锦嘴甜乖巧,从来便是王氏最贴心的小棉袄。 情感上,王氏甚至并不希望抱错了这件事是真的。 她并没有多看戚元一眼。 戚锦啜泣了一会儿,总算是停下来不哭了,娇声娇气的跟王氏说:“娘,我想吃豌豆黄。” 王氏扑哧一声笑出来,伸手点点女儿的鼻子:“这么大了,还像是个小孩子,好好好,我这就让厨房做。” “不!”戚锦撒娇的晃了晃王氏的胳膊:“娘,我要徐妈妈亲自做的。” 徐妈妈是王氏的陪房,人人都知道她是王氏的心腹妈妈。 此时被点了名,徐妈妈笑意盈盈的说:“二小姐赏脸,喜欢老奴做的,这是老奴的福分!” 戚锦得意冲戚元眨了眨眼睛,眼里恰到好处的露出一点轻蔑。 是亲女儿又怎么样? 十几年的分离永远无法改变。 感情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累积。 她在王氏这里才是最无可替代的那个女儿。 杀人要先诛心。 戚元回来了也好,就站在这里看着,看着她是如何的永远压戚元一头,如何得宠。 而戚元,永远只能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乡下丫头! 若是戚元还是上一世的许茵茵,今天晚上大约是不要想睡着了。 可是现在,她也只不过是嘲讽的对着戚锦扯了扯嘴角。 以前得不到的,如今她不想要了。 戚元完全没有她想象中的失态,哪怕是愤怒和难过都没有一点,杵在边上就跟个木头。 这完全不符合戚锦的预期。 不知道为何,本来她是想要气戚元的,此时却硬是把自己给气着了。 脑子一热,她忍不住问:“姐姐,我听说你回来之前,你的养父母都去世了......你怎么一点都不伤心啊?” 王氏一愣。 戚元也抬眼朝着戚锦看过去。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戚锦脸上全都是好奇,活脱脱一个不谙世事的天真的大小姐。 戚锦问这些,无非是要膈应她,同时也提醒王氏,她是被许屠户和李秀娘养了十几年的,对养父母都如此冷淡,更别提没养过她的亲生父母了。 真是一如既往的用这张菩萨脸做最恶毒的事。 只可惜,戚元没心思跟她打机锋。 她直截了当的睁大眼:“妹妹不知道吗?他们死的不怎么光彩,李秀娘跟人私通,谋杀亲夫,是被沉湖了的。” 她直直的盯着戚锦,嘲讽的道:“再说,都说血脉相连,我应当,不是最该心痛的那个人吧?” 许屠户和李秀娘在那天晚上选择让邹成勇进她的房间,肯定是得了戚锦的暗示。 虽然这两个人不是东西,但是对着戚锦这个女儿,也算得上是一片真心了。 她倒是想看看,戚锦听见李秀娘跟许屠户的死,是什么反应。 戚锦的脸色顿时白了,眼里露出愤恨,顿时扑在王氏怀里低声痛哭:“娘,我害怕......” 王氏心中不快,转头对戚锦冷冷的警告:“这种乡下的无稽荒唐之事,怎么能拿到家里来说?你也太没规矩了!” 戚元心里冷笑。 先提起来的好像并不是她,王氏却直接忽略这一点来训斥自己,厚此薄彼未免也太明显了。 第163章 他伸手一把托住她的后脑勺,整个人輹下来吻上她的唇。他像是发了狠,将所有的怒意都集中在这个吻里,用力的啃咬着,意图吸取她的甘甜。 然而,玥静的唇始终冰冷,任凭他用尽所有技巧,就是不张口。他恨极了她的无动于衷,用力咬下去。 鲜血涌了出来,玥静依然不为所动。阎亦灿放开了她。 车内幽暗的光线浸染着两个人的面容,一个挫败,一个漠然。 “送我回去。” 玥静像个静坐的瓷娃娃,阎亦灿抚摸她长发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他繃紧了下颌,改掌为拳砸向车窗玻璃,玻璃顿时裂开了数条缝隙。他的手也因为用力过猛,破皮流血。 “好。” 收拾起所有的情绪,阎亦灿神色冷俊,再无任何表情。玥静将头倚着玻璃,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 阎亦灿开车将她带到李府门前,此时的雨也停了,东方出现鱼肚白。 “下车。” 他声线冷硬,眸底是死一般的沉寂。玥静迷迷糊糊摸着门把手,颤颤微微的推开车门。 她面色苍白,双脚落地时体力不支的倚着车倒下去。 阎亦灿冷然的目光穿过车的后视镜看到玥静的不对劲,他立刻跳车,用最快的速度奔赴她身边,及时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玥静双眼紧闭,面颊泛红。 阎亦灿将自己冷硬的脸靠着她的额头,滚烫得吓人。 “该死。” 他低声咒骂,搂着她的腰身直接抱回了车里。刚刚是他太愤怒了,以至于连她发烧了都没察觉。 她被绑架,受了惊吓又受了雨淋,一个姑娘家在雨中整整站了三个多时辰,挺直了腰身希望他对人手下留情。 她因为他受苦,他不领情。 刚刚可以直接开枪击中孙思源的手放他一条生路,可是他没有,选择违背玥静的想法,为自己省去麻烦。 她那么死倔着,也不过想让他不要杀害无辜之人,他为这么点小事跟自己心爱的女人倔强生气。 阎亦灿一边开车,一边仔细端详着她的脸,恨不得煽自己几耳光。 他疯狂的踩油门,汽车直接驶向别馆。 沉重的缠枝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阎亦灿抱着玥静下车,别馆的祥嫂看到阎亦灿手里的女人,吓了一跳。 “快去请军医。” 阎亦灿几乎是用吼的,祥嫂慌忙去打电话。 玥静身体滚烫,身上的衣服湿淋淋的,阎亦灿顾不得自己同样浑身淌着水,将她带入房间的浴室。 他的别馆是一栋独立的洋楼,里面是欧式装修。西式用品在这里一应具全。 他亲自为玥静放好洗澡水,祥嫂打完电话后便上楼帮忙。她见阎亦灿亲自为玥静脱衣放洗澡水,吓了一跳。 阎亦灿是她看着长大的,她从未见过他对女人如此细心。这里是他的私密地,连跟他定婚的孙小姐,他都不曾带回来过。 “少帅,这些粗活我来干吧。” 祥嫂怕他男人粗手粗脚,会弄痛这位小姐。 “不用,你跟许副官现在去买一套女装,一套睡衣过来。” 第164章 “行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不爱我了,好了,拜拜了,我要跟宋臣吐槽你。”那朋友也是喜欢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时候没完没了的,贺川就是知道他是这种性格,所以赶紧把他话给堵上去。 不过这个消息对贺川来说的确是个好消息,但是他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对付严津,他有其他打算,可以彻底把严津送进去。 严津跟温凉的关系,他可是都查清楚了,根据现有的线索查到了温凉现在在医院里治病,这医院也是严津安排的,是一家精神病院。 贺川得知这件事后,他一直没动作,也是在等机会,等一个好的时机,现在似乎来了。 也就是说明现在他要跟严津清算旧账了,一笔笔一桩桩,都得清算干净。 严津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至于温凉,她现在的情况不太稳定,也是因为她的精神出了问题,所以才被严津送去医院接受治疗。 至于贺太太的事,这件案子拖延了很久,贺川这会想了想,就联系了自己认识的一个警察,也是这个案子以前的负责人员,这案子拖了这么久,没有什么进展,不是警察的问题,而是严津的问题。 贺川也了解严津的手段,他跟这个案子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关系,但以贺川知道的事来说,严津才不无辜,他也有可能是知道内幕的,绝对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贺川跟那警察朋友约了个时间见面,是下周五见面,这段时间那朋友不在墉城,在外地,下周才回来,到下周五才有时间见他。 贺川也不着急,反正都已经这么久了,再等个一时半会也没什么关系。 这几天贺川还挺忙的,席回脚伤在家里休息了一段时间恢复得不错,消肿了,药膏也拆了,不能下地走了,虽然脚踝还是有一点点痛的,不过问题不大,起码没伤到骨头,所以恢复得很快。 这天贺川在公司上班,烟抽个不停,办公室都是烟味,他烟还没抽完,这边张助就进来说了:“老板,席小姐来了。” 这还是张助亲自进来说的,席回这会就在楼下,她来之前也没说过,忽然之间来的,贺川自己也没想到,他赶紧把烟灰缸拿起来,把桌面的灰尘给清扫掉,又赶紧开窗户通风,就怕城会等会进来闻到烟味。 “老板,你这是干什么?” “没什么,愣着干什么,算了,我下楼接她。”贺川完全没想到席回会忽然过来,之前她就很少来公司,来的次数并不多,尤其她现在有脚伤,还没彻底恢复,这会怎么出来了。 席回在楼下前台站了会,就看到贺川急匆匆从楼上下来了,穿着衬衫,没有穿外套,这会冷气这么足,席回站了会都觉得冷了,忍不住搓了搓手臂,说:“你公司电费不要钱吗?好冷。” “冷吗?”贺川这会没穿外套,也没法给她披衣服,就赶紧搂着她上楼去。 前台刚才还在想那女人是谁,没想到真是老板娘,还想说老板娘这么年轻的,也不像是老板娘的样子,就跟幻想中的有所差别。 “脚伤没好怎么出来了?有事直接打电话跟我说就行了。”贺川一边走一边问,席回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在其他人身上。 她看了看前台,没想到又换前台了,而且都好漂亮,很优秀的样子,她看自己邋里邋遢的打扮,还真是有点点不合时宜,似乎不该在这出现,她在家久了,穿衣服不将就,随便穿的,身上的衣服也不贵,就几百块的,跟贺川的衣服价格有很大差距。 贺川公司她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次数很少,也不太记得他办公室在哪,据说还换了几次办公室来着,贺川就在前面带路,一只手就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非常恩爱,也不怕别人看。 第165章 少帅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一直没见他对哪个女子动过心。只是看这女子的穿着应该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姑娘。 上海的孙小姐与少帅是有婚约的,大太太没进门,先娶姨太太总是不妥。她眉眼间隐隐透着担心。 “祥嫂,这里没你的事,你去忙吧。” 大约察觉到祥嫂的打量,阎亦灿将她支开。祥嫂是阎亦灿的乳母,打小就把他带在身边,他从小就没了娘,祥嫂和他的母亲差不多。 玥静的身份有些尴尬,他亦不知道如何向祥嫂他们介绍她。现下心中有些后悔把她送进阎亦谦的怀里,她是他的女人。 阎亦灿轻轻撩开玥静额前的一缕轻丝,露出她光洁的额头。 他跟着督军,南征北战,刀口舔血。生死悬于一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 或许是自己的私心,将她放在阎亦谦麾下,阎亦谦不会碰她,这样,她就能永远属于自己。 他看着她熟睡中精致的瓜子脸,秀美挺直的鼻梁下,原本毫无血色的唇慢慢染了一丝胭脂红。 脸上的潮热也退却了不少。他掬起她的手放在脸颊轻轻摩索着,过了一晚,他的下巴周围长了新胡须,泛着淡淡的青色。 略显粗糙的下巴将玥静细嫩的肌肤摩索得有些发红。也许是感觉到不舒服,玥静轻蹙眉头,嘤咛着翻了个身。 阎亦灿拉下她的手包裹于掌心,不敢再动。 玥静睡得极不安稳,虽然烧退了,人却似乎很不舒服。她的眼睛在眼睑下不断的来回转动,脸上的表情带着痛苦。 阎亦灿伸出手轻抚着她的眉头,想要为她抚平几乎挤出川字的眉心,可不管他怎么努力,她始终蹙着眉,甚至发出轻微的啜泣声。 “玥静,玥静。” 阎亦灿轻轻拍着她的脸颊,试图叫醒她。她正陷在梦魇里,无法自拔。 睡梦中,她身处无人的小镇,轻雾弥漫。暗影深处似乎有什么想伸手来抓她,她拼命的逃跑,但那只手总是不肯放过她。 她惊恐,绝望,想喊又喊不出声。 “玥静......” 阎亦灿看见她痛苦的模样,心莫名的揪在了一起。他将她轻轻搂进怀中,抚着她的脊背,像哄孩子似的。 她额头爆汗,两只小手耷于胸前像要抓住什么似的。 “别怕,有我在,小静儿。” 他抱紧了她,亲吻着她的额头,脸颊,以及柔软的唇。一遍又一遍,用前所未有的温柔的声线,在她耳边呢喃,安慰。 睡梦中的玥静仿佛听见了他的声音,慢慢变得安静下来。她的手紧紧的揪住他的衣服,脸上的痛苦也渐渐散去。 “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一生一世。不会让任何人威胁你的。” 他一吻一承诺。是他让她受苦了,不管她现在爱不爱她,终有那么一天,他要她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在这之前,他不能明目张胆的将她收入自己囊中,他要等到自己能给她一个真正安稳的家的时候。 “相信我,你是我今生唯一的女人,我会给你一个港湾,只要你把心给我。” 第166章 他说的话,玥静一个字都没听见。但是他安慰像是有魔力,抚平了玥静的惊恐情绪。她像个乖巧的孩子,窝在他怀中。 脸上安逸的表情让阎亦灿更加心醉。他情不自禁的掬起她的脸,将自己火热的唇覆了上去。 玥静的热度已经退了,睡了几个小时的她被阎亦灿又亲又抱,尤其吻着她的唇跟她抢空气。 随着他加深这个吻,她的呼吸也越来越不顺畅。玥静腾出手,情不自禁的勾上他的后劲,一声嘤宁,两人唇齿相交。 他尽情的品尝她的香甜,痴迷其中无法自拔。玥静睡梦中感觉前所未有的安稳,之后便横生出窒息感。 空气的稀薄令她猛的睁开眼,阎亦灿清俊的眉眼被放到无限大,他挺傲的鼻尖与她的相抵。 玥静杏眼圆睁,脸腾的红透了。 她挣扎着用力推开了他,想煽他,手举了一半停下来,陌生的环境令她惊奇,空气中是阎亦灿身上清冽的味道。 “你醒了。” 阎亦灿的声音像酣醇的美酒,低沉好听。他看着玥静,眼眸中的情感泛滥成灾。 他将她的手包裹在掌中紧紧贴着自己的脸,她的手已经由冰冷转成了温暖,小脸也变得红润健康。这使他终于松了口气。 “这是哪里?” 她看着这个充满男性阳刚气息的房间,蓝灰的色调有些沉闷。半拉开的窗帘透进些许亮光,阎亦灿穿着灰色的家居服,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温暖多了。 他年轻帅气,脱掉军装的他看上去阳光没有一丝戾气。就像邻家大男孩子,是个可亲可敬,让万千少女芳心大动的人。 可惜,这不是真正的他。 雨夜那个拿枪将人枪毙的男人,那个滥杀无辜,对死亡,对生命无动于衷的男人。短暂的柔情不过是障眼法。 “我的别馆。你淋了雨,发烧了。我不带你回来亲自照顾不放心。” 他撒旦般的眼神只有对着她的时候,才会有无尽的柔情。 “谢谢,我现在好了,麻烦你送我回家。” 玥静与他保持距离,掀开蚕丝锦被就要下床。 阎亦灿清楚的感觉到来自她身上的抗拒,他脸上的暖意也一点点冷了下来。 玥静如玉般的双足轻点长绒地毯,刚站起身,双腿发软差点摔倒。阎亦灿眼明手快的伸手勾住她的腰,将她捞进了自己怀里。 “你烧了一晚上没吃东西,吃完了我再送你走。” 他面沉如水,绷紧的下颌透着孤傲,然而,看玥静时,再如何冷厉的目光瞬间都化做了绕指柔。 “不用。” 玥静声音凉薄冷硬,不带一丝温度。她拒绝得彻底,或者说,她打算今天与阎亦灿告别之后,再无交集。 她心里这样想,脸上的表情就更加漠然。阎亦灿眸底的柔情被她的冷漠撕开了一条裂缝。他的手又抚上了她的长发,那绸缎般的凉滑触感令他爱不释手。 “乖,听话。吃完东西再走,身体要紧。你这样回去我不放心。” 第167章 正当江映桃策划着夜探黄家的时候,楚尘接到了一个晚宴邀请电话。 皇甫元景老爷子亲自打过来的电话。 皇甫家将在今天晚上,大摆筵席,缘由不用皇甫元景说,楚尘也猜的到。 九十七岁高龄的皇甫家老爷子一夜之间站了起来,这是整个皇甫家的幸事,值得一贺。 楚尘决定带宋颜一起去参加晚宴,当然,随行的还有宋秋这个负责开车的工具人。 黄昏时分。 禅城,皇庭酒店。 自从叶少皇被抓之后,事发地点皇庭酒店也被查封,刚刚才解封了不到两天的时间。 相比于昔日的繁华场景,如今的皇庭酒店可以说是门可罗雀。 "这个时间点,皇庭都冷清到这种程度了,如果是我,我也恨楚尘。"在暗处潜伏盯着的杨温虎自语了一声,侦查十五组的其余人也都下意识地点头。 前往皇庭酒店监视叶少皇的途中,侦查十五组的成员都认真地调查了关于叶少皇的资料。 "叶少皇和楚尘之间的恩怨还真的不少,以至于到最后,叶少皇都想请黑镰雇佣兵了结了楚尘的性命,如果不是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的话,叶少皇不可能被保释出来。"万冰山说道,拿起了手机的望远镜,盯着皇庭酒店,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动静。 万冰山所在的角度正好能够将叶少皇的办公室靠近的位置看得清清楚楚。 他坚信,‘钓者’前辈让他来盯着叶少皇,一定会有收获。 夜幕渐渐地来临了。 万冰山早已经放下了望远镜,由十五组的一个青年人跟上盯着叶少皇的办公室。 "叶少皇接了一个电话,离开了办公室。"青年人开口,"他已经离开了我们的视线范围内了。" 等待片刻之后,所有人都没有看见叶少皇从酒店的门口走了出来。 "叶少皇没有出来,那刚才打给他的电话是什么人办公室内只有叶少皇一个人,他不可能是出去接电话吧" 万冰山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了杨温虎的身上,"你想想办法,混入皇庭酒店,找到叶少皇,我不容许他消失在侦查十五组的视线范围内。" "包在我身上。" 作为特战局侦查组的一员,这种任务可以说是非常简单。 皇庭酒店,一间包房里面。 叶少皇推门进来,包房内坐着三个人,两个西方面孔,面容白皙,看起来好像没有半点血色一样,还有一个站在两人的身后,见叶少皇走进来,这人面容含笑地走上前去,"叶少爷,幸会。" 这个人的主要任务就是翻译。 叶少皇目光落在了另外两人的身上,这是两尊煞名响彻雇佣兵界的杀神、 黑镰雇佣兵的灵魂人物。 没有人知道他们真正的名字,只知道其中一个代号‘闪电’,一个代号‘海豹’。 可以说,黑镰雇佣兵名震战火纷争的中东地区,其中一半的功劳就是‘闪电’和‘海豹’打下来的。 这次两尊杀神同时降临禅城,可见黑镰雇佣兵对此行的重要程度。 叶少皇明白,黑镰雇佣兵此行的目标非常明确。 第一,华夏十大古画之一的天机玄图,价值不可估量,对于这些亡命之徒而言,没有比这吸引力更大的了。 第二,为黑镰雇佣兵上一次的失利讨回场子。 黑镰雇佣兵,从未遭遇过这般的惨败。 "你跟我们说说,莫妮娅当时的行动是如何失败的"‘海豹’沉声地询问,通过翻译转达给了叶少皇。 叶少皇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我直到现在也想不明白,明明天衣无缝的计划,为什么我们会输得一塌涂地。"叶少皇愤怒不甘地拍击了一下桌面。 "黑镰不会在同样的错误上犯两次。"这时,‘闪电’说道,"今晚的见面,我们需要从你的手中拿到一些关于目标的资料,以及,对于上一次行动失败的交代。"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骤然降低。 叶少皇努力按捺着心中不安,沉声地开口,"要拿楚尘的资料很简单,至于上次的行动……"叶少皇的眼神出现了一道凌厉之色,"我怀疑是我身边出现了间谍,提前将我的行动情报泄露,才令我直接陷入被动局面,最终警方犹如神兵天降般冲进来。" 闪电和海豹听见翻译过后,视线都盯着叶少皇。 叶少皇问道,"从昨夜到现在,除了我以外,有人联系过你们吗" 很快,叶少皇得到了答案……并没有。 "那就有意思了。"叶少皇冷冷地自语了一声,立即站了起来,"请跟我走一趟,我给你们证明一下,黑镰雇佣兵的那一次行动,为什么会以失败告终,并且还是史无前例的惨败。" 叶少皇率先地推开了包厢的大门,迈步走出去的同时,拿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东子,老地方见,我有事想跟你谈谈。" 电话挂了之后,叶少皇眼眸深处抹过了一道疯狂的寒色,"东子,我也不希望是你,可如果真的是你的话,很可惜,或许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叶少皇带着闪电与海豹以及随行的翻译直接乘坐电梯下了地下停车场 皇庭酒店,走道上,伪装成为清洁工的杨温虎迅速向万冰山传达了消息。 "目标往负一层走了,四个人,应该是要出去。" 万冰山的精神一振,"很好,我们会跟上,你趁着目标出去,进入他的办公室搜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发现。" 这时候,叶少皇已经开车离开了皇庭酒店。 "出来了。"早已经待命的侦查十五组成员立即开口,刚要跟上,就被万冰山拦下,"车内只有叶少皇一个人,杨温虎给我们的情报是四个人一起走的,再等会。"万冰山面容沉着冷静,内心无比兴奋。 叶少皇的举动越是反常,则越是证明有鬼! 约莫两分钟后,一辆黑色普通的车子才徐徐地行驶出来,与叶少皇走的是同一个方向。 "老虎出笼了!"万冰山脸庞流露出了笑容,大手一挥,"跟上去。" 第168章 玥静看着祥嫂真挚带笑的脸,冰山小脸无法继续冷硬下去,她唇线微微扬起带笑的弧度,朝祥嫂颔首。 “我已经好多了,谢谢关心。” 她温文有礼,举止大方。看着穿佣人服的祥嫂也是满脸的谦和。丝毫没有大小姐的傲然与盛气凌人。 祥嫂心下又多了几分喜欢。 阎亦灿换了身西服,衣着笔挺的站在玄关处,身形伟岸俊郎,沉寂无言。微微紧绷的下颌线蕴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冷意。 玥静依旧是以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没有注意到阎亦灿的不高兴,提了裙摆面无表情的从阎亦灿身边经过,径直往外走。 祥嫂精明的觉察到两个人似乎吵架了,她有些紧张的搓手,玥静已经快速的坐上车里了。 阎亦灿眉眼微弯,性感的薄唇抿出浅淡的凉意,他神情淡漠疏离,与先前对玥静的紧张判若两人。 许副官已经坐在了驾驶位上,就等阎亦灿上车。谁知道他走到车前呯的关上了车门,自己立于旁边冷冷吩咐。 “将楼小姐安全送回李府。” 许副官微愣,目光里尽是惊诧。怎么少帅不跟着一起去吗? 玥静的手搁在双膝之上,下意识的揪紧了,然而心里却像是松了口气。 “回去后我会让人把衣服洗好了送还你。” 她纤浓修长的睫羽微微颤动着,目光直视前方,像在对着空气说话。 阎亦灿神情冷漠的站着,紧握的双拳,手背青筋暴跳,像是在极力忍住涛天盛怒。漆黑的眸底波涛暗涌,他语气凉凉道: “不用了,我没有别的女人,你还给我了也没人穿。” 玥静的双手揪得更紧了,因为他语带双关的话,心尖微微颤了一下。 随着车窗缓缓升起,车里的人清秀眉眼缓缓的隐匿了起来。 “随你。” 玥静的尾音消逝在车窗里,汽车发动了引擎,将气得银牙咬碎的阎大少帅扔在了身后。 玥静轻抬眼眸,浅淡的目光睥了一眼后视镜,阎亦灿依旧站在原地,神色愤然。 她叹了口气,两手指尖相对的把玩着。 他们是条永不可交汇的平行线,曾经发生过的事,就当是做了一场梦,春梦了过无痕迹。 满怀心事的玥静脑子乱乱的,游魂般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到了李府,许副官连唤了她好几声,她才如梦初醒的回过神来。 “楼小姐慢走。” 许副官下车为玥静开车门,冲她行了标准的军礼。 阎亦灿的部下是不会叫楼玥静二少夫人的,在他们眼里,只怕认定了她是阎亦灿的人了。 冰凌见到她,又惊又喜。 一整晚没见着玥静,她还以为她失踪了。去告诉欣姐,欣姐却淡淡的说让她别急,回家等着就是了。 玥静回房间将阎亦灿送的衣服换了下来,吩咐冰凌拿去洗。所有跟阎家两兄弟沾边的物品,她通通不喜欢。 第169章 最近这些日子,齐王眼看着就跟楚国公府要生疏的多了。 别的不说,这一次齐王对付戚元,追出去福建的事,就根本没有和柳家通气。 这是十分不寻常的信号。 此时再擅自调动齐王的暗卫,只怕齐王得知以后对柳家观感更差。 只是若是以前说这样的话,楚国公还能听的进去。 现在他沉浸在儿子可能死了的悲痛震惊里,哪里还能听进去这样的劝诫? 他当即便冷笑了一声:“那也是以后的事!他如今翅膀还没硬呢,就想自己飞了?那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温长史只好不再多说:“那国公爷现在的意思是?” “调动暗卫追出去,若是真的,那.....” 楚国公一时竟然说不下去。 如果是真的,那他儿子就死了。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若是真的,那我也得让我儿子的尸骨落叶归根!还有,杀了戚元!” 那个孽种,那个贱人,他对她真的是太过仁慈了。 总觉得不过是个小丫头,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是她却短短时间让他的孙女儿废了,还杀了他儿子! 是他不对,对待这种杂种就不能手下留情。 温长史点点头。 这件事根本也不能闹大到明面上。 否则柳惊鸿为什么被杀?带出去的人手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齐王的踪迹。 这些都解释不清楚,而且也都犯忌讳,足以让楚国公府万劫不复。 既然明面上不行,那就来暗的。 他们多的是人手,戚元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温长史缓缓叹了口气:“那这个告密的人.....” 楚国公毫无迟疑:“杀了!” 要告发为什么不早一点告发? 至少在戚元杀死柳惊鸿之前,那样楚国公府倒是还能感激他一二。 可是事后诸葛亮只叫人觉得厌恶。 温长史会意,动作也极快,那边暗卫出了门,他这边就已经带着人将黄文俊送到了府里送夜香的驴车上。 黄文俊在上车之前拼命挣扎,可是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后悔了! 戚元再狠,那也只是对待她的仇人,但是用他们镖师还是价钱公道童叟无欺。 他不该与虎谋皮! 驴车出了门,按照惯例先去义庄附近处置夜香。 等到处置完了夜香,才慢悠悠的继续往更远一些的乱葬岗去了。 黄文俊一睁眼,就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尖刀从驴车上被拿下来对着自己,顿时呜咽着摇头。 第170章 “你,你......” 赵竖立看到玥静,惊骇得说不出话来。他的表情证明了一切,赵柔英兀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眼底满是疑问。 “看到我没死,你觉得很意外对吧。” 玥静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凉意,像冰刃般剜着赵竖立的心,让他从皮肤冷到骨头缝里。赵柔英看自己弟弟的表情带着惊惧,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少夫人,是有什么误会吗?” 听玥静的口气,赵竖立好像巴不得她死似的,可她又好好的站在这里。她不知道究竟自己弟弟与玥静之间发生了什么。 “误会?绑架,意图杀人也叫误会?我今天若不能活着回来,赵竖立便是军政府捉拿的要犯。” 玥静莹然的眸底翻滚着缕缕寒芒,声音清脆透着冷厉,不大不小,刚好够赵竖立与赵柔英听到。 赵竖立眼神中升起些许瑟缩,很快,略显苍白的脸恢复了正常神色。 “你明明就好好的站在这里,装腔作势的吓唬谁呀。” 赵竖立装作满不在乎,他的眉眼清亮好看,脸上的线条较其他男人要显得柔和许多。身形微瘦,透着股文人气质。 因为长年居家不太出门,所以他的皮肤也更干净白晰,他与赵柔英是双胞胎,若细瞧,眉宇间更透着淡淡的阴柔。 对于男人来说,他这个长相可谓是“漂亮”了。 玥静媚眼斜飞,清冷的目光直视赵竖立,眸子里的犀利像刺,剜着赵竖立的心,似乎想将他彻底摸个通透。 “看,看什么看?” 赵竖立被她看得恼羞成怒,用虚张声势的声线来掩饰内心的惊慌。赵柔英听了这么久,也明白了。 这个看似文弱内敛的弟弟不知招了哪个不三不四的,竟然绑架了少夫人,还妄图杀人灭口。 她走到赵竖立面前扬手给了他一记狠辣的耳光,打得赵竖立目瞪口呆,半晌捂着红肿泛红的脸,说不出话来。 “少夫人,都是我阿弟的错。您原谅他年轻不懂事一时糊涂,还请给他一条生路。” 绑架,谋杀放在平民百姓身上都是重罪,何况对方是军政府的人。赵竖立挨了打,还倔强的挺着脖子,满脸的不服。 玥静唇角勾起阴鸷的冷厉:“年轻不懂事?你这弟弟可没你想像中那么单纯。” 她相信赵竖立做的事,只怕赵家没人知道,若是赵总长知道了,非把他吊起来打死不可。 赵竖立眼见玥静要抖他的底,惊惧得整个人都有些颤抖,他厉声喝道:“住口,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随便你。” 赵柔英惶惶不知所措,扬手卯足了劲的打赵竖立。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浑小子,得罪了少夫人还如此不知悔改,你是不是真的想去坐牢。” 赵柔英从赵竖立的表情里意识到事情绝不小,顿时气急了眼。她不敢追问弟弟的事,只知道他有段时间跟孙思赞走得很近。 赵竖立与玥静未曾谋面,若说对她有什么意见,只有孙思赞的死了。 “阿姐,你为什么只会怪我。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到处勾引男人,思赞就是死在她手里。我不过帮人一把罢了,又不是我要她死。” 赵竖立终于道出真相,赵柔英听了如遇五雷轰顶,呆立当场。 第171章 “你,孙思赞死了这么久,你居然要为一个泛泛之交报仇?你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窍了?” 赵柔英气得小脸泛红,明亮的眸子升起一团浓郁的雾水,莹莹闪着泪光。 “阿姐,你不要再打了。” 赵柔英用手打着不解气,顺手抄起房间的戒尺,没头没脑的往死里打赵竖立。赵柔英看似柔弱,对这个弟弟却比父母管教还要严格。 他们俩自小一起长大,感情很深。赵柔英最怕弟弟跟着平城的纨绔子弟们学坏了,结果依旧防不胜防。 赵柔英手中的戒尺被打断了,赵竖立抱头蹲在旁边哭。他不过二十出头,说小不小,说大不大。 在家人看来,始终还是个孩子。 玥静在书房的梨花木椅上坐下,眸色深深的看着赵竖立,缓缓启口:“够了。” 赵柔英住了手,赵竖立抱头鼠窜躲在一边,脸上挂着泪。 “少夫人。” 赵柔英比赵竖立还要害怕,她这个弟弟不知天高地厚,连生死都不当回事。 “孙思源死了,拜你所赐。如果你不帮他,他可以回乡下去带着老母亲和妻子颐养天年。” 玥静声音冰冷彻骨,赵竖立听得脊背发凉,汗如雨下。 “少,少夫人。为什么竖立要帮思赞?他们并无多大交集啊。阿弟深居简出,不好女色,怎么会跟那种人混在一起。” 虽然他们的父亲是次长,孙思源是总长,可是两家的孩子之间并无多大来往。 玥静淡漠的看了一眼赵竖立,只见得他面白如纸,手脚止不住的发抖,抬眸看玥静的眼神隐去了先前的蛮横,泪光中竟然带着一丝祈求。 “哼——” 鼻底送出一丝冷淳,玥静收回自己的目光落在赵柔英略带悲切的脸上。 “那你就要问问你弟弟跟孙思赞什么关系了。” 她话音落下,赵竖立不支的倒地,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滑落,悲泣无声。他像是极力忍着悲痛,然而,最终崩溃伏地大哭不止。 赵柔英看赵竖立痛不欲生的模样,突然恍然大悟,她身体摇晃着,差点瘫软在地。 难怪,赵竖立不喜欢女孩子,他久居家中,长相俊美,却与孙思赞一见如故。 也不见他跟孙思赞出去不入流的地方鬼混,两人偶有相约,赵竖立只说是赏画习字之类的高雅之举。 孙思赞女人缘好,自然也是有他的优势的。他喜好附庸风雅,言谈之间极具内涵,又写得一手好字,上知天文上晓地理。 赵家人见赵竖立与孙思赞交往并没有染上恶习,加上赵竖立没有其他同性朋友,也就随他去了。 没想到,私底下两人的关系却更加不堪。 孙思赞男女通吃,涉世未深的赵竖立性格孤僻,遇上花言巧语的孙思赞,哪里还有招架之力。 赵柔英浑身发凉,惊得说不出话来。 第173章 客人少得可怜,只有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在烫发。 “小姐,您是要烫卷发吗?” 看见生意上门,老板赶紧上前招呼。店里两个年轻的伙计看到玥静,晦暗无光的眼神徒然点燃了一道星光,眸里泛着盈盈之色。 她伸手撩了一下头发,将肩前的落发顺到耳际,镜子里的她唇红齿白,面色圆润。白瓷般的肌肤在店里灯光的晕染下更是通透莫名。 她美得令人窒息,以至于安静烫着发的女人都情不自禁的看了她好几眼。 “不,我想剪头发。” 她不等老板招呼,径直的坐了下来。闲着的伙计赶紧拿起干净的毛巾,将她坐的椅子前前后后抹了个干净,笑容异常殷勤。 “剪发?您是想修刘海还是?” 老板看着她那黑得发亮的长发,想像不出这么一头漂亮的乌发主人,居然要剪掉。如今的女娃儿喜欢跟潮流,偏爱女学生的短发,可他觉得短发真的不好看。 她的发质很好,柔顺细软,长至腰背。连老板都觉得剪了可惜。 “全剪,越短越好。” 她言语坚定,斩钉截铁道。镜中的自己太柔弱,最主要的是,每次与阎亦灿见面,他都对自己的长发爱不释手。 她想剔除所有与他有关的记忆,而这头长发,是个开始。 “全,全剪?” 老板惊愕,连店里的伙计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对。” 玥静伸手抚着自己留了七年之久的头发,心里竟然没有一丝不舍。世人喜欢用头发长见识短来形容没有见地的女人。 她不喜欢自己现在这副清纯软弱的样子,看上去就好欺负。 “小,小姐。这可说好了。要是剪完了您后悔,小店可不负责。” 老板有些结巴,他不是有生意不做,就是摸不透这位女客人好端端的头发为什么要全部剪掉,而且还要剪成男孩子那般短。 “不会要你负责的。” 玥静安静的坐着,合上了眼。老板犹豫再三,见她态度坚决,便不再劝了。他拿起剪刀,当那锋利的刀刃碰上青丝时,心中由然而生出不舍。 最后,老板一狠心,给她剪了下去。 扬扬洒洒的黑发自玥静身后落下,发丝如雨丝,剪不断,理还乱。 过了许久,老板掀去了她身上的遮布,爽朗干脆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 “好了,小姐您看可还满意?” 玥静睁眼,镜子里那个美丽的女子不见了,只有发丝及耳的俏丽面庞,她的头发被剪得像男孩子般,杏眼红唇,依然漂亮。 身上的裙衫此时跟她的发型显得犹为不配,但头发的长度玥静却很满意。 “满意。” 她起身给了老板两个大洋,老板惊了,追出来说:“小姐,您给多了。” 玥静上了一辆黄包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174章 剪完头发的玥静回了李府,她已然换了身新买的衣裳,长衣长裤,配着靴子。看上去像个男孩子。 家里的佣人一时间竟然没认出她来,直到她开口,才惊觉竟然是玥静小姐。下人们像看怪物似的看她,她只是不理。 回了房间,连冰凌都被她的新形象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玥静要把头发剪了。 这在前朝,落发是大事,只有家中有人病丧了才会这么做,但也只是剪去一小撮以表哀思。 “冰凌,把我衣柜里的衣裙都收起来吧。” 她俏脸冷然,媚眼斜飞,像个文文弱弱的小书生。玥静长得好看,剪去了长发,不论远近,都像个吃软饭的小白相。 若是她这副模样走出去,怕是会被些不受夫宠的阔太太们抢去生吞了。 “哦。” 冰凌看到她一身俏少爷妆扮,有些恍惚。若不是知道玥静是女子,看到她这模样,怕是芳心也要怦然心动了。 夜风薄凉,窗外已是晚上。 艳橘色的灯光照得房间温馨舒适,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去前厅吃晚饭。 走出房间没两步,便被人喊住了。 尖锐拔高的声线一听就是李淑贤,她没理,径直往前走。然而,李淑贤见到她从玥静房间出来,却像是抓到了把柄,异常兴奋。 “你快点给我站住。” 李淑贤见玥静不理她,三步并做两步上前冲到她前面将她拦了下来。李淑贤性格暴躁没脑子,人又阴狠,玥静每次都尽量不搭理她。 “你是谁,为什么会从那个小贱人房间里出来?” 无论何时,李淑贤对玥静的称呼都是不礼貌的。她脸上挂着原来如此的笑容,拉着玥静不放手。 冰凌见到李淑贤又作妖,刚想过去帮忙,被玥静远远的一个眼神制止,于是,她便不多管闲事的看着。 “我说那个小贱人长期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原来背着我们养了你这么个小白脸啊。” 李淑贤声音大得恨不得全家都听到。 “你说谁小白脸?” 房廊下的红灯笼随风摇曳,映照得玥静的脸白里透红,与生惧来的娇媚被短发衬得竟然有了些英姿,上扬的眉目硬生生逼出英挺之气。 李淑贤看着灯光下她的俊容,竟然有一刻的呆滞。不过很快,她又恢复了恶狠狠的面相。 “我说你,小白脸。你好大的胆子,我要带你去见我阿爸,让他看看他从外面带回来的女儿是个怎样的货色。” 李淑贤自以为抓住了玥静的丑事,得意不已。这事要是让督军府的少帅知道了,肯定要退婚。 还有阎大少帅,难道还会喜欢这种水性扬花,不知检点的女人吗? 李淑贤想想就高兴,她借着灯光暗中打量留着短发的玥静,心生嫉妒。 也不知道那个下作的乡下女人为什么总是运气那么好,这种吃软饭的小男人胆子能有多大,等她收拾了玥静再对这个男人一顿恐吓,说不定他会转从了自己哪。 李淑贤想得美,手底下的力道也就加大了。死活要拉她去大厅当众与玥静对质。 冰凌好笑的跟在她们身后,玥静只是讨厌李淑贤对自己拉拉扯扯,新买的衣裳,硬是让她扯得皱巴巴的。 第175章 宋秋感觉自己的心态快要崩了。 干啥啥不成。 荣东的到来,明明应该很意外才对,可姐夫直接就猜到了。 "是。" 宋秋有点有力无气,"还带了不少礼物,看样子是来赔礼道歉的。" 楚尘想到了昨晚半夜里张道长发来的一个信息,嘴角轻轻地上扬了一下。 用清风道长来对付禅城的富豪们,简直有着神效。 楚尘回到了宋家。 荣东在大厅的一张椅子上坐立不安,见楚尘走来,下意识猛站了起来。 "姐夫。" 宋秋坐在沙发上。 张琴也急忙抬起头来。 楚尘越走越近,荣东的面容神色不停地变幻。 这可是他生平最恨的一个人啊。 从皇庭酒店被楚尘狠狠地一脚踩下开始,荣东做梦都想报复楚尘。 可昨天发生的事情,令他整个人有股源自灵魂的颤栗。 清风道长的那一番话,下山路上的那个石头,令荣东心中的恐惧蔓延,盖住了恨意。 "荣东少爷,好久不见。" 楚尘走来。 荣东的双腿下意识地一哆嗦,脸色隐隐有些发白,此刻站在楚尘的面前,他的脑海中不停地回荡着清风道长的那四个字……天神降罚。 "楚少。" 荣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朝前走了两步,深深地鞠躬,"对不起。" 楚尘直接绕过了荣东,走到沙发前坐下,"荣东少爷说什么呢,你哪里对不起我。" 荣东的身子在轻颤。 张琴见状,急忙开口,"楚少,我是东子的母亲,我叫张琴,这段时间东子不懂事,多有得罪,还望楚少大人有大量,给东子一次改正的机会。" 楚尘哦了一声,目光看向了荣东,"你都做了什么" 荣东的脸色变幻。 "东子,还不过来说清楚。" 张琴急忙催促。 荣东走过来,咬着牙关,说道,"昨天,是宁家一位老爷通过叶少,然后叶少,钱少,还有……我,一起策划了抹黑杨小瑾的事情,我……我知道错了。" 楚尘喝了一口茶,"昨天的事情,你一五一十说出来。" "好。" 荣东急忙点头。 将昨天的事情讲述了一遍过后,眼巴巴地看着楚尘。 楚尘思索了一番之后,看着荣东,"你把知道的都说了吗" 荣东点头。 "你撒谎!" 楚尘突然间冷喝了一声。 荣东的脸色一变,双腿哆嗦,面容直接煞白着,"我……我应该没有说漏什么。" "我问你。" 楚尘淡淡地说道,"在万大出手袭击杨小瑾的武者,是谁派来的。" "袭击杨小瑾" 荣东愣了,神色带着疑惑地看着楚尘,"我们没有花钱请人啊,更何况……"荣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了宋秋,"可以打败宋秋的人,我荣耀拳馆可没有。" 宋秋的瞳孔轻微地一缩。 "昨天我们扫荡了魅影三个点,都没有看见任何一个能打的过小秋的人。" 楚尘说道,"如果跟你们没有关的话,那么,难道是宁家派来的" "宁家也没有。" 荣东说道,"我想起来了,宁家那位爷还给钱少打了电话,夸奖钱少,说钱少竟然可以想到派人去商场揭杨小瑾面纱的方法,引爆这件事。 当时我们都以为是魅影做的。" 宁家以为是钱少,钱少以为是魅影,没有却什么也没有做。 楚尘的视线轻轻地眯了起来。 这就是他不敢轻易离开禅城的原因。 背地里,还有一股力量在推波助澜。 "那出手的是谁" 宋秋突然间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是……"楚尘看着宋秋,"小秋,你要不要去查查" "我不去!" 宋秋捍卫自己的最后一分尊严。 楚尘知道宋秋怀疑的对象,他也同样怀疑。 黄家,青阳派。 在禅城,能够在背后捅这一刀的人,就是黄家。 正好还有青阳派的武者入驻黄家,如今的黄家完全具备这份实力。 黄家对自己的仇恨,楚尘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站在他们面前,他们绝对恨不得将他捅一百刀。 黄秀秀那一脉除外。 楚尘沉思了一会,"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钱氏会对我们北尘的动作了如指掌,你和钱步邵天天在一起,应该知道点什么吧。" "北尘有钱少的人在潜伏。" 荣东毫不犹豫地回答,"不过,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钱少没有说。" 果然有内鬼。 楚尘轻缓地点头,"我明白你今天的来意,不过,口头上的道歉,似乎没有什么诚意。" 荣东的面容一变。 "看在你给我提供了情报的份上,只要你做好一件事,你我之间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 楚尘说道。 "楚少你说。" 张琴连忙开口。 "回到钱少的身边,帮我查清楚,哪一个是北尘的内鬼。" 楚尘确实没想到,自己这么随口的一问,还问出了这样的一个消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北尘的药提前在市场上架的消息钱氏也绝对早已经知道了,可钱氏那边,竟然没有半点动静。 钱氏必定还有后手。 荣东已经懵了。 他来向楚尘道歉,楚尘竟然让他回到钱少爷的身边。 那岂不是……让他当卧底 张琴满眼的忧虑,"楚少,这也太为难东子了吧。 东子他……""不为难!" 荣东出声打断了张琴的话,神色隐隐带着几分兴奋,"我愿意。" 此刻荣东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幅画面……他和钱步邵站在天台上。 就在钱步邵意气风发的时候,他掏出枪来,指着钱步邵的脑袋,"对不起,我是卧底。" 荣东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了。 这样的画面,他实在太期待了。 我要回去……当!卧!底!楚尘也是愣了。 他本还想着该怎么威逼利诱才能让荣东答应,没想到,荣东似乎非常喜欢卧底这个角色。 甚至迫不及待想要走马上任了。 张琴看着荣东,"东子,你想清楚,要是被他们发现,你就完蛋了。" "当卧底,不是生,就是死。" 荣东缓缓地说道。 张琴,"……"她突然间觉得,这孩子有点陌生了。 第176章 李长生气得七窍生烟,又不敢对玥静发脾气,一口气堵在心口,差点没晕过去。 “别人说新式女学生剪短了头发是要造反,你更另类。难不成二少帅有癖好,所以才要你如此妆扮吗?” 李鸾莺颇为嫉妒的看着男装打扮都艳丽十足的玥静,声音听上去软软糯糯,实则婊里婊气的明贬暗讽。 “我不吃了。” 李长生不能对玥静怎么样,扔了筷子气呼呼的走了。李淑贤告状未果,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认出玥静,闹了个笑话。 道是李淑良与李淑德两个孩子有什么说什么,李淑良笑玥静不男不女,是人妖,李淑德却指着玥静看李敬亭。 “这个妖精跟阿哥好像啊。” 她说的是他们的装扮差不多,都是男装,可听在李敬亭耳中却以为李淑德说的是两个人的长相。 他俊脸顿沉,面对满桌子的菜顿时没了味口。 “你胡说什么,她怎么能跟阿哥比?她比阿哥好看多了。” 李淑良说得李敬亭的心愈发跌到谷底。玥静的短发一时间成了李家上下的谈资,李家两个小姐妹总是笑她是人妖。 直到冰凌威胁如果她们再敢这么说玥静,就把她们扔到古井里让蛇咬死,如此,两个人才闭了嘴。 可仍在心里骂,只是不敢让冰凌听到罢了。 玥静换了造型,刚开始她也有些不习惯。比如早晨起来对着镜子,手上的梳子还没上头就愣了。 然后便是习惯性摸头发的动作慢慢的也戒了。她清冷娴静的性子依然在,李长生自她剪了头发后气了几天没回家。 回来见到她也是绕道走,家里的佣人们都躲着李长生,就怕触了他的霉头自己倒大霉。 李敬亭从玥静剪了头发后就心不在焉,他对玥静的举动都很关注,在他看来玥静定是遇上事受了刺激,否则不可能把好好的头发剪掉。 他想得太为专注,以至于阎亦灿到了跟前都没发现。 “想什么想这么入神?” 阎亦灿神色凛然的睥他,李敬亭回过神看见阎亦灿,打了个激灵,神情有些不自然。 “没,没什么。” 李敬亭失口否认,将注意力放在手头的文件上。 李长生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送去当过几年兵,却死活不让他从军。只肯为他在军政府谋文职,他文笔好,人品也不错。阎亦灿看中了这两点,所以便让他跟了自己。 他与阎亦灿永远是上下级关系,以前听李长生的话有心跟阎亦灿接近,可惜阎亦灿性情高冷,且好战嗜血。 李敬亭跟他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哪里能走得进阎亦灿的心里。 真正跟阎亦灿接触较多时,反而是玥静回李家之后,阎亦灿隔三差五借故去李家,李敬亭当然小心的侍候着。 “没什么?文件都拿反了。” 阎亦灿目光如炬,李敬亭心头一震,脸上的表情更加小心谨慎。他收回心神,喉结滚动了一下。 “少帅,您最近和阿静......” 李敬亭滞顿了会,还是接着道:“是不是有矛盾?” 他觉得这个问题从自己口中问出来实在艰难,他不想将玥静剪头发的事跟阎亦灿联系在一起,只是,除了少帅,不会有人让玥静有这么大的反常。 第177章 他不关心玥静的私事,但他关心玥静。不希望她受委屈。 是潜意识的保护。 “我请你来是为了打听八卦和小道消息的?” 阎亦灿唇线绷紧了,下颌微抬,表情透着冷硬与淡漠。他眸色发寒,阴测测的睥着李敬亭。 阿静? 他的玥静,什么时候允许别人这么称呼了,就算是亲哥哥也不行。 “不,不是。” 李敬亭触及阎亦灿冷彻入骨的目光,瑟缩后退,讪讪道。 军中无人不惧阎亦灿,二十出头的他,一个浅淡的眼神便足以让人三米之外瑟瑟发抖。 李敬亭不敢多言,转身要走。 “等等——” 阎亦灿琥珀色的眸底浮起淡淡的黑雾,李敬亭回头对上他略显慵懒与装作不经意的表情。 “我好像有几天没有去过你家了。晚上去你那吃饭吧。” 许副官恰好此时过来向阎亦灿报告什么事情,李敬亭心情沉重,后悔刚刚真不应该多管闲事。 见他还傻站在这里,阎亦灿挑眉:“还有事?” “没——” 李敬亭拿着文件快步转身离开。 阎亦灿落在李敬亭背影上的目光若有所思,许副官究竟报告了什么,他亦没有听进去。 夜风清寒,阎亦灿的车到掌灯之后才停在李府百米远的一棵老槐树下。 已经过了饭点,少帅没来,没人敢动筷子。玥静亦是饿得前心贴着后背,想让秦嫂送吃的到房间,李长生坚决不同意。 全家人都知道,阎亦灿会来李家,是冲着玥静来的。李鸾莺嫉妒,李淑贤不满,白诗雅恨得牙齿咯咯,这些都没有作用。 只有玥静想躲着阎亦灿,偏生李长生还试图让她换回女装,甚至连假发都让人买好了。玥静就是不戴。 一桌子人坐在大厅里等候,阎亦灿带着许副官备了点礼物,李长生赶紧将上位让给了他们俩。 满桌人看到阎亦灿皆松了口气,玥静的手在桌底暗暗收紧,她刻意躲避与他目光相遇,只是盯着面前的碗筷,任凭肚子唱空城计。 “开饭吧。” 阎亦灿言语轻慢浅淡,幽黑的瞳孔泛着晦暗的光,晦暗中透着犀利,像只猎豹,在桌前搜寻着什么。 玥静垂眸,她依然我行我素的穿了身男装,长衣长裤军统靴,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清爽,到底是女儿身,男儿妆扮下始终透着些脂粉气。 她刻意躲避阎亦灿的目光,幸运的是,阎亦灿意在玥静,根本无心他人。明明在她身上扫过的眸光竟然没有片刻停留。 这个认知连玥静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可是,阎大少帅寻人不只一眼就盖棺定论。 当他的目光重新在桌前轮了一圈后,玥静分明感受到一股热辣辣又带着烈焰的目光死盯着自己。 她小脸一沉,握筷子的手有些发紧,自顾着把脸埋在碗里努力干饭,懒得抬头。 第178章 “少,少帅。饭菜都快凉了......” 许副官颤声劝道。 阎亦灿恶狼般的眼神落在玥静身上,目光所及,她满头的青丝乌发变得短得不能再短,就连阎亦灿自己还留着长及耳际的鬓发。 餐厅里的奢华水晶灯下,玥静的两侧泛着刚剪过的青辉,她额头饱满圆润,没有了发丝的遮档,更显得肤白如瓷器,眸色似墨。 “你那该死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阎亦灿的话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手上的竹筷被他啪的捏断了,所有人为之一震,大厅里,连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玥静兀自不知死活的扒着饭,对阎亦灿装聋作哑只是不搭理。 “少,少帅。玥静是觉得快要到盛夏,想,想......” 李长生急中生智想出的理由连自己都快编不下去,阎亦灿剑眉星目,如炬的眸光里腾起的火焰烧灼了每一个人。 谁也不敢出声了。 “我吃饱了。” 她慢条斯理的搁了碗筷,甚至用桌上佣人早已准备好的帕子拭干净了嘴角,手指,每个动作都透着清雅高贵。 由始致终她的目光都不曾施舍给阎亦灿,表情波澜不惊,透着淡淡的疏离,起身离桌。 眼中根本没有阎亦灿这个人。 许副官也发觉少帅的不对劲,刚开始没觉得什么,直到桌前这个陌生男孩起身离开,他才惊觉,剪短发的孩子竟然是玥静小姐。 许副官震惊了,看着阎亦灿抓狂的表情,连他都束手无策。 玥静小姐在他心中一直是高贵又清雅的,在少帅面前进退有度,很能拿捏。 怎么突然间,她就变得任性和另类了。她这身装扮与模样,别说少帅了,任何一个男人也无法忍受自己心怡的女人变得男不男女不女的。 阎亦灿扔了手中的筷子,此时,李府的下人匆匆赶来与李长生耳语。 李长生脸色微变,同时又松了口气。 “少帅,有您的电话。是督军府打来的。” 这通电话救了所有人一命,阎亦灿胸前的怒火暂时压了下去。他在李长生的引领下,去了书房接电话。 玥静回了房间,根本不在意客厅里发生的事情。 阎亦灿的滔天盛怒爱谁承受谁承受吧。 李府外,别克车的车灯照得四周犹如白昼,许副官陪着阎亦灿来吃饭,连筷子都没拿又匆匆的跟着他走了。 玥静听冰凌来报说阎亦灿回了督军府,提着心总算是放下来。 阎亦灿胸口堵得慌,玥静刚刚的那个头发让他简直想杀人。 一路上,他攥紧了拳,根本没去想督军心急火燎的打电话催他回去干什么。在他心里,没有什么事比玥静那头秀发更大的了。 今夜无星光。 督军府在夜幕的笼罩下,威严耸立。缠枝大门前,两个守卫持枪站岗。 阎亦灿的车直接开到洋楼前停了下来。督军正在书房等他。 许副官被留在了大厅里,跟着少帅这么多年,头一次督军如此迫不及待的催他回家。 “浑蛋,看看你干的好事。” 第179章 阎亦灿的长腿才踏进书房门,督军扬手向他砸来一封电报。阎亦灿不等督军邀请,自己大欶欶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高抬着腿,唇角勾起一抹不羁。 电报扬扬洒洒几千字,三分之二是骂督军与他的。里面的用词不堪入目,别说督军一个大老粗,就是普通人看了都能气得跳脚。 “孙传志大概是活腻了。“ 他懒懒的将电报扔到桌上,督军气得直拍桌子。 “孙传志活腻了?我看是你活腻了。我让你把姓孙的孙女带回平城好好玩玩,结果你跑去逛窑子,她告状了不说,还闹着要退婚。” 督军气得头痛,他素来觉得这个大儿子知轻重,又是他的得力助手,对他极为信任。在女人方面,也是洁身自好。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在这结骨眼上出事。 “退就退吧,区区一个湖北,没了就没了。” 督军想借联姻来拓展自己的势力,与孙传志联手便可互通南北,好好一场美梦,偏生枝节。 “你站着说话不嫌腰痛,你给老子弄一个省下来看看。” 阎亦灿越是满不在乎的态度,督军就越是火冒三丈。 “孙传志那老家伙看中的是我弄来的飞机与重型军火,说不定联姻之后等不了两年就拿枪顶着你儿子的脑袋威胁你。” 阎亦灿眸子里的狠意毫不掩饰的暴露在督军面前。 “或者,拿你外孙的命来威胁他老子乖乖就范。” 孙传志的为人无人不知,万物皆可利用。阎亦灿可不会当他的傀儡。 “放屁,就算是,也利用完了再说。胎死腹中的计划算他娘的什么玩意儿,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你说这事怎么处理?” 阎督军手都拍肿了。 “想退婚明天我就起程去上海。” 阎亦灿神色冰冷,完全不为督军的怒意所动。他推开椅子站起身,径直的走了出去。 房间里传来砸碎茶碗的声音,督军气得差点背过去。 洋楼前的别克重新打着了火,阎亦灿连许副官都没带,一轰油门跑了。 夜色更深重,阎亦灿点了支烟夹在指尖,微风穿过车窗,吹得车厢里的烟蒂明明灭灭。 他脸隐在阴影里,飞逝而过的路灯灯光勾勒着他并不甚清晰的脸部轮廓,绷紧的下颌线装载了满身的寒意。 区区一个上海市长的女儿,湖北督军的孙女,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心里只有那个将长发剪到齐耳的女人,找到她,然后狠狠的捏死她。 她知道他最爱轻抚着她那头青丝,柔柔软软的,像锻子般。 他喜欢搂着她的感觉,暖心又极具满足感。那个像猫儿般娇柔又敏感的女人,她毁了自己的长发,就是在跟他告别。 阎亦灿狠狠吸了口烟,让清冽刺激的烟丝滚入腹中,使头脑更清醒些。 她想逃开他,除非他死了。 车在李府门前戛然而止。阎亦灿跳下车,走到门口又退了回来。 这么晚了,没必要再惊动无关紧要的人。他绕路到侧墙,离玥静房间最近的那段。翻身毫不费力的跳了进去。 第180章 夜已深,李府的主人们都睡了。 所有的房间大都关了灯,玥静的东厢也是一片漆黑,只有房廊下的八角灯笼随微风摇曳泛着红光。 睡梦中的玥静很是不安稳,呼吸很轻,像是随时就要醒。 她不安的翻身,洁白如瓷器的脸正对着月光,清辉下的皮肤清透得近乎透明。 黑夜中,一个伟岸的人影闪了进来。借着月色看床上的玥静,他罩住了大片的光亮,在玥静头顶投下阴影。 玥静睡梦中觉得脸上酥酥麻麻的,似有轻风拂面,却又带着暖意。她极为不舒服的睁眼,阎亦灿的脸猛然跳入眼帘,带着近乎痴迷的贪恋。 她骇然,刚想开口便让他大手捂住了唇。 “嘘,跟我走。” 阎亦灿抬手,轻轻在她脖颈处劈了下去。力道恰到好处。玥静眼前一黑,晕倒在他怀中。 夜凉如水,阎亦灿抱着玥静神不知鬼不觉的翻墙出了李府。 别克在墙外亮着灯,照着阎亦灿与玥静。 他将她抱上车,发动引擎。 玥静浑然不觉的躺在车里,任凭阎亦灿将她带去无尽的未来。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玥静再次醒来是在一艘邮轮上。咸湿的海风吹拂着海面,邮轮随波涛起伏。 阎亦灿的舱房是最豪华的套间,里面应有尽有。玥静睁开眼,入目所及,头顶的水晶灯光芒璀璨,耀眼夺目。 阎亦灿正坐在沙发上,膝盖处放着本书,他神情专注认真,眉宇轻收。安静的模样像一尊俊美的雕像,晕黄的灯光照着他的脸轮廓分明,优雅高贵。 “醒了?” 垂眸低眼的阎亦灿敏感的察觉玥静的异常,他纤长的手指翻动着书,指腹捏着页面,依旧头也不抬。 “你要带我去哪?” 玥静坐起身,她的外套挂了起来。身上穿着内衬,没有换睡衣。阎亦灿将她掳来便直接放在床上直到她醒过来,很君子的没有动她。 “到了就知道了。饿了没有?我让厨房给你做点霄夜。” 阎亦灿起身放下手里的书,不等玥静开口便开门走了出去。 半开的窗户里灌入咸湿的海风,耳边充斥着海风与海浪声,像催眠曲般击打在人心上,令人异常平静。 玥静仔细打量着他们所住的舱房,这艘邮轮绝不是只比游艇大一点而已,它像个巨型小岛,承载着半数的达官显贵驶向繁华又纸醉金迷的目的地——上海。 阎亦灿是这艘邮轮的贵宾,他去了没过多久便回来了,空着手。 玥静眼巴巴的坐在床上,肚子唱空城计。本来傍晚那顿饭让他搅和了没吃成,她就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刚刚不提还好,既然提了,她肚子更饿了。 “你,不是去弄吃的?” 她见他重新回到沙发上拿起书,忍不住发问。 第181章 五脏庙到底比脸重要。阎亦灿将书稍微移了下来,露出好看的五官,眉眼清俊的看着玥静,唇角勾起浅笑。 “别急,厨房在准备,待会就会送过来。” 玥静嘟唇的模样带了点俏皮,现在的她少了长发的遮掩,没有了柔弱与娴静,眉宇间多了几份英气以及娇俏。 看起来比从前更加可人。 阎亦灿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竟是舍不得移开。房间,晕黄的灯光如豆,氤氲着玥静粉而俏的脸,温馨又恬静。 “你看什么?” 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对阎亦灿那略微发征的神情有些不解,那是带着若有所思,又似乎没有焦距的眼神。像是在探究什么,仔细看又什么都没有。 “没什么。马上就有东西吃了。” 阎亦灿将目光收回,他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翻书,玥静坐在床上,这种感觉很美好。就像一对夫妻,即使各自不说话,也能流露出相处融洽的温馨。 好似携手了许多年似的。 他从未跟任何女人有过这种感觉。 “叩叩叩——” 门外礼貌的敲门声打断了室内的宁静,阎亦灿起身开门,有侍者推车里来。 玥静翻身下床,食物用精致的玻璃樽放置着,揭开了外面那层,整个舱房内充斥着食物的香味,令人垂涎欲滴。 厨房里送上来的多为海鲜贝类,甚至还有牛排与红酒。新鲜的牛排七分熟,上面浇着调制好的浓郁海鲜汁,微微翻动便能见到略带粉色的鲜嫩肉质。 光闻到香味便让人食欲大增。玥静吞了口口水,即使是大半夜,送这样的食物来若是不吃,就是暴殄天物了。 她拿起刀叉,驾轻就熟的切着牛肉,姿态高雅,贵气十足。像个官家少爷。 阎亦灿看她专注切牛排的模样,唇角勾起浅淡的笑意,微微启口,声音低沉极具磁性。 “说你是乡下寄养的姑娘家还真让人无法相信,说你是前朝的格格或是西洋的公主,道是让人丝毫不会怀疑。” 短短几句话说得玥静双手一滞,她拿着的刀叉在手中轻颤了一下,很快,恢复了正常神色。 “我娘是楼梦景,楼家本就姓爱新觉罗,是满青正黄旗。” 说她是格格,她当之无愧。如今楼家败落,母亲嫁给父亲之后直接不再提自己的姓氏。还有谁记得当年那个艳冠京城的末路皇室后裔呢? 阎亦灿没有辩驳,他手里举着一杯红酒,放唇边慢慢品着,目光不曾离开过玥静,似乎在细细斟酌她的话。 玥静将面前的牛排扫了个精光,只是送上来的扇贝与龙虾令她犯了难,如果想吃这美食,可就什么形象都没有了。 阎亦灿抿了口酒,坐在沙发上笑得肩膀都在抖动。玥静狠狠的瞪他,刀叉扔在了旁边准备不吃了。 “想吃还顾忌什么形象,这里又没别人。” 他边说边起身,玥静感觉脸颊有些发热,她不想承认自己在他面前其实只想保持着淑女形象。 阎亦灿却意识到了这点,很开心的裂嘴笑。他走到餐桌旁坐了下来,徒手掰龙虾,将壳直接弄了下来,露出里面莹白如玉的鲜嫩虾肉,热气蒸腾。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气诱人流口水。 第182章 阎亦灿的力气全用在掰虾壳了。 玥静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吃了个肚儿圆。吃饱喝足后,阎亦灿让侍者把餐具拿了出去,只留下了红酒。 “好撑。” 玥静满意的拿起帕子轻掩着自己的唇,低低的打了个饱嗝。 凌晨三点,夜更深沉了。 碧蓝的大海之上,夜空中繁星点点。邮轮劈开海浪前行,邮轮上的人却如履平地,丝毫不觉得有任何颠簸。 没有了饥饿感的干扰,玥静才真正的静下心来。甲板上传来的悠扬音乐断断续续的灌入耳里。 她有些好奇的推开窗,往甲板张望。阎亦灿看着她线条柔和的侧脸,微风吹起了窗边的帘幔,室内暖融融的灯光中更显浪漫温馨。 “走,带你出去跳舞。” 玥静右手一紧,落入温暖的掌心。阎亦灿未等她回答,便将她拉到了甲板上。 咸湿的海风夹杂着巨浪拍打船身,甲板上,由白俄人组成的乐队演奏着悠扬轻柔的乐曲。喜欢夜生活的客人们随音乐翩翩起舞。 侍者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颜色醇厚的鸡尾酒,在人群中穿梭。 玥静依旧是男生装扮。甲板上衣香鬓影中,小姐贵妇们的华服流光溢彩。她脚上的军统靴便显得格外醒目。 它就像在提醒她现在的模样。 只有这一刻,玥静才稍微有些后悔自己冲动之下剪去了长发换上男装,以至于无法再展示靓丽轻盈的舞姿。 阎亦灿牵着她的手站在入口处。一曲终了,跳舞的人都散了。 大家杵在旁边等候下一支音乐。 有人把目光落到阎亦灿与玥静身上,带着些许惊诧。玥静也感觉到了,立刻甩开了他的手。 毕竟现在她是男孩子的打扮,两个男人手牵手,看上去实在是怪异。 搞不好别人还以为他们两个有龙阳之癖。 “看你,好好的女人不当。” 阎亦灿突然凑了过来,薄软的唇紧贴着她的脸,温热的呼吸轻拂着她的面庞,他不顾众人怪异的目光,张开嘴,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玥静浑身酥麻一片,她恼了,伸手将他推开,就差直接煽他一耳光了。他总是这么不顾场合的在大众之下做离经叛道的事。 好在,这里不是岳城。邮轮上的客人也是见过世面的。有钱的公子哥家里养个漂亮的男孩在身边,不是什么新鲜事。 很快就没有人再注意他们了。 “不准再随便碰我。” 玥静用自以为凶恶的眼神狠狠的瞪了阎亦灿一眼,精致的小脸满是愤怒。只有阎少帅完全没有把她亮出的锋利猫爪放在眼里。兀自不以为意的挂着戏谑的笑容。 两个人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玥静不能跳舞,只能坐着欣赏音乐和别人的舞姿。放心里偷偷遗憾。 第183章 他们坐了几分钟后,音乐声响起。周围的人纷纷起身做好了准备再入舞池。 这时,一名身姿卓越的女人朝他们走来。她穿着天水碧及膝短裙,脚踩高跟鞋。裙身挂着金光闪闪的亮片,修长的美腿肌肤晶莹,泛着如玉般的清芒。 “这位少爷如何称呼?能不能赏脸跳个舞?” 女郎大大芳芳毫不羞涩的冲玥静伸手,她的右手中指带着一枚钻石戒指,手指纤长白皙,像染了层银光。 玥静眸光倒映着女郎妆容精致的脸,表情浮起淡淡的惊诧。 阎亦灿的手握成拳放在鼻底,轻微抖动的肩膀表明他在极度忍住笑意。玥静文弱娟秀的脸竟然比他还招女人喜欢。 桌子底下,玥静伸长了脚,狠狠的在他的脚踝上踢了一下。阎亦灿不为所动,眸子里满满的促狭让玥静看了恨得牙痒痒。 “美女爱英雄,有人请你跳舞还扭扭捏捏的,连女孩子都不如。赶紧去吧,我亲爱的弟弟。” 阎亦灿似乎早就打好了腹稿,玥静迟迟不肯伸手,女郎也不尴尬。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爱慕之情,直勾勾的盯着玥静。 “你没看到人家手上戴了订婚戒指。万一他未婚夫在游艇上,我岂不是要倒大霉了。” 玥静几乎是从牙缝里面吐出这些话,阎亦灿唇角勾起一抹戏谑。 “戒指不一定是未婚夫送的,有可能是男朋友,有可能是情人,也有可能是自己买的。人家年纪这么大找你跳舞是看上你了。” 阎亦灿说完玥静脸色更为气急败坏,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个拉皮条的,脸上全是坏笑。 女郎依旧耐心的等待,玥静无奈只得站起身,牵着她的手,一起滑进了甲板中央。玥静没跳过男伴的舞,好在她的舞蹈功底不错,很快就适应了。 女郎的舞跳得也很好,刚开始她以为玥静很生涩,没想到两个人不但配合默契,舞姿也如行云流水般流畅优美。 玥静的手始终僵硬地搭在女郎的腰肢,唯恐稍有不慎便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大概觉察到她的紧张与不适。女郎媚眼斜飞,红唇勾起难以察觉的浅笑。她忽然改变了舞姿,将身体刻意的往玥静身上靠,直至最后与她脸贴脸。 玥静的心猛地抽紧,脚底下的动作也变得迟缓和僵硬。她刚想把女人推开,谁料女人的力气大得出奇。 她紧紧的搂着玥静,红唇贴着她的耳际,吐气如兰。 “杀了阎亦灿。” 玥静瞬间眼神发紧,唇色发干。她还未来得及对女郎的话进行思索,音乐声戛然而止,女郎迅速与她分开,提着裙摆远远站着。 “多谢赏脸。” 女郎说完,留下一个优雅魅惑的笑容,转身离开了。 玥静站在甲板上,任凭夜风吹着脸庞,放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脑子里混沌一片。 是“少爷”给她的任务。 她除了跟青洛和欣姐联系之外,有些任务是随机派遣的。“少爷”竟然知道他被阎亦灿掳到邮轮上,甚至派人跟踪他们。 “少爷”无处不在,她却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玥静脊背发凉,在原地足足站了一分多钟。 “人都走了,怎么,舍不得?不会剪了几天短发,连自己的性取向都变了吧?” 第184章 阎亦灿不动声色的走到她身后,低低淡淡的声音里夹杂着戏谑,他玩笑开得波澜不惊,玥静心中却激起了惊涛骇浪。 她身体被夜风吹得冰冷刺骨,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每次接到任务时,她都热血沸腾,积极完成。唯独这次...... “手都凉透了,男人可没你这么娇弱。” 阎亦灿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玥静身上,外套带着他的体温,将她薄凉的身体包裹着,不断输送着暖意。 她裹紧了他的大衣,扭头便对上了阎亦灿清俊凉薄的眼神。甲板上的那点灯光将他的眸底染透了。 琥珀色的瞳孔泛着淡淡的清辉,他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眷恋与宠溺,那种露骨的深情很容易让女人沉沦其中。 她娴静的眉眼徒然划过一道冷冽,眼波清湛的眸光中揉进了几许晦暗。 “风大,我要进去了。” 转身进了船舱,留给阎亦灿一个靓丽清绝的背影。 舱房里,光线依然柔和温馨。 玥静的心像放了落石,沉甸甸的。她窝进被窝里,冰凉的身躯在泛着轻香的锦被里躬成虾。 只是,她还是冷。 那种从骨头缝里衍生出来的寒意浸透了她,无论蜷缩得如何厉害,就是温暖不起来。耳边海浪声滚滚,她充耳未闻。 阎亦灿掀开被子进来,从后面抱住她,将她紧紧搂入怀中。隔着衣服,他的温暖极具穿透力,烫痛了她的肌肤。 她难得的没有抗拒,任他紧紧搂在怀里。他像是发现了她的异样,喉间发出闷笑,将她搂紧。 “怎么,被那个女人吓到了?你不是那么胆小的人。我看她走得那么干脆,应该是不会再来找你了。” 阎亦灿不经意的提到甲板上的女人,玥静耳边似乎还充斥着她最后离开时的音尾。 “杀了阎亦灿,杀了阎亦灿。” 她脑中被这几个字占据,身体情不自禁的发颤。 “还冷吗?这样抱着,待会就暖和了。” 阎亦灿感觉到她身体轻微的抖动,将她抱得更紧了。他贪婪的汲取她身体的芬芳,嗅着属于她的独特味道,迷醉不已。 玥静乖得像猫,任凭他对自己为所欲为。没有反抗,甚至连动都不曾动一下。阎亦灿感觉到了她的异样,忽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怎么了?” 他的声音极富磁力的在她耳边呢喃,疑惑中带着暧昧,像极了情人间的低语。 情人? 玥静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取阎亦灿的命,她曾经想过,只在他防碍到自己的时候,“少爷”从未提过他与阎亦灿之间的过节。 只是提供了她所有有关阎亦灿的资料,平城所有达官显贵的资料,“少爷”都会给她,不稀奇。 只是“少爷”从未提及要阎亦灿的命,为什么这时要痛下杀手,还是由她来完成? 玥静窝在他怀里,轻轻合上了美丽的眸子,心如丝细,剪不断理还乱。 阎亦灿与她之间的事,“少爷”大抵是知道的。什么都瞒不过他。 第185章 第296章,带走 百里沫将地所有的纸团都打开看了看。 这些,无一例外都是慕天星给他写的信。 "沫沫。" "百里沫。" "老公大人,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写信。" 无一例外,大多数都是纠结在一个称呼,然后断了的。 这模样,好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急切地想要跟心仪的男子表达爱意,却又紧张不已。 百里沫将纸团全都整理好,坐在餐桌对面,看着她红的滴血的小脸,无温柔道:"至宝,这些都是你给我的写的,即便没有完整,却也是信。怎能这样随意丢弃" 慕天星垂着小脸,心里紧张。 不为别的,怕他看出来她在手心里藏了个小纸条。 小声嘟噜着:"我、我那些都是草稿,不算数的。" 说着,她起身将自己一早折好的心形的信纸往他面前一丢,故作娇羞状一口气冲进了洗手间里! "哈哈哈!" 百里沫坐在椅子心情大好地笑起来,而她则是把洗手间的门一关,从里面将门反锁住! 慕天星在洗手间里急的团团转。 怎么办怎么办! 手心里给百里秋的纸条,要藏在哪里 她根本没想到这个百里沫会午杀回来的,看着自己一身连衣裙,一个口袋都没有,她根本无处可藏。 要是藏在什么柜子里,什么角落里,被宫女发现了,再拿给百里沫看,那才真是叫做得不偿失呢! 对着镜子无力地看了又看,慕天星灵机一动! 她垂下脑袋,直接将纸条塞进了自己的围内衣里! 苍天啊,她也是没办法了! 开门出去的时候,她只开了一道缝,小心翼翼看了眼外面的状况,反正她这副模样在百里沫眼最多算是羞涩了。 谁知,门外,空空如也,百里沫不在椅子! 难道是临时有军事任务所以又走开了 慕天星诧异地从里面走出来,还没走几步,身后忽然一股大力扑了过来将她整个拥在怀! "至宝!" 百里沫的下巴架在她的肩,一晃铁臂禁锢着她不盈一握的小腰,脸颊贴在她的而根处细细磨蹭着,那眷念的模样溢于言表! 慕天星心里吓得快哭了,却咬着牙微怔之后尽量放松地靠在他怀里。 "我……你说过给我时间的,所以,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好!" 他没有对她做其他过分的事情,仿佛对她的耐心永远用不完一样。 这样静静被他抱了七八分钟的样子,宫女端着午膳入室,将餐桌布满了美味山珍后迅速退下。 慕天星头皮都是麻的:"我饿了,想吃饭。" "好。" 他依言放开她,牵起她的手朝着餐桌去。 入座后,他含笑看着她:"怎么会想到给我写信的" "我、闲着也是闲着。" 其实她也没有写什么,里面最肉麻的一句,无非也是:"我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但是过去不重要,我会尽量跟你培养感情,迎接未来。" 这一句是安抚他的。 她跟他之间,没有未来! 可是对面的男子却是惊喜不已,甚至可以说是心花怒放! 这一顿饭,她吃的食不知味,只觉得自己如履薄冰、举步维艰! 而他却是像个从来没吃过糖的孩子,笑的几乎合不拢嘴,还不断给她布菜,体贴备至的姿态像是恨不能将全世界的珍异宝都摆在她面前,只为博她一笑。 慕天星不是傻子,如果之前她确定百里沫只是对自己一时新鲜的话。 那么,现在,她已经可断定百里沫是真的喜欢自己了。 这要怎么办 爱情从来都是让人疯狂而不讲道理的一件事情,不是真爱还好说,逃也逃了,一旦真爱了,只怕她真的跟大叔逃回去了,也是纠缠不休、难以善后了吧! "至宝,德国统一日那天他们有大阅兵,原本我们对他们有个军事访问的,因为遇了大阅兵所以不得不提前了。今天午开会,大臣们极力举荐我去。"tqR1 他一边说,慕天星一边心里欢呼:"太好了,你快走,快走快走!" 谁知,不等慕天星有所表现,百里沫已经又是微微一笑,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小手道:"今天下午走,可是我不舍得丢下你,所以我决定带你一起去。" "……"慕天星面色微白:"你、你工作,谈国家大事,带着我算什么" 百里沫昨晚已经跟她解释过,他是莫邪国大皇子,她是大皇子妃。 他还承诺说会尽快再给她举行一个盛大的册封仪式,让她好好体验一下三年前他们的那场婚礼。 所以,对于他的职务,她还是清楚的。 "我放不下你啊。" 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细细婆娑,惊得她忍了又忍,心一阵恶寒,这才没有将手从他的大掌心里抽出来! 看着她迷茫的眼神,他又轻轻笑着:"人家说,夫妻二人一起出去旅行,度蜜月的话,感情会升温。所以我想带你一起走。" 今日不论慕天星说什么,百里沫都是打定主意要带她走的。 她在宫廷无名无分,大皇子妃善妒多年,但凡有他连续几天临幸过的女人,都没有逃过大皇子妃毒手的。 过去看着她是正妻,加他对那些女人不心,于是没管过。 但是眼下。 慕天星与他而言是至珍之宝,他不可能将她独自留下承受任何意外。 再者,他也宛若情窦初开,根本离不开她! 慕天星简直要疯了,大叔马要来了,百里秋也在准备接她离开,这种时候,她怎能去德国 "快吃,吃完走了。"他不给她思考的余地,也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慕天星面无表情地吃完,小眼神小心翼翼瞥了瞥贵妃榻。 那下面还藏着她跟凌冽的婚戒,那颗蓝宝石戒指呢,万一这一去,有机会逃走也是不错的,但是那戒指,这次若是留下,只怕再也拿不走了吧 她凝视百里沫宠溺的眼神,认真道:"我午晒太阳出了点汗,你先出去,我换身衣服冲个澡,这跟你走。" 无论如何,她要把戒指带走。 第186章 周易顺势就把这个想法说了,并补充道:"目前,有两个人是最有可能的,一个是昨夜和您待了一晚的知意小姐,另一个是南婉月。" 帝释景听了后,眸底倏然闪过一丝冷光。 南知意的话,明显不可能。 毕竟一早,她还若无其事地演了一出戏,分明是不想他知道真相。 至于南婉月,他早有怀疑…… 这时候,周易又想起了一个事情,立刻道:"爷,昨天晚上,南婉月曾找过您!" "什么时候" 帝释景语气冷沉,问道。 "就是在您离开宴会厅后不久!" 周易将当时的情况,再度说了一遍,包括宋丽钦试图把南婉月塞过来,照顾他的事情。 听完,帝释景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直接打开电脑里,备份好的监控录像,重点看了南婉月和宋丽钦的那部分…… 一小时后,帝释景看完,心里百分之八十能确定,这件事,就是南婉月所为! 周易站在一边,跟着重新回顾了一遍,也看出了端倪。 不由心道:南婉月真是不想活了,她怎么敢的吃了雄心豹子胆吗 "爷,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帝释景脸色很难看,语气近乎不近人情,道:"让她滚出帝氏!我不想再看到那个女人!" 之前因为诸多事情,他就已经对南婉月烦透了。 现在这女人,居然敢算计他…… 帝释景心里烧起一片怒火。 周易看得犯怵。 他毫不怀疑,若是南婉月这时候就在眼前,他家爷估计能一把把人掐死! 他不敢耽搁,立刻就给人事部,下达了通知。 下午两点。 南婉月接到被辞退的消息,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不受控制地瞪大眼睛,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脸上充满了恐慌。 怎么这么快就要辞退自己 阿景什么都知道了吗 怎么会…… 自己已经安排那个服务员离开,为什么还是能查到这里来 不,肯定还有办法补救! 南婉月当下捏着辞退信,匆忙赶到总裁办公室。 可还没来得及敲门,就被周易拦住了。 南婉月面色焦急,"放我进去,让我见阿景!" 周易面无表情盯着她,问:"你有什么事吗" 南婉月压抑着情绪,一脸无辜委屈地说道:"我是为了辞退的事情而来的,我想找阿景了解情况,为什么无缘无故就辞退我" 周易听着她的话,第一次发现,原来南婉月的演技这么好。 她干的坏事都已经败露了,还能装作若无其事。 周易冷冷一笑,回答她,"为什么被辞退,我想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南小姐,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应该不用我给你提醒吧" 南婉月心里一沉,继续装傻问道:"周助理,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我是做了什么,惹得阿景这么对我你让我见他一面,我跟他解释……" "抱歉,爷不想见你,请回吧。" 周易打断南婉月的话,接着,强行把她赶了出去。 南婉月出来后,脸色有些白。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会变成这样。 自己到底是哪里漏了陷 昨晚在宴会厅内,她都很小心翼翼。 唯一出现问题的,就是去男厕找人。 可这是可以找借口的呀…… 她脑子乱得可以,好半天后,才强自镇定。 不,她还有机会。 她要去找宋丽钦。 想到这,南婉月打起精神,离开公司。 二十分钟后,帝家大宅。 南婉月一看到宋丽钦,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阿姨,请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阿景发怒,直接要开除我。" 宋丽钦一贯是向着南婉月的,听到这话,当即问她,"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开除你干嘛,你不是做得好好的吗" 南婉月向来会演戏,表情装得非常委屈难过,"我也不清楚……会不会是因为我最近,在公司表现不好自从知意来了公司后,我在阿景面前,就越发没有存在感了,公司里人人都向着她……" 话说完,她哭得更凶了。 宋丽钦看她可怜,也有些心疼,连忙安抚她。 "别哭,我帮你打电话问问。" 很快,她直接一通电话就过去了。 帝释景那边接起,语气相当冷淡,"有什么事" 宋丽钦单刀直入地问他,"你突然开除婉月,是要干什么她兢兢业业,在公司做了那么多年,你怎么一个理由都没有,就要开除她就算你真的看她不顺眼,也不用这么绝吧" 帝释景听到她的质问,眉眼凝了一层冰霜,冷冷说道:"我开除她自然有我的理由,不用你来质问。" 话落,他连敷衍宋丽钦的心思都没有,直接就把手机挂了。 宋丽钦听着手机传来的忙音,气得不轻。 她这儿子的严重,是没自己这个母亲了! 南婉月听到电话里那人的声音,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 …… 帝氏总裁办公室。 帝释景挂断了宋丽钦的电话后,便喊来了周易,"去查查,南婉月近期都和什么人来往。" 他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浮现一丝戾气。 这个女人太不知好歹了! 既然她非要一个证据,那他就找来,甩到她脸上! "明白,我这就去。" 周易颔首。 那晚下在自家爷酒里的药物,正规药店不会卖,只能是走特殊渠道。 查起来或许会需要一些时间,但应该不难…… 周易很快离开。 而南婉月被停职的事情,很快就在研发部传开了。 所有人对这件事情都非常诧异。 怎么过个年会,南婉月就被查了…… 林芝芝一向和南婉月不对付,当即就去微信群,分享这个八卦。 群里有她和南知意,还有盛诗语。 这会儿盛诗语刚忙完,一看到林芝芝说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赶紧问道:"怎么回事终于有人要替天行道了吗" 林芝芝道:"不清楚,但能被开除,大抵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南知意这边也看到了消息。 她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 昨晚,那件事是南婉月干的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87章 “那怎么行,你闷在舱里会闷出病的。我既然带你来了上海就想带你到处走走玩玩,可不想你躺在床上我侍候着。” 阎亦灿与她靠得很近,每次说话他都喜欢贴着她的脸,这次也不例外。他们谈话的姿势过于暧昧,以至于桌上的贵妇们微微变了脸。 “你出不出牌,别耽误我们的时间。” 有人发飙了。若是兄弟,亦或者朋友,贵妇们仗着有点钱或许还能勾搭上这两个小白脸,如果只是纨绔子弟带着男僮来寻欢作乐,那就没什么主意可打的了。 桌上的人一半的注意力在手上的牌面,一半在揣测阎亦灿与玥静之间的关系。 “乖,你替我出。” 阎亦灿故意捞过玥静的手,握着不放。不少贵妇人变了脸,先前柔和的表情变得冰冷。 玥静无奈,这男人属于滚刀肉型的,人话鬼话什么话都听不进。她迫于那些女人们要将她生吞的眼神,便由得他胡闹了。 “行。你说出哪张就出哪张。” 她故意靠近阎亦灿,就差没窝进他怀里。阎亦灿喉间滚动出几声沉闷的笑意,赞许的看他,果然孺子可教也。 “你们俩个要亲热回房间去。” 他们对面坐着一名保养得当面容微胖的女子,女子穿着紧身旗袍,外面披着雪貂坎肩,一看就是上等货。 随着女子的每个动作,坎肩翻滚着漾出一圈圈的波纹。 她极度看不惯阎亦灿与玥静两人眉来眼去恩爱有加的样子。不耐烦的用戴着祖母绿宝石戒指的中指重重的敲击桌面以示抗议。 阎亦灿与玥静故作亲热的耳鬓厮磨,低垂的眉眼寒芒顿现,原本清俊慵懒的面色瞬间冷了下来,看女人的目光冷厉阴寒。 “急什么?” 他语气冷到骨子里,冰凉的眸色让女人无端起寒凉,感觉脊背都在发冷。女人瑟缩了一下,张了张口,竟然发不出声音。 玥静看着女人惊惧的眼神,心中暗暗好笑,同时一股痛快自心尖流窜,通体舒服。 她可没有阎亦灿的气势,饶是穿了男装也不过多了点英气,比起他的迫人气场差了半截不止。 果然,外表是不能改变什么,真正让人与众不同的,是由心而生的王者之姿,阎亦灿就属于这种人,可以不怒自威。 玥静拍马难及,自叹佛如。 她窝在他怀里,抽出一张牌放在桌子上。桌面像镜子,倒映着所有的人脸,光滑可鉴。 她的注意力不在牌面上,只想着陪他玩完这局便要回舱房。 “继续。” 阎亦灿咬了下她的耳朵,玥静脸涮的红透了,又帮他抽出一张牌。 低眸时,她的眼角突然闪过一道锋利的光芒,桌面反射出一把银制小手枪,灯光承映下,折射出的银光划过玥静的眼际。 她看到那把枪似乎对准了阎亦灿。 “小心......” 第188章 玥静拼命档在阎亦灿身前,手里寒光乍现,一柄短利的锋刃自手中飞出,将银枪的主人的长袖硬生生的钉在了桌子上。 那人手中的枪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咣当声。 “啊——” 玥静亮出了凶器,桌上立刻变得混乱不堪。银枪的主人是个女人,她面色苍白的倒在桌子上,身体抖得像是寒风中的树叶。 阎亦灿豁的站起身,将玥静拉到了身后。 “你们干什么?” 这时,船舱的保安很快闻声过来,手里拿着警棍,阎亦灿将玥静护在身后,坚毅的脸上一派平静。 “没事,误会罢了。” 他紧紧攥着玥静的手,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低声道:“别紧张,不过一个打火机而已。” “打火机?” 玥静狐疑的从他身后伸出脑袋,荷官收缴了她的匕首交给保安,阎亦灿轻笑:“对,不是枪,你怕有人要杀我?” 他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她才能听见。玥静愕然,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认错了东西还是因为阎亦灿的话。 一场风波很快就过去了,受了惊吓的女人被同来的男伴带下去安慰了,玥静则满脸尴尬的从俱乐部负责人手中接过自己的匕首。 阎亦灿是贵宾,玥静错将打火机认成了枪枝,误会而已。事情解释清楚了,没人会为难她。 阎亦灿一路笑着跟玥静回舱房,她脸上始终带着尴尬。 玥静不是新出茅炉的愣头青,多少年没犯过这种低级错误了。 “怎么了,还在想这件事?” 阎亦灿从后面搂住她的腰,玥静红着脸拼命挣扎,可就是敌不过他的力气。最后只得讪讪作罢。 她的脸依然泛红,连耳根都烧得慌。 “舍不得我死,嗯?” 阎亦灿又凑上前咬她的耳朵,玥静气呼呼的想反手给他一耳光,可手脚都被他禁锢着完全无法动弹。 “你死不死关我什么事?” 她死鸭子嘴硬,就是不承认。刚刚的反应是下意识的,别说亲自动手杀阎亦灿,就算有人要加害于他,她也会挺身保护他。 就当,还他一个救命之恩吧。 玥静轻咬下唇,因为用力,唇破了,鼻底泛着淡淡的血腥气。 他从孙思源手中救过她,所以她怕他被人害死,算是报答吧。虽然这颗报答的心和自我编造出来的理由有些牵强。 阎亦灿笑了,笑得很大声。他很高兴的将她转过来捧着她如月般清俊的脸。叭的在上面亲了一口,惹来玥静无端嫌恶。 “承认吧,你喜欢我。” 他自以为是的说,玥静呸了一口,抬脚狠狠的踩在他的皮鞋上。阎亦灿放开她,任她在他面前使小性子。 只是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片刻未曾离开。 “别再叫我出去了,我就喜欢待在房间里,哪也不去。” 今天是误会,明天呢? 第189章 幸许某个不经意的时刻,就是真的。玥静心头涌动着不安,她不想出去冒险。阎亦灿若真的遇到不测至少不要是跟她在一起的时候。 今天的行为算是与“少爷”做对了,若刚刚那女子拿的是真枪,而且要杀阎亦灿,她又应该如何做? 答案很明了,遇到这种情况,有下次她还是会挺身档在阎亦灿面前的,违抗了“少爷”等于把这些年的恩情抛之不顾了。 她无法忍受失去“少爷”的痛,即使对方根本不知道自己偷偷爱慕了他很久。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让阎亦灿在外头露面。 “好吧,你实在不愿意也随你。” 阎亦灿妥协,她不愿意他也不逼她。很快就要到上海了,到时再带她去她愿意的地方玩吧。 他眸色温柔的睥她,无论她是长发飘飘还是如今的英姿傲然,他都由心的喜欢。阎亦灿有时也会心生迷茫。 曾经,只是把她当成过客,不知何时,她竟然成了他的心头血。 余下的时间两人一直待在舱房里。 直至邮轮靠岸,长长的汽笛声搅碎了醉生梦死的旅人们。大家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准备下船。 玥静是被阎亦灿掳来的,根本没带东西。阎亦灿除了临时准备的两套衣物外,亦是两手空空。 他穿过的衣服扔在了舱房里,没打算带走。玥静男装打扮反而为她与阎亦灿的出行带来了许多的方便。 甲板上的人有序的排队等候下船。 玥静始终寸步不离的跟着阎亦灿,他们并肩而行,突然,前方一名打扮朴素的老妇人身上掉下来一件物是。 那件东西用布包裹着落到玥静脚边,松散开来的布里面,竟然是一只晶莹剔透的镯子,泛着碧玉的光芒。 玥静蹲下身捡了起来,阳光下的翡翠镯子分外剔透,手感冰凉,质地通透。一看就是上好的冰种,分外贵重。 她挣脱了阎亦灿的手,追了上去。 “阿嬷,您的东西掉了。” 她伸手拍着老妪的肩膀,老妪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原地跳了起来,回头看到玥静,眸底竟然横生出一股恶狠狠的神情。 她脸上挂着面巾,花白的头发,背稍微有些佝偻。露出的双眼却格外晶莹有神。 “你做什么?” 老妪开口,声音透着沙哑。 “这个是您的吗?” 她把手里的镯子递了过去,老妪看也没看伸手便抢了过来揣进怀中。然而,就那一瞬间,玥静分明看到她露出的手背居然柔嫩白晳,完全不像是老人家的手。 老妪也个谢字都没有,着急的推搡着人群往前挤。玥静美眸微顿,刚刚那个老人家的动作实在怪异。 她情不自禁的勾唇,乔装出来的人肯定有鬼。玥静不是侦探,也不关她的事,她懒得猜测老妪的身份。 “你可真是拾金不眜。镯子说不定是她偷来的,你捡到了何必还给她。那女人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不是逃妾就是丫头。” 阎亦灿双眸微沉,玥静淡淡睥了他一眼,心里有抹不掉的惊诧。最后,她还是忍不住问了。 “你离她那么远,怎么知道她不是老人家?” 她刚刚看过女人的手才知道那人乔装打扮了一番。阎亦灿又是如何知道的? “她身上隐隐透着香粉味,而且,她腰身细,臀大背厚,走路也不慢。哪里有半点苍老的姿态?” 第190章 阎亦灿刚分析完,前方便出现骚动。 有几个骂骂咧咧的人冲进了人群,原本拥挤的队伍立刻被冲散了。 “看你还往哪里跑。” 刚刚那个老妪被几个大汉揪住,头上的银丝随剧烈的挣扎掉落在地,脸上的面巾也被扯下露出风华绝代的面容。 玥静澄澈的眼眸闪了下,心里不由暗暗佩服阎亦灿。 什么老妪,果然是个妙龄少妇。 “放开我,我不回去。” “与人私通还夹带私逃,这下看你往哪里跑?” 几名大汉不由分说就要上前抓人,那少妇拔腿就跑,经过玥静身边突然就抓住了她的手。 “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美丽聪慧的眼眸里尽是绝望,她带着祈求,泪眼婆娑,楚楚可怜。抓她的大汉对玥静横眉冷对,厉声道。 “原来还有个小白脸帮你。” 未等那几个人走过来,阎亦灿伸手钳住少妇的手,他手下的力道几乎要将她的腕骨捏碎了。少妇极不情愿的松开了玥静。 “我们是游客,跟她素不相识。” 阎亦灿言语冰冷,脸上笼罩了一层阴霾。他气质出尘,眉宇间透着浅淡的杀气。 见他不好惹,大汉们也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重新押着少妇走了。 少妇见玥静他们不肯帮她,美丽的脸上呈现出怨怼的神色,眼睛里像淬过毒,眸光锋利得像要杀人。 “哼——” 阎亦灿鼻底发出冷哼,玥静与他一同下了邮轮,没再把这名少妇放在心上。 到了渡口,有车已经在等了。 一辆崭新的劳斯莱斯泛着黑耀石的光芒,让人移不开眼。 上海的繁华与平城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玥静还以为会坐黄包车或者电车去饭点,没想到竟然是如此豪华的车来接他们。 司机一身军服,见到阎亦灿时冲他端正的行了军礼,接着便为他们拉开了后车门。 阎亦灿拉着玥静的手钻了进去。 车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两边的景物非快后退。 “我们去哪里?你来上海又是做什么?” 他们应该是不可能去住饭店的,瞧阎亦灿这大手笔,想来他定是在上海有类似别馆之类的住处了。 “去我的公寓,来上海做什么?” 阎亦灿伸手轻刮了下她的脸,眸底全是笑意。 “当然是退婚了,退完婚我就是自由之身。” 他神色慵懒的倚着车椅,左手横过来搂住她的肩膀。 玥静潺弱的身躯微微一征,他要与孙芳芳退婚? “为何?” 玥静脱口而出,刚说完就后悔了。 果然,阎亦灿的目光邪邪的向她扫来,伸手勾了一下她小巧精致的下巴。 “还不是拜你所赐,你将我扔进窑子里,孙大小姐发了脾气,说什么也不肯嫁我这个大淫魔。” 第191章 第九百六十一章 可爱 y国驻华夏京城大使馆。 "布朗教授,这位华夏小神医真的很神奇,他的医术治好了很多绝症,你们的这个赌约能不能取消!"麦克·哥尔斯密擦着热汗,苦着脸央求说道。 布朗·马乔里冷笑了声,摆手说道:"麦克,不要再说了,这是他自己提出来的,谁都改变不了。" "布朗教授,他三年后肯定做不到的,他这样的医学人才损失太可惜了!"麦克·哥尔斯密痛心的说道。 尽管李天辰对三年内让中医超过西医充满信心,可是,麦克·哥尔斯依旧担心的很,所以他立马赶来大使馆央求布朗·马乔里。 "哼,一个巫医,算什么医学人才!"布朗·马乔里不屑的说道:"麦克,你也是我们西医的医学专家,竟然犯这样的错误,实在是让人惊讶!" "布朗教授,你这次来华夏不就是为了寻找高明的医生吗不如这样,你请他去y国看看公主的病怎么样"麦克·哥尔斯密突然想到一个主意,说道。 "公主的病我们会想办法,不可能请他一个巫医的!"布朗·马乔里毫不客气,挥手说道:"如果没有其他事,你还是走吧!" "布朗教授,你不能这么固执!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治公主的病!"麦克·哥尔斯密叫道。 "麦克!"布朗·马乔里脸色一沉,喝道:"你已经被他迷惑了!我身为皇家医学顾问要为公主的生命负责,你不要再说了!" 麦克·哥尔斯密无奈,用力的跺了跺脚,不得不转身离开。 这时,一名满头栗色头发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笑着说道:"布朗医生,消息已经发布出去了,现在华夏以及国际上的主要媒体,很快就会将这个赌约报道出去。" 布朗·马乔里满意的点头,冷笑道:"中医算什么,不过是华夏落后的医学,在全世界范围来看根本不值一提,还敢跟我们西医叫板!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三年后,我就要让中医彻底完蛋!" 栗色头发的中年男子迟疑了下,说道:"布朗医生,我调查了一下,这个李天辰还是有些本领的,他三个月内让中医发展到现在的地步,引起华夏国内的巨大关注,医术确实很厉害。" "医术很厉害,这只能加速他的灭亡!"布朗·马乔里深邃的眼眸闪烁寒芒,冷然道:"如果他医术平平,或许还能安安稳稳的生活,可是,他偏偏想将中医发展壮大,我们的目标是将全世界其他落后的医学全部排挤掉,实现西医彻底占领全球的目标!所以,他悲惨的命运已经注定!谁都改变不了!" "是!"栗色头发男子恭敬的问道:"那么,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既然消息已经放出去了,舆论肯定会闹腾一阵子,我们就在华夏待上一段时间吧!"布朗·马乔里得意的说了句。 栗色头发男子点头道:"是。" "我这次来,表面上是代表y国皇室前来寻找高明的医生,去为公主看病,但是,实际上,是因为牟家的倒掉,我们失去了在华夏的主要代理人!现在必须要尽快将其他代理人扶 持壮大起来!重新占领失去的市场,稳住西医的声誉!"布朗·马乔里声音低沉的说道。 栗色头发男子面色一凛,恭谨的听着。 "所以在这段时间,你帮我筛选一下其他代理人,看有没有可以取代牟家的人,把可能的人选交给我。"布朗·马乔里眼睛里闪着寒光,阴阴的说道。 栗色头发男子讨好的说道:"华夏西医之中想要取代牟家的人不少,他们如果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拼命争取的,我一定尽快办好!" 布朗·马乔里点头,得意的笑道:"这正是我们立于不败之地的原因,我们在华夏的代理人可不只有他们一个,这群华夏人中医很快就会看到西医的如何把他们排挤出市场的。" …… 就在这一天,李天辰与布朗·马乔里的三年赌约,不胫而走,以极其飞快的速度传遍了华夏,甚至在世界范围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李天辰是华夏新崛起的中医新秀,在华夏以及国际上都颇有些影响力。 而布朗·马乔里更是国际上知名的医学专家,权威人士。 这两个人一个代表中医,一个代表西医。 居然做出如此荒唐而大胆的赌约! 不仅仅是全世界医学界大感诧异,就连普通民众都觉得匪夷所思! 至于他们打赌的内容,反而成了其次! 在所有人看来,西医遍布全球,影响力巨大,这是不争的事实。 而中医虽然这两三个月里发展迅猛,可是目前在华夏的影响力都远不及西医,更别谈在全世界的范围内了。 以华夏为根基的中医,根本无法抗衡势力庞大的西医。 因此,所有人都认为李天辰必输无疑! 京城某条大道上,红色法拉利车内。 "喂,我承认你刚才的演讲十分精彩、热血,连我都被感染了!如果换成别人,或许就被那个老家伙的气势打压下去了!但是……" 蔡雨沁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急切的说道:"但是,你这样的举动十分不理智!你知不知道!" 公开课结束之后,李天辰与蔡广铭等人交流了一番,让他们不要担心等等,随后告别。 而蔡雨沁却是紧跟了过来,非要跟他好好沟通一下。 "你觉得我会输给他"李天辰淡然一笑,说道。 "不是会输,而是一定不可能赢!"蔡雨沁急得俏脸泛起红潮,她那双俏目盯着李天辰,既是恼怒又是不解的说道:"你怎么能表现得这么平静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引起多大的风波中医公会一旦解散,刚刚有起色的中医就真的完蛋了!" 李天辰不禁笑了起来,随口说道:"你着急上火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蔡雨沁一愣,旋即举起双拳狠狠的向李天辰砸去,气急败坏的怒叫道:"你这笨蛋!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事有多严重!" 第192章 “不急,吃完东西再说。” 刚刚他接到的是市长秘书处的电话,通知他马上去一趟市政厅。他当然知道市长找他什么事,天大的事也不如他陪他的小静儿吃早餐。 “你......” 玥静还想发表意见,在对上他阴沉的眸光里的警告时,识相的闭嘴。 阎亦灿完全不着急的一口一口给她喂食,别墅的下人们也识趣的全到外头干活去了,不打扰他们俩。 玥静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得乖乖的接他喂过来的食物。不过吃得有点急,心里巴不得这货赶紧走。 “别呛着了,慢慢喝。” 眉头微蹙的看玥静喝粥的样子,阎亦灿拿起帕子干脆捧起她的脸,细细为她擦拭着唇角的残渣。 她吃东西的时候像个饿死鬼,幸亏是被他看见了,换了别的男人,怕是连婆家都找不到。 “你快走,我已经吃饱了。” 玥静觉得他要是走了自己还能再吃点,现下他坐这,不是为她擦嘴,就是为她切牛排,喂稀饭,弄得像是她生活不能自理似的。 好味口全被破坏了。 “我喜欢看你吃东西,很可爱。” 阎亦灿说得肉麻,玥静刚刚吞下去的粥差点吐了出来。 她头皮发麻,面色扭曲变形。 此时,餐厅门口站着表情局促的管家,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进来。 玥静睥到了管家的身影,立刻离阎亦灿远远的。她不想让别人误会他们两个男人在餐厅里做辣眼睛的事情。 “进来。” 阎亦灿松开了她,嗓音低沉道。 “少,少帅。市长那边又来电话催了。” 管家声音磕磕巴巴的。 “行了知道了。你告诉他我已经走了。” 语气里有着明显的不耐烦,阎亦灿根本不把市长放在眼里。看玥静极为嫌弃的眼神,他决定放她一马。 “你吃吧,我走了。” 拿了椅子上的外套耷在手里,他转身出去了。管家深深看了一眼餐厅,玥静回望了他一眼,管家赶紧将目光移开,再也不敢往里看。 余副官开车送阎亦灿去市政府大厅。 市政大夏位于上海杨浦区,钟楼才敲过七下,朝霞漫天,将大厦笼罩在一片金光之下,庄严肃穆。 阎亦灿轻车熟路,孙市长正在等他。 孙市长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坐着孙芳芳,她皎皎眉目阴云密布,美丽的杏眸染了层霜,红唇轻抿,整个表情透着不高兴。 见到阎亦灿进来,孙芳芳干脆别过脸,目光看着远方的虚空,还在生闷气。 第193章 孙市长穿着洁白的衬衫,外面套着咖色马甲,深色长裤,外套挂在衣架上。 他面带春风,对阎亦灿道是很客气,摁了座机电话,让秘书倒了杯咖啡进来。 阎亦灿径直的走到他的办公桌对面,也没理孙芳芳,大欶欶的坐下来。 “阎贤侄,怎么来了上海也不说一声,我前几天打电话联系阎督军才知道你已经上了邮轮,今天刚好为你接风洗尘。” 孙市长手里点着一支烟,他没有抽,只是夹在指缝间任它燃烧,偶尔弹动几下,烟灰便簌簌落在烟灰缸里。 他声滞顿了下,目光扫过孙芳芳:“顺便让芳芳陪着你,你带她去平城尽心陪护着,这丫头太不像话了,自己中途跑了回来,我替她向你道歉。” 孙市长把话说到这份上算是将自己的位置放到很低了,如果不是为了女儿,任凭怎样,他都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准备跟孙市长说清楚要退婚的阎亦灿,见到他如此态度,一时间反而不好开口。可他的神情依旧冷漠,带着几份不友善。 “哼——” 孙市长态度谦和,孙芳芳似乎并不领情。只是迫于父亲的威严才极为不情愿的转身,眼神依旧带着不满。 “孙市长的好意我心领了,不必了。” 阎亦灿冷了脸,什么市长女儿,督军孙女,他谁也没放在眼底。区区一个孙芳芳算得了什么,就是总统的女儿,他也不喜欢。 瞧孙芳芳那不乐意的样子,他还窝一肚子火呢。陪着大小姐,浪费了时间和钱不说,还被孙督军的电报骂成了狗。 “贤侄,小两口吵架是常有的事,我这都代芳芳向你陪不是了,你再这么冷冷淡淡的,就是真不给孙某人面子了。” 孙市长的姿态已经低到尘埃里了。他看着孙芳芳,声音徒然拔高了好几个音调。 “还不过来,杵在那里板着脸给谁看?” 孙市长厉声唤着孙芳芳,孙芳芳这才起身跺着步子移到孙市长身边。她双眸噙着泪水,两只手放在身前绞得指腹泛红,握紧了拳,指甲也要掐入肉里。 “亦灿,都是我不懂事......” 孙芳芳刚说一句,眼泪就扑簌扑簌往外流。阎亦灿拧紧了眉头,正打算开口,此时,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 孙市长接过电话聊了没几句便将话筒直接递给阎亦灿,阎亦灿抬眸,眼底露出浅淡的疑惑。 “阎督军打来的,让你听电话。” 隔着桌子,阎亦灿从孙市长手里接过听筒放到耳际。阎督军浑厚的骂声立刻传了出来。 “兔崽子,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把老二媳妇拐去上海了,你做什么老子不管,但你要坏了老子的好事,敢同孙芳芳退婚,老子就把老二连同他媳妇一块送去英国。让你这辈子都见不着人。” 阎督军也不等阎亦灿回话,呯的将电话挂了。在阎督军眼里,所有的关系只要有利用价值都是正当关系。 他关注的是阎亦灿将来能不能为他的野心撑起一片天地,至于阎亦灿的感情上如何处理,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督军自己也不见得光明磊落。督军夫人跟督军提过玥静与阎亦灿的事,督军心里有数。他只当阎亦灿缠着玥静是为了她身上的藏宝图。 反正最后能落进他们阎家,谁得到都没关系,但是眼前的利益也不能不顾。 阎亦灿眉宇间升起淡淡的阴云,他繃紧了下颌线,握着听筒的手加重了力道,手背的青筋都露了出来。 孙市长与孙芳芳还在看他,阎亦灿搁了电话,耳膜被阎督军的余音震得有些发疼。他看着孙芳芳,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话。 “都过去了,我不会放在心上。” 第194章 孙市长听完阎亦灿的话,缓缓舒了口气。浑身轻松,他走到烟灰缸前,将手上尚未燃尽的烟蒂摁灭了。 “晚上到家里,一起吃个饭。我让芳芳这几天陪你到处走走。” 孙师长脸上漾起了笑容,眼角勾起几条鱼尾纹。他的表情里有如释重负的快感。 “不麻烦了,伯父,我来上海其实还有别的事,我想等我忙完了之后,再登门拜访。” 阎亦灿推开座椅站了起来。离开的时候没再多看一眼孙芳芳。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了。孙芳芳眼里的泪瞬间收了回来,表情里却含着一抹化不去的阴郁。 “男人都这样,你要学会担待着点,将来当了夫人下面还有很多的姨太太。还有,你也少给我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孙市长的话音落在“不三不四”四个字上咬的特别重。孙芳芳被点中了心事,表情微僵,胸口沉甸甸的,有点透不过气。 阎亦灿离开了市政厅,刻不容缓地赶回别墅。想起玥静在家等他,心间就流过几缕暖意。 回到阎公馆,到处都找不到玥静的人。问了下人才知道她在四周逛去了。 阎亦灿在上海的别墅貌似不大,但是比起上海名门望族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派的欧式风格,里面的装饰奢华气派。 等玥静将整个阎公馆都欣赏了一遍之后,回到大厅,便看见阎亦灿正坐在沙发上,而他的旁边坐着一位女郎。 那女郎画着精致的妆容,浓艳而不俗气,举手投足之间颇具风情。看年纪应该过了三十。 看到玥静进来,她微微抬眸。 女郎眸带星月,面含桃花,一双大眼睛眼里有说不出的风情万种,举手投足都透着尊贵与高雅。 她身上穿着丝绒旗袍,落座的时候双腿微微并拢,露出圆润的小腿肚,脚上是同色高跟鞋。 玥静与女郎四目相对,当她目光落在女郎脸上时,禁不住呼吸一滞,目光骇然。 竟然是,邮轮上遇到的与她共舞的女人。 女郎看到玥静扑哧笑出声。 “这位是你的小跟班吧,他对阿弟你倒是忠心耿耿。” 阎亦灿从客厅地面的斜影上知道玥静已经走了进来。 女郎的面容让玥静心生戒备。她带着警觉,袖口的匕首握的死死的。 阎亦灿大手搭上她的腰,出其不意的将她搂了过来。玥静脸色发黑,眸光震怒的瞪阎亦灿。 他疯了吗?自己现在这身装扮是男人。 女郎看了,脸上露出一抹浓的化不开的尴尬以及浅淡的无奈。 “阿弟,这么多年你拒绝交女朋友,别告诉阿姐,是真的喜欢男人” 女郎落在玥静脸上的目光带着审视。然而过了没多久,便发现了端倪。 玥静没有喉结,她是女人。 女郎笑的优雅含蓄,带着嗔怪瞪阎亦灿。 “你们这些个年轻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说,这是拐了谁家的小媳妇儿,见不得人才弄成这样。” 女郎是一句无心的玩笑话,玥静心底更沉重了。女郎看出玥静脸上的尴尬,决定不再逗他们俩。 “阿姐来这么久,你也不把女朋友介绍给我认识。” 阎亦灿楼着玥静,在女郎面前毫不避讳的朝玥静脸上叭唧亲了一口。 第195章 “这是我表姐廖雨柔,邮轮上你们已经见过面了。平城是她娘家,她嫁给了上海税务司长。我们这样算不算是见家长?” 阎亦灿贴着她的脸,一点都不顾忌。玥静眸底滑过几缕疑惑,既然,廖雨柔是阎亦灿的表姐,为何要跟自己说让她杀阎亦灿? 廖雨柔以手掩唇,笑的花枝乱颤。 “我家阿弟年少气盛,颇具锋芒。他树敌多,每每有接近他的人,不缺居心叵测的,甚至是杀手。我试试你罢了。” 廖雨柔不经意的言语听在玥静耳朵里却像是被点中了心事。她窝在阎亦灿的怀中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 “冷吗?” 阎亦灿感觉怀中的人的身体似乎在微微颤抖,忍不住蹙眉。 玥静摇了摇头。 “表姐只是开玩笑,你不用太在意。” 他习惯性摸了摸她的头,话语轻柔带着无限宠溺。那天廖雨柔做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廖雨柔满脸的歉意。 “当时我也没看出来你是女孩子,你长得太漂亮又跟阿弟如此接近,我怕他少不更事,又没尝过女人的味道,却让你这男狐狸精给勾搭去了。” 廖雨柔说完又咯咯笑了起来。 玥静的脸越来越红。就差没找个地缝钻进去。 廖雨柔调戏完他们俩之后从随身携带的精致小手包里面掏出一张烫金请帖。 “今天晚上你姐夫在家里举办宴会。带......” 她的目光落在玥静身上有片刻的停滞,到现在还不知道这姑娘叫什么。 “玥静。” 阎亦灿揉着玥静柔软的发丝,廖雨柔眼角含笑。 “带玥静一起来吧,只是他长得眉清目秀的,我怕到了晚上会被那些名门淑媛给吞了。” 廖雨柔是在暗中询问玥静到底是要穿男装还是女装。这还真让她犯了难! “若真有女人看上我的小玥静,就让她一并带了回来,如此这般,我连找姨太太的功夫都省了。” 阎亦灿胸口结结实实挨了玥静一手肘,他装作痛苦的埋怨。 “下手不要太重,真打死了,你该守寡了。” 阎亦灿眼角眉梢都是温柔,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道是玥静两道鼻孔快要喷火了。 廖雨柔看着他们这对欢喜冤家,心里更是高兴。她记忆中的阎亦灿从小就不苟言笑,待人冷淡疏离。 他从小母亲死的早,浑身的戾气,不让任何人接近他。她比阎亦灿大十岁,小时候自己强行抱他时,还被他咬伤了。 阎亦灿的母亲是自己的亲姑母,她的父亲膝下只有她这一个女儿,阎亦灿对于她来说,就是亲弟弟。 阎亦灿到了适婚年龄都没有女朋友,她这个当表姐的真是替他操碎了心,如今这般看来却是自己多虑了。 “行,晚上我们一定到。” 阎亦灿爽快的答应了。此时廖雨柔才起身,走的时候还拉着玥静的手,眼角眉梢都是欢喜。 玥静眉宇间有阴云流动,看着廖雨柔离去的背影,心底沉重莫名。 第196章 第739章你每次都在端着架子 李辰皱眉道:"他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陈通低着头没吭声。 这话也不是他该回答的。 "算了,你将他带去凤禧宫吧。" 李辰想了想,并没有拒绝赵泰来的这个请求。 尽管眼下是多事之秋,赵泰来和赵清澜再见一面,对李辰来说是很没有意义的事情。 但考虑到这对姐弟眼下艰难的处境,李辰还是抬了一手。 这点小小的要求,自己没必要做那个被记恨的恶人。 虽然李辰也不在乎就是了。 陈通下去安排,李辰考虑了一会,起身摆驾凤禧宫。 临走的时候,李辰想带着自己的火枪,但这玩意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随身携带确实不太方便,考虑着回头让宋应星再设计一支短枪,在轿撵上摇摇晃晃边走边思考,凤禧宫已经到了眼前。 李辰下了轿撵,大摇大摆地走向凤禧宫,却没想吃了个闭门羹。 "殿下,娘娘偶感不适,已经休息下了,不想见殿下。" 小宫女颤颤巍巍地对李辰说道。 李辰眉毛一掀,摆摆手让小宫女退下。 来到紧闭的寝殿门口,李辰说道:"母后,听闻国舅爷还想见母后一面,难道母后就不想见他了吗" 赵清澜身为皇后,赵泰来作为她的弟弟,自然就是当朝国舅。 李辰的话说完之后,寝殿内沉默了一会,然后寝殿大门嘎吱一声打开,李辰得意一笑,跨门而入。 这凤禧宫对他来说就是自己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存在进不去的可能。 进到寝殿内,李辰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伺候的宫女们都退下。 宫女们也都习惯了,躬身行了一礼之后,鱼贯离开了寝殿。 等寝殿里只剩下了自己和躺在里面凤榻上的赵清澜,李辰走上去直挑开了帘子。 即便是寻常人家,女子的闺房都是绝对禁地。 在成年后,便是连父亲都不能轻易踏入闺房,而闺房里隔开床榻和客厅的帘子,更是除了丈夫之外第三人不可入内的禁区。 不要说这是皇后的寝殿。 可李辰就是这么直接挑帘进去了。 凤榻上,赵清澜的脸色的确不太好看,整个人半靠在床上表现得虚弱无力的样子。 "真病了" 李辰这句话毫无疑问挑起了赵清澜的怒火。 "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赵清澜冷声说道。 "还有,但凡你稍微知道点规矩,也应该清楚凤禧宫寝殿内,上至皇亲国戚,中到王公大臣,下至侍卫太监,擅入珠帘者斩,太子,请你现在立刻退出去!" 李辰闻言,不但不退,还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凤榻前的椅子上。 "规矩都是人定的,我现在说这里能进,那么就能进,我记得你没有这么不识时务啊。" "或者你喊一嗓子,看看外面的侍卫敢不敢进来执行国法" 赵清澜的面色浮起一抹坨红,她愠怒道:"你到底想羞辱我到什么地步" "我并不打算羞辱你。" 李辰漫不经心道:"是你每次都在端着架子,不好好说话那我只能用这个态度对你。" 第197章 “换上女装,我预定好了一家餐厅,老余已经在等我们。” 他努力克制想要她的冲动,时间快近中午了,他怕她饿着了,还是先祭完五脏庙再说吧。 玥静想到自己男装跟他出门惹来众多惊诧的目光,阎亦灿又不肯妥协,安份守己。思来想去还是乖乖换了女装。她戴着他为她选的假发,换上了淡粉色洋装,脚上穿着小皮鞋,假发上戴了一串珍珠发箍,看起来精致得像橱窗里的洋娃娃。 阎亦灿伸的摸着她的头发,眉心微蹙起。 “假的就是假的,不如你自己的头发手感好。” “......” 玥静挎着手提包,衣着精致的挽着他的手出了门。 外面青天白日阳光明媚,法国餐厅里却开着晕黄的灯,窗帘全是遮光的,将白昼与世隔绝在外,餐厅里揉进了浪漫的气氛,每个独立的小桌上都点着香薰烛。 “这里的菜式不错。我也只来过一次,但终身难忘。” 阎亦灿第一次吃西餐就是来这里,牛排和鹅肝的味道至今令他回味无穷。他早就想过,如果有天自己找到心怡的女人来上海,定要带她来享受这里的烛光晚餐。 玥静挽着阎亦灿的手,门口的侍应生立刻为他们拉开玻璃门。她乌黑的卷发映着和煦的灯光,透着朦胧婉约的美感。玥静进门就吸引了无数用餐者的目光。 有些带女伴来的甚至不满她们的男人盯着玥静看。阎亦灿感受到那些略带嫉妒的目光,胸腔情不自禁涌上一股优越的自豪。他越发搂紧了玥静的腰,告诉侍应生自己已经订好了位置。 玥静来过西餐厅吃饭,不过不是吃两人晚餐。大部分时刻,她都是一个人。想体念与乡下生活完全不同的世界,又不能随意暴露自己的身份,连朋友都不能乱交。 每次的探险猎奇最后都成了她一人的百无聊奈。 幸好,幸好现在的她有阎亦灿陪着。 思及此,她的目光自然的落在他脸上,刚好、阎亦灿也在看自己。她脸微微发烫,伸手故作掩饰的撩拨着耳际的发丝。表情有些不自然。 热气腾腾的牛排端上来时才化解了玥静的尴尬。她收回心神,把注意力全部放在食物上。两人在餐厅大块朵硕,出来时已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阎亦灿把玥静喜欢吃的东西全都点了个遍,她连数都数不过来。若不是一再强调自己是真的吃不下了,阎亦灿估计能在那连晚饭也吃了。 下午,阎亦灿带她去了动物园,玥静第一次玩得不亦乐乎。直到天边的红霞将云层染成血红色,钟楼敲过了五下,阎亦灿与玥静才惊觉已是傍晚十分了。 “回去吧。待会我们还要去表姐家赴宴。” 换了别人邀请他,他爱去不去。但是表姐与表姐夫下的请帖就非去不可了。 “你去吧,我就待在家里。” 第198章 “不行,你答应了阿姐。” 阎亦灿抓着她的手,玥静扒拉掉他紧攥自己腕子的爪子,眸色微沉,学着他的赖皮语气:“我答应过吗?好像没有。” 她说完便径直向前走,阎亦灿微征,刚刚她那冷漠的样子熟悉极了,就像是镜中的自己。阎亦灿加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她面前,微微弯腰,将她整个人扛在了肩上,并且在她的腰下狠狠拍了两巴掌。 玥静大惊失色,餐厅门口人来人往,他这样做不知引来多少人侧目而视。 “既然答应了就非去不可。” 他霸道的将她塞进车里先回公寓换礼服。玥静在他的软磨硬泡,威逼利诱下,免为其难的终于点头答应了。但是条件是不穿女装。 阎亦灿不想将她一个人抛下,只得应允。 他俩俩同时换上西装,玥静穿了大咖色马甲,外面是同色的西装裤子。她梳了个背头,看上去十足的公子哥派头。就是面孔白净了些,像个小白相。 阎亦灿跟她的打扮差不多,只是衣服的颜色更深些。他与玥静是背道而驰的长相,他脸部线条钢硬,五官立体分明,与玥静并肩而立,一刚一柔,都是人中龙凤。 玥静暗暗多看了几眼眉宇清俊,修眉斜飞的阎亦灿,他穿上西装的确比自己要英挺健硕得多了。 “走吧。” 阎亦灿看着她的打扮很满意,只是她没有喉结,精明的人很容易看得出来。于是他又在她的襟口处亲自为她系了个小蝴蝶结,虽然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至少不容易穿帮。 等他们一顿折腾,外面已是华灯初上。 晚宴八点才开始,阎亦灿怕玥静饿着了,让家里的厨师简单做了点吃的先垫肚子。 廖雨柔的丈夫是上海税务司司长曹廷军。他家举办宴会来的大多是上海各界名流,商贾,政客。 八点未到曹公馆门前,已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院子里停着数量豪车。客人们纷纷带着男伴或者女伴穿着光鲜亮丽。手挽着手进了曹公馆。 曹廷军为了晚上的宴会,请了乐队和侍应生。 远远的便能听见曹公馆里琴声悠扬。大厅的水晶灯自头顶流泄出耀眼的光芒,像钻石般与大理石地面交相辉映,发出耀目的清辉。 廖雨柔与曹司长站在门口迎接宾客。曹司长穿了件棕色的马甲,下面是深色西装裤。他年近四十,风流倜傥。唇边留了两撇小胡子,梳着大背头,嘴里习惯性的叼了根烟斗。 烟斗拿在手上,偶尔放嘴边吸一口,吐出淡淡的烟圈。 廖雨柔为了晚上的盛宴精心打扮了一番。她妆容精致,浓郁的眉眼透着端庄,艳丽而不俗气。 一身湖水蓝曳地长裙衬托着曼妙的身材。脖子上戴着前不久曹司长在拍卖会上买下的价格不菲的钻石项链,更显气度高雅珍贵无比。 阎亦灿与玥静姗姗来迟,廖雨柔盼他们两个盼得脖子都长了。玥静依旧男装出现在廖雨柔面前,她显得有些失望。 “我以为我会看到个大美女,没想到还是个小帅哥。” 廖雨柔有些嗔怪的看着阎亦灿道:“你就不能劝劝。” 阎亦灿象征性的搂了一下玥静的肩膀,这次没再过于放肆。 第199章 第817章 没有存在感的北尘 特战局。 就在金通医疗的名单公告公之于众的时候,特战局,也收到了一份来自火神局的讯息,上面的内容很简单,要求特战局释放被捕的火神局成员,以及,交出杀害瑟夫斯基的凶手。 这份讯息打印出来,在特战局高层会议上,直接被罗老首长撕碎。 "火神局怕是还活在梦里吧。" 罗新冷笑,"以为凭借着一份所谓的万能解毒基因药水,就会让我们屈服" 火神局的心思,众人都清楚。 "简直可笑。" 楚开平淡淡地说道,"我已经下令,加大力度审讯火神局的那几人,这些人……一个也休想离开这片土地。" "金通医疗的万能基因解毒药水确实引发了全球的轰动。" 一名特战局高层担忧,"从名单上不难看出他们对我们刻意的针对,而且,火神局的这个讯息,说明他们对万能基因解毒药水有着绝对的信心,如果我们没有及时想出应对之策的话,在国内民众舆论方面,没法交代,火神局更加不会放过这样的攻击我们的机会。" "这确实是个难题啊。" 有人感叹,眉头紧皱,"想不到,金通医疗的速度居然这么快。" "不得不承认,金通医疗,有点本事。" 楚开平和罗新目光相视了一眼。 罗新咳了一声,淡淡地开口说道,"金通医疗的速度很快,可是,我们的速度,未必会比他们慢。 放心吧,我们会给金通来一记漂亮的狙击战。" 不少的目光纷纷看向了罗新。 他们不知道这位老首长从哪里来的底气,说出这番话来。 最后,老首长立下军令状,三天之内,狙击金通医疗。 会议结束。 罗新上了楚开平的车。 "楚尘的北尘制药,真的能够在三天之内……反击金通医疗吗" 罗新有些不敢相信,他在会议上所说的一切,是楚开平的意思,他对楚开平有信心,也是对楚尘有信心。 楚开平点头,"楚尘说,有。" 他们都对楚尘有信心。 罗新深吸了一口气。 金通医疗这份名单带来的影响如果扩大化的话,会在国内造成一定的骚乱。 尤其是,如今毒物横行之时。 在面对着生死攸关的时刻,很多人难免心生一些其他的想法。 事实上,在名单公开之后,网上直接炸开了。 "金通医疗提供的第一批万能基因解毒药水中,居然没有华夏……这值得商榷啊。" "我突然想起了大峡谷战役,不知道两者间有没有关系。" "金通医疗太过分了吧,有数据表明,我们华夏这段时间来发生的各地异变的次数,比全国各地加起来还要多,可以说,我们华夏才是最需要万能基因解毒药水的地方,他们居然不提供!" "抗议!" "凭什么" 一时间,金通医疗的官方账号被攻陷了。 只是,金通医疗官方始终保持着沉默,不解释,也不改变。 其中的意思,显而易见。 有过激的网友开始攻击国内一些知名的制药公司。 纷纷在各大制药公司的官方账号下留言。 "现在到了考验你们的时候了,金通医疗的万能基因解毒药水来不了,你们应该推出属于我们华夏的解毒药水。" "平时你们不是一个个自诩天下第一的吗 怎么在金通医疗的强势之下,一个个连屁也不敢放,我对你们太失望了。" "看来,我只能通过一些特殊的海外渠道,弄回一点万能基因解毒药水了。" "失望。" 各大制药公司,确实都保持着沉默。 金通的速度太快了,各大制药公司虽然都有研究类似的药物,可都还没有到达完善的程度。 在眼下的这种局势之下,任何一家制药公司一旦推出解毒药水,都会引起巨大的关注。 如果药水有效倒好,可一旦药水出现问题,后果……没法承担。 因此,这种情况下,各大制药公司,明哲保身,看上去是最好的选择。 夜幕笼罩下的初汇大厦。 属于北尘制药的楼层,灯火通明。 夏北坐在办公室玩电脑,时不时地按了一下刷新键,神色越来越不好看了。 夏言欢忙碌过后,来到了夏北的办公室喝茶,泡茶的时候,夏言欢看了一眼夏北,"小北,是不是北尘的官方账号也被网友们攻陷了" 他看得出来夏北的心情不佳。 夏北冷哼,"这届网友的眼神不怎么样,我从傍晚一直刷新到现在,居然……连一个人也没有来北尘的官方账号下留言。" 太没有存在感了。 这让夏三少爷感到生气。 夏言欢一笑,"你也不想想,咱们北尘,从创建到现在,只生产了两种产品,其中第一种几乎已经停产了,剩下的宋颜膏,名气虽然很大,但是,却属于是护肤品类的产品,跟金通医疗的万能基因解毒药水,打八竿子也联系不到一起,没有网友到北尘账号下留言,那也正常。" 相对于整个国内制药界,北尘,只是一个新秀。 他们只是生产了一款爆款护肤产品罢了。 网友们的火力,都集中在了国内排名前十的那些老牌制药公司当中。 夏北想了想,夏言欢说的确实有道理。 紧接着,夏北一下子来了精神,双手在键盘上不停地啪啪啪敲动了起来。 夏言欢好奇,"你在干嘛" "嘿。" 夏北说道,"在没有困难的情况下,我们要为自己制造困难!网友们不到北尘的官方账号下发泄不满,我只有自己用小号去喷自己了。" 夏言欢的嘴角狠狠地一抽。 过了一会,夏言欢忍不住拿出手机。 果然,北尘的官方账号,有位‘三少爷的剑’留言了:垃圾北尘,全球制药公司都在研究解毒类药品的时候,你们居然还只顾着护肤品,简直太让粉丝们失望了。 网友‘夏天的风’留言:我非常同意三少爷的话,如果北尘没有一点作为的话,我会考虑以后不再用北尘的护肤品了。 网友‘北风萧萧’留言:我代表亿万网友,呼唤北尘,推出解毒类产品。 夏言欢的嘴角狠狠抽搐起来。 这位北尘老总……简直是个逗比! 第200章 “你们自便,我去去就来。” 廖雨柔让阎亦灿好好照顾玥静,带着抱歉起身跟丈夫去招待宾客。阎亦灿与玥静两人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只是他们的长相太过惹眼,想不让人注意都不行。 阎亦灿鲜少来上海,参加宴会的次数更是了了可数。他与孙芳芳的定婚宴却是闹得人尽皆知,孙市长不想委屈自己的女儿,在上海专程举办了盛大的定婚典礼。 一些名流们的婚礼都不如他与孙芳芳的定婚宴。 有人认出了阎亦灿,端着酒朝他走来。 “我想我是水喝多了,离开一下。” 玥静从欧式沙发上站起身,言语里带着明显的逃避意味。她时常肩负“少爷”的任务,公众场合尽量避免跟人打交道。 “嗯!” 阎亦灿淡淡的应了声,眸光看到那几个向他走来的人时变得有些深沉。玥静是她的心头肉,如果可以他希望将她藏起来,永远不要见人。 躲过了见生人的尴尬,玥静逮住一个侍应生问他洗手间的方向。侍应生随手一指。洗手间就离她正前方,不远处的拐角。她加快了步子,远离喧嚣的人群,躲开那些热辣辣的视线,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她身后,远远跟着几个鬼鬼祟祟的人。看到玥静进了门,有人已经悄无声息的上前...... 大厅里侍应生在衣香鬓影的人群中穿梭送着鸡尾酒。 阎亦灿身边没过多久围了一群献殷勤的人。他是未来的市长女婿,前途不可限量。自然变成上海各界名流争相巴结的对象。 阎亦灿陪他们说着客套话,眉宇间隐隐透出极度的不耐,他眼神飘忽的四处张望,寻找玥静的身影。要不是因为没有等到她,早就转身离开了。 玥静想去洗手间,没想到误入了杂物间。等她想退出来时,手搭上门把却发现门从外面落了锁。 “有人吗,快点开门。” 玥静伸手拉了拉门把,发现门被锁得死死的,根本打不开。他以为是有人误将她锁在里面了,于是加大了嗓门喊。他的注意力太过专注,以至于身后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也没发觉。 她喊了几声没人应,后颈上却传来巨痛,整个人瘫软倒地没了知觉。 阎亦灿在大厅里,等了近二十多分钟,依然没看到玥静的人影。等到起身想去找她时,却看到曹廷军领着孙市长以及南京来的周副部长走了过来。 周副部长是上一届的上海市长,孙市长是他一手提拔的,有知遇之恩,他新娶的姨太太尚碧君也是上海人,这一次来除了公干之外顺便陪姨太太回娘家走走。 阎亦灿随阎督军去南京的时候拜访过周部长,两个人自然是认识的。加上阎亦灿成了孙市长的乘龙快婿,周副部长与孙市长有师徒之情,三人之间的关系就更加紧密了。 阎亦灿心里着急玥静,对周副部长与孙市长也不能不应付。当下有些心不在焉的跟他们寒暄。 第201章 他最忌惮的还是阎督军那通电话,他当然也可以选择将玥静藏起来。但心中也明白,玥静是不会答应的。她更有可能选择跟阎亦谦一起去英国留学。 玥静表面性格温醇静淡,实际颇有主见。根本容不得他人来左右她的思想。阎亦灿若是强行将她带走,不但得不到她的真心,反而会让她记恨一辈子。 他不能也不敢冒这个险。 三个男人聚在一起聊天无非是说些当前的局势,以及风月场上那些笑谈。孙市长调侃周部长莫将他女婿带坏了。两个四十好几的男人发出浑厚的笑声。 阎亦灿唇角微提,毫无笑意。他的眼角无意瞟到大厅不起眼的角落,几名身穿黑衣的男人,脚步匆匆他扶着另一名男子,从储藏室里出来。 那人似乎喝醉了,挂在别人身上。 他别过脸,不以为意的喝了口酒。上海的各家公子身边配有几名保镖随时保护他们的安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只道是哪个公子哥喝多了,让人抬了回去。 廖雨柔原本跟着丈夫,后来,与她打招呼的贵妇们多了,也渐渐的散了。满场转了一大圈后才发现曹廷军与孙市长,周副部长还有阎亦灿躲在一边聊天。 他手里端着冰凉的鸡尾酒,身姿款款的朝他们走过来,脸上挂着端庄又含几分媚态的笑容。 “你们在这商量什么国家大事呢?站着说话多累呀,不如去二楼花厅,我给你们泡壶好茶?” 廖雨柔盛情邀请,阎亦灿想拒绝,却被她以眼神警告制止。 “阿弟你难得来,就给我好好的陪着孙市长与周副部长还有你姐夫。不许到处乱跑。” 她柔软的手在阎亦灿手背上拍了拍,压低声音道:“放心,你的小媳妇跑不了,我待会儿替你好好招待她。” 阎亦灿无奈,只得跟着他们一起上楼。 二楼的花厅很大。摆着三张意式真皮沙发,头顶装了硕大的水晶灯,直接从天花板垂落。偶有微风从花窗里吹进来,水晶灯的钻石流珠相互碰撞,发出悦耳的叮当声。 他们踏进二楼,阎亦灿看到似乎有几个人影从另一侧跑了。他们走到沙发前尚未落座,便看到上面躺着两个人。 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下面不着片缕。另外一个是名男子,同样双目紧闭,襟口微微拉开衣服还算整齐。 廖雨柔看到他们停下了脚步,不知道怎么回事,冲到前面看到沙发上的人,惊呆了。 沙发上的女人正是周副部长新娶的姨太太尚碧君,至于那个男人,侧着脸看不真切。但就是沙发旁边扔了一地的衣服,也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孙市长与曹廷军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周副部长的目光落在屋子睡得香甜的尚碧君脸上,表情一滞,片刻之后他眼中像噙了一团火。双拳紧握,额头青筋暴跳的怒吼一声。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第202章 “帮我们隐匿气息离开的道具人。” 姜栩栩说着,随手从褚北鹤身上一抓。 这个动作褚北鹤见了不止一次,猜测她又是抓他身上那所谓的金光。 便见姜栩栩将那抓到的一点金光直接塞到其中一个小纸人身上。 就见那纸人身上仿佛散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原本还有些笨拙的小纸人,更仿佛瞬间磕了药,那叫一个精神活泼。 只见它直接从姜栩栩手上跳出,当场就给几人表演了好几个后空翻。 不仅把姜瀚直接看傻眼了,就连当事人姜栩栩也有些愣住。 她原本只是想放颗金光迷惑一下那小蛟人,谁能想金光的威力居然这么明显。 早知道刚才多薅一点了。 谁能拒绝一个活泼的小纸人呢。 褚北鹤和姜栩栩的关注点不一样。 他之前一直听她说自己身上有金光,也看过她从自己身上“抓”所谓的金光。 但因为自己看不见,便没有太大的感觉,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 直到亲眼看着那小人身上散出的光晕,褚北鹤隐隐就感受到了她说看到金光是什么感觉了。 这个光,就是自己身上的“金光”? 唔,有点神奇。 接下来,就见姜栩栩直接将那两个带有她和褚北鹤“气息”的小纸人放了出去。 又给褚北鹤和姜瀚各自放了隐匿气息的符纸,这便准备下山。 姜瀚全程目瞪口呆,这会儿是一句diss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直到坐进来时的车后座,却没见姜栩栩。 探头一看,就见她跟着褚北鹤坐上他的车。 姜瀚一颗心都瞬间提起了。 褚大魔王的车那是能随便坐的吗?! 那人强迫症,穿的衣服不对都不允许站在他的车旁边,更别说跟他坐同一辆车了! “姜栩栩,你去哪?” 赶紧回来! 姜栩栩看他一眼,只道,“我和褚总还有事要处理,你先跟司机回去吧。” 让他跟过来已经是错误了。 她现在必须纠正这个错误。 姜瀚一听她居然要跟褚北鹤走直接甩掉自己,顿时拒绝,“不行!” 说着,作势就要下车。 就见褚北鹤一个眼神扫过,司机接收到自家老板的眼神,顿时毫不犹豫地锁车门,发动车子,转眼间就带着姜瀚消失在了山道上。 姜栩栩感觉耳边终于清静,这才重新坐好。 司机发动车子,问褚北鹤,“褚总,回公司吗?” 褚北鹤没说话,看向姜栩栩。 姜栩栩正低头在手机上下单,闻声微微抬头,“回褚家。” 之前没意识到大佬还有这样的威胁,现在既然知道,大佬住的地方也得给保护一下才行。 希望看在她这么尽心的份上,大佬能让她多薅点金光。 第203章 当那一段血水文字出现,洛青阳内心的火热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然而,他脸上却浮现出笑容:“我辛辛苦苦通过这幻境,才得到的奖励,你不会是想夺走吧?” 说话之时,他开启重瞳扫视四周,想找出旁边是否有人在窥探。 但紧接着,他微微皱眉的发现,自己竟什么都看不到。 要么是此人修为极其高深,要么就是有什么特别的隐藏手段,无论哪种都不是好对付的。 这时,那幼小的龙魂却在朝着洛青阳恶狠狠的咆哮,张牙舞爪的姿态,看起来没有凶恶,反而有些滑稽。 但洛青阳却看到,它身上那八道细细的锁链,竟是侵蚀上一层血色,那八道细细锁链微微颤抖。 洛青阳目光微变。 这是...... 地上文字再度显现:“若阁下执意要收取龙魂,我只好强行解开龙魂锁链。” 洛青阳看着那龙魂,眉头微微皱起。 片刻后他突然说道:“你跟这龙魂是什么关系?” “朋友。” 能跟龙魂成为朋友的是什么存在? 洛青阳思索片刻后说道:“我若是放弃得到这龙魂,我能得到什么?别说你想白嫖。” 显然,对方要解开龙魂锁链,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不然,对方直接解开就是了,何必跟自己谈判? 唯有不想两败俱伤的情况下,才需要谈判。 “第五关后的七大家族与皇族专属机缘,唯有身负七大家族与皇族血脉的人才能得到,我能帮你。” 看着这简单的一行字,洛青阳眉头微挑,露出笑容:“怎么信你?” “姬无缺,是我的合作者,不信,可以去问她。” 看到这里,洛青阳嘴角一抽。 原来如此。 姬无缺找的竟是这等强手...... “好,信你一次,我暂且放弃龙魂。” 洛青阳笑笑说道。 现在自己的敌人是叶清风那帮人,不好再树敌了。 话音落下,血字消失,那龙魂不屑的瞥了洛青阳一眼,飞身遁入到了浓雾之中。 洛青阳笑了笑,便是朝着前方大步而去,但就在即将踏出浓雾之时,他突然想到什么,抬眼望向这一片浓郁雾气。 这雾气包含奇异幻术,就这么走了似乎有些浪费,也许自己可以用重瞳偷个师? 他当即盘坐在雾气之中,用心体悟着这片雾气用蕴含的幻境之术。 当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浓雾之中,一个血水凝成的女子身影,却是静静的矗立在洛青阳刚才所站的地方。 她一双血水凝成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洛青阳消失的背影,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这时,那龙魂却是围绕着飞舞,用小巧的犄角轻轻蹭着女子,大眼睛一闪一闪,显得颇为亲昵。 慕容韵轻轻的抚摸着龙魂头颅,血水凝成的脸庞却透着温柔之意,二者心意相通,心中轻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不配做你的新主人......” 龙魂似是不依不饶,拼命蹭着慕容韵的胳膊, 慕容韵心底有些无奈,却怎么都不肯接受,毕竟...... 龙脉出,人皇现。 第204章 沈城军区大院。 张绍英身为沈城军区最有实权的将官,自然居住在整个军区大院最安全的一号院子,江腾带着十一经过了层层审查之后才被允许进入张家。 两人是踩着点来的,张绍英也刚刚用完午饭,知道有客人要来,便在饭后坐在客厅里等着,一边也没有闲着,桌子上堆满了需要他处理的军务,秘书站在一旁时不时的汇报些什么。 "报告首长,江少校到了。" 门口,警卫员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汇报道。 张绍英一颔首:"让他进来。" 江腾来了,张绍英就不便处理军务了,让秘书把摊开的文件都收了起来。 秘书手脚麻利的把文件都规整到了桌子的一角,他这边刚规整好,警卫员也带着江腾和十一走进了客厅。 江腾朝张绍英行了一个军礼:"张首长!" 张绍英颔首,请他和十一坐下:"来了,坐坐。" 江腾和十一就坐到了他对面,佣人过来给他们上了茶。 "怎么突然来沈城了 我们这里大冬天可没有什么好玩的。" 张绍英还是很欣赏江腾的,跟江父也是老战友关系,对待江腾就没有像对待下属那样严厉了,像个慈祥的长辈。 "张伯父。" 江腾也换了称呼,直言道:"这次来沈城不是因公,是有一件私事专门来找您的。" "哦" 张绍英大感意外,又有点好奇:"什么私事 说来听听。" 江腾在路上想了很多开头,想着用什么样的方式提起张静瑶的事情会比较好一些,最后觉得不管什么方式都不会更好一些,倒不如直接一点,于是他朝十一看了过来。 张绍英的视线下意识的就随着他看向了十一,这个女孩从一进来的时候就戴着口罩,他没怎么注意,这会注意一看才发现女孩的眼睛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摘掉口罩吧。" 江腾对十一说道。 十一就听话的在张绍英的目光下摘掉了口罩,露出了整张脸。 张绍英的瞳孔剧烈一缩,刚毅硬朗的下颌明显僵了一僵,微微张着嘴唇,明明想说话,却因为太过震惊,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他的眼眶已经有一点湿润了。 江腾见此就知道了,十一的长相应该是和张静瑶的非常非常相似,不然不会让张绍英露出这么震惊和激动的神色。 张绍英的秘书在看到十一的样貌之后也是愣住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跟了张绍英半辈子了,自然是见过张静瑶的,此刻突然看到一个和张静瑶小时候长的八九分相似的人,岂能不震惊。 "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秘书比张绍英更先反应过来,希翼又紧张地问道。 "十一。" 十一冷淡地回答。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秘书心头一阵失望,不是他们家的小姐。 张绍英也终于回过了神,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了心头的翻涌,朝十一抱歉地道:"抱歉,我认错人了。" 江腾忙道:"张伯父,有没有认错人,得做过亲子鉴定才能知道。" 张绍英的身体再次一僵,喉结滚动:"你说什么" "张伯父,是这样的,十一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失忆了,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她也在找寻自己的身世,不瞒您说,在来沈城之前,我们已经去过四五个城市了,做了四五份亲子鉴定,结果都没有找到她的父母,您是最后一个疑似她家人的人了。 所以我才带着她冒昧前来打扰您,想取您一根头发,做一下亲子鉴定。" 江腾仔细的解释了一番。 张绍英刚刚被泼灭的希望再次燃烧了起来,他显得格外的激动问道:"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你是怎么和家人走丢的也不记得了吗" 十一摇头。 江腾知她话少,替她说道:"她一直在查自己的身世,怀疑自己是在很小的时候被人贩子拐卖到了国外,前段时间她潜入了一个国际人贩子组织的内部,找到了几份被拐卖儿童的资料,有几个被拐卖的女孩和她样貌相近,她就记录了下来,一个个找过来,令嫒是最后一个和她样貌相近的人了。" "人贩子!" 张绍英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个高度,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高大魁梧的身躯蹭的一下站起来:"他妈的,老子最憎恨人贩子,敢他妈拐老子的闺女,活他妈腻了。 江腾,你跟我说,是哪个人贩子组织干的,老子这就亲自带人端了他们的贼窝……"张绍英是地地道道的东北汉子,脾气本来就火爆,年轻的时候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如今位高权重,不得不收敛脾气,但遇到这种事情,还是忍不住暴露本性,恨不得现在就去毙几个人贩子泻火。 江腾:……秘书擦了一把冷汗,赶紧安抚道:"首长您先消消气,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跟您和十一小姐做一个亲子鉴定,其他的事,我们稍后再说。" 张绍英的愤怒稍微被安抚了一点,连连点头:"对对对,你快去安排,麻溜的,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结果。" 说着他就薅了几根头发递给秘书,又不放心的问江腾:"头发能行吗 不如抽血吧,抽血是不是更准确一点" "呃,一样的吧。" 江腾很想提醒张将军,您的人设崩的有点快,注意人设啊首长。 秘书努力替自家首长挽尊:"我们首长太激动了,十多年了,我们一直以为小姐已经死了,实在没想到小姐当年是被人贩子拐走了。" 当年的事情有点复杂,因为牵涉到了国家机密,那件事发生后就成了一个秘密,也成了他心里的痛,不敢提也不敢碰,如果早知道女儿没有死,他一定会追查到底。 "都怪我,当年没有找到瑶瑶的尸体,我就不该误以为她被炸死了,我应该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 瑶瑶,爸爸对不起你,让你被人贩子拐走了,还在外面受了这么多苦,都是爸爸的错。" 张绍英都不能提那件事,一提就自责的不行。 十一吓了一跳,十分不适应的道:"我不一定是你女儿。" "肯定是,你和小时候的样子都没怎么变过,我家瑶瑶长大之后肯定就是这样。 瑶瑶,你是不是怪爸爸 你怪爸爸也没有错,本来就是我连累了你。" 张绍英内疚又心疼,要不是怕真吓着十一,都想上来抱着来一场父女相认了。 张绍英认定了这就是他女儿,谁说也不好使。 秘书已经放弃替他挽尊了,礼貌的问十一要了几根头发,就赶紧亲自去了一趟军区医院的鉴定科,亲手把头发交给鉴定科的人做亲子鉴定。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05章 她加快了步伐,跟着来迎接她的人进了大厅。 洋楼的内堂装饰得富丽堂煌,五米的挑高让整个大厅看起来气势宏伟磅礴,大厅中央,巨型水晶灯从穹顶悬挂而下,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连外面的阳光都不及它的热烈光芒。 “楼小姐请坐,青夫人马上就来了。” 迎接她的男人长相清俊,身材高挑。穿着一身的黑色西服,彬彬有礼的让人为玥静上了咖啡。 刚开始玥静还以为他就是少爷,走近身了又觉得不像。之后才知道,原来他也不过是“少爷”的众多下属之一罢了。 玥静微微冲他颔首,脸上却有掩饰不住的焦急与期待。这栋洋楼很豪华,一如她的猜测。“少爷”定是个有钱的富家公子,至于富到何种程度,怕只有青络才知道。 她刚刚听到那保镖说“青夫人”,难道青络已经嫁人了吗?脑子里正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只见大厅楼梯的蜿蜒处,旋转楼梯上缓步下来一名身着华服,姿态聘婷的女子。她身段妸娜,面容精致,脚上穿着细高跟鞋,一袭水红色旗袍侧边开叉到大腿根处。 烫着卷发,肩膀处披着狐裘坎肩,尊贵妖娆。当她走近时,玥静看清了她的脸,目光微微一滞。 “青络?” 她脱口而出,无法想像那个黑夜中穿着夜行服的清秀女子竟然就是眼前这名娇艳美丽的少女。 青络比她年长两岁,亦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她习惯了她素雅的装扮,竟然不知她亦如此美艳。 “小姐,好久没见了。” 青络身上的装扮让她显得贵气逼人。她对玥静依然如初的客气尊敬。口里是改不了称呼。 “你,结婚了吗?” 她看着她那头时尚的卷发,未婚女子是万万不敢把头发弄成这样的,因为卷发会显老气,闺阁女子都不敢尝试。“ 青络见她出此疑问禁不住以手掩唇,轻笑不语。玥静这才觉得自己似乎忘了来干什么了。她亦有些忍俊不禁,青络这身打扮太惊艳,她才会有些一问。 “这是你要的资料,欣姐刚刚打电话过来,我才知道你也来了上海。” 玥静问欣姐要的东西,欣姐联系上青络后便一一复述给她听,青络知道玥静会过来,便早早的为她准备好了。 “周副部长,孙市长,还有阎亦灿的表姐与表姐夫的资料都在这里了。你要的孙芳芳的,我也收集好了。还要谁的,你把名单给我,隔日再来取便是了。” 青络将手里厚厚的牛皮纸袋交到她手中,玥静接了过来。她仔细打量了青络一番,心里的疑问依旧不减。愣了半晌,终于鼓起勇气问道:“这里是不是“少爷”的家?“ “在上海算是吧。” 青络回答得很巧妙。玥静唇角勾起一抹酸涩:“那,他与那位定婚的太太是不是也住这里?” 她明知故问,像在向青络求证什么似的。青络修长的睫羽微微眨了一下,算是回答了她的提问。 第206章 玥静脑中嗡的炸开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青络见她失神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但她又忍不住提醒。 “小姐,“少爷”不是一般人。您和我都是替他办事的下人,虽然小姐您身份尊贵,可如今朝代变了,“少爷”已经不是我们能高攀得上的了。“ 青络说得很含蓄。她每句话里都带“我们”二字,玥静甚至不知道青络的身份。 照这样说来,青络是“少爷”身边的人,她的身份自然会比玥静这个前清落魄的格格更加尊贵了。 她叫自己“小姐”,不过是对“少爷”的尊敬和一种礼貌罢了。玥静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滞,不知不觉加重了力道,指关节泛白。 她屏息凝气,努力不让自己情绪失控。过了许久,握着杯子的力道一点点松开,终于,她恢复了平静。脸上堆砌起一惯的娴静淡然。 “青络,你误会了。“少爷”这么多年照顾着我,对我有恩。我想见他,不过希望与他当面道声谢罢了。” 数不尽的情意绵绵被青络一番话犹如往熊熊烈火中烧了一大盆冷水,尽数熄灭了。她亦有自尊,也知自爱。自己将姿态放到最低也只求见他一面,然而,他却是不肯。 玥静心中的悲伤悄然间浸透四肢百骇,眉宇间浓郁的失落慢慢渗透出来,档都档不住。她虽思绪万千,到了脸上,都化作轻烟袅袅,了过无痕了。 “少爷说小姐您能顺利完成任务,并且护自己周全就是他最万幸的了。见面不见面一切看机缘,缘份到了自然就见了。” 青络依然说着略带敷衍的高深莫测的话,言外之意就是“少爷”是不会见她的。 “好。” 玥静心知心上人已是近在眼前,无奈他不想见自己,自己也毫无办法。思想回来,“少爷”已是快要有家室的人,又何必被不相干的人所困扰。 她唇边漾开一丝难以觉察的苦笑,那笑容勉强又苦涩,究竟是何味道也只有她自己心中知晓了。 “玥静小姐,“少爷”还要我跟您说句话。“ 青络眸光如星,眉宇间是淡淡的温柔。 “什么?” 对于“少爷”传达下来的意思,她总会认真倾听。 “他希望您对阎亦灿尽量保持初心,不要在这段感情里迷途深陷。” 青络的好心提醒却像根刺,深深扎进了玥静心里。不知为何,当“少爷”借青络之口提到阎亦灿时,她只觉得胸前似被什么堵住了似的,闷闷的提不上气来。 她像是赌气似的,沉了脸。 “少爷交待我的任务我会全力完成,至于我的私生活,我想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过问。” 玥静起身,忽然觉得自己的语气太重了。毕竟面前的人是青络,要承载她怨气的人也不应该是“少爷”,这份情从头至尾就是她一个人在自做多情罢了。 青络表情微滞,知道她生气了。玥静眼神中充满着抱歉,拿了资料带着仅剩的骄傲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青络目送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浮起淡淡的阴郁。 上了二楼,高大的落地窗前一个姿容卓绝的男人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手中的香烟不断的燃烧。 第207章 他眼睑微合,面无表情的坐了许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 影子被阳光拉得老长,青络进来时,他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势未动弹分毫,直到香烟燃尽了,烫痛了他的指尖,他才终于睁开眼。 “玥静走了。” 青络看着椅子上的男子,眸底尽显柔情。 “嗯......” 男人轻轻嗯了声,他穿着舒适的家居服,深邃的眼眸带着能吸食人心的魄力,睥了一眼青络后又继续合上。 “你真的不肯让她见上一面吗?那孩子挺可怜的。” 青络的话只换来男人淡淡的冷哼。 “她可怜?这世上又有谁不可怜,所有求而不得的人都可怜,你救得完吗?” 男人言语刻薄,青络顿时禁了声。她跟着男人很多年了,到现在他身上还有很多连她也不知道的秘密。只知道,他最大的那个身份,是万万不能让人知道的。 男人手指轻轻在沙发上弹动,动了动唇。 “我累了。” 青络识趣的将门带上,听到门声,男人再次睁开眼。他不急不徐的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院子里,玥静已经上了车,车后排出一串尾气,带着不甘与失望扬长而去。 男人的唇角微微上扬,发出极低的声音:“会有机会见面的,我的小玥静。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玥静开着车,从青络那里拿来的资料被她负气的扔到旁边。说到底,少爷就是不肯见她。像她是什么毒蛇猛兽会吃人似的。 车开半路,玥静想到了什么,猛踩刹车。整条道上都是车轮的滑痕。她将车停在路边,脑子嗡嗡。 少爷府里的下人叫青络“青夫人”,难道青络就是少爷的未婚妻? 她如坠冰窖,身体凉透了。连指甲缝都因为这个想法而透着丝丝冷意。若青络真的是“少爷”的未婚妻,她知道自己心怡“少爷”,又怎么可能带话给“少爷”呢? 她思绪开始乱七八糟,两个声音在脑海里打架,一会儿肯定青络就是少爷的未婚妻,一会儿又否定。她静坐了很久,才努力的将心绪保持平和。 不管青络是不是少爷的人,若是少爷真的对她有意,怎么可能不见她。 玥静心中涌上一抹悲凉,吸了口气重新给车打了火往阎公馆去了。 阎亦灿去了孙市长家原以为有什么事,孙市长与孙芳芳都在,还有孙芳芳的母亲以及孙市长家的几位姨太太们。 原来送走周副部长之后,孙市长就迫不及待的想拉拢阎亦灿,好早点促成他与孙芳芳的婚事,便在家中设宴请阎亦灿来吃晚饭。 阎亦灿心里记挂着玥静,对孙市长一家的热情显得有些冷淡。孙芳芳对他亦不若以前那般热络了。 “孙市长,如果没有别的事,恕我不能久留。” 第208章 阎亦灿转身便走,孙市长额头青筋暴跳。他还未开口阻止,孙芳芳已经追了出去。 “阎亦灿。” 身后,孙芳芳的声音怒不可谒,她双拳紧握,俏脸通红对阎亦灿怒目而视。 阎亦灿恍若未闻,继续往前走。 “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在平城逛窑子的人是你,而且,你还玩男人,你简直下贱。” 孙芳芳成功的引起阎亦灿的注意,他的脚步渐缓,转身回头,俊郎的脸犹如千年寒冰,冷得彻骨。 “你说什么?” 阎亦灿眸色深深,怒意从瞳孔里一点点往外渗,声音不大,却隐藏着涛天巨浪,随时能将孙芳芳席卷吞没。 “我说什么还需要重复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但玩女人,那个在宴会上跟着你的小白脸又是谁?你男女通吃不知羞耻,而且那个小白脸还勾搭周副部长的姨太太......” 孙芳芳话音未落,脖子便被人掐得死死的。 阎亦灿伸手扼住了她的脖颈,将她直挺挺的压在墙上。力道之大,孙芳芳差点被撞得整颗心都要从胸口飞出了。她喉咙似火烧,很快就呼吸困难,几度翻了白眼。 “你再说一次。” 阴森戾气十足的声音从孙芳芳头上直接砸了下来,他像头暴虐的狮子,染血的眸底腥红泛着根根分明的血丝,那模样像是要将孙芳芳直接吞了。 孙芳芳被他掐得一张粉脸变成猪肝色,阎亦灿仅存的理智松开了手,空气回流到孙芳芳体内,她带着刚从地狱生还的惊恐,紧紧倚着墙壁,大口喘气。 阎亦灿手背与额头青筋暴跳,他意欲转身下楼,孙芳芳却以迅雷不及之速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听到动静的孙市长一家都冲了出来,刚好看到孙芳芳坠楼那一幕。 “阎亦灿......” 孙市长急红了眼,箭步跨到阎亦灿面前,抬手便将拳头挥在了他脸上。阎亦灿险险躲过,眸光冰凉。 “跟我没关系,她自己摔下去的。” 他言语冷漠,目光悠然的睥着孙芳芳,滚下楼的女人哀号着侧身指阎亦灿,痛苦的呻吟,艰难吐出唱作俱佳的字眼。 “阎,阎亦灿,你好狠......” 蜂捅而下的孙家人赶紧将孙芳芳扶起,她的裙底殷红一片,鲜血像盛开的花,自她身下汨汨流出,在地上氤氲绽放,妖冶异常。 “芳芳。” 大厅里哭作一团,孙太太面色苍白的几欲晕死过去,孙市长咬牙切齿,几位姨太太七手八脚的帮忙把孙芳芳抬起来,打电话的打电话,皆被吓得魂飞魄散。 “阿爸,我流产了,我的孩子没了。” 孙芳芳扯住孙市长的袖口,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打哆嗦,她可怜兮兮的望着孙市长,像是极力忍着痛苦般,美丽的眸底噙满了泪,眩然欲泣。 “救我,阿爸,我不要死,我不想死,救救我和我的孩子。” 孙芳芳哭倒在孙市长怀里,她的瞳孔里倒映着一个伟岸父亲的身影,孙市长的眉头紧紧蹙起,眼神里充满了悔恨,他抱着女儿,米色的家居服沾满了鲜血,触目惊心。 第209章 “怎么又失败了?” 叶秋紧皱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他是按照丹方步骤炼制的,可是两次丹炉都炸了。 损失两个丹炉事小,重要的是,浪费了一根千年何首乌。 如今,乾坤袋里面,只剩下一根千年何首乌。 这也是叶秋手里唯一的一株千年灵药。 “不管怎么样,我必须把定颜丹炼制出来,只有这样才能帮林姐她们保持容貌。” 叶秋犯难了。 丹炉炸毁,用什么炼丹? 突然,叶秋眼睛一亮:“丹炉虽然炸了,但是我有乾坤鼎啊!” 刷! 叶秋心念一动,一口乾坤鼎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把剩下的那根千年何首乌拿了出来。 这一次,叶秋把整根何首乌一把捏碎,然后放进了乾坤鼎。 “能不能成功,就看这一次了。” 叶秋开始了炼丹,步骤与先前一模一样。 几个小时后。 药液精华逐渐成型,叶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地盯着鼎中。 慢慢地,一颗颗药丸在鼎中成型,散发出浓郁的芬芳。 “成功了!” 叶秋满脸惊喜,快速从乾坤鼎里面拿出了药丸,足足有三十多颗。 虽然每一颗药丸只有小拇指头那么大,黑乎乎的,模样有些粗糙,但毕竟成功了。 “没想到,一根千年何首乌,居然炼制出了这么多的定颜丹。” “有了这些定颜丹,就不用担心林姐她们会变老了。” “太好了。” 叶秋快速把定颜丹收好,接着,心里又出现了疑惑。 “奇怪,三次炼丹的步骤都是一模一样,为何前两次会失败?”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叶秋思来想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丹炉有问题。 “我好像忽略了一件事情,火焰符燃烧的火焰,比寻常火焰的温度要高,再加上龙气提炼药液的时候,力量过于庞大,所以普通的丹炉根本承受不住。” “幸好我有乾坤鼎,不然的话,又会失败。” “没想到,乾坤鼎还有如此妙用,简直就是天生的丹炉,甚好。” 叶秋非常开心。 随后,叶秋从木盒里面拿出了那块极品帝王绿。 他把帝王绿放在面前,然后指尖激发出一道剑气,把玉石从中劈开。 紧跟着,叶秋手指不断地释放剑气,最后将这块五斤重的帝王绿,切割成了小块小块的玉佩。 足足有几十块。 每一块都有鸡蛋大小。 叶秋又用剑气在玉佩上面雕刻图案,因为剑气犀利,玉佩脆弱,所以雕刻的时候叶秋非常小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雕刻完毕。 “呼——” 叶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拿着玉佩欣赏起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些玉佩被他雕刻着佛像和观音像,栩栩如生,比最顶尖的雕刻家手艺都还要好。 然后,叶秋又用剑气在每一块玉佩的反面,刻了一道护身符。 马上就要离开修真界了,所以,他要保证林精致她们的安全。 除了龙门和冥王殿会暗中保护她们,叶秋也要为她们留下一些保命的手段。 就像这些玉佩,每一块都被叶秋刻下了一道护身符,只要佩戴在身上,便可驱邪避祟,而且在生死关头玉佩还能护主。 “终于搞定了!” 叶秋站了起来,走出门外,此时,已经次日傍晚。 他从楼梯下来的时候,长眉真人坐在客厅里玩手机,双眼珠子盯着手机,神色认真。 “老东西在看什么,怎么这般入神?” 叶秋有些好奇,悄悄地走到长眉真人身后,伸头一看,脸色瞬间黑了。 原来,这个老东西是在看主播跳舞,视频中,女主播不断做出撩人的姿势,而且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 “这个网站正经吗?”叶秋问道。 “正经谁看啊!”长眉真人说。 “好看吗?”叶秋又问。 “一般般吧!”长眉真人指着视频中的女主播,说道:“这女人就会搔首弄姿,一点都不干脆,贫道都刷了两个火箭了,她衣服还没脱完。”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给狐颜乱语刷个火箭呢,这小子写的书贼好看,就是更新太慢,跟挤牙膏似的。” “我……”长眉真人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猛然回头,只见叶秋黑着脸看着他。 “小兔崽子,你什么时候出来的?”长眉真人连忙收起手机,呵呵笑道:“我在看。” “你以为我没看见?”叶秋寒着脸骂道:“身为一派掌教,道门高人,居然看这种视频,不要脸。” “小兔崽子,你说什么?贫道听不懂。我真的在看。”长眉真人说完,再次拿出了手机,递到叶秋面前:“你看看。” 叶秋扫了一眼,几个醒目的大字出现在他的视线中,《盖世神医》,作者狐颜乱语。 “哼!”叶秋冷哼一声,问道:“萧战呢?” “这小子……”长眉真人话未说完,就见萧战从门外进来了,笑道:“来了。” 萧战走过来问道:“姐夫,你炼丹结束了?” “嗯。”叶秋微微点头。 萧战道:“姐夫,我让我姐炒几个菜,我现在送你过去?” “不急,我明天再去找伊人,现在你送我去云雾山。”叶秋说。 “姐夫,你是要去见龙王?”萧战知道,龙王就住在云雾山。 “嗯。”叶秋微微点头,说道:“俗话说得好,做人不能忘本。” “当初我还是一个小医生的时候,龙王对我很关照,临别之前,我得去看看他老人家。” 当下,萧战开车,载着叶秋前往云雾山。 “叶秋,你那么忙,怎么舍得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龙王见到叶秋,非常高兴,笑呵呵把叶秋请到客厅坐下。 叶秋说:“不久之后,我要出一趟远门,所以今天过来看看您。” 说完,叶秋拿出一块雕刻观音像的玉佩,递给龙王,说道:“送给您的。” “帝王绿!”龙王一眼就认了出来,说道:“这块玉佩在市面上至少值几百万,太贵重了,我们之间不必如此。” “您收着吧!”叶秋指了指玉佩反面的护身符,说道:“我在玉佩上刻了一道符箓,将来您若遇到危险,生死之时,这块玉佩可以保您一命。”&rr;→新书推荐: 第210章 武千盛皱眉道:"荒羽尘,你带着这么多人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难道你们在跟踪我们!" 陆云起和夏朝阳两人也都震声发问。 "哈哈哈……" 荒羽尘仰头大笑,心情很是畅快,"没错,从你们离开大羿仙国后,我们就一直在跟踪你们! 我们好不容易追到了这里来,却发现你们跑到这个黑色漩涡里面去了! 我们本以为你们已经死了,可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活着! 好,实在是太好了!" 杨洛冷声道:"你跟踪我们到底想干什么" "小子,你说呢" 荒羽尘邪笑着看向了杨洛,狠声道:"不久前你三番两次羞辱于我,还两次重伤于我! 这个仇我可是一直还记得呢!" "所以呢你想找我报仇" 杨洛的目光也冷了下来。 "没错!" 荒羽尘眼神阴戾地道:"今日我等定要取你性命!" 杨洛抬眼看向莽天赐和南宫曜,沉声道:"我跟这个家伙的确有仇,但我跟你们好像没什么生死大仇吧 难道你们也想杀我吗" 莽天赐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道:"杨洛,我们之间的确没什么生死大仇! 但,只要能杀了你,我们就能结交金乌圣地! 所以,我只能说声抱歉了!" "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南宫曜叹息着道:"为了我们的仙国和仙宗的发展壮大,我们只能要你的命!" "原来如此……" 杨洛这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笑着摇了摇头,道:"你们费尽心思想要杀我,竟然只是为了巴结金乌圣地。 难怪你们大荒仙国、大莽仙国、天冥仙宗只能龟缩在荒州,得不到发展。 就你们这点眼界,能发展起来才怪。" 顿了一下。 杨洛继续道:"就算你们真杀了我,然后去巴结讨好金乌圣地,你们觉得金乌圣地真能把你们当回事 恐怕,金乌圣地只会把你们当成几条狗罢了!" "混账!" "小子,你简直是找死!"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们说三道四!" "小子,你竟敢侮辱我等,老夫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乔青石、孙彦修、傅斯年和冯子钦四大长老都怒喝出声,气得脸色涨红,胸膛起伏不定。 荒羽尘面容狰狞地道:"小子,你无需逞口舌之能,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 "荒羽尘,你要是敢动杨兄,我绝不放过你!" "有本事你们动杨兄试试!" "我父皇要是知道此事,定然不会放过尔等!" 武千盛、陆云起和夏朝阳都怒喝出声。 "不许你们伤害杨大哥!" 夏紫嫣也娇喝出声。 荒羽尘冷笑道:"武千盛、陆云起、夏朝阳、夏紫嫣,本来这件事跟你们没关系。 可你们偏要跟着这小子混,那我只好说声抱歉了。" "什么意思" 武千盛眼神冷厉,"难道你们还想杀我们不成" "没错!" 荒羽尘神情疯狂,道:"你们不是跟这小子关系很好吗 那就一起陪这小子上路吧!" 说着,他大手一挥! "一个不留,杀无赦!" 一声令下! 站在古舟上的一千多名大荒仙国侍卫! 一千多名大莽仙国侍卫! 一千多名天冥仙宗弟子! 共计三千多人,全都冲天而起,朝着杨洛等人杀了过来! "莽兄、南宫兄,一起上!" 荒羽尘再度大喝出声,杀向了杨洛等人。 莽天赐、南宫曜和四大长老也都跟着一起杀了上去。 在场的其他人都傻了眼。 他们也没想到,荒羽尘、莽天赐和南宫曜等人会对杨洛等人直接出手。 杨洛脸色沉冷! 如果单单只是荒羽尘、莽天赐和南宫曜三人的话,他完全不惧! 但那四个老家伙都是大罗金仙! 单凭自己等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就算是自己有落日神弓和射日神箭傍身,能够射杀大罗金仙初期和中期强者,那也得有机会出手才行! 一念及此! 杨洛眼珠一转,大声道:"诸位,黑色漩涡中的确是一处上古遗迹,我们也的确得到了一些好东西! 但,如果我们被这些家伙给杀了,那你们恐怕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只要你们帮我们对付这些家伙,事后我们会与你们分享得到的东西!" 此话一出! 在场的其他人眼睛顿时一亮! "先帮助这些小家伙击退这些家伙再说!" "反正我们有这么多人在,也不怕这些小家伙赖账!" 在场的数千人也都冲天而起,杀向了荒羽尘等人。 荒羽尘等人顿时就懵了! 他们显然没想到杨洛会煽动现场的人对付他们! 荒羽尘怒声道:"我们可是大荒仙国、大莽仙国和天冥仙宗的人,你们竟敢对我们动手,找死吗" "区区荒州的仙国和仙宗算个屁,还想吓唬我们!" "你们要是不想死,那就赶紧滚蛋!" 在场的众人都大喝出声,根本不惧。 "该死!" 荒羽尘怒火冲天,震声道:"谁敢帮那小子,杀无赦!" "杀!!!" 莽天赐和南宫曜等人都大吼出声,杀了上去。 一场混战顿时在海上打响! 不远处上空。 "我勒个去!" 不戒顿时乐坏了,"杨兄,你的嘴遁之术果然强大! 仅仅几句话,竟然就让这两帮人打起来了!" 宁剑锋朝着杨洛竖起了大拇指,"杨兄,我对你是彻底心服口服!" 澹台菩提咯咯笑道:"杨大哥,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腹黑呢 之前坑了五行仙宗和灵宝派,现在又坑了这两帮人!" 杨洛耸了耸肩,道:"这两帮人之所以会被我给坑,完全是因为他们被心中的欲望驱使!" 不戒兴奋地道:"杨兄,那还等什么,咱们有这么多帮手,直接开干吧!" 杨洛看向远方战场,眯眼道:"这两帮人中都有大罗金仙,要是咱们帮着这些家伙打败了荒羽尘他们。 这些家伙肯定会逼迫我们交出从那个小世界中得到的东西。 难道你想把无天魔碑、杀戮魔殿,以及无天魔尊传承给你的魔功战技交给他们吗" "我靠!交他大爷!" 不戒连连摇头。 他好不容易得了两件宝物,得了无天魔尊的传承,自然不愿拱手交给他人。 第211章 第368章回床上闹个够 耳边的嗓音沙沙哑哑,带着刚睡醒的磁性。 林棉说道:“不行,我今天要去一趟项目部,有工作要做。” “去修补那幢快塌掉的大楼?” “你怎么知道?”林棉惊讶,“时先生,你是不是找了人暗中盯梢我,怎么对我的工作都了如指掌?” 时凛微微打趣:“是啊,怕你跑了,买通了你身边所有人,二十四小时为我办事。” 林棉:“……” 他究竟有多怕她跑? “好了,不逗你了,起床吧。” 时凛掀开被子,一副慵懒散漫的模样,修长的身材和八块腹肌一览无遗。 是清晨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林棉没忍住多看了几眼,这才下床去洗漱。 刷牙的时候,时凛也进来了,取了牙刷,挤出牙膏和她并排而站,一起刷牙。 两个人穿着同款睡袍,看上去像是甜蜜的新婚夫妻。 脱了平日的工作制服,碎发懒洋洋的散在额前,时凛此时的状态,有一种说不出的慵懒帅气。 林棉的心跟着他跳。 洗漱完,她换了衣服,站在浴室外等了会儿。 时凛刚出来,她就凑上去,环住了时凛的脖子。 “怎么了,今天这么反常?” 林棉没有说话,踮起脚尖贴上了他的唇。 清晨的八块腹肌大帅哥,谁不想亲? 时凛怔了两秒,随即反客为主,按住她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很久以后,时凛才松开她,气息都有些不稳。 “亲够了没,亲够了就去吃早饭,吃饱我送你去上班。” 林棉埋在他清冽的颈窝:“没有。” “那就下班回来继续。” 林棉没有动,小猫似的缠在他的身上,有几分撒娇的味道。 她的手穿过浴袍边缘,朝着八块腹肌探进去。 这女人,胆子越发的大了。 时凛的喉结滚动了几下,眼神晦暗下来:“你要是再胡闹,我不介意回床上闹个够。” 林棉顿时不敢动了。 默默从他怀里抽离出来。 她还要去上班,累得很,没空跟他闹…… 刚才只是恶趣味的调戏一下“禁欲系帅哥”罢了。 早餐依然是时凛准备的。 林棉发现这次和好之后,她连厨房都没进过。 全被时凛给包了。 这种感觉还挺爽的。 风水轮流转,终于能等到他天天下厨做菜洗碗的这一天了。 吃饭的时候,时凛淡淡开口:“从今天开始,不用去训练机构了,也不用练习什么体态规矩。” 林棉怔了下,很快猜出来:“你和你妈妈吵架了?” “不是吵架,是商量。”时凛说道,“总之,你好好的修你的楼,其余的都交给你,不用你费心。” “其实,学一些其他的东西也好,这样会离你的生活环境更近一些,对吧?” 林棉抬眸看着他。 她从小野蛮生长,不懂高门大户的习俗和规则。 她明白什么叫做门当户对。 也知道什么是阶级差别。 只有两个人的思想观念在同一条线上,未来的路才会更稳固。 她要做的,不止是等待时凛一味的保护她,顺应她,替她扫平一切障碍。 她要主动迈步,从培训机构开始,从接触这个圈子的末端开始,一步一步的走向他。 离他近一些,更近一些。 “林棉,你不用这么卑微。”时凛打断她的思绪,淡淡地道:“我没有跟着你插秧割稻子,也不必让你为了我学习什么规矩,在我的选择里,我喜欢你,你顺心顺意,这就够了。” 第212章 出乎我意料,竟然是西夏的东西..... 把头说的轻描淡写,我心里却很激动。 说起来西夏正好处在宋元交替时期,这证明我之前的大概断代没错,若真是西夏石雕,那实在少见,甚至可以说这路东西在民间几乎没有流传。 这地中海发型的男人自称叫秦兴平,他吃惊的看着把头说:“好眼力啊,敢问老师傅可是以前见过类似之物?” 把头颔首道:“曾上手过一件残器,和你手上这件有异曲同工之相 此时豆芽仔在旁插嘴道:“西夏啊,是不是电视剧天龙八部里,那个拄拐杖的天下第一恶人段延庆在的国家啊 我看着豆芽仔说:“芽仔你脑子挺好的,没错,就是那个西夏,不过那都是电视剧里神话了,西夏和大理隔着十万八千里远,一个在最北,一个在最南,以当初西夏的国力来看,真要想灭大理那种小国,不过就是挥挥手的事,电视剧都瞎拍的 我又问这姓秦的:“既然是同行就实诚点,大哥你这东西是倒出来的鲜货还是干货,除了贺兰山下的王陵,西夏有规格的墓葬几乎没有听说过,莫非你曾摸过西夏大墓?” “小兄弟你知道的不少啊 他也不避讳,笑道:“我这是半干货(出土有一段时间的意思),贺兰山下的西夏皇陵几百个盗洞,早被盗的毛都不剩了,我也没摸过什么西夏大墓,这件东西是我从一个扈特人手里买过来的 根据秦兴平自己的交待,扈特人算是居住在贺兰山沙漠一带的少数部裔。 少数后裔可不是少数名族,我们国家地大物博,说的是56个民族,可真实情况却远远不止。余外的那些充其量只能说是少数部落,不能说是少数名族,因为族群里只有几十人小百人,只能叫部落。 像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布朗山上的目前人部落,贵州黔南自治州大山里的岜沙部落,云南弥勒县内的阿细部落,勐腊县深山里的克木人部落,呼伦贝尔草原上的古雅驯鹿部落,贵州紫云山深山洞穴里的登芭穴居人部落,等等。 秦兴平讲的扈特人也是这其中之一,据他讲述,这个扈特部落可能有两三百人,活跃在贺兰山北面的沙漠一带,这块石雕是他用一部手机从当地一位年轻人手里交换来的。 扈特人世世代代生活在沙漠地区,极少和外地人接触,秦兴平有一次去贺兰山的丹巴县境内旅游(铲地皮),无意中见到了这件东西,对方是个扎着辫子的年轻人,这人叫阿吉。阿吉不要秦兴平的钱,说你要想要这块石雕得拿手机换。 一个手机才多少钱,秦兴平正求之不得,当场就用手机把这块石雕换回来了。 他当时没多想,等回到旅馆里细细一琢磨,越想越激动,要是阿吉能带他找到这块西夏石碑的出土地点,那他就大发了,后半辈子不愁吃喝。 想的是挺好,可等他返回去找人时却找不到阿吉了,向人一打听,丹巴的当地人说阿吉是扈特人,在沙漠里跟着族群生活,族群与世隔绝,每隔三个月会派阿吉到县城里买点食盐工具,谁也找不到他人具体在哪里。 把头听了事情经过,皱眉说:“这么说来,你认为这块石雕的出土地点可能有大坑?” 秦兴平微笑道:“石雕断层的风化程度是新的,行内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件残器,我呢平常就是一个倒爷,独来独往惯了,咱们今个儿在邯郸碰上了,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干这活没人手可不行,怎样王把头,敢不敢搭伙拼一车?” 在盗墓行里拼车就是临时搭伙的意思,拼车是指和不认识的陌生人搭伙干,行里人大都不待见拼车,怕不安全,更怕黑吃黑被人偷埋了,当然也有拼车拼出感情成了生死之交的,不过那都是极少数。 秦兴平是个单打独斗铲地皮的倒爷,要想找到扈特人说的西夏墓,他深知单凭自己一个人根本完不成,所以才要求和我们拼车搭伙。从侧面也能看出来这人胆量不小,有几分江湖气。 把头听后笑道:“你手里有导航,拼车不是不可以,就是不知道这车费......” 秦兴平颇为大度的摆手说:“唉,先上车后买票,您人多,车费看着给 听到这句话,把头扭头问我:“云峰你觉得呢?” 我想了想,看着他开口道:“我比你小不少,厚脸叫您一声秦哥了,是这样的秦哥,我觉得事情可为,但不是现在 “一来我们把头伤还没养好,行动不便,二来呢是我们这次来邯郸是有些私事要办,你说想拼车去找贺兰山里的那个什么部落,可以,但我们得先处理好自己这边儿的事情 “可以啊,不急在这一两天的,”秦兴平摆手道:“你们也见到了,我也刚到邯郸,等床交会完了咱们聚一聚,到时在商量商量具体事宜 把头和我对视一眼,点点头道,“可以 互相留了手机号,秦兴平带着那块石雕走了,豆芽仔刚才插不上话,此刻火急火燎的说:“云峰把头,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去盗墓,挖土是吧,我手上有的是力气 把头突然叹了一声。 “要是小红在就好了,咱们现在身边什么东西都没有,难....” 此时赵萱萱正远远的坐在凳子上修指甲,我一把把她拽过来,“她啊把头,红姐不知道在哪,我们可以让她学着当后勤帮忙,况且她这么小不会引人注意 赵萱萱收起指甲刀,样子有些手足无措。 豆芽仔呵呵一笑摇头道:“大小姐大腿还没我胳膊粗,以前跟着老舅跑船我可是见过,这大小姐穿衣服都得有人伺候,除了喂狗花钱啥都不会,怎么能当咱们后勤 赵萱萱被豆芽仔说的眼红了,看着还有点可怜。 推了一把豆芽仔,我说你上一边儿去。 我转身看着赵萱萱说:“谁都不是生下来什么都会的,我刚开始散土怕的要死,人都掉河里了,你也不小了,要是有朝一日还想回香港查明你老爸死因,那就跟着把头好好学 “说不定.......你以后做的比红姐还要好 赵萱萱低头沉默了。 那晚,没人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第213章 "林阿姨,你怎么了" 林骁察觉到林颜的不对劲。 林颜的美眸瞳孔收缩一下,赶紧摇头:"没……没事。" 又偷偷看了叶北辰一眼,她立刻道:"好了,今天你们在这里随便玩,所有的消费,全都免单。" 众人惊讶。 "什么" 林骁都大吃一惊,他的面子,能打八折已经很高。 林颜竟然免单了 苏幼宁感觉很是奇怪,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正是刚才林颜所看的方向。 叶北辰站在那里,十分的平静。 ‘莫非是因为他’苏幼宁心中暗想。 在场的其他俊男美女,也都忍不住回头看去,见到了是叶北辰后,都有些意外。 "来来来,大家都别愣着了,一起进去吧。"林颜邀请众人进入锦园国际庄园。 就在大家要进门的时候,一群黑衣保镖突然出现,将大门拦住,不让众人进去。 哪怕林颜是锦园国际庄园的主人,也被拦下了。 "你们干什么" "没看到林总在这里吗" "凭什么拦我们" 这些年轻人有些不服气。 林颜却摇头,让大家不要说话。 众人有些奇怪。 这时,锦园国际庄园的大门口,出现一个老者,一个女孩。 老者坐在轮椅上,精神很好,只是双腿盖着一张虎皮。 那女孩穿着旗袍,身材妙曼,推着轮椅上的老者,朝着大门外走来。 "韩月小姐!" 林骁一惊。 "韩月,谁啊" 周若妤的同学们有些好奇。 "中海世家,韩家的长孙女。"林骁解释。 "是那个韩家" 苏幼宁等人,忍不住咋舌。 韩家乃是中海第一世家,韩月是整个韩家的掌上明珠,她怎么来这里了 等等! 韩月竟然在江南,那么这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头子是 "韩家老爷子,韩金龙!"有人低声道。 众人瞳孔忍不住一缩,一下子猜测出轮椅上老者的身份。 "不要乱说话。" 林颜赶紧呵斥一声,压低嗓子:"小心惹祸上身,在这里玩,不该说的别说,不该看的别看。" 这些俊男美女,赶紧低下头。 中海韩家,庞然大物,名副其实的中海第一家族。 "这个韩家,很强吗"叶北辰好奇的问道。 "很强啊!一个韩家,能与金陵的四大世家掰手腕的。"周若妤小声的回答道。 "哦,这样啊。" 叶北辰微微颔首。 "爷爷,这一个月您精神好多了,要是再来这里疗养几次,您的这病,迟早会好起来的。"韩月银铃般的笑声传来。 "但愿吧。"韩金龙微笑。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你继续这样下去,不但病好不了,还有生命危险。" 全场一片死寂! 唰!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朝着叶北辰看过去。 "你……胡说八道什么"苏幼宁惊住,哪怕叶北辰来历再大,能得罪中海韩家吗 更别说是韩金龙老爷子本人。 几个同学,也一脸震惊,没想到叶北辰会突然说话。 ‘小子,你是找死吧韩金龙老爷子你也敢诅咒’林骁差点笑出声,他还想着,怎么找回场子,狠狠教训叶北辰一顿。 现在看来,不用了。 叶北辰敢这样诅咒韩老爷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耶稣都保不住他! 甚至,这个暴发户的家里,都要跟着一起遭殃。 林颜虽然吓了一跳,可一想,叶北辰是连江南王都不怕的人,也就释然了。 韩金龙看过来,气氛一下子僵持起来,众人压力极大。 哪怕是周若妤,都紧张的抓住叶北辰的手。 "年轻人,你说什么"韩金龙不怒自威。 "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立刻给我爷爷道歉。"韩月俏脸一沉,双手抱胸,如冰山一般,森寒的说道。 叶北辰不卑不亢,淡淡出声: "你这双腿,以前摔断过。" "现在,伤到筋脉,每次深夜三点钟,会剧痛十五分钟。" "每次到冬天,都疼痛难忍,但是按照你的迹象来看,没有用药。" "我猜……嗯,也许你没有告诉其他人,这些年都是硬扛过来的。" "不过,现在是六月天,你双腿盖着虎皮,热气无法溃散出去,顶多再有一两个月,你这双腿将会彻底失去知觉。" 叶北辰一口气说完。 韩金龙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意外。 叶北辰说的,竟然全对。 但,他不动声色。 "胡说八道!跪下,给我爷爷道歉!"韩月娇喝一声。 一股气场,扑面袭来。 林骁、苏幼宁等人,吓得蹭蹭蹭的后退几步。 周若妤躲在叶北辰身后。 中海韩家第一大小姐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等等,让他说下去。"韩金龙摇头,阻止韩月。 "爷爷" 韩月惊住。 叶北辰继续问道:"你最近吃过人参" "呵呵,知道我们是韩家人,也知道人参是重要的补药,所以猜我爷爷吃过人参你这是瞎猫碰死耗子,乱猜一通吗"韩月冷笑。 叶北辰摇头:"从现在开始,别吃人参。" "否则,你这双腿将会彻底废掉。" "要是发病,以银针刺入涌泉穴一寸三分、昆仑穴两寸、飞扬穴半寸,可暂时止痛。" "呵呵,年轻人,我有最好的大夫,如果有这么简单就好了。"韩金龙轻笑的摇头。 韩月冷声道:"爷爷,这小子就是胡说八道。" "跪下,磕头认错。" "算了,一个年轻人而已,谁没年轻过。"韩金龙摇头,深深的看了叶北辰一眼后,让韩月推着他上了一台保姆车,快速的离去。 等到韩金龙与韩月离开,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姓叶的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我们"林骁很是愤怒,指着叶北辰的鼻子质问道。 "啪!" 叶北辰一巴掌将他拍翻在地:"别用手指着我,这是第一次,看在你是若妤同学的份上,饶你一次。" "你……" 林骁都要气死,捂着脸怒视叶北辰。 "叮——!" 就在这时,叶北辰的手机传来短信的声音。 他打开手机一看,脸色一变。 一行信息显示:【三个小时内,来金陵龙湖山庄,否则,王如烟,死!】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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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静眸色很淡,带着能穿透人心的噬念,盯着孙芳芳,没有下面回答她的问题。她清澈的眼里染了层霜,彻骨的寒意从里面渗出来硬生生的逼孙芳芳瑟缩了下。 孙芳芳低垂眼眸,拧紧的眉梢浮起极力掩饰的心慌。半晌,干涩痛苦的声音从喉间传出:“我已经跟我爸说过不要为难阎亦灿。” 声音极低,像埋进尘土里,闷闷的。 “晚上我要看到阎亦灿安全回家。底片会让人亲自送到你手里。” 玥静的声音似浸了凝霜,寒冷中带着清冷,带着利刃无情的剜着孙芳芳的心。 “你跟别的男人鬼混让阎亦灿替你们背锅,这个谎言你自己想办法跟孙市长解释吧。” 玥静起身,顺手从花瓶里抽出一只娇艳欲滴的火红玫瑰,在手里捏得粉碎。地上撒落着片片碎瓣令孙芳芳心尖一震。一股寒意从后背直戳头顶,连身体都是冷的。 医院里,整片整片的折墙让人渗得慌,玥静穿过长廊,素雅的旗袍配上红妆,在白色的衬托下尤为耀眼。 阎亦灿的别克车还停在外面,她钻进车里,在众多侧目的眼神中打了火,脚上的绣花软底鞋一轰油门,车很快从医院开出去了。 她脸上戴着黑色的面纱,遮档了大半张脸,只留下艳丽的红唇露在外面,更加诱人睱想。 到了夜间掌灯的时候,阎公馆外的车灯扫了进来。玥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翻看着书籍,一边耐心等待。 皮鞋的咔嗒声由远而近,地上一个浓郁的黑影在她的斜对面停住了。玥静抬眸,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她面前,衣服上有点脏,额前两缕落发低垂,眼神乱哄哄的。 就算如此糟糕的境遇,也无法抵档他的帅气。他未带一丝狼狈的将她猛的从沙发上扯了起来,搂进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玥静胸腔的空气都挤出来。 还好,还好她身上的女装未换...... “阿姐说是你想办法救我出来的?” 阎亦灿想把眼前的小女人揉进身体里,好好疼爱一番。他知道她很能干,在平城,她似乎与某种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纠缠,但让他意外的是,连市长她也能搞定。 这就很让人刮目相看了。 玥静被他紧紧搂在怀中,听着他心如擂鼓,不知道他的激动从何而来。 “认识个朋友,打了声招呼而已。” 她撒谎。有些事没必要解释得那么清楚,阎亦灿松开了手,与她四目相对。 玥静眼波清湛,眸底毫无波澜。从市政府大牢里将他救出来被她说得好像不过是让他从家中走出来一般轻巧,她越是云淡风轻的将自己掩饰得平平无奇,他就越守不住好奇心。 “小骗子。” 阎亦灿扼住她圆润小巧的下巴,狠狠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力道之重,几乎要将她吞噬。 玥静已经对他这种霸道且不分场合的亲密动作习惯了,不在平城就随他为所欲为吧。到了平城他总得留点脸给督军府吧。 “我姐夫,上海税务司长想替我求情还吃了闭门羹,你朋友谁啊?总统吗?还是南京的特派员?” 他言语极为讽刺,听起来道像是吃醋。这种认人唯权的霸道年代,就是男人的世界。除了去求地位显赫的男人,阎亦灿想不出有什么朋友如此有能力让市长放人。 第216章 “阎亦灿......” “楼玥静......” 两个人几乎同时吼了出来,识趣的佣人见主子跟小情人杠起来了,纷纷躲了起来。 “让我知道你找了哪个小白相做见不得人的事,我会把那个人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阎亦灿将她搂抱起来,唇几乎是贴着她的脸的。带着怒意的呼吸从她细嫩上的肌肤拂过,只惹来玥静略为讥讽的嘲弄。 “阎大少帅何必在我面前装可怜,区区一个上海军政大牢也关不住您,破废心思带我来上海,您这么轻易的被人拿了,不就是想试探谁才是我的后台吗?” 玥静从他回来的那刻就突然醒悟过来,精明如她竟然因为情而失了方寸。她根本就不应该多此一举救阎亦灿。 他神通广大,飞机都能弄两架来,湖北督军上海市长都争着要结亲的对像。大牢算什么?能关得住他,只有一个原因,说明他自己想进去。 阎亦灿表情微怔,目光流露出的却是狡黠与赞许。他裂嘴,笑得不怀好意。 “是,乖乖告诉我,你口中的“少爷”到底是谁?” 他不信找不出这个男人。玥静从当口中听到“少爷”二字,凭生出一股无力感。若是他使的招能让自己见到“少爷”也算是值了。 偏偏...... 玥静发誓下次要小心阎亦灿这个大滑头,再不能着他的道了。险些把“少爷”也暴露了。 她当然明白去“少爷”家,阎亦灿定是派人跟踪了的。也很清楚,阎亦灿起初并没有把她放眼底,自然不会派什么很有脑子的人跟着她,想必青络已经解决了。 “放我下来。” 玥静心中恼怒。他就会对她使心眼,害她担心得要命,怕他让人害了。早知这样,她应该让他在里头多玩几日,尝尝酸馊的臭牢饭。 “不放。” 阎亦灿又露出无赖本性。玥静气得不愿意再跟他说话了。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举高高,门口,一个窈窕身影晃了进来。阎亦灿目光扫到女人,赶紧将玥静放了下来。 廖雨柔捂眼睛:“我可什么都没看到啊。” 玥静脸上一红,有些尴尬。 “阿姐,我去给你沏壶茶。” 她借机想溜,被廖雨柔伸手抓住手臂。 “别忙,我找你有事。” 廖雨柔实在太好奇了。一个弱女子竟然能从军政府大牢里将自己阿弟毫发无伤的救出来。这事不弄个明白,她可是死不明目的。 玥静向阎亦灿发出求救信号,她知道廖雨柔肯定是因为她对孙芳芳的事了若指掌才想问的。她不能说。 “阿姐,你别折腾我的玥静了。我想找姓孙的退婚,知道他不会同意。所以事前将他女儿的老底查了个一清二楚,跟玥静商量好了才去孙家赴宴的。” 他这个解释似乎很有道理,廖雨柔却不太相信。逻辑性够了,眼神与表情却是骗不了人的。她总觉得这小两口有鬼。 廖雨柔见他们俩都有意隐瞒也不好追问,松开玥静又抬手拍了拍阎亦灿的脸,带着长辈的宠溺。 第217章 “你没事就好,可担心死我了。当初你跟她定婚我就不看好,孙芳芳喜欢去那些不入流的场所花天酒地,又喜欢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我就知道迟早要出事。” 廖雨柔目色温柔的看着阎亦灿,眼神中带着慈爱。那是真正属于家人的关心。 “就算她是个正经的女孩儿,我也不能娶她。我已经有玥静了。” 廖雨柔面前阎亦灿毫不避讳自己的感情,道是廖雨柔神色奇异的闪烁一下,快得让人捕捉不及那颇有深意的光芒。 “你喜欢就好。” 她似乎无条件站在阎亦灿这边。玥静垂眸不言。思绪如丝般微扬,偶有款落,说不清听到阎亦灿的话是什么滋味。 “没事就好。早点离开上海回岳城吧。” 她这话是说给阎亦灿听的。他来这里惹了太多麻烦,孙市长女儿的秘密被爆了,迟早会有丑事传出。孙市长这个人并不是什么大度之人,这口气是要撒在阎亦灿头上的。 “嗯。” 阎亦灿不以为意的敷衍,上海给了他与玥静不少自由,他还不想那么快回去。玥静想着还有易盛行,这个人渣,她要尽快处理了他。 翌日 阎亦灿难得睡了个懒觉。带玥静的上海之时于他就像是新婚期的蜜月旅行,这段时间的相处,玥静不若之前在岳城那般抗拒他。 他与她折腾了一晚上后沉沉睡去,醒来时已是日上中天。客厅的钟敲打了十二次,他掀起被子跳下床,赤脚跑到楼下。 大厅的沙发上,玥静手里捧着书,正安静的翻着。她侧颜精致,唇红肤白,鸦青色的长发有几缕垂落两侧,秀丽清雅,美得能逼退世间一切繁华。 她身上穿着老式斜襟衫,袖口与襟口滚了蕾丝边,老式与新派相结合,反而横生出别样的时髦来。 看到她乖乖待在家里,阎亦灿松了口气。他最怕他的小女人一觉起来人跑了,到时候到天边他也要将她追回来。 “怎么了?” 玥静听到动静,美眸微抬。 楼梯蜿蜒处,男人穿着米色的家居服,休闲中裤,赤脚站在丹墀的绒毡上,眼神透着如释重负的焦灼感。玥静低头,继续看书,仿佛没看见他似的。 阎亦灿径直的走到她面前,不客气的将她手里的书抽掉往后扔。书飞撞到墙壁重重的落在厚重的长绒地毯,只得闷闷的声响。 玥静蹙眉,用看神经病的眼光看了他一眼。 “书好看我好看?” 他无法忍受玥静专心的模样只是为了本书。他疯起来能吃万物在玥静眼皮子底下的醋。 玥静揉了揉眉心,阎亦灿从小跟着督军南征北战,军营里长大的他肌肉结实,轮廓分明。因此任何衣服穿在他身上都十分的有型好看。 他长相英挺不凡,鼻梁高寡,唇薄情淡,静时若君王,恢宏霸气,动则似将神,威慑四方,举手投足间无处不彰显他的贵气与阳刚之美。 他的确比她手中的书要好看得多。 “嗯,你好看——” 第218章 戚元安之若素,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还拖了一把椅子坐下了,笑眯眯的盯着戚锦看:“怎么,是在期待什么?期待老侯爷和老夫人当场处置了我吗?” 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屋子里的三个人都朝着她看了过来。 尤其是戚锦,她面色涨红,本来就已经被重伤,此时被戚元这么一气,更是心口绞痛,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夫人定了定神,撇下戚云亭站起身来,快步走到了戚锦跟前,二话不说抡圆了巴掌,猛地打了戚锦一个耳光。 她忍无可忍,带着哭腔指着戚锦怒斥:“你这个畜生,搅家精!我们家对你不说是恩重如山,也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这些年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就算是得知了你的身世,你母亲和你哥哥也是一门心思的维护你!你做出这样的事,撺掇他们兄妹相残,你不得好死!” 戚锦被打的脸庞刺痛。 但是这个时候这点痛对于她来说实在是不算什么了。 事情超出预料,戚老侯爷和戚老夫人的态度更是让她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简直是荒谬! 为什么? 一个嫡长孙还比不过一个注定要外嫁的孙女儿吗? 戚家这两个老不死的,他们是脑子坏了吗,会这么对一个敢打断自己亲哥哥的腿的孙女儿?! 她还想说话,戚老侯爷却根本一个字都不想再听,拉住了戚老夫人心情沉重的摇头:“别再说了,跟畜生说话,怎么指望她听得懂?” 戚老侯爷当然不是不气。 一个大孙子,再混账再不争气,但是也大可好好的过一辈子。 戚锦如果不勾引撺掇,戚云亭再怎么混账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人有亲疏远近,在戚锦和亲孙子之间,他当然是偏向亲孙子。 攥住戚老夫人的手腕,他冷冷的瞥了戚锦一眼:“你的死期到了。” 老侯爷摘下腰带,套上戚锦的脖子,死死地往两边拉扯。 戚锦一开始还挣扎扑腾,不停骂人。 可是等到后来,就没了骂人的力气,腿在地上胡乱蹬,逐渐的没了动静。 确定戚锦死了之后,戚老侯爷收起腰带,转过头看着戚元:“对不住啊元姐儿,我心里实在是有些难受,抢了你的活儿了。” 戚元摇了摇头。 反正只要戚锦死了就行了,至于到底是死在谁手里,那其实并不重要。 屋子里一片狼藉,戚元很坦然的跟老侯爷说:“戚云亭的腿,是我打断的。” 戚老夫人闭了闭眼睛,眼里流出泪水。 然后忍不住的哭出声音。 真是造孽! 如果当时发现了戚元的身世之后,王氏和戚震肯听自己的,让一切各归其位,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 如果戚云亭能够有一点良心,有一点脑子,摆正自己的身份,这一切也不会发生。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戚元站起身来:“我既然敢做,就做好了接受一切结果的准备,老侯爷和老夫人若是要我付出代价,我也会认的。” 老侯爷立即毫不迟疑的扬手:“阿元!你做得对!他耳根子软,又糊涂又狠厉,这样的人若是留着做我侯府以后的世子,我们永平侯府迟早大祸临头。” 他当然知道如何取舍。十个戚云亭都比不上一个戚元的重要性! 第219章 “这种人死得太便宜了。” 他将报纸扔进了垃圾桶。玥静勾唇,原来他也有是非之分,不知道在她之前他可有始乱终弃过。 “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你放心,我从不染指女人。” 阎亦灿很严肃,他不屑那些庸脂俗粉,甚至在遇上玥静之前以为这一辈子势必要当个孤家寡人了。若有日他娶妻生子也是为了繁衍后代,仅此而已。 玥静直接呸了他一口。她才懒得管他话里几分真假。 “我们还有几日回平城?” 他们出来半月有余了。再不回去,李长生会以为她失踪了。她道不怕李长生是不是在意她的死活,主要怕他找到督军府去说这件事。 到时候督军夫人第一个会知道她跟阎亦灿来了上海。再见面,会是多尴尬的事,她跟阎亦谦虽然没什么,却是名义上的夫妻,督军府的脸总是要给的。 何况阎亦灿面前她暴露得太多了,瞧他的样子就一肚子算计,自己还是少跟他待在一起,免得不小心又踏进了他的陷阱。 “回去干嘛?这里有吃有喝有玩的,不好吗?” 阎亦灿跟她打哈哈,顾左右而言它。玥静冷了脸,他大少爷来上海一箭双雕,于她有什么好处?回去弄个臭名声。于是,在她心里,他就更坏了。 “你急什么,安心待着。等我带你见识完了这里的灯红酒绿,你还想回去再说。” 阎亦灿满脸坏笑,一副要拉她下水的模样。玥静冷哼,刚好管家送了菜上桌,她埋头吃饭不理他。 两人吃过中饭,阎亦灿不依不饶的将玥静抱上了楼。任她怎么挣扎都没用。 她发现他的力气大得惊人,玥静自小练武,身形娇小的她在衣裳的包裹下看不出端倪,可她身上的肌肤也是结实有力,在阎亦灿的手底下却是半式都过不了。 “不要尝试反抗我,这只会让我更兴奋。” 阎亦灿看玥静,心花怒放。即使是她剪短发的时候,他也觉得别有风韵。玥静想用短发来恶心他,逼退他对自己的念想,却不曾知道阎亦灿对于自己认定的人和事,有一种变态的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精神。 “你变态吗?” 她怒气冲冲的扯掉假发,露出帅气的短发。可脸上的淡妆未去,却是英姿与娇媚揉杂在一块,给玥静凭生了几分妖媚的韵致。 阎亦灿并不因为她的话生气,反而哈哈大笑。他在她脸上快乐的亲了几口,眼底尽显风流的温柔。 “我不变态,若是有男儿长成你这样,我也势必要弄到手的。就算你真的是男孩儿,小静儿,我也不会放过你。” 阎亦灿说得绝决,这种话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玥静都会觉得恶心,他嘴里说出来却凭生出一副霸气,玥静的心狠狠的撞了一下,陀红了脸。 还说不变态,简直就是变态翻了倍了。 “我们别浪费美好时光了。若有天我们还能折回这里,我们生一窝孩子来玩,好不好?” “......“ 阎亦灿说得没羞没臊,玥静听了愕然。什么叫一窝,他当她是兔子还是觉得传宗接代很好玩?对于阎亦灿来说生孩子似乎是件再为平常不过的事了。 玥静心里有一处最柔软也最易受伤的地方,她生而没了母亲,又被生父抛弃,她发过誓,若有天结婚生子,决不会让悲剧重演,更不会轻率跟人结婚,一定要擦亮眼睛看得准准的。 她仔细打量阎亦灿,这个浑蛋完全不合格。 第220章 将衬衫袖口一寸一寸的叠好在胳膊上,林慕鱼拿了屋里的脸盆细细的洗了个手,出门倒了脏水,回身进屋将脸盆清洗干净,便将大碗里的面团用手试了试软度,感觉差不多了,便擦拭干净桌子,在上面柔起了面。 林家的家庭条件是非常不错的,两儿三女都很优秀,过去家里虽然还有保姆帮着做饭洗衣服,可林建州对儿女们的要求都十分严格,他们家务活上都不寒碜。 自从父亲恢复了工作,虽然已经有段日子没有操劳过家里,可林慕鱼做起饭来也有板有眼的,柔起面来也是力道刚劲,方法有度,眼看面团就在她手里变软变韧,已然有能切条下锅的趋势。 不知道怎么的,给李向南做碗面,心里竟然涌起小小的开心来,这份小确幸不知不觉间让她有种哼歌的冲动,努力压制住嘴角的笑意,才没让她笑出声。 "小李,昨晚上睡的还行啊" 这时外头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嗓音,林慕鱼便是一愣。 有人过来了 她脸上忽然一红,手上顿时有些慌乱。 这可咋办要是有人看到我给李向南做早饭,传出去还不知道会被人说成什么样呢! 心下正自忐忑,门口已然走进一个身影。 两人抬头一瞧,气氛陡然凝固。 "林医生你怎么在这……" 门房秦大爷意外的嘴里叼着的烟都差点掉了,瞥了眼她卷起的袖口,正在柔的面团,更是吃惊的眼珠子都瞪圆了, "林医生,你给小李做早饭呢" "……" 看到秦大爷这幅吃惊的样子,眼神里透着古怪,林慕鱼尴尬的脚指头差点抠出来三室一厅,讪讪的笑笑,擦了擦鼻头的汗水,忙解释道: "我这不是来厂里找刘厂长,想着来看看李医生的住处,不想他在厂里受到什么委屈嘛……" "呵呵!"秦大爷略有深意的笑了笑,将嘴里的烟夹住抖了抖, "林医生,我老头子不懂这些个弯弯绕绕,但你做的不错!小李医生初来乍到的,我们厂里人的确要关心一下他!" 咧了咧嘴,林慕鱼忽然发现自己的理由有些蹩脚。 她算哪门子厂里人啊! 说是上头301医院派下来援助的领导来关心厂医院的医生,也没人会相信吧 丁医生你咋不去关心啊 罗医生你咋不去关心啊 林慕鱼想着这些让人汗颜的,可能会被人讨论的话题,脸上也是羞怯不已。 不过事情既然做了,她也没什么好后悔了,深吸了一口气,问道:"秦大爷,您来这是" "嗷,我给小李送点艾草来,你是不知道,咱厂里宿舍也好,门房也好,还有他这儿,周围都是林子,蚊虫特别多!拿艾草熏一熏,多多少少减少点麻烦,早上天刚亮,我去后山割了点,给小李带了点过来!" 林慕鱼由衷道:"秦大爷有心了!" "嗨,小李这么年轻,住的地儿比我那都差,我这不是能帮一点是一点,年纪大了,看不得你们年轻人遭罪!" 秦大爷笑笑,站在门口抽烟。 林慕鱼点点头,心里对李向南和秦大爷的交情重新做起了评估。 "小李,大早上的就抽烟啊你也不怕得肺病哦!" 两人正说着,外头又传来一声笑骂。 林慕鱼顿时呆住。 秦大爷憋住笑的瞅了一眼僵住的林慕鱼,脚往门口挪了挪。 "嗳秦大爷您咋在这……" 崔兴建提着网兜快步走进屋,一眼瞧见了站在门边朝自己笑的秦大爷,先是一愣,看对方的脸色有点古怪又问道:"您笑什么……" 这话还没说完,他蓦然瞥见房内有些明亮,打眼一瞧,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但见林慕鱼卷着袖口正在桌子前揉着面,正一脸幽怨的瞪着他。 "林医生……你,你,你……你怎么在这……你怎么给小李揉面呢……你你你,你昨晚在……"崔兴建意外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属实是被林慕鱼大清早出现在李向南这小屋里有些想不通。 这才几点啊! 七点多一点好吧! 他家住的近,走几步就到了,这也就是想来找小李才早早的到了,否则还能在床上赖几十分钟。 可林慕鱼家可有点距离的,这么早就在这和面,不得不让他怀疑昨晚上林慕鱼就住这的! 嘶! 小李昨晚上可是一身酒气回来的,都说酒后乱性,难道昨晚上这屋里发生了啥…… "往哪儿看呢!" 林慕鱼瞧见这小子不怀好意的朝床铺那边张望,顿时就明白过来,脸蛋腾的又红了,忍不住就呵斥道:"瞎想什么呢!没正经!" "没,没有!"崔兴建挠挠头,瞅着林医生那副羞赧的样子,越发肯定其中有猫腻,然后转头朝秦大爷递眼色。 看到这两家伙有来有回的挤眉弄眼,林慕鱼臊的耳根子都红了。 "你来干啥来了"秦大爷笑呵呵的问,现在这热闹看的他都不想走了。 "我给小李带点粥,我家属做的!"崔兴建自豪的说。 "啧啧,你们倒是想一块儿去了!"秦大爷意有所指的笑笑。 "那不能够!小李那吃到的可是林医生亲自下的面!"崔兴建瞧见林慕鱼已经开始切条了,羡慕的说。 "小李,起来了没啊哈哈哈!" 三人正有来有回的说话呢,外头又传来一声大嗓门。 秦大爷砸了咂嘴,崔兴建嘴直抽搐。 而林慕鱼整个人都傻了。 今早这是怎么了故意的嘛我就给小李做个早饭,来这么多人 "嗨哟秦大爷小崔你们两怎么在这小李呢" 一进门,邢春来瞧见他二人吃了一惊,然而没等这话说完,他就瞅见两人脸上一阵古怪,还不停的朝一边努嘴。 他扭过头脖子一瞧不自觉的便是一梗,嗳了一声,人愣了两秒,脸上的表情也风云变幻,最终汇聚成一句惊异: "林医生,你怎么来这给小李做起早饭来了" 他可是对小李的情况一清二楚,知道小李是林家的女婿,可他记得小李的家属是林家的四姑娘啊,可不是这个老三的。 "邢厂长!这话我都解释两遍了!"林慕鱼对邢春来这个叔叔还挺亲近的,此刻小嘴不禁嘟了嘟,小脸上写满了委屈。 "……"邢春来愣了愣。 他不理解,但是大受震撼。 碍于秦大爷和崔兴建在这,他也不好询问太详细,笑着给两人打起了烟。 此刻。 李向南已然刷好了牙洗好了脸,抱着脸盆回来了。 小屋附近聚集了三三两两的人,什么林医生什么李医生什么搞对象的话不时的冒出来,等他想凑过去听一听,人们见到是他,笑着轰的一下就散了。 李向南的脸有点黑。 这不用说,肯定是林慕鱼刚才过来,被不少上班的工友看到了,怀疑跟他在搞对象呢! 这些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 无语的摇着头走进屋,李向南刚要谢谢林慕鱼,却整个人傻掉了。 长桌旁边,邢春来、崔兴建和秦大爷正一脸古怪的笑着看着自己。 而林慕鱼站在灶台边,朝自己望过来的视线也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第221章 玥静手里的咖啡杯重重的搁在桌几上,杯碟相碰的声音让吴倩容的心顿时跌到了谷底。可她始终咬紧了牙什么都不肯说。 吴倩容的母亲当年是侍候楼梦景的丫头,两年前她完成任务来上海,在情报人员的帮助下终于找到了吴倩容的母亲,可惜,那时她已病危,话都说不出来。 玥静知道她有个女儿在歌舞厅,吴倩容见到她就跑,她便知晓,吴倩容的母亲一定跟她说了些什么,不然她见到自己不会到处躲闪。 只是吴倩容死都不肯说,就算是现在,吴倩容依旧面容苍白,视死如归。她见玥静不肯帮忙,抖抖索索的站起身,便要向外走。 “等待。” 玥静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她微缓了口气,将早已准备好的船票拿了出来。 “去南洋,我找了地方给你安顿下来。另外,接应你的人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好好生活。” 玥静看到吴倩容脸上的阴郁瞬间散去,她叩头便拜。 “小格格的大恩倩容永世难忘。小格格不要为难我了,您今日救我一命,他日此恩必定相还。” 吴倩容泣不成声,玥静也没有伸手去扶她,面色依旧清冷肃杀。她不说,同样是性命悠关。玥静想着与其将她逼死,或者放任她到外头流浪死在别人手中,还不如暂时将她稳定下来。 至少在自己的视线范围里的吴倩容始终是她的希望。 “你走吧。” 玥静半倚着沙发,吴倩容又跪着叩了几个头后方离开。夜渐渐深了,屋外的树桠,枝繁叶茂,黑夜里随风摇曳似鬼魅般。 她的心随吴倩容的离去一点点冷却。 后半夜,阎亦灿带着满身的疲惫回来。玥静黑暗中睁着眼,感受到他洗完澡后便钻进了被窝。他的手伸过来紧紧搂着自己的腰,头埋进她的颈脖里。 她以为他又要不安份了,谁知道他只是安静的搂着她,带着浓重的累极了的鼻吸。像是玩累的孩子,寻求一个暂时安憩的角落。 玥静一动不动的任他搂着,没过多久,他便在她身边响起了均匀的鼾声。玥静星眸微睁,房间里晕黄的光投射在落地窗上,倒映着他们紧紧相捅的身影。 她的心像被什么撞了似的,忽地一暖,双手不知觉的抚上了他的手背。 “还没睡?” 低沉浓重的声音自他喉间传来,玥静吓了一跳。他的呼吸忽然变得不规则起来。 她还以为他睡着了...... 真是太狡猾了。 阎亦灿强行掰过她的小脸,翻身。灯光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英俊的轮廓,他依旧那么俊美令人心动。 “你不累吗?” 她觉得头痛,早知道就干脆装睡装到底了。 “美人在怀,不知疲倦。” 第222章 7仙帝的目的,其实很简单。 能够将陆长生拉拢入仙宫,那就再好不过了。 能够培养出这么多妖孽的弟子。 不就正说明了陆长生的实力吗? 同时,陆长生也明白。 看到弟子们的实力,仙帝在本就想拉拢的情况之下,想法更加扩大。 不过,以陆长生的性子。 又怎么可能会加入其他势力,受制于人? 虽然仙帝的承诺,如若加入仙宫,给足了陆长生自由,并且权力以及资源的享用极为之大。 但在加入仙宫的那一刻。 自己的一部分因果便定然会与仙宫牵连。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就算不会让陆长生办事。 也会有一些事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躲开的。 这些道理,陆长生又岂会不明白? 想到这里。 陆长生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道:“想都别想。” 闻言。 仙帝轻轻一笑,眼中露出一抹遗憾。 不过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也不再提这件事情,静静的看着仙缘通天山之中发生的事。 …… 此刻。 小石头已经站在了第401层阶梯上。 而这一阶段,便是水之道则。 小石头的出现,让众人都是微微一愣。 明明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可是,当感知探入其中的时候,却仿佛被吸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空间当中。 空间当中什么都没有。 却无比深邃,看不到尽头。 可当小石头出手之后,下方观战的众人却是脸色凝重无比。 只见小石头步伐轻盈的向上攀登。 水之道则凝聚而成的惊涛骇浪,席卷着这片天地,朝着小石头压去! 一滴水,或许没什么威胁。 可是当无尽的水,化作巨浪之时。 能够造成的重量以及冲击力毁灭力,都是极为恐怖的。 就算是空间,也被压得不堪重负,空气之中,散发着轰隆声响! 可是。 小石头的双手却没有任何动作。 不过是双脚不断的向上走着。 每走一层。 海啸便会愈发扩大,强度更盛! 下方有人凝重道:“这样下去,海啸积攒下来的力量可就太过恐怖了,当真能够阻拦下来么?” “嗯,就算是我等,也不敢这么做。” “又没有时间限制,为何要如此冒进?还是说此人不过是在狐假虎威?” 可邱静他们这些在仙王榜上高居前几的却不这么认为。 能够站在这里,能够面对这些的人。 都不是什么善茬。 既然他这么做了,自然也能够清楚海啸的强度,总归会有应对的方法。 只不过,让他们猜不到的是。 小石头究竟要如何抵御万千水之道则不断汇聚而成的海啸! 目光看去。 却见小石头的双手依旧没什么动作。 只是抬起头,一边向上走着,一边静静的看着惊涛骇浪朝他席卷而来! 可是。 当海啸离小石头只剩下几米之时。 突然。 向下镇压而来的海啸突然停滞! 仿佛在小石头的前方,有着一处无形的空间,将海啸围困在内一般! 看着这一幕。 所有人都是神色惊讶。 发生了什么? 小石头明明没有什么动作,可是却令海啸完全停滞了下来! 邱静双眸微凝,将目光紧紧的锁在海啸周边。 突然,语气凝重道:“是空间……” 空间?! 听到邱静的结论,众人表情一骇,连忙透过感知看去。 在他们的感知之下。 海啸周围,有着一座空间牢笼! 将海啸紧紧围困其中! 同时,那座无形的空间牢笼,竟然还在不断挤压海啸! 导致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急剧扭曲了起来! 现在,他们明白了。 小石头的手段是空间! 而且,还是对空间道则强到离谱的一种掌控能力。 这一刻。 仿佛小石头便是空间之王,能够掌握空间中的一切力量。 如同摧枯拉朽一般。 那巨大的海啸在空间挤压之下,轰然消散! 剩下的余波。 随着小石头的轻轻一指。 前方的空间瞬间撕开了一道裂缝! 那海啸余波,便被裂缝吸入其中。 紧接着,裂缝关闭。 海啸消失。 一切再度归于平静。 这种手段…… 卓财脸色难看至极。 空间道则,乃是三千大道之中,最为顶尖的道则之一。 就算是仙界当中,也没有多少人有胆魄,亦或是有这种天赋去主修空间道则。 空间。 虚无缥缈,难以掌握。 看似不存在,却又无处不在。 想要修炼,却无从下手。 而之后,小石头继续向前。 仿佛所有的一切,在他面前都视若无物一般,无论海啸有多么巨大,都会被空间挤压,随后吸入空间裂缝当中。 很快。 便已经来到了第600层阶梯。 一头盘踞在天空之上的巨大水蛇,朝着小石头缠绕而去! 见状。 小石头抬眉一看,一指点出。 水蛇周围的空间再度开始疯狂挤压! 可是,水蛇的实力似乎并不是之前单纯的水之道则能够相比的。 在水蛇的疯狂冲撞之下,很快便突破了空间牢笼的挤压,双眸愤怒,朝着小石头一声大吼,暴冲而去! 同时,小石头也不再显得风轻云淡。 踩踏在空间之上,朝着天空之中躲闪。 水蛇的身躯顿时撞在了阶梯之上! 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可阶梯却没有丝毫动摇以及碎裂…… 相反,水蛇的身躯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散成了一滩液体。 下一瞬间,却又再度凝聚,朝着天空上的小石头继续冲去! 张开血盆大口,吐着蛇信,欲要将其吞入腹中。 小石头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双手探出。 朝着水蛇微微一压。 轰隆隆! 在小石头的双掌前方,无数空间波纹,如同正在不断压缩一般。 就似是一种极度压缩的空气炮,朝着水蛇击去! 轰! 随着无数声巨响,在水蛇巨大的身躯之上不断响起! 无数水液开始溅落。 那溅落而下的水液过于巨大,仿佛从天空流淌而下的瀑布一般。 而那些瀑布开始涌动,似乎将要再度凝聚! 可是。 小石头却是在这时,双掌猛然紧握。 那些散落的水液,瞬间被几个撕裂的空间分散吸入其中! 只听小石头道:“嗯,解体分尸,全弄到不同的空间里面去,这样应该活不了了吧?” 就算能活,里面还有无数的空间风暴呢…… ============== PS:第一章,写完四章才睡觉嗷 第223章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小格格也是刻意被放到乡下寄养的,这些都是我妈死前告诉我的,她让我提醒小格格要当心身边所有的人。我怕死,我不敢说......” 吴倩容泣不成声,喉间发出阵阵干呕声。玥静苍白着小脸慢慢走到光明之中。 如她所想,这里果然是个地牢,里面刑具一应具全。两名持枪的亲兵站在旁边,地上倒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就如同阎亦灿的描述,用了最残酷的刑罚,人已经死透了。 “还有什么是你知道又不敢说的,全部说出来......” 阎亦灿背对着玥静,纤长的手托着腮,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地上拉出一个斑驳的人影,渐渐朝他这边走过来。 “还有,还有就是“少爷”也是......“ 吴倩容浑身汗如雨下,地上的尸体就放在她脚边,她睁着惊恐的眼,目光不神自主的时不时溜到尸体身上,心越跳越快,直到最后因为恐惧而全身抽搐,瞪大了眼,头歪在了一边。 阎亦灿坐在地牢的椅子上,双腿交叠,阴鸷的目光落在吴倩容身上。 “把她给我放下来。” 他冲着身后的亲兵吩咐。那两人上前,吴倩容已经没了气息。 “少帅,人死了。” “死了?真不经玩。” 阎亦灿冷哼,也不回头。 “刚刚她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他知道玥静在身后。女人听到他的话,停止了前进的脚步。美丽的俏脸,如死灰般铁青着。她脚上还汲着拖鞋,地底下涌上来的水将她的鞋子浸得湿透。 她整颗心如坠冰窖,凉透了。 “为什么?” 在阎亦灿最终转过身时,玥静看他,原本亦亦的眼眸之中早已没有了华采,像蒙了尘灰般,阴郁不堪。 “为什么你要把她抓来这里?为什么要让我听到这些。” 玥静声音清灵空远,像虚空中飘浮的泡沫,以为抓住了,张开手却什么也没有。 “你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我帮你一把。你把她放去南洋,万一在路上让人劫杀了,秘密便要永远随着她长眠于地下。” 阎亦灿有些得意,这在玥静看来简直是罪大恶极。 “谁给你的权力?是谁给你的权力这样做?” 玥静终于吼了出来,用尽了平生的力气。她想知道自己一直寻找的答案,又怕知道。她怕结局就是她所猜想的,因此就算将吴倩容逼到自己面前,还是选择让她守着这个秘密。 她一直不愿意用过激的手段去捅破这层纸,大约是不希望从外人嘴里听到自己的亲生父亲联合外面的女人谋害自己的母亲。 这无论是对于玥静还是任何一个普通家庭,都太残忍了。她经历很多,年纪却只有十八岁。放在一般的人家,还在父母面前承欢膝下。 她不应该这么惨。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问出来?为什么?” 第224章 玥静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近乎成了喃喃自语。 阎亦灿搂着她,他的本意是想帮她,没想到却触动了她心里最深处的痛。玥静对他的温柔丝毫不领情,她想推开他,奈何身体像被抽空了似的,双手根本使不出力气。 “放开我......” 她揪着严亦灿的衣襟,身体慢慢往下滑,阎亦灿伸手扣着她的腰,一把将她捞进了怀里。 地牢里的尸体被搬出去了,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玥静却恍若未闻。阎亦灿感觉怀中的女人温度越来越低,她手足冰凉,脸色苍白,唇色如纸,全身都在颤抖。 阎亦灿感觉胸口微微作痛,玥静抡起两只粉拳,不断的捶打着他。 到最后打得没了没力气,手上的力道也如猫抓般。 “嘘嘘......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过,如果难过的话你就哭出来,我的肩膀借你靠,但是你不要为难自己。” 阎亦灿看到玥静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连呼吸都是冷的。她的头安静的抵住他结实的胸膛,整个人软在了他身上。 她没了动静,阎亦灿胸前湿冷一片。 玥静的泪水早已将他的胸襟打湿。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阎亦灿非但起不了安抚作用,反而令她眼泪越掉越凶。玥静真正气的并不是阎亦灿问出了她多年想知道的答案。而是他将她心里最不愿面对的一幕给挖了出来。 她没有这个资格怪他,她应该感激他的不是吗?感激她将自己从虚幻的世界中解救出来。感激他令她不再欺骗自己,面对残酷的现实。 阎亦灿抱起浑身无力的她,走出了地下室。黑夜像一只怪兽,似乎要吞噬一切。 她窝在他怀中,像只受了伤的猫。 “我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她的心如刀绞般剜着痛。这是属于她家族的秘密,也是耻辱。她希望为母亲保留最后的尊严。 “放心,我不是大嘴巴,不会把你的秘密传得到处都是。” 她把所有的脆弱都展现在他面前,抱住她的那一刻,阎亦灿生怕自己会失去她。所以他不断的在她耳边倾诉着安慰的话。 玥静真的美丽又惊恐的大眼直接撞进阎亦灿的眸底,像是在向他求证什么。他抱她上楼放在床上。然后回浴室放了满满一浴缸的洗澡水。 他抱着她的时候,感觉她的身体像冰,冷的不似活人。此时的玥静就像个提线木偶,任由阎亦灿摆布。放好水后,他试了水温重新回到床边为玥静宽衣解带。 玥静神情漠然的望着前方。美丽的大眼中毫无焦距地望着虚无,像极了百货大楼橱窗里没有生气的洋娃娃。 第225章 阎亦灿将抱起她,将她冰冷的身躯放进热水里,然后又退去了自己的衣服,从后面抱着她。热水浸透着玥静冰冷的肌肤,不一会儿她身上就暖和起来。 阎亦灿提在胸口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玥静身上有了温度之后,人也开始有了点生气,只是脸色依旧冷漠。 “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是难过的人这世上并不止你一个,遇见这种事情很正常。” 阎亦灿若不是处处关心体贴着她,她会觉得他是在说风凉话,讥讽她,打击她,跟她有血海深仇。他这个人果真变态,他把那种丈夫联合外人杀弑女的事说成是正常。 玥静的心狠狠颤了一下,若在平时她定会将阎亦灿推开再甩他一耳光,但是这个时候她使不上力,只是心头震惊,脸上的表情更冷了。 “不只是你,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我和妹妹从小就没有见过母亲,她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害死留下一双儿女撒手人寰......” 阎亦灿声音低沉,语气平静。好像说的是别人的事。玥静心情沉痛根本无心听他诉说。只是耳朵里会断断续续的跳进几个字眼。 “你不懂,你还有疼你的父亲,还有伴你长大的佣人。你有美好的前途,光明的未来,显赫的家世,你根本就不理解我的痛苦。” 玥静反对他的同仇敌忾,反对他的同病相怜。 他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不应该存在同一个世界,他们的遭遇不同,玥静只有阿嬷对她好。阿嬷一直以为李长生是真心想要接这个女儿回家。 如果她知道李长生联手白诗雅害死了楼梦景,并且接玥静回去不过是为了她身上的藏宝图,那该有多伤心。想到这里,心情愈加悲痛。 偏偏阎亦灿还一副很了解她的样子。她想从他身边挣脱,逃离这个让她思绪混乱不堪的地方。可是挣扎了良久,发现自己竟然无能为力。 若她身后的不是阎亦灿而是少爷,少爷会如他这般安慰自己给自己力量吗? 玥静心中悲凉,除了按阿嬷少爷便是她唯一的亲人。少爷可知她现在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如果回去复仇,她要面对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杀了李长生有违人伦。 李长生有错在先,可她是他的亲生女儿。杀父同弑君,大逆不道,天理难容。 “你若不愿亲自动手,我可以帮你。” 阎亦灿的话给玥静当头一棒。他帮她?怎么帮?杀了李长生。不,这样太便宜他了。他坐拥楼梦景的家产,左拥右抱,活得风生水起这么多年。 手起刀落结束今生的生命是件多么痛快的事。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还有他的貌美如花的白诗雅,曾经的姨太太,现在的大太太。 他们生了四个儿女,幸福过了这么多年。 玥静母亲惨死,自己被寄养在乡下,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她不嫉妒那些荣华富贵,她只想为自己的母亲讨个公道。 白诗雅夺了母亲的地位,占了母亲的男人。她不会就此轻易放过她,她要白诗雅知道什么叫如同炼狱的活着。 玥静深深吸了口气,眼底的阴郁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凌厉与腾腾杀气。 颓废只此一瞬,她要将母亲所拥有的一切都夺回来,还有让伤害过他们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第226章 听完金河的话之后,我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心里十分的复杂。 如果金灿儿是我的未婚妻的话,那今天说什么我都不能让金灿儿有事了,毕竟奶奶的遗言可是交代过的,那些悔婚了的人,就算是遇到了天大的困难,我都要帮他们度过难关。 同时我心里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金妍儿一直想要嫁给我,得知她和我并没有婚约在身之后,我竟是有了一种如释重负般的感觉。 而就在这个时候,侗儿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只听侗儿说道:"他在说谎,金妍儿绝对是你的未婚妻之一!" 我愣了一下,问侗儿说道:"你怎么知道" 侗儿解释道:"每次金河说金妍儿不是你的未婚妻的时候,他的声音都中气不足,同时眼神躲闪!" 我回忆了一下侗儿刚刚说的话,还确实是这样了。 可是金河为什么要骗我,金妍儿不是我的未婚妻,难道在金妍儿的身上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天医神婆来你们家,找你们有什么事"等到金河交代完我未婚妻的事情以后,尸鬼便冰冷无比的继续问道。 金河望着尸鬼,回答道:"老祖宗,神婆她是来给灿儿看病的,在天医神神婆的帮助下,原本医生说活不过来的灿儿她活了过来了!" "活了过来" 尸鬼那泛着绿色的光芒又扫了金灿儿一眼,很快他便发现了金灿儿身体之中的那锁魂符,只听他冷笑了一声说道:"一个可悲的容器而已,也好意思说活过来了。" "容器" 我听后心里咯噔了一下,似乎想通了点什么,此刻金灿儿的身体之中就容有胡慈静的魂魄,她竟然能够容胡慈静的魂魄的话,也就能够容其他人的魂魄。 奶奶把金灿儿强行留在这个世界上,绝对不是让我来留胡慈静的魂魄的,绝对还有其他人的魂魄要留在胡慈静的身体之中。 难道这个人的魂魄,就是尸鬼口中说的五朝共主 我想通了这点,尸鬼显然也想通了这点,听完金河说的话以后,他一双泛着诡异青光的眼睛瞬间就兴奋了起来。 只见尸鬼一把抓住了金河的肩膀,说道:"那东西呢,天医神婆是不是留下了什么东西给你!" "什,什,什么什么东西"金河明显的有些紧张和害怕,开口说道。 "容纳魂器的东西,天医神婆是不是给了容纳魂器的东西给你们!"尸鬼说道。 "我" 金河又一次犹豫了起来。 看到金河如此犹犹豫豫的样子,尸鬼的双手再次朝着金灿儿的脖子掐了过去。 "啊!" 金河受不了自己女儿痛苦的惨叫声,他连忙说道:"我说,我说,天医神婆确实是给了我们一样东西" "是什么东西,在哪里" 尸鬼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认真了起来,他紧紧的看着金河。 "是" 第227章 “六个多小时而已。不算什么。” 玥静眼里终于露出对他别样的赞赏。阎亦灿走过来为她拉开座椅,做了个请的姿势。她静淡的眸子里划过一道光,脸上有了点笑容。 阎亦灿舒了口气,拿起筷子坚持喂她吃。因为别墅的确没看到其他闲人,玥静也由得他对自己宠溺和胡作非为。 她浅尝了口他做的菜,因为从来没吃过,只当他会杀人,所以对他的菜式不抱多大希望,毒不死能填肚子就够了。没想到张嘴吞进去的食物出奇的好吃。 “你如果不是督军府的少帅,当个厨子也能养活自己的。” 吃过他的东西方觉真的饿了。玥静毫不客气的大块朵硕,唯一不解的是,他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为何做饭的手艺如此之好。 “我是督军府的少帅没错,但不娇生惯养。我从小随军生活,挑柴烧水,做饭跑步,没有一样落下的。士兵们怎么训练,我就怎么训练。我父亲从来不会辜息我偷懒。” 他喂了只虾进她嘴里,在这之前细细剥去了虾壳,细心得让人发指。玥静看着他指节分明的手,陷入沉思。 “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见她进入神游状态,阎亦灿伸手弹了下她光洁的额头。玥静吃痛,忍不住瞪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说了。 “我刚刚在想,或许女人嫁给你也是种幸福,就是不知道谁会有这个福气。” 她说完后阎亦灿的眼神便很怪异,他的唇微恸,似乎想说什么,终究是禁了声。 “吃吧,吃完了我们再去做点应该做的事。” 他看她吃东西的眼神好像她才是食物,玥静脸一红,忍不住呸了他一口。他这个人做任何事都带着目的。那么认真的起来做了一桌子菜,大抵就是为了哄她上床了。 “放心,就算不做这一桌子菜,我还是会睡你。” 他两手抄在一块,邪气的睥她。玥静横了他一眼,没说话。因为他说的是事实。依阎亦灿的性格,他没腻她是不可能放她走的。 只是,他什么时候才会觉得腻了。又或者万一,他永远都不腻怎么办?玥静这样想着,阎亦灿喂过来的食物顿时就不那么香了。 “我不结婚,这辈子都不会跟哪个女人结婚。” 阎亦灿说完深深看了一眼玥静,玥静听到这话心中一震,她脸上迅速起了红潮,一股难堪由心而生。几乎是立刻的,她摔了碗站起身。 “你以为我是什么,你想玩就玩的伎女吗?我有说过让你娶我吗?” 她气得小脸通红。早知道这浑蛋不是人,就算没有他当初不陷害她跟阎亦谦定亲,她也不会死缠着他。他以为他是谁呀。 “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到玥静抓狂,阎亦灿反而高兴。若是她无动于衷,怕他才会愤怒了。 “那你什么意思?” 玥静大有今天不说清楚就跟你没完的架式。 第228章 “一个没有未来,没有前途,生死都被置于刀口上的男人。给不了任何女人幸福。” 他说的冠冕堂皇,让玥静恨不得,将手里的碗扣到他脸上去。 对于女人来说,男人的任何借口不过是想为自己的不负责任找个说辞罢了。如果真的觉得自己,给不了任何女人幸福,他就不应该招惹任何女人。 “你的意思是说,未来你不会娶妻生子了。” 这种鬼话,谁会相信,就算他想这么做,督军和督军夫人也不会同意的,阎亦谦那种半死的身子,督军和夫人都巴不得他能够延续香火,至少留个后代。 阎亦灿这种除了脑子变态其余正常的男人,他们总不希望他当个孤家寡人。 “我的意思是说正室不会有,但是姨太太,还是可以有的。孩子当然要。” 玥静听完他说的话,就感觉他是个畜生。说的义正言辞,满肚子的男盗女娼。 “你生气吗?” 阎亦灿眸光中一抹促狭看得玥静想揍人。心里的阴郁转换了方向,竟然奇迹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种愤怒。 意识到自己似乎又跳入他无声的陷阱中,玥静反而沉寂下来。她慢条斯理的吃东西,懒得理他。 在上海待了两天,阎亦灿终于决定回平城了。收拾东西的那天,玥静心情格外沉重。 她挑了件黑色外套穿在身上,黑衣黑裤,白肤红唇,显得人更加漂亮。过了近一个多月,她短俏的头发稍微长了些,又重现了些女儿应有的娇态。 只是眉眼间的清冷里夹了一丝肃杀。 阎亦灿这次选择带她坐火车,邮轮的纸醉金迷让她受不了,她更喜欢清静的绿皮火车。 听着汽笛声,心里似乎都能安静些。 阎亦灿包下了一整节车厢,由亲兵把守。闲人不得入内,这一路,玥静比来上海时更为沉默了。 她有心事,阎亦灿也只是静静的守着她。直到双脚踏上平城的土地,玥静坚持要自己坐黄包车回家。 阎亦灿无奈,只得同意。 出行一个多月,李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李鸾莺与李淑贤被李长生送去了贵族学校上课,老三老四还是一样的浑。 真正惦记她的人只有李敬亭。也只有李敬亭知道她跟随阎亦灿去了上海。 李敬婷到许副官开了阎亦灿的车,便知道阎亦灿回来了,当即没了心思上班。请假马上开车回了家。 下午白诗雅约了人来家中打牌,玥静经过花厅,所有人都看到了她。 “那是敬亭吗?怎么几日不见觉得他清减了许多,你这个娘怎么当的,不会在家里虐待儿子吧?” 胖胖的张太太一边摸牌,一边调侃白诗雅。 “张太太,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我瞧敬亭起码有一米八的大个,这孩子看起来娇小玲珑,帅气是够帅气,莫不是李太太背着李先生养的小白脸。” 陈太太调侃人的功夫一等一的,她一说完全桌人除了白诗雅都笑了起来。 “什么小白脸,你们别乱说话,这是我们家未来的督军府二少奶奶。” 白诗雅阴阳怪气的,故意大声让玥静听到。 第229章 “就是嫁给督军府药罐子的那个?怎么打扮看起来像个男孩子都剪短了?” 听说是督军府的二少奶奶,大家纷纷把声音降低了八个度。 “我们家这位是乡下来的,行为及其怪你异,你想想看正常人谁肯嫁给一个快死的人?” 白诗雅摸了张牌,顺手打了出去。嘴里不断说着玥静的坏话,恨不得把她名声弄臭了才甘心。 “诶,李太太。我胡了。” 陈太太高兴的把牌推了,刚好利用这个机会不再八卦玥静。能当上体面人家的太太,都精得跟鬼似的。 督军家可是军政府,就是平城的土皇帝家族。识相的谁敢在后头说三道四,评头论足。 要是让人传了出去说是某家太太嚼舌根,怕是连先生的地位都不保了。 李长生自从当了督军的老丈人后身份地位都高了许多。平城人人争相巴结,就连白诗雅也平白沾了光。 以前都是她眼巴巴的等着各家的太太约上门打牌,现在很多人都带着礼物往她家挤,多威风。 自然这些与白诗雅结交的也是了不得的人物,谁都不愿意触霉头。大家收了心神,专心打牌。 玥静可是将她们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若说从前对白诗雅留份情面是看了自己父亲的面,现下,她对姓白的一家人简直恨之入骨。 她回房间换下了身上的西服,穿了家居服。初剪时的短发快齐耳了,再留半年又是个标标志志的大姑娘了。 她眼中一扫过去的娴静雅致,美丽的眸底浮起浅淡的阴郁。 半开的门响起叩叩声,李敬亭站在门外犹豫了许久才鼓起勇气敲门。 他飞奔回来就是想来看看玥静,到了门口,心情激动不已。同时,知道她这些天都跟阎亦灿在一起,心上又沉甸甸的。 放眼整个平城,或许只有他很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别人听到的风言风语不过是揣测。 玥静是乡下回来的,这就为她的消失找到了好借口,有人问及,李家人都很有默契的说回乡下探亲去了。 谁都不敢乱嚼她跟大少帅的舌根。冰凌听到叩门声,拉开了门。 “玥静,你回来了。最近还好吗?” 李敬亭走了进来,玥静正坐在镜前梳妆,看到他脸上没有了往日的亲和。 她面色清冷绝决,连头都懒得回。 “好。” 淡淡一个字将李敬亭准备的满腹的言语顿时堵了回去,顺便给他浇了个透心凉。 “我知道你跟大少帅去了上海,我也知道你是不愿意的。” 李敬亭唇角泛起一丝苦楚,他想帮玥静,又不知道从何处下手。此时的他更不知道玥静心里对白诗雅的孩子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少爷,我累了。要是没有别的事,我要休息了。” 玥静冷冷下逐客令,李敬亭心里一沉,原本红润饱满的脸瞬间变得死灰一片。 大少爷?玥静为何如生疏的称呼他? 第230章 “阿静......” 李敬亭还想说什么,玥静已经不理他了。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连冰凌也觉得小姐回来有些不同了。 她略带同情的看着李敬亭。 “大少爷,小姐是累了。你还是改天再来吧。” 她帮助玥静打圆场,李敬亭又深深看了眼面若冰霜的玥静,她的美丽依然如初,就是脸上笼了层寒霜。 像是腊月初雪,凉得彻骨寒心。 “你好好照顾小姐。” 李敬亭说完往冰凌手里塞了包东西,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关怀。 “你跟她说,这药有活血的功效,吃了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李敬亭说完便离开了,冰凌听他的话说得糊里糊涂的,又不好细问。只能暂时替玥静收下了。 见李敬亭走了,玥静才慢慢转身。 “以后少让他来我这。你见到他尽量绕道走。” 玥静的吩咐令冰凌有些恍惚,她将手中的油纸包递了过来。 “小姐,大少爷是真的关心你呢。我看整个李家就只有他是好人。” 冰凌将手里的油纸包打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鼻而来。玥静懂点医术,药包里的药她是看得来的。 这几味中药吃了可以避孕,李敬亭怕她会怀阎亦灿的孩子,连这个都替她想到了。 她知道他不是坏人,甚至如冰凌所说,他是李家唯一一个真正关心她的好人。 可是,他母亲叫白诗雅,这就注定他流着肮脏的血液,同样叫人厌弃。 “拿去扔了。” 他这事做得可不怎么高明,幸亏冰凌也不解,为什么大少爷要送中药给小姐,小姐看上去不像得病的样子啊。 她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男女之间的事她不懂,自然也不会知道这药是用来干什么的。 “是。” 白凌听命于玥静,将李敬亭送来的药倒了。 “李鸾莺和李淑贤呢?” 玥静回来没看见她们俩,就只见到李淑良与李淑德又捉弄了下人,弄得鸡飞狗跳。 这两个小崽子也就这点出息。她们年纪还小,心眼坏,跟李淑贤一样没脑子。玥静想弄死她们轻而易举。 但是她们太小了,玥静真的用办法杀了她们,就太作孽了。 “她们去学校念书了。最近老爷做了好几笔大买卖,富贵许多。托了关系将李家那两个都送去学校了。” 李长生见玥静嫁得好,便把主意打在了李鸾莺与李淑贤身上。他想将她们俩也变成摇钱树。 很显然,两个女儿除了长得还漂亮之外,资质肯定是不够入豪门的。 第231章 第九百三十章 找出 "生死与共!" 众人血脉贲张,齐声呐喊,低沉的声音在这空旷的雪峰之上,格外的响亮,有力。 李天辰随手击出一拳,将那株大光明花周围的岩石震碎,随后将大光明花连根取出来。 李天辰手掌催动真气护住大光明花的根系,他的神识探查出去,发现这株大光明花散发出的神圣之光隐约间飘溢而出,如丝如缕,源源不断的向西北方向飞过去。 "走!" 发现线索,李天辰也不迟疑,当即沉声轻喝,身影率先跃起,托着大光明花,向雪峰下方的雪原疾驰而去。 众人均是抖擞精神,纷纷跟着李天辰,飞掠下雪峰。 十二道身影,片刻之间,就在雪峰之巅消失。 而在李天辰等人离开不久,就见他们来时的路上,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群身影。 这群身影约有二三十名,身材算不上高大,清一色的一米七左右,而他们全部穿着白色的衣服,头脸包裹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在这雪地之中,极难发现他们的存在。 这群白衣人速度轻快,转眼间抵达了李天辰他们刚刚立足之地。 其中一名白衣人似乎是头领,行走之间,地上的雪竟是只留下浅浅的脚印,显然修为极为高深,而且修炼了特殊的身法。 这名白衣人一闪身,就来到那大光明花生长之处。 看了眼破碎的岩石,又耸动了下鼻尖儿,这名白衣人仿佛捕捉到了什么气息,他狭小的眼睛中迸射出噬人般的杀机,狞笑道:"桀桀,果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神龙部队来了!这次,我们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说着,白衣人轻轻挥了挥手,声音尖锐的说道:"他们刚走不久,我们就跟在后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先让他们找到正大光明圣石,我们坐收渔翁之利,等得到正大光明圣石,再将他们全部杀死。" "是!" 这群白衣人齐声应诺,他们身影宛若幽灵,在这名白衣人的带领下,迅速向李天辰等人远去的方向追去。 山风陡然间吹起雪粒,拂去一切踪迹,刚才那一幕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夜色清冷,茫茫无边的雪原之上,李天辰等十二人在疾速的飞驰。 而为了提防有妖兽或者敌人,李天辰有意的控制速度,让所有人的间距保持一定距离,同时,他也将神识放出去,小心翼翼的探查周围的情况。 不过,让李天辰意外的是,这一路前进,他们却是出奇的顺利。 行走了三个小时左右,李天辰手中的大光明花的神圣之光,也不再向前,而是渗入到脚下的冰雪里。 "看来正大光明圣石就在这下方!" 李天辰大喜,随手将大光明花收进骨火戒内,他又催动神识探查向脚下的冰雪。 这雪原之上的冰雪极其深厚,乃是万年积淀而成,可以说是深不见底。 李天辰的神识虽然强大,但越是向下方深入探查,遇到的阻碍就越强,在三十几米处就再也无法深入了,而那里已经全部是坚硬的冰层。 "现在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只能破开冰 层!"李天辰目光一凝,对众人说道。 "我来劈开吧!" 魏胜雄浑的声音响起,他大步走了出来,手中拎着那柄巨大沉重的战斧。 李天辰轻轻点头,魏胜的这柄战斧乃是五品战器,威力巨大,最适合劈斩冰层。 众人纷纷散开,腾出一片巨大的空间给魏胜。 魏胜傲然而立,身上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他天生神力,此刻激发出了体内的所有力道,身躯魁梧,犹如一尊雄壮的战神。 丹田中的八道真气,源源不断的汇聚在他手中的战斧之上。 等到蓄力足够,猛然之间,魏胜口中发出震耳的爆吼。 魏胜魁梧身影蓬的一声,高高跃起,他双手则举起了那柄战斧,锋利的斧刃裹挟着劈斩山峰的气势,向下方的冰雪猛然斩去。 "轰!" 厚厚的积雪在这一斧之下,四溅飞射。 魏胜这惊天动地的一击,斩出了深约三米的沟壑,而在半米深左右,就都是多少年的冰层。 "再来!" 魏胜见他全力一击,居然只斩出这么点深,恼羞成怒,口中大喝,再次跃起。 "轰轰轰~" 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 魏胜倾尽全力,也不知道运用战斧斩出了多少次,就见无数冰渣溅射开来,眼前的这条沟壑越来越深。 不过,越是向下,冰层的硬度越强,劈斩起来更为艰难。 过了半个多小时,魏胜已经气喘吁吁,满头大汗,那沟壑却也只是十三四米深而已。 "这下面的冰层乃是经历成千上万年的积累,又常年吸收天地灵气,已经不是普通的冰层,这样下去,恐怕就是到天亮,也未必能有多深。" 李天辰拍了拍魏胜的肩膀,让他暂时停下,皱眉思索道。 "不如联系附近的军队,让他们投掷炸弹或者给我们带一些炸药过来,直接把这里炸开来!"昌强心中一动,提议道。 李天辰不禁苦笑,摇头道:"这可是雪山,爆炸威力太大,而且不容易掌控,一旦引起雪崩、冰层破裂之类,就更不容易寻找正大光明圣石了。" 魏胜抹了把额头的热汗,为难的说道:"这下面的冰层太厚太硬,若不用炸药,恐怕很难深入啊!" 李天辰看了眼那十几米深的沟壑,冰块晶莹剔透,森寒刺骨,他突然心中一动。 "呼!" 李天辰飞身跃下,落在冰层沟壑之中。 这沟壑内的寒气更加深重,若不是他肉身强横,又有真气护体,怕是瞬间会被冻僵。 饶是如此,李天辰也不禁打了个寒噤。 "我现在要试着让这里的冰层融化,你们在旁边为我护法,提防妖兽或者敌人。"李天辰当即催动真气,让气血充盈全身,抵御寒气,同时对众人沉声吩咐道。 正大光明圣石的消息已经扩散出去,他们虽然在得到消息后,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但难保没有其他方面的势力已经抵达,正在暗中窥探,图谋不轨。 第232章 李鸾莺伸手频繁在空中比划,白诗雅,李淑贤都没了骂玥静的心思了。她们将关注度放在了李鸾莺身上。 李敬亭因为下午去找玥静,被她冰冷态度拒绝,一直喉间发哽,想找个机会跟她聊天,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他不知道要聊些什么,怕不小心触怒了,适得其反。 李鸾莺开不了口,他也只是淡淡瞟了一眼,整个人因为玥静对他态度的转变而魂不守舍。 玥静低头咀嚼碗里的白米饭,冰凌守在边上拿筷子,在她的指点下夹菜。玥静安然适意的吃掉了两大碗饭,才用帕子轻轻拭了嘴角。 “我吃饱了。” 她目光看向远处的虚无,起身放下筷子。经过李鸾莺身边的时候伸手,将她脖颈上的银针不着痕迹的取了下来。 “你究竟是怎么了?吃什么噎着了吗?快点喝口水。” 白诗雅对着李鸾莺又拍背又喂水,玥静拿掉了银针,她立刻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我也不知道啊。” 就突然间发不出声音,李鸾莺也吓坏了,能说话时还没回过神来,脑门子急出了一头的汗。 “姆妈,阿姐没事了。” 李淑贤收回了内心的焦灼,刚刚她看到玥静分明朝李鸾莺挥了手,李鸾莺就会说话了。 她在玥静手里吃过两回亏了,立刻反应了过来。 “姆妈,刚刚那个小贱人不知道对阿姐做了什么,会不会是她用的妖术?我听说乡下的女人都倚着坟堆盖房子的,定是会鬼法。” 她说完,李鸾莺就莫名的后脊发凉。李淑贤说得越多她越觉得是。伸手就抓住了白诗雅,十指发紧。 白诗雅横了一眼李淑贤。 “没事别神神鬼鬼的胡说八道。” 她及时制止李淑贤,这个家从玥静来了之后就将她的威信打击得快荡然无存,再放纵李淑贤这个蠢货神神叨叨下去,就没有人怕她了。 “姆妈,我没有胡说八道,刚刚我明明就看到小贱人的手往阿姐脖子这里挥动,她手放下来阿姐就能说话了。” 李淑贤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跳起来继续大放厥词。 “她定是会妖术,还有她那个丫头,也会妖术的。” 李淑贤的话惹白诗雅心烦,她大怒,扬手狠狠甩了李淑贤一耳光,直打得她脸颊红肿,愣在当场,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李敬亭也惊呆住。白诗雅素来对自己家的女儿们宠爱有加,凡事百依百顺。 对李敬亭反而严苛点,这么多年,没见她大声喝斥过四个女儿,今天居然动手打李淑贤。 “姆妈,二妹还小不懂时事。教训两句就算了,何必动手。” 李敬亭蹙眉,他没见过白诗雅发这么大火,李淑贤更是吓得呆了,又是当着这么大下人的面挨的打,羞愤难当的捂脸哭着跑了。 “她欠教训。” 白诗雅咬牙切齿,双目阴森。李鸾莺原本对玥静还有许多抱怨之词,现下也不敢说了。 李敬亭的饭吃不下去了,搁了筷子快步离开了大厅。 第233章 玥静回了房间,夜风带着即将到来的六月的暖意,悄悄飘了进来。 第二天一大早秦嫂送早点进来时告诉她,段太太来电话了,说想请她去段公馆吃饭。 玥静刚开始对“段太太”三个字还比较陌生,反应过来后明白了是三娘。便亲自回了个电话过去。 白诗雅的耳朵是属老鼠的,玥静有动静,她就竖起耳朵偷听,深怕错过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听到段太太请玥静去吃饭,又嫉妒又羡慕。 她觉得平城的这些有权势的太太们应该首先邀请自己才对,凭什么让玥静去当了座上宾。 她掐紧了手指,唇都咬破了。 玥静脸上泛着甜蜜的笑容搁了电话。白诗雅站在二楼,倚着白栏杆的面容扭曲。 玥静淡淡睥了一眼楼上,刚好看到白诗雅消失在房门里的衣角,唇角勾起了一个浅淡又冷然的弧度。 能害死女人的只有嫉妒,白诗雅这种小妾扶正的,最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她想极力掩饰自己的曾经,就会有人明里暗里的揭她老底。 谁让她现在风头正劲,博大精深的华夏文化里有个词叫“捧杀。” 玥静回房间换了身衣服,身上的黑色太过浓郁,想为母亲守孝也不能触了别人的忌讳。 她穿了身浅灰色的套装,依旧男孩子打扮,胸口别了玫胸针,看起来像个翩翩公子。 冰凌手里提了欣姐脂粉店的胭脂水粉,陪她一起去段公馆。 白诗雅躲在暗处,目光淬了毒。不知道玥静这个死丫头从李府偷拿了什么好东西去送人。 她这个当家主母绝对不能再这样姑息下去了。 玥静到了段公馆门口,下人通报过后,三娘带着萧儿亲自来接她。玥静眉目清秀,俊郎非凡。 三娘看到玥静的绝代风华,眼神发征了几秒,尔后掩嘴咯咯笑了起来。尤其是萧儿看着她亲切,竟然跑过去抱着大腿叫了声:“哥哥。” 他童言无忌,可把三娘与冰凌都乐坏了。冰凌在主人家面前不敢放肆,只能掩嘴拼命忍住大笑的冲动。 “少夫人莫怪,孩子不懂事。” 三娘拉着萧儿的小手想将他扯回来,玥静道是很不介意的摸了摸他的头,直接将他抱到手里。 萧儿闻着玥静身上的女儿香,格外好闻,干脆把头歪进了她的颈窝,赖着不肯下来。 “没事,我抱着他吧。” 难得有人喜欢跟她亲近,她开心得不得了。三娘见萧儿跟玥静如此亲热也是欢喜。 段爷公事繁忙很少在家,加上段蕊又被他送去了别处,段公馆现在由三娘一人说了算,她的生活也算是得到了好的回馈了。 玥静抱着萧儿,一行几人同去了花厅喝茶。 三娘衣着光鲜,头发盘在脑后,上面插了一根碧玉簪子,别致好看。她发了福,脸色愈发红润了。 “萧儿,快下来。你到外头去玩,我跟少夫人说会话。” 她半哄着萧儿,让乳娘拿了点吃的终于将萧儿从玥静身上哄了下来。 玥静笑了笑,回头却看见三娘舒意的眉间似乎笼了一层阴云。 第234章 柳家庄园后院,凉亭。 脚步声音传来。 柳芊芊小跑着过来,"姑姑,范护法他们听说了楚尘刚刚修补了天机玄图的消息后,黑着脸离开了。" 昨天的事情,楚尘虽然回去了,可在百花宫倒是引起了一阵风浪。 圣女向着外人来欺负百花宫弟子,这让范护法愤愤不平,来到后院前想要讨个说法。 圣女不见。 范护法本在怒斥楚尘没有资格与圣女在书画上交流等问题,就传来了楚尘亲自执笔修补天机玄图的消息。 范护法灰溜溜地走了。 "就在刚刚,官方还放出了楚尘修补天机玄图时候的视频。"柳蔓蔓的眸子发光,"他居然用的是双仙入魂的笔法。"这门绝技柳蔓蔓只是处于临近入门的地步,而楚尘已经到了炉火纯青之境。 "这十幅画是我整理出来的,你拿去交给楚尘。"柳如雁说道,"告诉楚尘,将这十幅画修补好之后,我会给他部分酬劳。" 柳芊芊下意识地道,"姑姑,你又要闭关了吗" 柳如雁颔首。 柳芊芊乐了,控制不住脸庞的笑意,"姑姑,我舍不得你啊。" 激动的心。 姑姑终于又闭关了。 每一次姑姑的闭关,对于柳芊芊而言,就是放假。 还是不带作业的那一种。 柳如雁瞥了她一眼,柳芊芊急忙闭嘴了,主动走过去将画卷抱起,"走吧姐姐,我们将画给楚尘送过去。" 天机玄图又一次刷爆朋友圈。 翌日一早,对于禅城医药界而言,则又是另外一件大事。 宋颜膏正式上市。 北尘大厦四面八方,几乎都挂满了祝贺宋颜膏上市火爆的贺语。 大厦前的广场,北尘的专车一列列排开。 司机们严阵以待,精神抖擞。 所有人都清楚,这将会是载入北尘历史的一天。 上午九点。 随着北尘大厦二十一层里面的一道清脆声音落下,宋颜膏,出发了! 禅城一百多家灵宝堂分店都挂上了关于宋颜膏的横幅标语。 门口更是排起了长龙。 "我曾经亲眼看见过万大广场走出去的丑女杨小瑾,她竟然变得这么漂亮了。"一名女子看着宋颜膏的宣传海报,上面的代言人正是杨小瑾。 在宋颜膏上,杨小瑾的代言效果胜过任何人。 她是宋颜膏的第一个受益者。 "不知道宋颜膏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 "反正我决定了,给女朋友的生日礼物就送宋颜膏。" "我已经分不清宋颜膏是药还是护肤品了,两者兼备,要是成功,这绝对将会是横扫国民的神药。" 张海骏是禅城中学的一名初三学生,自从不入初中以来,一个烦恼一直都伴随着他……长痘痘了。 他脸上的痘痘跟其他人的不一样,密密麻麻的成团形,这让张海骏在学校里总感觉自己受到了异样的目光。 自卑的内心也在滋长。 当张海骏看见宋颜膏的广告的时候,有种心跳加剧的感觉,仿佛看见了光。 或许,宋颜膏能够解决他的烦恼。 张海骏顾不了那么多,一大早还请了个假出来排队。 为了不让熟人认出来,张海骏同学还跑到了距离学校好几条街的灵宝堂分店,戴着一顶帽子。 当运着宋颜膏的车子出现的时候,人群发出了欢呼声音。 礼炮声音响彻而起。 灵宝堂给宋颜膏的上市给予了最高规格的欢迎。 九点钟二十分。 北尘制药公司,办公室内,宋颜和夏北等几人在等待着消息的传回。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音传来。 朱秀柔气喘吁吁,"红谷街两家灵宝堂分店同时传来消息,宋颜膏到了店内,才刚卸货,就已经售罄了,他们请求增货。" 夏言欢愣了一下。 他还是低估了人们对宋颜膏的热情程度。 红谷街就在金滩大厦后面,从车子出发都卸货都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这也意味着,十分钟内,红谷街的灵宝堂分店将预定的宋颜膏全部卖掉……还是两家分店! "这也太快了吧。"夏北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虽然今天预料到宋颜膏会很火爆,可这个程度,有点令夏北料想不到,宋颜膏,真有席卷全城之势! "还好我们早有准备。"宋颜微笑说道,"回复他们,让他们报个数,我们立即从仓库调货。" 十点整。 一个小时过去了,张海骏终于如愿买到了宋颜膏。 价格在他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宋颜膏。"张海骏迫不及待走到了附近的一个商场男厕,小心翼翼地将宋颜膏的包装盒子拆开,如同朝圣一般,内心遏抑不住着激动。 张海骏将宋颜膏的瓶子打开,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漫而出,如同晨光笼罩下的森林传来的蓬勃生机,这样的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连毁容了的杨小瑾都能够治好,我这一脸痘痘算什么"张海骏在给自己打气,他也明白,很多商家在打广告的时候,总会带有一些夸张的说辞。 他不求可以恢复白白净净的少年脸庞,至少能改善一下当下的这个情况。 他也渴望毫无心理负担地坐在自己喜欢的女生面前。 小心地涂抹均匀。 张海骏觉得自己的脸庞有种清凉的感觉,满脸痘痘传来的不适感觉,在渐渐地消失…… 张海骏屏住了呼吸,他的内心……有了希望。 类似于张海骏这样平凡的小人物还有很多很多,都慕名而来,想亲身体验一下宋颜膏的功效。 一个个消息传回北尘。 短短的一个小时内,有超过十家的灵宝堂分店请求增货了。 宋颜膏,彻彻底底火爆全城! "宋颜膏的其他效果我不知道,可它的美白功效我服了,我只涂抹了一只手的时候,简直怀疑另外一只手都不是我的了。" "我有一处多年的伤疤,平时试着涂抹一些药膏都没有任何反应,我刚刚试着涂抹一下宋颜膏,竟然又反应了。" "说不定宋颜膏还有什么我们意想不到的功效。" "咳,我有个朋友,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宋颜膏的热度居高不下,对于宋颜膏的好评更加是刷爆全网,当然,其中有部分是夏北找的宣传宋颜膏的水军,宋颜膏自身的质量足够上乘的情况下,水军的作用更加明显了,短时间内,宋颜膏直接成为了爆款。 "爆了爆了。" 北尘上下都激动无比。 他们为了今天筹备了很多,做了很多准备,甚至连宋颜膏万一遇冷的方案也准备好了。 至于现在……遇冷方案见鬼去吧。 夏北站了起来,"今天晚上,华腾酒店,庆功宴走起!" 北尘公司顿时响起了一阵欢呼声音。 楚尘今天也在北尘,闻言默默看了一眼夏北。 我怀疑你想白嫖我。 华腾大酒店是禅城最好的酒店,可同时也是楚尘家里的产业。 这一天,北尘忙碌不停,创造了医药界新药上市的一个火爆的历史。 由始至终,楚尘并没有参与关于北尘的决策,他也一直在观察夏北,这位曾经的夏家废柴三少爷,如今成长成为独当一面的夏总了。 庆功宴上,夏北和楚尘碰杯。 "小北,天南十公子的排名,什么时候更新一次"楚尘将酒喝完之后,突然间问了一句。 夏北脱口而出,"下个月的九号。" 话语一落,夏北突然间怔住,内心深处,一股隐隐沸腾的血液在蔓延…… 天南十公子! 他明白楚尘突然间提出这个问题的意思。 凭借宋颜膏的火爆,夏北完全有可能在新的天南十公子排行中,跻身期间。 夏北拿着酒杯的手轻微颤抖了一下。 他又倒满了一杯酒。 回想起跟楚尘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问楚尘的那一个问题。 要江山,还是要美人。 楚尘当时给他的回答……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再后来,楚尘给他画了一个饼,假以时日,他或许将成为天南十公子之首。 当时的夏北,连天南十大纨绔都谈不上。 可现在,他竟然有机会跻身天南十公子行列了。 即便暂时还不会是天南十公子之首,可对于夏北而言,也已经是曾经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尘哥,我……敬你。"夏北端着酒杯。 正是楚尘,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 楚尘面容含笑地拍拍夏北的肩膀,"排行榜出来之后,记得请我喝酒。" 夏北用力地点头。 这一晚,北尘的人尽情欢庆。 华腾大酒店的服务也非常周到。 缺酒,酒来。 缺菜,上菜。 想回家缺司机,华腾专属代价。 不想回家缺房间,酒店房间随便选。 睡不着缺女人……咳咳。 晚上将近十一点,夏言欢搀扶着已经有八分醉的夏北,楚尘和牵着宋颜的手,一起离开。 来到了酒店前台。 夏言欢过去结账,酒店经理早已经在一旁等候,见状连忙摆手摇头,呵呵一笑,"不用,今天这顿饭免单。" 果然是白嫖…… 楚尘嘴角一抽。 经理一看楚尘的神情,心头一噔,寻思着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还不够好,当即拿出了几张卡片,派发给夏言欢几人,"这是华腾的贵宾金卡,持有这张卡在华腾旗下任何地方消费都有八点八折的优惠。" 楚尘拉着夏北走了。 再待留下去,整个华腾都要被这个想讨好他的经理送出去了。 夜色朦胧。 回到别墅小窝后,宋颜先去洗澡,可还没等宋颜出来,楚尘就已经推门进去。 浴室内响起了一阵轻哼声音。 第235章 “不是,若是病了道还好了。” 三娘叹气,尔后似恍过神般带着歉意的笑了笑。 “我说话不过脑,你别介意。” 她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些不近人情,玥静不以为意。反正这里没有别人,也没人会把三娘的话放在心上。 她不过是发发牢骚罢了。未等玥静开口问段爷的病情,三娘自己说了起来。 “先前段爷去日本是作了绝育手术的,所以才会急着把我跟萧儿接了回来。上次萧儿差点遇害,加上段蕊她......” 三娘又叹了口气。段蕊的行为如果换作是旁人,不是段爷的女儿,怕段爷早让人送她上西天了。 也就是这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段爷后怕,他已经四十多了,膝下一儿一女又是这般光景。 家大业大,若万一萧儿真有个不测,他们段家就算是绝后了。 三娘后面的话不用说,玥静也知道。但她不知道这跟段爷的病有何关系。三娘看了眼玥静,觉得她还是个小姑娘,自己的苦水倒得似乎有些不妥。 “段太太,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我懂。” 玥静宽慰了三娘的心,她这才接着往下说。 “段爷不知道从哪里得知那所谓的绝育手术有方可解,只要去洋人的医院动个小手术,他就还能再生......” 三娘后面就不再说下去了。玥静明白了,原来段太太是担心段爷这手术还原了他的生育能力后,段爷还会继续纳妾生子,到时候她的地位可就难保了。 这也难怪,好不容易拿命换来的容华富贵,又要变成过眼云烟。家里女人一多是非也就多了,哪有现在的日子清静。 “这些只是段太太的猜测,我听说过男人绝育这件事,只是要复通怕没那么容易。” 玥静不知道段太太是不是担心得太早了,现在的医学还没有发达到可以随心所欲的地步。 “是吗?” 因为玥静的话,三娘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你是说段爷重新恢复生育的机会不大?” 若真是这样那她这么些天就白担心了。 “不是说没可能,千万分之一的事。再说日本也才兴起这种医术,凡做绝育的人大多下了很大决心断后,又有多少人会再去做复通手术呢?” 尤其是国内,飘扬过海做绝育手术的男人,怕除了段爷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一是老祖宗的规矩,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是男人都巴不得多娶几个老婆,生十七八个儿子。 谁会自断香火?做绝育手术说起来好听,传出去,别人只当这个男人没用了,跟前朝进宫当了公公又有什么区别。 连抬头做人的机会都没有了。好在知道段爷这事的人并不多,就算知道了也没人敢在后头嚼舌根,除非不要命了。 “那还是有可能?” 三娘眼中的火苗瞬间熄灭,玥静笑着劝她。 “段太太不必担心。段爷这么重情谊的人,为了免去前妻的痛苦可以做绝育,也许,他不希望自己一个好好的家无端掀起腥风血雨,此生只想跟您携手走过下半辈子,只想跟您多生几个孩子呢?” 第236章 “少夫人,你把男人想得太好。” 三娘没有再接下去反驳她。毕竟她还没有正式走进婚姻,她怕跟玥静描述多了现实会让她的憧憬破灭。 玥静便闭了嘴,不再劝了。 她想起了阎亦灿,年纪轻轻就很混蛋。段爷都四十好几的男人了,世事看过了大半,当然也就更加理性了。 喝过了茶,玥静又陪段太太逛了会园子,在她的央求下,直到吃过晚饭,快掌灯了才走。 她也不想回李家太早,以前回去还能享受片刻清静,现在想的都是跟杀害母亲的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她的心都哽得厉害。 她需要花好长一段时间才能适应。把他们欠母亲的血债讨回来之后,还要顺便将李长生娶母亲时得到的楼家的产业也一并要回来。 三娘想让自家的司机送玥静回去,玥静拒绝了。她想趁着天黑中途去找欣姐,不希望太多人知道。 见她坚持不同意,三娘便随她的意思。并一再邀请她有空来段公馆作客,玥静含笑答应下次来看三娘。 她叫了部黄包车与冰凌同坐。拉车的走到半路较暗的地方,突然窜出一辆汽车直接拦住了去路。 拉车的被吓了一大跳,见打下的车窗里是穿军装的,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这年岁,最不敢惹的就是穿马褂与穿军装的。因为他们要么是军政府的人,要么就是洪门段爷的人。 混口饭吃的人都不敢招惹,见了这两种人,也不管自己有没有犯事,跑就对了。 车窗里,阎亦灿露出英俊的脸,晕黄的灯光下,他洁白的牙齿泛着光,笑得玥静毛骨悚然。 冰凌识趣的轻轻推了玥静一把,玥静才回过神来。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这个祖宗,下车后未等阎亦灿反映过来,拔腿就跑。 速度快得连冰凌都有点傻了。 阎亦灿的笑脸在车里立刻冷了下来,他提脚一轰油门,朝玥静逃跑的方向便追了过去。 汽车屁股后头留下一连串的尾气,把冰凌看得目瞪口呆。她知道阎大少帅与玥静的感情,也早把这件事告诉欣姐了。 所以,“少爷”才会对玥静与阎亦灿了解得一清二楚,还让青络来警告她。冰凌是个小丫头,自然不会管玥静做什么。 她也得罪不起阎亦灿,便常给他们打掩护。只是,她知道阎大少帅是很喜欢玥静小姐的,就不知道玥静小姐对他是何种想法。 有时候似乎在迎接他,有时候又对他退避三舍。冰凌怕回去晚了惹人怀疑,换了辆车先回李府。 玥静在轻雾弥漫的街头拔腿狂奔,她也不管前面是什么地方,只要有路就往里头钻。 而且专挑不好走的,狭窄的路。阎亦灿开着车,刚开始还带着猫戏老鼠的得意,到后来却是骂骂咧咧,差点连方向盘都直接拆了。 眼见玥静拐进了一条长长的胡同,阎亦灿伸脚便将车门踹了,直接从车里跳了出来。 他当兵打战的体格好,玥静再怎么练过功夫,跑了大半天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阎亦灿追了没几步便像提耗子似的,揪住了她后颈的衣襟将她提在了手里。 “你见我跑什么,小玥静。” 阎亦灿实在是忍不住对她的喜欢,换作其他脾气敢跟他倔的,他非打断了腿关自家牢房不可。 “我......” 玥静误打误撞跑进的是个死胡同,被他抓了也就认了命。阎亦灿的问话也将她问蒙了。 第237章 是啊,她到底跑什么呀?现在的她是男孩子打扮,就算让人看见了他们俩大街上在一块,只要不搂着,谁又能认出来她是督军府的二少帅夫人呢? 阎亦灿气不过,伦起大巴掌对准她的纤腰下方拍了两下,玥静被打得满面通红,对他怒目而视。 “你干什么?” 这个混蛋,上海欺负了不够,回平城疯病发作得更厉害了。 “你说呢。” 他不由分说将她扛在肩膀上直接扔进车里。玥静挣扎想跑,又被他抓了回来。 车厢里光线昏暗,他狠狠吻上她的唇,又啃又咬。像是要将她即时吞下腹般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夜晚,来来去去的行人越来越少。玥静跟他待在车里,阎亦灿稍微弄大了点动静,她就紧张得不得了。 要是让人瞧见了,轻则身败名裂,关键是“少爷”肯定也是饶不了她的。 她只希望他快点结束好让她回家。她沉默了,他反而停下了动作。 “怎么变得顺从了?这不是你的性格。” 他的手抚摸着她的短发,捞出最长的一撮放掌心把玩。 “阎亦灿,你是不是有病?” 她小声骂道。他赶紧完事了滚蛋,她恨不能甩他两耳光。 “我们回我的别馆,没有你我这几天根本睡不着。” 他反而不急着吃了她。玥静急眼了,双目腥红恨不得直接咬死他。 “我要回去,我出来一天了,不回去怎么行?” 她才不要又跟他躺一块。虽然得承认,上海之行的确是她此生最放松的时刻,可是,梦毕竟是短暂的,醒来就要面对现实。 “待会从我那打个电话过去,就说段太太留宿。” “......” 玥静真是佩服阎亦灿的脑洞,他可真能想。段太太留她干嘛? “李敬亭知道我们的关系,他要是想把这层纸捅破早就说了。“ 阎亦灿提到李敬亭,玥静就想起他给自己送药的事,心中不由得软了下。 “我不想让任何人嚼我的舌根。” 他们的事爆光了,平城所有人都认得她。到处对她指指点点,于他又有什么好处? “放心,不会有人在后头嚼我们舌根的。你不说我不说,要是谁乱说话,我就一枪崩了他。” 他是认真的。黑暗中,阎亦灿的眸光尤为明亮。他将她的衣服扣好扣子,坐回了驾驶室。 车开向他的别馆,玥静也已经无奈了。车厢里,浅淡的灯光忽明忽暗的照了进来,她分明看到阎亦灿眼睑下的黑影。 果然,这几天他是真的没睡好。 第238章 “我不去你的别馆。” 玥静心里挣扎了一会儿,咬牙还是拒绝。感情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极为奢侈的。 在上海与阎亦灿的生活甚至让她蒙生出幸福感。这是不对的,她不配拥有这种幸福。 她身负杀母之仇未报,“少爷”对她有知遇之恩,恩情必需要报。 阿嬷从小教她,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她若沉沦在感情里,便会失去方向。会变得弱小,这些都不是她想要和需要的。她要变强,要手刃她的仇人。 “好,不去别馆。我的小静儿,你别说话,让我抱着你睡会。我真的很困。” 他将头靠进她怀中,手紧紧搂着她的腰。她的身体僵住了,想喝斥他让他放开。 车厢里微弱的光线洒在他脸上。照出他睡颜温暖安静。他的脸部轮廓由坚毅变得柔和,双眼紧闭,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夜越来越深,车厢里只有阎亦灿困极了的浓重的呼吸。玥静听到自己心防破碎的声音。 他睡得酣甜,玥静的眼皮也变得开始沉重起来。不知不觉,她的头与他的紧紧靠在一起...... 天亮了,玥静睁开眼发现正睡在自己的床上。 冰凌推门进来,玥静微微发愣。 “小姐,昨天晚上是少帅送你回来的。” 冰凌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玥静脸蛋发烫,好在没有在面上呈现出来,只有她自己知道。不然羞也羞死了。 早上在自己床上醒来的这一刻,她觉得起码阎亦灿还是个人。 梳洗完毕,吃过了秦嫂送的早餐。她决定去何家绣纺做几件合心的衣裳。 经过大厅时,白诗雅正坐在梨花木椅上喝茶,中堂下方站着一个恭着身子的男人,粗布马褂,正在听训。 她隐约听到男人不住的在给白诗雅道谢,说什么以后会好好工作,对太太的话言听计从之类的。 也就是表忠心,这是李家新来的佣人。玥静急着出去,也就没放在心上。只是那人转头离开看见她时,扫过来的眼神有些阴森森的。 玥静心中微沉,也没太放在心上。去何氏绣纺回来的途中,她去了趟欣姐家。 欣姐正在大厅里跟人讲话,玥静去了,遇见严参谋长站在厅中央,表情带点肃穆。 “严参谋长,这事我心里有数。你先回去吧。” 欣姐将手里的茶碗盖上,严参谋长应了声是。看到玥静后冲她礼貌的叫了句“少夫人,”脸上始终带了些尴尬。 “欣姐,我是不是打扰了你们。” 玥静没想到会遇上他们刚好在谈事情。欣姐淡然一笑。 “哪里的话,没什么事需要对你隐瞒的。” 欣姐因为上次军火失窃的事没告诉玥静,最后还是玥静出面才将它们找了回来。她也知道,有些事瞒着玥静不会有好处,反而给自己找麻烦。 “严参谋长过来是?” 欣姐把话说到这份上,她也就直接问了。严参谋长在督军身边任职,背地里却帮“少爷”做事。 第239章 摆明了“少爷”要谋的事情当中包过了督军的天下。 “嗯,他查出家中失窃案跟谁有关,前天去拿人,那人跑了。” 欣姐笑得淡然:“不过你放心,军火找了回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了。曲曲一个小毛贼,总有他冒头的一天。” 欣姐又问了些玥静在上海的事,她挑了能说的几段,将吴倩容招认的关于自己家里的事情掩去了。 玥静在欣姐家吃过中饭后便回了家。李鸾莺与李淑贤还在学校。她们所在贵族学校一周才回来一次。 昨天是周末,今天周一,玥静会有五天看不到她们。 她在房间里静静的看书,突然,院外传来一声惨叫。原本她是不想多管闲事,可是叫声不断的灌入耳朵里,她只得起身往外走。 才走了几步,便看见老三李淑良与老四李淑德疯了般的笑着往这边跑,她们跑得不长眼,一头撞到玥静身上。 玥静巧妙往旁边躲,李淑良满脸嫌弃,拉着李淑德冲玥静呸了一口,接着往外面冲。 惨叫还在继续,玥静再往前走,便看到那个新来的男仆捧着手,烫得呜哇乱叫。 不只是手,连唇与下颌都有被烫的痕迹。 原来刚刚李淑良李淑德两个人从厨房里拿了西点厨师做的汉堡来给那个男仆吃。但这两个蠢东西没安好心,竟然在汉堡中间夹了块滚烫的木炭。 李家的下人都知道躲着这两个小恶魔不招惹她们,新来的不知道,看两个孩子又给自己送东西吃,高兴极了。 男仆拿起汉堡就啃,结果手烫伤了,唇和下颌也烫到起泡红肿。 冰凌跟着后头走了过来,玥静看了一眼那名男仆,他个子挺高,长相也算是五官端正,受了伤,此时满眼的痛苦。 玥静声线轻柔冲着冰凌道:“去我房间拿药来。” 就算是下人也是条人命,她知道如果烫伤的地方不赶紧上药,这男人怕是半个月都好不了。 冰凌应了声是,抬脚赶紧去找药。玥静领着男仆去了自己院子的鱼池,让他把手和脸都浸到水里。 过了一会儿,冰凌从房间里拿了药出来,玥静便让她给那男仆细细抹上。老三和老四捉弄了人,当然不会马上离去。 她们见玥静把人带走了,便跑到她院子门口,因为怕冰凌又不敢进去,便站在门口冲那个男仆作鬼脸。 “这个药膏送你。记得每天涂一点,到好了为止。” 冰凌为男仆上完药,便将拇指高的药瓶塞进男仆手中。男仆抖抖索索的接了过来,眼中却并无感激。 但他走的时候还是深深看了一眼玥静,转而将目光落在冰凌身上。 “谢谢小姐。” 男仆说完便跑了,老三老四见男仆出来时脸上带着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得扭头跑去找白诗雅。 “真是个怪人。我们帮了他,他还怨气冲天的。” 冰凌忍不住叨叨那个男仆。玥静轻睥她一眼,不以为意。 “刚刚捉弄他的是府里的三小姐和四小姐,我也是府中的小姐,他哪来的感激?” 第240章 “你这段时间离那两个小鬼远点。” 玥静见那两个滑头时常鬼鬼祟祟的在自己这边转悠,她们对她构不成威胁,只是玥静嫌她们太麻烦。 “知道了小姐。” 冰凌对那两个人也是厌恶到了极致,这个新来的男仆她也不喜欢,因为他的眼神却带点邪气。 尤其是他对玥静与自己帮他时的态度恶劣,冰凌打心眼里不高兴。 李淑良与李淑德两人捉弄了下人,怕被白诗雅知道了要挨训,于是两个人偷摸商议去她那恶人先告状。 于是,不等男仆出现,她们跑到白诗雅面前把玥静与男仆两个人编了个故事说给她听,将自己犯的错推得一干二净。 “姆妈,我们都看见冰凌跟那新来的男人手拉着手,那个小贱人还把房间都让出来了。你不知道多恶心。” 李淑良说得声情并茂,李淑德跟着添油加醋。 李淑良告诉白诗雅说玥静身边的丫头不正经,想勾搭新来的男仆,说玥静是个不要脸专勾男人的货,冰凌也是偷人的种。 白诗雅听了大怒,马上就要叫冰凌来兴师问罪。还把新来的男仆也一并喊了来。 “冰凌,你说你跟阿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诗雅听了老三和老四的告状,让人将阿五五花大绑跪在大堂里,她想让人同样去绑冰凌,结果没人敢动手。 无奈之下,白诗雅只得用文明的方式“请”了冰凌来大堂,玥静旁听,装模作样审阿五一人。 “什么怎么回事?” 冰凌是玥静的人,更是欣姐的人,区区一个白诗雅,她才不害怕。因此言语中便多了份轻慢,少了份尊重。 “你好大胆子,有你这下作女人跟姆妈这么说话的吗?” 别看李淑良与李淑德年纪不大,耍大小姐的派头可是一个比一个厉害,李淑良个子小小的,喝斥冰凌的声音大得震破天。 冰凌冷然的目光扫过李淑良,阴森森的,刚刚嗓门还大得很,被冰凌看了一眼,顿时瑟缩了后退了几步。 “你,你看着我干嘛。” 李淑良躲到了白诗雅身后,只敢探出半个头来。她听二姐说这个女人跟玥静都有妖术,玥静在她们面前杀过蛇。 她一度以为玥静是蛇变的,蛇精。跟着蛇精的也是妖精。她不敢惹冰凌。 “冰凌,你给我跪下。” 白诗雅火了,一拍桌子,除了玥静主仆俩,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大厅里除了他们,李家的下人都被叫了来。 摆明了白诗雅想借冰凌杀玥静的下马威。也是想告诉所有李家的下人,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冰凌倒也不倔强,噗通跪下了。速度快的让白诗雅愣得大脑一滞,她的干脆反而让白诗雅想好的词顿时发挥不出来。 “姆妈......” 李淑良轻唤一声,白诗雅回过神,轻咳两声,脸阴沉得吓人。 “说,你是怎么跟阿五勾搭上的?你们这些个没脸没皮的下人,不恪守本分,专门给主子丢人现眼。” 第241章 白诗雅装作漫不经心的看了眼玥静:“人是你的,你说怎么处置吧。” 她不分青红皂白的给冰凌安了个罪名,故意把权利交给玥静。玥静眉眼清冷的把目光落在白诗雅身上。 “处置什么?” 语气和冰凌一模一样。 “不是三小姐和四小姐两个人捉弄阿五,才让他双手和脸部烫伤的吗?冰凌是为了救阿五才帮他涂的药,什么时候变成勾引了?” 玥静的解释换来白诗雅对阿五的厉声责问:“阿五,是这样的吗?你若是不说实话坏,我便让人把你乱棍打死。” 言语中满满的威胁,玥静抄手唇角微扬:“你问问三小姐和四小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们送东西给阿五吃,摆明了捉弄他,才把他的脸烫成这样子的。” “你胡说,姆妈,你别相信她的话......” 李淑良和李淑德异口同声。他们紧张的样子,任谁看了都有鬼。偏偏白诗雅找不到玥静的错,这会儿逮到个借口哪里肯放过。 一个玥静就够她头疼,身边还有个冰凌这么伶俐的丫头,她自然是除之而后快。 “把他们两个都给我关到柴房去。” 白诗雅懒得审问,冰凌顿时站了起来。 “太太,我是来李府帮工的,并没有卖给你们家。现在是新政时期,我跟你之间连份雇用合同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把我关起来?” 冰凌说得白诗雅哑口无言,阿五炯目闪烁,像是头一回才听到这般的言论,他眼底的卑微,瞬间消失不见。 “太太,是三小姐捉弄我,我跟冰凌之间,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 阿五的辩驳惹得白诗雅勃然大怒。 “好啊,你们一个两个下人,是想造反了吧。敢这么跟我说话。” 白诗雅直接请了家法,拿鞭子要打冰凌与阿五。冰凌伸手便结果伸手便接过了白诗雅的鞭子,脖子硬挺着。 “太太,濒临是犯了,哪门子的法,您要用这个来惩罚我。” 冰凌将抢过来的鞭子狠狠摔到地。 “上我既没有偷东西,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若真是犯了罪,您可以报巡捕房,凭什么对我动用私刑?” 她的行动让白诗雅威信全无。想利用冰凌和阿五在佣人面前立威的白诗雅反而被教训了一顿。 “太太,若是没事,我要带冰凌出去了。” 玥静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切。阿五虽然梗着脖子,大声喊冤,骨子里的奴性却让他不如冰凌这般胆大妄为。 白诗雅看玥静主仆两人当着她的面扬长而去,气的鼻子都歪了,最后她只得把所有的气全部撒在阿五身上,吩咐将他关进了柴房等候发落。 下午白诗雅去了别人家打牌。 钢琴老师来给老三老四上钢琴课。为非作歹却毫发无伤的老三老四更加肆无忌惮,哪里愿意听老师的话。 随便敷衍了几下,跑到外面打闹去了。阿五在柴房关了一夜,第二天白诗雅叫人把他带出来继续审问的时候。佣人告诉她,柴房里已经没有人了。 不仅如此,李淑良也不知所踪。 第242章 石麻子在村里是什么人,三渡河村谁不知道 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纯纯的就是一个二溜子! 上寡妇墙,扒寡妇窗,整天乐乐呵呵地跟人寡妇开荤段子玩笑,为这事不知道挨过他爸多少顿揍! 看到这小子一言不发转身就走毫不犹豫的样子,周围看到这一幕的人也是啧啧称奇了。 "没想到李医生跟石麻子说了一句话,他就乖乖地跑了!说啥话了啊" "不会是拿捏住石麻子的痛脚了吧哈哈哈,那小子的丑事儿还怕别人说" "那就奇怪了,李医生难道一眼就能看出这小子脾性那也太厉害了吧" "最主要的是,李医生肯定判断出他身上的毛病了,不然这小子油嘴滑舌的个性能不跟李医生对骂几句我看绝对是被李医生一两句话搞怂了!" 众人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站在前头的石强也是奇了,忙凑过去问道:"李医生,你跟石麻子说啥了" "嘿,原来这家伙叫石麻子呢,这倒是挺应他的病症的!"不过李向南却没明说,留给人无限的遐想。 人们看到李医生这么一会儿就给两人病情断言了,也是对他望闻问切的功夫感到吃惊,而且他似乎对病人的情况三缄其口挺保密的,有人已经默默的从别的队伍里转到了李向南这一队后头排着了。 "你快去抓药吧,别忘了我的吩咐!"李向南摆摆手。 "噢,好,好的!"见李向南不愿意多说别人的病情,石强虽然好奇,但心里也放心下来,这么看来至少媳妇嫌弃自己的毛病别人也不会知道。 "石强,下午跟我跑一趟山,咱修电话线去!"后头石大宝看到他喊了一句,那小子赶紧应了下来。 三渡河村的村民真不少,这从昨夜人们出来打火把迎接医疗队的时候,众人就有体会了,现在这稻谷场上的人也是越聚越多,李向南这边一开始诊病,便跟其他人一样,忙的真是一口水都来不及喝。 …… 而此时此刻,三渡河村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家属院的林家,也不例外。 只是屋里屋外,人却没那么多了。 林卫民林慕鱼魏兰一早就去上班去了,林幼薇跑去找同学去了。 肖晴也不敢在这里待着,一早就跟王秀琴说去买菜,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学校的事情多,即便心里很是震惊,但林卫国早饭都没吃就往学校赶了。 家里就剩下王秀琴一个人坐在餐桌边等着。 不,家里还剩下另外一个人。 林建州。 昨夜王秀琴去敲了几遍书房的门,林建州都让她自己去睡不要打扰自己。 这么多年,王秀琴只碰到过两次这种情况。 对于林家来说,都是两次绕不过去的大事情。 所以,儿女们察觉到这种气氛,肯定不敢在这里待着,王秀琴十分理解。 但理解归理解,她作为老伴儿,其实是很忧心林建州的情况的。 于是,一早给家里人准备了早饭后,等到儿女们都上了班,她便去邀请林建州下楼吃饭,但没得到承诺,她也不催促,就下了楼专心在桌旁等着。 一直到快七点三十五,部里的司机已经开车等在门口准备接林建州了,他才从楼上下来。 "老头子!"王秀琴叹了口气,赶忙起身去接。 "我没事儿!"林建州摆摆手,示意她不必过分忧心自己,"我好得很!" 你就是鸭子煮了七十二滚,嘴硬! 王秀琴心里腹诽,但嘴上不说,去厨房里准备热饭,却被林建州拦住。 "不用热了,就这个温度吃,挺好!"林建州坐在餐桌边,主动要求道:"你把老李家的酱菜拿点来,酱牛肉还有吗" "……"王秀琴真是奇了,她是真看不懂老头子在想什么了,不过还是照做,回厨房捣鼓了一阵端来一旁酱毛豆和酱牛肉。 王秀琴去门口跟司机说了一声,回来看到林建州慢条斯理的吃着菜,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想到昨晚老头子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夜,大概是想通了什么,便也没作声,默默的陪着。 但吃了一会儿,早饭接近了尾声,一声火柴声划着惊醒了望着地面的王秀琴,抬起头林建州嘴里已经叼上了烟,正吐着烟圈。 "可笑不" 林建州自嘲的笑了笑。 "……"王秀琴哑然,但明白这话的意思,她没敢接话,虽然平时林建州很尊重自己,说是惧内也行,但大是大非上,她向来都是听他的。 "我给人安排工作,给人解决户口,说实话,我自己当初也为这事儿头疼,但说到底是挺骄傲这事儿的!毕竟,咱帮小李办妥这两件事情,咱林家不欠他的!也算是报答了他们李家对小乔的照顾,可回过头呢" 林建州无奈一笑。 烟圈从圆圈破散成烟雾。 他就那么嗤笑了一下,看向了陪伴自己几十年的妻子, "秀琴啊,到现在我才知道,人家压根就不需要咱们林家的施舍!没有咱们林家,人家李向南照样可以找到燕京的工作,解决掉这里的户口!甚至,工作会更好,户口是人家求着他去办!" 说到这里,林建州的脸色陡然有些狰狞,激动屈辱的低吼道: "我原以为是给李家的施舍,却没想到人家没明着拒绝,那是给我林建州留点面子啊!秀琴,你说说看,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啊" 他掐灭烟头,抬手轻拍着自己的脸,"秀琴,我这张老脸啊!几十年从没有做过这么耻辱的事情!" 看到老伴儿这么拍打自己的脸,王秀琴的心跟撕裂了一般难受,手拍在他脸上,却像是死死掐住自己的心脏,她感同身受着这份差距巨大的落差,将想了一晚上的问题抛了出来。 "老林……那小乔的婚事儿怎么办咱还离不" 林建州低下头,看着面前的那盘酱牛肉,喉头发紧道: "如果没有全国高考状元这事儿,我兴许心头一软,看小乔那么难受的份上,可能就同意他们在一起了!可现在……" 王秀琴目光咄咄的看着自己的老伴儿,等待着那句话。 "你让我收回自己的话,让他们不离婚,会让别人觉得我们林家是趋炎附势之人是阿谀奉承之辈,人家是农村的是小医生林家就踢开他,合着他成了高考状元咱家就笑脸相迎巴结他 你让小乔怎么看我让小李怎么看我让儿女们怎么看他们的父亲 这婚,不离不行了!这是我们林家的骨气!我们林家,注定和李家,没有缘分!" 说完,林建州起身,拍了拍老伴儿的肩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去。 抬头看着那道孔武却已然显得沧桑的背影,王秀琴重重地叹了口气。 "可能是真的没缘分吧!这都是命啊!" 第243章 李鸾莺,李淑贤和李淑良姐妹三个看见自己母亲被打,顿时冲上去死死护着她哭作一团。 李长生收起仅有的理智,怕将三个女儿脸和身体打坏了才住了手。 “你自己给我滚去反省,如果淑良找不到,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李长生气的心口痛,想去报警又怕丢人。李淑良毕竟是被男佣人掳走的,万一她要是让人直接破了贞洁,那么对于李长生来说会是毕生最大的耻辱,而这种事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 他宁可背负一个女儿走丢的名声,也不能让人知道自己的女儿被肮脏的下人侵犯。 再加上他在女儿们身上花的钱够多了,如果要辛苦去找李淑良,还得花更多的钱。人找回来也就罢了,万一找不回来,这些钱意味着也扔下了水。 李长生是个非常精明的商人,绝对不会做亏本买卖。 心疼钱的同时,他更加痛恨白诗雅,如果不是她这个贱人,女儿也不会丢。 “看来这个家里是时候需要一个真正的女人了。” 李长生坐在梨花木椅上,心里盘算着将最近新交好的女人怎么带回家。之前他没有好的借口,因为白诗雅给他生了儿子,家里背景又硬。 现在玥静成了督军府的二少夫人,李长生跟着水涨船高,口袋里挣的钱越来越多,地位也越来越显赫。 翅膀硬了都想飞,这是人与动物的通病。以前他躲着白诗雅在外头偷鸡摸狗,想养个女人都被白诗雅或明或暗的处理掉了。 李长生窝火了好几年,总算熬到了出头之日。 “你说什么,什么女主人,什么女人?” 白诗雅脸上泪迹未干,李长生之前因为老丈人的权势对她有所忌讳,还会躲着她,现在竟然蹬鼻子上脸,毫不顾及她的感受。 “我在外面认识了个女人,现在她怀孕了,我打算给她名分,接她回来当二姨太。” 李长生说得直白明了,语气里是不容任何人质疑的坚定。他的无耻连李敬亭都心中骇然。 李淑良被人拐跑了李长生不想如何把人找回来,却心心念念在这个时候要娶二姨太。到底是人还是畜生? “你这个畜生,女儿走丢了你不去找,竟然想娶别的女人进门,我告诉你,除非我死了这个家里面只能有我一个女主人。” 白诗雅气的吐血,李长生听到她这样说话,走过去抬起擦得油亮的皮鞋,重重地踢在白诗雅的小腹上。 李敬亭想拦都拦不住。 “白诗雅我告诉你,这么些年我忍你够久的了。可盈的账我还没给你算呢。” 李长生故意旧事重提,白诗雅倒在地上痛哭不止,看着昔日对她宠爱有加的丈夫甩手扬长而去,禁不住悲从中来。 玥静坐在房间里安静的听着大厅里的喧闹,唇角微微弯了一下,纤长的手指捏住白瓷的杯身,轻轻在上面摩挲着。 没有了李淑良,白诗雅母女就只剩下四个。杀人她是不屑弄脏自己的手的。 “小姐,你说那个阿五会不会真的杀了李淑良?” 第244章 算算时间,宁家第三代基本上都长大成人。 宁昊年长宁北两岁,年少时期,两个人可是很要好的玩伴。 可如今,两人之仇,不共戴天! 毕竟这把北王刀,染了宁沧海的血,那是宁昊的亲生父亲。 随着办公室大门,被人猛然一脚踹开。 嘭! 身材峻拔的宁昊,闯入这件办公室。 穆兮蹙眉:"宁昊,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滚,宁家的家事,轮不到外人看笑话!"宁昊眼神浮现冰冷杀气,对穆兮没有任何客气。 宁北轻声开口:"穆兮,你出去。" 穆兮只能离开这间屋子。 最顶层的豪华办公室,配有卧室和餐厅,以及客厅和洗手间,样样不缺。 宁北开口:"坐下聊聊" "没什么可聊的,今日你我必分生死!"宁昊眼神泛起冰冷杀机。 自他得知宁家出事后,就紧急回来,来宁氏集团前已经去过宁家,得知了一切。 宁北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宁昊这一趟过来,就是为了取宁北的命。 至亲血仇,不得不报! 可是他们两个做事,先前都有要出手的理由。 无关对错,那是上一辈的恩怨,延续到这一辈。 他俩心里都清楚,自从十三年前宁家内争大变后,所有人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以前。 宁北询问:"听说你加入了青州组" "三年前破格加入青州总组,立过些功劳,比你在北境的生活要好过!"宁昊孤傲无比。 在他眼中北境那种苦寒之地,不论如何也无法和繁华中原地区相提并论。 中原三省,每一省都在省城设立特别行动总组,管辖下面各地级市的行动组。 张中原麾下的中部总组,管辖的是三省所有的特别行动组。 三者级别不同,区分很大。 汴京组、省城组、中部总组! 这是三大级别。 宁北轻叹:"漠北的确不如中原,那边的沙漠,千里无荒草,百里无人烟,真正的苦寒之地!" "废话少说,你清楚青州总组的能量,今天你就逃,我也能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今日,你必死!"宁昊眼神泛着冷光。 唯有宁北轻轻一笑。 宁昊沉声道:"你笑什么,青州组的能量,你无法想象!" 青州组的可怕,对于外界武者而言,的确是无法想象,平日里谁也不敢冒犯。 武者挑衅特别行动组成员,那就是找死,会被就地格杀。 可宁昊却不知道,他的童年玩伴,而今已经成长到何其恐怖的地步,天下五大指挥使都是这位布衣麾下臣。 第245章 李长生见她一幅要死不活的样子,怒从中来。尤其白诗雅身上,居然穿了一套白色的旗袍。甚至在盘起的发髻上别了一朵白花。 她的打扮哪里像是有喜事。分明像是家中死了人似的,守丧。 大喜的日子,李长生最恨别人触自己的霉头,看见白诗雅这种打扮,李长生甩了他一耳光。 “家里死了人吗?你甩这种脸色给我看,瞧你这副鬼样子,还像个人吗?” 白诗雅越是跟他闹李长生越不待见她。 “女儿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到现在没了人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难道我不应该守丧吗?我没你那么狠的心。” 白诗雅被李长生打得口吐鲜血。 李长生不让她痛快,她白诗雅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想高高兴兴的娶了新妇,她就偏不如他的意。 “行,白诗雅,今天算你狠,你给老子乖乖的待在房间里别出门,如果你敢穿成这样去见宾客,你看老子会不会一枪崩了你。” 李长生恨恨的摔了门,留白诗雅一人独守空房。 面对寂静如冷宫般的房间摆设,白诗雅想起自己可怜的女儿才六岁,不知道人被卖去了哪里,是不是受尽折磨? 想到这里她又禁不住伤心难过的嚎啕大哭起来。 前院热闹非凡,后院却静悄悄的。玥静也没有去前厅,她极度排斥热闹。 李家的人没有承认这个新来的姨太太,而二姨太仗着李长生的宠爱自然也不待见他们。 这场喜宴摆了三天,每天的消费在五百左右。几乎吃掉了一栋洋楼。李长生如今有的是生意做,根本不在乎这些钱。 “小姐,我们真的一直这样躲着不去前厅吗?” 闻到空气中食物漂来的香味,冰凌有些嘴馋了。前院有很多好吃的海鲜牛肉,花雕酒。李长生花了大价钱请来岳城五星饭店的厨师在家掌勺。 宾客们在李府的洋楼里享受着美食,谈天说地。顺便跟督军府二少帅的老丈人拉关系,一举几得。 “走吧,我们也去瞧瞧看那阿姨太究竟长得什么模样,把我爸能迷得神魂颠倒。” 玥静为了冰凌肚子里的馋虫,她也豁出去了。李长生为了娶三姨太,使用的食材都是上等的极品。 冰凌跟着欣姐好吃好喝的也享受了不少,但是像李长生这般大手笔的,的确不多见。餐桌上摆满了可以自取的食物和美酒。 李长山搂着新欢的腰,在宾客中穿梭,宾客们对他和二姨太频频赞美,李长生开心的合不拢嘴。 当有人问起他的妻儿和老小时,李长生憋笑的说他们不太喜欢热闹。 他这演戏演得太好,没人去揣测这门亲事大太太是否乐意,而且她连杯茶都不肯出来喝? “长生,快点来扶我,我有点累了。” 二姨太是岳城歌厅新来的舞女,上海人。一身娇滴滴的软骨,随便说句话都能让李长生骨头发酥。 第246章 二姨太的肚子才一个多月,还未出怀,看不出端倪。她才过二十而已,跟李敬亭不相上下,长得娇滴滴的身材又丰腴。 年轻的姑娘皮肤娇嫩白皙,俏脸饱满圆润,尤其是一双大眼睛,像会说话似的勾魂夺魄。二姨太从十五岁开始就出来欢场混迹江湖。 对于她来说二十岁的年纪已经是很老了。她早就想找个依靠,把自己嫁了。 上海到处是高官,但是真心的却没有。官宦家的子弟又花心见一个爱一个。从上海来平城,她也是受了情伤。 在平城遇上李长生,四十不到的年纪,人长得成熟稳重,对她又好。而且还愿意娶她,李长生家中并无姨太太,这使得二姨太更加心动。 “你坐着就好,不要再随便走动了,宾客的酒我来敬。” 李长生宝贝二姨太,捧在手心都怕化了。 白诗雅坐在房间里面不出来,所有的风头都让二姨太抢了去。 李鸾莺与李淑贤却忍不住。她们出来看李长生取回来的这个狐狸精到底长什么样。 二姨太也没有让她们失望。她坐在主桌上,手上拿着帕子,偶尔拭脸。所有经过她身边的人,都闻到她身上飘出的浅淡的香味。 那味道似春风里是春风里的花蕊香,沁人心脾。她中上姿色,常年周旋于男人之间变得风情万种,举手投足皆是媚态。 不少男宾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之后,皆不舍得移开。这让李长生很受用。 李鸾莺和李淑贤看到二姨太的风采,却是恨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家里有个贱人,又来个狐狸精。” 李淑贤恨恨的说。李鸾莺不作声,心中却翻腾着滚滚怒意。 “把姆妈叫出来吧。” 白诗雅是正房太太,怎么也不可能让二姨太一人独享风光。 她们离开了座位去房间找白诗雅。白诗雅正瘫在地上痛哭不止。 “姆妈,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躲在这里哭。” 李鸾莺将母亲从地上拉起来。她比几个妹妹都成熟,见过世面。 教会学校里的同学,家中非富即贵,姨太太们也是斗翻了天,因此在听闲话的时候听的多了,便知道她们之间是怎样明争暗斗的。 “姆妈,这么多年父亲都没有娶过任何姨太太,玥静的母亲,前清格格都让你给整死了,一个歌厅的舞女你怕她什么?” 李鸾莺咬牙切齿。李淑贤没事的时候像个纸老虎有事就一点主意也出不了,只能跟着白诗雅在房间里抹眼泪。 李鸾莺开导了半天才将白诗雅的心从悲戚中收了回来。 “你妹妹不见了,我哪有心思去跟狐狸精斗?” 她这倒是实话。 “正因为淑良不见了你才更应该振作精神,重操家业。那狐狸精怀了孩子,许是个男孩子。” 李鸾莺眸底欣起浓郁的恨。 “阿哥跟阿爸呕气走了,他是个书生,能抵什么用?” 李鸾莺其实在心里很看不起李敬亭。进了军政府任职又如何?不过是个供人驱使的文官罢了。 “是啊姆妈。要是那狐狸精生了儿子,地位可就更稳了。” 李淑贤总算说了点能听的人话。 “你们说得对,我不能就这样坐以等死。我不能让那个狐狸精嚣张下去。” 白诗雅换掉了身上白旗袍,找了件暗红色的衣服穿上。她虽老,风韵还在。 比不得二姨太年轻貌美,却自有一股成熟的风韵。加之刚刚哭过,那张脸上居然生出楚楚可怜的妖娆。 第247章 李鸾莺与李淑贤欢天喜地的挽着白诗雅出去。 母女三人准备妥当,准备华丽出场给二姨太个下马威,她们走到宾客当中,却发现二姨太不见了。 玥静在人群中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与冰凌品尝美食。 “小姐,你看。” 冰凌指给她看白诗雅母女三个。 “别管她们。” 看架式就知道是来找新妇茬的,玥静冷眼看白诗雅继续作死。 只不过刚刚二姨太还在,这会子却不见人了。 “吃饱了我们就走。” 她还没想怎么收拾这母女几个,先让她们窝里斗着,留到最后让她慢慢玩。 “小姐,我听说后厨房还有不少红酒,我去偷几瓶来给你尝尝。” 冰凌感激玥静带她吃了个饱。 “不用,我去吧。你被抓了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她不让,冰凌这鬼精灵总是出些坏点子,她想笑,又极力忍着。 虽然她能唬住白诗雅,现下李长生在家,要是真犯事被他拿了,就没那么容易全身而退了。 她身边只有这一只肩膀,断了划不来。 玥静吃了个半饱,正好活动活动,消食。李长生为了撑门面,今天所有的酒水菜式都是上好的货色。 不拿点回房间还真是对不起自己。 玥静离开了主位,宾客众多,李长生忙着应酬也就没人管她们了。 她踩着小碎步,一路往后园厨房走去。离开了喧嚣的前厅,后院道是幽静清雅。 她穿过回廊,空气里有风吹来淡淡的烟丝香。 她蹙眉,哪个下人好大的胆子,敢偷懒在这里抽烟。疾步前行,竹叶遮去了她大半个身体。 一阵轻咳传了过来。玥静停下了脚步,竟然是女人的声音。 李府里抽烟的只有李长生,下人更是没有女人敢抽。 又贵又不上台面的东西,下人都瞧不起的堂子里的女人才抽这玩意儿。 她撩开档在自己额前的竹叶,一席樱红色旗袍映入眼帘。 二姨太手上拿着瓶红酒,嘴里还叨着烟。她脸上挂着满足,浓妆艳抹,一股浓烈的风尘气扑面而来。 玥静愣了一下。 李长生说二姨太怀了两个月的身孕,她这身子暂时还看不出来。可怀孕的人能喝酒抽烟吗? 她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是? 玥静情不自禁的将目光滑向她的肚子,那里平坦如无物,半点不像有身孕的人。 难道? 玥静没有往深来想,因为二姨太已经看见了她。 “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我是这个家的二姨太,刚刚你什么也没看到,要是乱说,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第248章 见自己抽烟喝酒的行为被人发现,二姨太有些惊慌的把烟扔在了地上,伸脚狠狠踩灭了。 只是手里的红酒依然舍不得扔。 玥静看了她一眼,微微勾唇。 “听说二姨太怀孕了,这烟酒还是少享用点好,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玥静的目光扫过二姨太扁平的肚子,看到她的眼神明显瑟缩了一下,这些小动作更证实了玥静的猜想。 二姨太根本就没有怀孕。她故意骗李长生娶自己进门。 很好。李长生这辈子最恨别人骗他,因为他自己就构思了数个阴谋,害死了楼梦景夺了她的家产。 也许有一天他怕这种事情同样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最忌讳别人跟他撒谎。 “你是谁?关你什么事?” 二姨太眼角朝上,根本不把玥静放在眼里。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因为被人发现了自己的小秘密,她还是有些心虚。 放了狠话之后二姨太带着讨好。 “我就是嘴馋喝一小口,不会影响胎儿的。” 二姨太从怀里掏出两个大洋一把塞到玥静手里。 “乖,今后只要你听二姨太的话,二姨太就疼,有好处肯定忘不了你。” 塞完大洋之后二姨太扭着腰肢匆匆走了头也不回,就像后面有鬼追她似的。 玥静用手掂了掂,两个大洋轻飘飘的,她唇边勾起一丝冷笑。 两个大洋就想收买她,二姨太可真不把她们放在眼里。平城虽然比不上大上海,可是这里有钱的见过世面的官家子弟,亦是多如牛毛。 玥静眉目轻寒的看着二姨太离去的方向。很快她就会知道天底下的乌鸦是一般黑的。 在这个李家,或许更黑点。 遇上了二姨太,玥静心情莫名不好了。看到她刚刚喝酒的模样,她竟然觉得如果自己也那样就太贱了。 二姨太非常惹人瞧不起,不是因为她是舞小姐,而是她的放浪形骇。 玥静回了座位。门口刚刚步入的身影让她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就想躲。 阎亦灿带着副官,身上穿着德式军装,精神抖擞的带着贺礼来了。 李长生远远的看见他,有种受宠若惊感。 平城小商人娶妾也犯得着督军府的大少帅大驾光临,看到他,众人的目光纷纷飘了过去。 “小姐......” 冰凌从玥静的闪躲中也看到了阎亦灿,她看到她们家小姐之前的冷静荡然无存。 一张小脸像是受到了惊吓,整个人都变得抑郁了。 “嘘,别出声。” 她想偷偷溜走,念头才在脑海里转了一下,肩膀上突然两只手将她摁了回去。 一只大长腿从桌子底下伸了过来,压在她的脚面上,令她动弹不得。 坐在桌子边的玥静吓得差点跳起来,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少帅。” 她硬着头皮跟他打了声招呼,阎亦灿也不看她,像是不很熟般的带着威严。 “坐下。” 他看着远方的虚无,像是在跟玥静说话,又不像在跟她说话。 第249章 玥静战战兢兢的坐下,这里宾客如此之多,万一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疯,她情何以堪。 阎亦灿当着她的面倒酒,灌了一杯又一杯。玥静小心的陪着他,不敢惹他。 等他喝够了,阎亦灿突然把腿收了回来。玥静眼眶突然就湿了。怕别人看出端倪,她极力忍住不让眼泪落下来。 “你走吧。” 阎亦灿不小心看到她眼中的氤氲之气,玥静性格倔强,难得落泪。他见不得她哭,只能放她走。 得了特赦般的玥静飞快的逃了。二姨太坐在位置上,李长生还在四处敬酒。 她刚刚看到进来的阎亦灿,双眸顿时亮了起来。在平城待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俊郎的男人。 李长生年纪摆在面上,二十多岁的男人又太青涩,二姨太阅男人无数,眼毒。 她一眼就能看出阎亦灿卓尔不凡。再看他那笔挺的身姿和军装,哪个女人看了不芳心乱跳。 “在看什么?” 李长生喝了不少酒,转了几圈后回到了二姨太身边,发现她正看着不知道什么地方发呆。 “没什么,只是觉得人多,太吵,你又不在,我无聊得紧。” 若不是碍于自己的身份,她真想立刻走去男人那里。 “是吗?会不会是身子乏了。快,我扶你回房间休息。” 李长生娶了个二十出头的美娇娘,宝贝得不行。 “不用。我还是在这里坐坐吧。屋里头太闷了。” 二姨太舍不得离开。她目光瞟向阎亦灿,装作不经意道。 “刚刚我看到那个军爷跟家里一个下女在聊天,他还没娶亲吧,怎么看上府里的佣人?” 二姨太看到玥静跟阎亦灿在一块,心里有些嫉妒。她风情万种难道比不上玥静那个干巴巴的小丫头。 她发现这么多宾客都会忍不住看她,唯有阎亦灿目光都没落在她身上。 “谁?” 李长生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阎亦灿,至于二姨太说的家里的下女,是玥静。 阎亦灿喜欢玥静已是公开的秘密了。李长生不好明说,拐着弯子道。 “那是我的大女儿玥静,她与督军府的二少帅有婚约,那是大少帅,媒是他作的。” 李长生解释,二姨太心里一沉,刚刚那个不是下女,居然是李家的大小姐。 她也听说过这个女人很厉害,连收了督军府两位少帅的心。不仅如此,连洪门的段爷都请她当座上宾。 “哦。” 二姨太想起刚刚自己喝酒被玥静看到了,心中一颤。 “长生,怎么二姨太进门你也不让她给我敬茶,好歹我也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二姨太刚刚从神游中回过神,白诗雅穿着得体聘婷走到李长生和二姨太面前。 李鸾莺与李淑贤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守着白诗雅。李长生刚刚落在白诗雅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消退。 微微的红肿她也用胭脂遮去了。 “这是?” 二姨太竟然不认识大太太,或者故意装着不认识她。 “吉儿,这是大太太,白诗雅。” 宾客面前,李长生不能给白诗雅甩脸子。虽然迎了二姨太进门,家里的大小事务还是要由白诗雅打理。 第250章 “哦,原来是大太太。” 二姨太脸上始终挂着笑容,看上去不卑不亢。白诗雅还在等她敬茶,谁知道她竟然半天都没有动静。 过了片刻,二姨太装着恍然大悟。 “长生,我肚子里怀着孩子,身子有些疲了,怕是没办法给大太太敬茶,还请大太太见谅。” 她声音娇滴滴的,看见李长生就往他怀里钻。白诗雅寒了脸,李鸾莺和李淑贤也对她不依不饶。 “怎么说我姆妈也是大,你是小。敬茶又犯不着让你下跪,跟怀孕有什么关系?” 李鸾莺摆明了不给二姨太台阶下。 “老爷......” 二姨太撒娇不干。李长生对白诗雅的感情还在,加上李淑良又不见了,自己急着娶二姨太进门,的确没有考虑过白诗雅的感受。 “吉儿,你是妾室,按理应该给大姐敬茶。” 李长生也不帮她,二姨太这下没办法再作妖了。嫁进李家谁的话都可以不听,但是自己丈夫的话,是不能违抗的,否则,就没有了立足之地。 “好吧,老爷都开了口,难不成我这个做小的不懂事吗?” 二姨太立刻改口,白诗雅脸色缓和了下来。李长生叫佣人端茶过来。二姨太伸手接了。 李鸾莺与李淑贤交换了下眼神,二姨太伸手接过茶杯,手指才碰到杯身,她的手便松开了。 杯子掉落在地,打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到白诗雅的脚面,烫痛了。 “啊——” 白诗雅惨叫出声,让来不少人,侧目而视。 “姓罗的,我让你好好的给我母妈敬茶,你干什么故意把杯子砸了?” 李淑贤见二姨太对白诗雅不敬,伸手推了她一掌,二阿姨太躲开了。 “茶水滚烫,明明就是刚烧开的,叫我敬茶,是想烫死我吧?” 二姨太发怒了,绝对货真价实,不是在演戏。 “你胡说八道什么,让你敬茶,当然是用热茶,难不成敬凉水吗?” 李鸾莺眼神冷了下来,白诗雅有两个女儿为自己撑腰,瞬间心情好多了。 “老爷......” 二姨太强行压下自己的怒火,继续对李长生撒娇。这个时候与大太太针锋相对,不如服软耍赖。 “行了,刚刚查他已经进过了,至于茶水太烫,杯子砸了,也怪不得谁。到此为止。” 说到底李长生是舍不得二姨太吃亏的。俗话说得好友不如旧,妻不如新。毕竟是李长生大喜的日子,他不想平白又生出许多麻烦。 二姨太风情万种,晚上叫他伺候的又舒服。若真的被白诗雅和两个女儿惹恼了,李长生的快活日子就不多了。 “阿爸......” 李淑贤永远看不懂人的脸色,还想继续为母亲打抱不平。李长生狠狠瞪了她一眼。 第251章 白诗雅母女三人想找二姨太的茬没找成,反而被她将了一军。李长山一心维护二姨太,白诗雅气得鼻子都歪了。 “老爷,人家真的觉得不舒服嘛!” 二姨太使出了惯用的伎俩,李长生道。 “我带你去休息吧。” 说完当着白诗雅的面一把将二姨太搂进怀里。二姨太唇角勾起浅淡的笑意,故意多看了白诗雅几眼。 妻与妾的第一次交锋,她赢了。李鸾莺眼看二姨太躲在自己父亲怀里从身边走过,她不着痕迹的伸出脚。 阿姨带素来喜欢高跟鞋,今天更是穿了七个厘米高的跟,衬的人身材窈窕,前凸后翘。 她不经意间被李鸾莺绊了一跤,就势往前栽了下去。李长生没稳住,眼睁睁的看二姨太摔倒在地上。 “啊啊啊啊!!!” 二姨太发出尖锐的惨叫声,瞬间倒地不起。我的肚子好疼啊,她在地上打滚翻来覆去,周围的下人们都吓坏了,李长生更是急得不得了。 “老爷救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二姨太被玥静发现没有怀孕的事,她害怕东窗事发,恰好借助李鸾莺这一脚可以让自己的谎言圆过去 “吉儿。” 李长生看着二姨太的倒地,忧心忡忡。 “老爷你要救我,我不知是哪里得罪了鸾莺小姐,刚刚是她伸脚绊我的,我的肚子好疼啊,你快点送我去医院吧,说不定,我们的孩子还能保住。” 二姨太一直捂着肚子,生怕别人不知道是李鸾莺绊了她导致她腹痛不止。 二姨太肚子里怀的可是李长生种,他已年过四十,突然老来得子,开心的不得了。 众目睽睽下,李长生忍住脾气,才没有让自己的巴掌落到李鸾莺的头上,但是,他已经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这个吃里扒外,不知好歹的东西,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今天,你二姨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将你赶出李家,永远都不得再回来。” 李长生叫福原员开车,立刻把阿姨送去教会医院,二姨太的肚子是假的,如果去了医院肯定是要暴露的,因此她死活不肯去,并且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道。 “老爷你不要再怪鸾莺小姐了,都说我命不好,如果不是我自己福薄,怎么会摔倒在地上呢?” 二姨太说玩居然哭了起来 “就是我这可怜未出世的孩子啊。老爷,我对你是真心的,我真的很想要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 二姨太哭的越是伤心李长生对李鸾莺母女三个的痛恨就越深。 玥静本来回了房间,但是一大厅里面在唱这么一出好戏,怎么能少得了她。 白诗雅嫉妒心强,加上李鸾莺和李淑贤两个女儿争强好胜,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 李长生娶二姨太回来简直就是为了整治她们。 玥静在边上冷冷看着这一切,二姨太捂着肚子的手在看到玥静之后微微滞了一下。 整个李家只有玥静了解她的底细。如果这个时候玥静冲出来,指证说她怀孕是假的,那么,她肯定会被李长生赶出去的。 想到这里,二姨太情不自禁的紧张起来。捂着肚子的时候,也由掌改成握拳。 她细长尖锐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然而玥静仅仅只是冷眼观看,不说话。 第252章 第761章 海灵笑了笑,说道:"听说你们俩的工作都不太顺利,说不定哪天你们俩就失业了,工资上交给你也不过是一张空卡,有什么好炫耀的" "我和他离婚前虽然是aa制,但离婚时我却分走了他一百多万元,就算他失业也影响不到我母子俩现在的生活。" 叶佳妮:"......" 周洪林拉长马脸,"谁说我们俩失业了我们工作顺利得很。" 海彤接过话来:"你妈说的呀,你妈几乎天天跑去找我姐,向我姐吐槽你被狐狸精迷住了,说叶小姐就是败家精,花钱大手大脚也不知道心疼你赚钱辛苦,还说叶小姐的父母是卖女儿,不是嫁女儿,一家子都是极品呢。" 叶佳妮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 周洪林想到叶家索要的彩礼数目的确太多了,一时间也没有接话。 以他现在的财力,他还是能给到叶家想要的那笔彩礼钱的,但他不太想给,主要是数目太大了。 他还要自己掏钱把他房子重新装修。 还要举行婚礼,大办酒席,样样都要花钱,还真舍不得给叶家那么多彩礼。m. 用他母亲骂他的话,六十几万能娶个天仙回来了,叶佳妮是天仙吗 还说叶佳妮人品不行,说叶佳妮当初明知道他有老婆儿子了,都还和他勾勾搭搭的,哪怕是他先喜欢叶佳妮的,但一个手巴掌拍不响。 叶佳妮要不是对他有想法,早就离职,离他远远的了。 他母亲说叶佳妮就是下贱,哪怕长得再漂亮,也是个贱货,比不上海灵。 "姐,我还要买很多东西,咱们再到处逛逛。" 海彤挑拔离间成功,叫上姐姐一起推着购物车走了。 周洪林嘴上说是过来抱抱儿子的,结果他只顾着指责海灵,压根儿就没有抱起阳阳。 "周洪林,等会儿回家后,你得好好说说你妈,不要老是跑去找海灵说话,她以前不是很不喜欢海灵吗" "还有,咱们的事,让你妈别到处说,家丑不外扬,你妈连这个都不懂吗她跟外人说,我还没那么生气呢,她居然跑去跟海灵说,海灵不定在心里怎么笑我们,让我的脸往哪里搁" 叶佳妮在海灵面前,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胜利者。 洪林对她也的确比对海灵好,让她每次见到海灵,她都忍不住炫耀。 周母却跑到海灵面前说她的坏话,叶佳妮觉得太打脸了。 海灵肯定是幸灾乐祸的。 周洪林重新推着购物车往前走,嘴里说道:"我妈也就是无聊,太闷了,想找个人倾诉倾诉,在市区里,她就只认识海灵,所以才会去找海灵说说话。" 第253章 “你带她去检查吧。” 李长生也有些六神无主。白诗雅母女三个咬牙切齿,只是苦于阎大少帅在这里,她们不敢对玥静的提议有任何异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把二姨太带走。 冰凌一路扶着二姨太,当她们进了玥静的房间,冰凌快速关上了房门。 玥静在桌子旁边坐下,看着二姨太,脸顿时沉了下来。 “这里没有旁人,你大可放心,用不着再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 明人不说暗话,玥静这般直白,让二姨太反而放心了。她们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也丝毫没有瓜葛,二姨太很明白,玥静如果会帮自己隐瞒秘密,必有所求。 想明白了这一层她反而有点高兴。至少对于玥静来说,她是有作用的,既然有作用,玥静就愿意帮她隐瞒事实。 “你觉得你很了解我吗?” 玥静不喜欢别人用洞悉人心的眼神看她。因为只有她才配这样观察别人。 “不,我不了解您,我也不想了解你,我只想知道玥静小姐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你放心,这个忙我不会让您白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 二姨太就差没说出,赴汤蹈火再所不辞之类的话,玥静不喜欢她这种女人。世故又圆滑。但如果把她留在李家对付白诗雅,倒不失为一件很好用的武器。 长久以来玥静在李家孤立无援,冰凌是白诗雅她们根本不放在眼里的下人,如果对付不了冰凌,最多也是不招惹而已。 人如果自己不出事,就很难让人找到把柄。玥静需要一个属于白诗雅的眼中钉,只要放在那里就会让她难受,难受了,她就会想方设法除掉。 二姨太是个好人选。她与白诗雅有夺夫之恨,为了活下去,自然也不会让白诗雅好过。一旦白诗雅对二姨太动手,二姨太自然是会不顾一切反击的。 玥静扫了一眼二姨太的肚子,反问道。 “这个莫须有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肚子就应该大起来。等到怀胎十月要落地了,总不可能随便抱个孩子来说是李长生的吧。 “我也不知道,走一天算一天,得过且过呗。” 二姨太刚刚说完便后悔了,但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玥静从她这句话里看出了她的打算。 二姨太根本就没有想过长久的跟着李长生,她不过是找个落脚的地方,也许等她吃饱喝足,再到李长生这里榨干了油水,便会寻找下家。 “你想什么时候走?” 玥静比二姨太所认为的还要聪明百倍不止。二姨在此时真的怕了。扑通一声跪在了玥静面前。 “月静小姐,我对你们家真的没有任何恶意,我也只是混口饭吃。还请你大人大量放过我。” 二姨太说得可怜,只换来玥静的冷哼。为了暂时落脚,挤怼大太太。取而代之后又想榨干钱财跑路。 她把这种行为叫做混口饭吃? 第254章 玥静把二姨太留在自己房中又待了一小会儿才放她走。 等她从玥静房间出来到大厅,李长生和白诗雅母女三人还在等她们两个。 “检查的如何?” 李长生满眼全是焦急,他想等玥静给他一个答案,握紧的拳头里表现出极度的忧心。他怕玥静给自己的是他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玥静冷冷的看在眼里,心中升起一片薄凉。当年楼梦景一定知道李长生和白诗雅联手做的事情,那个时候的她了解了真相后,是不是也像李长生这般忐忑? 不,她比李长生惨,因为李长生即使知道最多是将二姨太赶出家门,楼梦景却是真真切切的丢掉了性命。 “二姨太确实怀有身孕,刚刚不过是受了惊吓,并不影响腹中胎儿。在家静养半个月,不要让人打扰并可高枕无忧。” 玥静说得头头是道。二姨太心上松了口气,娇滴滴的倒入李长生的怀里。 “老爷生得的倜傥风流,没想到女儿也是这般能干。真是好福气。” 二姨太故意当着白诗雅的面夸玥静,实际上她知道玥静想让她们自相残杀,她又何尝不是希望白诗雅与玥静她们不和。 都是千年的狐狸,没人愿意在这种恶劣环境中装纯洁。 玥静眼神很淡的看了一眼二姨太,没说话。 李长生明显的松了口气,他当然不愿意自己家里出现这种丢人现眼的闹剧。 白诗雅明明知道玥静在帮着二姨太,可是她没有证据,并且现在二姨太风头正劲,又受李长生的宠爱,她想整死二姨太,也是不可能的事。 “有玥静小姐帮你说话。我还能追究你什么,你好好安心养胎,若这一次不能给老爷生个一男半女出来,我想你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白诗雅自认娘家的实力雄厚,她也不怕李长生。李长生终归是要给白诗雅面子的。 白诗雅给他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说起来李长生在外头喝花酒,玩女人,白诗雅并没有真正管过他。 如果没有了白诗雅,换了任何女人怕是家里要吵翻天,因此李长生无论如何都不会去轻易撼动白诗雅的地位。 白诗雅息事宁人,李鸾莺和李淑贤两姐妹自然也不敢再兴风作浪。她们同样怕玥静跟二姨太联手。若是逼急了对大家都没好处,还不如暂时安于和平状态以后再来想办法。 白诗雅的威没立成,反而跑出来让二姨太看了笑话,少不得事后把李鸾莺和李淑贤叫起来挨个骂了一遍。 “你们两个蠢货,以后没有好的点子不要拉着我当垫背的。” 白诗雅恨自己几个儿女里面没有一个像玥静那么聪明的,每次都要她亲自出马才行。 李长生搂了二姨太又到前院风光去了。玥静脸上挂着冷笑。以后有的是时间看他们相互残杀的好戏。 跟着白诗雅母女唱了这么久的戏,玥静才缓过神,阎亦灿不见了。 若他老老实实的坐在前院吃酒,她不会如此惊慌,玥静就怕他消失不见,因为他有可能躲进她房里去了。 今天李家办酒宴人多眼杂,他要钻进她的房间让人看了去,那可如何是好? 玥静心神不安,眼皮直跳,她让冰凌赶紧回屋里先查看,自己随后就到。等她踏进院子里时,就感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在周身流淌。 她的手才碰到门,便闻到空气中清冽的烟丝味。玥静心里一沉,果然...... 她推门进去之后立刻把门关上,顺便在里面落了锁。阎亦灿正躺在她的床上,身上还散着淡淡的酒气。 “起来......” 第255章 玥静看到他的样子快气疯了。又不敢大声的说话,只能用手拉他。轻柔的用气吐着“大白天的赶紧给我离开” “你也知道是大白天,是要我大摇大摆的从你房间里走出去?” 阎亦灿假寐,等玥静快炸毛了才星眸半睁的睥她。 “你怎么进来的怎么滚。” 玥静气急了,李长生在平城算什么东西,他大少帅当做那么多人的面来送礼,凭的抬高了李长生的脸面。 这不打紧,怕明天的光明小报上又要用大篇幅报道这件事了。那报纸别的不写,专门报道花边新闻。 平城的报馆都不如他家生意好,玥静从上海回来后便不敢随便出门,就怕不小心惹祸,偏偏还有更心大的。 “谁叫你刚刚不理我,让我一个人坐着吃饭喝酒。” 阎亦灿像是跟她耍上了孩子脾气,不依不饶不放过。玥静气得眼角含泪。 “怎么理你?你自找的。我阿爸纳妾你来凑什么热闹?” 这个混蛋,哪里不闲事大他去哪里。专门搅和她的心情。 “你没看见你家那位姨太太对我秋波暗送,我是怕你家里不三不四的人太多,所以过来看看。” 阎亦灿翻身坐了起来,伸手一把将她拖入怀中,顺便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玥静躲避不及。 “我家最不三不四招惹的人就是你。” 她才懒得管二姨太是不是给阎亦灿抛媚眼了,若他们真看对了眼,她还省心了呢。 “你刚刚打的什么鬼主意?” 他看到她对二姨太的包庇,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只是现在还没看出来玥静葫芦里想卖什么药。 “跟你无关。” 她呸他,只想让他快走。 “跟我无关,我可知道你很多秘密。是想我说出去吗?” 他意有所指,玥静白了脸,恨不得拿枪崩了他,要不让他给自己个痛快,免得成天提心吊胆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混事出来。 “乖,我来找你睡觉的。你从了我,我就不闹了。” 借着酒意,阎亦灿直接上手耍流氓。他将手探入她的衣底,玥静甩手煽了他一耳光,又准又狠。 负气的眼中含了泪,阎亦灿也被打得左边脸上五个清晰的手印记。 “打习惯了?” 他眼中迅速蹙了团火,直接将她压在床上。他将她的双手高举过头顶,令她无法动弹。 “放开。” 玥静眼中带着愤恨。 “怎么一回平城就像个贞洁烈女,在上海你可不是这样的。” 第256章 除夕在家家户户的欢声笑语中渡过,这是十一有记忆以来最最开心的一天,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没有江腾在身边,两个人只能隔着千山万水,通过一部手机一起守岁到新年。 凌晨一过,江腾就给她转账了一个大大的压岁钱,这也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收到压岁钱,这么大的人了,抱着手机开心的像个孩子。 初一的早晨,北方都要早早起来吃饺子,十一幸运的吃到了饺子里的硬币,硌了一口牙,一脸懵逼的吐出了一枚崭新的硬币,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饺子里怎么还能吃出钱来 "哈哈哈哈……"张绍英被她这呆萌的表情逗笑,大笑着解释:"瑶瑶,这是咱们沈城的习俗,新年第一天能吃到饺子里包的硬币的人,寓意着这一整年的运气和财运都会非常好。" "我们瑶瑶是受菩萨眷顾的人,不仅今年会顺顺利利的,往后每年都会平平安安,顺顺遂遂。" 林淑惠拿纸巾包住了十一吐出来的硬币,说道:"吃完饭妈给你洗干净,这枚硬币你要随身带着,千万不要花出去了,这是你的福气。" 十一现在就喜欢听平平安安,顺顺遂遂这些美好的字眼,这也是她现在最渴望的,她渴望能和江腾平安顺遂,再无波折。 "谢谢妈妈。" 十一真的开心极了。 张靖康暗暗在心里叹气,十一不知道,他是猜得到的,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这个包着硬币的饺子肯定是母亲特意盛到十一碗里的,这是父母给她的祝福,也是父母的期盼。 他实在无法想象明天父母得知十一并不是瑶瑶,而真正的瑶瑶因为记恨他们,已经在酝酿了一个伤害他们的计划时,该是怎样的伤心。 张靖康这两天一直犹犹豫豫的,其实很想先跟父亲说清楚,毕竟父亲一辈子大风大浪都经历过,承受能力肯定比母亲好。 可每次看到父亲脸上洋溢着的一家团聚的笑容时,他就张不开口了。 罢了罢了,他身为儿子,本就该为父母遮风挡雨的,不应该在父母高兴的时候泼他们冷水,他们老了,高兴一天少一天,何必让他们多过一天悲伤的日子。 "妈,你把洗好的硬币先给我吧,我帮瑶瑶在上面钻个洞,可以戴脖子上,不容易丢。" 张靖康笑着对母亲说道。 "这个主意好,这个主意好。 我现在就去洗。" 林淑惠说着就起身去了厨房,饺子都不吃了。 十一朝张靖康投了一个感谢的眼神。 张靖康微微一笑,变戏法似的摸出了一个红包递给她:"妹妹,新年快乐,这是哥哥给你的压岁钱。" 他没有叫瑶瑶,这压岁钱是他给十一的,和她是不是瑶瑶没有关系,和他父母给的压岁钱也不一样。 "谢谢哥哥。" 十一开心的接过了红包,暗暗发誓,只要张靖康认她这个妹妹,她就永远都是他妹妹。 张绍英看到儿子和女儿感情这么好,笑的更高兴了。 林淑惠洗干净了硬币回来,把硬币递给了张靖康,还叮嘱他不要把洞钻太大,生怕他粗手粗脚的毁了这枚硬币。 张靖康连连保证才让母亲放了心。 "对了,爸妈,明天江腾也来。" 张靖康收好了硬币,先把江腾要来的事情跟父母打了声招呼。 张绍英有些意外:"他来拜年 明天才初二,拜年也有点早吧。" 况且明天妻子过生日,他们也没时间招呼客人。 "他来参加妈妈生日宴的。" 张靖康说道。 林淑惠啊了声:"来给我过生日 我们跟江家似乎没什么人情来往吧" 张靖康指指十一:"瑶瑶跟他有交情,反正他在休假,闲着无聊,来就来呗。" 张绍英夫妻俩默默对视了一眼,心里同时都在想,江腾不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实是想来找瑶瑶的吧,莫非他看上自己的姑娘了 江家和张家的确是门当户对,江腾也是人中龙凤,就是有点远,他们舍不得女儿远嫁,真是……为难。 张靖康和十一都不知道父母已经想这么远了,饭后张靖康就去了工具房找工具,十一也跟了进来,问道:"哥哥,你能帮我钻两个小孔吗 我想戴在手上。" 她的脖子上要戴江腾送的金子弹,虽然现在没有戴,但以后会天天戴,所以就不能戴硬币了。 "行啊。" 张靖康一口答应,找到了工具,开始钻孔。 半个小时后,十一就拿到了钻了两个小孔的硬币,孔真的被钻的很小,能过一根绣花针,却不妨碍穿过一根结实的绳子,十一满意极了。 她还拍照发了朋友圈:新年第一顿饭吃到了代表幸运的硬币。 配图就是钻了两个小针眼的硬币。 文字非常苍白,没有任何表达情绪的表情,可安之素看到了,还是能清晰的体味到她只言片语里浓浓的开心和快乐。 而她们家,今年吃到硬币的不再是叶澜成,更不是她,而是二宝。 小家伙吃到硬币的表情也很懵逼,硌到了小牙,疼的哇哇哭,外婆又心疼又好笑的抱着哄了一会才哄好。 但是二宝再也不敢吃自己碗里的饺子了,以为剩下的饺子都硌牙,贼兮兮的跟大宝换,大宝就把自己的碗给了弟弟,然后自己吃弟弟的。 他很聪明,看到弟弟被硌牙了,就吃的小心翼翼,小口小口的吃着,警惕的小表情可爱到爆炸。 安之素抓拍到了刚才大宝把碗给二宝的照片,又拍到了大宝小心翼翼吃饺子的照片,另外又拍了一张二宝风卷残云往嘴里塞饺子的照片,一起发到了朋友圈。 冷酷哥哥and二货弟弟,两个小朋友新年要乖哦。 她其实很少在朋友圈发大宝二宝的照片,偶尔遇到有趣的画面才会记录下来,去朋友圈秀一波,每一次她发两个儿子的照片,都会引起朋友圈地震,四面八方的朋友都会来舔屏,评论绝对一水都是大宝好酷,二宝好萌的彩虹屁。 这个点大家要么还在睡懒觉,要么就和她家一样正在吃早饭。 而起来的人在看到安之素一家人已经起来之后,纷纷开始转账,全是给大宝二宝的压岁钱。 安之素也没客气,全都替大宝二宝收了,她用大宝二宝的名义做了一个基金,把他们从出生到现在收到的钱全都放了进去,是以两个小家伙才丁点儿大就已经身价千万起步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7章 花厅里放假的都是李长生的心爱之物,尤其是那些古董花瓶,是他用那大价钱,从别人那订购过来的,有些甚至是从洋人手中以高价买回来,摆在花厅里。 二姨太和李淑贤三个人只顾着打架痛快,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些东西的贵重。 李长生气急了走上前,将她们两个大力拉开,然后,甩手一人打了一耳光。 “阿爸。” 李淑贤委屈至极。但是看到李长生发火的样子,也只是感怒而不敢言。 二姨太可不是李淑贤,李长生打了她,她先是愣了一会儿,立刻变脸扑到李长生身上,又撕又咬的,打算跟他拼命。 她本就出身风尘,在各大舞厅流连,虽然说当不了头牌舞小姐,可这么些年来男人都是拿钱砸她,把她捧得高高的,像个千金大小姐,几时让人甩过耳光。 李长生的做法无疑将她激怒,她恨不能直接将李长生撕碎了。 “干什么你这个疯婆子。” 李长先生伸手捂住了耳朵,气不过的二姨太居然张口咬了他,鲜血直流。李长生吃痛让人赶紧将二姨太拉开关去柴房。 “老爷,二姨太还怀着身孕,她虽然脾气是大了点,但看在孩子的份上饶过她吧。” 白诗雅曾经对二姨太她有所忌讳,觉得老爷宠她威胁到了自己的地位。可光看今天她跟李淑贤大打出手,又对李长生以命相拼,二姨太也不过是个徒有其表,没有脑子的女人。 她根本就不必去在意。就算没有白诗雅,她这种性格也是会自己作死的。 下人赶上来扭着二姨太的肩膀,让她无法动弹,那二姨太被抓了,对着白诗雅和李长生破口大骂。 “李长生,你是个什么东西,如果不是看在你对我好的份上,你以为你这么大把年纪了能娶小姑娘过门吗?今天你居然敢打我,咱们走着瞧。“ 二姨太刚放下狠话,李长生捂着流血的耳朵,走上前,又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别忘了,你自愿嫁进我们李家,聘礼我都给了,二千块大洋,怎么现在翻脸不认人还敢威胁我?今天我不打你,你就不知道什么叫恪守妇道。” 李长生在气头上,谁劝也没用,李淑贤见二姨太被长李长生教训,心里也是一阵痛快。白诗雅满脸的不屑,还以为二姨太是什么了不起的女人,原来也是蠢货一个。 二姨太被李长生关在柴房里饿了一天饭。冰凌有些担心,毕竟玥静跟二姨太之间是连成一线的,她想玥静经要不要将二姨太救出来。 玥静娴静雅然的坐在房间看书,听到冰凌的提议,微微抬眸不以为意道。 “救她没那个必要。你放心,我阿爸这才娶她过门,哪有那么容易,就将她饿死。” 二姨太连白诗雅都搞不定,自己又何必作死在这种非常时刻去帮忙呢。 “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假的,万一二姨太太疯起来,什么都不管不顾反咬我们一口怎么办?” 第258章 冰凌的担心只换了玥静淡淡的一撇。 “除非她决定鱼死网破,从此不在李家待了。一个从上海落魄到了平城,又从平城舞厅嫁作妇人的女人,无依无靠无亲无故的,你觉得她会把这么安生的日子,亲手毁了吗?” 最主要的是,二姨太绝对不是那种安于拿李长生几千个大洋就满足了的女人,像她这种花销,要吃要穿还要玩,几千个大洋哪够她挥霍。 她看中的,是李家姨太太的身份,是一个长期饭票,或者说啊,一个能供她暂时玩乐的饭票。 她无论如何都舍不得离开,就像李长生可以打她一个巴掌再饿她一天,但是也不会舍得放自己花几千个大洋买来的女人离开是同样的道理。 冰凌理解不了,玥静也懒得再跟她解释。到了晚饭过后,玥静亲自去了李长生的书房,李长生心里有事,外面的应酬就没那么吸引他了。 二姨太正值青春美貌,他跟白诗雅又闹得僵了,就算白诗雅现在回头道歉,他也觉得索然无味。 “阿爸。” 玥静轻叩李长生的书房门,李长生坐在椅子里抽烟,房间里烟雾缭绕的,空气里弥漫的是浓重的烟丝味,玥静忍不住以手捂鼻。 “有事?” 李长生正心烦,看到玥静只是懒懒的回应了一声,玥静径直的走了进来,站到他的对面。 “二姨太有身孕,她一天没有吃东西,柴房里又阴暗潮湿,我怕她在那里待一个晚上会生病,影响胎儿。再说,阿爸也是个明事理的人,若是因为一点小事,就把二姨太关起来,外面的人还不知道怎么看阿爸。” 玥静知道这个时候去说服李长生将二姨太放出来,他会巴不得。二姨太人际关系不好,被李长生打了,竟然没有人出来为她求情,白诗雅显然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说的话根本就不抵用。 李长声在房间里听到玥静的话,突然眼前一亮,看着她面露单纯,心思纯净,顿时有了几分安慰,这几个子女里面最懂事的就是玥静了,可是当年他却因为家里女人的纷争将她送去乡下。 如今玥静成了督军府的二少帅夫人,比他养的所有儿女都要强。李长生就有些后悔了。 当年若是不娶白诗雅进门,安安心心的跟着楼梦瑾过日子,再取几房可心的姨太太,他现在的生活是有多么的安心适意。 那你说该怎么办?我已经叫人把她关起来了。” 李长生心里烦躁,他是故意反问玥静,目的就是为了让玥静帮他想个办法给二姨太台阶,免得他自己打自己的脸。 “那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就让人把二姨太放出来,就说是阿爸的意思,体谅二姨太她有身孕,让她在房间里自我反省。” 李长生听到玥静的话,一拍大腿。 “好。就按你说的办。” 玥静的提议正中下怀,想起二姨太曼妙的身姿而床上的模样,李长生就心血上涌,欲罢不能。这几天本是他们的蜜月期,如果不是白诗雅母女找不自在,他们也不会分开。 第259章 玥静让冰凌将二姨太从柴房里带出来,李长生在书房里自然是呆不下去了。看出了李长生心思的玥静朝他行了个福礼,便退了出去。 李长生回了书房,焦急的等待着冰凌找二姨太回来,冰凌将二姨太带出来后还带她去了个热水澡,收拾得干干净净,换了身衣服,这才领她回房间。 二姨太被李长山打了耳光,脸上留着巴掌印。当李长生听到门吱呀的声音并看到身姿娉婷,凹凸有致的二姨太穿着大红的旗袍站在自己面前时,快要喜疯了。 二姨太脸上挂着小委屈,却聪明的不再自找没趣。 “老爷。今天的事都是我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就别再跟我计较了。” 来的路上冰凌按照玥静的吩咐将要说的话在二姨太脑中过了一遍,叮嘱她不要再倔强下去了,否则不会带来实际上的好处。 二姨太挨了打,自然也就学乖了。 吴侬软语的二姨太嗲着声音说话的时候娇滴滴的拿手抚摸着李长生的胸膛,李长生本就对她思念的紧,这时更是忍不住。 二姨太太小心的观察李长生的反应,发现他并没有真的对自己那般无情,于是放开了手脚,李长生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二姨太重新受宠,有了上次吃亏的经验,她的行为也收敛不少。她见着白诗雅母女基本上都是躲着走的,如此一来李家上下倒也相安无事。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二姨太的地位在李家越来越高,白诗雅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她表面不动声色,背地里却是蠢蠢欲动。 玥静经常看到白诗雅对着二姨太的房间咬牙切齿,一旦她发现玥静看她,便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段时间阎亦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反正没再来李府找玥静的麻烦。离家出走的李敬亭被李长生派人去军政府找了回来。 回来之后的他明显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了。有时候看到玥静也不会主动打招呼,除非玥静叫他。 “小姐,我看到少爷好像变了呢。” 不用冰凌提醒玥静也察觉到了。从阿五将李淑良拐走之后,整个李家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不,应该说自从她来到李家成了督军府的二少夫人之后,李长生的运气就开始变好了。 李长生商场得意,自然花花肠子也就多了,他在外头花天酒地,白诗雅也没有心思打理家里的事情?光想着怎么对付新晋的二姨太,加整个李家上下变得有些乌烟瘴气。 “应该说他学会了面对现实吧” 玥静回答。李敬亭不是不学无术,相反他很有才华,可是面对这样的家庭,他也不会有什么大的作为,除非生命中遭遇了变故,现在算是他所经历的一种吧。 妹妹的离去没有让自己的父母特别紧张,他反而从中看到人面的无情,即使是亲生女儿,一家人倘若没有了利用价值,也同样会被无情的抛弃。 李敬亭想想这么多年李长生对自己的栽培,心中深有感动,也禁不住脊背发凉。 李长生说过,自己是他生的,养的,也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他说他敢有半分忤逆,便不再管他,由他自生自灭。 他相信李长生说得到做得到。正因为这样,他对自己的能力都产生了怀疑。 李长生之所以让人把李敬亭寻回来,主要是因为他现在只有李敬亭一个儿子,子承父业是老一辈人的愿望。 “你这个没用的畜生,说走就走,你把我李家成当成什么,你有没有把我这个父亲看在眼里。” 李长生在二姨太那过了几天好日子后慢慢恢复了正常。李敬亭一回来便让李长生叫到书房里骂去了。 李敬亭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让阳光把自己的影子拉得孤影斜长。他吃李长生的用李长生的,现在他的未来都在李长生的手中。 他觉得自己活得像是行尸走肉,因此当李长生让人追他回来时,他二话不说拎了行李箱,开车便往家赶。 在外面和在李家,结局都是一样的。离开李家的几天,李敬亭也受尽了旁人的眼光。没有人知道他跟自己的父亲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他放着好好的高门大院不住,偏要去跟那些没有编制的协军抢军政府的通铺睡。 “阿爸,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顶嘴了,更不会随便离开家中。” 如果李敬亭反抗李长生,跟他对着干,或许李长生还会觉得这个儿子是个可造之才,他越是对自己温顺恭敬,李长生就越觉得他没用。 李敬亭的道歉换来的是李成生由心向外发出的冷哼, “有时间多学学人情世故,不要成天就抱着你那些没用的书啃,看书能发财还是能当大官,如果都不能的话。何必浪费时间。” 在李长生眼里,所有付出的努力若是不能转换成钱,那么努力通通是个屁,他否定了李敬亭所有积极向上的心,同时彻底将他最后的希望也一并击垮了。 “我知道了。” 李敬亭说完李长生便摆了摆手,叫他出去。李敬亭拖着沉重的步伐出了书房, 楼底下,玥静刚好路过,他看到玥静的身影经过,呼吸一滞,然后迅速别过脸跟她擦肩而过。 “阿哥......” 玥静喊他,声音里带着柔和。李敬亭的脚步顿了一下。接下来,他加大了步伐,头也没回的走了。 玥静的双手握拳放在身侧紧了紧没有说话。她看着李敬亭清冷孤绝的背影,没有灵魂的往前,心里忽然有点难过。 李敬亭是李长生的儿子没错,可是,他毕竟没有参与到楼梦景的事件当中。他甚至不能选择投胎的对象。 玥静在李家唯一对她好的就是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至少她还有阿嬷和“少爷”,甚至阎亦灿从某些方面也对她很好。 李敬亭从来都是一个人。 第260章 李家近来表面风平浪静。李鸾莺与李淑贤老实去上课,李淑德一个人无法兴风作浪。 李敬亭则早出晚归,三餐都不在家里吃。现在唯一还笑得出来的就只有李长生与二姨太了。 白诗雅失势,家里的佣人们对她也没有以前那么恭敬了。玥静看到有几日,白诗雅面容憔悴的不知道在打算些什么。 可无论她在心中如何谋划,都只会是让自己的坑越踩越深。 天气越来越暖和,玥静已然换了下了冬装,她去欣姐店里拿了些浅色的脂胭,过了几个月,短发也长了不少。 现下,衣柜里都是烟灰色和黑色的衣服,李家人个个揣着心事,没人注意到玥静的变化。 “小姐,有您的贴子。” 秦嫂为玥静送早饭,将头天晚上督军府连夜送来的请柬奉上。冰凌将请柬拿过来交与玥静。 她打开里章,言简意骇,阎亦谦请她去督军府一趟。就两个字:“看病。” 他有病她知道。但他这个病估计这辈子都是看不好的。 玥静横了一眼请柬,心中带着挣扎。 阎家两兄弟,一个没日没夜骚扰她,一个偶尔想起来了就骚扰她一下。 督军府二少夫人的名头她还需要,所以,这个未婚夫的召见还是要去的。 她接下了请柬。 “去拿针。” 她说。阎亦谦也是真的有病,如果每隔一个月给他做一次针灸,他的身体的确会有改善。 “是。” 冰凌将她的整套针都拿了出来。玥静以为自己要与冰凌坐电车或者黄包车去督军府,没想到阎亦谦已经派车来接了。 杨副官看玥静到了门口,赶紧跳下车为她开门。只是被她的打扮与头发吓了一跳。 “少,少夫人。” 他小心的喊了一声,以为自己看错了人。玥静穿着一身暗灰色的两件套,长衣长裤,内衬是贴身马甲。脚上穿着合脚的男式皮鞋。 “上车吧。” 玥静看到他眼中的惊讶,眸色淡得几近透明。杨副官也不敢多嘴,只是安静的开车。 到了督军府,玥静看着森严的大门,突然开口道。 “走后门吧。” 她不想从前门进去跟督军夫人打照面,督军夫人给她的感觉很是不舒服,就像她是什么美味的食物似的,带着随时要将她吞噬的企盼。 玥静随杨副官穿过长廊,他看出玥静的拘谨,便刻意避开了督军府的下人,加快步伐往阎亦谦的住处去了。 阎亦谦安静的坐在轮椅里,玥静看到他的时候微微勾了唇,手里还拿着暖炉。 这个气候已没有那么冷了,时间越来越往热了去,阎亦谦的手脚依旧冰凉,玥静走进房间都觉得似乎有冷意袭来。 一如他的人。 “坐吧。” 阎亦谦的房间四面透光,这是为了方便阳光充足的时候能够把他的房间变得温暖。不至于总是要依靠暖炉。 玥静垂眸进了房间,但谨慎的与他保持着距离。 阎亦谦轻笑:“你怕什么?我又不吃你。” “......” 她不是怕他,只觉得他邪门。阎亦谦看上去比阎亦灿更加阴冷,偏偏他又以一副弱不经风的模样出现。 这更加令他的存在诡异难以捉摸。 第261章 南知意看了后,简直哭笑不得。 一群小家伙,卖亲妈,倒是一点都不手软! 她好笑发了几个敲打的表情包过去,才收起手机。 恰好,餐厅服务员,把菜给端上来了。 "饿了吧吃吧。" 帝释景说道。 南知意点头。 既来之则安之! 她也确实饿了。 桌子上的东西,看起来又非常美味,所以南知意也不客气,开始动筷子吃起来。 只是,吃饭的时候,她时不时用眼神偷瞄帝释景,心里在揣摩这男人同意这趟旅行的用意…… 此时,距离两人不远处的餐位上,周易带着四小只,正悄咪.咪地观察两人。 他们自然也跟上船了! 只是为了不打扰两人‘约会’,才不出现的。 眼下,看着那边两人光吃饭,却一句话都没有,氛围简直怪异到不行。 羡羡嫌弃地嘀咕着,"这样哪像约会爹地到底行不行" 周易也深以为然,对四小只道:"咱们的计划要启动了么" 四小只想也不想说道:"肯定要!不然他们啥时候才有进展!" 周易赞成,于是,掏出手机,就游轮上的负责人打电话…… …… 大约半小时后,南知意吃得差不多了,餐厅经理突然走了过来。 他亲切随和地开口,"两位客人,你们好,方便打扰一下吗" 南知意疑惑地看过去,问,"有事" 经理笑道:"是这样的,今天,是我们钻石号游轮诞生第五年的生日,每一块区域,都有一个打卡活动,要是完成了,会有丰厚的奖励。" "比如我们餐厅,只要在前面那边共饮交杯酒,并让我们拍一张照作为留念,就可以获得我们专门定制的合卺杯一对,这合卺杯是纯玉打造,价值不菲!" 说话时,经理让开了位置,叫身后的服务员上前。 那个服务员手里端着一个木制的托盘,盘子里,放着两个杯子。 应该就是经理说的合卺杯了。 古朴的造型,雕刻着龙和凤,姿态栩栩如生,美轮美奂! 南知意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的确非常漂亮。 而且,游轮出手这么大方……这要是换作平时,她或许还真有点兴趣。 只是和帝释景…… 不说两人现在关系还没那么亲昵,就是真的,以帝释景这种身份,恐怕也不会为了一对杯子,就配合她,做这种事情吧 南知意心里有了决断,刚想拒绝经理的提议。 结果,就听身边的男人出声,道:"可以!在哪儿拍" 这话一出,倒让南知意愣住了。 怎么回事 他居然真的同意参加了 帝释景和经理,都没有在意南知意吃惊的眼神。 经理乐呵地笑起来,和帝释景说道:"请跟我来。" 很快,经理就在前面带路。 南知意赶紧拉住帝释景,吃惊地问道:"你还真的要去参加吗" 帝释景瞥了她一眼,一本正经地说道:"免费的奖励,为什么不要那对杯子的材质不错,而且我看你,盯得目不转睛的,既然想要,那我们就拿!" 说完,他就反手拉着南知意,跟上经理的脚步。 南知意哪里知道,这人话说得冠冕堂皇,实际早和四小只他们联合好了。 就在几秒前,珩珩给他发了消息,"爹地,我们给您和妈咪安排了很多相处的机会,要好好把握哦!" 帝释景哪里会浪费他们精心安排的机会。 于是很快,两人就到餐厅指定的位置拍照。 经理拿着手机,看起来非常随意,但是嘴里却不停指挥着,说,"两位客人可以靠近一点。" 南知意迟疑了一下,往帝释景的身边靠了靠。 经理好像还不满意,又出声道:"我们的照片主题是温馨,所以,两位可以做些亲密的举动,情侣之间正常表现就好,不用害羞的……" 南知意心说,我和他可不是情侣啊。 可下一秒,帝释景的手,已经搂过来了。 他勾着南知意的腰肢,微微用力,瞬间,南知意就和他贴在了一起。 两人距离之近,南知意只消一抬头,就能亲到他的下巴。 "你……" 南知意下意识拉开距离,抬眸看他。 这个姿势,倒是非常亲密,让两人看起来,像是要接吻一样。 经理立马在旁边喊道:"对!就保持这样的姿势,喝交杯酒!" 说着,连忙示意服务员给两人递酒。 南知意和帝释景接过,别扭地做出喝的动作。 "两位可真上镜啊,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好看!" 经理嘴上这么说,手上也开始按下快门键。 拍完后,他说道:"好了,回头我让人帮你们洗出来,等下船的时候,让人送到你们房间。" 南知意见已经结束,急忙从帝释景的怀中挣脱。 她脸颊莫名有些微热,还有点不自在。 经理适时地递上奖品,笑吟吟说道:"这是给您二位的杯子,二位要是有兴趣,可以去参加我们在别处设置的打卡活动。" 南知意默默接过杯子,心说: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 帝释景眸色一动,却饶有兴致的问,"其他地方,有什么奖励" "喂……" 南知意吃惊的看着帝释景。 这男人,什么时候也这么无聊了 居然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你的高冷人设呢!!! "当然知道!" 经理一拍手,热情地说道:"我们内部,有列奖励单子!" 说着,他翻出手机,给两人讲解,"一楼会所,送的是珍藏名酒。购物中心的珠宝店,有赠送钻石手链,儿童王国,有送珍藏版的纪念手办、模型……" "其中包括小型太空船、航空母舰、飞机战甲,机器人等。 总之,我们送出的东西,全都是真金白眼,价值不菲。而且,是独一无二,特地定做的,外面买不到!" 经理滔滔不绝的讲述。 南知意本来没兴趣,可她身边的男人却说了,"珩珩挺喜欢收藏高科技类的模型和手办,要去看看吗" 南知意一听,哪里还拒绝得了 宝贝儿子喜欢的,自然要去。 于是,南知意点头道:"可以。"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2章 摩托车的速度极快,且还是那种重型的山地越野机车,在这种狭窄的小路地形上,被撞到之后不死也要重残废。 林昊心中大怒,看来这时有人想要弄死自己。 对于一般人来说,此时此刻或许只能等死。 但林昊却是转身,两眼微眯,掌中真气流转,然后站在原地静静的等待着摩托车朝自己冲来。 "这小子是被吓傻了吧"两名机车手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本以为林昊十个硬茬,要知道他们对付林昊之前,可是非常严肃的研讨了好几套方案。 可现在林昊的表现,却让他们有种一拳打到了棉花里的感觉。 轻蔑的一笑,两人加大油门就猛冲向林昊,打算速战速决,打卡下班。 然而就在他俩驾驶着机车刚窜到林昊跟前,眼看着就要撞击到林昊身上的时候。 却见林昊微微一笑,随即张开五指双手往前一伸,然后就像抓两台婴儿车似的,将他俩正在极速前进的摩托机车龙头给猛的抓了起来。 "轰轰!" 摩托机车前轮霎时凌空,高速旋转之下发出爆裂的巨响,非常刺耳! 两人则瞬间被掀得凌空倒飞出去十多米,接着重重砸落在地。 摩托车轮的轰响继续,林昊有些烦,直接两手一甩,两辆摩托车瞬间就被他甩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砸在两边的水泥挡墙上,霎时间火星四溅,幸亏林昊力道和角度控制的好,不然两辆摩托车早就被他给甩爆了。 成为筑基期修士后,林昊不仅身体素质得到了全面的提高,连力量都强大了不少,况且他还有海量的真气可用。 两人落地之后不经意间看到了这一幕,震惊得目瞪口呆,这是肉体凡胎能做到的事吗 这还是人吗 摩托车很快熄火,但车头的远光灯却依旧亮着。 强劲的灯光从两边射向林昊,但他的神色却平静如水。 望着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的林昊,躺在地上的两人身躯不由得开始颤抖。 此时的林昊在他们眼中就像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林昊的表现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已经不是强大可以形容得了的,这是变态。 对,就是强得变态! 走进跟前,林昊才看清两人的真面目,一个瘌痢头,一个傻大个。 林昊面无表情的将他俩的双腿踩断,对于想要自己命的人,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要不是担心一下子闹出人命后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林昊早就把他俩给结果了。 直到这时,两人似乎才回过神来,剧痛之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感受到两人身上的气息,林昊顿时眉头一皱。 这两人身上不仅阴气很重,同时还有一股浓浓的泥土气息,就像是刚从地洞里钻出来一样。 他俩正是被杨美丽和吴来喊来对付林昊的黑子和大头。 林昊一脚踩在瘌痢头的脸上,盯着他那变形的丑脸,问道:"说,谁派你们来的" 他感觉这两人就是杨美丽和吴来的同伙,但保不齐刚刚在古玩市场的路人中,有人见财起意想要对自己下杀手。 "不说是吧我有的是手段让你开口!"林昊平静的说道。 这时,一旁的傻大个突然叫道:"大佬,我说,求求你放过我,我啥都知道,是杨美丽派......"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林昊便扭头看着他,淡淡的道:"我问你了吗" 傻大个神色一僵,顿时哑口无言,眼神变得慌乱且不知所措,嘴巴张得老大,随后又慢慢闭起。 此时瘌痢头则是啊啊啊的叫着,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但被林昊的大脚踩着脸,嘴巴被踩成了扁状,他连一个清晰的字都无法吐出。 "这可是你不说的哦,这就怪不得我了。" 其实林昊从傻大个喊出杨美丽的名字后,就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刚刚这么做只不过是猫戏老鼠罢了。 说完之后,林昊掌心一动,聚气成针,瞬间就没入瘌痢头的某个穴道。 下一秒瘌痢头便浑身剧烈的颤抖,嘴巴里白沫直冒,双眼之中有着血泪流出。 这时,林昊才把脚从瘌痢头的脸上挪开,转身看向傻大个,嘿嘿笑道:"接下来轮到你了!" 看到林昊的笑容,傻大个突然间就感到莫名恐惧,身躯忍不住的剧烈颤抖,裤裆下有着无名液体流出。 林昊就这样当着傻大个的面,凝出一枚针状真气,直接就打入他的体内。 很快他便和瘌痢头一样,口吐白沫,只不过他没有瘌痢头能坚持,很快就晕了过去。 和之前教训那些想拆他平安乡老家的混混们一样,两人接下来的日子,五脏六腑会逐渐衰竭,然后在无比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解决了两人后,林昊拍了拍手就准备继续往鬼市走去。 "咦!" 然而就在此时,林昊却突然顿住了身形。 他从瘌痢头的裤兜里感知到了一丝微弱的灵气。 往瘌痢头的裤兜里一掏,一个绿色的扳指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灵识一动,往扳指里一探,林昊顿时内心狂喜。 原来这扳指并不是一个扑通的扳指,而是仙医门传承记载中,那种可以须弥纳芥子的储物扳指。 没想到今天连这种传说中的东西都能遇到,林昊激动得都快要跳起来了。 这简直就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至于这扳指为什么会出现在瘌痢头的裤兜里的,此时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有了这储物扳指之后,今后他就不用麻烦的将东西带在身上,直接往扳指里扔就可以了。 然而正当他取出手机,准备好好试试这储物扳指的功能时,突然一道沙哑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小子,把你手里的东西交给我!" 林昊转身一看,只见一个枯瘦的老头,正死死的盯着他手里的扳指。 老头看上去六七十岁的样子,穿着一身中山装,身后背着一个麻袋,看上去十分的诡异。 微风拂过,林昊鼻尖一动,一股难闻的恶臭味从老头的身上传来。 他瞬间就皱起了眉头,这味道怎么有点像是尸体腐烂后的恶臭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63章 “你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倒茶过来。” 阎梦祈冲玥静嚷着,目光带着嗔怪。 “阿哥,你不是不喜欢女佣侍候吗?什么时候转的性子?” 阎梦祈跟阎亦灿共一个母亲,但她跟阎亦谦的关系也很好。因为她小的时候曾经因为爬樱花树,架在枝桠上下不来。 那个时候阎亦谦的身体不像现在这么差,她记得两个阿哥都很健康。阎亦谦甚至比阎亦灿还要活泼些。 那次的她,在暴雨中淋了半个多时晨也没人能把她救下来,是阎亦谦冒着危险,毅然爬上树将她背下来的。 她与阎亦灿两人原本对阎亦谦没有好感,也就是那个时候,处处针对阎亦谦的阎亦灿似乎也改了不少。 至少她看到原本总是剑拔弩张的两个哥哥后来见面了也不互咬,至多就是不说话了。 他们之间有差难以描述的奇妙感情,阎梦祈就像是游走在两人之间的润滑剂,有她在,两个哥哥便不会针锋相对。 “我没有转性子,她也不是家里的女佣。” 阎亦谦耐心的跟她解释。 “那她是谁?难道就是你姆妈说的,她是你的未婚妻?看起来也太小了吧。阿哥,你是想老牛吃嫩草吗?” 阎梦祈耸鼻,阎亦灿似乎也好这口。她回平城都听说了。赵竖立将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平城发生的事全都说与了她听。 尤其是她家的这两个哥哥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的事。 阎梦祈看着玥静,心里很是不痛快。她就像个自己所拥有的爱突然被分走了一半似的。 最不能容忍的是,两个哥哥同时被她分走了一半的爱。 “她嫩吗?” 阎亦谦反问,玥静看上去可比实际年龄老成多了。 “够叛逆道是真的。你瞧她穿得像个男人。” 大约现在的男人都喜欢这样大逆不道,喜欢奇装异服又做作故意彰显性格惹人注意的女人。 “不要乱说。” 阎亦谦出声制止。玥静脸上浮现一丝不悦。她不认识阎梦祈,但从她的言行中也能大概猜出她的身份。 闺阁中的千金小姐总是专横些。她不以为意。将手里的茶捧到阎梦祈面前。 “喝茶。” 玥静很普通的举动,阎梦祈却以为她是以女主人自居。伸手接茶的时候,指腹划过杯身,松了手。 滚烫的茶水翻在了玥静的脚面上,她机灵的躲开,却烫痛了阎梦祈的手。 “啊——” 阎梦祈顾不得形象跳了起来,嫩白的肌肤被烫得通红。 “喂,让你倒个茶你却拿开水烫我,你什么意思啊。” 阎梦祈伸手气呼呼和推了玥静一把。阎亦谦刚刚将玥静躲阎梦祈的那招看得明明白白。 阎梦祈是个娇滴滴的官家小姐,没有功夫,想欺负玥静,可能到头来被算计也还不自知。 第264章 阎梦祁气势汹汹,咄咄逼人,玥静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依然很淡。 “既然你穿上了衣服针也拔掉了,没什么事的话我这就回去了。” 玥静的声音非常低,那是大家闺秀应有的温柔和礼数。 “你用开水烫了我就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阎梦祁不依不饶,她的手背现在都是烫红的,本来就是冲着玥静想找茬,怎么会轻易放她离开。 “阎小姐,是你自己烫了自己的手。” 她清冷的目光看向阎亦谦:“你说不舒服我来替你诊治,令妹却故意让我难堪,这似乎不是待客之道。” 她的眼神凌厉孤决,带着警告,如果阎亦谦继续纵容他的妹妹对她不敬,那么也别怪她不再手下留情。 跟她玩阴的,阎梦祁还真不是那块料。 “梦祁,来者是客,不得无礼。” 阎亦谦和阎亦灿两个人都很宠这个妹妹。阎亦谦有时候都分不清到底是不是自己太过孤独,所以连这个同父异母的孩子都能对他施以亲情。 阎亦谦发了话,阎梦祁便有些悻悻然。她用鼻子冷哼。 “我听说李长生只是个商人,商人多唯利是图,怎么他想靠卖女儿平步青云吗?” 阎梦祁言语之中尽是讽刺。玥静也不理她,将自己带来的银针收拾完之后,便打算起身离开。 “等等。” 阎亦灿让杨副官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根小黄鱼。 “今天的诊金。” 杨副官把盒子打开,金灿灿的小黄鱼躺在木樨盒子里,分外夺目耀眼。阎梦祁看了之后一把将小黄鱼夺了过来。 “区区三脚猫功夫,帮我阿哥扎了几针竟然敢狮子大开口,你当我们督军府是什么地方,摇钱树吗?” 阎梦祁不肯阎亦谦给太多诊金,她觉得他肯定是让玥静敲诈了。阿哥美色当前无法明辨是非,她可不会。 “梦祁......” 阎亦谦言语间尽显无奈。她让家里人惯坏了。不懂分寸,不知进退。 “我还有事就不再打扰了。” 玥静本来也没想过收阎亦谦的诊金。阎梦祁这咬牙切齿的在脑中构思了一大段脱口而出的恶言恶语胎死腹中。 她不相信玥静竟然真的一分钱不拿就走。没有哪个女人上督军府来,不想捞点好处。 “梦祁,别胡闹了。诊金是我自愿给的,不是她要的,除了她没有人可以治好我的病。” 说完他又剧烈咳了起来。如果不是阎梦祁冒冒失失的闯进来,他本来还可以再多扎几针的。 或许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意吧。 玥静从阎亦谦的院子里离开,走了没几步,手臂一紧便让人拖进了小竹林。 迎面一股清冽的气息包含着淡淡的烟草味,玥静心中一惊,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谁。 “我去找你,你不愿意,倒愿意直接上我家来勾搭男人了。” 阎亦灿英俊带着坏笑的脸映入她的眼帘,阎梦祁不会突然去找阎亦谦,除非有人故意引她过去。 果然...... 第265章 如今,战家军又打了胜仗。 仿佛好日子在向他们招手。 百姓们热泪盈眶。 没有出城打仗的士兵,还有新征召的士兵,都想上战场杀敌。 杀死一个蛮族,就能领到十斤大米、五斤面。 这些粮食一家人能吃一个月的,省着点熬粥,能吃一个半月。 他们如何不心动。 尤其是新兵,参军是为了领每个月发放的四斤大米一斤面。 现在一大批军粮在他们面前,他们恨不得立刻上战场。 “陈魁将军,共斩杀两百四十敌军,领两千四百斤大米,一千两百斤面粉。” 陈魁的副官,随从,侍卫......全部居住在陈魁府上。 这些人加起来,竟然能领走五千斤大米,两千多斤面粉。 他们高兴排到最前面,背起一袋袋粮食,喜气洋洋的往陈魁将军府走去。 这些粮食整个将军府,能吃上一年! 一场战役,陈魁将军暴富了。 剩下几位没上战场的将士,看的都眼红。 他弟弟陈武也不遑多让,杀死三百敌人,也不知道他怎么杀的,竟然没有力竭。 他和侍卫随从,比他哥领的粮食还多。 六千斤大米,三千斤面粉。 把家丁仆从全喊过来,每个人高兴地背大米面粉回家。 吴三郎领了三千多斤粮食,家仆帮忙背回去。 他小儿子也来了,看见这么多粮食,奶声奶气地问,“父亲,我和娘亲是不是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吴三郎哽咽回答:“嗯,父亲这辈子都不会让你饿肚子。” 卞子平也领了三千多斤粮食,他叫来军营里的士兵,帮忙把大米背到营帐中。 这一役,大胜不仅提升士气。 也让士兵们想上战场杀敌,只为能领到更多的粮食。、 最后统计: 城南蛮军五万,炸死一万,马匹受惊踩死两千多,战家军游击战砍死三千多。 城南蛮军损失一万五千人。 城北更是损失惨重。 罗葛率先支援的就是城北。 他急功近利,带领三万人支援,却不料炸药大部分埋在城北必经之路。 当时三万人就炸死了八千,炸伤无数。 罗葛坐骑当场被炸翻,他双腿被炸的血肉模糊。 那些支援的士兵,又仓皇地把他带回去了。 没有主将,城北无人支援。 陈武用兵比陈魁大胆,又调了一万多士兵,从城门杀出来。 他们提起陌刀冲着逃之夭夭的蛮族疯狂追砍。 城北五万人,有被炸死的,有被马踩踏的,还有死于战家军刀下。 城北蛮族死亡人数,高达两万五千人。 一场游击战,让蛮族损失四万人。 而战家军只死了几百人。 这些死亡的士兵,很大一部分是军备不够的,盔甲和武器都不如穿重盔甲的头兵。 战承胤和众多将军都很高兴。 少数战胜多数,让蛮族损失四万人。 整整四万人啊! 放在以前,他们想都不敢想,自己能有朝一日,在人数巨大悬殊下,杀死四万蛮族。 这一役不仅是让丧气士兵,再度自信起来。 他们即便被围困,也能够重挫蛮族大军。、 陈魁几位将军,把粮食带回府后,又回到城楼指挥房。 战承胤让人把上次没有喝完的酒拿出来,叫伙夫炒上几个菜,端到城楼上。 大家把酒言欢。 陈武满脸血迹,还没来得及洗,却喝下一瓶啤酒。 “我高兴啊!!” “我杀死三百人,整整三百人啊......好久没有如此痛快了!” 第266章 从督军府出来,他把她塞进了自己的车里,直接往少帅府去。 玥静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在这个时候如果她大喊救命无疑会招来更多的诽议,于是她只能忍到心头泣血跟他回了家。 阎亦灿带她回少帅后,迫不及待地将她按在了床上。 玥静也不反抗。只是默默的承受这一切。阎亦灿除了在床上对他的狠厉之外,其余的时候对她都非常好。 现在像他这种多重人格的人已经不多见了,玥静很多时候在怀疑他,这是一种病,这种病需要去治,否则就会越来越严重。 然而当事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只是任由其发展。玥静只会一点针灸而已。她不是高明的医生治不了他的心。 唯有等他发疯的时候,尽量避而远之。玥静被阎亦灿困在少帅府里好几天。中间打了电话回去让佣人转告李长生就说督军府留她住几日。 这对李长生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他巴不得。阎亦灿将她掳来之后,便成天与她在一起厮混。玥静想他这个团长究竟是不是被罢去了头衔,他不用去公干的吗? 玥静有好几日连走路都有些腿发软。阎亦灿看着他的样子倒是非常的开心。 这个畜生。玥静在心中暗暗骂他。他们之间他对她的兴趣似乎仅止于此。玥静有时候甚至想,她能不能找到一个合阎亦灿心意的女人,让她来代替自己伺候他,不然他会一直对自己纠缠不放。 玥静累瘫了倒在他的怀里,她一头鸦青色的长发似海藻般在他胸前铺陈开来,美丽不可方物。 阎亦灿伸手把她的长发掬着掌心,置于鼻底深深嗅着。他的头发油清洗过后香波的清香。非常好闻。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玥静安静的听着他的心跳,问了句。阎亦灿指尖缠绕着她长发的手突然顿了一下。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阎亦灿当然不会以为她说的这句话是没有意图的,相反,他因为大概嗅到了她问话中暗含的意味,而变得有些愤怒。 “问问罢了,或许你说出你喜欢的女人的样子,我可以帮你物色。” 果然...... 阎亦灿就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面在想些会让他生气的事情。他松开了她的长发,改握她的腰。手上突然收紧的力道让玥静吃痛。 她情不自禁的啊了一声。若他下手再重些,她的腰间肯定淤紫一片。不用抬头,玥静也知道他很生气。可是他气什么? “我喜欢你这样的,如果你还有姐姐或者妹妹的话,可以考虑......我记得你好像有四个妹妹。除开两个未成年的,剩下的两个可以打包全收了。” 阎亦灿在说气话,玥静心中一紧,脑海里情不自禁的浮起李鸾莺和李淑贤的模样。李鸾莺早就对阎亦灿芳心暗许。李淑贤那个人比较务实。 若是阎亦灿想娶他,想必她也是会同意的。 “怎么,想好了吗?” 这次阎亦灿直接在她的腰上掐了一把。玥静陷入沉思,连喊痛都不忘了。 “这种事你问我有什么用,你想娶就问她们好了。” 她的话语间透着冷淡,不带一丝温度。阎亦灿不期然生气了,他自己将她拖进怀里,对准她的腰部以下,狠狠的拍了好几巴掌。 玥静被他打得满脸通红。 “该死的不知好歹的女人,这一辈子我只想要你听懂了吗?其他任何女人我都不会放在眼里,我知道你想我放你走,可是我告诉你不可能,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阎亦灿说完之后,玥静的脸色更难看了。她知道她越是拒绝阎亦灿,他就越想将她据为己有,这是人的性格上的缺陷,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 玥静意识到又被他耍了一次,作天喊地的要从床上下来,被阎亦灿一把捞回了怀里,他狠狠的亲吻着她的唇,玥静反咬了过去,两个人唇齿相交之间,血肉模糊。 他对她的爱永远是那么热烈,带着侵略的气息。玥静想要的爱,其实是如同少爷那般细水长流,总是能让她感到温暖的,所以少爷的感情先入为主就是能让她忘记一切,包括阎亦灿都不愿意接受。 “他有什么好值得你念念不忘,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只要她想要,天上的星星阎亦灿都愿意为她努力,争取弄过来。玥静闭嘴不言。他知道少爷的事情还是少说为妙,这既是为了保护少爷,也是为了保护他自己。 阎亦灿像一只饿狼,一旦认准了目标就会疯狂的撕咬,直到对手的死亡。玥静在阎亦灿面前把少爷保护的很好。半点风声也不肯透露。 阎亦灿自己不管怎么逗弄,玥静就是不开口。一个貌似不相干的人似乎并不能破坏些什么,于是阎亦灿也就作罢。 到了第五天,阎亦灿终于要送她回去。她隐约听少帅府的下人在旁边叨叨说,督军要将少帅送走。将阎亦灿送去哪里? 如果真的把他说走了,他还会不会回来?玥静听说大凡有大作为的男人都是要去驻地打仗的。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看不清楚,悲喜。 “怎么,知道我要走了舍不得。” 他过于高冷,他用上还没有剃过胡茬的下巴慢慢与她耳鬓厮磨。直到她彻底屈服为止。 什么舍不得?我巴不得你早点,最好现在就走。 玥静在心中低声咒骂,她的不作声惹得阎亦灿更加不满意。好在玥静对他的性格了解得透彻,只要自己再忍忍,等他炸毛了服个软,阎少帅脸上又会呈现屁颠颠的表情,不会再往心里去了。 第267章 玥静的心里话是不能说出来让他知道的,否则,他会像上次一样,去到哪里就把她劫持到哪里,上海之行虽然非常的温馨浪漫,可是玥静却不希望再跟他单独相处了。 “还是不说话?” 阎亦灿逗她,玥静紧抿薄唇,拿眼睛瞪他就是不开口。阎亦灿眼见她真的生气了,无奈只得把她放开。 “待会儿我让副官送你回去。” 玥静松了口气,幸亏他说的不是要亲自送她回去。 “不用了,我可以坐电车。” 玥静只希望离他越远越好。 “不要激怒我。” 他眼里露出玥静有点敬酒不吃想吃罚酒的意思,玥静瑟缩了一下,想了想还是乖乖听他的话。 她以为他说的送她回去就是马上送她回去,没想到阎亦灿又留她住了一晚,第二天才让副官将她送回了李府。 玥静回到家发现白诗雅正在跟人聊天,坐在花厅里笑得前俯后仰。在她旁边坐着一名打扮得体的女人,因为背对着玥静看不清模样。 等玥静走上前时,白诗雅忽然叫住了她。 “你可还认识她是谁?” 白诗雅说,脸上透着淡淡的得意。玥静对她的提问没有兴趣,对于她来说白诗雅所做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那名女子回头目光落在玥静的脸上。竟然没有半点尴尬。 “玥静小姐。” 她热他热情地跟她打招呼,玥静看清了女人的脸,竟然是可盈。她微微勾了唇看了白诗雅,最终她还是想方设法找到了可盈。 玥静面无表情。白诗雅想做什么,那是她的事,她可不想掺和进来,她之所以让可盈给自己打招呼,恐怕是故意故意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吧,证明她很厉害? 当初玥静知道白诗雅逼走了可盈,是她找到可盈藏了起来,让李长生也找不到,如此便能在李长生与白诗雅之间埋下嫌隙的祸种。 玥静要藏的人谁有那个本事轻易就能寻得到。白诗雅也不想想,她怎么能这么快就能找到可盈。 对于玥静的冷漠,可盈没有做过多的表态。玥静回了房间,唇边勾起一丝笑意。如此这般李府可就热闹了。 “可盈来多久了?” 有冰凌在家里可以充当玥静的眼线,她想知道什么事直接问冰凌就行了。 “今天才来就让你给碰上了。” 冰凌掩嘴偷笑。 “今天?” 玥静放心底暗暗冷笑,看样子是她高估了白诗雅。原本以为她早就应该找到了可盈,没想到居然等了这么久。 “二姨太呢?” 第268章 二姨太宋茜洁怎么会知道李长生还有个年轻的红颜知己流落在外。 尚可盈跟着李长生的时候才十六岁。到了今年刚好满十八,跟玥静差不多大。她年纪小,见过的世面不如二姨太。 正因为如此,难得的单纯才显得更加难人可贵。否则任何一个有心机的女人知道李家的富有,也不会被白诗雅静轻易打发走。并且连钱都收了回来。 一个单纯年纪小的女子,漂亮无脑是最好拿捏的。玥静对可盈也了解的很通透。家里穷,还有几个弟弟妹妹要养活,钱是最重要的。 白诗雅可能做梦也想不到,之所以可盈当初会答应离开。其实是玥静在做幕后推手,玥静早在白诗雅之前就给了可盈很可观的数目。 一个需要钱的女孩子,白诗雅若是断了她的财路必然逼得她狗急跳墙,要怎么肯走得如此潇洒。 可惜白诗雅自以为聪明,从来没有去深想这件事。就像她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找可盈,可盈马上就答应回了李家。 “晚饭我就不在客厅吃了。” 玥静打算留时间给白诗雅和可盈两个人好好的叙叙姐妹情。交情深了斗起来才更有劲。 “好” 冰凌下去了。 白诗雅和可盈还在客厅里说话。眼见天色越来越晚她们转身去了花厅。白诗雅吩咐佣人准备晚饭,李鸾莺和李淑贤姐妹两个也回来了。 她们看到花厅里坐了陌生女人有些好奇。白诗雅,简单做了介绍,并没有说可盈的来历和身份,只是说这是家中的一位远房亲戚。 李鸾莺从可盈的神态和动作表情,看出他的身份不寻常,只有李淑贤傻兮兮的的,以为可盈是母亲请来家里做帮佣的。 看她的眼神带着嫉妒和不以为意。李淑贤甚至还以为是家里哪个穷亲戚没饭吃了,来找白诗雅接济。 “姆妈,你是家里的大太太,不要什么人都叫来跟我们同桌吃饭。如果让我的朋友同学看到了会很没面子的。” 李淑良非常不高兴。可盈听了他的话,原本的红润的脸变得有些苍白。瞧可盈那身打扮。也不像是有钱人。 可盈年轻,喜欢穿素净的衣服,所以看上去就不如小姐们的光鲜亮丽,再加上她本身就节俭,跟李家的几位姐妹自然是不能比了。 她听到李淑贤明里暗里的讽刺自己,忍不住沉下了脸。 “我虽然不是长在平城,家里的确是在乡下,可是我堂堂正正又没有白吃李家的,你何必咄咄逼人。” 可盈想的是自己拿了两年的青春陪李长生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想起来吃亏的是她才对。 白诗雅坐在桌上冷冷的听自己女儿对可盈冷嘲热讽,也不出声阻止。可盈是什么人她很清楚。 那这么多年来白诗雅最担心的就是楼梦景,可盈还是女孩子,长相漂亮又长年跟着李长生,她怕了。 因为李长生不曾在哪个女人身上用这么大的心思,并且拼了命也想娶可盈进门。 当她见到可以的时候,当时就震惊了。可盈长得太过漂亮,男人见到漂亮的女人就容易失魂落魄。 李长生是她从楼梦景手里抢过来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中的玄机。刚开始一个女人跟着一个男人不过是为了他手里的那点钱。时间一长从喜欢钱就会变成喜欢人,喜欢上了男人人就想登堂入室,将这个男人占为己有。 如果说白诗雅嫁给李长生不后悔是假的。 曾经的白诗雅也有自己的青梅竹马,那个男人很爱她,她也很爱那个男人,可是长大之后才知道爱情不是最重要的,白诗雅在爱情和现实中,被家人变成了联姻的工具。 第269章 她认识了多金风流又极具成熟魅力的李长生,那个与自己同龄青梅竹马,立刻变得索然无味。白诗雅不顾李长生有家庭,有儿女,死也要跟他在一起。 等真的嫁给了李长生她才知道。跟别的女人抢丈夫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白诗雅的青梅竹马在白诗雅嫁给李长生之后心灰意冷。没过几个月也结了婚,还生了两个孩子。从此以后与白诗雅便是天涯陌路人! 白诗雅没有了退路,所以处心积虑地要除掉大太太楼梦景,把自己变成李家的女主人。白诗雅在李家这么多年,利用自己娘家背景的强大,不允许任何女人进李府当姨太太。 她的手段的确让自己过了十几年的好日子。可是无论怎样的风平浪静,总会有到头的一天。 “我没说你。你得着对号入座吗?我只是想提醒你,我妈接你来家里,不过是看你可怜而已,不是让你来这里享福的。” 李淑贤这几年什么都长,就是没长脑子。她在教会学校走了一圈,还是这般狗眼看人低。李鸾莺都变得的沉默低调了许多。 “如果你真的想报答我们,就好好的听姆妈的话,明白吗?” 李淑贤向来看不起穷人。更讨厌家境穷的人长得比自己还好看。从看到可盈的第一眼她就恨不得拿刀划了她的脸。 家里有李鸾莺已经够压她一筹的了,她想超过阿姐除非嫁人,嫁的比她还好。后来又来了个玥静,想过几次借助小动作把她赶走,结果都没能如愿以偿。玥静的地位反而越来越高。 二姨太是风尘女子,自然不能跟自己相比。最不能容忍的是这个母亲带回来的佣人都比自己长得漂亮,而且年龄还跟自己差不多。 这简直忍无可忍。 可盈脾气上来了,她想发飙,可是想起自己未来在李家还有使命,便忍了下去。 “三小姐交代的事情我都听着呢。” 她放心中冷哼。暂时就由着她们在这里狐假虎威吧。可盈低眉顺目的样子让白诗雅非常满意, 她以为可盈年纪小很好拿捏。她是自己找来的,以后为了在李家活下去,为了过上好日子。定然对白诗雅言听计从。她只是白诗雅用来缠住李长生的工具。 看着可盈的样子,她心中已经有了算计。只要赶走了二姨太,可盈乖乖听话或许能让她一直待在李家。 孩子是不能生的。可盈只要能帮助留住李长生就可以。 “什么三小姐?她是我的女儿。不要小姐小姐的称呼,叫她淑贤就行。” 也许是可盈的态度,让白诗雅决定不再苛责她。因此就对李淑贤有了压制。 “姆妈?” 李淑贤第一次对母亲发怒了。她有种被羞辱的感觉,一个女佣人凭什么要骑到自己头上。 “她不过是乡下来的佣人,你都让她跟咱们平起平坐,这个李家还有没有王法了,难怪父亲要在外面找女人。” 李淑贤气糊涂了,站起来对着白诗雅一顿乱吼。”白诗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被她骂的缓不过气来,在这么多人面前母女俩吵架,她实在是颜面尽失。 第270章 白诗雅在座位上再也坐不住了。直接走到李淑贤面前,甩手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白诗雅的行为把所有人都看懵了,李鸾莺因尤其震惊。 这个家里,姆妈是最宠爱她们四姐妹的,什么时候见她巴掌上脸了。 可盈唇角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微笑。早在白诗雅找到她收回李长生给他的汇票时,她就知道这个女人蠢的可以。 只是没想到她生的女儿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但蠢而且急功近利,嫉妒心强。 只是白诗雅的大女儿一直坐着不开口,也没有表情让她看不出端倪。 “姆妈,你是被父亲气疯了吗?我但愿他娶一个又一个的姨太太的进门,好好治一治你的疯病。” 被羞辱的李淑贤彻底失去了理智。她就差没把桌子掀翻。气势汹汹的走了。 白诗雅气得直喘。李鸾莺冷冷的瞟了一眼可盈,拿出帕子拭了嘴角。 “我吃饱了。” 不愿意再看到白诗雅的嘴脸,更不想让可盈这个外人看笑话。李鸾莺你学会了看破不说破。懒得再理家中这些破事。 白诗雅重新坐在了椅子上,不经意间看到了可盈诡异的笑容,心中顿时如浸在了冰雪之中,寒透了。 或许她是不是真的错了。家里已经进了一个妖精,她还让另外一个妖精进门,这样一来就有两个人分去了李长生的爱。 她白诗雅还有什么胜算? “太太,我也吃饱了。” 可盈搁了筷子,站起身。白诗雅觉得心累,微微以手扶额。 “你的房间我让人为你准备好了。这几天你好好休息。老爷跟那个狐狸精夜夜笙歌,不玩到三更半夜是不会回来的。” 李长生娶二姨太之后经常去舞厅跳舞。两个人每次回来都喝得醉醺醺的,有时候甚至在大厅里也肆无忌惮的相拥。 白诗雅看在眼里,敢怒而不敢言。李长生这个时候正是春风得意,如果她敢上去多嘴,到头来只能又跌面子,又赔了李长生的心。 白诗雅知道要想打破这个局面,除非让李长生找到能够让他更加心动的人。想来想去,这个人就非可疑莫属。 “谢谢大太太。” 可盈朝她行了礼。表情依然恭敬,给白诗雅造成了可靠的错觉。无论如何,当下只有可盈才是她的救命稻草。 未来会是怎么样子,白诗雅已经顾不得了,现在拔掉二姨太这个眼中钉才是最重要的。还是要收回了心神。刚刚李淑贤给她造成的不愉快已经抛到了脑后。 “明天早上我会让人拿几身好衣裳给你,穿的漂亮点。还有我跟你说的话,你记在心里。千万别到那个狐狸精面前露馅了。” 白诗雅想着先让可盈以家里佣人的身份进来,以免惹二姨太怀疑。李长生在家里即使看到了,可盈因为新娶的二姨太,自然也不会太快让她的身份暴露在众人面前。 第271章 菜肴开始陆续的上桌,由于下午还要上班,徐达远没有喝酒,两人直接吃饭。 "六合,我听说你这次到蜀中来,是为了一个叫百毒宗的势力而来"饭间,徐达远忽然问道! 他为人处世很有一套,刚刚熟稔,就很自然的把陈字去掉,称呼六合,瞬间就显得亲近了许多! 陈六合看了徐达远一眼,道:"徐厅长的消息很灵通嘛,我记得我并没有提过这件事情!" "呵呵,我多少也算得上是这块土地上的一个小龙王吧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我的眼睛"徐达远说道。 陈六合不予否认的点点头,道:"徐厅长,那你对这个百毒宗有没有什么了解说实话,我来蜀中也有好些天了,百毒宗在我心里还是充满了神秘感啊,我是一头雾水。" 徐达远放下了碗筷,说道:"百毒宗我倒是知道,曾经我经手过几宗有关百毒宗行凶的案件!在我的印象里,这是一个神秘且凶狠的小势力,不好对付。" 顿了顿,徐达远说道:"这样,回头我帮你着重查查这个百毒宗!以我的权限,完全有能力调取很多机密案件和资料查看!一旦发现什么蛛丝马迹,立即告诉你!" "那就太谢谢徐厅长了,有你帮忙,我办起事来,会事半功倍。"陈六合说道。 "客气了,剔除百毒宗这种恶势力,当是我们的分内之事。"徐达远道。 一顿饭的工夫,就让陈六合跟徐达远两人的关系走近了很多! 对于徐达远的示好,陈六合也很欣然的接受了,并且把徐达远列为了可交的行列之一! 这种人,心思剔透八面玲珑,跟他走的近,好处只会比坏处多! "六合,在蜀中,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人情就是拿来用的嘛,用的越多,走的也就越近了!"行别前,徐达远对陈六合说道。 陈六合笑着说道:"只要徐厅长别嫌弃我会给你带来麻烦,那我可不会客气!" 陈六合一语双关,暗中含义指的是:他现在跟赵玉刚集团形同水火,这个时候徐达远跟他陈六合走得太近,怕是也不妥当。 徐达远自然是听出了这层意思,他哈哈大笑的拍了拍陈六合的肩膀,说道:"有心了。" 仅仅三个字,其他的什么也没说,就跟陈六合挥手告别,上车离去! 当天晚上,约莫零点的时候,陈六合带着一顶太阳帽,悄然离开了酒店。 南都市一家中型娱乐会所外,陈六合站在会所斜对面的街道角落,静静的观察着会所内进进出出的往来行人! 脑中闪过了今天傍晚刘治军给他传来的消息! 那个电话号码的主人,是一个名为邱聚财的商人,邱聚财四十一岁,身高一米七三,大腹便便,是这家中型娱乐会所的老板。 除此之外,这个邱聚财的资料都很干净,找不到任何犯罪先例! 虽然这个邱聚财一身清白,表面上看起来跟普通人无恙, 无恙,但陈六合还是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这可是王敬呈临死前给他留下的唯一线索,陈六合不相信王敬呈在那种境况下,还敢编出谎言来欺骗他! 王敬呈没说假话,那么这个邱聚财,就一定有问题! 在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陈六合并没打算轻举妄动,而是决定先暗中观察一下邱聚财! 从晚上十二点,一直等到了凌晨三点,陈六合才看到醉醺醺的邱聚财搂着两个小姑娘,从会所里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然后上了一辆车。 陈六合拿着一台军用的卫星定位器,一路追踪,最后发现邱聚财带着两个小姑娘走进了一家星级酒店。 站在酒店外,陈六合想了想,冷笑了一声,没有选择后续行动,而是转身离去! 考虑到邱聚财很可能是百毒宗内一个有份量的人物,陈六合更不着急动这个邱聚财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 第一,如果邱聚财真是百毒宗高层,那么按照百毒宗一贯的行事作风与凶狠程度来看,想从他们的嘴里套出话来,有些困难,他们可能在走投无路的阶段,随时选择自尽! 第二,如果陈六合就这样动了这个邱聚财,那无疑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对陈六合来说,他要灭的是整个百毒宗,找出鬼谷,杀一个百毒宗高层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所以,他按兵不动是原因就是在等待机会,或许能从邱聚财的身上找到更大的突破口,说不定还能顺着邱聚财这根线,追踪到百毒宗的老巢在哪! 接下来一连两天,陈六合都在暗中观察着邱聚财的一举一动,但都没有发现任何有利的线索! 直到第三天晚上的时候,邱聚财没有再像前两天一样醉醺醺搂着小姑娘去酒店。 这一次,他连开车的司机都不要了,自己开着车,离开了会所! 陈六合没有着急跟上去,而是慢条斯理的点了根香烟,等香烟燃尽之后。 他才开着让刘治军帮他弄来的一辆轿车,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有追踪器在身上,邱聚财跑不了,跟得太紧了,反而容易被发现! 夜深人静,陈六合跟着定位,一路开出了市郊,越开越荒僻,半个小时后,才在一个不起眼的庭院外,看到了邱聚财的车子。 陈六合把车停在几百米开外,步行着摸了过去。 庭院内,亮着点点昏暗的灯光,在厅中,坐着四个人,邱聚财就在其中! "连续很多天了,事情还是没有一点进展!不能再耗下去了,这个陈六合比我们想象中的都要厉害很多!即便是在蜀中,我们想要解决他,也非常困难。"邱聚财沉声说道。 "邱堂主说的没错,陈六合的威胁太大,没想到那么大的动静都没能整死他,现在有些难办了!普通的暗杀对他根本就不凑效,我们在他身上已经损失了很多手足。" 其中一人满脸阴鸷的说道:"这个仇一定要报,陈六合必须死!" 第272章 但是这一撞就让李长生记住了这个身姿曼妙的女佣,于是走了几步之后他突然回头,刚好可盈站在客厅中央,头顶的水晶灯从上而下流泄。落在她乌黑的长发上,星星点点,分外迷人。 等到李长生看清可盈的脸时,他的酒也被吓醒了大半。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李长生忍不住伸手打了自己一耳光。 二姨太听到声音吓了一大跳,直接伸手拉着李长生,没好气的说道。 “老爷,你是不是喝醉了?没事为什么要打自己?” 可盈在李长生身后用食指遮住自己的唇,示意他不要相认。李长生会意,赶紧别过脸,一颗心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没事,刚刚有只蚊子停在我的脸上,我被它吸了血,就一巴掌将它打死了。” 李长生胡乱编了个理由,二姨太却很精明,嘟嘟囔囔的。 “大冬天哪来的蚊子净睁着眼说瞎话。” 她拿手指戳了一下李长生的额头,准备转身时,李长生忽然搂住了她的肩膀,直接将她拖进房间关上了门。 可盈从刚刚李长生的表情便猜到他对自己依然非常迷恋。与二姨太打照面的时候,可盈顺便欣赏了一下二姨太的姿容。 也不过只是清秀而已,并不是什么天资绝色。风尘女子对男人自然是有些手段的。可盈在李长生身边待了两年,她善解人意,懂得察言观色,深得李长生的心意。 他们之间的感情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道尽,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割断的。可盈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大太太想利用她赶走二姨太,她想利用大太太回李长生身边。李长生恋着可盈又不让二姨太知道。 二姨太浑然不知情,只是这种微秒的关系中,究竟谁能占上风最后还得看玥静心情。 翌日玥静来大厅便看到可盈穿了女仆服,宿醉的李长生经常睡到中午才起身,今天破天荒起来喝茶。 可盈就在他身边侍候着,二姨太还在梦乡里。 玥静淡淡看了眼大厅,白诗雅的房间门也是紧闭着,李府的下人们都识趣的没有在李长生面前出现。 清静的早晨,一颗燥动的心顿时在李长生胸腔里关不住了。 “可盈,你怎么来了?” 李长生到现在的感觉都没恢复过来。他找可盈有些时候了,死活打探不到她的消息。 “是......” 可盈话到嘴边转了一轮:“大太太抬爱。” 提到了白诗雅,李长生也不是笨蛋,立刻警觉起来。 “她找你回来的?” 白诗雅又在打什么主意,先是将他心爱的女人送走,现在接回来准没安好心。 “嗯。不管大太太怎么想,可盈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老爷,老爷,您可想可盈?” 说完她就势倒进了李长生怀里。 第273章 可盈年比二姨太还小。 虽然天气有些寒凉,为了勾搭李长生,她故意穿得单薄,以至于投入李长生怀中,可以让李长生直接从她的衣襟望到里面的风光。 佣人们在大厅里准备了银碳盆,倒也不会很冷。这就为可盈制造了很好的机会。 男人们本来都是好色的,李长生当初想可盈想的快疯了,现在美人在怀哪里还有什么自制力,巴不得立刻将她抱进房中,好好欢爱一番。 即使两人现在在大厅里,李长生也被她勾去了三魂七魄,俯身立刻堵住了她的唇,用力啃咬了起来。两人正打的火热,丹墀上突然传来几声轻咳。 听到有人在,李长生与可盈两个人吓得立刻分开了。 白诗雅穿着典雅的长袄,外面披了流苏披肩,缓缓走下来。李长生看到是她心里非常不悦。白诗雅倒是毫不在意。 “光天化日之下,咱们府里又人多眼杂老爷,你就算这么迫不及待也得替可盈考虑,你才抬了二姨太,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 一番话让李长生觉得有理,可是白诗雅的教训又让他很没面子。他闷声不吭,脸色很沉。可盈非常识相,立刻朝白诗雅跪了下去。 “太太,我跟老爷太久时间没见面才会情不自禁。这件事情不怪老爷,都是我不好,你要罚就怪罚一个人吧。” 可盈很懂得进退,也知道如何抓住男人的心,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担在自己身上,反倒是李长生脸面挂不住了。 白诗雅听到她这一番话,又看到她跪在冰冷的地上。心中冷,哼,想道你倒是挺会做好人。如果罚你,岂不是两面不是人。 她自然是不会趟这个浑水的。本来将可盈接到府里就是为了勾引李长生。经过这么多年的争争斗斗,白诗雅也懂了,对于男人来说欲求不得才是最上乘的勾引。 可盈还是嫩了些。如果不是仗着年纪小长得好,李长生才不会那么迫不及待将她迎娶回府。 “起来吧,这样跪着多难看,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在苛责你呢,实际上我也是替老爷着想,如果你想进门做姨太太,是不是也得收敛收敛自己的行为,免得落人口实反而不好。” 白诗雅上前将可盈从地上扶了起来。颇有大太太的风范,这让李长生都看傻了眼,在他心里白诗雅就是个机关算计嫉妒心强的妒妇,没想到今天她居然有这么大的肚量。 看着白诗雅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李长生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白诗雅心中冷然。 “老爷是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 白诗雅婉尔一笑,落在李长生眼中居然凭生出几分风情,他收回目光,面上带着慵懒,微微勾唇。 “你变得识大体我很高兴。” 白诗雅笑了笑,心里却恨得牙齿发痒,她为李长生生下了四个女儿,一个儿子,两个人之间的情谊哪里是一朝一夕能够比的,而这些个女人张仗着生了一张狐媚的脸登堂入室,要抢走她多年来辛苦经营的家庭。 身为她的丈夫的李长生,不但不懂得体恤她的不容易,只会一味的要求她识大体,讲妇德,教她怎么能不心生怨恨。 白诗雅大概是忘了,自己也是靠着见不得光的手段把李长生抢到身边的。这件事落在玥静的心里就是因果报应。 第274章 寂静的大厅里,李天辰身躯挺拔,傲然而立,仿佛一尊无可匹敌的存在。 西村智史愕然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不出话来。 西村健次郎则是嘴巴张开,能塞得下一个鹅蛋,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做梦都想不到,这个之前还被他鄙夷的华夏少年,竟然是个恐怖至极的强者。 如此众多的武士、忍者等同时出手,可是,他们在李天辰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在这鸦雀无声之中,黑木终于缓缓的站了起来。 "阁下是谁" 黑木的眼神无比阴沉,警惕的打量着李天辰。 黑木乃是八歧神社的强者,他在暗势力中也是名声响亮,修为强横。 可是,黑木从未听过扶桑国有李天辰这般厉害的少年强者,哪怕是放眼全世界,也不出一个能和眼前少年手段、神器等符合的强者来。 李天辰并未理会黑木,手中拎着醒世神锤,缓步走上舞台。 "咚!咚!咚!" 脚步声如同大鼓,一声声响起,震动在场所有人的耳膜,令他们头皮发麻,呼吸窒息。 西村智史脸色数变,咬牙叫道:"黑木阁下,不管他是谁,请你立刻杀了他。" 黑木的眼睛眯起,闪烁出锐利的寒芒,他已经被李天辰的无视给激怒了,冷声道:"年轻人,有我黑木在此,你休想再杀任何一个人!" 话音落下,黑木的身上骤然涌出一团黑色气息,阴冷恐怖,刹那间凝聚成为一柄黑色的长剑。 黑色长剑散发出惊人的气息,如同鬼神莅临,令人胆寒敬畏。 在场的西村智史等人均是面色一动,纷纷露出惊喜之色。 "天丛云剑!" "这可是八歧神社的神器,我扶桑国三大神器之一!" "没想到这黑木手中竟然有天丛云剑,难怪他会代表八歧神社出面支持西村智史!" 那几名首相竞争者虽无修为实力,但他们均是见多识广之人,一眼便看出这柄黑色长剑的来头,惊叹起来。 "这柄天丛云剑虽然只是一件仿品,但是,在我手中足够杀死你们华夏破神境四级的修真者!"黑木露出一抹得意的狞笑,森然道:"年轻人,你应该是华夏某名门大派的弟子吧今天我就用你的血,为我这柄天丛云剑开封!" 李天辰依旧是神色漠然,犹若未闻,步伐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终于踏上了舞台。 见状,黑木的脸色一沉,愈发的阴沉森然。 "杀!" 黑木口中一声低喝,那柄天丛云剑当场飞掠而出,朝着李天辰后心刺。 姚冰冰和韩妍丽发出一声惊呼,捂住了眼睛。 李天辰却是头也不回,就在那天丛云剑就要洞穿他的身体时,手中的醒世神锤猛然间抡起,在空中划过一圈流光弧线,轻描淡写的砸了过。 轰隆! 整个大厅中顿时响起了金属交碰的爆鸣。 天丛云剑就像是鸡蛋碰石头,轰然崩裂,化 作无数碎片,纷纷散落开来。 黑木心头剧震,如遭雷击,阴森的表情僵硬,傻了眼。 虽然这不是真正的三大神器天丛云剑,但是,威力同样不凡,竟然只是一招之下,就被轰碎 西村智史等人更是呆若木鸡,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本想让你多活一阵子,但你既然这么急着跳出来,就先拿你开刀吧!" 李天辰轻喝了声,手中的醒世神锤倏然间挥出。 黑木猛然回过神来,他用力的咬牙,口中连忙喷出一道精血,化为了一团黑色的浓雾。 "障眼法哼!"李天辰嘴角冷笑,轻哼了声,醒世神锤再次飞出。 嘭! 醒世神锤狠狠的冲进了这团黑色浓雾之中,精准无比的击中了黑木的身体。 刹那间,黑木的身体当场爆碎开来,血肉横飞。 黑木的一缕分神发出尖锐的惊叫,脱离肉身,正要朝外面逃遁而。 李天辰却是早就料到,他的两道分神交叉飞出,精神力布开了一张大,将黑木的分神恰好牢牢的兜住。 "啊你到底是谁我可是八歧神社的人,你要是敢杀我,你会被神社全世界追杀的" 黑木惊骇欲绝之下,嘶声大叫。 李天辰神色漠然,囚禁黑木分神的同时,他已经悄然施展出融神诀,将黑木的分神一丝丝的炼化。 感受到精神力的流失,黑木恐惧骇然,竭斯底里的挣扎,尖叫。 黑木修为是神级四级,但是他的精神力境界,只是分神境一级。 李天辰的两道分神岿然不动,没有受到半分的影响,持之以恒的炼化着黑木的分神。 舞台上,西村智史的脸色无比难看,神色间惊惶恐惧,连黑木都不敌眼前这个少年,更何况是他r2kn 见李天辰忙着炼化黑木的分神,西村智史眼珠转动,身影当场扑出,一左一右,掐住了姚冰冰和韩妍丽的脖颈。 姚冰冰和韩妍丽花容失色,顿时发出惊呼。 "子,我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放我走,我就不杀她们,如果你要杀我,我就先把她们杀了。"西村智史狞声叫道。 李天辰神色不动,淡然道:"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西村智史脸庞狰狞,恨声道:"就算把我们全杀了,但是你也逃不出扶桑国!但是,如果你放了我,我坐上首相的位置,就可以代表神社和你谈谈,我的背后可不仅是神社,还有m国的暗势力。" 西村智史的话音刚刚落下,大厅中还活着的几个首相竞争者以及西村健次郎,都是一片吃惊。 "父亲,你在什么"西村健次郎茫然的问道。 "西村智史,你到底在什么八歧神社和m国暗势力联手了" "难怪黑木会毫不留情的杀死原诚司,原诚司是m国异能局支持的人,而m国暗势力和m国异能局也有分歧。" "没想到这西村智史竟然获得了两方面的大力支持,我还傻傻的跟他竞争首相" 那几名首相竞争者们震惊之下,一阵面面相觑。 第275章 白色诗雅眼神冰冷地盯着二姨太。瞧她穿的那个单薄样,就是为了勾引男人。 “妹妹现在已经当了人家的姨太太,不再是歌厅的舞女,平日里怎么样也要注意自己的穿着打扮,这到底是给老爷长脸面。” 借着李长生心里惦记可盈,反而嫌二姨太碍眼,白诗雅赶紧教训二姨太,杀杀她的威风。 “我打扮怎么了?平时我就怎么穿呢,我哪里能跟太太您比,您都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又生过那么几个孩子,体质自然不能跟我们这种二出头的小姑娘相提并论的。” 二姨太明着嘲讽白诗雅年纪大。如果在以前,白诗雅肯定会气的半死,几天都吃不下饭,可今天是她设计好的圈套,故意让二姨太跳的。 “妹妹以前怎么样我管不着,可是如今,老爷也是有头有脸的。你再这么放荡不羁下去丢的是我们李家的脸。” 看李长生在旁边默不作声,二姨太不满意了。 “老爷,我穿个衣服怎么了?又不是没穿。再说这是老爷喜欢看我才这样穿的。” 二姨太想往李长生身边靠,结果扑了个空。 “大太太是当家主母,她说的话你应该听,回房间把衣服换了,穿得正经点,不要让别人以为我们李家的姨太太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可盈转移了李长生的注意力,他便对二姨太的行为开始审视。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仔细的思考白诗雅说的话。李长生上下打量了一遍二姨太,的确觉得她有碍风化。 “是是是,老爷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大太太是当家主母,也是我大姐,难道大姐的话我不听吗?” 二姨太语带讽刺,说话阴阳怪气的,听得李长山和白诗雅同时眉头一皱,心里极度不舒服。现在白诗雅学乖了,不会轻易出手。 杀人何必要脏自己的手。 二姨太睥了一眼李长生,既然他站在白诗雅一边,让她不好过,晚上她就会说自己不方便,把李长生给推出去。 距离上信期已过了差不多一个月了,相隔不了几天。她说自己身体不适,不能伺候老爷也是合情合理的。 他相信李长生跟白诗雅睡了这么多年,又跟他胡天海地,风花雪月了这么长时间。两相对比之下,白诗雅就如同没有味道的老腊肉。 让李长生回去尝尝味同嚼蜡的生活也好。以后他会更加迷恋自己年轻的身体,而不把白诗雅放在眼底了。 二姨太转身连早饭也不吃,回了房间。 “你可看见了,她是什么样的态度?我发现其实是我错了,如果当初我让你娶可盈,就不会有他这种败坏门风的女人进门了。” 白诗雅装着悔不当初的样子。收了魂的李长生可没听出白诗阳话里对二姨太的攻击。他只是在回忆与二姨太在一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生意荒废了一段时间,花钱如流水。 李长生不只给二姨太花钱,还有二姨太的那帮小姐妹们,也是左一个李哥,又一个李爷的。骗子李长生哗啦啦的往外掏大洋。 “我出去打麻将,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二姨太回房间鼓捣了半天后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从房间里出来了。她扭着腰肢,谁也不看,径直的往外走。 第276章 到了早上十点,家里所有的人都起来了。 “大小姐,厨房里来问帝王蟹要做几只。” 李鸾莺也起来床,佣人过来问她晚宴的事 “三只吧,记得多备点牛肉。” 她看见李长生难得待在家,笑嘻嘻的走上前挽着他的手。阿爸两个字还没有叫出声,李长生便脸色十分难看的盯着她。 “家里什么时候要请客了,问过我吗?你真是大方,帝王蟹,牛肉?是不是还有红酒和蛋糕?” 李长生想起来就火冒三丈,他在外头应酬累死累活,家里的这些个女人一个比一个能败家,完全不把他当回事儿。 “这件事是我让鸾莺去办的。”白诗雅是故意的。二姨太成天穿金戴银,隔三差五的拿出李长生给她买的东西在白诗雅面前晃来晃去,如果她再不花点李长生的钱,自己都觉得对不住自己。 想到操持这个家这么多年,白诗雅还真没大手大脚的花过李长生的钱,没想到李长生飞黄腾达之后,便宜了别的女人。 “你们一个两个没一个省心的,你叫她去办,你要你叫她去办就花你自己的钱。” 李长生怒不可遏,恨极了白诗雅把他当成摇钱树。 “你先别动怒。鸾莺在学校里有几个玩的好的同学,无论家世背景,都厉害着呢。趁着今天周六,鸾莺说请了同学来家里玩。我们总不能做的太寒碜。” 吃喝玩乐,穿金戴银消费太没水准了,白诗雅要花钱就要花出太太的风范,花在刀刃上。 “他们都是家里大人的心肝宝贝,如果知道我们如此大方,客气,对老爷的生意不是也很有帮助吗?” 生姜还是老的辣,白诗雅在心里面早就有了一个周全的计划。要么不出手,出手了就必须把李长城的心给拿下。 二姨此时兀自不知死活的在外面游荡。过完今天,她要让二姨太永世不得翻身。让她知道跟他白诗雅斗的下场。 “都请了哪些人?” 李长生瞬间闭了嘴。想起这些年李府的确是冷冷清清的无人问津。毕竟李家没落了,既不是当朝为官,也不属于大富大贵。 先前车水马龙的繁华盛景,到李长生这里已经看不见了。 “税务司长的女儿和严参谋的女儿,还有几个都是鸾莺的好姐妹,她告诉我我也不记得。来了你就知道了。” 李长生此时此刻此时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他陷入了沉思。看样子自从玥静成了督军府的少帅夫人之后,鸾莺也变得有出息了。 只要他的女儿懂得交朋友,能对未来有帮助,他就舍得花钱。 “行,你让他看着办吧,但是你要监督,不要让她做得太过火了。” 他还是心疼钱,谁知道这种无头苍蝇似的投资能挣回多少。 “谢谢阿爸。” 第277章 李鸾莺喜不自禁。学校的那些同学个个有脸面都是出身不凡的,闺阁大小姐。 她上别人家参加宴会或者是吃饭,已经很多次了。因为家里不断的出事,所以请同学吃饭的事便一拖再拖。 好在白诗雅现在已经解决了。母亲不过借助一个小丫头,就让父亲回心转意。这让李鸾莺好生敬佩。 得到了父亲的认同,她屁颠屁颠的,拉着李淑贤忙活去了。 玥静在后院里喝茶。冰凌一边为她清洗茶壶一边压低了声音,将李鸾莺的计划告诉了她。 她冷冷的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李鸾莺大概是四个姐妹里面最聪明的。 先是处心积虑的,想要变成少帅夫人。现在又懂得借助学校里同学的关系攀龙附凤。 这大约是从玥静回李家后,把她受宠长女的位置挤下来,她开始变得有脑子了。 “小姐,我们需要做什么吗?” 冰凌发现自从小姐上海回来之后,便时刻注意家里每一个人的动静。 “暂时不需要,等等吧。” 她最喜欢看,跳梁小丑了。白诗雅喜欢折腾她帮她折腾。李鸾莺也喜欢折腾,她冷眼旁观。 等他们这些人信心十足的摘取自己的劳动硕果时。她会送一份沉重的打击。 “是。” 冰凌猜不中玥静的心事,也不敢去猜。 二姨太上午出门之后,便没再回来,家里是如何的热闹,她一概不知,她只忙着跟她的小姐妹,吃喝玩乐,风花雪月。 李长生知到二姨太这一走不到凌晨是不会踏进家门的。得了空,她便溜到了白诗雅的房里。 可盈正在收拾房间,冷不丁的被人拦腰抱住了。那熟悉的气息立刻让他反应过来是李长生。 “老爷,待会儿大太太该进来了。” 可盈装作要把他推开。李长生抱得狠了,看不能能把她揉进心窝里。 “我刚刚把门上了插销。她不会进来的。” 本来就是白诗雅的刻意安排,李长生又怎么会担心?现在整个家里他只需要背着二姨太。 “可是......” 可盈装作犹豫不决,李长生迫不及待的把她抱上了床。白诗雅眼巴巴的盯着李长生跟可盈的一举一动。 经过自己房间,她用手推了推个门,发现里面被锁死了。 白诗雅勾唇,曾经的自己是何其幼稚。若不是她上了李长生的当,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有朝一日出了什么事,李长生也莫怪她。她明知道房间里正在发生什么事,说不难过是假的。 可盈是她的棋子,她得好好利用这枚棋子,把二姨太扳倒。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李长生一脸满足地从房间里走了出门。可盈脸上红潮未退。 他小心翼翼的左右四下里察看,发现没有人往这边来才微微放了心。他半推半就的喂饱了李长生,知道下一次他会更加的渴望自己。 第278章 李长生如愿以偿之后,便出了门,他要将这段时间自己落下的生意追回来,并且在心中暗暗发誓,再也不跟二姨太出去花天酒地了。 可盈穿戴整齐正准备去干活,在长廊的转角处撞到了白诗雅。 “大太太” 可盈吓了一跳,赶紧低头给白诗雅行礼。 “刚刚你成全了老爷,我也成全你。只要你安分守己,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白诗雅过来邀功的,她要可盈记住自己的这份恩典。 “谢谢大太太,太太的再造之恩。以后只要太太来吩咐,可盈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睁着眼睛说瞎话,谁都会编。白痴呀,是千年的狐狸,当然也不会把可盈的话太当回事。 她可是还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把可盈从李长生身边弄走的。她就不相信,可盈一点都不记恨。 现在她对自己俯首帖耳的模样,也是做出来的吧?一旦等到时机成熟,自己可能就会变成可盈的活靶子,欲除之而后快了。 “又不是什么国仇家恨,哪来的赴汤蹈火,再说咱们家生意人最忌讳说这个,以后可不许再说。” 白诗雅教训道,可盈乖巧,无论白诗雅说什么,她都点头称是,跟二姨太,是截然相反的性格。 “对了,我给了你一个单独的房间,万一老爷想要见你,也不必每次都跑到我这来。” 白诗雅实在是厌恶他们颠鸾倒凤的时候,把自己的床搞得乱七八糟,即使可盈因事后收拾得干干净净,看起来像是不露痕迹,白诗雅还是会想起恶心的画面。 可盈喜出望外。 白诗雅冲她挥了挥手,掩去了眉眼间的厌恶。 到了下午,李鸾莺把烟灰放在,前面的院子里举办。厨房里的餐桌被佣人们,抬了出来放在阳光底下。 由于那桌子长年摆放在厨房,经过阳光的照射,表面上看起来油渍很重。 为了好看,李鸾莺干脆将自己的床单弄了下来,盖在桌上充当桌布。又按顺序摆放,上了刀盘餐叉。 府里上上下下,都在帮忙李鸾莺,玥静听着外头越来越嘈杂的声音,心里更加沉寂。 她往冰凌手里放了个物事,吩咐她扔到前院的草地里。并提醒她一定要让李鸾莺捡到。 冰凌依她所说领命去了。玥静唇角漾出一丝笑意。李鸾莺想攀着别人往上爬,她就偏要她摔得半死不知。 下午三点左右,李鸾莺的同学们陆续来了家中。玥静关了门在房中看书写字,外面的喧闹似乎与她无关。 “鸾莺,你家好大呀。” 严香凝忍不住夸赞。 严公馆的宅子在平城也算不错了,跟李府比起来始终还差那么点。毕竟这宅院是前清王爷的私宅,气派当然是不能比的。 李鸾莺笑意满满,完全没注意周意琴的脸色徒然沉了下来。 她们是最晚到的,也是宾客里父辈们地位最高的。李鸾莺跟这些官家小姐根本没得比。 严香凝大方得体,性格直爽,有什么说什么。周意琴却很小心眼。加上她父亲经常抱怨自己能力大官职小,连带着自己家的儿女们也不知天高地厚。 “大是大,就是太老土了。” 第279章 周意琴说话完全不留情面。李鸾莺听得脸上微微一滞,满心的骄傲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严香凝依旧眉眼含笑,听到周意琴的话,也不为李鸾莺找台阶下,只是把她晾在半空。 李鸾莺原本想说几句讥讽的话,但是一想到对方是税务司司长的女儿,顿时忍住了。 “那当然,跟周小姐比起来,我们家的确是差很多,这栋宅子是前清王府。家大业大的,修缮起来过于麻烦,所耗经费也多。我阿爸只是个小商人。不比税务司油水多。 李鸾莺声音柔柔的,说话却是夹枪带棒。话语里都是暗示税务司长中饱私囊。 周意琴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脸上漾开了难以觉察的咬牙切齿。把这一笔暗暗记在了心上。 李鸾莺浑然不觉周意琴的心里变化。怼完了人之后只觉得心情舒畅。 “那边是什么地方?你带我们去参观参观吧。” 严香凝指着玥静住的院子。玥静来李府的这一段时间,吩咐家里的佣人,将院落进行了改造。 里面种了大片的竹林,放上了石桌石凳,用于闲聊时品茗。此时正是鸟语花香,飒爽晴朗。 李鸾莺情不自禁的蹙眉。 “下人住的地方没什么好看的。” 她故意贬低玥静。严香凝眉目头舒展,眼中带着淡淡的惊讶 “你家果然豪气,下人都能住这么好的地方吗?” 李鸾莺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那是我爸从小寄养在乡下的女儿住的,乡下来的自然跟城里人没法比,不是下人,还能是什么。” 严香凝恍然大悟,原来她说的是玥静小姐。 “可是我听说她是督军府二少帅的未婚妻啊......” 严香凝摆明了是在抬高玥静的身份。 李鸾莺正想继续贬低玥静,周意琴的声音冷冷送了过来。 “我们平城还不至于苛捐杂税,但是身为商人也应该为平城做点贡献。不知道李爷可有按时交税。” 她因为李府的豪阔质疑李长生的行为,就因为刚刚李鸾莺呈一时口快给得罪了她,周意琴现在就咬住不放。 李鸾莺笑得很是腼腆,心中却没来由的一慌。 “父亲的事,我这个当女儿的哪里懂这么多,再说大人的事也不是我能够去评论的,我不像周小姐您那么有见地。” 一句话说的很委婉,顺便拍了一下周意琴的马屁,可是人已经得罪了,后面再补刀为时已晚。 周意琴冷哼一声,显然是不领情。李鸾莺自讨没趣,目光会偶尔看看玥静的院子,最终找了别的理由把她们都带走了。 他们没有看到玥静,玥静却站在二楼,倚着白栏杆,将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李鸾莺请的都是年轻人,有男有女,也是平城显贵的富家子弟,女儿们。到了晚间开饭,李鸾莺将里李长生珍藏的红酒都拿了出来。 冰凌偶尔会穿梭经过大厅。她是李府的下人,没有人会注意到她。 “小姐,你要的东西给你拿来了。” 从外面回来,冰凌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包袱。李鸾莺姐妹与白诗雅忙着招呼客人。目光都不会落到其他地方。 第280章 第2877章 黑T恤在男人迫人的威压下,颤着手把手机递上去。 司珩接手机的时候,屏幕在男人手指上迅速滑过,手机应声而开。 这次黑T恤彻底傻眼了,他手机里很多隐秘,他一般是用无名指的指纹来开手机锁,他刚才并没有在男人面前开过手机,可是他竟然知道自己开锁的手指是哪个。 而且动作迅速精准,绝非一般人能做到的。 司珩打开手机,很快就在相册里翻到黑T恤拍的他和江图南在一起的照片。 他眉目冷沉,“谁让你拍的?” 黑T恤盯着他不说话。 出卖雇主,会毁了他以后的职业生涯,他签了保密协议,也是一个有职业操守的人! 司珩也不废话,抓着他肩膀,直接将他整个人抓了起来,拎着往玻璃围栏走去,之后将他甩过玻璃围栏,手往下一沉,“我数到三!” 八九层的高度,黑T恤悬在半空,想挣扎又不敢,脸都吓白了,周围有人看过来,他甚至不敢呼救怕激怒司珩。 他小心抬头,“杀人是要偿” “一”司珩已经开口。 他神色无波,一双坚毅的眼睛里敛着锋芒,低慢的声音透着森冷寒意,让人不得不相信,他随时都会把手里的人扔下去。 黑T恤慌了,“我说,我说,跟我联系的人是齐家人,但具体是谁,我真的就不清楚了,对方很小心,没露过面!” 司珩幽邃的眸子眯了一下,将男人拎上来,扔在地上,“仅此一次,再敢跟踪她,钱都买不了你的命!” 黑T恤忙不迭点头,爬起来便跑,手机都不要了。 司珩单手一捏,手机应声碎裂折弯,随着一道弧线,准确的落在远处的垃圾桶里。 * 片刻后,江图南拎着一个包装袋出来,“好了,走吧!” 她看着司珩笑,“陪了我一上午,我请你吃饭。” 司珩点头,“好!” 两人就在商场下面的一个餐厅里吃午饭,等餐的时候,江图南给司珩看了自己送覃唯茵的礼物。 是一条手链,不是很奢华,但是很有设计感,大方简约,很适合覃唯茵的气质。 “很漂亮!”司珩称赞。 江图南又拿了一个盒子放在司珩面前,“这个是送你的!” 司珩看着面前的黑色天鹅绒盒子,淡笑,“转账还不够,又开始送礼了?” 江图南一手托腮,笑颜妩媚娇俏,“没亏待你吧!” 司珩浅浅瞟她一眼,把盒子拿起来打开,里面是一对手工雕刻的深海贝母袖扣。 江图南放下手,笑着解释,“也不是特意送你礼物,就是看到了,觉得很适合你。” 司珩唇角微抿,“谢谢!” 他把盒子推给她,“帮我收好!” 江图南秋水眸中隐着浅浅笑意,把盒子重新放回自己的包里。 服务员过来上菜,江图南的手机突然响,她拿起来看到来电人,眼尾一跳。 “你先吃,我去接个电话!”江图南起身。 “就在这接!”男人淡声开口。 江图南轻咬唇角,坐下后,划开手机,“齐少!” 齐书昀笑道,“我刚刚出差回来,刚下飞机,吃午饭了吗?我请你吃饭。” 江图南道,“正在吃。” 齐书昀温声笑道,“那你先吃,吃完我再给你打电话。” 第281章 起哄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李鸾莺也没那个本事压下来。 桌上的红酒眼见没了大半瓶,女孩子们的脸上都像是抹了红胭脂,俏丽的脸庞更加显得妖娆魅惑。 男孩子的个个热血沸腾,两伙人纷纷猜了拳。淘汰制,输掉的出局,赢的留下来继续猜,直到剩下最后一个赢家。 男女各派出一个代表,相互问问题。答错的人便要被问问题的人亲一口。 因为有了这个游戏,酒桌上的气氛变得异常的热络。跟心情沉闷的饭局相比,显然要好玩的多。 白诗雅闹不过他们年轻人,再说像他们这般嘻戏有碍风化,她便找了个借口走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去胡闹。 几轮下来,桌上的男孩女孩们几乎个个都亲上了。因为喝了酒,大家都放得开。 李鸾莺也从抗拒到接受。一只脚站在椅子上,另一只脚踩上了桌。手里举着红酒杯,双颊酡红。 “来,还没喝够呢,装什么死。都给我精神点。我爸的藏酒多到你们想不到,都给我放开了喝。” 几杯酒下腹,李鸾莺哪里还有半点淑女样。冰凌看着她们的丑态,猛然明白了小姐的意图。 她见火候差不多了,便去叫玥静。 这时,刚好李鸾莺回答问题输了要被亲,原本只是亲脸的,可是赢了游戏的时华俊却突然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幕刚好被周意琴看在眼里,气得两眼翻白。李鸾莺也没想到他会来这招,时华俊不断吻她。 玥静站在暗处,拿起相机刚好将面对着她的李鸾莺的脸拍了个正着。闪光灯迅速闪了一下。 有人察觉到了。 “有人拍我们吗?” 赵柔英往玥静躲藏的方向看过去,没发现任何异样。这时天空忽然亮了,有闪电划过。 大厅的水晶灯耀眼夺目,所有人的心都回归了餐桌。原来是闪电。至多待会要下雨了吧。 玥静又连拍了几张,有闪电的掩护,没人发现异常。 大厅的喧哗还在继续,尔后一个大炸雷,李府所有的灯都灭了。 “完了,是不是因为打雷?” 黑暗中有人的脚被踩了,推搡间尖叫声连连。李鸾莺让佣人点了烛火,停电的事偶尔发生,并不常见。 明亮的大厅立刻变得昏暗压抑,大家都有些不适应。 “算了,到此结束,回家吧。” 不知谁说了句,真是太扫兴了。李鸾莺正在兴头上,天公不作美,她只能窝了一肚子的不满意。 各家的小姐,少爷们由各家的车接回去了,只余李府大厅一片狼籍。下人们在昏暗的烛火下,一边收拾一边在心中暗骂。 李长生回来时家里还在收拾,满屋子的酒味夹杂着食物的味道,闻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他在外面喝了酒,回房间倒头便睡。二姨太来寻他也是醉得不醒人事,眼睛都睁不开。 翌日,李府恢复了宁静,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李鸾莺与李淑贤回学校上学去了,二姨太照样没起床。李长生早早的爬起来只为跟可盈抓准时机多亲热亲热。 玥静一大早换了黑色的长衣长裤从后门出去了。神不知鬼不觉的,没人发现她。 她坐了电车到报馆前的站台下了。阔步进了报社,里面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在忙碌着。 办公室的大部分人都上外面跑新闻去了。 “我要见你们总编。” 第282章 玥静依旧男孩子打扮,眉眼清秀,语气里透着淡淡的尊贵。 报社的职员见她穿着神态不凡,小心的询问。 “总编现在不在,有事跟我谈也一样。” 玥静打量着面前年近三十的男人,穿着长衫戴了幅眼镜,看上去像个老学究,应该是在报馆里工作有些年岁了。 “我是来提供新闻线索的,如果可以明天就要见报,你作得了主?” 玥静的声音有些尖细冷厉,那男人情不自禁的多看了她几眼。大约是没听过如此纯粹的男音。 像还没发育似的,十多岁的少年。 “我是副总编。” 男人报了家门,顺便打量了玥静许久,见她一身干干净净的,眼神清澄透亮,似乎不像是撒谎。 玥静想了想,拿出厚厚的一叠照片扔到桌上。 男人扶了眼镜,伸手将牛皮纸袋打开,不看则已,一看激动得整个人都颤抖。 “这是哪来的?” 他带着怀疑看玥静。 “这是我的事,你不用管。我就问你这样的照片你敢不敢登?” “有什么不敢的。闹大了我反而没事。” 也不是说要将所有的照片都登出去。留几张有用的当人情,说不定还能卖上个好价钱。 玥静从他贪婪又惊喜的眼神中看到了放心二字。 这个男人绝对能把事情干得漂漂亮亮的。 “这位少爷怎么称呼?” 他很激动。玥静勾唇:“以后不会有任何交集,今天你没见过我,也不知道照片是哪来的。” 玥静说完转身就走。男人没想到自己运气这般好,还以为她会问自己要点钱。 这么劲爆的消息,花点钱也值了。 男人的心一直跳个不停,目送玥静离去再也不见了,他的心都没平静下来。 坐了黄包车回李府,一切如常。玥静让冰凌把相机送了回去。所有的事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李长生等到二姨太起床,自己已经和可盈燕好了一回了。 二姨太打着呵欠,看了一眼整晚都没在她那睡的丈夫有些奇怪。她倒了杯咖啡喝光了。 “老爷,昨天睡在哪里了?” 她装作问得漫不经心。虽然她赌定年老色衰的白诗雅没有能力留住李长生,可是,李长生已经好几个晚上没找她了。 难道他不想吗?任二姨太想破了头,估计也没想到家里还有个供李长生玩弄的女人的。 “书房,我让你少喝点酒。每天房间里都酒气勲天,怎么睡?” 李长生撒了谎,将心虚转嫁给二姨太,果然心中有鬼的人找借口比正常人更加的理直气壮。 二姨太心中一寒,不喝酒她可睡不着。这都多少年的习惯了,没有了夜生活的二姨太就会像具行尸,毫无生气。 但她嘴上地说着软话。 “知道了,老爷。” 第283章 李长生跟可盈两个人搞起了地下工作。二姨太毕竟刚进门,李长生还保持着对她的新鲜感,所以偷不着可盈的时候,依旧回二太太那里翻云覆雨。 家里年轻的女人多了,李长生连以往对白诗雅的应付都不再有。白诗雅也只当少了个床伴。 留着可盈在身边,李长生为了讨好白诗雅,留给她的月历俸钱就多了。白花花的银子由她支取。 手上有了财政大权,白诗雅的心里才舒坦了许多。 东厢,玥静正在小憩。 她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所有的版面都翻遍了,却没有如意料中的看到劲爆的头版头条。 “小姐,怎么了?” 冰凌见她眉心微蹙,脸上有淡淡的疑惑。 “没什么。” 玥静扶额,表面上风平浪静,或许背后是更大的巨浪。她决定再等等看。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不可能掀不起波澜。 一连几天,李家按部就班,宁静无波。冰凌也大概知道了玥静的计划,每天比她还关注报纸新闻。 终于到了第七天,李长生怒气冲冲的从外头回来。时间还是中了,他就把白诗雅从房里直接叫了出来。 “上周家里是不是举办了宴会,那个死丫头请了很多人来家里吃饭、玩?” 白诗雅很明白李长生口里的死丫头指的是李鸾莺。只是不知道他气冲冲的发生了什么事。 距离宴会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今天才来找茬是不是有点过了? “有什么事吗,鸾莺和淑贤周一到周五都要去上课,今天是不在家的。要等到周六才会回来。” 李长生被酒色迷了眼,哪里还有半分心思来关心两个儿女? “周六?” 李长生狠狠的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啪的拍在了案几上。白诗雅拿过来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照片里是各种李鸾莺不堪入目的镜头。有仰脖子喝酒的,有跟男人搂搂抱抱,甚至亲嘴的。 “这......” 白诗雅傻眼了,怎么会这样?那天他也在,但是看到他们在大厅里,也不过是猜拳喝酒,并没有看到搂搂抱抱的行为。 “当天你也在,是不是,你就这样由着他们胡闹,胡闹也就算了,现在还让人上门拿照片来勒索我。” 李长生气不打一处来,他接到一个匿名的投递信件,他打开竟然是这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对方问他要三千个大洋。如果不给便会把这些照片交给报社。现在的李长生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 如果这些照片曝光,他知道自己将要面临怎样的麻烦。这种人里面不只是有李鸾莺,还有一些官家子弟个个都是平城顶流人物。 在李家闹出了丑闻,随便一个拎出来也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那个人要多少?我给。” 此时此刻的白诗雅还算镇定。如果只是为了钱,豁出命她也要将这三千个大洋的窟窿给填了。 第284章 好不容易从外头弄回来可盈,李长生的心才从二姨太那个狐狸精身上收了一半。 这段时间家里大大小小的开支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三千个大洋还是出得起。 “如果勒索我的人拿了钱还是要把照片爆给报社呢?真不知道你在家里这个姆妈是怎么当的?” 李长生气的连说话都不顺了。看他的样子白诗雅知道事情麻烦了,幸亏李鸾莺不在家,如果在的话非得让李长生打死不可。 “那现在怎么办?” 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冰凌经过大厅,把李长生和白诗雅两个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然后回了玥静房间向他报告。 玥静伸手弹去了杯里的浮沫。一双清亮的眸子浮起淡淡的暮色。 是她小看了那个副编辑,看来他是想两头吃。这边忙着敲诈李长生,那边恐怕还在勒索其他人。 另外这个消息相信副总编也不会放过的将它刊登在报纸上,只不过是有选择性的罢了。 一切都是时间问题,玥静想着恐怕过不了几日还会有好消息报出来,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够李长生焦头烂额了。 李长生与白诗雅两个人在李家,眉头深缩一片愁云惨雾。不明就里的下人稍微闹出点动静,都会被李长生逮住破口大骂。 一时间李家上下,人人自危,都不敢去惹男主人。因为眼前棘手的事,李长生对谁都没了兴趣,连可盈在面前晃他都不再沾染。 连着几日李长生都钻进白诗雅的房间,两个人相互商量对策直到深夜。 受了冷落的二姨太,非常不满意。风尘中打滚的她又不敢跟李长生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的她便留了心,细细观察。 终于,有一天被她逮着机会,趁李长生还高兴,两个人喝着小酒。二姨太就势倒进了李长生怀里。 “这段时间都不见老爷来房里,不知道老爷可是遇上什么心烦的事了吗?” 二姨太算是个有脑子的人,她思来想去,白诗雅也是人到中年,虽然风韵犹存,又怎么能跟自己相比。 若要说老爷冷落他,那除非就是李家出事了,只有结发夫妻才会日夜为家大业大的李府操心。 李长生找白世雅商量对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是她比不了的,因此,大姨太想着要想夺回李长生的心便只有跟他同舟共济,甚至帮她解决眼前的危机,才能够重新换回他对自己的爱。 三杯酒下肚,李长生看着二姨太,娇俏可人的脸,一股脑的把心中的郁闷全部倒给了二姨太听。 听完李长生的话,二姨太突然笑了出来,李长生正烦恼不止,被二姨太笑得有些恼了。 “我不奢求你帮忙,你居然还笑,你这是,巴不得我死呢。” 李长生站起来就想砸杯子,二姨太生出芊芊玉手按在他的手背上。 “我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没想到是这么小的一件事。” 二姨太没有故弄玄虚,却如沐春风,笑面如花。 “你有办法。” 李长生知道二姨太认识的人多。他敢说的如此斩钉截铁,必定胸有成竹。 “小事一件交给我吧。” 第285章 “怎么说?” 李长生不肯二姨太卖关子,步步紧逼。 “找不到那个给报社通消息的人,老爷不就是怕报社会把这些照片爆出来,这还不简单。” 二姨太说话的时候故意顿了一下,吊足了李长生的胃口,才接着往下说。“平城哪个报社是我们不熟悉的。而且我还知道这所有的报社都归九爷管,我给负责报社的九爷的手下通个电话跟他说一声就是了,放心。” 都是道上的人,李长生自然知道为何二姨太能跟九爷关系好,说到底,九爷定是二姨太以前的入幕之宾。 老相好开口帮个小忙,对于男人来说正是求之不得的。以前的李长生对于这种事定是大发雷霆,哪里会让二姨太子跟九爷见面。 但这件事十万火急,万一出了事,李传生无法承受它所带来的后果。 莫说二姨太打电话去求九爷,就算是要跟九爷睡一觉,换来这个人情,李长生也是会点头答应的。 钱难挣,女人嘛,有了钱,想要多少有多少。只要李长生不断的有进账,他还想要十多岁的小姑娘,不也是招之即来吗? “行,你去打电话,就这么办。” 李长生欢心的搓搓手,困扰多天的烦恼,眼见着就要拨开云雾见阳光了。 二姨太喝了口茶,瓷杯才送到嘴边整个人便被李长生拦腰抱起。 他直接扯开了二姨太的衣裳,露出了里面的内衬。 “关键时刻还是你能帮我。” 李长生狠狠的吻她,既是奖赏又是开心。因为白诗雅的不作为和放任,才让他如此的焦急烦躁。 于是他心里对白诗雅又多了一层厌恶。如果不是为了可盈,他是不可能任她胡作非为的。 二姨太伸手勾住了李长生的脖子,她是个中老手,知道男人最想要的是什么。 在没有找到合适的下家之前,李长生依然是她赖以生存的长期饭票。她可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 两个人紧紧搂在一起滚了床单。 心满意足的李长生跟二姨太两个人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日上三更,他们才从房里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白诗雅这几个晚上都没睡好,看上去有些憔悴。与二姨太的风光滋润相比,她简直就像个山野村妇。 李长生看了,顿时倒尽胃口。白诗雅见二姨太重新有了风光,心里非常不舒服。 可是她才放了犯了事,这个时候若是又打翻了醋坛子,必定会惹来李长生大发雷霆。 如今的她懂进退,知道拿捏轻重,于是便忍下了心头那口气。 “早饭不吃了,我有事要出去。” 李长生觉得看一眼白诗雅都是多余。玥静当然知道李长生生气的原因。这几日她在大厅吃饭也比较勤快。 “唉,昨天一个晚上可把我折腾坏了,到现在还腰酸背痛的。” 二姨太手里拿着帕子,故意扭着腰肢,在白诗雅面前示威似的。 “老爷年纪大了,你别说他折腾你,我看是你把他折腾了吧。” 李长生已经走了,白诗雅想怎么怼二姨太就怎么怼。玥静还坐在桌前吃早饭,她也完全不顾及。 “大姐,瞧你说的,要是老爷在这,他又该说您的不是了。老爷才四十出头正是壮年。不过大姐是享受不了这种雨露之恩的。” 二姨太摆明了揭白诗雅的短,故意提李长生冷落她的事,气的白诗雅直翻白眼。 “你别得意。” 后面还想骂什么白诗雅已然找不出说辞了。 “大姐,你错了,现在正是我得意的时候,瞧你给老爷惹生那么多麻烦,最后还不是找到我头上才能解决。” 二姨太现在可不怕白诗雅,在她眼里白诗雅就是个没有用的女人,还不如花瓶。 提到李鸾莺做的蠢事,白诗雅瞬间哑口无言。她被掐中了软肋,什么威风都耍不出来。 白诗雅气得扔了手中的碗筷直接回了房间。 “二姨娘认识许多很有本事的人吗?” 玥静声音温温柔柔的。脸上浸淫着阳光,看上去温婉又大方。 她没有李家那几个姐妹的尖酸刻薄,也很少在他们面前出现。二姨太对她的印象不深。 “也不能说许多,总有那么一两个吧。” 二姨太很是得意,如果不是当着李长生的姨太太,她现在还不知道跟哪个高官,出入高端的交际场所呢。 只不过风月场所逢场作戏,始终不是安居之所,久留之地。 “那也难怪,二姨娘相貌出众,在平城也算得上是有名气的。您若是成了父亲的得力助手,说不定哪天,还能被抬了太太呢?” 玥静决定在二姨太与白诗雅之间再放把火,让她们的恩怨烧得更热烈些。 “太太?除非那白诗雅死了还差不多。” 二姨太可没指望在李家抬个太太做。 “那也不一定。” 玥静浓密的睫毛微微垂了下来:“我听说有能力的姨太太,也有在当家主母还在时,被叫做太太的。”。 玥静脸上带着崇敬,看得二姨太神清气爽。 “到那个时候二姨娘,也就被人称为二太太了。是可以跟大太太的平起平坐的呢。” 玥静的马屁拍的很是舒服,二姨太虽说不怎么把李家的太太身份放在眼里,但想着被人称作太太,倒也的确是件非常骄傲的事。 “以后在这个家我还要多多依仗二姨娘你呢。” 玥静继续高抬她。二姨太倒也不是蠢货,有些怀疑的看了玥静一眼,刚刚的欣喜已经收敛了七分。 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偏生让这个小丫头说的她心花怒放,这反而引起了她的警觉。 “我听说你跟督军府的二少帅是有婚约的,你的身份可是二少帅夫人,比我不知高出多少,你有什么事还需要我来照应吗?” 二姨太不相信。玥静心中冷笑,算她还是有点头脑。这样一来,后面的戏就更好看了。 第286章 玥静见二姨太既然已经提到了这件事情,她更加放轻柔了声音,低低淡淡的听起来似乎还夹杂着哽咽。 “二姨娘可别说那个少帅了。您在平城这么长时间,应该也听说过二少帅是个药罐子,什么时候一脚蹬天了都是说不准的事。” 说到这里玥静故意长叹一声。眉眼间似有无限的哀怨。 “嫁去婆家的女人要靠娘家来支撑着。回了娘家,婆家要是没有底气,在娘家又怎么待得下去?” 二姨太听玥静说的话,倒也合情在理。加上她温柔低调,又是男孩子的装扮。 二姨太不过刚刚二十出头,抬眸看着玥静,却有点奶油小生的既视感。若玥静是个男儿身,倒是生得英俊风流。 “所以你觉得我能成为你的靠山?” 二姨太对玥静的示好不反感,而且还生出一股成就感。 “以后还要二姨太多多照应。” 玥静说得很直接,二姨太很高兴,整个李府,就没有人把她放眼里。除了玥静,看她一副俯首帖耳的样子。二姨太总算找到了存在感。 “好说。只要以后你的心也向着我,有我的好处自然也少不了你了。” 二姨太得意洋洋,以为收了个小跟班。她看不见的地方,玥静微微勾了唇,里面夹杂了一丝冷酷。 谁是螳螂谁是黄雀?谁又掉进了谁的网里? 玥静知道了二姨太的所有计划,她知道她口中说的九爷是谁。那不过是段爷的一个属下而已。 如果自己出面,九爷断然不敢插手她要办的事。可是二姨太如此的信誓旦旦,在李长生面前要露一手。她怎么好突然就毁了她的希望。 玥静的目标是白诗雅,二姨太也好,可盈也好,她们各有去处,各自安生。 二姨太又在玥静面前吹了一顿牛,才身姿款款的回房间换了身衣裳。她决定亲自跑一趟九爷的府里,不真的只是给他打电话。 二姨太在李长生面前说得她与九爷的交情比金还坚。实际上两个人不过是有过一段情,货真价实的皮肉买卖罢了。 白诗雅带着可盈目送二姨太离去。可盈看着二姨太的背影。心里比白诗雅还恨。 “太太,难不成就让她这样嚣张下去吗?” 老爷不找她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我也看不惯她的嚣张,可是我没那个本钱,你有那个本事也要拿出来用。不然我找你回来当摆设呢。” 白诗雅的心情糟糕透顶,可盈的问话让她气不打一处来。本来还胜券在握,谁知道临时又出了这么个幺蛾子。 “那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鸾莺小姐把这事闹大了。没有人能收拾得了。” 可盈知道白诗雅要利用她,有些肆无忌惮。她心里才叫委屈。跟着李长生这么久,什么时候不是被捧在手心里的。 若是回李府被李长生冷落,她宁可在外头当个野女人,至少活得自由还风生水起。 “行了,说你两句别一副没完没了的样子。记住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就是抬了姨太太,我也是当家的主母。” 白诗雅的威风如今也只能在可盈面前逞了。 第287章 可盈听到白诗雅尖酸刻薄的话,两手成拳放在身侧。她咬紧了下唇,眼睛里沉浸了无言的愤怒。 为了将来的生活,她只有忍耐。但是这种忍耐总有一天会让她双倍的还给白诗雅。 玥静耐心的静候着李家几个女人的变化。 二姨太从出门,用了整个下午的时间在外头,到了晚间吃饭的时候才回来。究竟用什么办法让九爷帮她,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才清楚。 不管她做出什么样的牺牲,已经没有人在乎了,李长生在乎的是结果,而二姨太自己在乎的也是这件事,能不能让她在李长生心里得到地位。 风尘女子所做的皮肉买卖是习以为常的,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可耻的地方,而且九爷不但答应帮她还顺便给了她几百个大洋以及一只小金镯子。 九爷向来大方,二姨太是知道的,只是九爷家里有八位姨太太,她也自觉自己无福消受,因此才跟了李长生。 周六李鸾莺放学回来被李长生抓住骂了个狗血淋头。看了照片,李鸾莺吓得瑟瑟发抖。 里面不仅有李鸾莺,还有李淑贤。只不过李淑贤没有那么出镜而已。 “阿爸,我真的不知道。我请那么多同学来家里玩,也只是为了跟他们拉近关系,以后能够帮助阿爸。” 玥静在家里的地位一日高过一日。李鸾莺觉得李长生已经不若以前那么在乎她了。 “帮我还是害我?我花那么多钱送你去贵族学校读书,就是为了让你给我找祸事回来吗?” 李长生把照片直接甩到她的身上。 “你请的都是些什么人,你自己不清楚吗?万一这些照片流传出去,惹怒了他们。我在平城还有立足之地吗?” “可是阿爸不是已经把这些照片都要回来了。” 李鸾莺跪在地上。她不说照片的事还好,一说李长生更加怒了。 “这些照片是别人拿三千个大洋来勒索我,才给的。” 即使二姨太摆平了报社,但是拿着这照片的人,李长生还是给了他三千个大洋。 当他问对方要照片的时候,对方竟然说没有。把李长生气的差点当场心脏病发。 花了三千个大洋,只是买了这些破照片,万一那个人手里还留着底片,以后还是可以随时拿出来威胁他。 “长生,女儿骂过就算了。她还年轻,你教训过了相信以后她也不敢了。” 二姨太也坐在主位上静静的喝茶,白诗雅因为女儿犯了事,再加上钱还是李长生出的,所以根本不敢出来劝。 李长生听到二姨太的话,于是便住了口。他欠二姨太一个很大的人情,李鸾莺也是要教训的。 “还不谢过你二姨娘。” 李长生把这个好人给二姨太做。白诗雅赶紧给李鸾莺使眼色。 “谢谢二姨娘。” 看着这与自己年纪不相上下的女人,李鸾莺嘴里说着感谢的话,心里尽是鄙夷。 第288章 从二姨太进门的那天,她就我瞧不起二姨太。自己的母亲也算是家世显赫,搞不懂为什么父亲就要娶这种窑子里的女人进门。 之所以跟二姨太道歉是迫不得已。像她这种从小养尊处优的女孩子永远不会把身份卑微的人放在眼里。 李长生觉察出二姨太对自己的作用,又开始重新宠爱起了二姨太。当然,可盈那里他还是会偷偷摸摸的去,只不过没有先前那么热络了。 美色在利益面前也要为利益让步。二姨太既有美色又有能力,李长生对她的喜欢在不知不觉中就超过了可盈。 白诗雅意识到李长生的转变,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只有尽快让李长生跟可盈的事曝光,让可盈抬了姨太太,才会让二姨太对李长生有所介还。 他们之间的关系越好,白诗雅的地位就更加的岌岌可危。毕竟娘家再好也是鞭长莫及,不如实质性的好处让李长城在眼皮子底下看得到来的更有用些。 对于玥静而言,二姨太的出手稳固了自己的地位,让她错失了打击白诗雅和李鸾莺的好机会。 从侧面来说,二姨太的上位确实让白诗雅的日子过得比以前更加艰难了,无论是何种结果对于玥静来说都是她乐见其成的。 她也没想过那么快就结束白诗雅悲惨的生活。她要让她感受当年母亲所遭遇的苦难。十倍甚至百倍的还给她。 死其实是一件让人非常开心和能够迅速摆脱痛苦的最好的方式。单纯的让白诗雅死就真的是太便宜她了,玥静要好感受这人世间最悲催的痛苦,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将她曾经加注在母亲身上的痛全部还回去。她要让她忏悔自己的罪过,要让她悔不当初,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赎罪。 照片风波沉浸了将近有半个多月。平城的头版头条上突然刊登了一家报社副编辑死于非命的消息。 瞬间整个平城像炸开了锅般,事件传的沸沸扬扬。 玥静看了副编辑生前的遗照,一眼就认出是当初拿了她照片的人。这件事想都不用想是怎么回事。 这个男人自从敲诈勒索李长生得手之后,肯定是贪得无厌,又如法炮制的去敲诈别人。 那天来的官家子弟的父母们个个都是平城有头有脸的。一个小小报社的编辑敢对他们不利,对于他们来说杀了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不是人人都是李长生,愿意花三千个大洋买这些照片的,有些人会用自己的处理,一种极端的方法。 她只给过那个副编辑照片,还没有给他底片,很显然,杀掉副编辑的那个人之所以会让这件事情在报纸上刊登,无非是警告那个还揣着照片底片的人。 如果敢把这些无耻的照片流传出去,那么这个编辑的下场便是身上放有底片的人的下场。 玥静为的是教训李鸾莺,至于其他人,她没有兴趣。或者说暂时没有兴趣。 区区几张借酒装疯的照片并不能打击上流社会的那些权贵。充其量落个教子无方的诽议罢了。 吃喝玩乐,风流作恶的事情在阳光底下的,并不少见。不过不有摆上台面而已。 编辑死了之后,白诗雅便让贵族学校的校长叫了去。 她并没有发现依旧是这些照片惹的祸,直到校方董事决定由校长单方面对李鸾莺作出处份。 “退学?” 听到校长的话,白诗雅吓得说不出话来。 “对,校方接到举报,说李鸾莺在邀请学校同学家中集会时有极为不雅的举动。甚至煽动同学喝酒。” 校长深吸了口气:“李太太,相信在入学的时候您就已经清楚校方的规矩,绝对不允许学生有过份的言行。” 后背深陷进真皮椅里,校长脸上带着抱歉。 第289章 “我这里还接到不少的家长投诉,说实话,我们也不愿意是这个结果。但是,如果不地这件事情做出处理,学校也不好向家长会交待。” 这是所贵族学校,礼仪是学校最注重的课程。白诗雅一脸灰败的从学校回了家。 李鸾莺还在家中等待处理结果,两只美丽的眼睛哭得通红。里面布满了可怕的血丝。 因为学校的事,她已经停学好几天了,这几天几乎没合眼。整个人看上去憔悴得可怕。 白诗雅从学校回来,带着满心的疲惫。之前所做的努力一次又一次的被摧毁于无形。 这一切都怪这该死的不成器的大女儿。 “姆妈。” 李鸾莺看见白诗雅,立刻冲了上去。白诗雅拉开她准备来挽自己的手,铁青着脸。 “学校要你自动退学。否则,家长们便要上报董事会,拒绝下学期再报名。” 这次的事情不是求情就有用的。 “什么?退学?为什么,举办这种宴会的不只我一个,他们胡闹也不是一天了。” 李鸾莺不服,因为每次的聚会大家都这样,喝酒,猜拳,否则她和李淑贤也想不出这一出。 “是,但是被举报的就只有你一个。你到底在学校得罪了谁?” 白诗雅扶额,额头的青筋突跳,两边太阳穴犹如针扎般的痛。 “我......” 李鸾莺仔细想着,怎么也想不出自己有得罪过谁。父亲是个商人,学样的同学们有自己的小团体。 她充其量只是个跟班,连个头都当不了。她能得罪谁。 “或者说你们在一起玩的这群人得罪了谁。” 白诗雅头痛得厉害,李鸾莺想了许久也没有头绪,想着想着就哭了起来。 她不知道。 “行了,我会让福原去学校将你的行李拿回来。” 她也不愿意再问下去了,最近家里的事情让她有够操心的。 “姆妈,我不要退学。李淑贤呢?只有我一个人吗?” 为什么李淑贤没有? 白诗雅扬手甩了她一耳光。 “你还有脸提淑贤,幸亏这次只是你一个人被退学。你希望你的妹妹也跟你一样吗?” 白诗雅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踹死李鸾莺。因为她,自己在李长生面前会有好长时间抬不起头来。 “弄不好,我还得想办法将你送到国外去。” 第290章 “国外?” 李鸾莺尖叫,那些红头发绿眼睛的野人之国。她不去,她死都不去。 “我不去,姆妈,你别送我去国外。” 她不会离开平城的。 “你不去?你被贵族学校退学是要盖公章的,平城不会再有学校会要你。你前途尽毁了。” 白诗雅吼得比李鸾莺还大声。这个女儿已经没有前途了,出国是她唯一的机会。 “你去国外渡层金回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是她狠心,现在李家,她的地位大不如前了。三女儿被人拐走了,她有心无力。 二姨太进门,李长生的爱被抢走了一半,好不容易带了可盈回来,结果到目前为止也没看到她有什么本事。 反而是糟心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发生,她根本应接不睱。 李鸾莺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发凉。一旦她被送去了国外,就意味着平城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在这种风云变化莫测的年代,离开三两天,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更何况,到国外去读书至少三年以上,等她回来早已物是人非,还有谁会认得她呢? “姆妈,我不去......” 李鸾莺苦苦哀求,白诗雅却对她不加理会。 送李鸾莺去国外,是唯一能够保住她的方法。总比李长胜在盛怒之下随便,找个人把她嫁了划算。 “随便你,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就去嫁人吧。” 还是要冷漠的甩开李鸾莺的手。李鸾莺彻底傻了眼。嫁人?现在出了这种丑事,哪家有头面的公子哥会要她进门? 在这件事情里面。最焦头烂额的人是李鸾莺和白诗雅。李鸾莺离开了学校,反而给李淑贤创造了机会。 不知不觉两个好姐妹搭档,就成了反目。虽然李鸾莺表面上不说什么,但是暗地里,对李淑贤恨之入骨 那晚的宴会,如果不是李淑贤提议让大家猜拳亲嘴的话,她也不会被拍下来,学校的处分结果下来,是她一个人被退学,李淑贤留下。 其实是李鸾莺替李淑贤背了黑锅。李鸾莺不敢伸冤,倘若她说出实情,还会被白诗雅认为是栽赃陷害。而她长期辛苦建立出来的好女儿人设。就会瞬间崩塌。 李淑贤回家见到李鸾莺也是绕道走,一来怕她的事情会影响到自己,二来也是没脸见她,她很清楚,事情是自己惹出来的。 她就怕这把火的余温会烧到自己,因此决定还是适当的与李鸾莺保持距离,而李淑贤的这种做法更加加深了李鸾莺因对她的憎恶。 李长生晚间从外面回来,白诗雅把自己的计划与打算告诉了李长生,换来的只是他的勃然大怒 “送她去国外念书,你知道国外念书要花我多少钱吗?现在留她在平城一个贵族学校,她都上不好还去国外。” 知道学校要将李鸾莺退学,李长生恨铁不成钢,手里拿起鞭子就想打死她。最后还是被白诗雅给拦住了。 贵族学校一年报名的学费都将近一百个大洋。李鸾莺退学等于头两年花的钱全部白费,还落了一个不好的名声。 “我也是跟你商量。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就让她早点嫁人好了。” 白诗雅嘤嘤哭泣。没再跟李长生争辩。她想起这件事可以找可盈去吹枕头风。 第291章 她承诺可盈,若是李长生将要鸾莺送去国外念书,她便答应让李长生将可盈抬三姨太。 可盈知道白诗雅有这个本事,欣然答应。 二姨太如往常下午去打牌,刚好给白诗雅制造李长生与可盈在一起的时间。 二姨太帮助李长生解了燃眉之急,男人的色心又起了。 李长生的心又开始在可盈身上流连不去。趁二姨太不在的时候,白诗雅又应允的情况下。 李长生与可盈在她的下人房里好不快活。可盈的手搭上李长生的胸膛。 “这么多年了,老爷还是和小伙子一样精力充沛。” 可盈娇滴滴的声音让李长生飘飘欲仙。两人天南地北的胡说海侃,可盈揪了个机会把话题往李鸾莺身上扯。 “大小姐出了这样的事,如果现在去嫁人还真是不划算呢。” 可盈提到李鸾莺李长生就有些不高兴,只是他宠着她,就由得她说。 “你有什么看法?” “不如就把大小姐送去国外吧。兴许她学了些有用的本事回来,还能让老爷将她嫁个好人家。” 可盈想着二姨太在李长生面前是立了功的,如果自己一直以美色示人,怕也是不能长久。 她迫切需要在李长生面前表现自己也是有脑子的,让李长生对她刮目相看。 “老爷已经花了这么多钱,现在把大小姐嫁了,以前花的钱全打了水飘,老爷甘心吗?” 可盈边说边观察李长生的反映,见他没有生气才接着往下说。 “再者,老爷可以提议让大太太也出一半,这样大太太也上心不是。以后对大小姐的管教也就严格了。” 可盈一边帮白诗雅一边趁机削弱她的权力。她心里清楚,一旦二姨太真的倒了,大太太重新掌了权,她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先前最重要的是趁白诗雅落魄的时候,她以帮助的人设在她身边,同时又要借李长生的力除去白诗雅的大半功力。 有天二姨太真的离开了,也是她与白诗雅平分整个李家天下。这样她的未来才有希望。 “这话是大太太教你说的?” 李长生蹙眉,可盈笑了笑。 “大太太哪有这分心思来教我,她最近心烦得要命。只是我希望得到老爷的赏识罢了。” 可盈故意嘟嘴:“论跟老爷的感情,我比不上大太太,论人脉我又不如二姨太,只能耍点小聪明了。” 她这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李长生很容易就接受了。 “让我考虑考虑。” 他是只奸诈的老狐狸,不会马上同意可盈的话。听他这么一说,可盈就知道有希望了。 聪明如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攀上了李长生的身,以唇堵住他。 第292章 第2939章 “刚才她是不是还骂人家真正的覃小姐?” “这笑话可闹大了!” 覃老虽固执,却不糊涂,这一会儿也明白了,他对梁晨很失望,却也不想让齐太太这种不相干的人把好好的认亲宴给毁了,沉声吩咐道,“别让她再闹了,给我赶出去!” 覃老桃李满天下,不用保安过来,甚至也用不到司珩苏熙等人动手,起来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拦住齐太太冷声喝道,“覃家的认亲宴,轮不到你在这里撒野,马上出去!” 齐太太尴尬的无地自容,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慌急的向覃老道歉,“覃老爷子,我是被这个冒牌货给骗了,我是带着诚意来参加认亲宴的。” 她扭头又看向江图南,从之前厌恶凶狠的态度,变的讨好哀求,“图南,我真是被骗了,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咱们之间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误会!书昀知不知道,我马上给书昀打电话!” 司珩冷声开口,“叫安保来,把她赶出去!” 覃老的几个学生还有保安,推搡着齐太太往外走,“出去,出去!” 齐太太一边可怜的认错,一边被推着往外走,跟她一起来的几个太太,也都一起被撵了出去。 宴厅里,梁晨头发散乱,脸上也带着几道被指甲刮破的抓痕,哭着看向覃老,“爷爷、” 覃老沉声道,“今天是我们覃家大喜的日子,我也不想跟你在此时此刻计较这些事,你找个安静的地方坐着吧。” “爷爷,对不起!”梁晨哽咽了一声,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下,一手掩着脸小跑离开。 梁晨在外面打着覃家小姐的身份做事,最多就是虚荣,也不至于让覃老如此生气,可是招惹上齐家这样的人,还在认亲宴的时候跑来闹事,像个泼妇一样的辱骂江图南,是覃老无法忍受的。 忍着脾气没发作,只是不想搅了今天给图南的定亲宴。 盛央央先开口,“覃爷爷,您别生气,这样说开也好,梁晨要是被齐太太伪善的讨好欺骗,今天正好也看清了!还有那个齐太太,她之前总是和图南作对,现在让她知道图南才是覃家真正的大小姐,当众打了她的脸,咱们解了气,应该高兴才对,今天这是三喜临门,您一定要高兴啊!” 姜姜也立刻道,“央央说的对,看着恶人被打脸,这么解气的事,咱们应该高兴啊,师父,您得笑,否则大家看您不笑,明明心里高兴,却只能憋着笑不敢笑出来啊!” 覃老被两人逗的“噗嗤”一声真的笑了出来,“你们这两个丫头,什么事让你们一说,都成好事了!” 江老接口道,“我也觉得是好事,不管过程怎么样,结果如人意,就是好事。” 气氛渐渐放松下来,覃老看向凌家人,“让你们看笑话了!” 凌母温笑道,“说来这事也怨我,当初熙熙把这个叫梁晨的姑娘带来江城,将她安置在家里,大概是想等确认了再带她去见覃老,但是我们没有照顾好,让她自己找到了覃家,后来才出了这么多事。” 苏熙道,“妈妈,这事不能怪你,你不要这样说。” “什么也不说了,说到底还是我自己糊涂。”覃老叹声道。 凌久泽开口,“凡事有因有果,有开始也有结束,梁晨是认亲的开始,图南和覃爷爷、唯茵阿姨相认是结果,大家不用争论过程中的对错了!” 江老呵呵笑道,“还是我家久泽说的对,那咱们都不提了,覃老头,我敬你一杯,祝贺你二十年的心愿,终于得偿所愿,今天是好日子,咱们都高高兴兴的。” 第293章 大厅里的白诗雅听到花厅里的动静,不准任何佣人前去。等到里面的斗争已经到白热化的程度,她才慢悠悠的去了花厅。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二妹?” 白诗雅早就等着二姨太抓包李长生与可盈的一天。她沉了脸,可盈像遇上救星似的,赶紧躲在白诗雅身后。 “太太,你难道没发现你身边的死丫头勾引老爷吗?” 见到白诗雅,二姨太以为她不知道可盈跟李长生的事,打算再多拉个同盟。 “你说可盈?” 白诗雅像是突然间恍然大悟似的。 “她是我送给老爷的,怎么,你有什么意见?” 白诗雅一番话顿时为李长生与可盈解了燃眉之急。 “什么?” 二姨太傻眼了,原来李长生与可盈的事白诗雅早就知道了。 “老爷在外头辛苦挣钱养家,看上个下人也值得你这般呼天抢地的?” 白诗雅坐在主母位上,让人看了茶。她拿过青瓷杯,轻轻吹走了里面的浮沫。 “可盈年轻漂亮,既然对了老爷的胃口我也高兴。不知道妹妹你是哪里不开心了。” 白诗雅竟然怼得二姨太哑口无言。这种事若是当家主母暗允了,她一个姨太太断然是没有资格出来阻止的。 而就那个瞬间,二姨太看着白诗雅与可盈,突然就气白了脸。 她也算看懂了,这分明就是主仆二人狼狈为奸。白诗雅利用身边的人色诱李长生,从而分走他对自己的心。 明白这里头的玄机后,二姨太眼里浸着致命的阴寒。白诗雅斗不过她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术。 看样子,未来她们是打算联手对付自己了。 “对,可盈不过是个下人,你是李家的二姨太,这么小肚鸡肠,怎么当人老婆的?” 李长生顺着白诗雅的话,将二姨太反教训了一顿。二姨太气得鼻子都歪了。 “好你个白诗雅,你是够聪明,知道拉个人来替你服侍老爷。可是有什么用呢,用一个下女也不可能重新得到老爷的心。” 二姨太笑得很是鄙夷。白诗雅冷冷的看她。 “这个家还是由我说了算,老爷的事也由我作主了。过两天挑个日子,老爷你也应该把可盈抬姨太太了。” 白诗雅要的就是二姨太多个敌人,这样自己身上的压力就能转嫁出去了。 一旦二姨太与可盈斗上了,就没人关心她。那个时候她可以为所欲为,想怎么收拾这两个蠢货就怎么收拾。 “什么,你要将一个下人抬姨太太?” 二姨太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白诗雅脸上的笑容几乎是扭曲的。 “下人?二姨太可是平城出了名的红粉牌头,窑姐儿,你都能当李家的二姨太,可盈有什么不可以的?” 第294章 白诗雅摆明了让二姨太难堪,她本来就想制造机会让可盈上位。还没等出手,李长生与可盈的事情便东窗事发,让二姨太逮了个正着。 对于白诗雅来说,这简直就是老天爷也在帮她,在这种心理暗示下,她认为自己的计划,可以实现的。 于是便更加坚定了帮助可盈的心。李长生本来也有意,迫于二姨太,他迟迟不敢提这件事情。 现下被二姨太撞破,正好了却他一桩心事,她闹得越凶他便更有可乘之机。 你说什么?” 二姨太听见白诗雅骂自己是窑子里的女人,顿时气的浑身发抖。 “还要我重复一遍吗?” 白诗雅厉声斥责,手里甩下一物,只见她挥手间金光划过,一只足金的手镯掉入在地。 二姨太看了,顿时面如死灰。李长生看着那个金手镯也立时明白过来了,这个手镯不是他送的。 “我在外面拼死拼活供你吃穿、供你住,你竟然给我到外头偷人。” 李长生气不打一处来。 看到金镯子掉在地上,二姨太奋力冲过去想将它捡起来。 “贱人。简直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李长生走过去,恶狠狠的一脚踏在二姨太的手背上,力道之大,让二姨太痛得钻心刺骨。 “把脚拿开,李长生,我是为了你才去找九爷的,他送东西给我有什么不对?我嫁给你这么长时间,你什么时候送过这么贵重的礼物给我?” 二姨太眼泪哗哗的往外流。 “那也是,老爷是正经人家不比九爷慷慨,九爷不止送了你金镯子,应该还送给你钱吧,你别忘了,老爷娶也花了好几千个大洋。” 白诗雅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二姨太出的招打的粉碎。 “老爷比不得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我们是居家过日子,哪里由得你这般糟践。” 白诗雅这个时候把大太太的风范发挥的淋漓尽致。也只有这个时候,李长生才觉得她说的话令自己十分痛快。 “放屁,到底是我糟践了李长生,还是李长生糟践了我。” 二姨太怒气攻心,讲话也就不那么客气了,直接喊李长生的名字。 “我陪九爷还不是为了你们家那个不争气对人现在的女儿,如果不是我,你那个女儿早就被千夫所指,聚众yin乱,亏你们好意思指着鼻子骂我?” 二姨太用力推开李长生,将镯子捡起来抱在怀里。握得死死的。 李长生可不舍得给她买这么贵重的东西,就是帮了他那么大的忙,除了一句谢谢,屁都没有。 二姨太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选错了人,凭她的年纪和相貌,找哪个男人不把她捧在手心里。 白诗雅与李长生被怼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好不尴尬。幸亏这里也没别人,李长生理亏,白诗雅见他有犹豫,赶紧补刀。 “你帮鸾莺还是为了你自己贪欲心里有数。如果你不是知道跟着九爷可以得到这么大的好处,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去帮我跟长生的女儿呢?” 白诗雅黑白颠倒,故意抹黑二姨太,气的二姨太心口一甜,差点吐出血来。 第295章 李长生心里那仅有的愧疚感,都被白诗雅瞬间说的烟消云散。但是他对二姨太始终还是有点感情的。 烦躁的掏出烟盒,李长生从里面抽了一根烟出来叼在嘴里。不一会儿整个花厅都浮起了浅淡的烟丝味。 “我不要你来说,我要老爷说。老爷,你真的认为我是为了钱去找九爷的吗?” 二姨太猩红着双目,她要从自己爱的这个男人口里听到他维护自己。然而在男人面前,尊严始终比女人的心更重要。 二姨太用给李长生戴绿帽子来打赌,注定输得一败涂地。 “你有没有?” 李长生狠狠抽了一口烟。朦胧雾气里,他的五官变得有些扭曲。二姨太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她当然陪了九爷,否则九爷怎么肯送她这么个大金镯子,另外还给她几百个大洋。 帮忙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最多少一件劲爆的新闻,对九爷来说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她年纪小,九爷馋她的身子,自然会给她好处。这是男人与女人的江湖。也是九爷的处事之道,他不会亏待跟了他的女人。 相比之下,李长生就显得逊色的多。 “好,既然这个家容不下我,我走可以了吗?” 二姨太狠狠的甩手,就想回房间收拾东西,谁知道白诗雅可没那么便宜的放过她。 “要走可以,把当初老爷拿给你的聘礼尽数还回来。” “什么?” 二姨太气的浑身发抖这么几年跟着李长生她的确少挣不少。区区几千个大洋,哪里抵得上她几年的青春? “你放屁,那些钱是我应得的。” 二姨太恨恨的看着李长生,目光里尽是哀怨。不管怎么样,她还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没有跟李长生彻底撕破脸。 “够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李长生也头疼。说到底二姨太也是为了帮他。见李长生有了动摇,二姨太立刻转身跪到了他面前。 “老爷,我真的是为了这个李家,为了你。而且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如果你就这样赶我走,你让我们娘俩上哪里去?” 二姨太捧着肚子开始装可怜。她脑子灵光一闪,紧紧的抱着李长生的腿。 “我跟九爷真的没什么,他不过是看在旧日的情分上,才给了我一个金镯子和几百个大洋而已,我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怎么可能给老爷戴绿帽子。” 不管李长生信不信,这是她的最后一线希望。 李长生并不想让二姨太离开,只要理由说得过去,他也欣然接受,毕竟自己的目的在可盈。 二姨太这番折腾让他恰好有了借口娶可盈过门,二姨太为了保住自己在李家的地位,对李长生与可盈的事基本没有了插手的余地。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回房间好好休息!” 李长生起身看了二姨太一眼。话是对白诗雅说的。 “给她安排个住处,过段时间我要抬她当李家的三姨太。” 第296章 又加上本来艺人上镜跟在现场看就是有区别的,所以学生们根本没认出他来。 主持人介绍了一番,终于轮到米多和大家打招呼了。 当他说自己是米多的时候,底下的学生一时间没控制住,嘘声一片。 “不是说,米多是潮流教主吗?而且他非常上镜,怎么现场看着,他这么......难以言喻呢?” “我也觉得,有点失望。” 学生们见到其他明星都是非常激动的,只有见到米多而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米多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差点就要发火。 他匆匆地做了自我介绍,就把麦克风给其他人了。 就连素人凌霄自我介绍的时候得到的掌声都比他的多,因为他给人的印象太过差强人意,所以掌声稀稀拉拉的。 米多没想到,自己的人气竟然比素人都还要差劲,心里更是气得不行。 不过,他也不敢发火,毕竟他现在也才刚火起来,要是这么快就当众发火,只怕,他的路就走不远了。 他们跟学生们互动完,主持人就宣布游戏开始了。 又是像之前一样,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学生先回宿舍等待,等到节目组宣布游戏开始,他们就可以出来找人了。 嘉宾们使出浑身解数,找地方把自己隐藏起来。 摄像头先跟随着人气最高的霍瑾瑜开始拍摄。 他找到了一个校园的犄角旮旯,角落的废弃仓库经过道具组的巧妙改造,扩宽了一点点,成为了一个极其隐秘的躲藏空间。 霍瑾瑜认为,这角落这么偏,估计平时都没有人会来,所以这一次他一定能赢得比赛的。 由于之前的学生都看过舒兮伪装成男生了,所以这一次她就没有再伪装成学生,而是找了一个风雨球场里的一个放体育用品的杂物间。 如果不是道具组的人,压根没人知道,舒兮这次竟然要伪装成为一捆麻绳。 没错,就是学生们参加拔河比赛时用的麻绳。 道具组把放麻绳的铁框做成了可以躲人的空间,舒兮就躲在里面,她的头顶上是真的麻绳,是可以拉动的。 这样会逼真很多,就算真的有人找到这里来,去拉动麻绳,也不会立即发现舒兮就躲藏在里面。 上次舒兮一直跟着那些学生跑,上上下下的,实在是太累了。 所以这一次,她干脆决定偷个懒。 主持人说:“这次舒兮的隐藏点有点随便啊,能否瞒天过海,让我们拭目以待。” 接下来就是米多,他打起了饭堂自动售卖机的主意,他把自己躲在售卖机的后面,前面依旧是饮料售卖机,是可以投币出饮料的。 由于这里是学生们除了教室来得最多的地方,这个饮料机可以说是使用频率非常高的设备。 但是这个售卖机有个缺点,那就是由于藏人了,所以售卖机的空间就变小了,压根不能放下太多的饮料。 如果来买东西的人太多的话,很快就会露馅了。 主持人说:“别看米多是第一次参加节目,不过,看样子他还是深谙比赛的规则的。 主打就是一个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接下来就是徐洋洋了,她的计划是躲在图书馆里。 工作人员先是帮忙把图书架上的书清空了一部分,然后让她躲进去,再把模仿得很像的道具书挡在徐洋洋的前面,这样看起来,整个书架看起来就是完整的,没有任何的瑕疵。 第297章 爱之岛主题公园。 这是胶州岛颇为著名的一处旅游景点,占地面积颇大,其中也有摄影之地。 李天辰乘车在爱之岛主题公园门口,下了车后,他便与方雅茹电话联络了下,知道她们的位置后,很快就找到。 姚冰冰正在不远处的影棚里,对着各种镜头进行拍摄。 这次前来h国,姚冰冰接的是一个化妆品的广告,在清澈的泉水边,穿了一袭清凉的白色纱裙,娇艳脱俗,美的让人窒息。 姚冰冰的广告拍摄,吸引了众多游客以及粉丝在外围驻足观望,场面颇为热闹。 人群外面,方雅茹亲昵的挽着李天辰的手腕,娇笑道:"你看,冰冰的名气是越来越大了,就连在h国都这么受欢迎呢!" "嗯,她发展得挺好。"李天辰点头道。 从姚冰冰拍摄现场的情况来看,大部分都是h国人,他们并没有显露出排外情绪,看来中韩医术比试的波潮虽然没有褪去,但h国民众也都回归了理性。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华夏"李天辰问道。 "怎么你马上就要回国了"方雅茹惊讶的道。 李天辰点头,"这两天就准备回去了!" 韩医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今后h国传统医学方面的事宜,都将转交给萧宗泽来处理。 现在h国方面,李天辰只有一件事,就是去一趟东医门,完成此事就可以回国了。 在李天辰心中,也有两件事一直在心中。 一个就是贺烟离开后杳无音信,让他心中放心不下;另外就是h国毕竟人生地不熟,艾达威雅王子也不知道派了多少死士,指不定还会有出现,尽快回国才是上策。 "回去也行,反正这两天也待够了,正好跟冰冰他们一起回国。"方雅茹笑着说道。 就在李天辰与方雅茹在一片闲聊时,不远处的道路上,突然走出来一群人。 这群人穿着黑色的衬衫,约有六七人,气焰嚣张,颇为跋扈,大摇大摆的冲进了片场。 哗啦声响中,片场中的摄影机和布景等,被这群人当场破坏。 "你们在干什么"韩妍丽正在旁边观看,她身为经纪人,也兼任保护姚冰冰的责任,当即又惊又怒,喝道。 "韩妍丽小姐,我们今天是来找姚冰冰的,没你什么事。"这群人中,领头的是一个光头男子,戴着墨镜,趾高气扬的大声说道。 负责现场拍摄的导演慌忙跑了过来,客气的道:"原来是傅哥,您老怎么到这里来了" 那个被称为傅哥的,得意洋洋的叉着腰,眼光斜睨着姚冰冰,说道:"姚冰冰,你一个华夏来的明星,在我们地盘上拍戏,也不知道该孝敬孝敬我们一点礼数都不懂啊!" 姚冰冰脸色微变,忍住怒火,笑着说道:"这位傅哥,我们初来 乍到,对这里的情况确实了解不多,这样吧,等我们拍完了,一定向你赔罪。" 无论是哪里的娱乐圈,都是藏污纳垢,有类似傅哥这种戏霸、混混或者是当地的势力存在。 在胶州岛这种风景绝佳的地方,各种剧组众多,这种地方势力就更是如闻腥的猫,欺压找茬是他们的惯用伎俩,而因为这些地方势力背景深厚,难惹的很,剧组门也都敢怒不敢言。 姚冰冰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对这种局面也是应付得颇多,知道惹了这种人,就是踩了狗屎。 "还算你有点眼色,别以后了,现在就跟我去见我干爹!"傅哥大声说道。 导演脸色微变,连忙讨好的笑着道:"傅哥,我们真的要赶时间,今天必须拍出来,请你放我们一次,今天晚上,我们和冰冰专门设宴,请你们可好" "呸,你算什么东西,滚一边去。"傅哥跋扈蛮横,一把将导演推到旁边,肆无忌惮的高声道:"老子今天就是来找姚冰冰的,咱们干爹说了,他就是看上了这个华夏女人,谁敢拦着,就让他难看!" 韩妍丽怒道:"你们敢!" "在这胶州岛还没有我们不敢的事!"傅哥得意的冷笑,贪婪的扫了眼韩妍丽,笑道:"要不是看在你是韩家人的份上,今天晚上少不了也把你弄走,好好享受一番。" 说着,傅哥跟他的这手下毫无顾忌的哄笑起来,看向韩妍丽、姚冰冰的眼神充满了淫邪。 韩妍丽气得胸脯起伏,眼睛里喷出火焰,"你再敢说一遍" 傅哥得意的笑道:"我告诉你们,这里是胶州岛,我们干爹才是这里的头,别说你韩家,就算是五大财团在这里也得低下头去。" 姚冰冰蹙了下细眉,她暗暗拉了拉韩妍丽,在此之前,她就听说过胶州岛的情况,这个傅哥的干爹,乃是胶州岛的霸主。 整个胶州岛的开发以及各种项目等,几乎都是此人背后的势力开发建造,并且,对方的势力极为神秘,黑白通吃,不仅仅是胶州岛市政府,就连h国政府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这个傅哥说的话并非吹嘘。 "傅哥,我拍完立刻过去见你干爹,你就宽容一下,如何"姚冰冰念头一转,只好忍下怒气,细声的央求道。 见姚冰冰那娇媚动人的模样,风姿绰约,傅哥看得眼睛发亮,心下狂跳,忍不住连哈喇子都滴了下来。 "好啊,只要你愿意陪我一夜,我就答应你如何"傅哥邪笑道。 姚冰冰俏脸微微一冷,她虽然心思玲珑,人缘好,交际颇广,但是,这一切都是为了事业,对这种无耻之徒从心底感到厌恶。 "姚冰冰,我们干爹让我来请你,那是给你面子,你不要不识相。信不信惹恼了干爹,你以后别说是在h国,就算是华夏也别想混了!保证将你封杀掉!永远没有出头之日!"傅哥贪婪的看着李天辰,不以为然的大声道:"你今天有这么大的名气,还不是陪男人睡出来的,陪老子一晚,也算不得什么。" 第298章 “放开我,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你们认错了。” 李鸾莺叫声凄厉冲破天际。可是任凭她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敢上前。那些人都带着明晃晃的刀,像是随时会要人命的土匪。 “叫什么?再叫就要你的命。” 她的头上被套了一个麻布袋,瞬间陷入黑暗当中。接下来脖子一紧,她重重的挨了一记昏了过去,不省人事。 等她再次醒来却是在一个房间里。这是个套间,她手脚被绑在身后,外面仿佛有隐隐约约的人声传了进来。 “大奶奶你放心,刚刚我们给她检查过了,身子干净应该是好人家的女儿。而且看她打扮的也光鲜亮丽的。就是细皮嫩肉,估摸着做不了什么粗活。” 穿着精致的女人面前站着一个男人。他弓着身子,神态毕恭毕敬。就连说话也不敢对面前的女人大声,甚是极为害怕。 李鸾莺从床上跳起来拼命的跳到门边上从门缝里往外看。他们的对话被她听得清清楚楚,于是她立刻意识到自己是遇上人贩子了。 “放我出去,我是李长生的女儿,我父亲是平城的大商人,要是让他知道你们绑架了他的女儿,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李鸾莺在里头又哭又闹,而且还不断的用身子撞门,把门弄得砰砰作响。 “怎么回事?不是说药晕了吗?怎么就醒了?” 女人明显露出不满意的神色。男人瞬间眉眼从奴言卑漆染上一片厉色。 “许夫人莫急,容我去看看。” 李鸾莺还在里面,做的要死要活的锤着门。突然那道门被狠狠的推开。她脸上立刻挨了一记耳光。 男人下手之重,直把女人打得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不长眼的东西叫什么叫?你要再敢叫老子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男人一脸的凶神恶煞,李鸾莺瞬间吓得不敢再开口,她的半边脸肿的老高,上面还印着鲜红的五指印。 “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你们抓错人了。” 她双脚并用直接跪着走到男人面前不断的磕头,头都快磕出血了。男人唇角勾起阴冷的笑容。 “抓不抓错人由我们说了算。再说我是送你去过好日子,又不是让你去伺候男人。” 男人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许太太家大业大,需要懂得礼仪的小姐来当下人,瞧你家世还不错,能入得了法眼我们才找的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鸾莺听完他说完的话瞬间跌倒在地上。她从小养尊处优惯了,现在让她去伺候别人? 她是要去英国念书了。当了大户人家的下人,别说找个好归宿。连嫁人都只能嫁男佣。 她不去,她不要当佣人,她死也不要当佣人。 “我求求你,我也不是什么千金小姐,我就是一个普通人。那些上流社会的礼节我根本就不懂。也不会侍候人,你行行好放我走吧。” 李鸾莺哭得嗓子都快哑了。 “我爸有钱,如果你想要钱的话,我答应你,只要你放我回去,你想要多少我爸都会给。” 李鸾莺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有自信。李长生并不大方,家里赚的钱都是掐着用的,从来不会浪费一分一毫。 第299章 “想要多少给多少,你有多少家当我们还不清楚吗?你当我们许太太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少跟他废话了。浪费时间。我待会还有个很重要的宴会要参加,你把她处理好送去徐府吧。” 许太太的声音进行渐行渐远。男人笑容阴森恐怖,他用手勾起李鸾莺的下巴。 “啧啧,真是说许太太看上了你,不然以你这种姿色给我当九姨太却是再好不过了,如果你要真不愿意跟许太太,不如我问她讨要了你跟着我如何?” 男人长相猥琐声音更加猥琐。李鸾莺忍不住啐了他一口。 “你是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癞蛤蟆,声音尖细的跟太监似的,本小姐看得上你。” 太监两个字让他的眼神顿时变得前所未有的狠厉。 “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 男人瞬间掐住了李鸾莺的脖子,双手使劲。直掐得她翻了白眼,眼看着就要断气了,男人终于恢复了理智把手松开了。 李鸾莺大口大口喘气。刚刚从鬼门关捡了条命回来,她再也不敢嘴贱的激怒男人了。 “哼,像你这种货色,老子还不稀罕呢。放心,老子会跟夫人说你很喜欢跟着她。” 男人脸上的猥琐变成了冷飕飕的嘲讽。 “什么时候等你受折磨受够了,你会求着老子来要你。” 门重重的关上。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李鸾莺缩在角落里,浑身颤抖,眼泪不断的从眼眶里流出来。 所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灵,形容的大概就是她现在的心情。 李家人以为李鸾莺的船正往英国港口驶去,根本就不知道她被人带去了其他地方。 白诗雅为这两个姨太太和李家的事操心,李鸾莺走了几天之后她也无暇顾及了。 可盈被抬了姨太太后二姨太躲在房中哭了整整一个星期。 事已成定局,她还要在李家生活下去。加上李长生还是感激她为了自己做的事情,因此,过了一阵子便想方设法哄她开心。 事已至此,二姨太没办法也只能默认了可盈的存在,跟李长生两个人又好了起来。 白诗雅陪了个女儿,将可盈又抬上了姨太太之位。原以为利用金镯子和九爷的事可以让二姨太下台。 人算不如天算,二姨太得到的宠爱似乎比以前更甚了。 人性本贱,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可盈跟李长生在一块的时候东躲西藏的,李长生那种胆战心惊的日子反而让他觉得刺激。 现在见了光,正式成了三姨太的可盈却不如之前困难重重时那般香了。 玥静静静的观察着一切,下午她也接到了另一边打来的电话。 “李鸾莺已经找到了,她被卖给了燕城的许太太。” 电话那头低沉而苍老的声音让人真假难辨。 “许太太?” 第300章 平心而言,燕城的许太太还真不是个好伺候的对象。每年死在她手里的仆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九个。 等白诗雅和李长生反应过来女儿不见了。李鸾莺还能不能找回来都不一定。 玥静跟那人达成协议,无论如何留她一条命。她不喜欢杀生,至少不希望某个人是死在自己的手里。 如此过去了半个多月。玥静的头发又长了半寸。现在已经和耳跟齐平了。 她换了件灰色的长衫,甚至还戴了副眼镜,远远看去像个老学究。但是年轻又很斯文的样子。 “小姐,你若真的是男人,不知道,要成为多少女孩子心中的深闺梦里人。” 冰凌一直都觉得玥静长得很美。她的美不是庸脂俗粉那种,也不是清秀脱俗的那种,而是高贵典雅,让人望尘莫及,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当男人有什么好?” 玥静眉眼低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阎亦灿那种男人活在世上也是挺悲催的吧。 他似乎希望身边的人都能认可他,甚至是怕他。同时也希望,他们能爱他。 恐惧与爱,是一个背道而驰的词语。而他那种男人就是希望让两者并存,多么可笑。 “玥静小姐,有您的电话。” 秦嫂在外面敲门。 “谁打来的?“ 她足不出户很多天了,还会有谁要找她?” 那人说是阎少帅的副官。 玥静拧紧了眉,又是姓阎的。 “他说,他姓许。” “不去。” 玥静毫不犹豫的拒绝,姓许的副官就是阎亦灿了。这男人走了很久了,她好不容易过上安生的日子,还以为她会死在外面,再也不回平城了。 “......” 秦嫂见玥静态度坚决,只能,把电话直接挂了。 “小姐......” 跟着玥静这么长时间,冰凌也不知道她心里面到底有没有姓阎的两兄弟。 她似乎谁都不喜欢。 “行了,你出去吧。” 玥静心头一点烦闷,一点忧郁挥之不去。不希望冰凌带着好奇的目光看自己。 那两个姓阎的——太烦。 “真是个无情的女人。就那么不想见我?” 冷冷的声音下了玥静一大跳,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了,现在突然听到整个人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凉飕飕的,像见了鬼似的吓得差点跳起来。 每次都出现在她身后,在她还没回过头时,阎亦灿伸手抓耗子似的,将她拎了起来。 “阎亦灿......” 她拿手捶他,光天化日之下他竟然从大门进来,越来越不像话了。 “再叫一次,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如果有一天,叫我老公可好。” “滚。” 玥静恨不得能啐他满脸。他要女人随手一大把,让她叫老公?她才不上当呢。 “真不乖。如果我的副官告诉你说我快死了想见你最后一面,你见还是不见?” 玥静咬牙切齿的瞪他。 “不见,不见。我巴不得你死——” 后面还没说完,阎亦灿便将她整个人翻了过来,脸朝地面的趴在他大腿上。 他抬手,重重的打在她的丰臀之上。玥静挨了一记,脸色通红。接下来又连着挨了三记打。 打得她眼泪都出来了。挂着泪花的脸清秀可人,阎亦灿这次也真不手软,每一巴掌都是结结实实的。 “打吧,打死我也是这句话。” 第301章 她是巴不得他死,他死了就再也没人来烦她了。本来她过得挺无忧无虑的,就算是少爷也没能让她这般心烦过。 “你是我的,我可舍不得打死你。若是我真的要死了,我也会拖你下去陪葬。” 阎亦灿满脸怒容的将她扛了起来,一脚踢开了她房间的后门走到院子里。 “你要死了,阎亦灿,让人看见了......” 玥静真的哭了。 “不知好歹的东西,让人看见了就看见了。娶不了你还不能金屋藏娇吗?” 他恨恨的扛着她翻墙而去,秦嫂刚好路过,远远的看到了似乎是督军府的大少帅扛着玥静小姐。 然后,他翻身上墙,两个人都不见了。秦嫂吓得呆立当场,张嘴想叫,又觉得不妥。 听说阎大少帅很喜欢玥静小姐的,她原地转了好几圈,连自己要干什么几乎都要忘了。 最后拍了拍脑袋,她是来找冰凌的。刚刚发生的事自己就当老眼风花,看错了吧。 “天杀的阎亦灿,狗男人......” 玥静几乎是挂在他背上的,每骂一句,她就要挨一记,直到觉得肿了,她才不再骂了。 阎亦灿将她扔在了副驾驶上,玥静跳了起来。 “疼——” 这混蛋下手真重,她坐都坐不了啦。 “待会回别馆我帮你揉......” 阎亦灿看也不看她,双手紧握方向盘,一脚轰了油门,车立刻朝前急驰。 揉他奶奶个腿呀。她痛死了。玥静半个身子挨着皮座椅,微微用力就能疼得她滋牙裂嘴。 “下次再骂我?” 阎亦灿邪邪一笑,从后视镜里睥她。然后,突然沉了脸。 “腹诽也不行。” “......” 他是魔鬼吧。玥静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然后看到他的别馆越来越近。 “待会给我老实进去。别想着逃跑。” 算起来她在他眼皮子底下逃了多少回了。玥静哭丧着脸就差发誓了。 “不跑。” 跑了也没用,还是要让他抓回来,了为避免全城轰动,她只能识相点。大约是她的态度让阎大少帅满意了。 他先下车又将她扛了起来。玥静那儿疼得走路都有些困难了。 “少帅,玥静小姐。” 府里的佣人一脸惊喜。玥静发现来开门的不是原来的那个笑眯眯的老妈妈了,而是换了人。 “她是新来的梅姐。以后这里的起居都由她来打理。” 玥静拿鼻子哼哼。谁让他介绍了。她又不会常来这里。 “若是没什么事,李家你少回去。” “......” 玥静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 “听不懂吗?阎亦谦经常让你去给他针灸对吧。你在李府我不放心。” 原来,他在吃醋。玥静有些好笑,自己又不是他什么人,吃哪门子的飞醋。 “不许笑。” 他说,玥静立刻把表情收了回来,换上冷漠一张脸。 “暴君。” “不准再腹诽老子。” “......” 第302章 玥静什么都不敢再想了,因为这一段时间,她对他的了解已经超过了她自己。她的确动不动腹诽他,虽然还没到巴不得他死的地步,也相差无几了。 他们在别馆打闹。家里的佣人都躲到一边去了。不一会儿,家里的佣人便听到楼上房间里面没有没了动静,但是又来了电话,佣人只得壮着胆子接近阎亦灿的房间。 “少帅,楼下有玥静小姐的电话。” 佣人梅姐敲门。知道阎亦别管电话的只有李长生和冰凌,她挣扎着想爬起来被阎亦灿重重的按回了床上。 “不许去。” “肯定是冰凌打过来的,她找我定是有事。” “我说不许接,楼玥静你是聋了吗?每次都不把我说的话当一回事。” 玥静气得脸都红了。 “又不是我自愿跟你回来的。每次都巧取豪夺,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阎亦灿听她说自己是土匪也急眼了,伸手直接撕开了她的旗袍衣襟。那旗袍的银扣瞬间散落一地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咯嘣声。 “阎亦灿......” 为什么每次他都要逼她。 “你是我的。” 他急红了眼。两个人僵持不下,最终玥静流了两滴眼泪,占了上风。阎亦灿最见不得她哭。 “行了,算我怕你了。你去接电话。” 战场上他所向无敌,连枪弹都不怕,到了她面前,只要她流泪她就投降。 她冲到楼下,接起电话,冰凌的声音轻轻的送了过来。 “小姐,督军府的杨副官来了,说二少帅想请您去复诊......” 果然,怪不得阎亦灿将她弄回来,原来阎亦谦真的要她去督军府。 嘭! 阎亦灿随后跟着下了楼,楼上还有个分机,她打电话的同时就听到里面有沙沙的噪音,原来他在上面偷听。 阎亦灿直接挂了电话。声线阴冷。 “怎么,你是喜欢上他了?还是他真的看上你了?” 阎亦灿在他眼里就是个疯子,神经病。他都没来得及回话他就把人家电话给挂了李林在那头还不知道他出什么事了呢。 她看了一眼电话,想打回去阎亦灿肯定是不准的。 “对,我就是喜欢他。他温文尔雅,不像你。当我看到他的那天,他就是那副文文静静的样子。哪个女人不喜欢那样的男人?” 玥静就是要故意惹他生气。 “他是个残废你不知道吗?整个平城的女人都不想嫁给他。” 阎亦灿吼得房子都跟着抖动了起来。 “他残而不废。” 玥静挺直了小身板,他越是讨厌她说阎亦谦她就越要提他。她不喜欢阎亦灿,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行。” 阎亦灿拎起她的衣襟,将她直接扔进了地下室。 “阎亦灿,放我出去。” 黑暗的地下室里只有个小通风口里有光亮照进来。在上海他有个地下刑具室,原来别馆里也有。 第303章 辉夜郡王的话,让云家上下顿生波澜,大多数人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忽然有了眼前一亮之感,长老会的众核心长老面面相觑,然后都不约而同的缓缓点起头来。 就连云河、云江、云溪三大太长老,也都陷入了思索之中,但并没有露出排斥的神色。 "嗯"云澈手托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一脸悠然的辉夜君王,然后淡淡一笑,低声道:"呵,原来如此……之前只有九成把握,现在么,已经是十成十了。" 云澈的低语声完整的落入云轻鸿的耳中,云轻鸿侧目,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如果爹一定要退位的话……让心月哥来当家主,好像也很不错的样子。"云萧小声道。 "辉夜殿下当真好提议!!"短暂的噪杂之后,一个核心长老拍手而起,当先赞道:"我们云氏一族一直以来,每一届家主继位,年纪都几乎在百岁以上,让我们竟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么一个绝佳的人选。" "不错!"另一个长老也站起来:"心月是我云家年轻一辈的最优者,各方面都堪称完美无缺。他虽非家主之子,但也是大长老之子,无论资质、出身,同辈之中都找不出可以相提并论者。至于年龄,心月现在年纪的确尚幼,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优势,资历浅薄这方面,我们全力辅佐之下,完全可以弥补。" "心月被家族之外的人都称作我云家崛起的希望,这绝不是妄言。由心月来继任家主,或许真的会是我云家一个全新的开始。" "辉夜殿下的提议,当真是绝妙!" 在如今实力大衰的云家,云心月的光环的确是耀眼无比,而且光环之中,聚拢的是无数的赞誉和让云家重新崛起的最大希望与期盼。这样的光环之下,年龄的问题会轻易的被掩下,云家的长者们对他来继任家主的提议,竟是感觉不到太多的不妥,随着一个又一个长老的赞同,他们越来越觉得可行,甚至可以说是一个绝妙的选择。 至于云家的年轻一辈,那自然更是无比激烈的响应。让云心月来成为云家之主,同为年轻弟子的他们,自然也有一种强烈的骄傲感。 现场的呼声,甚至比之前高呼云外天继位家主时的声音还高。 三位太长老在思虑之后,也都缓缓的点了点头。云江缓声道:"我们云氏一族从未有过让年轻一辈过早继位家主的先例,但不代表不能开这样的先例。心月的心性和天资,足以掩盖他资历上的不足,综合思量之下,就目前云家的状况而言,心月似是比外天更适合继任家主。" "我也如此认为。"云河颔首。 "不愧是辉夜殿下,这番提议,让我等颇有豁然开朗之感。"云溪也点头道。 "能得到三位太长老认同,也是本王之幸。"辉夜郡王微笑着道:"本来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竟得到全族如此激烈的响应,看来云家诸位对云心月的认同程度,可要比本王预想的还要高。既然如此,大长老,由令子来继任这云家之主,似乎是个还算完美的选择了。" 辉夜郡王的话,无疑让云外天的心情在短时间从郁闷到狂喜。让云心月来继任家主,那当真比让他来当这家主更要喜悦的多。他强忍着心中的狂喜,谦恭道:"辉夜殿下对犬子如此抬爱,我云外天感激万分,但……犬子毕竟年纪太幼,实在是……怕是能力不足……" 云心月站起,带着明显的失措神情,他恭敬的道:"父亲所言极是。辉夜殿下抬爱,心月实在是感激不尽,但,心月年龄尚不到三十岁,实力、能力、阅历都极为低微匮乏,又怎配担当家主这等大任,心月实在是不胜惶恐。" "哦"辉夜郡王笑容收敛,脸色变得不悦起来,他冷哼一声道:"哼,看来这传闻也终归只是传闻,本王本以为你云心月真的是天赐云家的旷世之才,看来也不过如此。云家正处生死存亡之秋,云家上下愿把如此重任托付给你,就连三位太长老都予以认可,你却连接下来的魄力和胆量都没有。呵,看来所谓‘云家重新崛起的希望’不过是个笑话,这所谓的‘希望’,只是个让人看不起的草包而已。" 辉夜郡王的话让云心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他双拳攥紧,咬牙放声道:"心月不认同辉夜殿下所言,重振云家,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若能达成这个愿意,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在所不惜……" "本王从来不屑听没用的废话。"辉夜郡王淡笑:"本王只想知道,这云家家主之位,你敢不敢接!" "敢!有什么不敢!!"似乎是被辉夜郡王的话狠狠的刺激到,云心月一改之前的踌躇,回答的极为斩钉截铁,他凝眉肃目道:"只要云家众位前辈,兄弟姐妹看得起我云心月,愿意让我一介小辈当这云家之主,我就敢豁出这一辈子来让云家重新崛起!!" 云心月这番壮言一出,云家上下自然强烈回应,吼声一片。几大核心长老纷纷站起,微笑点头,齐声道:"没想到今日的家主大事,竟会是这等结果,虽然出乎意外,但也是个完美的结果。我等也必将倾尽全力,辅佐新任家主!" 云外天长吸一口气,激动无比的道:"既然如此,犬子若是再推辞,倒显得矫情怯懦了。如今重任若是就此落在 就此落在犬子身上,我这个当父亲的,也定当付出先前十倍的努力,只求不让我父子成为云家继续衰落的罪人。" 云家内部的人都知道,这场族比的真正目的,便是更换家主,在这之前,所有人都以为新任家主会是云外天,没想到,在辉夜郡王的催动下,最终达成了一个看上去似乎更为完美的结果。 辉夜郡王哈哈大笑,道:"家族易主,本是一族之大事,没想到本王一个外人的一些浅薄的提议,竟得到云家众位如此的认同,本王也是欣然荣幸之至。这件事既然是本王促成,本王也无比渴望能看到一个完整的结果,既然众位也都认为云心月最为适合成为云家下一任家主,加之云家全族齐聚,太长老、核心长老无一缺席,还有外来贵客见证,天时地利人和皆齐,那便就在今日、今时,完成这家主继任仪式如何众位,可有异议" 整个过程,云轻鸿这现任家主,却是被关注最少的人,无人过问他的意见,无人顾及他的感受……因为他虽是家主,却也是个毫无用处,就连个乞丐都可以藐视的废人……至少乞丐还能正常行走。 云心月继任家主的提议,云家全族上下激烈响应,没有听到一句反对之言。而发出这个提议,促成这个结果的,还是辉夜郡王,就算谁真的觉得不妥,如此情境之下,别说喊出来,估计连表现出些许都不敢。 眼看着这场族比大会即将以现家主退位,新家主上位来开幕,却偏偏有一个"不开眼"的人站了出来。 "我有异议!" 淡淡的四个字,在玄力的带动下拥有了极强的穿透力,在喧闹的氛围之下,清晰无比的传入到所有人的耳中,也让周围的喧嚣一下子归于安静,所有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声音的来源。 云澈站起,不紧不慢的向前走了五步,面带微笑的直面辉夜郡王和云外天,也同时让自己的身影暴露在所有人目光之中。 云澈毕竟在云家待了两个月,虽然大部分云家人没见过他,但都听闻过云轻鸿收了一个义子……只不过废人家主的义子还不足以让云家上下太过关注。他这次忽然站出,加上那石破天惊的"我有异议"四个字,让所有人惊在那里,随之,这些目光中惊讶逐渐的被越来越多的嘲弄和幸灾乐祸取代。 "这小子,什么鬼" "他有异议嘿,他什么意思他以为自己是谁他以为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谁" "哦,这好像是家主收的那个干儿子,这人该不会是个白痴吧" "啧,兴许是想出风头吧嘿嘿,冒出来容易,看你怎么收场……看戏看戏!" 辉夜君王,他所在的王族分支,其强大程度,公认的不亚于小妖后所掌控的力量。堂堂云家大长老,在这年轻郡王面前都要恭恭敬敬,不敢有半点怠慢,就算是从未听说过辉夜郡王的人,也该明白他有着何等的家世背.景。但在他问道"众位可有异议"时,谁也没想到竟真的有人站出来,这无疑是在毫不客气的忤辉夜郡王的颜面。 "大……大哥!"云萧大吃一惊,就要向前把云澈给拉回来,云轻鸿却是伸手将他挡住,然后默然摇头。 "哦"辉夜郡王也自然不会想到竟然有人当着自己的面唱反调,而且还是在云家上下都完全认同他提议的情况下。他转过身来,目光随意的打量了云澈一眼,也不生气,饶有兴趣的道:"你是" 云外天盯了云澈一眼,眉头大皱,然后道:"辉夜殿下,这个人并不是我云家的人,而是云轻鸿在两个月前收的一个义子。也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冒出来,辉夜殿下大可不必理会。" 到了此刻,云外天已经连"家主"都不再称呼,直呼"云轻鸿"。 "义子"辉夜郡王微微眯眼:"这可奇了,本王倒是从未听说过云家之人有谁收过义子。云家主如此破例,看来,这位云家主的义子,必然有着过人之处。" "不敢当。"云澈笑呵呵的道,面对气场强大的辉夜郡王,他泰然自若,仿佛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站立于整个幻妖界最最顶端层面的人物,而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同龄人:"我只是一个小人物,辉夜殿下当然不可能认识我。我虽非云家之人,但本姓也为云,单名澈。" "云澈!"云外天低沉出声:"今天是我云家的大事,你姓不姓云,都只是个外人,无权插口我云家之事。马上就冒犯一事向辉夜殿下赔罪,然后滚下去……否则,就算你那个义父,也护不了你!" 云家大长老含怒的呵斥,足以让一个后辈吓得战战兢兢,汗流浃背,云澈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面不改色的道:"我云澈非但不是云家之人,而且也并非妖皇城的人,两个月前才初到妖皇城,恰好救下了在城外遇袭的云萧,我和云萧意气相投,结拜为兄弟,云家主念我救下他的儿子,便将我收为义子……既然成为家主义子,那怎么也算是半个云家之人了。要说外人,好像这位辉夜殿下才是彻头彻尾的外人吧一个外人都能三言两语把云家的下任家主给定了,我这半个‘内人’,为什么就没有插口的资格" 云澈的这番话一出,云萧瞬间出了一背的冷汗,那些几百岁的长老级人物都是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第304章 玥静觉得他们兄弟两都有病,阎亦灿是身,阎亦谦则是心。 听完玥静对他的称赞,阎亦灿的心里总算舒服了些。吃过饭,他带她在院子里散步。玥静没拒绝。 反正也拒绝不了。 他让她在别馆住了几天才放她走。玥静死活不肯让阎亦灿送她回去。他也只能作罢。 阎亦灿没日没夜的跟着她,杨副官又来找过玥静几次,估计都让阎亦灿给吓回去了。玥静本来不知道的,是冰凌告诉她。 杨副官的车经常停在门口,可停了一会儿就不见了。她还以为他会进来找玥静小姐。 天气逐渐入夏,玥静的头发也快过肩了。她的灵气与温柔又慢慢变了回来。每日,她都让冰凌给她准备生姜水洗头。可以生发养发。 她找了家理发店剪了齐刘涨,浓浓的刘海将她清秀的眉遮得严严实实的,露出墨宝般的黑眸。 “小姐,您真的越来越漂亮了。” 如果小姐不总是穿着素静的衣裳的话。从上海回来,冰凌只见玥静穿三种颜色。黑色,白色和烟灰色。 若不是头发长了,她是连女装都不肯上身的。用冰凌的想法,就像是玥静小姐受过什么刺激似的。 “是吧。” 玥静对这些恭维已经听腻了。 花厅里传来不寻常的声音,不等玥静吩咐,冰凌已经出去了。 李长生从外面回来,脸色有些气急败坏。白诗雅已经很多天没见他发火了。 “怎么了?” 她不清楚谁又惹他生气了。 “你自己看。” 他拿出一封信笺,上面赫然写着的内容令白诗雅几乎昏厥。 “上面说,他们绑架了鸾莺?怎么可能。我们不是送她去英国念书了吗?” 都过去半个月了,收到从外地寄来的信件,最让人觉得诡异的是没有地址。 任何信件都会有寄信地址,李鸾莺是怎么被绑架的? “我哪知道。票是你买的,一切都是你计划的,你确定什么都不知道?” 李长生的话让白诗雅瞬间变得脸色苍白,她面无血色看着李长生:“老爷,那是我们的亲骨肉,你以为我故意的?” 李长生查不出信是谁写的,他只是将李鸾莺送上了还未开走的邮轮,启航的时候谁也没有真正看到李鸾莺是不是真的在上面。 他怀疑白诗雅与李鸾莺串通骗李长生。比起上次用照片勒索三千个大洋,这次要的是五十根大黄鱼。 五十根? 李长生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如果有五十根大黄鱼,他李长生也可以什么都不干了。 带着两个姨太太回乡下置块地皮,过着衣食无忧的真正的地主生活,用得差日夜陪人应酬就为了过年能够办得起宴会过得体面些? “难道不是吗?” 李长生不相信白诗雅,他现在信任的人只有两个姨太太。 二姨太为了李鸾莺的事委身给九爷,但她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二姨太是李长生的家人。 可盈全家被他安置在郊区,昨天她还跟自己说,想跟自己生个儿子。 白诗雅呢?最近几个孩子浪费了他太多钱,一次是勒索,再来个二三次,谁知道这里头白诗雅有没有猫腻。 “淑良被人掳走了,你忙着娶姨太太。现在鸾莺又让人劫持了,李长生,你只想着是不是有人惦记着你的钱。” 第305章 白诗雅看着已经四分五裂的家。李敬亭不再管事,家都很少回了。她只有李淑贤与李淑德。 可这几个儿女没一个能给她争口气的。 “不是惦着我的钱,难道是喜欢我的人?白诗雅,你告诉我,敬亭是你跟谁生的?” 李长生忍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什么?” 白诗雅眼里闪过一抹惊慌,她装着不明白李长生的话,甚至为了掩饰,直接抄起身边的花瓶往李长生头上砸。 李长生没料到她会对自己下狠手,被砸得头破血流。白诗雅吓呆了,听到动静的二姨太与三姨太可盈也从房间里奔了出来。 李长生坐在地上以手捂头,身上地上全是血,像死过人般 “老爷——” 二姨太口里发出尖锐的哭喊,可盈也跟着扑了上来。 “快,找医药箱。” “医药箱在哪?” 两位姨太太吓得心肝直跳。 “找什么医药箱,去医院吧。我去找福原。” 白诗雅先是吓傻了,后来也冷静了下来。李长生失血过多晕死过去,二姨太与三姨太遇到事了惊慌不已。 最后,白诗雅叫了几个佣人将李长生抬上了车。 “你们陪老爷去医院吧,我就不去了。” 如果李长生醒来肯定会打她,她情急才将他砸伤的。 二姨太与三姨太面面相觑。她们带李长生去医院,医疗费谁出?白诗雅厌恶的看着她们,突然明白过来她们在计较什么。 唇角勾起深深的鄙夷。 “你们只管送去,医院那里由我来打点。” 什么姨太太,都是只进不出的吸血鬼。白诗雅掐紧了手指,关节泛白。 冷静过后她开始回想李长生的话,怎么他会突然问起敬亭的身世,毕竟她做得那般滴水不漏。 李敬亭的父母早让她派的人灭了,连当年接生的稳婆与将李敬亭带大奶妈也被她弄死了。 李长生是从哪里得知李敬亭不是他的?白诗雅拔开额前的落发,眼中浮起一抹狠厉。 两位姨太太知道来李家敛财,为什么偏生她要抱着大太太的虚衔为李家拚命呢? 白诗雅回李家,头件事便是去了账房。 账房的管家是李长生外聘的,姓黄,也是平城人。祖上都是帮人做账房先生的,李长生对他很是信任。 黄先生第一次在李家的行当里看到白诗雅,心下有些吃惊。 “太太。” 他这么多年几乎跟白诗雅没打过交道。 “老爷进了医院,这段时间家里的生意就交由我来打理。你把这两年的账目准备好拿给我查看。” 白诗雅想知道李长生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尤其今年他尤其花钱大方,这些钱都从什么地方来的。 二姨太与三姨太花钱大手大脚,她也要加以控制。不能让李长生再胡作非为了。 第307章 二姨太很急,搞不懂这个院长怎么就这么难说话。 院长坐在椅子里,朝天悠然的吐了个烟圈。 “李先生被检测出来是脑震荡,会不会失忆还未可知,他才是李家的当家,今天若是换了你们任何一个人躺在这里,李先生跟我说要回去拿钱,我们都可以考虑。” 说到底院长就是不会让他们回去。 “行了行了,这点小钱我来付。” 二姨太逼得没办法,只得把九爷送给她的金镯子放在了院长的桌子上,九爷给她的金镯子是足金的,很重。 “我先把桌子压在这,回去拿钱,这样总行了吧?” 二姨太想走,就要想办法。总不可能不回去吧。院长家将镯子拿起来放在手上,掂了掂,的确很重,看成色和镯子上的花色,都是非常好的做工。 “我给李先生一个面子,你们快去快回吧。” 院长摆了摆手,可盈刚想跟着二姨太,一起离开,却被二姨太一手推进了院长的办公室。 “院长如果,您要不放心,不如我把,我的好姐妹留在这儿吧,这样一来这是双重保险。” 如果不是可盈李长生绝对不会冷落他,二姨太嫌她恨她都来不及,哪里会用自己的镯子将她保出来。 “院长大人,既然二姨娘的镯子在这里,留着我也没有什么作用啊。” 可盈傻眼了,没想到二姨太在关键时刻给她来这么一招,院长像是恍然大悟,一拍脑门道。 “你们的确得留个人在这,万一出了情况,他要是死了我们医院可不负责。” 可盈哪里会肯。谁知道院长去叫来了医院里的保安。可盈插翅难飞,二姨太唇边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对老爷不是情深意重吗?老爷为你买了宅子,又拿了那么多钱给你们全家,你留下来伺候他也是天经地义的。” 想到跟着李长生这么长时间,李长生可为她花过那么多钱吗? 人到了遇难的时刻,就会记起当初对自己不好的人,这个时候正是二姨太落井下石,的机会,她岂会轻易的放过。 镯子是九爷送的,她把它压在医院里,大不了回头再去找九爷,让九爷来问院长要。 放眼平城哪个人不买九爷的账。可盈鲜少与人打交道,哪里知道二姨太心里的想法? 实在回不去了,她也没办法,只能看着二姨太离开,等她回去取钱给李长生交了医药费,自己便可抽身了。 二姨太离去之后,医院里为可盈准备了一张床放在李长生的病房里。以方便她照顾。 半夜里李长生忽然发烧。可盈跟在他身边,无可奈何的不离不弃。李长生是她在平成唯一的依靠,若他真的走了,今后她又应该何去何从。 第308章 可盈被李长生折腾了一整夜,到了凌晨,他的烧才退了。 护士来查房的时候,顺便又提了医药费的事,但是可盈真的半点办法都没有,她出不去。来的时候又没有带换洗的衣服。一个晚上没有洗澡,感觉整个人都不舒服。 李长生依然昏迷不醒。白诗雅拿东西砸他的头,将他的额头砸出一个老大的口子。昨天送来医院的时候,他身上流的血像死过人似的。缝了十几针,才将他的血止住。 如果李长生再不醒来,可盈觉得自己都快支撑不下去了。 第二天,频繁有护士和医生来查房。也有人来为李长生检查身体,主要他们是怕他真的死在医院里反而麻烦,所以不敢怠慢。 本就一宿没睡的,可盈又被这些护士折腾来折腾去的,弄得筋疲力尽,一张原本圆润俏丽的脸都变得没有了血色。 她眼睛下面两个深深的黑眼圈,浓重又难看,那个充满活力的女子瞬间不见了。 早上洗脸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被吓了一大跳,她万万没想到才一个晚上自己就能变得如此的憔悴,万一李长生醒来看到她这个样子,哪里还会对她有半点爱意。 现下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情不自禁的想二姨她真的会回来赎她那只镯子吗?看院长看镯子的样子又不像是假的,她心怀忐忑的走到医院的一个公用电话前。 不管二姨太她来不来,她还是决定往李家打个电话问问。拿起了电话,往里面投了币,很快就接通了。 接电话的是李家的佣人。 “大太太和二姨太在吗?” 可盈平时还算会做人,跟家里的佣人们关系搞得算是不错,她是三个人当中最受佣人喜欢的姨太太。 佣人听出了可盈的声音,很快便回答到。 “大太太一早就出了门,应该是管铺子里的生意去了,二姨太还没起床。” 佣人俏声说道:“三姨太您知道二姨太的,她喜欢打麻将,昨天打了一个下午加一个通宵,今儿个不睡到下午吃饭,估计是不会起床了。” 佣人的话音刚落,可盈气的差点晕厥,她以为二姨太是回去拿钱给李长生付医药费,没想到昨天回去之后她居然打牌去了。 “三姨太您人现在在哪?怎么不见你回来?老爷也没见着呢。” 佣人多嘴关心的一句,可盈砰的一声便把电话挂了。弄得佣人有些莫名其妙,昨天老爷一身血的送进了医院,想必三姨太是照顾老爷去了。 可盈没有回答,佣人见她挂了电话也不以为意,继续做自己的工作。 医院里只剩下可盈与李长生,李长生在昏迷当中不知世事,而可盈却是度日如年。原来想出去买日常生活用品,院长都不同意。 医院有为病人家属提供的一日三餐,但是还是要自己自费掏钱的。李长生没醒,她手里可以用的钱也不多了。 可盈心急如焚。看样子白诗雅跟二姨太是不打算再管李长生了。她要想个办法从医院里逃出去。 大不了不要了三姨太这个身份,好歹李长生为她全家置办了一栋宅子,还有几亩薄田。全家人度日可以过得很丰实。 眼见着又过了几日,可盈觉得自己身上都快出味了。不得已,她只能硬着头皮去找院长,想问问二姨太那边怎么样了。 “这份闲心你就不要再操劳了,你最好向天祈祷李先生会醒过来,否则这辈子你都只能留在医院里。” 第309章 院长没好气的说道。二姨太刚走的那天晚上,他就接到了九爷的电话,九爷就问他是不是拿了二姨太的镯子,并且说那只镯子是自己特意送给二姨太的。 九爷的名声院长是知道的,他哪里敢触九爷的霉头,于是赶紧让人将镯子毕恭毕敬地送回了李家,更不敢再跟二姨太提李长生医药费的事。 院长拿不到钱,每天还要养着李长生。他又怎么会把可盈放走? “什么?二姨太是不是真的不打算来数老爷了?”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白诗雅是李家的大太太。如今已变得那么的不近人情,若不是白诗雅,李长生又怎么能进医院呢? 她早就应该想到二姨太更加靠不住。 情急之下的可盈突然想起了一个人。线下离家只有她能够帮助自己了。 于是可盈利用自己仅有的几个硬币再次拨通了李家的电话。刚好这个时候是秦嫂接的。 “三姨太您还没有回来。” 接到可盈电话,秦嫂也有些惊讶,大家都知道老爷进了医院,大太太没有跟着照顾,二姨也没去。 李家人都以为只有三姨太一个人有情有义,在医院里照顾着李长生。 “玥静小姐可在家。” 可盈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秦嫂有些惊讶,这两位姨太太跟玥静平生日里也没有任何来往,怎么突然二姨太会想到玥静小姐呢? “小姐在自己房间里品茶,三姨太可是要让小姐听电话。” 秦所有些不相信,再次向可盈求证。 “对,你让她马上来接我的电话。” 三姨太多少也算是家里的半个主人,秦嫂当下不敢怠慢,迈着急促的步伐去了玥静的小院。 此时玥静正在房间里看书,秦嫂见了她张嘴便说道。 “小姐,三姨太从医院里打电话来指明要您去接听。” 秦嫂传完了话便匆匆干活去了,玥静慢悠悠地关上书,该来的总算是来了,她也等了她许久了。 可盈自从抬了姨太太之后,就没怎么把玥静放在眼里,如果不是因为落魄了,那只怕她也想不起自己来。 冰凌之前还有一些同情可盈,觉得二姨太与大太太真的出了什么事,也是咎由自取。没想到这个三姨太也是个过河拆桥的货 “小姐,您真的要去接三姨太的电话吗?” 没有了李长生家里一片风平浪静。没有人希望他回这个家。至于可盈更是可有可无。至少大太太与二姨太都不喜欢她。 “她有求于我,我有什么理由不去接她的电话呢?“ 玥静眉眼如夜间玄月,清静悠然。 第310章 “玥静小姐,我是可盈,求求你赶紧来医院救我出去,老爷生病送进了医院,查出来是脑震荡,因为没有人来教医药费,所以他们便把我留在这里,说是医药费不结清,就不让我走。” 可盈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哭腔,她总算等到玥静肯接她的电话了,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顿,抱住了她就绝不会轻易撒手。 “玥静小姐,我是您安排进府的,您不能就这样不管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情急之下可盈什么话都说了出来,玥静微微挑眉,像她这种智商的女人,能在李家存活下去,真的是个奇迹。 “原来你还知道是我安排你进来的,但是我看你生活的非常开心。眼里早就没有我了呢。” 越静语带讥讽。在李长生找到她之前可盈没有任何的能力,他们全家所有的开销都是玥静的供着的。 回李家后,李长生把她照顾的妥妥当当的,全家人也给她安排好了,她知道大太太跟玥静两个人之间有嫌隙,李家这趟浑水她是不愿意趟的,既然生活过好了,她就可以不用再理玥静了。 可盈想着只要李长生对她好,什么人都可以不放在眼里,就算是大太太的又怎么样。没想到的是,大太太白诗雅到就像头饿狼,连老爷都敢下手。 “谢谢小姐,只要您叫我出去,我一辈子记得你的好,求求你别把我扔在医院里。” 她在平城无依无靠,她不像二太太,在歌舞厅里混迹着。路子野人面广。 “我阿爸他怎么样了?” 果然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别怪她狠心,李长生当年那样对她的母亲楼玥景,现下她被白诗雅打的进了医院,自己也不愿意去看望他。 “脑震荡,头上缝了十几针,现在还没有醒。” 可盈到现在还没有察觉李家人的反应都很奇怪,李长生住院所有人都知道,却居然没有人来看望他,整个李家已经散了。 “行,我待会儿去医院把医药费结了。” 玥静挂完电话后,可盈已是泪流满面,但是,这次她是激动的,总算暗无天日的日子要结束了。 早知道玥静会来救她,一开始她就应该把电话打给她的。 可盈回了病房,心中又燃起了希望,这个时候李长生的手在床上动了动,眼珠子在眼睑下似乎也在转动着。 可盈更加激动了,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按下了床头的按铃。 一名医生带着两个护士走了进来。 “有什么事?” 医生脸上明显的挂着不耐烦,要不是怕李长生死了没办法向上头交待,院长也交代清楚这个病人还是要好生的照料着,他们早就不想来这里了。 “医生,麻烦你帮我看看这个病人他是不是要醒过来了,我刚刚看到他的手还有眼睛都在动。” 第311章 整个会堂的目光都聚集在宋芸的身上了。 摊牌了! 他要摊的是什么牌 江映桃眸子疑惑无比,看着近在咫尺的宋芸几人,然后下意识地侧目看了看宋长青等人,见宋长青等人的神色阴沉着,江映桃的神情不由得凝固了一下,心头一噔,难道宋家人知道宋芸即将要说的是什么楚尘的身上真的有什么秘密吗 "宋芸!"宋长青不由得铁青着脸,沉声大喝,"你下来,不要在上面胡说八道。" "我以我的生命来保证,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千真万确。"宋芸抬目一扫全场,"首先,我宋芸以及妹妹宋晴,从这一刻开始,正式脱离宋家,我们两个从今往后,与宋家再无任何瓜葛,希望在场的每一个人,共同见证。" 宋晴点点头,握着张剑的手,目光坚定。 她们选择站上这里的那一刻,就彻底与自己的娘家走上了对立面,并且还是,势不两立,水火不容的那一种。 所以今晚,她们要更加不遗余力地将宋家踩下。 这只是开始罢了。 宋斜阳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指着宋芸,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在场的媒体记者们都激动了,单凭宋芸的这句话,就已经是大新闻了。 如今的宋家在禅城如日中天,可却突然间爆出两个外嫁女要与宋家决裂的消息,自然令人好奇其中的内幕。 "太过分了!"宋秋也愤怒,"脱离宋家我宋秋也没你们这样的姐姐。" 现场一阵吵杂。 郜安国已经站在了一侧,此刻也在注视着高台上的这一场‘闹剧’。 "郜先生,你不该让他们上台的。"一道声音响起来,正是楚开平,"不论他们将要说的是什么,这样做,不仅仅破坏了整个称号徽章授予仪式,更加是对楚尘的不尊重。" 郜安国侧目看了一眼,他认识楚开平,郜安国在华夏各界都有一定的身份地位,但是,面对楚开平,郜安国还是不敢怠慢,他知道楚开平是华夏特别行动部门的一位重要人物,并且,楚开平的身后,还有一个连他也触摸不到的超级家族,"我也是为了这个称号徽章负责。"郜安国无奈地说道,"如果楚尘真的有什么……称号徽章颁发给他的话,会引起更大的轰动,所以……希望你能理解。" 楚开平没有再说话。 他和郜安国只是点头之交,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提醒一句。 郜安国还坚持自己的选择的话,楚开平也不会再说什么。 宋芸润了一下嗓子,现场再次安静下来。 "接下来,我说一下楚尘的来历吧。"宋芸说道,"五年前的一个夜晚,宋颜拿着刚到手的驾照,新手上路,不料却撞飞了一个人,这个人,正是后来名满全城的宋家傻子上门女婿,楚尘。" 在场有轻微的一阵哗然声音。 傻子 很多人都知道楚尘近段时间来名震八方,并不知道他曾是个‘傻子’。 "在这里细述一下,当时的宋家正处于风雨摇摆之际,遭遇着巨大危机,可笑的是,宋家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道士和一个傻子的身上,道士说,只要傻子入赘宋家,宋家的危机就能够迎刃而解!这么荒诞的要求,宋家,居然答应了。"宋芸的声音如同一颗颗子弹飞射出来,撼动现场的同时,更是要引爆全网。 "楚尘原来是个傻子" "我是禅城人,我可以证明楚尘确实当了很久的宋家傻子上门女婿,只是最近突然间开窍了。" "我也是禅城人,可我还真的不知道楚尘入赘宋家还有这样的一层原因。" 郜安国的眉头一皱,这就是楚尘的黑料 宋芸继而开口说话了,"一转眼五年过去了,五年期间,宋家确实已经化险为夷,逐渐地走上了正轨,但是,就在道士指定的五年期限过去,楚尘……却醒了。"宋芸玩味地笑了下,"可真够准时的。再接下来发生的一些事情,我想在场的很多人都清楚了,直到今晚,楚尘将要被授予这样的荣誉,我没法不将这件事说出来。" "由始至终,这都是道士和楚尘策划出来的阴谋!从车祸开始,一步步地将他们的魔爪伸向了宋家。本来危机重重的宋家,因为一个傻子的入赘就化险为夷这只不过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罢了。"宋芸冷冷地说道,"他们试图通过蒙骗宋家,掌控宋家,再以宋家为跳板,步步为营,蒙骗所有人!" "你们或许会说,这只不过是我在胡说八道罢了,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那么,我提供一个证据!"宋芸的眸子注视着高台上的楚尘,突然间,一字一顿地开口说道,"楚尘,你敢将你的身份证拿出来吗"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看着楚尘。 楚尘的身份证 无数人的瞳孔纷纷睁大到了极致! 郜安国的面容更加是瞬间阴沉。 如果楚尘的身份证有问题,那代表着,这或许真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骗局! 那就要闹出大笑话了。 难怪钱老爷说,十分钟后,自己一定会感谢他。 华夏文化传承使者称号徽章要是授予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高台上的钱老爷和钱步邵笑容满面,望着楚尘。 会堂中还有几道早已经期待已久的目光都集中在楚尘的身上,他们就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楚尘的目光与宋芸对视了一眼,半会,楚尘回答,"我没带。" 宋芸的面容流露出玩味无比的笑意,"是没带,还是不敢拿出来啊。" 声音一顿之后,宋芸的声音响亮,一字一顿地抛掷而落,"楚尘拿不出身份证,是因为……他是身份证根本就是假的!这只是一张虚假的身份证,五年前,宋家为楚尘伪造了这张假身份证来与宋颜登记结婚。" 话语一落,顷刻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楚尘的身份证是假的 楚尘不是楚尘! 那……他是谁 第312章 二姨太唱作俱佳的扑到李长生身上,两名护士吓了一跳。她们在医院里这么多天只见过可盈,不知道二姨太是什么人。 “病人需要休息,不得大声喧哗。你要没事请你出去。” 护士出言不逊,二姨太什么时候让人这般喝斥过,顿时怒意冲上了脑门。但是,在外面她还是不愿意随便惹事。 “我是李爷的二姨太,李爷在医院里这么多天了,我就是来看看他可有好转。” 护士见她的声音小了不少,也懒得管她。两名护士忙完了便给李长生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准备离开。 “这里不能大声。如果再让我听见你在这里鬼哭狼嚎的影响了其他病人,别怪我们将你轰出去。” 门还没关上,二姨太的手用力搭上了门沿。 “你们再说一次,我跟你们院长可是老熟人,你们敢这样跟我说话。” 二姨太气不过,两名护士用怪异的眼神盯着二姨太,其中一名更是露出了狰狞。 “你跟院长是老熟人,怎么个熟法?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离开这里。” 胖胖的护士上前推了二姨太一把后不解气,抬起脚踹在了二姨太的胸口上。 二姨太被踹得摔倒在地。 “你,你们是要造反了对吧,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打的就是你。什么李家的二姨太,不过是歌厅的舞女,人尽可夫的表子。呸,还敢说跟我们院长是老熟人。” 那护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把二姨太吓得整个人一激灵。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当过歌女? “你要不要问问老娘是谁?老娘是院长夫人的表妹,你敢说跟院长是老熟人,你嫁了人当姨太太还不安份,跑这勾三搭四来了。” 那女人伙同另一个护士将二姨太狠狠压在地上,两人对着她拳打脚踢。二姨太刚开始还能档两招,到了后来只有挨打的份。 “放过我,放过我吧。我跟院长不认识,我刚刚是胡说的。是我们家老爷跟院长认识,别打了,别再打了。” 二姨太抱头鼠窜,胖护士打狠了,揪着她的头发将她的脸踩在地上。 “叫姑奶奶。” 那胖护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二姨太见她高高挥起的拳头,目测自己再挨下去就要被打成猪头了。 “姑奶奶,姑奶奶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二姨太以手挡脸,吓得魂不附体。 两个护士打够了,这才离开。二姨太嘤嘤哭着,衣服被扯破了,头发这次是真的乱七八糟,看上去跟鬼也没区别了。 “吵死了。” 床上发出极轻的声音。李长生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但是医院里很清静,尤其是李长生住的这间。 二姨太还以为自己挨打挨得出了幻觉,挣扎着从地上爬将起来察看。结果真的看见李长生的眼睑动了动,似乎有要睁开的迹象。 “老爷,老爷您醒了吗?” 二姨庆心里说不出是喜还是悲。李长生不在家,晚上她不用侍候,白天可以去打牌,无聊了还可以继续去舞厅跳舞。 李长生醒了,她的生活又要变得枯燥又无趣了。 第313章 “怎么就你一个人?” 李长生拚命睁开了眼,这几天来他昏迷不醒,全倚靠挂水续命,粒米没进。浑身无力,说句话都喘。 “老爷,当然只有我一个人。老爷昏迷的这几天都是我在照顾着您,大太太和三姨太也真是心狠,都自顾着自己。” 二姨太刚好遇到机会在李长生面前告状。也是上天给她的机会,可盈照顾了李长生这么多天,偏偏在李长生醒的时候走了。 这个便宜真是不捡白不捡。 “大太太成天不知道忙什么,那个您新娶的三姨太更是听说您的医药费需要用不少,躲都来不及了。” 李长生听到二姨太的告状,受伤前的事又浮现在眼前。他的头就是白诗雅打裂的,思及此,他心头顿时火起。 因为情绪激动,整个人都翻了白眼,差点又昏死过去。 “你怎么了老爷?” 二姨太赶紧给他端了茶,又用手帮他顺气,李长生这才好过了些。 “这,这两个畜牲。” 李长生剧咳不已,二姨太伸手开始抹眼泪。 “你这脸是怎么了?” 李长生回过气来,看到二姨太脸被抓得花了,还挂着血痕。二姨太摸着脸,火辣辣的。她哪里敢告诉李长生自己被人打了。 “老,老爷。是大太太和可盈。老爷您进了医院,医生说要付诊金,大太太跟三姨太都说没钱。” 二姨太抽抽答答的,说得越加动情,让李长生相信她的话。 “我去找她们俩理论,没想到她们不但不理会老爷在医院生死未卜,反而,反而联合起来打我。“ 二姨太说得更加悲切了,刚刚受的凌辱还在,借着这个时刻她便把自己的委屈尽数哭了起来。 “什么?” 李长生这时听到了气人的话也不敢再激动了。二姨太说的话他不会再掂量了,白诗雅能用东西砸开了他的脑袋,自然也能做出那种不给诊金的事。 李敬亭不是他的儿子,准是这个贱人怕自己去查她跟野男人的好事,所以才不帮自己医治,现在肯定还巴不得自己死在医院里呢。 “老爷,你醒了可就太好了。您要再这么躺下去,我在李家可就活不下去了。” 若不是李长生还病着,二姨太已经就势倒进他怀里了。 “放心,老爷我死不了,等我回去你就是二太太,以后李家就由你来管了。” 李长生眼底散发着剧烈的寒芒,白诗雅想他死就算了,为什么可盈也? “老爷洪福齐天,我猜那三姨太也没想到老爷还能活着回来。您把她的家人都安置妥当了她早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二姨太还记得可盈抬姨太那个星期自己哭得有多惨,这时恰好一并报仇。 “她还想怎么样?” 李长生的手抓着床沿,眼里泛着红血丝。 “想那三姨太才十多岁,她定是嫌老爷年纪大了,老爷什么都想着她,让她衣食无忧,她有钱了肯定就想着跟小白脸双宿双飞了。” 第314章 李长生被二姨太一番话气得快要吐血。 “她是这么想的。” 原本他李长生不会听二姨太的片面之词就怪可盈,但他从医院醒来,的确只有二姨太一个人在身边。 别说白诗雅,家里的儿女也没一个来侍候他的。可盈年轻,他已是四十多了。她为自己打算不能说不合人情,但他在她身上花了那么多钱。 她要走可以,但是钱必须原原本本的还回来。 李长生身体虚弱,气得说不出话来。二姨太见他气得不轻,心底松了口气。好险,如果不是可盈嘴快,她就不会来医院探个究竟了。 这个时候刚好趁机告一状,就算不能将白诗雅与可盈赶出李家也给自己出了口恶气。 李长生倒在床上直喘,后来实在受不了,对着二姨太道:“快,快帮我摁铃叫医生。” 二姨太这才想起要请医生来给李长生检查,赶紧摁了铃。她退去了病房的洗手间,洗了把脸,再用碘酒将受伤的额头处理之后便将头发放了下来。 镜子里,她额头的伤完全遮不见了才放心出来见人。 结果,她一走出洗手间便看见医生带着刚刚那个胖护士,二姨太立刻掩着脸对李长生低声道:“老爷,我出去透透气,待会再进来。” 说完,她赶紧溜了出去。她没走远,到外面买了些李长生爱吃的东西,又买了些清粥。 李长生忙着让医生为自己看诊,哪里顾得上二姨太。二姨太在外头等了许久,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先躲着。 等到医生带着护士从里面出来之后,她看着胖护士走远了才赶进去。相信里头那么多人,胖护士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她战战兢兢的走进去,李长生正在输液。 “老爷,我想您病了这么久没吃什么东西,就赶紧去买了来。医生刚刚怎么说” 他假惺惺的关心,李长生很是受用。这么些年来他都没觉得自己是个人。就算是娶了楼梦景,在外人看来就是个吃软饭的。 白诗雅爱他,为了钱,可盈爱他,也是为了钱。二姨太爱他,是为了安生之所,当然也是为了钱。 但是,他病了这一次,二姨太对生病的他不离不弃,他心里最柔软的部分被触动了。男人和女人一样,一旦被人触了最软最柔情的部分,连命都能搭进去。 他对二姨太刮目相看,觉得她才是自己今生的最爱与归宿。 “我算是看懂了,只有你对我才是真心的,那两个女人,除了忘恩负义还狼心狗肺,等老子病好了,我要挨个收拾她们俩。” 李长生在二姨太的服侍下喝了点粥,他总算不如之前那么虚弱了。 “老爷,您也别这么说。大太太到底跟您生了几个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屁,苦劳,什么苦劳?她劳过老子什么?连儿子都是野种......” 李长生气急攻心之下将最不想告诉别人的事脱口而出。 “什么,你是说大少爷?” 二姨太惊愕。李长生气得不想再说下去,二姨太万万没想到白诗雅竟然给李长生戴那么大顶绿帽子。 “现在也只是怀疑。” 二姨太再好,未跟他生过一男半女,始终是外人。再来,李长生还想为自己挽点面子。 “算了,老爷,不开心的事就不要想了。以后我来侍候您,您若想要儿子,我给您生,要几个生几个。” 第315章 二姨太笑眯眯的,李长生叹了口气。不再吭声。 二姨太忍着不高兴,在医院里足足陪了李长和三天三夜,为了演得像一点,她忙里忙外,端屎倒尿,帮李长生擦身体。 能干的都干了,李长生的心顿时被她抓得死死的。 到第四天出院,院长亲自来相送。 “李爷真是好福气,先是三姨太照顾着,后来又是二姨太陪着您。您的医药费少夫人帮您惦付了。真是享尽了其人之福啊。” 院长说完二姨太忍不住横了他一眼。好端端的提什么三姨太。 李长生有些孤疑:“三姨太也在这里照顾过我?” 院长觉得事情李长生迟早会知道,只得如实相告。 “李爷,我们刚开始怕您醒不过来,便留下了三姨太。她照顾了您几天,后来少夫人付清了医药费她就回去了。” 院长这么一解释,李长生就明白了。 “哼,也就是说侍候老爷是不情愿的了。我可是把金镯子都押在这里救老爷了。” 二姨太补了一句,看院长的眼神仿佛在让他放聪明些,不要乱说话。院长从那镯子也知道二姨太跟九爷的关系不同,陪着笑脸。 “是,是我得罪了。二姨太对李爷也是毫不吝啬。” 其它的他也没再说下去了,免得多说多错。李长生对二姨太彻底没顾虑了,他回到家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白诗雅。 “老爷,您今天要出院,我特意租了辆车来。你坐车回去会舒服点。” “租车?” 李长生瞪着二姨太。 “家里又不是没有车,你让福原开了来接就是了。” 二姨太一听他这话,鼻头就微微发酸,帕子更是毫不犹豫的放在了鼻子,娇滴滴的倒进李长生怀中。 李长生搂着她,心里情绪起伏得厉害。眼看着李府就在眼前,他直接从车上跳下来,气势汹汹的冲了进门。 “老,老爷?” 可盈刚想找车回娘家,就看见了李长生。后面跟着进来的是二姨太。 “你这个贱人。” 李长生走上前就冲她甩了一耳光。可盈被打得莫名其妙,但看二姨太的讪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老爷,你听我说。真的不是我不救你,实在是我没钱啊。那些天,她们都不理你,把你一个人扔在医院,是我没日没夜的照顾着。” 可盈明白肯定是二姨太告状了,不然李长生不会这般对她。 “贱人,你还想说谎来骗我。什么叫没日没夜的照顾我,明明就是院长将你押在了医院,你没办法才照顾的我。” 李长生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是怕老子死了没人养活你,养活你的家人当冤大头。” 第316章 李长生说完对着可盈的心口踹了过去。可盈被他踹翻在地,跪着爬到李长生脚下抱着他的腿。 “老爷,真的不是我的错啊。” “老子在医院躺着,让你们给老子付点钱,你们一个人都跑了。你这么多年来用掉的何止老子住几天院的钱?” 李长生顺手抄起手边的一样物事对着可盈就要往砸过去。幸好让二姨太拦住了。 “老爷,您这是干嘛呀。你真的不想要她了,让她滚就是了。万一闹出人命来,还得陪上自己半生,她配吗?” 二姨太提醒了李长生,他的头脑顺间清醒过来。 “没错,你说得对。这个贱人哪里值得我陪上半生的时光。” 李长生也没想立刻赶她走,只是对她说道:“从今天开始,除了房间里,哪都不许去。你知道你家人都是老子在养着的,要是让老子知道你到外面勾三搭四,老子就把你的尸首送回去。” 李长生说完后便去了白诗雅房间,白诗雅房间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里面几个柜子都完好的上了锁。 他找了佣人来将那几个柜子敲开,里面放的除了些珠宝贵重物品外,还有他这几年买的房子和店铺的地契。 “这些东西你给老子送去银行保险柜里好好存着。” 李长生现在十分信任二姨太,在白诗雅房间里搜到自己这么多东西,他差点脑溢血。这几天趁他不在,白诗雅就在琢磨着他的财产。 她想干什么,丑事败露了,打算把他的家业卖光了逃跑吗?还好老天有眼,不然,他恐怕连死时棺材盖都没钱买了。 “好的,老爷。” 二姨太看着那么多的东西,喜得浑身发抖。她手里那叠厚厚的地契,随便买掉一幢都够潇洒几年的。 李长生是老眼昏花,竟然会信了她的话。等这些东西到了手,她便会直接坐船去南洋,到时候别说李长生,十个李长生也找不到她了。 她这辈子唯一做对的事就是跟了李长生,所以才会有这么丰厚的回报。 二姨太想着可不会再回来了。 “等等,还是我去吧。” 李长生又将那些东西拿了回来。二姨太高兴了几分钟,煮熟的鸭子又飞不见了。她心里生气,表面上还得不露声色。 现在跟李长生翻脸了,以后她什么也得不到。只要现在得了李长生的心,她想要什么都会有什么。 忍一时便是海阔天空。只要大太太和可盈倒了,李家的所有都是她的。 “老爷说得对,还是老爷自己去比较保险。” 二姨太极为不情愿的将这些东西又交了出去。 “我不是不相信你,你没去银行存过大额的钱和贵重物品,到时候人家报警会直接将你抓起来的。” 李长生这才想起来。他是让气糊涂了,差点又办了糊涂事把二姨太给害了。 “老爷,瞧您说的。真要被报警了,人家打个电话给你确认了不就是了。还能真把我当贼抓起来不成。” 二姨太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她才不会抱着这么大笔财产去银行呢。不过,好事多磨,一切从长计议吧。 李长生将二姨太留在了家里,他现在没心情找白诗雅算帐,先把这些东西存在自己名下才是最重要的事。 第317章 江映桃看了楚尘一眼,也没有再提关于楚尘身份的事情,转而正色地开口说道,"锁定了目标黄家之后,我和静儿二十四小时无间断监控黄家,今天晚上钱老爷子的发难让黄家兄弟露出马脚。"江映桃拿出手机,打开了暗网,递给楚尘看,"这是黄家兄弟刚刚发布的视频,他们想要趁热打铁,趁着钱氏发难的机会,让你今晚彻底置身死地,静儿给来的消息,天机玄图,就在黄家,突击九组已经在黄家外待命了。" 楚尘点头。 黄家。 他与黄家之间的恩怨,今晚也该彻底做个了断了。 夜色如猛兽,黄家,房间内,空气冰冷寂静。 黄阳与黄禹兄弟二人面对面坐着,内心冰冷。 他们录完视频之后,将视频上传,本满怀期待,却不料到,事情居然反转了。 "谁能想到,这位宋家赘婿的背后,居然是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黄阳感觉自己内心沉重到了极致,同时也有无尽的恐慌在心中蔓延。 "从他能够轻而易举让宁家帮忙,我们早该想到,他的身份不一般……"黄禹的面容苦涩,他非常清楚,今夜过后,他们和楚尘已经不属于一个层次,别说对付楚尘,他们连被楚尘正眼看的资格也没有了。至于为了天机玄图去杀楚尘的人,或许还会有人铤而走险,可今晚楚尘的身份曝光之后,足以让九成的人退了那心思。 "二弟。"黄阳突然间站了起来,"今晚的视频录得仓促,你说会不会有人看出什么,找上门来……" "不可能。"黄禹一脸的笃定,沉声开口说道,"天机玄图所放置的地方,就连咱们黄家也没有几个人知道,外人更加不可能看出来。" 一辆车子徐徐地停在了黄家门口。 楚尘下车。 迎面一名男子迈步走来,朝着楚尘敬了一礼,"楚队!" 楚尘愣了一下。 他认出这名男子,特战局突击组九组组长,肖风。 昨晚的‘禁地’行动,肖风所率领的突击九组是其中的主力军,楚尘对这位肖风队长的印象也非常深刻。 "对于我们特战局成员来说,天网殿是极其神秘的部门,我们也不知道你们具体的职位,所以一般都以队长来称呼。"江映桃看出了楚尘的疑惑。 楚尘看了江映桃一眼…… 那,你怎么不喊。 肖风看着楚尘的眼神带着几分炽热。 从码头行动到禁地行动,他早就对楚尘钦佩不已,原来,楚尘是来自天网殿的强者,那就难怪了! "里面的情况如何"楚尘问了一声。 肖风立即挺直了腰杆,"从我们得到命令赶到这里,没有一人离开过黄家。" "桃姐。"司徒静这时也走了过来,眸子随即落在楚尘的身上,神色也恭敬起来,"楚队。" "你们别太客气了,我也才加入天网殿没几天。"楚尘有点不习惯。 话语一落,司徒静等人的神色更加恭敬了。 别人都是先从军中锤炼,然后参加选拔,才能够进入特战局,随后在特战局中表现优越,最终才有机会进入天网殿,而楚队,直接空降天网殿了。 肖风目光一直都盯着楚尘,楚队也是凡尔赛高手啊。 "静儿,你能确定天机玄图具体的位置吗"江映桃问。 司徒静果断点头,"黄家大厅内侧有一间地下密室,天机玄图就在密室里面。" 江映桃看向了楚尘。 楚尘大手一挥,"行动。" 肖风立即领命而去。 随着一声令下,特战局突击九组,犹如神兵天降般,进入了黄家。 不少的黄家子弟在睡梦中惊醒,被带到了大厅。 黄家黑曜堂刚准备反击的时候,肖风亮出了身份,黑曜堂成员顿时老实了。 不到五分钟,肖风打开了黄家大门,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在黄家门口,朝着楚尘敬了一礼,"完成任务。" 楚尘和江映桃相视了一眼,两人随即并肩走进了黄家。 这场行动,不仅仅意味着楚尘与黄家之间的恩怨落幕,更代表着,闹得沸沸扬扬的天机玄图事件,也将落下帷幕了。 当楚尘的身影出现在黄家大厅的时候,黄家所有人都懵了。 "楚尘"黄秀秀无比意外,今天晚上华腾大酒店发生的事情,黄秀秀也关注了,楚尘的身份同样让黄秀秀震撼无比,同时也暗暗庆幸,幸好从一开始,哥哥就叮嘱了她和父亲,不论黄家其他人是什么态度,他们这一脉,绝对不能招惹楚尘,并且要与楚尘保持友好。 黄秀秀没想到楚尘竟然会这个时候出现在黄家。 警方深夜对黄家采取行动,是因为什么 黄家绝大多数人都疑惑无比。 黄江鸿沉着脸,看着楚尘,眼神复杂。 楚尘走过来,扫了一眼黄家众人,最终朝着黄江鸿说道,"黄老爷,别来无恙吧。" 黄江鸿轻哼了一声,旋即冷冷地开口说道,"楚尘,做人留一线,我黄家今日已经落魄到这个境地,你还不肯放过吗" 楚尘笑了,"黄老爷,是我不肯放过你们,还是你们不肯放过我" "楚尘,你这是什么意思"黄禹振声开口。 楚尘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江映桃和司徒静走进了大厅,江映桃的手中拿着一幅画卷,"找到了。" 话语一落,黄禹与黄阳的脸色骤然大变。 楚尘接过了画卷,"老爷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黄江鸿的眉头一皱。 楚尘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落下,"天机玄图!" 如平地一声惊雷。 黄家众人神色都大震。 他们对‘天机玄图’四个字自然不陌生。 这段时间来,有人用天机玄图来换取楚尘一命,早已经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警方竟然在黄家找到天机玄图 黄江鸿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身躯趔趄了一下,整个人仿佛苍老了许多,半晌,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黄家其余人身上,当触碰到黄禹跟黄阳的神情的时候,黄江鸿顿时明白了。 "黄家的百年基业……"黄江鸿的手指颤抖,指着两人,"就……被你们……毁了!" 说罢,直接气急攻心,昏迷倒地。 第318章 “宋行长别急着走啊咱,有话好好说啊。” 李长生急了眼,如果宋行长跟他动了真格了,他这里不给他保险箱,别的银行同样也不会给他保险箱的。 “三百根小黄鱼,多了真的没有。” 宋行长见李长生肉疼的模样,心里有些好笑,但是能让李长生拔出三百根小黄鱼,也着实是不简单,老实说,他可是守了将近有两年的功夫。 “成交。今天晚上还是我请客。你现在可是我的大客户,吃顿饭实属应该。” 李长生被他狠狠的宰了一顿,心里实在是不舒服,那里肯吃他的饭,只推说自己晚上还有事,没有应承下来,出了银行的大门,他坐上了自己的汽车看着门头装饰,心里狠狠地啐了一口。 “什么行长简直比土匪还狠。” 三百根小黄鱼,他一年得损失多少钱?可是为了避免自己的产业全部落进了白诗雅的口袋里,拿三百根小黄鱼在银行换几个保险箱也算是值得的了。 李长生从银行出来之后便去了自家的当铺。账房黄先生看到他像遇到了救星,但是心中却非常的忐忑。 “老爷你可回来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太太一直待在当铺里,死活不肯走,而且把这几年的账本都翻出来,原原本本地查了一遍。他让我把账簿的票据还有印章都上交了。” 李长生放在嘴里冷哼一声。 “老子现在回来了,她一个妇道人家能掀出什么风浪来。” 他阔步走了进去。白诗雅居然稳稳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到他之后白诗雅瞬间愣住了。 “你个贱人,趁我生病的时候想要霸占家里的财产。儿子跟谁生的我都没有追究你,你居然趁老子不备,想置老子于死地。” 他一把揪住白诗雅的衣襟,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放开我,李长生你就是个畜生,如果没有我哪来你的今天?家里几个孩子都是我辛辛苦苦带大的,我帮你打理着李家......” “你放屁。” 听了白诗雅的话,李长生禁不住破口大骂。 “李家的天下都是老子自己打出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跟楼梦景都没有任何关系。” 李长生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他依靠女人。偏偏白诗雅要去踩他的痛点。 “李长生......” 白诗雅来不及说话,便被李长山狠狠甩了一耳光。 “你自己说,我生病的这段期间你干了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再当李太太。” “为什么要怀疑敬亭?他就是我给你生个儿子。” “我现在跟你谈的不是那个野种的事。你把老子当傻子,你看看敬亭什么地方像我,你说他是老子的儿子?” 李长生一提到李敬亭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生出来的女儿个个性格泼辣狠毒,处事不择手段。敬亭呢?只会唯唯诺诺完全没有李家人的风范。你敢说他不是你跟别的男人生的野种?” 李长生想着都怪自己太大意,完全没有注意李敬亭才会让白诗雅有可乘之机,她骗了他将近二十年,这个贱女人骗得他好苦。 “什么叫我生的女儿泼辣狠毒,她们像我吗?你为什么不说她们像?楼梦景当年不也是你害死的。” 第319章 第1391章 随着那咕咕咕的声音变得急促了起来,这些鬼魂也一个个从惊讶的表情变成了害怕的表情。 只听一个鬼魂说道:"老太君生气了,赶紧回去!" 随着第一个鬼魂冲出了屋子,其他的鬼魂也纷纷的冲出了屋子,一阵狂风过后,整个村子就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安静的让人感到害怕。 "结束了" 我转头望着朱栩诺他们,他们和我一样,也都十分的惊讶,倒是木诗诗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说道:"老太君不想杀我们,所以把那些鬼魂喊回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这敲门声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的诡异。 就在我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时,门外响起了赵彩曼的声音,说道:"皮天医,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快开下门。" 听出了是赵彩曼的声音以后,我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第一时间就把门给打了开来。 赵彩曼进来后,扫了屋子一眼,在看到木诗诗的时候,她的目光在木诗诗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老乡,老太君想找你聊聊!" 由于人太多的原因,赵彩曼还是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冲着我说道。 "老太君,找我" 我好奇的好着赵彩曼,见到赵彩曼点了点头后,我虽然心里犹豫,但是还是决定去会会那老太君。 于是我就跟着赵彩曼走了出来,朱栩诺和张家亮要跟上来,赵彩曼回头看着两人说道:"老太君只想和皮天医一个人聊,你们在这里等着!" "我才不能让皮天医一个人过去,那老鬼搞不好要找皮天医当替死鬼呢。"张家亮说道。 赵彩曼朝我示意了一眼,我很快就看出了赵彩曼的意思,就冲着张家亮说道:"张主持,放心,不会有事情的,老太君要是想害我们的话,刚刚就动手了!" 听到我这么说以后,张家亮才稍稍的放心下来。 远离了屋子,我拉住了赵彩曼的手,说道:"彩曼,这村子的事情,刚刚木诗诗也和我说了,村子里的这些人都是附身在猫头鹰身上的鬼魂,对不对" "是!"赵彩曼没有任何的惊讶之色,她应该是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情。 我说道:"那这些鬼魂为什么能够伪装的这么好,看起来和活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赵彩曼故意放缓了脚步,说道:"因为你们看到的东西都是假的,都是回忆鬼鸟给你们插、入进的不存在的回忆,那些鬼猫头鹰也是你回忆成、人样的!" "啊,回忆鬼鸟给我们的回忆"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看着赵彩曼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看到的东西都是虚无的,不存在的吗" "不是虚无不存在的,是存在的,但是回忆鬼鸟给你套了一层回忆的人皮而已。"赵彩曼说道。 "那要怎么样才能破解,看出这一切的真相呢"我说道。 赵彩曼停了下来,转头看着我说道:"很简单,也很难。" "怎么说"的我不解的看着赵彩曼。 第320章 “你敢说现在家里发生的一切发誓跟你没有关系?” 白诗雅说到这里,突然如坠冰窟般浑身发冷。先是李淑良被人拐走了,李鸾莺明明送去了英国的游轮半,中途让人绑架。 她将李敬亭的秘密埋藏了这么多年,偏偏这个时候被挖了出来。家里留下李淑良和李淑德根本就撑不了场面。 玥静不同,她嫁去了督军府,是少帅夫人。是督军府儿媳妇。身份尊贵,李长生的家业终究还是会落进她的手里。 白诗雅突然笑了起来,也只有她这么傻,才会把二姨太和可盈当成对手来处处提防。 谁知道真正的狼其实一直在暗中躲着偷袭自己。 “刚才你说什么我真的听不懂,但我只相信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句话。” 她说完后若有所思地看了李长生一眼,李长生被她看得心中发毛,总是觉得有说不出的怪异。 “老爷,是玥静,一切都是她搞的鬼,老爷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谋害你的意思,把你头打伤是我一时失手,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白诗雅解释得很明白,可惜现在的她在李长生面前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信任,说什么话看在李长生眼里也是故意为自己开脱罢了。 “我什么都没干,你都说我心中满满是恶意,那你这个失手把阿爸打伤,又偷拿家中所有贵重物品,来当铺查账本的人却是无辜了。” 既然她已经在李长生面前形象尽毁,玥静就容不得她再有翻身的余地。 “你倒说说看我是如何计划的,可盈是你赶走的,你把她赶走又接到回来,你要说这是我的计划,亦或者这是我跟你合谋。” 玥静将她的告状当成一句笑话。 “难不成二姨太进门当姨太太也是我安排的。还是你想说你自己两个女儿不争气,丢光了你家的脸,这些都是我干的。” 玥静没有咄咄逼人,只是将这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拿出来说一说,道打消了李长生所有的疑虑。 的确除了白诗雅跟这几件事几个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之外,玥静是完全置身事外的,她也不可能会跟这些事情扯上关系。 李长生最不怀疑她的一点,是因为把玥静从乡下接回来之后,她常年足不出户,能去的地方基本上是少帅府和李府。 一个行动如此明朗的人,说她暗地里的计划竟然是这么的周全,还要配上天时地利人和,简直是神仙都能办不到的事。 白诗雅的状告得并不高明,而且还非常的牵强。 “贱人,你自己干见不得人的事,反倒要诬赖给其他人。” 李长生不是傻子,懂得分辨是非。 还有些事根本就发生在玥静去上海的时候。白诗雅这些天的行为就说明了一切。 李长生一把将她手上的账本抢了过来。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自己的经营珠宝房屋地契,甚至是这些年自己攒下来的私房钱都被李长生收了个干净。 “李长山这么多年我跟着你无怨无悔,现在龙梦锦,这贱人的女人回来了,你宁可信他也不信我。” 白石崖看的越近觉得是时候将事实的迹象告诉月经了。 “当年你的母亲......” 他刚想说出事实的真相,李长生便一把抓住了白诗雅的脖子直接掐着他翻了白眼。 “你这搬弄是非居心叵测的贱人,再敢胡说八道,我今天便要掐死你。” 第321章 因为害怕白诗雅将他的所作所为全部说出来,李长生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就如同当年掐死楼梦景一样。 玥静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然后转身走了出去。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如果真的白诗雅当场毙命,她也只会找人去报警。 至于警察来了,李长生要怎么说,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白诗雅被愤怒的李长生掐住脖子,险些真的当场断气,幸亏千钧一发之间,黄先生走了进来,看见他们两个剑拔弩张,赶紧在李长生面前将他拉开。 “老爷您快放手,再这么下去太太是要让你给掐死了,杀人是要偿命的。” 黄先生的话如雷贯耳,李长生瞬间清醒过来,放开了双手。白诗雅倒在地上,脖子上两道清晰的手印,鲜红可见。 李长生从恍惚中收回了理智。 “太太,现在老爷在气头上,你赶紧走吧。 如果不是帐房先生今天来得及时,白诗雅肯定是必死无疑。 李长生带着怀疑的眼光看着黄先生。现在不管看着谁,他都觉得那人跟白诗雅有一腿,但是想想李敬亭那白面书生的样子跟帐篷先生的猥琐。又找不到他们两个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老爷,老爷?” 黄先生叫了好几声,李长生才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直喘。 “老爷,您没事先喝口茶吧。” 黄先生给李长生倒了杯茶,李长生把玩着手里的玉邦指,目光森冷泛着阴寒。 “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 他是要面子的人,黄先生跟着李长生多年,也算得上是他的心腹之一,赶紧躬身点头。 “老爷放心,今天的事小的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 黄先生看了眼桌上的账薄。 “太太拿走了不少,老爷,小的是追不回来的。” 李长生扶额,青筋暴跳,头痛不已。 “你下去吧,遗失的那些我来处理。” 亏了白诗雅不知道他会回来,还没有把所有的东西都转移走。他重重叹了口气,像是瞬间老了好几岁。 玥静出了当铺,一直站在不远处,直到看见白诗雅跌跌撞撞的从里头出来,叫了辆黄包,她才慢悠悠的转过脸。 到了街边,玥静找了家公用电话亭,在里面投了几个硬币直接拔通了宋行长办公室的电话。 宋行长抽着烟,拿起话筒听到玥静的声音表情立刻变得很是谄媚。 “少夫人有何吩咐。” “我阿爸的东西你都处理好了吗?” 她的声音很是清冷。 “少夫人放心,都锁在保险贵里面。以后就算是李爷亲自来,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将那些房屋地契都拿走的。” 第322章 “少夫人,您要不要看看?” 宋行长脸上露出谄媚的表情。 “不必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身外之物她根本就用不着,有人打理是好事,放在自己身边反而成了累赘。李长生自以为自己的资产入了银行的保险柜而变得很安全,他不会有任何动作。反而会竭尽全力的去打理好这些家业。 玥静想着再过些时日,等她把所有的事情解决后,找到合适的可靠的人再来处理。 虽然玥静是这么说,可是宋行长还是觉得有必要将李长生拿来的东西让玥静过目一下,于是他让秘书将早放在办公室的保险箱里的房屋地契拿出来,在玥静面前一一打开。 “少夫人,为了稳重起见,您还是过目一下比较好。 玥静眯了眼,看着桌子上的那些东西。有些宅院与田地的时间都超了五十年以上,他们的年纪比李长生还大,想也不用想,这些都是玥静外公的家业了。 楼家的东西永远属于楼家。李长生之前败掉的资产,她也要一并追回来。大太太与三姨太这么忘恩负义,李长生将来在选女人上面也会睁大眼睛有所收敛,相信她也不会再在女人身上大手大脚的花钱了。 “宋行长处事居民谨慎了,我就更放心了。” 玥静的手没有去翻动那些东西。以表示对宋行长的信任,这使得宋行长心里更加感激。 玥静坐上黄包车,天空淅淅沥沥的开始下起了薄雨,轻雾弥漫中,她打湿了浓重的刘海。连前方的路看上去都有些迷蒙了。 玥静走了之后,李长生和白诗雅反而陷入了沉静。 “我再问你一遍,那个野种到底是你跟谁的?” 李长生若大的家业要是给了来历不明的人,别说是他,任何人都不会答应。 白诗雅想着反正也死无对证,不如重新再编一个她早就想好的谎言。 “敬亭的确不是你的儿子。” 话一出口,李长生顿时眼中就起了杀意。白诗雅忽略了他眼中的怒火,继续说道。 “但他也不是我的儿子。当年我产下的是个死胎,无奈之下只得让乳娘为我找来一名无父无母的孤儿,代替了敬亭。” 她言语诚恳。李长生听到她说的不是跟外面的男人生的,眼中的怒意稍微有了些缓和。 可是无论怎么说,白诗雅始终是骗了他。 “你把我们的儿子埋哪了?” 李长生想要验证白诗雅话里的真实性。 “这么多年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乳娘也死了,当年是乳娘去做的这件事情。” 所有与李敬亭有关的人早就灰飞烟灭了。李长生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诗雅,这些年来我最看走眼的人大概就是你了。” 他一直以为她单纯懵懂,有一个好的家世,跟没落的楼梦景比起来,是自己大好前程的助手。 第323章 但他也知道她冰雪聪明,对于男人来说果然是好色误事。他不贪白诗雅的美色,不贪她的家财,并不会落到今天,连个儿子都没有。 “老爷说笑了,你应该说我们两个是一丘之貉。” 白诗雅又何尝看不出来李长生当年对自己是存了什么心思,但是她比楼梦景要心机深沉的多,她绝不会做李长生的垫脚石,她要做的是他身边唯一的女人。 这些年她也的确做到了,可惜的是人算不如天算。 “那个野种你自己处理,让他以后不要再回李家了,我不想再见到他。二姨太怀有身孕,如果她怀的是儿子,你应该知道怎么办?” 李长生说完白诗雅心中一痛,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清楚吗?把大太太的位置让出来。” 他说完之后。白诗雅站了起来,因为用力过猛,险些晕了过去。 “凭什么?” 她跟着李长生这么多年,得到过他些什么,居然要她心甘情愿的让出太太的位置,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你好意思问这句话,我在医院的这些天是二姨太成天照顾着我。” 李长生的话让白诗雅险些笑破了肚皮,二姨太成天照顾着他?二姨太成天忙着打麻将才是。 虽然她每天都不在家中,但是家里的佣人会时常向她报告两位姨太太的动静。二姨太每天睡到九点起床,下午出去打打牌到第二天凌晨才回来,倒是可盈,自她住院后就被押在医院里。 可惜白诗雅自身难保,也没打算要提可盈说好话。于她有什么好处?二姨太借机上位打击她们,可盈又是什么省油的灯吗? 白诗雅好奇的是,可盈跟着李长生这么多天,怎么功劳就让二姨太抢了。可见她的脑子根本不好用。无用的废物,白诗雅也不想要。 “你少放屁,就算之前她不在,这段时间总是她照顾我。你呢,忙着挖我的墙角。家里所有贵重的东西全部锁在你的房中,你还跑到当铺来,让黄先生把账本全部交出来了,谁给你资格查我的帐?” 李长生说到这件事情就怒不可遏。他将白诗雅赶了出去。印章重新拿了回来。 白诗雅刚刚跟李长生拉扯时,头发凌乱,牙齿咬得咯咯。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成功了。到底是谁帮李长生付了医药费的? 李长生在当铺待了整整两天,把所有的账都确认了清楚。白诗雅太久没有于商场征战,早就不行了。 李长生见自己所有的努力还在,也算松了口气。 白诗雅魂不守舍的回了李家,连佣人对她的招呼都恍如未闻。可盈被禁足在家,也是苦不堪言。家里没有人看着她,她也不敢逃。 李长生说过,如果可盈敢跑,他便立刻让警察将她全家收禁。 她此时正眼巴巴的等着玥静回来,再做打算。白诗雅回到家,刚好与玥静撞了个满怀。 “你给我站住。姓楼的,你好歹毒的心思。” 白诗雅拦住玥静的去路,刚刚在当铺,她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完。 “太太说错了,心思歹毒的不是我,是你自己。你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骂我等于骂你自己。” 第324章 李元奇一瞪眼,显得很是不爽。 出门在外,哪个不卖几分面子,叫一声李少 直呼其名,真是放肆! "原来你就是李元奇。" 确认目标后,领头蒙面人眼神一寒,直接一刀捅了上去。 "噗嗤!" 刀锋刺入腹部,李元奇直接愣住了。 双目瞪大,有些不敢相信。 这踏马什么情况 一言不合就捅人,疯了吧 "啊——!" 反应过来后,李元奇一声惨叫,"蹬蹬蹬"连退数步,捂着受伤的腹部,满脸惊恐:"你......你们是什么人!" "杀你的人!" 几名蒙面人步步紧逼,杀气腾腾。 "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 李元奇冷汗直冒,惊慌不已。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得罪了柳青柳公子,那就是该死!"领头蒙面人喝道。 "什么柳青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李元奇愣了一下。 "哼!还敢装蒜柳公子可是神医门的人,上次在药王谷外,你毁了柳公子的容,难道这么快就忘了"领头蒙面人眼神阴冷。 "我真不认识什么柳青,你们肯定是认错人了!"李元奇急得都快哭了。 这特么都是从哪冒出来的一群神经病 连事情都没搞清楚,就喊打喊杀。 "少废话!你得罪了柳公子,今日必死无疑!" 领头蒙面人冷哼一声,直接冲了上去。 "站住!" 一高傲女人突然挡在前面,叫嚣道:"你们这群王八蛋!知道李少是谁么知道李少背景有多深么你们今天要是敢......" 其话音未落,领头蒙面人抬手一挥,直接将女人一刀砍死。 鲜血喷得满桌都是,触目惊心。 "啊!" 另外几个女人尖叫连连,连忙远离李元奇,生怕殃及池鱼。 "杀!" 几个蒙面人没有废话,举着刀,对着李元奇就是一通劈砍。 "我不认识柳青,也没有毁他的容,你们砍错人了!" 李元奇抱头鼠窜,哀嚎连连,很快就被砍得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可不管他如何求饶,如何解释,几个蒙面人压根就不听,疯狂砍杀。 "柳青" 陆尘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之前他打了柳青,就随口提了一嘴李元奇的名字。 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反而造成了眼前的局面。 "救我!救我!" 这时,满身是血的李元奇,突然扑到陆尘脚边,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 "救你我跟你很熟吗"陆尘似笑非笑。 "只要你肯救我,我就把玉女经送给你!" 李元奇一边吐着血,一边将怀里的木盒递了过去。 他知道陆尘能打,这个时候,只有对方能救他了。 "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救你一次。" 陆尘点点头,顺势接过木盒。 "太好了!" 李元奇面色一喜,指着几名蒙面人喝道:"给我杀了他们!" "别误会,我只说救你,没说帮你杀人。"陆尘更正道。 "嗯你这话什么意思"李元奇一愣。 "老张,替这位李少叫一辆救护车,要快。"陆尘吩咐道。 "救护车你特么......" 李元奇气急败坏,刚要破口大骂时。 几名蒙面人已经欺身而上,一人一刀,直接将其砍死。 第325章 她表面上风光无限,她永远不喊痛,永远不说苦,可是没有人比她更痛更苦。 她从小被养母故意调换身份,从小过的如同猪狗。 她身边本应保护她的人伤她最深,切实保护过她的人又早已经不知道前世的纠葛,她常常被算作牺牲与舍弃的部分,一路跌跌撞撞,到头来能够依靠的还是只有她自己。 他避开夏太监的提醒上了台阶,开口喊了一声:“皇祖父,我.....” 他要代替戚元承担下这一切。 他要让她知道,她也不是只有一个人,她也可以有靠山。 夏太监急的顿时冷汗都出来,殿下若是跟这样的事情扯上干系,那个位子就彻底无望了不说,性命都未必保得住啊! 幸亏此时,长公主禅院里头的陆驸马也飞快的跑过来了,额头满是冷汗的拉开了萧云庭,对永昌帝和柳王妃说:“圣上,王妃,出事了,王爷他,王爷他上吐下泻,人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就要不行了?! 萧墨?! 永昌帝顿时懵了,原本的十分愤怒现在又多添了几分茫然,他立即喊赖成龙:“赖成龙!将这白云观所有的人都聚集起来,搜,好好的给朕搜,给朕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先去查王爷那里,朕先去贵妃那边!” 柳王妃原本该愤怒的,这个男人先去看个死人都不去看看自己也可能快出事的儿子。 但是想到戚元暂时没事了,她又忍不住松了口气。 萧云庭头皮发麻,夏太监更是头皮发麻,趁着朴无用屁颠屁颠跟着永昌帝走了,他低声警告:“我的殿下唉!您怎么能够这个时候站出来?太子殿下可都看着呢!您.....” 萧云庭没有说话,他现在已经这开始飞速的思索这两件事的关联。 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怎么可能小柳贵妃前脚死了,后脚萧墨也出事? 听这个症状,好像还是中毒...... 此时此刻脑袋痛的不只是萧墨。 当锦衣卫把所有人召集起来,说小柳贵妃死了的时候,戚震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跳出来了。 他他他,他说什么来着? 戚元什么时候会不闹人命出来那才奇怪了。 但是她怎么越杀越猛啊? 以前他以为杀个侯爵世子就顶天了。 没想到戚元后来还能杀成王。 好么,现在戚元已经杀到贵妃了! 戚震觉得自己有些神志不清了,攥着旁边戚老侯爷的衣袖耳语:“爹,她要上天啊!” 戚老侯爷没好气的呵斥他:“给我闭嘴!” 赖成龙开始审问那些做吃食给萧墨的厨娘,还有照顾萧墨的下人了。 另一边,宝荣公主看着躺在床上失去了声息,一动不动,都已经僵化了的小柳贵妃,人都已经懵了。 她跌坐在床沿边上,看着闭着眼睛再也不会睁开眼的小柳贵妃,撕心裂肺的喊娘。 她穿越过来,小柳贵妃对她最好。 从小就爱抱着她,哄着她。 小时候她的衣服全都是小柳贵妃亲自缝制的。 一开始缝的不好,手指头到处都是伤口,可小柳贵妃还是温柔的继续缝。 她生病高烧不退,也是小柳贵妃没日没夜的守在她的床沿,守到晕过去才被人抬走。 宝荣公主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烧,这团火不烧死别人,就要烧死别人! 所以她看着进门的戚元就扑了过去,声色俱厉的喊:“贱人,你害死我母妃,我要杀了你!” 第326章 “快快快,赶紧把大太太绑起来。” 秦嫂赶紧带着家里的佣人,七手八脚的将白诗雅五花大绑,那打绳结的方法极为熟练。 白诗雅气得快要吐血。 “楼梦景生的小贱人,我就知道你是来寻仇的,你等着吧,总有一天让你阿爸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她笑得可怖,牙齿森白渗人。 “你会跟你的母亲一样不得好死。你有这样一个爹,还有那么懦弱的母亲,是活该。你母亲也是活该,你想不想知道当年你母亲死的时候是有多么的绝望痛苦?” 无论白诗雅说什么玥静都不为所动。 “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小贱人,表子。你们这些该死下人,今天绑了我,下回我要叫你们各个家法处置。” 玥静冷眼看着苟延残喘白诗雅。 “现在是新社会,已经不时兴奴隶与下人的说词。他们都是合同制,想干可以留下来接着干,不想干的就可以走,都是自由身,任何人威胁不了他们。” 玥静眼眸如照花,雅致里含着静谧。 “别再跟她啰嗦了,赶紧将太太的送进房间把门锁上。” 秦嫂是这个家中最不怕白诗雅的。这个家里现在只有李长生和玥静说的话才算,于是大家七手八脚地将白诗雅推进了主卧房,顺便找了一把大锁,将门锁了。 “以后所有的饭菜都从窗户里递进去吧,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不准把她放出来,否则她要是发疯,像狗一样咬了谁,大家并只能自己花钱去整治了。 玥静说的很明白,家里所有的佣人们都低头称是。 可盈将这场闹剧从头看到了尾。她吓得坐在房里,大气也不敢出。如果要将整件事情从头到尾串在一起,她便能找到这些事的源头。 那个从一开始就找到她说要跟她做一笔交易的年纪不相上下的女孩子,才是她真正需要忌讳的人。 什么李长生,什么大太太都不如那个女孩。她有些痛恨自己当初的无知,差一点前途尽毁。 可盈等大家都散了,才背了所有人的影去找玥静。 玥静正在花厅里喝茶,现在整个家也就她敢大嗽喇的到处走动,其余人都窝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轻易不敢出来 “玥静小姐。” 可盈见四下无人从房间里走出来,去到花厅对着跃进盈盈下拜。 玥静坐在花厅的沙发上喝咖啡,她手里拿着一本书才翻了几页。 “有事?” 玥静的声音很是疏离淡漠。透着一股清寒。可盈对着她扑通一声跪下了。两个女孩年龄相当,一个威仪十足,一个卑弓屈膝,旁人看了竟然毫无违和感。 “玥静小姐,是可盈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您大人有大量,不计小人过就饶过我这一回吧,以后我一定为您马首是瞻,你说什么我做什么。” 可盈的表忠心只是让玥静微微勾了一下唇,她再次低头把心思放在自己手里的那本书上。 可盈跪了半天也不见玥静的动静。但是她不说话自己也不敢起来,只是静静的跪得直到两腿发麻,快支撑不住了。 “三姨太,你跪我干什么?” 玥静让她跪了一段时间后,才慢悠悠的抬头。可盈见她终于注意到自己,将刚刚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玥静慢悠悠的把书合起来。 “三姨太别跪我了,再怎么说我是晚辈,您跪我不合适。” 第327章 一秒记住,精彩无弹窗免费! 第七百四十七章:阿成,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安之素自从得知自己怀孕之后,整个人每天都处于兴奋当中,加上对这个陌生的环境有着强烈的好奇心,根本不愿意老实待在房间里养胎,总要拉着沈子卓去探险,沈子卓一开始还有兴趣陪她,次数多了就懒了,直接指使连骏陪她去探险。 连骏简直狗脸懵逼,为什么是我我做错什么了少爷你要这么惩罚我 但沈子卓下了令,他又不敢不执行,于是只能硬着头皮陪安之素在岛上瞎逛。 这岛不算很大,但也不小,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可能熟悉整个岛屿的,安之素一连逛了三四天,还保持着最初的新鲜感,精神头不要太好。 "小十小十,这是什么" "小十小十,那是什么" "小十小十,在岛上怎么分辨东南西北啊" "小十小十……" 连骏被安之素喊的耳朵都起茧子了,无数次强调了他不叫小十,但安之素就是我行我素,还和他讲大道理:"哎呀,名字嘛,叫习惯就好了。" 结果被叫了几百次几千次之后,连骏惊奇的发现,自己好像真习惯了,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生气了,甚至到了后面,已经到了麻木的地步了。 真是……习惯成自然。 太可怕了。 连骏不断的在心里提醒自己,我叫连骏,我叫连骏,我叫连骏。 他真怕被安之素给洗脑了,到最后真以为自己叫小十了。 "小十,我们回去吧,我饿了。"这天逛了一上午之后,安之素就要回去了。 连骏一声不吭的带着她往回走,还嘀咕了句:"你是猪吗,早上吃这么多,现在又饿了。" 谁知道安之素耳力这么好,居然听到了,反驳道:"因为我怀孕了啊,不是我能吃,是你的小少爷能吃,你怎么能怪我呢。" 连骏:…… 真想骂句"去你妈的小少爷",叶澜成的种和我们少爷有什么关系,生下来我就偷偷地掐死,少爷总不能为了叶澜成的种对我怎么样。 现在,先忍着,不就十个月吗,他忍! "行,那你为了小少爷能不能走快一点"连骏耐着性子说道。 "不行了,走不动了。"安之素一屁股坐到了沙滩上:"好累哦。" 连骏:…… 啥意思,耍赖啊,想让我背你 想得美。 "起来。"连骏的脸黑了下来。 "不起。"安之素盘着腿,双臂撑起,把脸放到手心里托着,鼓着腮帮子说道:"我一点儿都走不动了。" "你怎么这么娇气这才走了多久"连骏气道。 "已经走了很久了,再说我怀孕了,娇气点不正常吗万一因为劳累过度孩子掉了怎么办"安之素据理力争。 "是我让你出来的吗少爷让你待在房间里养胎你不听,非要跑出来,现在又嫌累,你什么意思想让我背你"连骏要炸了。 "我才不要你背。"安之素说道。 连骏冷笑:"说的好像我想背你似的。" 安之素不高兴了:"小十,我可是你们的少夫人,你为什么一点也不尊敬我" 连骏:呵呵。 你怕是想多了,谁承认你是我们少夫人了。 安之素赌气了,别开了头:"反正我不走了,你自己回去吧,让阿成来接我。" "你有病啊,又没有很远,还要少爷来接你"连骏又炸了。 "我就要阿成来接我,他是我老公,我还怀了他的孩子,我现在走不动了,他来接我不行吗"安之素气呼呼的道。 连骏差点一气之下把真相跟她说了,好在话到了嘴边又忍住了,一甩手就走了,爱走不走,他是绝对不会通知少爷来接她的。 晒死你好了。 连骏说走就走,头都没有回。 安之素也盘坐在沙滩上不起来,托着腮望着远处的大海,海面一望无际,最远能看到的地方仿佛水天一线,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 阿成,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安之素在这里坐了一个小时,整整晒了一个小时,头开始有点晕,她舔了舔嘴唇,知道自己已经被晒的严重缺水了,可她不能败下阵来,她必须忍着。 又过了一个小时,当她的身体开始摇摇欲坠的时候,沈子卓终于出现了,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头顶的太阳,让她暂时得到了一点庇护。 她抬起了头,看着他的脸,干涩的嘴唇裂开了一个弧度:"阿成,我就知道你会来接我的。" "为什么要赌气在这里坐着"沈子卓在她面前蹲下,她的额头上被晒的全是汗水,小脸通红通红的,看着很可怜。 "因为你不来接我。"安之素瘪了瘪嘴,眼泪分分钟就要掉下来。 "我不来接你,你就不回去了"沈子卓问道。 安之素闷闷地点头:"嗯,你不来接我就证明你不爱我了,你不爱我了,我还回去干嘛。" 看着她闷闷不乐的样子,沈子卓的心口也有点闷闷的,说不上来的感觉,他也不想深究那种感觉是什么,伸手要拉她起来。 安之素却伸出双手要抱。 沈子卓只好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安之素蹬鼻子上脸,把额头上脸上的汗水都蹭到了他的衣服上,然后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窝着,跟小猫趴窝似的,唇角还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 沈子卓轻轻的摇了摇头,抱着她回到了岛上的居住区域。 连骏远远就看到安之素被自家少爷抱了回来,气的不行,他回来故意没有告诉少爷这件事,没想到还是被少爷发现了,气死他了。 安之素也看到了连骏,远远的就朝他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好像打了胜仗的将军。 "你总和他较什么劲"沈子卓每天看着他们俩较劲都觉得很幼稚。 "我才没有,是他要和我较劲的。阿成,我和小十以前就这么不对付吗为什么他好像很讨厌我的样子,我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吗"安之素露出了特别不解的表情。 沈子卓含糊不清的回了句:"可能你们八字不合吧,不用管他。" "那我不要他保护我了,我觉得他不靠谱,万一我有危险的话,他肯定丢下我就跑。"安之素说道。 "不会,他不敢。"沈子卓安抚道。 "他今天都敢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我都不认识回来的路,万一被鲨鱼叼走了怎么办"安之素举例说明。 "这里是浅水区,没有鲨鱼。"沈子卓说道。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28章 平时一副快入土的样子,今天话倒是挺多。 玥静起身,阎亦谦看她,挑高了眉。 “我去拿针。” 他无声的询问让玥静止步。怎么,他不是来求医的? “玥静小姐,少帅是来请你吃饭的?” 杨副官毕恭毕敬道。 “吃饭?“ 玥静睥了副官一眼:“吃什么饭?” “这段时间总是麻烦你,所以想请你吃顿饭以示感谢。” 阎亦谦的理由说得让人无法拒绝。玥静的唇角弯了一下,淡淡的气口说道。 “医者父母心。既然你觉得我的针灸对你有用就可以了,每次我去为少帅针灸,少帅都给了我一笔可观的诊金。我不是无偿付出,所以也不必请我吃饭。“ 她脸上呈现赶人的意思。虽然阎亦谦比阎亦灿好应付,她也不愿意腾出时间来应付他们。 这段时间李家发生的事够我了,若不是尽在掌握,她觉得自己肯定是要生病了。 “这是两码事,你为我治病我付钱是天经地义的,但是你让我身体有所缓解,不再那么疼痛,是我个人对你的感谢,吃顿饭而已算,不得什么大礼。” 玥静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能说阎家两兄弟一个比一个脸皮厚,她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她不想吃他这顿饭。 “少夫人,您就别让少帅难过了。您也知道少帅身体不好。” 杨副官道是劝得很是合情在理,玥静就看不出来这个体弱的少帅是哪里让人觉得他不久就要归西了。她不愿意他再伫这里,李府的佣人们都竖起了耳朵。 有人将他当成阎亦灿,毕竟一身军装的阎亦灿来得比阎亦谦要勤,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穿成这样的。 “我上去换身衣服。” 玥静不想让他留在李家,免得让人指指点点,评头论足。她快步去了房间,换了身合体的衣裳,那些男装慢慢的随着她头发的生长,渐渐放在柜子里等落灰了。 她穿了件素雅的烟灰色旗袍,出来时阎亦谦的目光始终追着她。 “女孩子还是穿得鲜艳点好看。” 他就随口这么一说,玥静便蹙了眉。他未免管得也太宽了点。 鲜艳的衣裳有什么好,她极不喜艳丽的服饰,显得过于招摇。但是对于阎亦谦的提议,玥静并没有过多的表示。 不是她有多清高,而是她从来就没在乎过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不管是阎亦谦还是其他的什么人。 杨副官在他们上车前就发动了引擎,玥静与阎亦谦并肩出门,手搭上了玥静的肩头。 “扶着我点。” 他依旧病恹恹的样子。身体不好不能走路别出门,每次都把她当拐仗用。 好在车离大门也就几步之遥,玥静抿唇,将快要说出口的话全部吞了回去。她跟着阎亦谦坐进了车里,原本明亮的光线立刻变得暗淡下来。 “去哪里?” 第329章 阎亦谦歪着头,杨副官手握方向盘,也在等玥静。 “你请我吃饭没定地方的吗?” 他是什么神一样的人? “女士做决定,这是我的风度。” 他熟练的样子不像是没谈过恋爱的,玥静审视了他足足半分钟,脑子里甚至在想,说不定阎亦谦是有女人的。 可这个奇怪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他有没有女人跟自己什么关系。就像阎亦灿也是会有女人的,跟她同样没有关系。 想到阎亦灿她又心头一阵烦闷。 “我对吃的东西没有研究你决定就行。” 她只想赶紧跟他吃完饭,然后走人。阎亦谦不置可否的弯了一下唇角,眼角勾勒出淡淡的笑意。 “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随便的姑娘。” 玥静挑眉,阎亦谦轻咳以掩饰自己说错的话。 “不,我的意思是说你很好相处。没有要求,我见过的姑娘家可不是这样的。她们总喜欢提各种的条件,要昂贵的东西。” “我没兴趣听那些你和风尘女子间的风流韵事,少帅不是来跟我讲自己的情史的吧。” 她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不知道他没事跟自己叨叨这些做什么。她一点也不喜欢他,更不喜欢跟他聊这种话题。 “你不喜欢听我的,我大哥阎亦灿的你总想知道中。他的红粉知己可是多如过江之鲫,你想当他女朋友总得知道他的过去。” 阎亦谦说完,玥静的表情几乎是有些愤怒了。 “他或许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姑娘,刚刚我问你要什么,你居然不知道。他身边多的是贪财又估名调誉的女人,你跟那些人不一样。” 玥静的脸听完阎亦谦那细若蚊虫的嗡嗡,直想骂人。他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你真的别以为你跟那些人有什么不同。我大哥阅人无数,唯独你一个他看不透。” 阎亦谦意思很明显,阎亦灿喜欢玥静不过是图个新鲜,他想说的是让玥静停止对阎亦灿抱有幻想。 荒堂,她对一个登徒子会有什么幻想。 “你要是不只是请我吃饭,而是带着别的目的,我想你还是送我回去吧。” 玥静表情波澜不惊。眼底却有藏不住的愤怒,却不是哀怨。阎亦谦在她面前抵毁阎亦谦有用吗?她报了母亲的仇誓必要离开平城的。 到那个时候,她跟他们兄弟俩都不会再见面。 “聊天而已,何必动气。你要不喜欢聊我大哥,不如我们换别的话题吧。你让宋行长收了李家的房屋地契想干什么?” 阎亦谦扔了另一颗炸弹。玥静神情微微一震,她细微的动作根本逃不过阎亦谦的眼,玥静沉了脸。 “少帅不好好在督军府里养病,没事喜欢跟踪查我?” 她看他的眼中已经起了杀意。这件事多一个人知道她就多一份不安。 “你放心,你是我媳妇儿,你把娘家整个家连窝端来我督察府,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去轻易插手搅了你的好事。那岂不是跟我自己过不去。” 玥静侧目,头隐隐作痛。她扶额,太阳穴两边突跳得厉害。把李家端去了督军府?这阎亦谦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第330章 “你到底想说什么? 玥静的脸色更沉了。 “你心里不会在想,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你的秘密,你打算杀我灭口吧。 阎亦谦的话把玥静给气笑了。 杀他灭口,那不是等于找死了,原本自己在平城就不愿意惹是生非。恨不得大家都当没她这个人,如果不是他的母亲和哥哥擅自做主,让他们两个订婚,她也不至于变成风口浪尖上的人。 现在平常的那些名门小姐们,因为她招惹了阎亦灿,个个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又因为她与阎亦谦订婚,风向立刻变成等着看她笑话。 她成了平城老孺少妇的茶余谈资,连平城最有名的名的名媛和电影明星都赶不上她的风头。 阎亦谦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逗她。 “看来我的名字还够不上少夫人痛下杀手的资格。玥静懒得理他,想想的确算他说对了。她没有杀他的理由。 “放心,我没有派人跟踪你,只不过宋行长在跟人说话的时候忘了关门,什么都让人听到了,像他这边做事不靠谱。我在想下一届的行长还要不要让他当了。” 玥静心里咯噔一下。 “没什么好惊讶的,整个平城的一草一木,莫不属于都军府。督军的一切都是我们兄弟俩的,任命一个银行行长的资格,我还是有的。” 阎亦谦的声音懒懒的。 “我是在提醒你。弄份丰厚的家业不容易。你把所有的家当都放入我们自家的银行,作为未婚夫的我,总得帮你看着点。” 阎亦谦说完,喉咙里面似乎极力忍着笑意。玥静气的要死。她辛辛苦苦拿到的东西倒成了阎亦谦的囊中之物了。 “放心,跟你开个玩笑。” 玥静狠狠的瞪他,餐厅已经到了。杨副官下车为他们开门。车开到一家法国餐厅,阎亦谦与阎亦灿兄弟两个的品味还真是不相上下,都喜欢挑选这种浪漫的地方。 看到法国餐厅,玥静就想到阎亦灿,于是说什么也不肯再在这吃了。 “我以为女人都喜欢氛围好,而且充满了浪漫气氛的地方,没想到你居然不喜欢。 阎亦谦的声音很大,跃进勾唇,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喜欢爱做白日梦的。 这种地方不适合她,或者说跟阎亦灿来过的地方,她不想跟第二个男人再来。倒不是说她多么的珍惜跟阎亦灿相处的记忆。 而是,若吃饭都会被那个男人干扰。她宁可饿肚子。 “行,今天请你吃饭,你做主,你说去哪就去哪。”他眼神中带着宠溺,玥静看了嫌恶的别开眼。像这种眼神怎么会出现在阎亦谦的身上的。 她可不像是普通的女人,被男人的几句花言巧语和亲昵,甚至是豪掷千金就感动的要以身相许,觉得男人爱自己爱的无法自拔。 她跟阎亦谦相处的时间虽然不多,但是他身上总是有一股清冷高贵,且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即使玥静跟他靠近时,也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排斥。 第331章 _这人是元赫的心腹之一,小丘。 打从他十多年前入职起,小丘就暗中跟着他,帮他干一些跑腿的活,或者帮他解决他不方便出面的事。 元赫忽然伸手,将身旁警卫腰间的枪拔下来,迅速拉开保险栓,指向路边的灌木丛,厉声道:“什么人?出来!” 警卫们也纷纷拔枪指向灌木丛。 灌木丛安静如斯。 元赫连喊三声,都没有任何动静。 连树叶都一动不动。 元赫端着手枪一步步朝灌木丛走过去,探身往里看,灌木丛后面是很长一段斜坡,再往后是树林。 斜坡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绿草。 他扭头吩咐身后的警卫:“打电话报警,你留在这里,等警方来。” 那警卫答应着。 元赫又吩咐另外一个警卫,“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那警卫也应着,开始打电话。 元赫将枪收起,缓缓朝他的心腹小丘走过去,走到他面前,蹲下,手伸到他鼻下试了试鼻息,还有呼吸。 他喊道:“小丘,小丘,小丘。” 小丘躺在地上,丝毫反应都没有。 元赫站起来安排警卫:“你们俩留在这里看着他,等救护车和警方来。小丘醒过来,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警卫答应着:“好的,赫少。” 元赫把枪还给警卫,转身朝车子走去。 司机帮他拉开车门。 元赫俯身上车,这次去的是后座。 若出现危险,他能第一时间保护父亲。 他还未坐稳,眼前突然手影一闪,一个耳光打过来。 元赫能躲的,但是没躲,他咬紧后槽牙,硬生生接住这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打得很疼。 元赫半边脸登时落下五道红印。 他身子微微偏了偏,保持微偏的身姿一动不动,也不去摸脸,更没发出一点声响,甚至脸上连愤怒的表情都不敢有。 元伯君沉着脸,表情严厉,盯着他,“为什么不躲开?” 元赫压住所有情绪,语气平静地说:“您打我,肯定有您的道理。” 元伯君抬起下颔指向前方,“绑架靳帅的歹徒,引林夕去救虞城的歹徒,逼祁连自杀的歹徒,龙虎队抓到的那几个歹徒,脸上都戴着和小丘一模一样的面罩。黑色的面罩,遮住整张脸,只露眼睛和嘴巴。” 元赫很轻地笑一下,“爸,有没有可能,对方故意给小丘蒙上同样的面罩,扔在我们回家的路上,引您怀疑,从而离间我们父子?离间我和阿峻?” 元伯君冷冷盯着他,辨认他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一分钟后,元伯君道:“最好不是你,元仲怀的下场,你知道。” 元赫轻声说:“阿赫不敢,也不会。” 车子重新发动。 父子俩一路无言。 车子开至元伯君的住处,元赫和警卫护送他回家。 重新坐上车,元赫吩咐司机:“去日月湾。” “好的,赫少。” 司机调头,朝日月湾方向开过去。 元赫拨通警卫的电话,“小丘被送去医院了?” “到医院了。” “伤得重不重?” “昏迷不醒,内伤外伤都有,像是被鞭子抽过,还有拳脚相交,人已经被送进手术室进行抢救。” 元赫道:“你们两个保护好他,等人醒了,告诉我。” “好的。” “警方怎么说?” “警方在现场取到了几枚鞋印,43码,大小和鞋痕都和小丘脚上穿的那双鞋一模一样,没发现其他的鞋印,也没发现其他人的指纹。” 昏迷不醒的人,不可能自己从灌木丛后面飞出来,肯定有另外一个人,只不过对方速度太快,被他跑了,且对方穿的是和小丘一模一样的鞋,混淆警方侦察。 元赫明白,对方不只速度很快,且反侦察能力极强,应该是干过刑侦,或者是有专业的刑侦人员指导。 到底是谁? 先是针对元峻,接着是他。 元赫又交待了警卫几句,挂断电话,重新回到日月湾,秦野家。 秦野正陪元老在客厅里坐着。 元老昨晚没睡好,人歪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毯子。 没看到元峻的影子。 元赫看向秦野,压低声音,彬彬有礼地问:“秦叔叔,阿峻在哪个房间?我有事同他说。” 秦野扫一眼他半边泛红的脸,道:“他在二楼靠西边的客房。” “谢谢秦叔叔,我上楼找他了。” 秦野低嗯一声。 元赫抬脚朝电梯厅走去。 秦野喊道:“等一下。” 元赫停下脚步,转身,仍旧斯文有礼地问:“叔叔,您叫我?” 秦野微微颔首,起身,大步走向冰箱,取了冰块,又找了块干净的小毛巾,将冰块包了,走到元赫面前,递给他,“冷敷一下。” 元赫喉咙微微硬了一下,伸手接过冰块,低声说:“谢谢秦叔叔。” 秦野道:“下次再有人打你,要躲开。他是人,不是神,没必要怕他。” 元赫知道,秦野猜出是父亲打他了。 他垂下眼睫,回:“谢谢叔叔提醒。” “做人别太老实,该说说,该提提,该躲开躲开,该反抗反抗。你是人,不是他的牛马。” 元赫轻笑,“阿峻能找到您这么好的岳父,真替他开心。” “上楼吧。” “好的,叔叔。” 元赫乘电梯来到二楼,敲开靠西的客房。 秦悦宁来开的门。 元赫礼貌地说:“悦宁,我有事要和阿峻商量,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俩了。” 秦悦宁笑,“大哥太客气了,你们俩聊吧,我去给你们切盘水果。” “谢谢你,悦宁。” “不用谢。” 秦悦宁拉开门走出去,总觉得元赫太过客气了,这家人都和普通人不一样,太正式,太官方,一言一行都透着克制和隐忍,城府深埋心底。 活得真累啊。 元赫在床边坐下,望着元峻绑着纱布的手臂问:“很疼吧?” 元峻道:“还好,能忍。” 元赫眼帘微垂,“有没有怀疑,那个幕后之人是我?” 元峻盯着他的眼睛,沉默几秒钟道:“没有。” “我比你大十岁,是元家长子,是爷爷的长孙,从小得天独厚,所有资源都倾向于我。后来你慢慢长大,渐露锋芒,能力甚至逐渐超过我。人不患寡而患不均,人性本妒,于情于理,我的嫌疑最大。” 元峻仍然说:“我怀疑过爸爸的政敌,怀疑过二叔、四叔和匡正图,甚至怀疑过爸爸手底下那几个得力干将,唯独从来没怀疑过大哥。” 元赫抬起眼帘,短促一笑,“为什么不怀疑我?” 第332章 但是这些话她不会告诉阎亦谦,他又不是自己什么人。玥静冷冷哼了声,拈起杯子啜了口茶,看表情她是不想再说下去了。 阎亦谦碰了一鼻子灰,不以为意。玥静当然不会以为堂堂督军府的少帅会看上了李家那点东西。 此时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响,似乎有人吵了起来。 包厢过道的廊檐下,靠近洗手间的位置,两个女人正僵持不下。 “方婷,今天是我的主场,你来干什么?” 小月红站在门口堵住了风亭,不让她从洗手间出来。方婷穿了一身轻薄的旗袍。那旗袍只有半截袖子,露出小半截手臂,像莲藕般白嫩细滑。 尤其是那低开的襟口,稍微往里望,便风光无限。满桌的男人目光都在方婷身上。 小月红是个唱花旦的戏子,平城的名角。今天刚好有几位常来的客人捧她的场,戏唱完了,她便换了身衣服乐颠颠的过来陪着一块儿吃饭。 小月红平日里可是不屑于参加这种迎来送往的场合的,但是今天有一个重要的客人在,所以她哪里还会把自己的架子端到天上去。 “师姐,你说这话可就不中听了。什么叫我来干什么?你我虽然如今不在一个行当里,你当的是名角,我做的是歌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方婷冷笑,对小月红是寸步不让,想当年她们两个同在戏班,无论方婷怎么唱都唱不过小月红。她也知道有小月红在的一天,自己就没有出头之日。 一气之下便转行到舞厅做了歌女,没想到她这带一点戏腔味重的声音客人听了都觉得特别的有韵味,反而让她在歌舞界闯出了名头。 如今又是唱歌又是拍戏,忙得不亦乐乎,在平城也算是有点排面了。 两个人的梁子早就结下了,谁也不待见谁。有点眼力劲的都知道,别把方婷和小月红放在一起,否则总要撕起来。 不过这一次怪不得小月红,是方婷明知道小月红会来,自己挤破了头也要掺和一脚。 “你以为阎少帅是什么人,看得上你这种人。” 小月红的言语里分明就瞧不起方婷。 “哎哟,我的好师姐,你若说的是别的事我也就认了,可你要说阎少帅看不上我,那您说,阎少帅又会喜欢一个戏子吗?你跟我有什么分别?” 方婷的话让小月红勃然大怒。她呸了一口。“我跟你不一样,我们卖的是艺。” “人都说戏子无义,表子无情,小月红,我看你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名角,大概把自己什么身份都忘了吧。” 方婷笑得快岔气了。 “自古以来,戏子和伎女就是个同等的名词。再说你可别告诉我到现在你还是女儿身。不过你这个名角儿,卖的价格高一点罢了。” 方婷话里夹枪带棒,把小月红气得脸发紫。若不是大家都知道今天的饭局里面有督军府的少帅,谁愿意来凑这个热闹。 方婷的手轻轻勾上了小月红的臂膀,状若亲热的笑道。 “行了,我的师姐。你就别再端着那不值钱的架子。惹怒了少帅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再说,你我各凭本事,现在流行的是谁的脸面大,能请到你,请到我。 方婷冲她咬耳朵:“你说,那个能请到你我的人,还不把他的颜面给撑到天上去了。你还在这里和我较什么劲?” 第333章 啪—— 方婷自以为将这件事处理得很是圆满,没想到小月红根本不吃她这一套。用行话说,这等于跟自己抢饭碗。 “你,你敢打我?” 方婷捂着脸,火辣辣的掌印还清晰的映在脸上。她为了这顿饭精心画了近两个时晨的妆才画到满意,自己又不是搭小月红的顺风车,她也是有名号的。 “对,打的就是你这个贱人。在戏班子里跟我抢角色,混不下去了又出来抢男人。你还要不要脸?” 小月红生得千姿娇媚,手上的功夫可不闲着。每天的唱打练习,她虽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劲却大得很。方婷几年没在戏班子里了,做了歌女,生活也养尊处优,哪里是小月红的对手。 可大家都是女人,仗着一股子泼辣劲,方婷抬手就揪住了小月红的头发,两人当场在洗手间门口撕了起来。 小月红不时的用腿踹方婷的肚子,方婷心知自己打不过小月红,哪里肯松开她的头发,心下想着手底下就越发狠了。 小月红最宝贝的就是这头青丝,被方婷扯得头皮都快下来了。 “放,放手。” 小月红涨红了脸,方婷恶狠狠的看她。 “你再说句我贱人试试,你不是很宝贝这头头发吗?现在新派人流行短发,今天我就给我剪了。” 她一路扯着小月红的头发去后厨,小月红被扯了发丝,全身的功夫也使不出来。方婷打不过她便跟她尽量保持距离,免得吃亏。 “你要带我去哪?” 面对方婷的狠劲,小月红也有些发怵。 “去了你就知道了。” 她拉着小月红,厨房里,师傅们忙着做菜,谁也没注意进来了两个陌生人。方婷瞅准了一把闲置的菜刀,抄在手里。 小月红吓得尖叫,她悲惨的声音被淹没在炉火爆炒的杂音里。方婷将她的头按在地上,手起刀落。小月红看着锋利的刀,砍下来的瞬间,她觉得两腿间湿凉一片。 竟然吓得尿了。方婷冷哼,手里还抓着刚刚剁下来的头发,小月红退缩到边上,双手捂着脸,不停的大声尖叫。 “不许吼,再吼我就杀了你。” 方婷将她拖到杂货间,以刀威胁。小月红立刻不作声了。 “师姐,你这样子也不能再去包厢了,今天不如就由我来侍候少帅吧。你赶紧给我滚。” 小月红迫于方婷手里的菜刀,战战兢兢连滚带爬往外跑。她才跑了几步,便与刚刚出来的玥静撞了个满怀。 玥静被她撞翻在地,爬起来的时候手臂像断了似的。阎亦谦打开了包厢门,看见玥静,眉头轻蹙。 “怎么回事?走个路也走不稳。” 第334章 阎亦谦想出去将她扶起来,玥静自己倚着墙,站起了身。 小月红跑没了影,她站在廊道中央又档了方婷的路。 “让开,好狗不拦路,不知道站远点吗?” 方婷去洗手间重新将自己的整理了一番,弄乱的头发,皱巴巴的衣服扯直了。玥静看她进了另一个包厢,就在开门的一刹那,熟悉的眼神飘乎乎的飞了过来。 阎亦灿的目光似乎往她这边望了过来,玥静心惊,真是冤家路窄,吃个饭也能遇到他。她赶紧转身,阎亦谦伫在门口,不曾防备,玥静差点与他撞了个满怀。 “怎么了?” 刚刚看她被人撞了,现在又慌慌张张的。玥静会慌慌张张,阎亦谦唇角勾起耐人寻味的弧度。出什么事了,还是遇上了什么人? 玥静没理他,坐下来时一颗心卟通乱跳。刚刚是阎亦灿吧,但愿他没有看见自己。或者,没看清。 她不确定,他目光如炬,总感觉自己早就落入他的眸中了。 此时,杨副官走了进来,与阎亦谦耳语了几句。阎亦谦目光微微冷了一下,原来如此,难怪玥静的眼中会出现几许慌乱,也只有他才能让她如此的表情不定了。 “如果觉得待在这里不舒服,不如我们再换一家吧。“ 阎亦谦与玥静提议,玥静想到刚刚自己看到阎亦灿就在对面,这个时候走出去说不定就要被他发现了。与其冒险还不如老实待着不动。 “不用了,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就在这里吃吧” 只要他们窝在这里窝上一两个时晨不出去就不会碰到了。如此一来阎亦灿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阎亦谦眼神淡淡的盯着玥静,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端倪,玥静微微抬眸看着他。 “怎么了?” 她眉间透着淡淡的疏离,似乎还浸着不耐烦。 “没什么,不换就不换吧。” 过了一会儿,包厢的门打开。侍应生送上来两碟小菜。玥静发现自己坐的真不是地方,对面就是阎亦灿所在的包厢。 原本那包厢的门是关着的,现在不知怎么的,也大敕敕的敞开着,玥静微微抬眼便能看见包厢里的情景。 刚刚骂她的女人正紧挨着阎亦灿,脸上尽是谄媚与娇气,频频劝酒。阎亦灿面容清冷,偶尔会在玥静这边包厢打开的时候投过意味深长的一眼。 阎亦谦没有回头也知道身后有双眼睛在瞪着自己这边。等侍应生把菜都上完了,他立刻吩咐杨副官关门。杨副官将包厢的门紧紧带上,自己站在门口。 此时,阎亦灿那边的门也关上了。方婷娇滴滴的举杯:“少帅,这杯酒我敬您。” 她身子软软的,刚刚进门时更是故意将低开的襟口又拉低了些。她倒进了阎亦灿怀中,只要他微微低头,便可以看见她里面空无一物。 男人面对这种诱惑要是不动心,除非他是异类。方婷很有信心,赶走了小月红,今天晚上少帅必定是她的了。 “刚刚你哪只手撞了外面的那个女人?” 阎亦灿的声音很冷,在坐刚刚还在调笑,打算劝酒的人被阎亦灿硬生生的声音逼到顿时住了嘴。 “什么?” 方婷不知道阎亦灿问的是什么。包厢里的人都把目光定在方婷身上。 第335章 阎亦灿的脸色冷得快结成冰,室内的温度瞬间急速下降,大家都不说话了。 “少,少帅。” 方婷不明白阎亦灿的意思,包厢的墙上挂着一把长长的军刀,这是老板做为壁饰悬挂在上面的。一些平城的武官来这里,老板便会带入这个包厢。 那墙饰也彰显了客人的身份。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方婷何时得罪了阎亦灿。 “我......” 啪,阎亦灿重重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满座骇然。 “右,右手。” 方婷战战兢兢的回答,随着阎亦灿的脸色越来越冷,她浑身冒汗,情不自禁的打抖。 “刚刚是那个女人挡了我的路,我只是让她让开而已。少帅,您跟她很熟吗?我看到她就在对面的包厢里,在陪两个男人喝酒呢。” 方婷想着那个女人说不定是阎少帅曾经的哪个相好的,都陪了别的男人说明给少帅戴了绿帽子,少帅也只是想探探消息罢了。 她摸不透阎亦灿的心里,为了脱身只想怎么往玥静身上泼脏水。 “那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是少帅您的什么人吗?” 方婷问得小心翼翼,阎亦灿身形未动,手却快速的将墙壁上的军刀抽了出来,没人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手的。 包厢里一声刺耳的尖叫过后,血淋淋的手臂被硬生生的砍了下来。整个包厢里尖叫声此起彼伏,六个客人当中的几个陪酒女吓得花容失色。 有更甚者直接呕吐或者晕厥。 方婷倒在血泊之,她的右手臂掉在了地上,包厢的地板上全是血。浓重的血腥气自空气中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里面的人作鸟兽散。留阎亦灿一人独坐,有人叫来了餐厅的老板。老板见阎亦灿阴森的脸,不敢有过多的追问。只是叫了店里的几个伙计将昏死的方婷抬了出去。 “少,少帅。是不是方姑娘哪里侍候得不周到了?” 老板忍住恶心,腰快弯成九十度了。这可是平城的大爷,得罪了他以后就别想再在平城立足了。 “滚。” 阎亦灿低低的喝了声,抄起桌上的酒直接灌了下去。 “是。” 老板不敢再多言,马上叫了人打水拿了抹布到包厢里擦拭骇人的血渍。阎亦灿对周围的人与事仿若未闻,自顾着喝酒。 玥静与阎亦谦在包厢里将外面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守门的杨副官更是亲眼看见包厢里抬出了一名浑身是血的女人。 饶是他当过几年兵,还上过战场都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当年之所以选择二少帅而不是大少帅,就是因为传说中大少帅的暴虐。 现今看来果然是没错了。 阎亦灿坐在包厢里,一杯接一杯的白酒下腹,转眼空了瓶子。 第336章 第605章老货脸皮忒厚 盛平二十一年冬天的第一场初雪来得有点晚,雪落的时候,已是十一月了。 自楚帝登基以来,那个从未打开过府门的闵亲王府第一次开门迎客,香车宝马,环佩叮当,莺莺燕燕在奴仆簇拥中登门入府,只留一抹体态优美的倩影,以及,一缕香风。 "好香,阿嚏。"宋慈打了两个喷嚏,差点要被那些各色各样的熏香給刺激得眼睛流泪。 宫嬷嬷忙着把她的兜帽给套上,至于朱钗会凌乱,那不是事,重要的是太夫人不能冷着了。 "这些贵妇小姐们是把所有的香料从头武装到脚吧,感觉空气都是香料。"宋慈替自己可怜的鼻子掬了一把同情泪。 宫嬷嬷:"入了冬,初雪也下了,熏香焙衣,肯定久经不散。" "这还是在外头,若只在屋内,怕是会更沉闷。"宋慈打了个激灵。 有穿戴上乘的仆妇来到宋慈跟前,福了一个礼:"宋太夫人,太妃娘娘让奴婢来迎您,这边请。" 宋慈端起姿态:"有劳。" 上了软轿,宋慈自在地看着闵王府的景色,初雪沸沸扬扬的下了一宿,把王府装点得银装素裹,亭台楼阁披了一层白雪,银光耀眼。 至于宫嬷嬷,一如往日陪着宋慈参宴那般,向仆妇打听着来客都有什么人家。 宋慈不在意谁来谁不来,她着重看王府景致,毕竟这都是真实的古迹王府,原汁原味,在后世是不可能保留完整的。 不过,偶尔两人交谈的声音落入耳中,她仍是挑了挑眉。 闵亲王妃之位,果然很吃香,这来了不少人啊,姬太妃的尾巴得翘上天了吧。 软轿走了小半时辰,便到了办冬宴的暖阁,里面已是人头攒动,笑声不止,娇声软语。 宋慈下了软轿,由着宫嬷嬷给她整理了一下仪容,才掺着红柚的手进阁。 她的身份尊贵,一品诰命,又得太后娘娘看重,不少人纷纷站起来,向她行礼。 "免礼,免礼。"宋慈温和地抬手,眼睛一扫,也有几人端坐着不动,比如姬太妃,比如安平长公主,某某郡主等,还有两个生面孔的,并不认识。 宋慈向姬太妃和安平长公主行了一礼,这是先帝唯一在京的公主,其余的不是死了就是和亲了。 安平长公主并没有什么架子,起身向宋慈回了一礼,神色温和,还让宋慈坐自己身边。 姬太妃见状,眸光连闪,似笑非笑的说:"长平倒和宋太夫人挺熟稔。" 安平长公主笑道:"宋太夫人时常入宫陪母后说话,本宫偶然进宫跟母后请安遇见,倒是能说上一块去,娘娘您有所不知,宋太夫人很是健谈。" 姬太妃道:"本宫如何不知本宫可是领教过宋太夫人口才的厉害。" 众人竖起耳朵,听出了星星点点的火药味儿。 宋慈嗔笑,故作羞愧地道:"娘娘,这里人多着呢,您夸得老身怪不好意思的!" 姬太妃:"……" 众人:"……" 呔,个老货脸皮着实是厚! 没错,又是写完了 (本章完) 第337章 她真的是拜托他们俩兄弟有多远滚多远。尤其是阎亦灿。有他在,她就没一天舒心过。 结果,她以为那个已经滚得很远的男人正站在汽车旁,身上泛着浓郁的酒气,靠着车头抽烟。 他刚剪了头,两鬓泛着剃过头发后的青芒。看见阎亦谦与玥静,他抽得更狠了。阎亦谦大概早就料到阎亦灿会等玥静。 他冲阎亦灿颔首叫了声:“大哥。” 阎亦灿没理他,眼眸深深的看着玥静。音色很沉。 “上车。” 他说。玥静白了脸,阎亦灿是疯了吗?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让自己上他的车。她才不陪他疯。 “我们走。” 玥静说,目光却是落在阎亦谦脸上。阎亦灿恶狠狠的吞了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扔在地上重重踏了一脚。他想伸手拉玥静,阎亦谦快他一步挡在了玥静面前。 “大哥,你最好想想清楚。玥静现在是我的未婚妻,这桩婚事还是你促成的,怎么,你现在是想轻薄自己弟弟的未婚妻吗?” 阎亦谦狠起来根本没有病人的样子,惨白脸徒现一股狠厉。阎亦灿的心狠狠撞了下,他眼神危险的眯成了一条缝,仍是看着玥静。 “滚——” 他大力甩开阎亦谦,阎亦谦始终比不了阎亦灿,被他甩了一个趔趄,好不容易才稳住了重心。杨副官及时扶住他,又不敢对阎亦灿不敬。 “大少帅,二少帅身体不好......” 他只敢这样说话。阎亦灿冷冷的瞪了阎亦谦:“身体不好别出来乱走。” 他上前想抓玥静,被玥静巧妙的躲开了。阎亦灿借了点酒劲更加胆大妄为。 “你要是跟他走,我现在就杀了他。” 他举着枪对准阎亦谦的太阳穴,玥静沉了脸。本来他杀阎亦谦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可是,她不能背上红颜祸水的骂名。 玥静是楼梦景的女儿,必需是清清白白的。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玥静气得脸都紫了。阎亦灿呯的开枪了,玥静吓得心脏都差点跳了出来。阎亦谦如果死了,明天无论是小报的头条还是平城晚报这些有名的报纸。 写的内容都是督军家的两位公子争风吃醋,自相残杀。而她就成了千古罪人,美色祸人的妖孽。阎亦灿这个混蛋。 他的枪对准的是地上,地面被子弹打得崩了条裂缝,细碎的石头四散开来。玥静咬紧了唇,好不容易才艰难开口。 “我跟你走。” 说话间细长的银针自她手尖落下,阎亦灿满意的看到她目光中的妥协,将枪收了起来。阎亦谦的眼神很冷,冷得快结成冰。 但是,他不像阎亦灿那般大喜大悲,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玥静,仿佛她所做的决定与自己根本无关。 “这样才听话......” 阎亦灿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自唇角消失。他浑身一麻,脖颈处已然被玥静扎了根银针。上面的麻药瞬间曼延开来。 第338章 “你。” 阎亦灿忘了她常用的手段,当着玥静的面倒了下去。她的唇微微弯了下,面无表情的看着阎亦谦。 “送我回去。” 杨副官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二少夫人频频出手对付大少帅,而大少帅也奇怪,什么人都能一枪崩了,独独对二少夫人手下留情。 阎亦谦脸部肌肉微抽,她都是这样对付大哥的? “楼——玥——” 最后一个字没吐出来阎亦灿就晕了过去。阎亦谦看了眼杨副官:“你把少帅的车开回去吧。” 得罪了那么多人,又大开杀戒,就这么着把他扔在路边,可能到了明天连尸首都找不全了。 “最毒妇人心。” 阎亦谦上车时说了句话,玥静斜了他一眼,他立刻不作声了。 “车你能不能开?” 她问。 “你会?” 靳敬骁很是惊讶,现在还鲜少有女孩子会开车的。除非家中很开明,又很有钱。玥静的家境算得上是富裕,可是之前没见她有车。 “不会,如果你开不了我就坐黄包车回去。” “......” “可以,我只是身体弱,不是残废。” 阎亦谦坐进了驾驶室,玥静勾唇。弱和残废之间隔了一个字。她坐在副驾驶,阎亦谦的侧颜在昏暗的车厢里隐约有些像阎亦灿。 “不准腹诽我。” 不准腹诽老子。 她想起阎亦灿也是这么说的,阎亦谦比他文明些,阎亦灿是个兵痞,阎亦谦身上多了份书卷气。玥静干脆闭上眼睛懒得理他。 到了李府门口,她下车。只留给阎亦谦一个背影。 下午,二姨太难得在家。她叫了自己那群狐朋狗友来了家里打牌,不出去把家中弄得乌烟瘴气。白诗雅被锁在房中,可盈也躲着不敢出来。 李长生将她扶了二太太的位置,二姨太成了一人独大,成天花天酒地不干正事。看到玥静她头也没抬,只当她不存在。 “秦嫂,秦嫂。” 二姨太仰长了脖子大吼,秦嫂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二姨太。” 她喊完便察觉失了言。 “二太太,有什么吩咐?” “去煮一锅莲子羹来,记得多放点冰糖。” 二姨太一边摸牌一边挑眉。 “瞧瞧我家的下人,就这么粗手笨脚的。总是要提点几分才行。你说说,别人家当太太每天都是吃喝玩乐享福的命,怎么到了我这里就这么不得劲呢。” 第339章 二姨太故意拿手拢了头发,亮出新做的指甲和手上刚买的大红宝石。果然,那些个姨太太们都是眼尖的。 “二姨太,不,李太太。你这宝石戒指可真是好看。要花不少钱吧。” 梅姨太一声李太太叫得二姨太眉开眼笑。 “哪里,这是我最小的一颗。我们家李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对我极其宠爱,就算我要的是天上的星星他也愿意去为我采撷。” 二姨太刚好又胡了回牌,越发显得得意洋洋。 “李太太可真是好福气。哪像我们,家里的老爷一个个的往里娶姨太太。如今也不过依靠着打麻将打发小日子。真羡慕你。” 姨太太们之间的吹捧让二姨太开心得快上天了。更是拿足了太太的架子对府里的下人们呦五喝六的。下人本就不喜欢她。但她得了老爷的爱,也只能忍气吞声。 白诗雅独坐房中,听着楼下的嘈杂,手里的指甲快把木桌子刨出一个坑来。 “贱人,一个个都是贱人。如果让我再出去,我一定要老爷将你们个个赶出去。” 她手指掐得快流出血来。可盈在房间里被吵得头都快炸了,她也不敢出声。再出声,晚饭都没得吃。 玥静的房间离主人房很远,整个李府也只有她这一个地方清静了。晚间,她不愿意出去吃饭,秦嫂向她禀告说二太太还是如之前,让做了一桌子的菜。 但是只有她一个人吃。 玥静淡淡说了句:“知道了,你下去吧。” 李家一餐就要吃掉近五个大洋。家里人多无可厚非,现在只有二姨太一人她也铺张浪费。玥静想着如果再不给她个教训,怕她是不知道收敛了。 眼见得天色越来越暗,玥静让冰凌将门窗都关严实了。白天她算计了阎亦灿,她怕晚上那浑蛋指不定又要来找她了。 沈轻欢提心吊胆了一整夜,到凌晨都睁着眼。她就怕不小睡着了身边多个人。现在李家道是没了白诗雅日夜防着她,不过这二姨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家里她一人独享李长生的爱,白诗雅是她送进房间关起来的,二姨太一定是在找机会将她也除去了,她就能坐稳李家的女主人了。 二姨太还够不上台面与她抗衡。她道是没为她浪费多少气力去思考,再过段时间,等她想办法将李家的所有资产都寻了个好去处,自然就会将这个家散了。 她想着想着就有些晕晕乎乎的,大大的打了个哈欠,睡意袭来她再也等不住。眼见着窗外出现鱼肚白,天色也渐渐要亮了。 她终于放了心,慢慢的闭了眼睛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鼻子发痒。她动了动,停了会,唇边又拂过几缕清风。 “冰凌,别闹。” “怎么你心里就只有冰凌?楼玥静,你多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冰凌才是你妈呢。” 玥静猛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除了阎亦灿就不做第二个人想。她刚想张口就被人捂了嘴按在了床上。 “你这个浑蛋。” 她以手捶他的胸,拿脚蹬他。都被阎亦灿压住了。 “小丫头,你胆子越来越肥了,几次三番对我下重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 玥静被压得不能动弹,就是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对他下狠手,直接毒死算了。 “阎亦灿,这是我家还是你家。你成天这么神出鬼没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玥静气急了想咬他。 阎亦灿伸手摄住她的双颊,微一用力,想看她对自己求饶。结果玥静咬紧了牙硬是倔了性子不开口。阎亦灿干脆伸手剥了她的衣服,将她从旗袍里刨了出来。 “阎亦灿,你够了——” 第340章 “你无耻。” 玥静忍不住骂他,他就知道占自己便宜。两个人纠缠了半天,最后玥静还是屈服阎亦灿的力气之下。 直到天色大亮,阎亦灿依旧赖在玥静的床上。 大概是他太累了,睡过去之后便一直没醒,玥静催了他好几次,他都纹丝不动,于是只好作罢。两个人安静的躺着,一个睡着了,一个睁着眼。 现在的李府比以前要单纯多了。冰凌推门进来看到床上的阎亦灿,心里微微顿了一下,便出去了。再回来时她端了两份早餐,比平时多了整整三倍不止。 玥静看了她一眼,冰凌这丫头果然心细如尘,怪不得把她要来的时候,欣姐都有些不太乐意。 阎亦灿死皮赖脸的在玥静的房中睡到日上三竿,吃饱了之后接着睡,玥静已经忍无可忍。 “你不用回家吗?” 他打算在自己这里骗吃骗喝,不走了吗? “回去?除非你跟我一起走,我让你在我那骗吃骗喝。” 他恬不知耻的说道,玥静直想叫他滚。 冰凌收了碗筷,端着托盘往厨房里走,经过长廊的时候,刚好遇上起床的二姨太。 “你刚刚是为玥静小姐送早餐。” 冰凌本不想搭理二姨太,但是好歹二姨太现在是家里的主人,避免不了要应付几句。她点了点头,并不回话。 “我问你话呢,你哑巴了吗?你给玥静小姐送这么大的份儿的早餐,难不成你们主仆两个待在房里吃?” 二姨太并不傻,每天玥静吃东西像鸟啄食,吃不了多少。今天却这么大份儿,还全部吃光了,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是。小姐今天特别准许我跟她一块吃。” 冰凌回答得不卑不亢,如果这是二姨太想要的答案的话,她就给她这个答案。也只有二姨太自己把自己当成太太,以为是人都要给她个尊重。 冰凌才没把她放在眼里,歌女就是歌女,是永远都不得台面的戏子。 “老爷在外拼死拼活为这个家,我留在家中自然是帮他打理后方的。玥静小姐如今可是未来督军府的少夫人,她该不会在房间里藏男人了吧。” 二姨太看冰凌的神情,带着凌厉,像是要把冰凌吞食下腹。二姨太见过大少帅,之前就以为阎亦灿是玥静的未婚夫。 她嫉妒得要命,凭什么这些闺阁小姐们能抱到金龟婿,自己却要陪老头子。嫉妒的草在心中猛长,她过不上好日子,就眼红其他人。 “二姨太,您说话可要注意分寸,您也说了小姐是未来的少夫人,您这话要是传进少帅耳朵里,为了给自己未婚妻正名,少帅可是会杀人的。” 冰凌没有叫二姨太二太太,二姨太马上就听出来她言语中的不敬,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你少拿少帅吓唬我。不就是跟人有婚约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嫁不嫁得过去还不一定呢。” 二姨太的目光重新落到冰凌手里的托盘上,恶狠狠的瞪她。 “你给我在这老实待着。” 说完,她自己转身去找家丁了。冰凌不知道她要闹哪出,拿着手上的东西继续往厨房走。二姨太这个人就像狗,时不时的出来乱吠咬人。 冰凌没空跟她计较。二姨太喊了几名家丁,知道府里的下人对玥静也不错,于是什么都没说,只带着他们直接去了东厢。 第341章 “你们给我仔细搜,可不能让小贼在我们府里任意来去。尤其是玥静小姐的房间,一定要查得仔细了。若是小姐有什么闪失,我可是要抓你们家法侍候的。” 二姨太把太太的架子摆了个十足十。玥静听到外面的动静,再次推阎亦灿。 “你快点走吧。” 她一个头两个大。不是怕二姨太,而是人言可畏。人的一口唾沫腥子弄不好能把人淹死。 “走什么,现在让他们看见了,我正好娶你回我的府里。你跟我弟弟的婚约取消了。” 他一把抓起她的手腕,玥静瞪大了眼,这个男人当她是什么,货物吗?不想要的时候踢给别人,想要了又要据为己有。 “呸——我不嫁你。” 她也不嫁任何人。外面的门被擂动如山响。 “里面的小贼快点出来,你把李府当什么地方?” 二姨太在外头叫嚣,怂涌着家丁拿了棍棒就准备冲进去。 “住手,你们快点住手。” 冰凌急得满头大汗。她越是着急,二姨太气焰更甚,大有不抓住玥静的奸夫不罢休的意思。 “赶紧把门给我撞开,玥静小姐要是出了事,我就将你们各个赶出府去。” 家丁们面面相觑,抄起棍子准备砸门。此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玥静穿戴整齐的堵在了门口。看见自己面前三五成群的佣人,她蹙眉冷对二姨太。 “大清早的二姨太唱的哪出戏呢?知道的说二姨太是歌舞厅的名伶,不知道的还当二姨太唱花旦的呢。罗鼓喧天,也不嫌吵。” 二姨太见玥静出来了,伸长了脖子往里看。玥静刻意档住她的视线,脸色阴沉。 “怎么了?” “我听说有贼进了你的房间,你们这些该死的伫着干什么,还不进去搜?” 二姨太感觉自己看到了个男人的身影,急吼吼的要家丁们冲进去。 “搜哪里?搜我的房间。我一整天都待在里面,本来就没多大的地方要是有贼我不知道。二姨太是太闲了才带人要闹事吧。” 玥静声色逾加冷厉,二姨太有李长生撑腰,根本没把玥静放在眼里。 “我是这个家的太太,李家是我的。我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你们给我搜。” 二姨太胡搅蛮缠,玥静干脆让了条路给她。她急匆匆的奔了进去,比下人还勤快的非要搜人出来。结果,佣人们把房间里里外外搜了个遍,哪里还有阎亦灿的人影。 二姨太不信这个邪,让人接着搜。 “你把那个男人藏哪了?” 找了许久没找到,二姨太直接问玥静。 “二姨太是睡迷糊了吗?怎么今天不用打牌么?” 玥静冷笑,抄着双手看她一脸的气急败坏。 第342章 "沁儿,怎么了" 九公主问道。 "前面树林里有人,而且人不少!" 沁儿看着林子说道。 "树林有人" 一班长下意识看向树林,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沁儿也没解释的意思,拉着九公主就往身后的山上跑。 两人一动身,树林里就传出一片呼啸之声。 一班长下意识匍匐在地。 下一秒,便听到一道道尖锐的呼啸声从头顶飞过。 紧接着就是一群土匪呼喊着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还真有人啊!" 一班长心里一惊,起身冲到一块大石头后边。 好在沁儿提醒及时,老兵和侍卫没人中箭,一群人都躲到了石头后边。 "你带的什么路,怎么会有土匪埋伏" 沁儿恶狠狠的盯着一班长:"你是不是和土匪一伙的" "沁儿,不得胡说,如果大牛想对咱们不利,最开始不救咱们就行了。 " 九公主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不管咱们走那条路,都会遇到土匪。 " "还是殿下聪明!"一班长听到九公主这么说,连连点头。 沁儿没心情跟一班长磨牙,伸头看了一眼下边:"土匪至少超过两百人,而且放箭的人还躲在林子里没出来,殿下,怎么办" "土匪人多势众,咱们不宜和他们纠缠。 " 九公主脸色虽然有些发白,却依旧冷静:"撤,往回走,大牛,还是你来带路!" "是!" 一班长答应一声,带着众人重新上山。 珠儿看九公主跑得慢,直接把九公主背到背上。 土匪在后边紧追不舍。 …… 与此同时,金锋和秦慕岚趁着雨停的空当,终于赶到了金川渡口。 此时渡口停着一艘庞大的货船,正是关柱子所在的运盐船。 而关柱子正在喊着什么,只不过距离还有些远,听不清楚。 "刚才我还担心舞阳已经到了呢,还好,她还没来。 " 庆慕岚看到渡口只停着运盐船,微微松了口气。 关柱子看到金锋,赶紧飞奔过来,隔着老远就喊道:"妹夫,出事了!" "怎么了"金锋心里微微一紧。 "我昨天雇了一艘货船,货船的船老大叫魏老三,今天早上就跟儿子一块去码头……" "停停停!我不想知道船老大叫什么!" 金锋直接打断关柱子,看向随后赶到的女掌柜:"彤彤,你来说!" "是!我们今天送矿盐回来,看到有水匪打劫一艘客船,然后客船上的人往我们船上射了一封信!" 女掌柜从怀里掏出绸布递给金锋,然后继续说道:"柱子哥知道船上的人是慕岚小姐和庆侯爷的表妹,就赶紧派大牛哥带人乘坐救生船去驱赶水匪。 可是我们遇到客船的时间太晚了,大牛哥把水匪赶走时,大船已经被凿穿了!" "什么" 庆慕岚脸色一白,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金锋也被吓了一跳。 老天爷,那可是大康皇帝最喜欢的九公主啊,要是在金川境内出事了,金川的天都会塌下来! "慕岚小姐,先生,你们别着急!" 女掌柜赶紧说道:"在大船沉下之前,大牛哥把客人救上了救生船,我们都以为没事了,谁知道水匪提前上了岸,也看到了救生船,就在岸边砍了树,把救生船撞翻了……" 庆慕岚两腿一软,要不是阿梅赶紧扶住,恐怕就坐到了地上。 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女掌柜的胳膊,红着眼睛问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们就看到他们往下漂过拐角,我们的大船速度太慢,就看不到了……" 女掌柜安慰道:"不过我看到他们落水的时候,都栓上了救生船上的猪尿泡,而且大牛哥的水性很好,他们肯定不会出事的。 " 几人正说着,就听到远处江边传来一阵呼喊声,很多人都围了过去。 "那边怎么了"金锋皱眉问道。 "在大船沉没之前,大牛哥告诉船上的人,让他们把船拆了,抱着木头往下漂。 " 女掌柜答道:"从吃中午饭开始,就不断有人漂下来,估计这又来了一个吧" 渡口修建在一处山坳,江水相对平缓,客船上的很多侍卫、奴仆,漂到这里被渡口的人救了起来。 "有没有发现大牛他们"金锋问道。 "没有。 "女掌柜摇了摇头。 "大刘,赶紧安排人把战马喂一下,等下咱们说不定还要赶路。 " 金锋交代一声,带着庆慕岚等人,跑到暂时安置获救者的棚子。 问了一圈,金锋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救生船离开的时候,客船还没有沉没,所以有两个侍卫看到了一班长他们把九公主拉上岸的情景。 按照时间推测,九公主一行人就算步行,此时也早该到了渡口,结果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人影。 赶到马厩,大刘等人正在喂马。 这批战马还是从西河湾带出来的,这几天先是跟着金锋跑了一趟五郎山,然后又从五郎山跑到渡口,已经很疲惫,其实不适合继续赶路。 可是为了寻找九公主,金锋也顾不上这些了。 "慕岚,我刚才找人打听了,从沉船点到渡口,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官道一条小路。 " 金锋说道:"我留三匹战马,剩下的都给你,你带人骑马走官道,我带剩下的人走小路,你觉得怎么样" 渡口如今需要存放大量矿盐和其他物资,所以平时也有两个排的镖师驻扎把守。 如今这群人都被金锋抽调了过来,人数比战马多得多。 "可以!" 庆慕岚此时已经顾不上思考其他的了,只想赶紧找到九公主。 "好,那赶紧出发吧,路上小心点,有消息就派人来渡口通知一声。 " "好!" 庆慕岚点点头,带着数十名镖师,骑上战马奔出渡口院子。 金锋随后也带着剩下的人,走上小路。 结果才出门没多远,就看到一个猎人打扮的人,从旁边的林子钻了出来。 "你们是西河湾剿匪队的吗我看到了土匪,好多土匪!" 猎人手舞足蹈喊道:"他们拦住了一群人,那群人穿着你们西河湾剿匪队的衣服,你们快去救人啊!" 第343章 “我走了。” 他跳下床,打开门直接走了出去。玥静觉得自己的心突跳得厉害。脸也红得厉害。 二姨太晕了两个时晨才醒,她总觉得脖子有些酸痛。从床上起来后,她猛然想起自己刚刚正在搜玥静的房间,走了几步后又停住了。 看天色已经晚了很久了,真有男人也早跑了。 “小贱人,敢算计我。” 她上了次当,也知道玥静不好惹。思索再三,还是决定暂时缓缓,不去招惹她。 晚上,李长生从外面回来。与往常一般带着酒气。二姨太赶紧将他扶进了房间。 白诗雅不断的擂门,几乎要把门捶破。 “找几个人把那疯婆子给绑了。天天吵,吵死了。” 李长生摁着太阳穴,气哄哄的。 “老爷,您这么关着大太太也不是办法。我听说岳城有洋人开办的疯人院,不如您直接将她送那吧。省得在家里惹人心烦。” 二姨太计上心来。白诗雅还在总是让人提心吊胆的,只有她彻底不在了,二姨太才能放心。 “不行。” 李长生一口回绝。 “为什么?” 二姨太心思不多,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你有没有脑子,我把她送去疯人院,全岳城的人不就知道我妻子疯了。你是要我出去丢人现眼吗?” 李长生大怒,如果不是看在二姨太照顾自己的份上,他早就一个大耳光甩过去了。白诗雅不仅关系着他的颜面,最重要的是白诗雅的父亲,他的老丈人可不是好惹的。 送进疯人院这么大的事要是让白诗雅的父亲知道了,他在山东的投资就全完了。 “老爷。又没说让您大张旗鼓的弄得人尽皆知,暗中送过去不就结了吗?” 二姨太说得李长生心念动了一下。她说话不分轻重也不顾忌,声音过大,李淑贤刚好从她门口路过听见了。 “毒妇。你竟然唆使我阿爸送我姆妈进疯人院?” 李淑贤看着二姨太恨得牙痒痒,她凶神恶煞的模样二姨太吓了一跳,躲到李长生背后不敢出来。 “我,我是为了你姆妈好,你没听到她不分昼夜的捶打墙壁和门板,要是放到外头,指不定要杀人。我跟你阿爸建议送她去治疗,治好后就接她回来不好吗?” 李长生嘴里还满是酒气,刚刚对二姨太的怒气全部转移到了李淑贤身上。 “谁准你这么没大没小跟你二姨娘说话的。给我滚出去。” “阿爸,你是瞎了吗?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的,她用计除掉姆妈,从而可以当上太太。她是想吞了我们整个李家。你看不见吗?” 李淑贤怒吼。李长生伸手直接甩了她一耳光。 “看见什么,你胡说八道什么?” 二姨太被李淑贤说中了心思,心里颤了一下:“我日夜照顾着你阿爸,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长生,你可别听她胡说。” 李淑贤捂脸冷哼:“你日夜照顾我阿爸,你是这么跟我阿爸说的?从我阿爸入院之后你日夜在外打牌,天天凌晨才回来。你几时去照顾我阿爸了?” 李淑贤笑得很大声。 “阿爸,你让这个女人骗了。她就是个十足的骗子。” 第344章 李淑贤指着二姨太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你胡说,你阿爸又不是瞎子,我到底对他是不是忠心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到。” 二姨太吓了一个激灵。要是李长生真的信了李淑贤的话自己就完了。 “你以为我是你姆妈吗,趁着老爷住院的机会变吃里扒外,想要私吞整个李家,她把李家所有的财产藏到自己房里,还锁进了保险箱,这不就是证据确凿吗?” 二姨太好不容易熬出头,哪里肯容李淑贤三言两语就把自己辛苦得来的一切毁于一旦。 “你。” 泪水还挂在李淑贤的脸上,白诗雅做的事整个李家上下全都知道的清清楚楚,那一天就是李长生教用人破开了白诗雅的房间,找到家里的房屋地契。 “阿爸,姆妈也只是把家里的东西收起来而已,她并没有拿去变卖,更没有跟人合谋。我是您的女儿,姆妈是您的妻子,我们才是一家人,你何苦让一个外人搅了我们一家子的感情呢。” 李淑贤试图将二姨太迷惑的李长生扭转回来,二姨太马上就明白她话里的分量,但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说的那么好听,一家人,一家人会挖墙脚吗?如果真的是一家人,为什么你的姆妈要打伤老爷呢,虽然说那一天她的确没有把东西拿去变卖,可是老爷如果回不来呢,不拿去给卖还能怎么样,人都到当铺里,将老爷的帐查了个一清二楚,这不就是不打算让老爷再回来了吗?” 李长生原本被李淑贤说得有点动摇,可是听二姨她这么一分析觉得更有道理。白诗雅的作为就是不打算他再回来。 “老爷您想想,财政大权都掌握在大太太手里,如果她不给你付医药费,您连命都没了。如果不是我那只金镯子,哪还有您这条命啊。您要是走了,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日子就难过了。大太太掌了家,肯定是要将我赶出府的。” 二姨太拿着帕子抹足了眼泪。李淑贤看李长生的模样便知道自己的话是彻底没用了。二姨太这个贱人。 “你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你要再敢帮你姆妈说话,我就退了你的学,寻个人把你嫁了。” 李长生的话让李淑贤狠狠瑟缩了一下。嫁人?她中途退学谁肯要她,李鸾莺中途被退学,连岳城都待不下去了。白诗雅成天疯不疯傻不傻的关起来,总有一天也会被逼疯的。若是李长生真的听了二姨太的,把白诗雅送去了疯人院,那她可就真的抬不起头了。 李淑贤恨恨的转身离开。二姨太窝进李长生怀里,抖得一身骨头快散架了似的。 “老,老爷。我不想让太太和淑贤再留在家里了。您寻个地方让她们搬出去吧。” 二姨太一刻都不想看见她们。 李长生倒在床上,头晕得不行。 “你少说两句,让我先睡会。” 李长生眯了眼,仿佛听不见二姨太的哭泣。二姨太听得李长生打起了呼噜也只好把眼泪收了。她坐在旁边,擦掉了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几滴泪水。 二姨太整夜没睡,第二天凌晨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她醒来李长生已经不见了。她起床打算去吃早饭,刚好遇到秦嫂。秦嫂手里端着早餐,二姨太看了,是一人份。嘴里哼了声。 “这是给玥静小姐送的?” “是,二姨太。” 秦嫂老实回答道。 第345章 “这家里又不是不能见人,天天躲在房间里算怎么回事?” 二姨太伸手直接将托盘打翻了。 “叫她滚出来吃饭。别以为是未来的少帅夫人就有特权。她还没嫁出去呢。” 二姨太扭着腰肢走了。秦嫂气得浑身发抖,只得跪着把地上打翻的东西全都捡了起来。冰凌在房间等了许久都不见秦嫂,正想出去看看怎么回事。秦嫂气乎乎的朝东厢过来,冰凌看她一张脸冷得像冰。 “怎么了?玥静小姐的早饭呢?” “二姨太把东西全打翻了,说是让玥静小姐出去吃。不让送了。” 秦嫂压低了声音,现在李长生在家里只听二姨太的,连秦嫂都不敢保证如果得罪了二姨太,李长生会不会同样也会将她赶出去。 “算了,不让送就出去吃吧。” 玥静也不以为意,冰凌拉住玥静。 “小姐,二姨太现在就像条疯狗,见谁都咬。您还是少跟她见面吧。” 李长生从医院出来就性情大变,除了二姨太的话,谁的都不听。整个李府上下人心惶惶,比起白诗雅,二姨太当太太对下人的苛刻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是在报复所有人当初都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恨。 “我怕她什么?” 玥静冷笑。一条疯狗罢了,二姨太肚子里什么都没有,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估计她是想“生了。”玥静唇角微弯,如果她不出去,二姨太的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消失呢? 她脑子变得越来越好用了,而且还满肚子的诡计。大约是长年的舞女生涯练就的一肚子计谋。 “冰凌,一起走吧。” 玥静带着冰凌毫不犹豫的去了花厅。桌上依旧摆了整整一桌子精细的早点,中西都有。够五个人吃饱了。 “哟,我们李家的大小姐终于肯露面了。” 二姨太夹了个煎饺送进口里, “二姨娘早。二姨娘是嫌冷清不愿意一个人吃饭,想玥静出来陪也不用把秦嫂送我的食物打翻啊。你这是要我今后没饭吃吗?” 玥静的目光淡淡移向她的肚子。那里果然有个明显的突起。二姨太也看到了她的眼神,无不得意的故意将肚子挺了起来。 “看看,像不像。这招还是你教我的呢。我觉得挺有用的。老爷知道我怀孕了,不知道多疼我。” 玥静将目光收了回来,拿起筷子不理她。 “姓楼的,我跟你说话呢,你是不是聋了。” 二姨太小人得志,最见不得别人不待见她。从前她人前陪笑,过着迎来送往的生活,现在容不得任何人不把她放在眼里。二姨太不知从谁嘴里听说玥静是李长生没感情的原配所生,故意把玥静母亲的姓喊出来,就是怕李长生还记着她是李家的女儿,以后结婚陪给她丰厚的嫁妆。 第346章 玥静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依旧是没有说话。 二姨太想如法炮制的打翻她面前的碗筷,让她在佣人面前丢脸。当她的手碰到玥静面前的碟子时,突然想到自己在玥静房间晕倒的事,手顿了一下又缩了回来。 玥静波澜不惊地横了她一眼。拿起筷子没有什么表情的开始吃饭。 “你爸不在我就是这个家的当家主母亲,以后什么都要听我的。” 玥静嗤笑一声。 “既然二姨娘觉得是自己说了算,为什么又要气急败坏的跟我过不去呢?我跟你井水不犯河水,二姨娘是因为家里没了人,所以想拿我立威吗?” 二姨太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刚好这个时候李长生从楼上下来。二姨太瞧见你长生,赶紧恶人先告状地向他哭诉。 “老爷你看看你的好女儿,我好心好意叫她来客厅吃饭,她却故意打断我面前的开水,把我的手烫伤。 二姨太将自己的手被伸到李长生面前,李长生一看,上面果然鲜红一片,还有伴随着零星的水泡。李长生最近特别容易发火,见到二姨太受了欺负,立刻大怒。 “玥静这是怎么一回事?” 玥静冷冷地看了二姨太一眼。 “我跟她坐着隔了半张桌子,是怎么把她面前的开水浇到她手上的。” 玥静一句话说得二姨太脸色惨白。她一拍桌子立刻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我在污蔑你了。这里这么多下人,大家有眼睛都看见了,老爷,你不信问问他们。” 二姨太这段时间在家里作威作福下人们都怕了她。 “是真的吗?你们都看到玥静小姐往二太太手上泼开水了?” 面对李长生的质问,家里的佣人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答话。李长生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便叫住了秦嫂。 “秦嫂你说二太太说的是不是真的?“ 秦嫂很是聪明,没有正面回答李长生的话。 “老爷,小姐的房间在东厢,二太太住的是西边的屋子,她们俩从各自的方向过来就坐在桌边,至于小姐有没有往二姨太手上倒开水。我真的不清楚。” 秦嫂的回答等于帮玥静洗脱了嫌疑。二姨太见秦嫂并没有站在自己一边。气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秦嫂,有些话应该怎么说,你是不知道吗?你来李家多少年你自己心里有数。老爷也是觉得你忠心才会留你下来,现在你帮着玥静睁眼说瞎话。在李家还有什么信任可言?” 秦嫂挺直了身体。理直气壮道。 “就因为我是李家的老佣人才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看见了就是看见了,没看见就是没看见,刚刚二太太说的我一点都没瞧见,无论事情是怎么样,起码我不能随意去陷害玥静小姐。” 秦嫂一直很得李长生的信任。即使二姨太照顾了李长生那么久,因为昨天李淑贤的话让李长生还是情不自禁的对二姨太产生了怀疑,因此他更信任秦嫂。 第347章 “够了,我成天在外头忙得要死,拼死拼活的为了这个家,回来还不得安生,你让我安心的吃口饭,手烫伤了就去上药,不要在这里赖别人。“ 李长生没好气的瞪了二姨太一眼,二姨太立刻吓得不敢说话了,只是在肚子里生着闷气,李长生看着她,语气又缓和了下来。 “你现在是怀了身孕的人,有空多出去散散步,不要老想着打牌跳舞喝酒,这样对孩子不好。” 二姨太见告状不成脾气也就上来了,她把手里的碗重重一放。 “老爷,您到底是在乎我还是不是在乎我肚子里的孩子。我的手都被烫成了这样,你也视而不见,以后这个孩子生下来也没有活路了,我现在就带着孩子一起去死。” 二姨太说玩便装模作样的要以头撞墙。 李长生豁的站起身,直接将手里的一个杯子砸在地上。茶杯被摔得粉粹,茶水流了一地。 “你闹够了没有?天天吵天天闹,再这么吵下去你也给我滚到房间里,从此以后不准出来。二姨太被李长生的怒气吓了一跳,再也不敢作闹了。 玥静的目光重新落在了二姨太的肚子上,看来她这个假肚子没有消下去之前,她是不会停止对自己的攻击的。 她也想知道,二姨太究竟想怎么样对付自己。 “阿爸,我听说怀了孕的人容易精神紧张,多疑猜忌,可能二姨娘是因为怀了孩子,所以才出现了精神恍惚的状况,不如我们找个医生帮她看看把把脉吧。” 玥静的提议吓了二姨太一跳,一旦李长生真的请了医生来为她把脉,她的肚子可就露馅了。 “你说得对,我待会就去学一个中医来帮她看看。” 一听到李长生说要找医生来为自己诊脉看病,二姨太吓的浑身发颤,她的两手绻了起来在桌子底下揪成一团。脸上对玥静却露出了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玥静,可能真的是因为怀孕的关系,所以我有些记忆不清,你不要放在心上。手是我自己刚刚不小心烫伤的,不怪你。长生,你不用为我请医生,我很好,我现在就回房间休息,你们慢慢吃。” 二姨太赶紧站起身搁了碗筷。临走时还恶狠狠地瞪了玥静一眼,玥静看着她渐渐上楼,想了想也跟着站了起来。 “二姨娘怀了孩子行动多有不便,不如我扶你回房间吧。” 玥静的主动让二姨太大喜,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李长生心烦的挥了挥手,摆明了不想再多管闲事。 二姨太见玥静搭上了自己的手臂,故意带着温柔的眼神看她,声音也尽量放第低了。 “玥静,刚刚是我的态度不好,你别往心里去,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是有口无心的。” 她的言语越诚恳,话语越轻柔,玥静就觉得她心里有鬼,于是也不揭穿她看她到底想搞什么鬼。 玥静扶着二姨太上楼,走到半中腰,二姨太突然脚底打滑,她推了玥静一把自己却径直的往楼下滚。 “玥,玥静。你为什么推我?” 第348章 二姨太从楼梯上直接滚了下去,他倒在地上哀叫不止。佣人们都吓坏了,李长生也吓得脸色发白,等他反应过来二姨太已经倒在了地上,满地打滚。 “玥静。” 李长山眼睛瞪得比牛还要大,看玥静时的怒火恨不得能立刻烧死她。 “老爷,她一定是看我肚子里怀了您的孩子,怕将来生出来的是个儿子,会跟她抢夺李家的财产,所以才把我从楼梯上推下来,我好疼啊,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玥静冷着脸看二姨太睁眼说瞎话。不过刚刚她那样滚下来,连玥静看了都觉得浑身发疼。一个女人用起手段来对付别人,还真是连自己都舍得下狠手,像二姨太这样杀敌五百不惜自损八百的人实在是少见。 看来她为了今天也是下了狠手,希望一招制玥静于死地。昨天她在李长生面前解决了李淑贤,今天就迫不及待的对自己动手了,只可惜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到现在还有未可知呢。 “二姨娘确定刚刚从楼上摔下来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玥静微微弯了一下唇角。毕竟她知道二姨太肚子里没有孩子,二姨自己也知道。但是她根本就不怕玥静拆穿自己。刚刚她满地打滚的时候,下身藏了一个血包,现在她的两条腿间满是鲜血,而且地板上也被血迹给污染了。 李长生看着一地的血不会怀疑的。 “老爷,我从嫁入李家没有做过一件对您不利的事情,我死不足惜,只可惜我没能够为老爷留下一男半女。我对不起老爷给我的偏爱。” 二姨太不愧为歌女,演起戏来也是一把好手。李长生抱着二姨太,手底下的鲜血腥气扑鼻子。他大怒,朝着佣人吼。 “你们赶紧把这个畜牲给我拿绳子绑起来。我要送她去警备厅。” 李长生见自己的亲生孩子没了,心头滴血。李家几个孩子都长大了,没人承欢膝下,有的只是对他的抱怨与指责,这些都是白诗雅教导出来的。他恨白诗雅,连带着对自己几个亲生的儿女也不再和颜悦色。 二姨太如今成了他唯一的希望,他只把二姨太当家人了。佣人们忌惮玥静督军府少帅夫人的身份,就算听到李长生的吩咐也不敢动。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是不是都不想干了?” 李长生见佣人们都站着不动怒火更炙。二姨太趁机告玥静的状。 “老爷您都看见了吗?她除了推我下楼,连我们李府上下的佣人都收买了,这样下去,她跟白诗雅有什么两样?您瞧瞧您在家养的这些都是群白眼狼,吃里扒外还忤逆不孝。这要是说出去,让老爷您的颜面何存?” 二姨太又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玥静慢吞吞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二姨太看着她波澜不惊的面孔有些心惊,她不知道玥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按照常理来说,一个人看见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而且又一口咬定是玥静推自己下楼的,玥静不可能表现的如此的平静。 她只看到他眼底难得浮现的一抹狡黠。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她又说不上来。 “二姨娘,您真的流产了吗?” 第349章 玥静眉眼弯弯的走向二姨太,太以迅雷不及之势掀开了二姨太的旗袍,只见她的肚子上绑着一个中等大小的枕头。李长生与家里的佣人都吓了一跳。二姨太看见自己的事情暴露了,更是吓的血色全无。 她想着设计玥静,就忘了阻止她揭露自己的谎言。李长生看着从二姨太身上滚出来的枕头,顿时呆若木鸡。整整伺候了二姨太五个月,他对她小心翼翼的呵护,更让家里的佣人送上最好的食物。结果从她肚子里掉出来的就是这么个东西。 “老,老爷,你听我说。” 二姨太还未来得及解释,抱着她的李长生狠狠的将她摔倒在地上,并且拿手揪住她的头发,逼她看着自己。 “说,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他妈的给老子好好解释清楚,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老子就一枪毙了你。” 李长生说完,就从自己怀里掏出一把乌洞洞的手枪指着阿姨太的脑袋,二姨太立刻被吓的神情涣散。目光都差点没了焦距。 “老,老爷,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确是怀了孩子,但是中途不小心流掉了,我怕你责备我便做了一个假的,我真的不是有意欺骗你们的。” 二姨太哭的泣不成声,直接给李长生跪下了,她一边跪着一边磕头,只求李长生饶过她一命。 “是吗?不是故意欺骗为什么要做个假的,还把枕头放在肚子上?” 玥静这次不打算再放过她了。二姨太明白是玥静利用自己对她的设计,反算计了自己。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是她,老爷,是她教我这么做的。她早就知道我肚子里没孩子就给我出了这么个主意让我来骗你,老爷,都是她教我的啊。” 二姨太哭着爬向李长生。李长生直接煽了她一个耳光。 “贱人,我明明看到你的假肚子,刚刚摔下楼也是故意的吧。这些都是你的算计,还敢赖在别人身上。你当我李长生是死人还是傻子,让你这么耍着玩?” 李长生对准二姨太的脸来回煽耳光,直煽得她真的吐血为止。他恨二姨太欺骗他,他不知道为什么身边的人个个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阿爸,二姨太嫁给你不过是为了你的钱而已。白诗雅当初嫁你,又何尝不是盯着李家的财产?” 她冷眼看着李长生眼中露出万念俱灰的表情,心里由然而生出一股快感。李长生当初对自己母亲的仇,现在全报了。她就是要他周围的人一个一个的背叛他,让他也体会那种孤独绝望的感觉。 单纯的楼梦景把一切都交给了李长生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牲,她不会杀了李长生,于天理人伦所不容。但她要他活着生不如死,比楼梦景痛苦千万倍。 “骗我你们一个两个都在骗我。” 李长生双眼布满了红血丝,恨不得一枪就打死了二姨太。 第350章 “老爷,你听我说,我这么做都是不想让你失望,我怕你知道没了孩子会难过所以才这么做的。” 二姨太哭得快死过去。 “怕我失望所以骗我。我看你是故意拿肚子里的孩子来控制我才对。今天如果不是玥静拆穿了你,你是不是还打算骗我一辈子。你今天还用这个枕头来嫁祸给她?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在我面前隐藏了这么久,直到今天才露出了真面目,如果我再留你在身边,你岂不是连我整个李家都要一锅端走,你比白诗雅更恶毒。” 李长生一想到二姨太的行为就浑身打颤。如果玥静暂时没有揭穿她的阴谋,他还将这个女人继续留在身边,很难说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李长生自视甚高,一直以来以为自己阅人无数,看人极其准确,却没有想到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栽跟头。他根本就看不清身边究竟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来人,把二姨太给我关到。关到......” 李长生自己也不知道要把二姨太关去哪里?二姨太知道求饶无望,突然跳了起来,冲到李长生面前,张口就咬住了他的耳朵,她力道太大,要不是佣人拼命的将她拉住,把他们俩扯开,李长生的耳朵几乎要被咬下来,可是即便是这样,他的耳朵也被二姨太咬了一道深深的齿痕,鲜血从他的耳根直接流了下来。 李长生大怒,让佣人抓住二姨太的手并将她反绑在身后,他走过去左右开弓狠狠地甩了二姨太几个耳光,直打得她面颊红肿,口角出血。 “贱人,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要害我,老子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李。” 李长生叫佣人拿来了又粗又长的黑色鞭子,一下又一下子打在二姨太身上,二姨太平跋扈惯了,得罪了不少佣人,大家都只是冷眼站在旁边,看戏似的看着她满地打滚,鬼哭狼嚎的求救,就是没有一个人出来替她求情说好话。 玥静更是阴沉着脸,她看了一会儿之后,便转身离开了餐厅,再也没有回头。 李长生的鞭打声和骂声断断续续的从客厅传出来。李府上空充满了阴郁。李淑贤躲在房间里,听到外面二姨太被打得惨叫不已,唇角勾出了淡淡的笑意,同时她心深处也生出一丝寒意。 这一切都出自玥静之手,她等于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李家三个女人。虽然李淑贤找不到跟玥静有关的证据,可是隐约却觉得玥静一定参与其中。 二姨太自以为聪明,是天在帮助她,实际上这似乎都更像是别人做的一个局,她不过是局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晚上,李淑贤趁李家人都睡下了,便偷偷跑去看白诗雅。白诗雅的房间用锁锁死了,钥匙在李长生身上,没有李长生谁也打不开这个门锁,平常白诗雅吃饭喝水都是从窗户里递进去的。 半晚,清冷的月光从窗户里透了进来,李淑贤轻轻的走到窗户下面学了几声猫叫。白诗雅立刻靠近了窗边。 “信送出去了吗?” 白诗雅放低了声音,李淑贤啜泣了两声说道。 “姆妈放心,早就送出去了,我相信要不了多久父亲就会将您放出来的。今天二姨太假装怀孕的事被父亲知道了。她现在人还关在柴房里。下午我听父亲打电话,应该是要把她送疯人院,她之前还向父亲提议要把你送进去。” 李淑贤一说到二姨太就咬牙切齿。白诗雅的目光沉了下来,冷哼道:“那个贱人想跟我斗,还太嫩了些。” 想把他白诗雅送疯人院,她知道李长生万万不会这么做,一旦这么做便会惊动很多人,到时候李长生就会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心思恶毒的贱人。” 白诗雅笑的很是阴狠。 “她想对付我,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她只是运气好了点而已,不过到今天为止,她的运气算是到头了。” 第351章 “姆妈,我看那个玥静不是个省油的灯,如果这一次你出来了,一定要想办法把那个女人赶走。“ 李淑贤善意的提醒,隐隐约约觉得玥静跟她们之间有着莫大的关系。 “我早就看出来那个女人表面斯文内敛,实际上藏着毒蛇般的心思,她跟她那个死鬼母亲比起来要恶毒的多。你尽量少跟她接触避免正面冲突。” 经过这段时间。李家所有人对玥静都有了改观。不再认为她只是个从乡下来的没用草包,而是处处提防着她。 “知道了。” 李淑贤从来的地方偷偷的又回去了。玥静一夜好眠。第二天一大早,李家就来了几个人。他们穿着白大褂,外面还停了一辆救护车。 “放开我,你们要送我去哪里?我不去医院。李长生,你这个畜生快点把我放开。” 二姨太被粗鲁的从柴房里拖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怒斥李长生。李长生没理她,只是对着为首的医生说道。 “我新娶的二姨太有家传的臆症,平日里跟正常人无异,但是发作起来又踢又打,发疯般的攻击人,你们看看我的耳朵就是被她咬的。” 二姨太听到李长生跟医生说的话,便知道他想把自己送进精神病医院。之前是她对李长生提议将白诗雅送进医院的,现在李长生竟然拿这个方法来对付她,等于自食恶果。 “我没有疯,是李长生故意害我的,你们不相信问问我们家的下人。” 二姨太急了眼,去疯人院和坐牢无异。再说疯人院里面关的都是些精神不正常的人,万一他们发作起来杀了她也是不能定罪的。她怕李长生会对付她。 二姨太平日里树敌太多,家里的佣人们个个都低头,没有人搭理她,更没有人帮她向医生解释,与其把二姨太留在家中让他们提心吊胆,倒不如李长生把她关进疯人院来得自在。因此大家各干各的事,完全不把二姨太当回事。 李长生给为首的医生塞了将近个大洋。 “家门不幸,还希望你们在里面多多照顾着我太太,有空我便会去看她。” 李长生假惺惺的说道。 “李爷,你平日里的为人我们都是知道的,二太太得了这个病你也节哀,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用最好的药,直到把她治疗康复为止再交回来。” 医生收了钱,眉开眼笑。李长生舍得打演员却舍不得多给医药费。他只是付了点车马费,至于二姨太在医院里受不受照顾可就不是他关心的事了。 他巴不得她从此别再回来。 李长生装作难受的抹了一把泪。那几名医生顾不得二姨太又吼又叫,干脆拿绳子把她绑了起来直接带走。 “李长生,你这个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 二姨太的声音随着汽车的远离渐渐消失。佣人们与李长生同时松了口气。 二楼的窗帘微动,白诗雅看着汽车远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第352章 李家门口来了救护车,不少人纷纷探出头来观望。李长生已经安排好了,佣人在门口为他的行为做辩解。 “我们家的二姨太快要生了,她不喜欢平城,思念家乡所以生病了。老爷送她去了医院。过一阵子要回娘家生孩子去了。” 精神病医院的车和医院的车看起来都差不多,没有人分辨的清楚。只是有人说的这么刻意,反而容易引人怀疑。 二姨太平日里喜欢跟那些姨太太们打麻将。李长生还是有必要将她的行踪交代一下的。 “二姨太坐上了车,被前来抓她的护士死死的摁在单架上。” “放开我,我求求你们放开我吧,我没有疯,都是李长生那个混蛋设计陷害我的。” 二姨太一路跟他们解释。为首的医生看着二姨太冷笑道。 “所有被送进我们医院的病人都解释说自己没有疯,但是疯没疯还得让我们检查过后才知道。” 医生的话几乎令二姨太绝望,那个医生收了李长生的钱,自然知道二姨太的病情,他没有说出口的是,疯人院里面像她们这种被老爷玩腻了扔进来的姨太太的门并不少,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这已经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就连二姨太自己也知道个中玄机,否则的话她不会建议李长生将白诗雅送进疯人院的。 “我,我跟九爷是朋友,如果九爷知道你们这样对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医生神情古怪的看了一眼二姨太,然后笑得很是鄙夷。 “你跟九爷是朋友?九爷他玩过的女人比穿过的衣服还要多。难怪李爷会让我们将你接去医院,原来你给李爷戴了绿帽子。” 医生说完后,车上的那些护士们也没理会二姨太,她们竟然是如此的诡异与邪恶。 “求求你,你们帮帮我吧,我有钱,我真的有钱,只要你们愿意放了我,你们要多少我都给多少。” 医生神情古怪地看了一眼二姨太。 “我们要多少你给多少,你现在有多少就拿多少出来,免得等会到了医院受皮肉之苦。” 医生的脸上露出狰狞之色,二姨太抖抖索索的将手伸进口袋,然而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是她手上的手镯玉器,耳朵上的耳环和脖子上的项链引起了医生的注意。 二姨太立刻反应过来,七手八脚的把自己身上的金银饰物还有戒指通通拿了下来,送到医生面前。 “这些都是我结婚的时候的嫁妆,你想要全都拿去,我只求你放过我。” 医生很是不客气的将她拿下来的东西照单全收进自己口袋里。那些护士也全当没看见,但是医生收了东西之后,仍然带着二姨太一路奔向医院。 “你拿了东西为什么还不放我走?” 二姨太声音里带着哭腔,几乎绝望的说。 “放你走,放你走了,我们怎么交代,万一你问我们要人,到时候我们岂不是还得陪李爷一个二姨太。” 二姨这才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她看着医生很想冲过去咬他,但是自己周围都是人,她没敢再动。 “到了医院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该吃药的时候乖乖吃药,也许你变得听话,说不定李爷就会让我们把你给放了,你若是在里面不老实,一天三顿皮鞭和饿饭是常有的事。” 第353章 方羽仍然一动不动,右手抓着轩辕神石。 三凝真人微微眯眼,说道:"阁下没必要强撑,这么闹下去,只会越发失掉颜面。" 方羽还是不动弹。 这时候,周围的那群弟子。已经发出嘘声了。 轩辕门内不少来看热闹的长老,也都轻轻摇头,面露不屑之色。 三凝真人身形一动,想要靠近方羽。 可就在此时,方羽睁开了双眼。 他右手下意识地用力,轻易地就把那块轩辕神石,抓了起来。 周围发出的各种声音,戛然而止。 方羽拿起这颗球状的石头,放置在眼前。仔细察看。 所谓的轩辕神石,其实就是一个触发物? 它存在这么多年,只是为了等方羽到来? 这么一想……越发玄幻了。 方羽盯着这块石头。眉头微微皱起。 "啪啦!" 就在此时,这块石头突然出现裂痕! 裂痕迅速增多,而后忽地炸裂! 没有人注意到,一道光芒迅速闪过,没入方羽的身躯里。 而轩辕神石则化作碎石与粉末,飘散在空中……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包括苏长歌。 存在数千年之久的轩辕神石,就这么在方羽的手中粉碎了!? 这…… 苏长歌呆呆地看着一旁的方羽。惊得嘴巴都张开到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不愧是方大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惊天动地啊。"苏长歌喃喃说道。 三凝真人神色骇然,迅速落地,走到方羽的身前。 他看向面前的雕像,双手托举的轩辕神石……果然已经消失不见。 而方羽脚下的地面上,还有轩辕神石碎裂的粉末。 三凝真人转过头,看着方羽,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冒起。 "你,你竟敢把轩辕神石捏碎……" 这可是他们轩辕门代代相传的标志性物品!象征着轩辕门悠长的历史! 可现在……就这么被粉碎了!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这颗石头是它自己粉碎的,我根本没有用力。"方羽说道。 苏长歌面露古怪之色,看着方羽。 这句话,莫说在场其他人不信。 就是他,也不相信。 轩辕神石好端端地放了这么多年。今天突然就自己粉碎了? 这种鬼话,谁会相信!? "狂妄至极!狂妄至极!"三凝真人彻底失态,指着方羽。手指都在剧烈颤抖,大吼道,"全宗门听令!今日不能将此狂徒放走!" "你这么生气干什么?之前你们允许挑战的时候,不是说谁能拿起这块石头,就能将它带走么?"方羽说道,"现在它在我手里粉碎了,不管是不是我做的,也跟你们无关啊。" "无关!?"三凝真人咬牙切齿,说道。"这是我们轩辕门的标志物!" "可我把它拿起来了。"方羽说道。 "那又如何!所有人给我动手!"三凝真人已经疯狂了,根本没想过后果。 他对着方羽的胸口,悍然轰出右掌! 一名化神期后期的修士的含怒一掌。威力自然非同小可! 而方羽却站在原地,没有躲闪。 此人果然狂妄! 周围的人群,同样愤怒至极! 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这一掌,就这么轰在了方羽的胸口处! "轰!" 这一瞬间,方羽的胸口处泛起一道光芒。 同时,爆发出一阵强大至极的气息! 这一阵气息以方羽为中心,朝四周扩散! "噗!" 首当其冲的三凝真人瞬间面失血色,昏死过去,整副身躯犹如狂风中零落的树叶般横飞出去。 "啪啦……" 方圆百米的地面,瞬间崩塌。 站在周围的所有人,包括苏长歌在内,都被这一阵强大至极的气息,瞬间轰得四散飞出。 "轰隆……" 周围的建筑,两旁的树林。整一大片全部倒塌在地! 就像被破坏力极强的暴风侵蚀一般,连阻挡的机会都没有。 一瞬之间,方羽的四周……就成了一片废墟。 方羽的身体就像一颗核弹。被三凝真人的一掌引爆! 此刻,方羽脚下的地面都已崩裂,且凹陷下去。 方羽低下头,抬起双手,又打量自己的身躯。 而后,他又看向被夷为平地的四周…… 这……就是大道灵体的加成么? 三凝真人的那一掌。他只不过打算用肉身硬接,可从未想过要用真气反震出去! 刚才的情况,只能视为大道灵体的被动防御! "这下麻烦大了……"方羽释放神识。笼罩四周。 那些被震飞出去数十米的弟子的情况,都被方羽看在眼里。 刚才那一下虽然破坏力极强,但幸运的是。轩辕门的这群弟子修为都还可以,应该都做出了不同程度的防御。 除了动手的三凝真人生死不明以外,其他弟子生命都还是安全的。只不过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苏长歌……" 方羽身形一闪,迅速飞向一旁。 苏长歌正从地面爬起来,抹去鼻孔中流出的鲜血。 看到方羽飞来。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小心,方大人,一定要小心!"苏长歌慌忙说道。 "别害怕。你别对我动手就行了。"方羽说道。 苏长歌抬起头,看到眼前的场景,人都傻了。 他甚至都认不出这里是轩辕门了…… "你没事吧?"方羽问道。 "我,我早已做好防备,倒是没什么大事……但轩辕门这里,可是出大事了。"苏长歌咽了口唾沫,说道。 "唉,是我的问题。"方羽叹了口气,说道。 把轩辕门弄成这样,非他所愿。 他也没想到大道灵体的作用,会这么快体现出来。 "那个姬姓的男人,怎么就不提醒我一句呢……"方羽挠了挠头,有点懊恼。 "方大人,我们现在……是不是该溜了?"苏长歌喃喃道。 方羽也能感觉到,已经有数十道,甚至上百道的修士气息,出现在周围。 刚才的动静这么大,必然已经引起了轩辕门内的其他修士,乃至于距离这里不愿的其他宗门的注意! 确实该溜了。 否则……方羽害怕把整个大西林都变成一片废墟。 要真是这样,他可就真的成为传说中的凶神,成为北都宗门界的罪人了。 所以,为了避免冲突,只能赶紧离开此地。 "走了,直接回家。"方羽对苏长歌说道。 说完,方羽就激活空灵戒,定位到北都一百零一号的家中。 "咻!" 两秒后,方羽身躯光芒一闪,消失不见。 苏长歌又看了一眼四周,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而后,他也运转传送法诀,离开了此地。 而这片废墟上,还在不断响起阵阵哀嚎声。 在另外一边,司空尘看着面前的景象,脸上除了震骇以外,就是愤怒。 "方羽……你迟早要付出代价!" 第354章 "小师弟,什么好东西,想到师姐了" 远在龙都的王如烟,接听电话。 听筒里传来千军万马的声音。 师姐应该是在军营里。 叶北辰笑道:"一部功法,我发照片给你了。" 王如烟淡淡回答:"行。" 她切换到聊天软件。 看了一眼叶北辰发过来的功法。 电话一下子安静了! 足足过去十秒钟,王如烟才一脸震惊的说道:"小师弟,适合女子修炼的神级上品功法!!!" "是啊。" "你从哪儿得到的" 王如烟呼吸急促。 俏脸憋得通红。 哪怕隔着电话,叶北辰都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叶北辰笑道:"这个师姐就不用管了,拿去修炼吧。" 王如烟都要疯了,连她都变得很激动:"小师弟,你别这么轻描淡写,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自古以来,女子修武,本来就比男子慢。" "没什么女子能修炼到很高的境界,更别说创立适合女子修炼的功法!" "更别说神级功法。" "神级之上,一品一重天!" "神级下品与中品、上品的区别,和神级与天级之间的区别一样!!!" 王如烟一口气说完。 很是激动!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 彻底不能淡定了! 叶北辰能感受到王如烟有多么激动。 多么震惊! 他微微一笑:"十师姐,别激动,以后还有更好的。" 王如烟沉默了。 片刻之后她才凝重的说道:"小师弟,这功法你从哪里来的" "千万不要让人知道,这种消息若是传出去,哪怕是古武家族,都会找你的麻烦。" 叶北辰笑的很轻松:"十师姐,你放心。" "绝对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 乾坤镇狱塔中的东西,他不主动说出去,不可能有人知道。 "好!" 王如烟不再多问:"这功法太好了,别让我一个人修炼,分享给其他师姐吧。" 叶北辰也是这个意思。 当初在昆仑山的时候,99个师傅的本领,大家都是一起学的。 只不过叶北辰学的最多。 "行,我去发给其他师姐。" 挂断电话后。 打给九师姐红桃皇后! 九师姐激动的不行,在电话里给叶北辰几十个飞吻。 接着又通知八师姐陆雪琪。 以陆雪琪龙魂大帅的身份,都无法保持淡定,兴奋的跳起来。 七师姐那边,叶北辰联系过去。 柳如卿惊了! …… 一个小时后。 叶北辰挂断电话。 和四个师姐解释一个小时。 真的比战斗一个小时还累。 电话刚刚挂断。 突然,叶北辰面色一沉,感觉有些不对劲。 500米之外,有三台黑色轿车开过来。 里面居然有一个三个武皇初期。 五个武王巅峰。 无论在哪里,这都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哪怕刺杀一个小国之主都够了! "来找我的" 叶北辰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到底是谁呢" 推开别墅大门。 叶北辰缓缓走出来。 "少主!" "老师!" 林沧海与王长生守了三个多小时。 叶北辰终于出关。 天已经快黑了。 那三台黑色轿车的速度很快,肆无忌惮的开到别墅门前。 "什么人" 林沧海一愣。 王长生一脸凝重,他感觉到危险的气息。 三台黑色轿车停下,从上面走下来八个人。 三个武皇初期! 五个武王巅峰! 一股煞气,扑面袭来。 甚至能让人感受到他们身上的血腥味。 八个人散开,将别墅前的院子围住。 防止叶北辰他们逃走。 叶北辰看着八人,没有要逃的意思:"血魂殿的"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个斗篷。 非常冷酷! 正是血影! 血影脸上挂着阴森的笑容:"你还挺聪明,是自己跟我们走,还是让我们动手" "友情提醒一句,我们的人动手。" "也许会打断你的四肢,再挖掉你的眼睛。" "只留下你的舌头,可以说话就行了。" 另外七人,一脸戏谑的笑出声。 "嘿嘿……" 叶北辰懒得废话。 嗖! 直接出手。 第一目标就是最强的血影! 他如鬼魅一般,出现在血影的身前。 抬手一拳轰出! 血影大惊:"什么你敢!!!" 叶北辰的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他下意识的抬起手,与叶北辰对了一拳。 喀嚓! 一声脆响。 血影的拳头直接崩开。 骨头都碎了! "啊——!" 血影惨叫一声,眼睛里全是怒火。 刚要出手反击,叶北辰的第二拳到了。 打向血影的心脏位置。 砰! 血影整个人的胸膛,直接炸开,身体四分五裂,化为一片血雾! 死! "嘶!" 血魂殿的其他人见到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全都吓傻了。 像是见鬼了一样,不断的后退。 "你……你……你就是杀神" 七人瞳孔剧烈收缩:"费老就是死在你的手下的" 他们有一种想要骂娘的冲动! 他们还以为,叶北辰的身边有绝世高手保护,所以才来了这么多人。 仔细查探后,这栋别墅里只有叶北辰、林沧海、王长生三人。 王长生的实力最强! 但绝对不是他们七个血魂殿顶尖杀手的对手。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叶北辰竟然可以一拳打死血影! "消息有误!" "妈的,叶北辰就是杀神!" "快走!" 血魂殿的人十分干脆利落。 他们又不傻! 嗖!嗖!嗖…… 分别朝着七个方向冲出去。 只有分头行动,才有活命的可能。 林沧海与王长生两个人懵了,站在原地,瞠目结舌,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八个恐怖的高手来袭,他们还以为有一场恶战。 谁知道叶北辰一拳秒杀了血影后,其他七个人直接吓跑了! 叶北辰一脸好笑:"想走,可能吗" 他朝着其中一个速度最快的武皇追上去。 这个武皇吓得要吐血! 尼玛! 老子的速度明明最快,为什么要追老子啊 他刚刚冲出50米,叶北辰就追杀上来。 一脚踹向他的后背! 砰! 两万斤的力量砸下来。 这个武皇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被打成一片血雾。 叶北辰多看他一眼的意思都没有,杀向最后一位武皇。 这个武皇在一百米之外,看到同伴被一脚踹成血雾,吓得亡魂皆冒! 叶北辰鬼魅一般的身法,五秒钟就冲过来。 一拳轰出! 砰! 一团血雾绽放。 第三位武皇,死! 剩下五个武王巅峰,都没有跑出一百米。 叶北辰继续朝着其余五个巅峰武王追杀过去。 …… 港岛,李家。 李嘉馨的闺房里。 她刚喝下一杯咖啡,突然感觉脑袋一阵昏沉,视野也变得非常模糊。 "呼,呼,呼——!" 李嘉馨的呼吸,一下子急促无比。 俏脸绯红。 浑身发烫。 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糟了,被人下药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55章 “帮我看看这块料子怎么样? 玥静推开门可家秀坊的门,里面有三五个人跟她一样前来选布料做衣裳。 “很不错,很衬你。” 店里一男一女背对着她,她听男人的声音有点耳熟。 “老板,将那件粉色的料子拿给我看看。” 玥静说话的同时,男人回头。录他们四目相对时,玥静的目光充满了惊讶。而男人迅速的别开脸。冰凌看着男人却情不自禁的喊出了声。 “大少爷?” 李敬亭飞快的别过头去。女人看了一眼玥静和冰凌。眉头蹙成一团。 “你们认识。” 女人穿着宝蓝色的旗袍,身姿卓越,但看她那张脸却应该有三十好几了,李敬亭站在旁边虽不至于像母子,但是姐姐和弟弟是逃不掉了。女人看玥静的目光很是不客气。甚至是带着嫉妒的。 “我不认识她们。” 李敬亭眼神落在玥静身上,亮了一下之后,便隐去了所有的光芒。冰凌愣了刚想说什么被玥静扯住了手臂。刚好老板将那块粉色的布递了过来。 “冰凌,拿着布帮我看看。” 玥静低头没再看李敬亭,而是用心的拿手摸起了布料。那年纪大的女人狠狠的瞪了李敬亭一眼。没说话,但是却把手上的布料放下来了,拉起李敬亭的手逃命似的打开门出去了。 “小姐,刚刚明明是大少爷,他为什么说不认识我们呢?” 冰凌压低了声音。玥静眉心有淡抹相宜的宁静。 “人各有命,他选择他的,我们选择我们的路要走,谁也干涉不了谁。” 李敬亭依旧那般斯文帅气,可是他的眼中却没有了华彩。刚刚看他跟在那个女人的身边,像是具行尸走肉。 “你是说少爷居然学了那些小白相,靠女人吃饭。可是他不是在军政府任职吗?他这样做,军政府怎么还能容得下他?” 玥静伸手靠近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冰凌立刻明白了。李敬亭早就不在军政府了。军政府那点微薄的薪资根本就不够他的花销,李敬亭原来在李府的时候,除了看书什么也不喜欢,李家有李长生当年楼梦景留下的家业,还有白诗雅的丰厚嫁妆。 这一年来,玥静跟二少帅订了婚为李长生也带来了不少资源,李家的吃喝都不用自己花钱,可是如今他自己出去自立门户,吃喝用度全都要钱,柴米油盐的生活,没钱是活不下去的。 他养不活自己,只能跟了有钱的女人聊以度日。 第356章 “小姐,李少爷真可怜。” 冰凌无不感慨的说。李敬亭当年在李家虽不到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境地,却也是衣食无忧的大少爷,玥静不知道他究竟是谁家的孩子,可是从他温润的性格和举止谈吐来看,他的家境应该也是不错的。 白诗雅要找孩子,自然不会那么简简单单的从一个穷苦人家抱来,说不定是哪家落魄的大户人家小姐又跟人生的私生子,不得已才将他抛弃。白诗雅捡的便宜。这只是玥静根据李敬亭的性格横生出来的猜测。 白诗雅将李敬亭养在身边整整二十多年,对他虽没有亲生母亲那般关怀备至,却也很是看重。读书培养,没有一下落下。 玥静没有答话,不知道李敬亭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不是白诗雅所生,他知道李长生不会再对他有好感觉,所以自己早早的搬出了李家。 “老板,就这匹布吧。” 玥静将手上的料子重新递还给了老板。然后付了三十个大洋当定金。老板接了过来。玥静看着他多嘴问了一句。 “刚刚那位是谁?” 她指的是李敬亭身边的老女人。 “那个是景夫人。她老公过世好几年了,留了一大笔财产给她,这不常年带着小白相到处走。这是今年的第五个男人了,不过皮相比前面四个都好看,就是不知道是谁家的。要是让父母知道了,非气死不可。” 老板没见过李敬亭,本来他就不太善于在公开场合路面,李的交际宴会李敬亭也是能不去就不去的。这样反而让他在那些年纪大的女人当中很吃香。玥静不知道李敬亭有没有更名改姓。不管怎么样,平城还是有人认得他。想来他也不会那般招摇。 或者说他自己也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哪个曾经锦衣玉食,活得风光的男人,不愿意别人看到自己现在的落魄。 “景夫人?” 玥静看了一眼,冰凌立刻会意。 “我下午就去找欣姐。” 玥静想了想说。 “不用了。” 李敬亭的事她就不管了吧,万一让他知道了,他反而会觉得尴尬。每个人不管怎么活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没必要再去横插一脚。哪天他有需要会回来李家的。冰凌不知道玥静在想些什么,但是她只会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事。并且聪明的从不过问。 二姨太被带进了精神病医院,刚开始的几天折腾的厉害,喂水不喝,喂饭不吃,还以绝食来威胁医生。医院的医生打了几次李长生的电话,刚开始李长生还会接,到后来根本就不理了。 医院的医生知道这是有钱人家常用的做法。他这样做等于就是告诉医生,二姨太的死活跟他没了关系。他们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快点放我出去,你们这些混蛋。” 二姨太用手疯狂的拉扯着铁栏杆。那些围栏都是焊上去的,很结实。医院的负责人见过几次二姨太,见她还有几分姿色便跟医生说了几句话后转身离开了。 “你们嘀嘀咕咕的在那里说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是不是想害我? 第357章 二姨太见医生的神色不对劲,心里有些发慌。 医生冲她笑了笑“你别多心,没人想害你,你老老实实的吃饭,睡觉,时间到了自然会放你走。” 听他这样说二姨太心里更加不安了,什么叫时间到了?什么时间?她问医生,医生根本不搭理她。只是唇边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放心,如果李爷他不要了你,我们自然会给你安排更好的去处。“ 二姨太听完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听说有人把人贩卖去做劳工,做苦力,也有贩卖给军队做军妓的。被卖的这些人大多是穷人或者是像她这样不受待见的被送进疯人院的姨太太们。 没有人管她们的死活。被卖了之后,随便找个理由从户籍上除名。告知家人拿一个虚假的骨灰坛就说是死了。由原来的东家往卖掉的人家发放一笔可观的抚恤金就算了事。 大多数姨太大门的家境一般,很多人拿了钱都不会再追究了。这些事也是二姨太从他的功裙下之臣嘴里提来的。每当听到这些骇人听闻的事情,她总是浑身忍不住打颤抖,没想到现在居然轮到自己了。 “不,我不要被卖掉,我死也不要被卖掉。你们这样做我就去警察厅告你们。” 二姨太的话只换了医生的哄然大笑 “到警察厅去告我们,你现在连这扇门都出不去,你怎么告?我劝你老实点呆在这里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让我们卖个好价钱。否则你的下场不会比外面乱葬岗里被野狗拖走的尸体好多少。” 医生放下狠话后,命人看紧了二姨太。二姨太面若死灰背靠着身后的墙,慢慢的闭上眼睛。天杀的李长生,无情无义到了这种地步。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就如医生所说,她连门都出不去,还怎么去报官? 两个时晨之后,医院的牢笼里护士慌慌张张的跑去找医生。 “不好了,不好了。李家送来的那个女人自杀了。” 医生听完,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往二姨太住的房间赶。只见房间的地面上全是血,二姨太双目紧闭,右手的手腕被打破的瓷片割开了一个口子。医生怒吼。 “让你们好好看着她,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被骂的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做声。护士在旁边抖个不停,医生看着她。 “傻站着干什么,人还没死,赶紧送去抢救。” 死了个人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明天会有人来医院检查,万一闹出人命,连院长都要受处分,若不是这个结骨眼上不好处理,医生恨不得现在就将二姨太杀了泄愤。 “是。” 护士们七手八脚的将二姨太抬了出去。 “把这里的血迹全都给我擦干净。” 医生吩咐完,抹了一下额头。全是汗水,他的手背也因为害怕被浸湿了。因为二姨太是上面指定要的人,如果出了事,他的小命都要没了。 第358章 二姨太迷迷糊糊的躺在医院里面,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还活着。想的这段时间自己的遭遇,突然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照顾她的护士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声音,立刻跑过来查看,发现二姨太醒了才松了口气,赶紧把医生叫了来。 医生看见二姨太好好的,二话不说冲上去揪起她的衣襟,左右开弓就是两记耳光。 “贱女人,以后我再寻死觅活,我就要你好看。我听说你还有个妹妹在燕城对吧。你要是交不出去,到时候我们就拿她来抵。” 二姨太听完医生的话,瞬间再也不敢作声。 李长生自从接到老爷子要来了电话之后,成天抑郁寡欢,坐在房间里整夜整夜的抽烟,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合眼了。下人去打扫房间,发现整个房间里都烟雾环绕。李长生静静的坐在沙发里,两眼无神的盯着窗外,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段时间下人们都谨小慎微的做事,大家都如履薄冰,生怕触了李长生的霉头。玥静下楼吃饭,看着空空荡荡的餐厅,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李淑德自从家里经过这么多的变故,虽然年纪小,却也似乎懂得了很多,成天窝在房间里面不出来。 她这个样子,倒让下人松了口气,没有人再因为她的恶作剧而提心吊胆。李淑贤去学校,也只有周末才会待在家里,即使待在家里,她跟李淑德一样的窝在房间。 白诗雅与可盈更是不曾露面。可盈比起白诗雅还稍微好一点,至少她有人身自由。李长生回来后再也没有见过她。可盈才二十出头,小小年纪,身心寂寞。她偶尔回去看望家人,也是匆匆聊了几句之后便走了。 可盈李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没过多久,就直接病倒了。整天躺在床上爬不起来,佣人看见她那个样子,实在是不忍心,只能去禀报了李长生。这时的李长生才意识到,原来家里还有个可盈。 李长生听到佣人的报告非常不耐烦的挥手。 “给她找个医生来家里看看不就得了,这种小事情,还要来麻烦我,以后这样的事,自己处理。不要再跟我说。” 李长生的态度显然是对两个姨太太和白诗雅三个女人厌恶至极。加上老爷子要来的事,他自己成天忧心焦虑,根本就没有多余时间去管可盈死活。 佣人得了李长生的命令,赶紧打电话给家庭医生。张医生接到电话后没多久,就赶来了,李长生已经出了门。他们带他直接去了可盈的房间,如果不是因为病重,医生去姨太太的闺房是不被允许的。 可盈躺在床上气若游丝。为了避嫌,中间还是隔了一道帘子,可盈将手伸出来,让医生诊脉。医生摸着她的脉相,沉默许久也没查出有什么病因。无奈之下只得让可盈出来见面,看面相再说。 家里的佣人见可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也相信她不会与医生擦出什么火花,于是各干各的事去了,只把张医生和可盈两个人单独留在房间里。可盈虽然脸色苍白,依旧掩饰不住娇俏的面容。 张医生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家里只有一位太太,他常年行医,生活并不宽裕,没有能力娶姨太太。再说妻子又是个母老虎,平日里连女人都不敢多看一眼。可盈衣着素净,生病却掩饰不住美艳之姿。张医生一看她的容貌就傻了眼。 比起家里那个黄脸婆,可盈的病容看上去反而多了一份女儿的娇柔,张医生对可盈几乎算得上是一见钟情。当他的手再次搭上可盈那纤细的手腕时,便开始变得有些不正常起来。 “三姨太并无大碍,只是体虚了点,给您开几副调养身体的方子,服用不了几日便会好。” 第359章 第四百一十三章 论辩 人群中,方雅茹呆呆的看着李天辰,俏目中闪过异彩。 "说得好啊,这才是我心目中的那个人,不惮人言,不畏世俗,敢说敢做,就算他这次输了,也永远是我心中的英雄!" 穆钟山狂喜,几乎要笑出声来,"哈哈,这个臭小子自己作死啊!我原本以为他是多么狡猾老辣,没想到还是这么年轻莽撞,我一切的算计都用不上了,在场的中医专家们就会把他喷死。" 穆怜云目光清澈如水,淡漠之中带有一丝琢磨,注视着气度从容,侃侃而谈的李天辰。 "这个人,真的是在溶洞里遇到的他吗" 李天辰目光明亮,丝毫无惧中医专家们的指责和呵斥,继续说道:"各位,中医曾经是我们华夏最重要的医学精华,是我们无数先辈们留下的宝贵经验,可是这些年来,中医势衰,在西医的全面压制下,可以说危在旦夕。不知你们认不认同" 众人的争吵议论声渐渐安静下来,纷纷看向他。 岳嘉良若有所思,面带微笑的说道:"不错,我们中医如今正遇到数千年来未遇的困境。" 李天辰向他点点头,继续道:"在这样的困境之下,中医研讨会理应是各方同心同德,共同筹划如何应对眼前的困境的会议,可是现在,我看不到你们有这样的想法和举动。" 偌大的会议室中,李天辰侃侃而谈,声音朗朗的回荡着。 "各位都是研究中医的专家,各种经典理论信手捏来,讨论之间更是专业词汇层出不穷,让人不得不感叹诸位的专业水准和学识渊博,但是,这有什么用" "中医不是钻进故纸堆,而是服务于大众的医学,你们刚才讨论的时候,引用了《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难经》、《伤寒论》等十多中典籍,这些知识在座的都懂,用不着特意提出来。更何况,你们讨论的这些有什么意义普通老百姓能听懂吗" "你们只是在高谈阔论,但实际上都是空谈,没有任何实际的用途。" "中医为什么不如西医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西医很简单明了,只要经过短暂的学习培训,就可以成为医护人员,但是中医不行,我们应该讨论怎么样让这些深奥晦涩的知识,变得更为简单明了,让大众都可以轻易掌握学习,让中医的疗效更快,这样,才有希望超过西医!" "振兴中医,不是在这里引经据典的讨论,然后各回各家,就当没什么事情发生一样,而是要做出实际行动。" "以前是空谈误国,现在是空谈误中医!" 李天辰言辞凌厉,语气激愤慷慨,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呆滞的瞪着眼睛。 "说实话,我今天过来本想向在座的学习讨教的,但是听完诸位的研讨之后,我觉得,学术研究随时都可以,但是现在,最为迫切的是讨论我们中医现在面临的困境!" 李天辰说道:"因此,我发表的内容,现在就是《中医的困境以及如何走出困境》。"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但这样的话语,却是振聋发聩,久久回响。 岳嘉良露出欣慰之色,他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任元重轻轻点头,对欧阳平说道:"中医终于出现了一个新鲜血液,很不错。" 见任元重对李天辰的尖锐用词居然不生气,反而很赞赏,欧阳平一阵意外,随后便是欣喜。 任元重是卫生厅的厅长,本身也是卫生系统的人物,对中医素来看重,这次他对李天辰表示赞赏,对李天辰的未来是大有好处的。 听着李天辰侃侃而谈,将一群中医专家辩驳得哑口无言,穆德厚眉头紧锁,目光闪烁着复杂之色。 李天辰果然有改革中医的锐气和胆色,他居然在这么多中医专家面前如此毫不容情,直言中医现状的弊端。 穆钟山心头着急,众人居然都被李天辰的说辞打动了,甚至连官方代表卫生厅厅长任元重都露出赞赏之色,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次一旦输了,按照穆老爷子的脾气,肯定会严格遵守承诺。 此时,穆钟山正好听到李天辰提到简化中医典籍,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写出来,他再也忍不住,开口道:"知易行难,李医生你这番演说固然精彩,但难道也不是在高谈阔论" 没有办法,其他人都不开口,现在也只能自己出声反驳了。 岳嘉良皱眉,冷然道:"穆钟山,这次中医研讨会邀请嘉宾共三十六位,你并非其中之一,没有资格参加讨论。" 对穆钟山他已经失去了耐心,所以一点面子也不给。 穆钟山顿时脸庞一红,冷哼道:"我虽然不是研讨会嘉宾,但也是中医一员,更何况,我这是向李医生讨教,他不是说要有行动吗我正想向他讨教如何行动。" 见穆钟山强词夺理,不知廉耻的以讨教为由,故意刁难李天辰,岳嘉良更是心头不悦。 李天辰平静的说道:"普及中医有的方法当然最好能大家群策群力,但是,我也不会强求各位,我已经有一个想法,便是将中医最重要的一些典籍尝试着进行通俗化。" "你采取行动了" "暂时还没有。" 穆钟山讥讽道:"呵呵,那还不是空口说白话。" "是不是空口说白话,我没有必要跟你解释。"李天辰看了他一眼,漠然说道。 穆钟山顿时气结,说不出话来,此刻在众人眼中,他仿佛是跳梁小丑。 李天辰从容不迫,继续说道:"要将中医通俗化,普及化,任重道远,但我会一直走下去。我还有几个方面的观点……" 会议室内众人都没有开口,静静地听着李天辰侃侃而谈,郎朗的声音在会议室中回荡着,传入每个人的耳内。 人群之中,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紧紧盯着李天辰。 "他竟有这样的想法,果然是与一般人不同,不过,这条路很不简单,华夏中医的典籍太多,太杂,太晦涩,没有中医基础,基本上是很难看懂的……" 第360章 “小姐,要不要去将那个人赶走?” 冰凌也觉得很讨厌家门口有个莫名其妙的人走来走去,尤其那人还背了个药箱。让人看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我阿爸处理的事,你急什么。” 面前的清茶碧绿可人,她唇角勾淡淡的笑容。冰凌瞬间哑然,看上去小姐似乎是是希望老爷知道了。 李长生回家也没有去看过可盈。他心里面似乎已经没有了这个人。他坐在沙发,默默的抽着烟,李长生这段时间烟不离手。这时有电话打了进来。佣人走到大厅里向他报告。 “老爷,宋行长的电话,说是找您的。” 李长生轻轻抬了一下眉眼,宋行长找他干嘛?自从上次他把东西存在了银行就跟宋行长没有再联系过了。那么一大笔钱,事后他想起来都心疼,可是为了保险箱,还是把几百根小黄鱼留在了银行。现在只要看见宋行长,他的心就隐隐作痛。除了饭局上的应酬,私底下已经不愿意再跟宋行长见面了。 宋行长大概也意识到跟李长生的疏远。但是他听命于玥静,只要收了李长山的资产,即使不跟他联系,自己也没什么损失。到底他巴结的是督军府的二少夫人。 李长生不知道宋行长找他有什么事,他慢吞吞的掐灭了手上的烟。拖着步子走到花厅,宋行长在那边握着话筒,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 “喂......” 李长生拿起话筒,声音听起来有些生硬。宋行长当然知道他对自己已经没有了好感,于是在干笑了几声,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非常的热情。 “李爷,好久不见,你也不来找我喝茶聊天。” 李长生面对宋行长的装傻充愣也不戳破,只是陪着他打哈哈。 “最近家里的事比较多。想必宋行长也听说了,我二姨太快生了,我才把她送去娘家刚回来。” 这是个很好的借口。既不会得罪人,也说明自己是真的很忙。宋行长是什么人?怎么没有听说过李长生家里那点破事。李长生不说,可是挡不住其他人的嘴。家里的下人们在李家闭口不言,出了李家,亲戚朋友,三姑六婆,把李家的事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早就传了出去。 像二姨太她们这种出生稍微有点后台,都容不得李长生对她为所欲为。 “那是那是,我在这提前恭喜李爷又要当爹了。” 宋行长陪笑,他找李长生是有目的的,当然不会直接揭穿他的谎言得罪他。 “我们很久没见了,我这里有个很不错的项目,想找李爷谈一谈。” 宋行长开门见山,不含糊的直接跟李长生说要谈生意。 “项目?” 李长生在心里犯嘀咕。宋行长不坑他就行了,还有什么项目找他谈。 “李爷,说句实话,让你存那么多钱在我银行我实在是不好意思,但是为了完成任务,利息不高也是不得已的,这是银行的规定,我也没办法。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生意做得又好,我希望以后能够长期跟你合作,自然也是希望你发财。” 第361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错嫁后,偏执少帅天天黏着求抱抱是由作者:楼玥静阎亦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错嫁后,偏执少帅天天黏着求抱抱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62章 “张医生?” 李长生在脑海里细细的思索的这个人。张医生是他长期供养的一名家庭医生。以前白诗雅跟他接触的比较多,好像三十出头的年纪,长得还算五官端正。 “问问他有什么事?” 他对这个医生没有特别的印象。不过局限于知道有这么个人罢了。李长生身体硬朗,经常生病的是李敬亭和李淑德。因此白诗雅才提议家里要有名家庭医生,以备不时之需。 “是。” 佣人收到了李长生的命令走去大门口。张医生还在徘徊,看见李府的门打开了,有人走出来,他立刻躲到一边。然而佣人已经看到了他,朝着他微笑挥了挥手。 张医生带着尴尬故做路过的样子走上前去。 “张医生,老爷让我问您一直府上徘徊是有事吗?” 张医生心惊,脑筋一转立刻回答道。 “上次李爷让我替三姨太诊病,我帮他开了不少药,但是不知道她的情况怎么样,所以想过来探听一下,但又怕引起误会。你知道我们这些当医生的,喜欢收集病人的信息。方便我们积累经验,能够帮助病家更快的恢复。” 他说的合情在理,佣人头脑简单也不十分怀疑。 “原来是这么回事,待我进去禀告老爷一声,张先生开的方子三姨太服用过后,已经可以下床走动,只是气色不如先前那般好。” 张医生听说李长生在家里忙摆手。 “不用不用,此时不用惊动李爷,我知道三姨太情况有所好转就可以了,这说明我开的方子有用。” 张医生哪里还敢久留。背着药箱匆匆走了。佣人在心里嘀咕这张医生果然对病人很是负责,还想着自己家里的亲戚若有个头疼脑热的,以后也找张医生看病。 佣人重新关上大门,回到大厅回复了李长生。 “张医生说他只是为了探听三姨太的病情。听到三姨太病情有所好转便走了。” 李长生听完挥手示意佣人可以下去了。无论白诗雅有多么的跋扈不讲理,她管理李家还是很有一手的,白诗雅选的人李长生也非常放心。他只当张医生的确是关心自己的病人,当下也不以为意。 “这里有五个大洋,你拿去赏了他吧。” 李长生随手掏出钱给了佣人。宋行长的话还在他脑海中萦绕。投资回报百分之五十,那是多大一笔钱。如果这事是真的,李长生倾家荡产也要再筹点钱给宋行长。 佣人看李长生出手就是好几个大洋,赶紧接了过来。他嘴里答应着“是”,顺手偷偷地塞了三个大洋进自己口袋。像这种给人打赏的行为李长生时常会有。佣人想着就算他全部给张医生,张医生也没什么机会见李长生当面表示感谢。他从中克扣下三个不会有人知道的。 第363章 佣人高兴的拿着钱匆匆奔向大门口。打开门哪里还有张医生的影子。这样一来佣人就更高兴了,干脆将五个大洋都扣下来给自己。 或许是知道能挣钱,李长生心情好,听到佣人提起三姨太,他便动了心思。李长生有将近一个多月没去可盈房间里。 可盈靠近窗户坐着。她身上穿着一件素净淡雅的旗袍,双手笼进袖笼,阳光淡淡的洒在她身上,她早起随意披散着头发,唇上了点了淡红色的胭脂。乍一看,就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身姿卓绝,淡雅,清秀。宛若一朵出水芙蓉,美丽不可方物。 李长生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就看傻了眼。可盈太久没见到李长生,乍一看他推门进来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脚像粘在了地上竟然动弹不得。 过了许久,可盈总算回过神,原本暗淡的眸子突然蹦出一丝光亮。那欣喜就像流星昙花一现,稍纵即逝。 “老爷。” 可盈意识到真的是李长生,声音带着怯懦低低喊道。戒于之前李长生对自己的严厉,可盈脸上的欣喜慢慢淡去。李长生看着她突然心生愧疚。想起她将自己扔在医院不闻不问,又心生怒意。 可盈年轻漂亮,外表上更胜二姨太。否则李长生不会心心念念的还想将她收房。可盈看见李长生本来可以找他理论,但是想想他在心里面对自己已经心存芥蒂,再解释,他也不会相信了。 跟李长生在一起这么多年,她清楚他的脾气,于是便使出了女人惯用的杀手锏。 “老爷,都是可盈不好,在您危难的时候未能伸出援手。我知道老爷不会再心疼我了。我也不期盼老爷的宠爱,只希望第爷能够让我安安静静的待在这里了此残生。” 李长生本以为可盈又会有一番哭闹,甚至痛诉自己对她不好,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她这样做掉头就走。然而,可盈不但不作闹,还反醒自己对李长生的不好,李长生反而动了恻隐之心。 “行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白诗雅关在房里,二姨太送进了疯人院,李长生身边如今连一个能伺候他的人都没有。于心理上他也不会再刻薄的对待可盈。他才刚刚得到自己能挣到钱的好消息,希望及时与人分享,共享快乐。 “今天我就在你房中睡,不走了。” 李长生的意思非常明显,可盈大喜过望。家里发生的事她一清二楚。如今说来,倒是让她占了个大便宜了。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到底鹿死谁手没有人知道。 “老爷,今后我一定为老爷之命是从,也请老爷对我多点怜惜与关爱。” 可盈唇角露出胜利的微笑,但是介于二姨太的前车之鉴,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应高兴过早。 世事难料,风头正劲更会有天意难测的时候。 “那是自然,只要你乖乖听话,对老爷我好,将来再给我生个儿子。这李家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李长生说完,可盈心里大惊。 “李爷,您别这么说。可盈只要侍候老爷,我什么都不要。您已经给了我太多,安顿了我的家人,让我衣食无忧,我不求别的,只求老爷身体好,可盈就心满意足了。” 第364章 经过了一场又一场无法预料的变故,可盈现在可不像当初那般无知。她自然知道李长生的话是在试探她。什么生了儿子李家的一切就是她的,李长生说谎得不带打草稿。 白诗雅只是关了起来,只要白诗雅在的一天,她就不会允许李家的财产落入任何人手里。她哪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可盈,你懂事了。” 李长生伸手抚摸着她秀丽的长发。可盈因为他的抚摸不但没有感到开心,反而心像沉到谷底,浑身颤了一下。 “怎么了,是冷么?” 李长生关心道。以前他的关怀让她非常感动,然而,现在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可盈觉得心生恐惧。她努力的陪着笑脸看李长生。心里无论如何再也回不到当初那份甜蜜。 “没有,老爷对我很好,吃的用的应有尽有。自从上次老爷帮我请医生看病之后,那些佣人们就给房里添了银碳盆。天气再冷,我的房间也四季如春。” 可盈的恭维让李长生感觉很舒心,现在的他要的就是这种奉承。他轻轻抚摸着她秀丽的长发。突然间他伸手揪住她的头发,交她直接拉到自己面前。 可盈痛得惊呼一声,李长生的脸在他面前放大到无限。 “老,老爷。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可盈战战兢兢的看着李长生。 “没有,你说得很好,我很高兴,但是你要记住,若是再像以前那般对我,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突然伸手揪住可盈的衣襟,直接将剥光。李长生从可盈房间出来,神清气爽。对于李长生来说,对于女人,他已经不会再投入过多的感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可盈躺在床上像提线木偶般一动不动,她两眼无神的看着门口,李长生的背影已然消失。 曾经以为的依靠到如今变得那般遥不可及,李长生对于她来说与陌生人完全没有两样。如果不是因为她无处可去,而且父母还要依靠李长生的钱,恐怕早就离开这里了。 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滴落在衣襟上。她心中郁闷,只觉得喉头一甜立刻吐出一口鲜血,瞬间昏死过去。佣人想起上次帮二姨太请医生,被李长生教训的事,再加上他吞掉了张医生的赏钱。于是这一次没有通过李长生便将张医生请到了李府为二姨太看病。 李长生叫福原为自己开车。他约了宋行长去指定的地方喝花酒。当他感到新新歌舞厅时。除了宋行长之外,还有几名他所认识的官员都在。他们坐在二楼俯瞰舞台。舞台上那些唱歌的名伶们尽收眼底。 宋行长看到李长生喜出望外,站起身赶紧迎接他。 “李爷,您可算是来了,我们早就过来等您半个多时辰了,迟到了罚酒三杯,这是规矩。” 第365章 宋行长搭上了李长生的肩膀。看起来他们是那么的熟络,就像是老朋友。李长生见在坐的,还有税务局司长,海关总长。都是有头面的人物。 李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正色起来。看样子宋行长是来真的。李长生心中狂喜,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跟几位打招呼。 “我来晚了自然是要罚的。” 李长生说完当仁不让的端起酒杯,连干了三大杯红酒。喝到第四杯的时候税务司长赶紧把他手里的酒抢了下来。 “李爷好酒量,不过这是红酒,可有些年份,有价无市。您当它开水喝呢......” 大家都笑开了,各自抱着各自的姑娘,聊天喝酒。东西吃了几轮,宋行长突然让这些陪他们喝酒的姑娘都出去了。 “我今天请各位来,想必大家都知道原因。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银行最近要发展一笔业务,只有我们内部人员知道。类似当铺的当票。大家花钱购买,半年之后银行会以双倍的价格,将这票据赎回来,也就是说等于是银行向各位借钱。” 宋行长刚说完,李长生就瞪大了眼,宋行长今天告诉他,是百分之五十的回报,到了晚上却变成了双倍。那个是比他先前说的,高出了许多。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的意思是我们借钱给银行,银行向我们出具借据。半年之后再以双倍的价格赎回,我没有听错吧?” 税务司长首先发声。李长生的手握着红酒杯,因为力道过大,都快要把杯子捏破了。幸亏舞厅里的音乐不断,他激动的心情才没有被发现。可是他的手已经止不住的发抖,那是欣喜若狂的表现。 “可以这么说,普通人我可不会告诉他的。司长,您手头上能调用的资金可不少,这件事您做起来可是一本万利啊。” 宋行长说得司长眉眼微沉,他掌管着岳城的税务,每年捞的油水汇成的大洋能砸死他。可这种事只可意会不可明说,宋行长直言不讳,可见他跟司长的关系很不错。海关赵总长之前为人也很忠厚。可自从当上总长后,应酬与纸醉金迷的生活让他也产生了动摇。 “钱的事好说。可是要等半年可不是件小事。我得回去跟我夫人商量再做决定。” 赵总长有些犹豫。李长生的心情从先前的激动慢慢恢复平静。宋行长这举动跟筹款没区别,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他存了几百根小黄鱼,现在手头上哪来那么多钱再仰借给银行。 宋行长坐在李长生旁边。她轻轻拍了拍李长城的肩膀。 “李爷您稍安勿躁,我今天叫您来不过是为了凑个数,您在银行里存的那几百根小黄鱼,恰好可以拿来借给银行,到时候您签个合同我们再给您借据就行了,半年之后,您可以拿到双倍的回报。” 宋行长的话一说完,李长生整个人都震惊了。他张了张嘴,各种情绪都涌了出来。同时脸颊也开始泛红。不只是高兴,还有为自己的小人之心而感到脸红。其实他身上还有大约五百多根大黄鱼,只是他不会轻易的拿出来而已。更没敢让宋行长知道。 李长生有些激动,看了一眼宋行长,动了动唇,终究什么都没说。 第366章 宋行长没有再继续跟李长生聊这件事。赵总长和司长两个人也都没答话。大家顿时陷入沉默。最后还是赵总长打破了僵局。 “宋行长,您放心,您的工作我们肯定是会支持的。” 司长也表示支持。宋行长见自己放的线已经有了成效也就不再多言。余下的空间留给他们自己相像。 公事谈完了,刚刚叫走的女人宋行长又喊了回来。李长生也不表现自己雀跃的心情,只是静观其变。宋行长为他点了个漂亮女人,宋行长拍了拍李长生的肩膀哈哈大笑。 “李爷,您放心,你以为我真的想让您给我付账吗?不不不,今天所有的一切都由司长买单的,您就放心的享受吧。” 宋行长的话并未让李长生松一口气,他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在这些人当中,自己是个最不起眼的小商人。但是白给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四个人喝酒完乐一直到深夜。宋行长醉醺醺的与李长生两个人,手挽手从新新舞厅出来。 “李爷,不好意思,今天叫您来只是为了请您开心吃顿饭,您放心,我向您承诺,我们银行的政策也会算您一份钱,不需要您出。让你存了几百根小黄鱼在我银行,实在是不好意思。银行的利息低,这我也知道,是我对不起李爷,但是您帮了我一个大忙,为我今年拿下了一笔特大的业务,我也得到了上级的赏识,所以有好处我也少不了您。” 宋行长一番话说的李长生心里七上八下,高兴又不是,难过又不是。不过他何其精明,虽然宋行长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他觉得总要等到承诺实现了自己才会当真,于是也假心假意的回答。 “咱们相识这么多年,客套的话就不说了,我能够为宋行长敬点绵薄之力,实在是李某人的荣幸,托福托福。” 宋行长与李长生醉醺醺的各自上了自己的私家车,扬长而去。李长生回李府之后并没有急着,去可盈的房间,而是进了自己的主卧。他点了根烟默默的抽着。不一会儿房间内变得烟雾缭绕,香烟的味道都快要从窗户边溢出去了。 宋行长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如果他今天单单只是请他一个人,跟他聊这笔投资,李长生肯定会有所犹豫。可是还有司长和赵总长。加他一共三个人,他相信宋行长,绝对不会骗他。 李长生在房间里坐了一夜到天亮。他心情舒畅,高兴得睡不着。天亮,吃过早饭,李长生忽然想起了可盈。她没有下楼吃早餐。 “三姨太呢?” 李长生想起可盈那曼妙的身姿就有点忍不住了。 “三姨太病了,昨天还请了张医生来看。” “病了,好好的怎么又病了?” 李长生立刻收了心思。他不想让可盈的病触了自己的眉头。冰凌将早上玥静吃过的餐盘送进厨房,路过花厅时听到李长生竟然哼着不着调的歌。她回房间便禀告给了玥静。玥静嘴唇噙着淡淡的笑容。 “我阿爸大概要发财了吧。” 第367章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面色红润,气韵盈然。现在李长生每得意一次,就离万劫不复越近。她就像只抓老鼠的猫,慢慢的与她的猎物周旋玩弄。 “老爷发财?老爷借着小姐您的名号在外面已经挣了不少钱了,他还要发财,那钱可是拿屋子都装不下了。老爷没有儿子,他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冰凌肯定是从欣姐那里得来的消息。李长生这个生意人能把身边可利用的资源用到极致。他头脑灵活做事狠辣。只要稍微沾点关系的被他遇上,他都能衍生出一条发财的路子。 玥静觉得自己大概跟李长生是真的很像。她不会做生意,但是她很会利用关系。人与生俱来的天性是无法抹灭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让他挣吧。” 玥静乐见其成,当初李长生利用自己的母亲得到楼家大笔财产,现在他的确要付出艰辛。因为不管他挣多少,最终这些钱都是玥静的。 “可盈最近病情如何?” 她问也是隔靴瘙痒。冰凌压低声音回话。 请的是张医生。三姨她的病情好像加重了,我还以为老爷到了她房间她会很快得宠。可是看来也没什么动静。终究还是她自己不争气,把身子骨弄坏了。” 冰凌觉得大太太二姨太和三姨太三个女人当中,就属三姨太最可怜。她身边所有的人都把她当成棋子,家里人利用她来换取好的生活,白诗雅借她笼络李长生,而李长生早就对她不假以辞色。把她当成可有可无的玩具,连体贴与关怀都不愿意再多给了。 任何一个心思细腻的女人,看见李长生的变化也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所以可盈便一病不起。李长生是她所有的希望。然后他就亲手毁了她对未来的一切幻想。可盈知道在高门大院里,一旦当家主人心存芥蒂并在,就再也没有飞上枝头的时候了。 “张医生?” 玥静挑眉,轻轻的合上了茶碗盖。李长生真是引狼入室,希望可盈不会让她太失望。 “是的。听说张医生的医术很是不错,上次三姨太服用他的药,第二天病就好了大半,只是不知为何后来又吐血了。” 玥静婉儿一笑,她已经听佣人说了,可盈身体好了之后,李长生便去了她的房间,可是第二天可盈就吐血。想来李长生这个人已经把自己伪善的面目在可盈面前彻底扯掉了。李长生让可盈对他死了心。 身在大院的姨太太们失宠之后,和皇宫里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并无区别。都是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李长生从可盈房里出来之后,便让佣人给可盈送去了一副避子汤。摆明了不愿意让三姨太怀他的孩子。 玥静笑得很是邪魅。看来李长生也终于意识到身边的女人基本都不可靠,不再把希望寄托在生儿子上面了。 他还会再找女人,而这一次他会亲自挑选,睁大眼睛好好找一个自己认定的人生儿子。 第368章 张医生来到可盈的房间,看她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脸色发白。原本还有点颜色的嘴唇堪比白纸毫无血色。张医生吓了一大跳,这哪里是几天前自己看到的美人。她简直就像是一具活着的死尸。 张医生自己都觉得有些害怕,他让三姨太把手伸出来为她把了脉。三姨太内心郁结的情况比上次更加严重了。 “三姨太,您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千万别闷在心里,如果您觉得跟别人说了不方便,不如告诉我吧,能够帮助您解决的事,我定然全力以赴万死不辞。” 张医生除了医术高明之外,哄女人也是一把好手。若不是家中的太太太厉害,恐怕他早娶了好几个姨太太进门了。张医生在外面也是有女人的,但是不敢固定,因为一旦被张太太听到了风声,那些个女人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所以基本上张医生都趁自己行医之便,能勾得一个算一个,但是玩过几次之后便跟人分道扬镳,再也不联系。正是他这份操作,张太太往往抓不到证据,明知道他在外面沾花惹草,却也没有办法。 张医生的关心让可盈悲从中来。张医生见他内部要死不活的样子,张了口想说话,却没有力气,于是他赶紧,给他,挂水,输液。又让佣人熬了点小米粥,端进来给三姨太吃。张医生整整陪了三姨太,两个多时辰。 张一台挂完了水,张医生又亲自为他喝了点小米粥,他的精神才稍微好转。但是藏医在体内的郁结之气,始终萦绕心头,怎么也挥之不去。 “三姨太您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不可以胡思乱想,否则您的身子怕是拖不过明年了。” 张医生说的是实情,并不是吓唬可盈。在他诊治的病例当中,有不少女人,是深闺怨妇,因为,没有身后的娘家背景,受了气也不敢吱声,只能自己郁郁寡欢,基本上活不过三年,便香消玉殒。 张医生看着他们个个如花般的年纪,只觉得可惜。若这些个女人嫁给他,他必定把他们个个捧的人比花娇,怎么会舍得让如此花样年华的女子空守闺房? 可盈骇然。她还年轻,有一大家子的人等着她养活,最近母亲还为她生了一个弟弟,刚在襁褓之中。如果没有了她当靠山,那么家里人的吃穿用度又该到何处去寻?想到一家人的未来,可以静不住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张医生见到哭的伤心,忍不住伸手将可盈拖进自己怀里。可盈浑身一颤,立刻把张医生推开,眼中带着警觉。张医生意识到自己行为已经出了格,脸上带着尴尬。 “三姨太,我只是看见您哭的伤心,所以才伸手抱了一下你,没有别的意思,您不要放在心上。” 张医生嘴里这样说心里却不是那样想,刚刚就那么一抱,她顿觉可盈身上散发着迷人的幽香,即使是在病中刚刚还为她挂了水,本应该尽是难闻的药味,可是他却没有闻到。 可盈伸手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张医生请你自重,老爷请你来是为我看病的,我并没有什么伤心事,只是家里出了点事才让我难过,我不会背叛老爷,也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可盈很明白一旦自己有逾矩的行为让李长生知道了,不知道李长生会怎么对待自己和她的家人。她死不足惜,可是家里那些嘴张口就要饭吃。虽然面前的张医生看起来眉清目秀,身材魁梧,而且他不像李长生那般市侩,充满了市井气。 第369章 可盈嘴里说着拒绝的话,眼睛却忍不住打量起面前的张医生来。只觉得他温文尔雅,加上年纪又轻,李长生立刻就被比了下去。 “三姨太说的是,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张医生慌忙收起自己的药箱,又为可盈开了几副药。 “这些药三姨太一定要按时服用,过几日我还会来为您复诊。” 张医生说完背着药箱,慌不择路的从房间里冲了出去。他跌跌撞撞的样子连佣人看了都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佣人想起可盈像死人般的面容还以为他是让盈给吓着了。摇了摇头,心里替张医生难过。 医生果然不好当,什么样的病家都要面对。佣人推门进去看可盈,只见她惨白的脸稍微有了些血色,比刚刚好了些,可依然苍白无力。 “三姨太,您要保重身体啊。” 佣人知道李长生最近找过可盈,所以对她也不像之前那般怠慢。三姨太匆匆应了一声,因为心里有鬼,她赶紧躺回了床上背对着佣人。佣人只当她想休息了。将房间里的杂物收拾了一顿后便离开了。 可盈脑海中浮现张医生对她的搂抱,那是久违的温柔。她禁不住脸色发紧,双颊绯红。张医生的怀抱与李长生有着天壤之别,他年轻有力的怀抱是那般有力,可盈虽然在病中都忍不住想入非非。 出了李府的张医生已经很久没遇上能让他心动的女人了。他一边去往下一个病家府邸,一边做着白日梦。 李长生从外面应酬回来,叫来了佣人。 “你们给太太开锁放她出来。” 老爷子的火车明天就到了,若让他看到自己把白诗雅锁了起来,场面定会一发不可收拾。白诗雅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脸上挂着冷漠。李长生坐在客厅里喝茶,看到白诗雅竟然像个没事人似的。 “明天我岳父大人就要来了。你在外头生的野种我不跟你计较,你想掏空李家,携带私逃我也没追究你。如果你要是乱说话,新政里可是允许离婚的。多的是人想当李家的女主人,你自己看着办。” 李长生的话音很重,满满的都是威胁。白诗雅本以为让李淑贤帮自己叫来了父亲,李长生会害怕收敛,谁知道他第一件事做的不是跟她和谈,而是赤果果的威胁。白诗雅气得差点当场发作。可是之前的境遇,她学乖了许多,阴沉了脸冷冷的看李长生。 “做过的事我都认,但你怎么对我,我也会如实告诉父亲。” 第370章 白诗雅的威胁换来了只是李长生的冷笑。 “你告诉老头子什么,我虐待你了吗?你想想自己做过什么事。就敬亭这一件事,我对你已经够宽宏大量的了,你难道还想把十几年前自己干过的缺德事翻出来说吗?” 李长生笑了,白诗雅毛骨悚然,连头发丝都是冷的。 “当年做这些事情,我都是为了你,当初是我瞎了眼,听了你的花言巧语,才跟你在一起,如今我后悔了,你别忘了,结婚的时候我从白家也是带了一大笔丰厚嫁妆进来的,现在我要离婚。” 白诗雅说完,李长生,仰天大笑,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些年你在你家吃我的用我的,五个孩子的费用,全是我一个人出,你说你从娘家带来的大笔的丰厚的嫁妆。你哪里还有嫁妆?” 白诗雅听着李长生忘恩负义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李长生,你简直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会有今天这么大的家业吗?你以为我是楼梦景任你玩弄,让你抛弃?” 李长生静静的看着白诗雅,沉默了许久,悠悠的吐出一句。 “你的确有病,还真的病得不轻。” 李长生有些后悔,应该把白诗雅送进医院,而不是把二姨太送进医院。白诗雅缓缓起身,冷眼看着李长生,唇角的笑冷如冰霜。 “不,有病的是你,丧心病狂。连自己的亲人都可以置之不理。在你眼里永远只有利益和钱。” 白诗雅对着李长生几乎是用吼的。李长生抽出一支烟点燃了叼在嘴里。他冷冷的看了一眼白诗雅,一言不发的站起身走了出去。白诗雅恨得直咬牙。可是如今她哪里还有办法对付上李长生,他已经算是个人物了。 说回头白诗雅最恨的还是楼梦景的女儿楼玥静。要不是李长生把她从乡下接了回来,李长生也不至于在这一年发展得如此之快。有能力的他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 白诗雅深深的吸了口气,她在等,一旦父亲到了平城,她便会把李长生的所做所为全部告诉他,以父亲的实力李长生扛不了多久。 白诗雅眼巴巴的等着自己的父亲从山东赶来平城。当白老爷子下了火车。正准备叫上黄包车去李府时,突然从旁边冲出一辆汽车对着他直接撞了过来。老爷子已经六十多岁了。看到汽车哪里反应得过来。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汽车把白老爷子撞得直接飞出一百多米远。老爷子的命硬,正准备从地上爬起来时,旁边又开过来一辆汽车,直接从他身上压了过去。 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两辆肇事的汽车已经跑得无影无踪。白老爷子倒在地上身下一滩血。有人壮着胆子把手探入他的鼻子底下,已然没有了呼吸。这件事情在平常闹得沸沸扬扬,有报馆的人把这场车祸直接报道出来。 白诗雅得到老爷子被车撞死的消息,还是从报纸上看到的。老爷子不是平城人,加上被车撞的面目全非,尸首放在警察局两三天都无人认领。 “姆妈,真的是外公被车撞了吗?” 李淑贤简直不敢相信事实的残酷真相。白诗雅从警察局回来,她带了两个下人,打算把白老爷子的尸首认领回来。然而李长生却不允许。李长生是个生意人,最忌讳的就是死亡,他说什么也不肯白诗雅把老爷子的尸首带回李家来。 “是。两天前的事。你外公真的死的好惨。” 第371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错嫁后,偏执少帅天天黏着求抱抱是由作者:楼玥静阎亦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错嫁后,偏执少帅天天黏着求抱抱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372章 李长生的目光凉飕飕的看着李淑贤,李淑贤情不自禁的后退了几步,脖子瑟缩了一下,低着头不敢看李长生的脸。 “死丫头敢跟你母亲一边跟老子作对,如果再有下次,老子别让人打断你的狗腿,直接扔你到街上要饭去,我看你还敢不敢算计你老子我。” 李长生对李淑贤烙下狠话,李淑贤狠狠的打了一个寒颤,李长生走了之后,她发现自己的掌心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 白诗雅倒地不起,李淑贤等李长生走了之后,赶紧以手掐着她的人中,鼓捣了好一会儿白诗雅才重新苏醒过来。顾不得家里佣人的目光,白诗雅放声大哭。 “姆妈您别哭了,当务之急就是让外公安心下葬。” 没有了最大的威胁,李长生反而对白诗雅不再放在心上,也没有再叫人把她关起来,而是放她自由。或许他知道不管她做什么,白诗雅都已经对他构成不了威胁了。 前厅热闹非凡,玥静关在自己的房间里,听冰凌讲戏文般把白诗雅与李长生的事,眉飞色舞的说与她听。玥静弯了眼角,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快乐。 对于白诗雅来说失去了白老爷子就彻底的失去了靠山。可是跃进圈认为这种惩罚对于白诗雅还是太轻了。 “小姐,医院那边打来电话问你二姨太要怎么办?她都自杀过好几回了。” 玥静握着白瓷杯的手有些发紧,脸上的表情是始终如一的娴静无波。 “找个机会让他们把她送的远远的,不要再留在平城就行。” 眼不见为净,再说二姨太也并没有做些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她只是为了自保。像她这种女人也只能用自杀这种伎俩来三番五次的作闹了。 “好。” 冰凌转身离开了房间。白诗雅刚刚痛失自己的亲生父亲,连远在天边的李鸾莺的死活都顾不上了。玥静知道白诗雅母女几个,基本上不是没有妖娥子可作了。她心里高兴,到了下午便让冰凌陪着她去了趟舞厅。 玥静的舞跳的是极好的。她心情舒畅,到舞厅里听着悠扬的乐声,虽然脚有些痒,但是还是忍住了,她只想到这里来放松放松自己的心情。为这段时间白诗雅经历的痛苦,独自庆贺。 她让舞厅的老板为自己开了两瓶红酒,冰凌不会喝酒,只是陪她坐着。玥静往杯子里倒了满满一大杯,三两口就喝光了。他、她那豪爽的动作把冰凌看得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 “小姐,这可是红酒,您别动不动就一口干了。” 这两瓶红酒加起来都要好几十个大洋。照玥静的那个喝法怕是李家都要被她喝垮一半了。她看冰凌急得满脸通红,心里有些好笑的拿手勾了一下她圆润的下巴。 “小丫头片子,带你出来就是想喝个痛快,你却像个老妈子似的管东管西的。这酒又不要你付钱,你急个什么劲。” 玥静说完又喝了一大口。舞厅的乐音变得越来越温柔低沉。她坐着一杯又一杯的灌酒,这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很多人没有见过她,不知道他是哪家的小姐,怎么会跑到舞厅来借酒消愁。只有跟着玥静的冰凌知道他们家小姐喝的才不是闷酒。 “玥静,去跳舞吧。” 玥静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他还来不及回头兵临边已经叫了出来。 第373章 “大少爷,您怎么也在这里?” 李敬亭梳着分头,头上打了头油,他身上穿着背带裤。一张脸惨白的在落在灯光下。 远远看着像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走近了就觉得他看上去很油腻。玥静喝了酒,脑子便有些跟不上节奏。 李敬亭不等她答应,伸手便将她从座位上拉起来,直接滑入了舞池。李敬亭的手轻轻勾上玥静的腰,她的腰亦如他想象中的那般细软。他俯身,玥静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便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 李敬亭顿时忘记了呼吸。乐音低迷暧昧,李敬亭搂着她跳得越来越亲密。 “阿哥,你逾越了。” 眼看着李敬亭慢慢的把脸凑了过来,她再不阻止,两个人的脸都要贴在一起了。 “我不是你的阿哥,你记得吗?我只是一个不知名的被掉了包的孩子。我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我到现在也不知道。” 李敬亭急着跟越境撇清关系,从他进府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暗恋他。知道自己不是李长城与白衣月镜的亲生儿子之后,他的反应不是悲痛,甚至是带着一点窃喜的。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玥静。 玥静唇边漾起一丝苦笑。 “阿哥,不管我们之间有没有血缘关系都是不可能的。” 李敬亭不是坏人,玥静也庆幸,幸亏他不是李长生与白诗雅的儿子,否则如果遗传了他们的阴险毒辣,那将会是人间悲剧。 “为什么?” 李敬亭问完之后突然开始自嘲。 “我知道你嫌弃我的出生配不上你,可是我现在也在努力的挣钱,军政府的那点薪资完全不够我的花销,你放心,我暂时会陪着那些阔太的们,等我把她们的钱弄到手之后,我便带你离开这里远走高飞。” 李敬亭甚至为他和玥静两个人做起了长期的规划。玥静听到他这样说才知道事态的严重,她在李敬亭的眼里看到了他对自己的迷恋。玥静不忍心却又不得不将他拉回现实。 “阿哥,我是督军府二少帅的未婚妻,你觉得你有能力跟军政府抗衡吗?不管你挣多少钱,我都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玥静的话深深刺痛了李敬亭。这是对他赤果果的蔑视。 “难道你心里面我连那个活死人都不如吗?你宁可跟着他也不愿意跟我离开这里。玥静,你还年轻,难道你真的想听从阿爸的话,嫁到督军府跟一个药罐子和明天能不能活下去的人过一辈子吗?” 李敬亭过于激动,以至于他手底下加大了力气。玥静的手被他握得紧紧的,她吃痛,哎呀了一声。李敬亭赶紧松手。 “好哇,你这吃里扒外的小白脸,我说找你找不到,原来躲在这里跟别的女人跳舞来了。” 第374章 一个尖锐的女音在玥静耳边响起,她还没有来得及抬眼,李敬亭的脸上便被人狠狠打了一耳光。他面前的这个女人看上去比先前在何家秀坊看到的女人还要出老许多。但是这个女人身上的穿戴也更加的贵气。 李敬婷又换了女金主了。 “吴太太,我们两个已经结束了,昨天就已经说好了,你忘了吗?” 李敬婷被扇了一耳光,纹丝不动。对于他的主顾他自然是不会还手的,他的性格也不允许他跟人大打出手,况且这里是舞厅,一旦他们起了冲突,便会被别人看笑话。 “我现在又反悔了,你花了我那么多的钱,你说分手就分手,没那么便宜的事。要分手可以,把我在你身上花的钱给你买的东西全部还回来,至于那些衣服鞋子你直接折现给我。” 吴太太的丈夫是个商人,常年在外做生意,一年难得回两次家。吴太太闺中寂寞找一两个男伴,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而且在这个圈子里面,有钱的阔太太的人找男人也不是稀罕事,大家都心照不宣,不会那么大张旗鼓的表现出来罢了。 李敬亭眸光淡了一下后又恢复原样。 “吴太太,做人说话不能不讲理,你这样就违背了游戏规则了。 李敬亭的声音依然细声细气。作为一个男人,他实在是温柔到了极致,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女人都很喜欢他的原因。就连生气他的声音也是轻轻柔柔的。 吴太太的丈夫快回来了,她怕东窗事发不得已才跟李敬亭分手。李敬亭这样的小白脸看上去斯文却当过兵,很有力气。凡是包养过他的女人都知道他了,而且一张嘴又很会哄人,所以他深得她们的喜欢,她们也愿意在他身上花钱。 吴太太是所有跟李敬亭接触过的最阔气最有钱的女人,因此他跟吴太太的时间也就最长。 “游戏规则,你这穷小子跟我谈什么游戏规则,游戏规则是我定的,我今天要你就要你,我如果不要你。你才能在我面前滚出去。” 吴太太拉着李敬亭不放,她跟他分手,心里始终惦记着他,甚至怕他受苦,没想到转瞬间他竟然又勾搭上了一个狐狸精,而且还是个小狐狸精,看上去美丽又诱惑。吴太太知道,这男人一旦找了小女人就很难再回自己的怀抱,自己给他的那些钱,说不定他都拿去养了小狐狸精。 看着玥静,吴太太的气更甚。她扬手就想甩玥静耳光,李敬亭挺身站在玥静面前,那巴掌清脆又响亮的打在了李敬亭的脸上。他的左脸同时挨了两记耳光,此时又红又肿。因为他们是在偏僻的一角,加上音乐声音又大,因此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们的反常。 “吴太太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自重,这件事情跟我妹妹没有关系。” 第375章 李敬亭在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怒意,任何人冒犯他,他不会难过或者生气,可是如果谁冒犯了玥静,他是会拼命的。 “妹妹?” 吴太太的脸上出现了狐疑的表情,她仔细的打量了玥静。嗤笑一声。 “睁着眼睛说什么瞎话,你们两个根本就不像,他是你妹妹你骗谁呀?李敬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你是李长生的太太和别人在外头鬼混生出来的私生子,后来被李长生发现给赶了出来。李家的所有的女人都跟你有关系,唯独李长生跟大太太的女儿跟你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你这么维护她,我想她应该是督军府的二少夫人才对。” 吴太太的这番话,李敬亭有些惊讶,玥静脸上却露出一副娴静的表情。她毫不意外平城的名门望族里的太太们知道她的身份。很多人对玥静都是带着好奇。想一睹真人的风采,可惜玥静这个人喜静不喜动,尤其不喜欢抛头露面。 即使是这样,见过她的人还是会加油添醋的描述她的模样。至于李长生家里那点破事,早在平城传开了。只不过他擅长掩耳盗铃,自己骗自己罢了。 “吴太太,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李敬亭不打女人,可是也只局限于在他忍耐的范围之内,一旦有人触了李的逆鳞,惹毛了他,他是不会再手下留情的。更何况现在玥静站在他身边,他那么喜欢她,就有义务保护她的安全。 李敬亭更想在玥静面前表示他是可以保护她的,他比她那个病秧子的未婚夫更值得让她信任和依赖。曾经有一段时间因为玥静跟大少帅走的很近,他痛苦不堪。可是阎家的两个少帅,在外的风评都很烂。 他之所以在那些太太的裙子底下委曲求全,都是为了未来自己能够给玥静一个美好的生活,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有告诉过玥静,他只是在心里面自己暗暗做着打算,希望有一天自己有能力带她远走高飞,不至于生活拮据。 “不客气,你还想怎么样,打我吗?我看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马上把巡捕房的人叫来将你抓起来。你跟我这么长时间用了我那么多钱,我若说你是个骗财骗色的骗子,你觉得他们会更相信谁?” 吴太太的威胁让李敬亭浑身一阵,他知道吴太太说的是事实,如今在平城他无亲无故,无依无靠,李长生是不会出面帮他的,而他跟了这么多女人,他的名声也早传遍了,是男人都瞧不起他,女人看到他又对他别有用心,他跟了吴太太,吴太太有权有势,若是真的报了巡捕房,谁能够救他? “吴太太,您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不管别人怎么看,敬亭永远是我哥哥。好歹我是督军府未来的二少帅夫人,您这样当我的面栽赃嫁祸,岂不是不把督军府放在眼里。你说他骗财骗色,我看你们两个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玥静始终可怜李敬亭。如果不是自己要扳倒李长生和白诗雅,也不至于把李敬亭拿出来夹在中间当炮灰,捅开了他的身世导致他现在变得无家可归。于情于理玥静都要帮他,这是是自己欠他的。 第376章 “阿静,这里不关你的事,你不要为我出头。祸是我惹出来的,我想保护你,不想把你卷进是非里。” 李敬亭脸上漾起一丝苦涩,他最不愿意的就是自己要玥静来帮忙。而且玥静始终打着的是督军府二少帅夫人的头衔,他更不希望她插手了。 “你是督军府未来的二少帅夫人,又不是真的夫人。再说了,你跟你的哥哥暧昧不清,督军夫人怕是还不知道吧,如果他们知道又会作何感想,帮你吗?” 吴太太笑得很讽刺。根本就不把玥静的话放在心里。 “阿静,你走吧,这里没你的事。” 李敬亭脸上呈现一片痛苦,如果说要玥静帮忙,他宁可跟吴太太走。他不想让自己在玥静面前没有自尊。 “阿哥,如果你不想跟她在一起,不用怕她,我能帮你解决的。” 玥静看着他。这个男人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如果能走正道,是块好料子,可惜命运弄人,偏偏让他一次次陷入泥泞。玥静伸出手很想将她从泥浆里拉出来。 “不用了,吴太太没什么不好,供我吃穿供我玩乐,给我买最好的东西。你回去当你督军府的二少帅夫人吧,我不需要你帮忙。” 李敬亭不想因为吴太大而连累玥静。他一狠心看着吴太太说道。吴太太伸手挽着李敬亭的手,下巴抬得高高的,满脸挑衅。 玥静知道这个时候再劝李敬亭也没有用了。她看着他们两个,手挽着手离去。心里突然为李敬亭产生一种莫名的悲愤。 “怎么?把人家推入了火坑,现在又想救回来。”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慵慵懒懒的像是随时就会死了似的。玥静回头,就看见阎亦谦坐在离他们不远的桌子旁。他穿的很是低调,一身浅咖色的外套配西裤。他坐的地方光线较暗,如果不出声没有人看得见他。 很显然他刚刚躲在暗处,将他们几个上演的戏码,看得清清楚楚。当然他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所以才会出言讽刺。 玥静没理他。她不过想找个地方开心一下,却偏偏有苍蝇围上来,让她不得片刻的安宁。 阎亦谦不等玥静开口主动坐到她的桌子旁边。 “再来一瓶红酒。” 他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侍应生走上前。玥静弯了一下唇角,很是不以为然。 “少帅您慢慢喝,我要走了。” 她不想跟他坐一桌喝酒,好好的气氛愣是被他破坏了。阎亦谦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玥静眸光冷了下来。阎亦谦不是个喜欢赖皮的人,至少在玥静看来,他比阎亦灿的脸皮要薄许多。他缠着自己干什么? “去哪?你是督军府的二少帅夫人,你不是还想给吴太太点颜色瞧瞧让她放过你想帮的小白脸吗?” 阎亦谦伸手将侍应生送上的蛋糕上最红的那颗樱桃拔了下来,优雅的放进嘴里。玥静的眸子里莹莹点点,她没说话,一心等着阎亦谦的后续。阎亦谦看她的样子知道戳中了她的心,唇角勾起弯弯的弧度。 “他是我哥。” 玥静很不喜欢别人叫李敬亭小白脸。阎亦谦眉目如星的看着她。 “有区别吗?是他自己自甘堕落。整个平城谁不知道他是阔太太们的玩物。就算你想帮他洗白。恐怕他自己陷入这个泥潭里,再也跑不出来了。” 阎亦谦不用明说玥静也懂他的意思。他可以帮李敬亭从吴太的手中脱离,可是谁能保证李敬亭不会再去找第二个第三个吴太太们。他将自己的生活陷入了死循环。没有任何人救得了他。 “我没有碰上,、就当不知道,可是我已经遇上了我就要帮他这一次。” 第377章 至于李敬亭以后会怎么样,是她管不了的事。 “你难道看不出来那个傻子喜欢你吗?” 阎亦谦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还是冷静平淡。 “在我心里面他永远是我哥,我跟他是不可能的。” 玥静说完又加了一句:“我不是在向你澄清什么,我也不需要跟你解释。” “那傻子你到底什么想法?帮还是不帮?我只问你一句。” 阎亦谦挑眉他好心喂他,反而成了求着他似的。 “我希望他能真的跟吴太太好好相处,如果他们两个相处不来,就帮他散了吧。” 玥静果然提了个高难度的要求。阎亦谦扶额,感情他还得观察,李敬亭愿不愿意。玥静静静的看着他。 “如果为难你可以不用做,你不是我什么人,你不欠我的,不需要帮我。” 阎亦谦叹了口气。 “我需要一个好医生,真心为我做康复。” 原来阎亦谦目的是要静欠他人情。这样一来,她为他治病,才会全力以赴。他恐怕是害怕玥静对他下毒手吧。玥静太阳穴跳了一下。难怪他们兄弟两个一个阴险很辣,一个病的要死脑子却停不下来。 弯弯绕绕的,还是怕自己算计他。 “你放心,就算我治不好你,也不会对你下毒。不管你卖不卖李敬亭这个人情给我。我都会用心帮你治病。” 阎亦谦毫不意外她看穿自己的心思。 “防人之心不可无。” 侍者开了酒,阎亦谦为玥静斟满了杯。玥静端起酒杯,刚刚凑到唇边,便有只手伸过来直接夺了过去。 阎亦灿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她身边,他大欶欶的坐下,一只手还横过来想搂玥静的腰。玥静往旁边躲,小脸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喝酒上头。 “你不在家待着养尊处优,到外头勾搭我的女人?” 阎亦灿的话让玥静想死。阎亦谦目光冷冷的看着阎亦谦。 “大哥,她是我的未婚妻。” 玥静紧紧的握着杯子,指甲划过,杯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的未婚妻?你知道她什么样子吗?” 阎亦灿说得极其恶心,玥静忍无可忍,她站起身,抄起杯子直接将红酒泼到阎亦灿的脸上。鲜红的酒沿着阎亦灿的衣领往下淌,白色的衬衫瞬间染上了红渍。他笑得很是邪气。 “你生气的时候更好看。” 第378章 他看玥静的眼神就像是已经把她扒光了。玥静陀红着脸,虽然恼羞成怒却不敢发作。阎亦谦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他此刻的想法。 玥静想站起来,阎亦灿却在桌子底下勾住了她的脚。只要她一动就有摔个狗吃屎的危险。玥静涨红了脸,对他怒目而视。可惜阎大少帅就像瞎了一样。装着没看见。 他给玥静的杯子斟满酒。玥静懒得理他。阎亦灿也不觉得无趣,自斟自饮。三个人默然无语的坐着干瞪眼。 过了许久终于阎亦谦忍不住了。 “大哥,我们夫妻俩在这里你烛光晚餐,难道你不是要识相的离开吗?” 玥静唇角一抽,原来这个药罐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从心里知道阎亦谦对她根本没有男女之情。可是他又要用言语来刺激阎亦灿。不知道兄弟俩是多大的仇。非要弄到剑拔弩张为止。 “你们夫妻俩?” 阎亦灿手下用力,酒杯立刻碎成渣。他掌心被破碎的玻璃渣子割破了,鲜血直流。玥静眉心突跳,阎亦灿这个疯子。 “我们还没结婚。” 玥静无奈,阎亦谦拚命想激怒阎亦灿,而玥静却不希望他作死,难道他没有看到阎亦灿看他时杀人的心都有吗?阎亦谦也是千年难得一次跟阎亦灿对着干,他直接无视玥静的警告。 “那又如何,订了婚和结婚有什么区别?现在的年轻人没有婚约也可以睡在一起。” 阎亦谦说完眉心突然跳了一下。对面的阎亦灿豪横的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不怀好意的讪笑。是了,刚刚他就是这么表示的,利用跟玥静已经出格的关系来挑衅阎亦谦的尊严。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这么不识趣?” 阎亦灿是打定主意要跟阎亦谦杠到底了。他们兄弟两个,谁也不让谁,把玥静加在中间当炮灰。 “不如我们打个赌。现在同时起身看她跟谁走。” 阎亦谦不怕死的在老虎嘴边拔毛。玥静整张脸都黑了。他们两个把他当什么?宠物吗?阎亦灿嗤笑了一下。 “幼稚!” 说完后立刻站了起来,然而他的手却死死的扼住了玥静的手腕。然后把声音压得很低,凑近她的耳根。 “今天你要敢不跟我走,晚上我就去你家睡你。” 阎亦灿说到做到。玥静早就知道他的无赖秉性。这一局注定阎亦谦要输。玥静两道好看的眉挑的老高。 “为什么是你们两个决定,而不是由我来决定。” 她回头冲着离自己不远处等候吩咐的侍应生说道。 “两听啤酒谢谢。” 玥静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们两个:“你们谁今天喝不醉我就跟谁走。” 阎亦谦苦笑:“我的小娘子,你明明知道我身体不好不能喝酒,这不是为难我帮着大哥作弊吗?” 第379章 身体不好不能喝酒?玥静信了他的话才有见鬼了。她摆出一个完全不买账的架势。 “喝不喝随便你。” 她两手一抄,坐在椅子上再也不说话。阎亦灿伸手拿出一瓶啤酒,直接用牙齿咬开了瓶盖对着吹了起来。玥静看他喝酒的架势,放心里默默的数着。 “一二三四......” 啤酒越来越少,玥静让侍应生将所有的啤酒全部起开。然后不着痕迹的将随身携带的粉末洒了进去。两个大男人躲在角落里对着瓶子吹了将近十多瓶。最后双双倒在了桌子上。 “你们打洋之后帮我叫车送他们两个回去。” 玥静往侍应生手里塞了小费。他摊开来看,竟然有三个大洋那么多,立刻点头哈腰,开心不已。 夜已深沉。玥静出来喝酒庆祝的心情被两个男人瞬间弄得消失无踪影。她走出新新舞厅,门口停着不少黄包车。 玥静的手搭在内衬口袋里的手枪上。这把枪还是阎亦灿先送给她防身用的。入夜,街上已是青烟弥漫。她坐上了黄包车,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舞厅对面的楼上。男人目送着她离去的背影,慢慢的放下了窗帘。他手里拿着烟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 浴室里响着哗哗的水声。吴太太正在洗澡。李敬亭坐在沙发上。他身上穿着厚重的睡衣,驱赶夜间的寒冷。刚刚床上的激战并未使他疲惫。手里的香烟触动了脑中的神经,他更加清醒。 吴太太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便看见李敬亭正坐着发呆。 “在想什么?” 吴太太上来便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摸着他结实的胸膛。李敬亭有些嫌恶地一把抓住她乱摸的手,用力抽了出来。 “你什么意思” 吴太太有些恼怒的看着他。 “睡吧,很晚了。” 李敬亭心中烦躁。刚刚他是当着玥静的面跟吴太太走的。连他自己都觉得窝囊没用。他所有的自尊在金钱面前变得一文不值,而且可怜。现在恐怕玥静也跟别人一样,瞧不起他了。 “哼,你少跟我来这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还惦记着那个狐狸精。人家可是督军府二少帅的未婚妻。她宁可跟一个快死的人在一起也看不上你。” 吴太太言语刻薄。李敬亭被她这句话触动了心弦。难过的整个人都揪成团。 “别再说了。” 李敬亭恶狠狠的抽了口烟。用前所未有的凌厉口气凶吴太大。 “你少给老娘装模作样,在我面前唱什么深情。你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不是我们供你吃喝玩乐,你以为你还是李家的大少爷吗?看看外面那些拉黄包吃的要饭的。老娘如果不是看在你脸好看的份上。早把你扔出去挑大粪了。” 吴太太言语之间极尽刻薄的咒骂着李敬亭。她只要想起李敬亭跟玥静在一块跳舞,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男人吃她的用她的,花着她的钱却想别的女人,这是吴太太所不能容忍的。她找小男人图的就是开心。也知道他们不会爱她,可就算是假装的,也不允许他们在她面前有别的女人。偏偏李敬亭踩了吴太太心里的痛。此刻她在言语上面怎么也不会放过他。 第380章 李敬亭心里难过,不想跟吴太太起过多的争执。刚刚玥静表明的态度已经让他很难过了。只是吴太太并不打算放过李敬亭。女人到了吴太太这个年纪,最恨看见身姿妖娆的小姑娘勾搭自己看中的男人。 吴太太年轻的时候也是艳冠平城的美人。她来就不把别的女人看在眼里,只是她现在老了。连她的丈夫都嫌弃他,所以她才会在外面拼命的用钱来装饰和掩盖自己的不足。 “我太难我再说一遍,她只是我的妹妹,你不要再乱说话。” 李敬亭想起吴太太之前威胁玥静。要把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公布于众,让玥静失去督军府的信任,从而身败名裂。 从今天晚上看来,他对玥静不过是一厢情愿。玥静始终向着督军府,不管她嫁的男人是不是跟死人没区别的废人。 “妹妹?什么妹妹,谁不知道她勾搭督军家的两位少帅。之前我以为她只是像我们这些女人一样嫁给了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所以转投大少帅的怀抱,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他居然连你也勾搭。” 吴太太笑的大声,说的也极其难听。 “你们这些所谓的大户人家里面最容易出这些男男女女的破事。那个小贱蹄子一看就是只骚狐狸。怎么,许你们两个苟且还不许我说了。” 吴太太越骂越起劲,李敬亭听着听着,听得心头顿起怒火。 “我再说一遍,不准你再诽谤我妹妹。” 他牙齿咬得咯咯两手成拳放在身侧,眼睛里已经布满了红血丝。这些天所受的屈辱,排山倒海的向他涌过来。吴太太仍然不知死活的张口骂他。她那邪恶可恶的嘴脸在李敬亭面前慢慢裂,变成一个三个五个。 李敬亭的脑海里充斥着多个谩骂的声音。它们就像一张无形的网,紧紧将他包围,紧紧裹住。那声音像是要把他吞噬,逼得他无法呼吸。 “你们李家的男女都该死!个个都是贱人,婊子。” 吴太太一边骂一边笑。她甚至顺手操起一把剪刀,将自己买给李敬亭的衬衫,一刀一刀的剪得七零八落。剪完衬衫又开始剪裤子。甚至打开了窗把他的鞋子从楼上直接扔了下去。 宁静的夜里,鞋子掉落在地的声音异常响亮。街边的野狗大概听到不寻常的声音,忍不住狂吠了起来。 “臭男人,明天我看你怎么从这里走出去。你这种男人就是不要脸的下贱货。穿什么衣服?让大家看看你的样子吧。” 吴太太做完这些事,又伸手过来想扯他身上的睡衣。 “老娘叫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在想别的骚狐狸精。把衣服给我脱下来。睡老娘的床,想别的女人。你当我吴倩容是好惹的吗?” 李敬亭终于对吴太太的忍无可忍,在她冲上来再次扯自己睡衣的时候,李敬亭扬手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把吴太太打得直接摔倒在床上,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你,你敢打我。” 吴太太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红肿的脸,嘴角的血染红了她的掌心。吴太太打小泼辣惯了,连她的丈夫都没敢动过她一根手指头,居然被李敬亭平白无故甩了一耳光,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吴太太发疯般的冲了上去,对着李敬亭撕打啃咬起来。 第381章 “你这吃里扒外的贱男人!等到天亮我一定要报警抓你。我要把你跟玥静苟且的事情卖给报社,让他们知道你们兄妹两个乱来。我要把你们李家的丑事召告天下,让这、整个平城的人都看看你们是些什么货色。” 吴太太越说越过分,尤其她用玥静来威胁李敬亭,让李敬亭感觉后脊背阵阵发凉。吴太太壮若疯狂。她因为李敬亭的耳光急红了眼,恨不得现在就抓他去坐牢。 李金林看着舞台来张扬舞蹈的样子,想到他即将做的事,越来越觉得恐怖与可怕 “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报警更不能去报社乱写我和玥静,你这么做害死我会害死她的。” 李敬亭看着吴太太嘴巴一张一合,他整个人都开始变得慌乱。 “你让我不痛快,我就让你们不好过。” 我在那间李敬亭开始感到害怕得意的抄着手看他。 “要我不报警也可以,你现在就跪下来跟我磕头,一直磕到我满意。” 吴太太对李敬亭极尽侮辱,李敬亭知道以吴太太的身份地位,她随便一句话就能让自己在平城毫无立足之地。于是他屈辱的看着吴太太。慢慢的跪了下去。 吴太太放声大笑,她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尤为可怖。 “磕头,什么时候我满意了才能停。” 吴太太坐进了单人沙发,顺手拿了一根细烟点燃静静的抽了起来,她像在欣赏自己的杰作般看李敬亭开始跪在她面前磕头求饶。李敬亭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她在心里面升起了一股快感。 “吴太太,求您放过我吧。” 李敬亭的头磕在地板上砰砰作响。刚开始他还能承受到,后来磕到头皮都磨破了,往外渗血。 “吵死了,大半夜的搞什么鬼?还让不让人睡觉。” 他们睡觉的卧房传来咚咚的捶打墙壁的声音。原来是有人抗议他们的动静太大了。吴太太原本打算让李敬亭刻满一百个头才罢休。现在还不到三十个。但是因为影响到了其他人,吴太太又不希望自己的乐趣就此消失。只能让李敬亭打住。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慢走到李敬亭面前,将自己的脚缓缓抬起。 “舔我的脚。我高兴了,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但是你给我记住。你不过是我的一条狗,我要你怎么样就怎么样,如果以后你再敢违抗我,下场就绝不是磕头下跪这么简单。” 吴太太恶狠狠的看着眼前像狗一样跪地求饶的男人,心中狂笑不止。这世上对于她来说,只要她想要,就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李敬亭和所有想要她钱的男人都一样的贱。 李敬亭腥红着眼看着她那肥硕厚实的脚背,慢慢张口咬了下去。 “啊——” 第382章 贺川收回视线,落在席回身上,不可避免担心起来,她的情况看起来还是不太好,并且脸色这么白,像是生病了一样。 想到她以前有过抑郁症,贺川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就怕她是抑郁症复发了,这可不是什么小事,这可大可小的,贺川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于是坚持要带席回去医院,席回听到医院那两个字浑身就抗拒,完全不想去医院,她现在能避免不去就不去,何况身体情况,她自己也清楚,没什么大问题,不至于。 贺川拗不过,劝了很久,但是没办法,她不听,不想去医院,他也说服不了她。 贺承这么一来,客厅又脏又乱的,阿姨在打扫,席回回房间躺着,一直到吃饭时间都没起来,贺川亲自下厨,这会要叫她吃饭,看她一脸倦意,贺川更担心了,说:“真的不去医院看看吗?你的脸好白,回回,乖,听话好不好,就去医院检查一下,让医生看看,看完就回家。” “不要,我不去,我没事,就是头晕而已。”她裹得严严实实的,翻了个身,背对他,甚至卷过被子盖过头顶,完全不想动,更不想说话,她很累,需要休息。 贺川叹了口气,又摸了摸她额头,有点热,但手感摸出来的和测体温测出来的是不一样的,他说:“回回,那找医生来家里看看你好不好?” “不好,我要休息,别吵我了,我也不想吃饭,你自己吃。” 她这样,更让贺川担心了。 而她忽然变得这么异常,也是因为贺承来了之后,难道是贺承跟她说了什么,她气到了?把身体给气坏了? 也不是没可能的。 贺川脸色逐渐冷了下来,他倒是有意放过贺承,可贺承不知死活,一次又一次来挑战他的底线,简直狂妄得不像话,目中无人。 这样想着,席回脸色愈发凝重起来,觉得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要不然这样下去,贺承只会还来纠缠不清,以他对他的了解,势必如此。 这个贺承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了。 贺川哄了哄她睡觉,等她睡着之后,他把空调温度调高了点,这才走出卧室,给助理打了一通电话,吩咐助理开始对梁扬下手,事实上梁扬进公司的第一时间,贺川就给他下套了,就等着梁扬往套里钻。 而助理最近也是在忙这件事,这个梁扬,也不是好对付的,张助得一边防着他,一边算计他,引导他进套,也是不容易,忙都快忙疯了。 现在贺承这件事还没解决,贺川让张助暂时放下手里的活,先处理贺承这件事。 得从根源断绝贺承的痴心妄想。 至于护工那肚子里的孩子,贺川倒是不介意让她生下来,到时候看看到底是谁的种,便真相大白了。 贺川为自己当初的决定感觉到后悔,他不应该心软放过贺承一马,而是应该直接把他搞进去,这辈子都搭进去,不要再出来了。 现在席回情绪有点不稳定,有点自闭了,话也少了,安安静静的坐着就不想动了,吃得也很少,人有点憔悴。 看得出来贺承这件事对她影响很大。 贺川看在眼里很心疼,也很着急,怕她抑郁症真的复发那就完了。 席回虽然吃得少,但她多多少少还会吃一点,不至于绝食,一点都不吃,就是很沉默了,主要是变得很沉默,呆呆坐在沙发上,就是几个小时,不叫她,她也不动的。 贺川不放心她这种状态,就留在家里陪她,但她看贺川没去上班,就问他:“你怎么不去公司了?” “我陪你不好吗?” “不好,你去公司吧,我自己待会。” “公司没什么事,我在家陪你也是一样的。何况小孩也需要我,我去了公司也只会不放心你们俩在家里,把公司那些事搬到家里处理也是一样的。” 第383章 贺川这样说,可席回还是不高兴,她的神情更冷淡了,说:“我不用你陪,我没事的,反正我也不去哪里,就在家里待,你不用担心。” 她越是嘴上说叫他别担心,他越是担心。 那种担心是说不出来的。 他是真担心她,怕她的抑郁症复发,那对她来说,绝对是一道坎。 抑郁症是不可能完全治愈的,一旦出现了,是会伴随一生的。 贺川之前有所了解,而席回这种情况更加复杂点,他当初还在她生病的时候对她态度恶劣,还伤害了她,那些事,估计对席回也是个不可抹除的阴影。 贺川也知道自己当初太狠了,没人性,还说了很多伤她心的话。 那确实是不好的回忆。 席回现在都不敢想,贺川还不是一样的。 他也怕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想起以前那些事,会影响到她的情绪。 贺川想到这,沉沉叹了口气,摸着她的脸颊,“回回,是不是不高兴了?告诉我,怎么了。” “我没事。”她说得最多的就是她没事这三个字了。 可她的样子可不像是没事一样。 贺川虽然也就叹了口气,温柔摸着她的头发,温声说:“我知道你没事,可是回回,我会担心你,我怕你身体出什么问题了,我怕我没能照顾好你,我真怕你出什么事。” 这样说虽然很不好,但贺川还是直接跟她坦白了。 他说:“我跟你说心里话,我没瞒着你,回回,你有什么事,我也希望你别瞒着我,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好不好?” 贺川几乎用哀求的语气求她了。 而席回还是说没事,她甚至移开了视线,不再看他。 这对贺川来说,也就证明了,她心里是真藏了事,但她不愿意说,他怎么哄她都没用。 贺川捏了捏她脸颊,叹了口气,浅浅叹息,又吻了吻她脸颊,语气亲昵,说:“回回,跟我说实话,好不好?” 贺川姿态很低,真的想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心病还得心药治,她要是不说,他就算再有能耐,也没办法。 席回要把自己封锁起来,贺川是真不愿意看到她这样,也怕她真闷出什么病出来。 “回回,之前你不是说我们要坦诚想对么,我把心里话告诉你,你也告诉我,好不好?” 熟悉贺川的人都知道,他做事一向风风火火的,说一不二,尤其是在商业谈判上,他哪里像会有这么低姿态哄人的时候。 也就只有在席回面前,他才这样。 根本就没了自我。 他眼里也只有她,也只喜欢她,心里只爱她,所以担心她的情况,如果她真出什么事了,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贺川心都快操碎了,尤其看到席回现在这样,他感觉到一丝丝恐惧,侵入了他的骨髓里,他恨不得自己承担所有的事,都是坏的,他来承担就好了。 但是席回就是不愿意坦白,她宁可自己憋在心里,什么都不愿意说。 贺川哄了好几天了,她还是这样子,只有在哄小贺翻吃奶睡觉的时候,她脸上才有淡淡的笑容。 贺川看这样有转机,就把小贺翻抱了过来陪她。 小贺翻还很小的,他只管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这样也很快长了个子,手长脚长的,才几个月大,个子却像是比实际的月份还要大几个月。 应该是像贺川,所以才长得那么快。 席回心里也庆幸,还好不像她,这身高以后不用担心了,绝对是个高个子,跟贺川一样高。 而贺川看她眼里有了一点点光,心里安慰了不少,就拿孩子来哄着她,顺便问她哪里不舒服,或者是是不是贺承跟她说了什么,是不是说了很不好的话。 但席回欲言又止的,又什么都没说。 贺川无可奈何,又不能凶她,也不能着急,得慢慢来。 第384章 吴老七从兜中抽出一张纸来,啪的一声,放在桌上,得意的喝道:"看清楚,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两千块,十天内还,按天算,三分利息,如果逾期,利息翻十倍。" 李天辰随手拿起欠条,瞄了一眼,问杨巧莲道:"这是你们的欠条" 杨巧莲面色凄然,抱着小华,点了点头。 "那么,现在的连本带利是多少"李天辰转头问吴老七道。 "一共一万二。"吴老七得意洋洋的说道。 李天辰眉头跳了一下,心中陡然冒出一丝火气。 两千块钱,两个月而已,居然涨到了一万二,翻了十倍,这可是比高利贷还要狠了多少倍,简直是在吃人。 "一万二是吧,我现在替他们还了。"李天辰面色漠然,平静地说道。 杨巧莲母子顿时一怔,目瞪口呆的看着李天辰。 吴老七则是眼睛一亮,惊讶的说道:"小子,这可是一万二,老子要现金。" "啪!"李天辰随手取出一搭现金,拍在桌上,冷然道:"一分不少,点清楚了。" 出门在外,李天辰也是准备了一些现金留着备用,没想到会遇到今天这事,恰好派上用场。 吴老七等人都是微微错愕,怎么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不过,吴老七却是没有犹豫,连忙精神抖擞的拿起这一叠现金,熟练的点了起来。 几分钟后,吴老七数了即便,确认这一叠钱果然是一万二千元。 吴老七当即把钱揣在怀里,趾高气扬的说道:"杨巧莲,我们的帐一勾销。" 说着,他向手下的人挥了挥手,准备离开。 "钱的事解决了,但是,帐还没算完,就这么走了"李天辰目光一闪,冷冷说道。 吴老七身影顿了下,转过身来,冷笑道:"怎么小子,你是不是嫌钱多,还要送老子一些" 话音落下,那几个手下都一阵哄笑。 李天辰冷哼了声,手指轻轻地捏起那张欠条,轻轻揉在手掌心。 吴老七的手下们一脸不以为然,挤眉弄眼的看热闹。 吴老七则是咧着嘴,想要说什么。 不过,吴老七的嘴巴刚刚张开,眼睛陡然间圆睁,凸了出来,喉咙里的声音硬生生卡壳,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脖子的鸡鸭。 而房间里的其他人,也都是一片呆若木鸡。 就见李天辰的手掌中,缓缓的洒下来碎屑。 却是那欠条,被李天辰手掌揉成了齑粉。 李天辰慢条斯理的说道:"你刚才打了人吧" 吴老七听了这话,眼神顿时一变,这时他终于察觉李天辰不是普通人,而他的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你想怎么样"吴老七吞了口唾沫,艰难的说道。 "很简单,你们刚才怎么打的人,就要怎么被打。"李天辰眼神冰冷的从容说道。 吴老七又惊又怒,眼神凶狠的喝道:"小子,你……" "啪!" 话音未落,就见李天辰身影闪烁了下,吴老七的身体凭空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墙壁上,软绵绵的滑落下来。 吴老七的脸庞上,多了一 个鲜红的手掌印,嘴角渗出血来。 "老大!" "老板!" 吴老七的手下大惊失色,纷纷大叫着扑了过去,七手八脚的将他扶起来。 杨巧莲愕然的看着,恍若做梦。 小华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惊诧无比的看着李天辰,闪烁着崇拜。 "疼,好疼……" 吴老七不停的抽着冷气,口中吐出血沫来,心头却是惊怒无比。 "我草,老子在积灰镇,从来没人敢动我!你小子死定了!"吴老七眼睛赤红的瞪着,嘶声吼道。 "一群只知道鱼肉乡民的人渣败类!" 李天辰冷哼了声,身上陡然涌起磅礴如山的气势,瞬间笼罩住吴老七等人。 这汹涌澎湃的恐怖气势,顿时让吴老七等人心头震颤,仿佛眼前的李天辰体内藏着一头洪荒巨兽,随时能让他们神魂俱灭,化为飞灰。 "跪下!" 李天辰轻喝道。 吴老七心头一震,双腿不自觉的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心头骇然,一句话都不敢说。 其他人见状,纷纷跪了一地。 "道歉!"李天辰喝道。 吴老七心神都被恐惧笼罩,嘴巴发抖,"对……对不起,我……" 李天辰指了指杨巧莲母子,冷冷道:"不是向我道歉,是向他们。" "是是!"吴老七慌忙挪动膝盖,向杨巧莲母子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再来找你们麻烦,求你们原谅。" 杨巧莲怔怔的看着,心中却是被这件事给震撼了,没有回过神来。 小华却是反应很快,从母亲的怀里挣脱出来,愤怒的瞪着吴老七,"你发誓,以后永远不来找我们麻烦,否则天打雷劈,死在大海里!" 吴老七颤声道:"我发誓,如果我再来找你们母子麻烦,我吴老七就被雷劈死,被海水淹死,反正就是不得好死。" 李天辰对小华不禁刮目相看,这个男孩倒是相当不错。 "你们原谅他们了吗"李天辰问杨巧莲和小华道。 小华说道:"原谅了。" 李天辰点头,对吴老七喝道:"还不滚" 吴老七如蒙大赦,口中连连答应,慌忙带着那几名吓破胆的手下,落荒而逃。 杨巧莲这时才稍微缓过神来,她用力的掐了下大腿,确信这不是在做梦,心中的紧张、担忧、恐慌等等情绪,顿时消散,剩下的只有喜悦和感激。 "谢谢,谢谢你……" 杨巧莲拉着小华,对李天辰跪下,磕头说道。 李天辰淡淡的说道:"都起来吧,他们以后应该不会有胆子报复你们。" 杨巧莲颤巍巍的起身,抹了下眼角的泪光,说道:"如果今天不是有李先生,我们母子俩可能连家都没有了。您的钱我会想办法,一定还给您。" "钱的事不值一提。"李天辰温和的说道。 想当初,李天辰一家也是遭到无赖的讹诈,险些家破人亡。 所以,李天辰对杨巧莲母子的遭遇十分同情。 h0jq 第385章 她胸口提着的一口气好不容易吐了出去。盐一叉那里他不敢再去,老虎嘴边拔毛,他知道,如果自己去找严一灿问,李金婷的事,薰衣草还不知道要给他什么好果子吃。 玥静扶额,一脸的无奈。她听到大厅里面似乎传来东西砸碎的声音。白诗雅跟李长生吵了起来。 “我告诉你,如果你再敢在家里作威作福,我就跟你离婚。” 李长生看着白诗雅的脸越来越讨厌。这段时间白诗雅整个人看上去,老了十岁不止。两鬓染上了白霜。 “李长生,你撞死了阿爸我都可以不跟你计较,我只求你把他接回来下葬,难道这个要求也过分吗?” 白诗雅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无凭无据的事情你不要乱说。” 李长生指着才白诗雅理直气壮道:“你们家有两个儿子,凭什么轮到我这个女婿来为他下葬?” 李长生冷哼:“再说,这么多年了他来这里是为你出头的,你们两个想合伙整死我,还想我为他风光大葬,做梦去吧。我能留你到今天,主要是看在几个孩子的份上,你不要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 他见白诗雅还死死的拖着她的衣袖。恶狠狠的甩开她的手臂。 “以后老子回来别给老子哭丧个脸。不过我会打电话给警察局。你要想安葬你家老头子也可以。在十米之外搭一个棚。我会出给他买棺材的钱。” 李长生无情的转身走了,白诗雅瘫倒在地上放声大哭。李淑德躲在一旁瑟瑟发抖。只有等李长生走了她才敢冲过来抱着白诗雅,她还小,不懂白诗雅哭什么,可是她知道母亲,一定很难过。 玥静在家中待了好几天没有出门。晚上,她洗漱完毕,正准备睡觉。房间的灯突然灭了。床上伸出一只大手直接搂上她的腰将她抱上了床。 黑暗中阎亦灿双眸如星,熠熠发光。玥静吓得捂住嘴,差点她就要喊救命了。她举手想煽他,中途又收了回来。阎亦灿抓起她的手,靠近唇边亲了一下。 “为什么打到一半不打了?舍不得吗?” 他把他的手拉下来放在脸颊轻轻地摩索。玥静狠命的将手抽回来,不愿意看他。阎亦灿才不管她是不是闹脾气,不要脸的凑上前,直接将她搂进怀中。 “怎么我把你的小白脸关起来,你生气了?” 想到她让李敬亭在房间里待了大半宿,阎亦灿就要气炸了。 “阿哥不是我的小白脸,你不要胡说。” 玥静对李敬亭的印象是从停留在初见他的时候。李敬亭温文尔雅,是个翩翩公子。不管他之前是什么样的出身,白诗雅和李长生都把他养得很好。他受过高等教育,看上去就不粗鄙。 “他不是小白脸是什么?你问问平城那些个喜欢玩男人的阔太太,哪一个没跟这小子有一腿。你居然还跟他两个人单独在房间里呆了一夜?” 阎亦灿的手不客气的抱住她。玥静挣扎着想拒绝,却被他搂得更紧。 “我要检查检查你有没有背叛我。” 玥静被他气得脸都白了。她的第一次就是被他无情的夺走了。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检查之后有没有跟过别人? 第386章 阎亦灿将她压在身下,玥静看他那邪气的笑容,恨不得伸手打掉它。玥静的倔强让阎亦灿更加兴奋。 “别忘了你的小白脸在我手上,今天你要是让我不高兴,我回去就切下他一只耳朵送过来给你。听到了没有?每次你惹我不高兴,我就下他身上一样东西。我看你能倔强到几时。” 玥静不动了,压低声音怒怒骂的 “阎亦灿,你是不是变态的。那个是人,你当是禽兽吗?” 她气急败坏。这个浑蛋的身上就找不到人性。 “是你要我当禽兽的。那小白脸在你房间里,你不赶他出去还留下他,我在你房间就不行。我不杀他杀谁?” 阎亦灿越说越离谱。话里的醋意也越来越浓。玥静简直拿他没办法。 “你混蛋,我帮他是因为是我把他的身世揭穿了,害他变成这样的,他本来好端端的,结果离家出沦落到现在无家可归。我是一个有感情的有血有肉的人,难道不应该帮他吗?” 玥静说到生气的时候张嘴就咬向阎亦灿的肩头,阎亦灿听了她梨花带泪的哭诉,干脆送上去让她结结实实的咬了一口。他任她咬自己发泄情绪。等玥静要够了,连眉头都不皱的将她搂在怀中,眼中带着欣喜。 “你跟那小白脸真的没什么。” 阎亦灿想想自己好歹是万千深闺梦中人的翩翩少爷。玥静再怎么对他求其次,也不会喜欢那种小白脸。他跟自己比个差远了。 “我再跟你说一遍,他是我阿哥。我跟他永远都是不可能的。” 虽然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玥静也不会糊涂到喜欢上李敬亭。 “我就说你怎么会那么没眼光?你眼界多高都看上我了,怎么还会喜欢那种残次品?” 阎亦灿对他自己很有自信。玥静放心里气笑了。她哪里看上去像是喜欢他了?她才不喜欢他这种疯子。可是玥静不敢说,怕触动了他那根不正常的神经,又要跟自己过不去。 见玥静安静的躺在自己怀里不说话,阎亦灿心里突然升起了满满的成就感。 “你那小白脸朝三暮四给自己弄了一大堆麻烦,我把他收进牢里面是为了保他的小命,你不知感恩还随便的乱咬我。” 阎亦灿的话居然与冰凌的猜测不谋而合。玥静抬眼看他,想不出他为什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好心。 玥静睁着眼睛带着疑惑看他。阎亦灿的手干脆把她的大眼捂起来,带着恼羞成怒。 “别用那种看人渣的眼神看我。如果不是为了帮你。我才懒得管那个小白脸。” 玥静忍不住啐了一口。 第387章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小白脸小白脸的喊他。他有今天实在是我害了他。” 李敬亭如果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会开开心心当一辈子的李家大少爷。阎亦灿亲了一下玥静的额头,摇了摇头。 “你这个人就是心太软,成不了大事。若你真的为了报仇,就必须知道所有人都会是你的棋子,任何的结果都会有想不到的意外发生。带着妇人之仁不但达不到自己的目的,反而会让计划搁置,害死自己。” 阎亦灿捧着玥静的脸,低声警告她。 “玥静。你不适合当杀手。不要为任何人卖命。告诉我,你口中的少爷到底是谁?你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上?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帮你拿回来。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汗毛。” 玥静见他又在找茬,套他、她的话,想从她的口里问出少爷的来历。于是她没好气的打掉他的手。 “我不是杀手,也不是谁的棋子,我有我自己的使命。别口口声声说我的命是你的,我的命不属于任何人,它只属于我自己。” 她别过脸不想理阎亦灿,结果他的手伸过来直接搂着她的腰上下其手,很是不安分。 “行,你的命是自己的,但是你的人给我总行了吧,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的人。” 阎亦灿把自己的唇也跟着凑了上来。他不容拒绝的亲吻着她的额头,小小的鼻子以及红艳的嘴唇。阎亦灿看着她绝美的身体再也忍不住的搂着她一起卷入被子里面。 玥静没办法阻止他的热情。为了她,他甚至愿意帮助李敬亭。玥静是头一次心甘情愿...... 第二天玥静醒来的时候,阎亦灿已经走了。天空下起了丝丝细雨。有点凉。冰凌拿着晨报从外头走进来。 “小姐,吴太太昨天晚上遭人袭击被送进了医院,听说她的脚伤的很重。都能见着里面的骨头。吴太太报了警,现在警察正到处找大少爷呢。” 冰凌的话让玥静心里咯噔一下。幸亏阎亦灿下手快,早早的把李敬亭关进了军政府大牢。那是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没有阎亦灿的允许,谁也进不去,更别说从里面出来。 吴太太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不能让警察到军政府大牢里去提人出来。玥静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她对阎亦灿充满了感激。想了想决定还是打个电话去阎亦灿的别馆。 幸运的是电话接通之后,别馆的管家告诉玥静阎亦灿刚好在家。从李府回去之后,他着实补了一觉,昨天晚上太累了,他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此时正在家里吃早餐。 “怎么了?才离开没多久就开始想我了。” 阎亦灿依旧是不正经的语言。就连说过话他都想占尽她的便宜。玥静这一次并没有跟他抬杠,她是带着诚心来感谢他的。 “阿哥的事真的要谢谢你,吴太太现在到处抓人,如果阿哥落在他手上,不死也要丢去半条命。” 阎亦灿听到他又是为了李敬亭的事,心里有些不快活。不过想想,她的确是把那小白脸当成哥哥,也是真心实意的感谢他。有了这份认识他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些。 “你要知道我不是做慈善的,我做这些事情是别有用心。当然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换作是别人,我才懒得多管闲事。” 第388章 他又忍不住开始在玥静这里讨人情,玥静轻轻咬了下唇,喉咙之间挤出一丝笑意。 “是,你的大恩大德我会告诉阿哥的。” 玥静对着话筒刚说完阎亦灿就爆了粗口。 “我特么才不稀罕那个小白脸来感谢我。说吧,你今天晚上打算怎么陪我?到你家实在是不方便,手脚也放不开。我想好好爱你,还有很多动作都没有放开来做。不如今天晚上来我家。” 他在电话里面肆无忌惮的发出邀请。玥静脸色突然就变得惨白一片。这个混蛋在家里占尽她的便宜不够,还想把她掳回自己家去。 “别跟我说你不方便。你如果不方便,我就把那小白脸从牢里放出来,让人直接送到姓吴的老女人面前。那个女人也不什么好东西。” 玥静的手握紧了话筒。阎亦灿这个人身上完全没有道义道德的可言,所有能拿来利用的东西,他总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玥静知道如果不答应他,李敬亭必定小命不保,可是她答应了他这一次就会有无数次,如果阎亦灿一直囚禁着李敬亭囚禁他一辈子,那岂不是她这辈子都要受他的控制了。 她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可惜此时她根本想不出什么好的对策。 “怎么样,几个晚上画条命,这个交易还是很划算的,我没有什么耐心,别让我等太久。想想那个小白脸的命重要还是你重要,其实我觉得你这个人真的太纠结了,反正我又不会让你怀孕。” 阎亦灿的话让玥静整个心都揪了起来。 “我也没想过跟你生孩子。我答应你待会儿去你家。但是你也要帮我个忙,想办法把阿哥送去别的什么地方,让他离开平城远走高飞。” 她不会如此的轻易受阎亦灿的控制。他想要她,这就是他致命的弱点,所以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阎亦灿一定会答应。 阎亦灿在电话那头笑得浑身颤抖。 “你不用那么着急的想要摆脱我。我只不过拿这个小白脸逗你玩玩罢了,就算没有他我一样可以睡到你。待会我让副官开车去接你。” 阎亦灿爽朗的笑声从话筒里传了过来。玥静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确这大半年他都晚上来白天走。根本不需要什么威胁就把玥静睡了。 一个李敬亭可以逼玥静乖乖就罢了。阎亦灿的话里,其实更喜欢叛逆的玥静。他的性格就像豹子一样,喜欢追逐与征服。玥静总是忤逆他,从来不给他好脸色。有了李敬亭,阎亦灿等于可以在玥静面前为所欲为。 而这个行为也是他自己用计谋强逼着来的。他最喜欢看玥静被他逼得走投无路,毫无办法的模样。那是属于男人征服女人的快感,任何事情都无法替代的。 玥静坐车到了阎亦灿的别馆,他正在家里等她。 二楼的房间是他们俩的卧室,阎亦灿直接将她抱上楼。玥静见他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忍不住害羞的揪紧了身上的衣服。 “现在还是白天,你就不能等到晚上吗?” 她有些害怕他的力量。每次在床上他都能把月经折磨的死去活来。戴着一副征服的快感。玥静就很怕他。 “这里是我家,不是别的什么地方。白天又怎么样?” 第389章 他不由分说的抱她上床,完全不理会玥静的想法。玥静无奈的妥协。认识这个混蛋半年之久,他从来都是如此猴急。就像玥静是什么美味可口的点心不得到不罢休。 吴太太在医院里,脚背上包裹着厚厚的纱布。她腥红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像是要吃人般看着面前巡捕房的队长。 “你说什么?没有找到人,怎么可能呢?平城就这么点大的地方,你又是队长,把你手下全部派出去,还会找不到一个李敬亭?” 吴太太大发脾气。她在公寓里疼得死去活来。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勉强爬到电话旁边打给了医院叫救护车。 李敬亭那个小白脸真是有够狠的。她这条腿怕是废了。还有十天她的丈夫就要回来了到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跟他解释脚上的伤。 花队长有些无奈的看着吴太太。 “我们所有的队员都调出去了。吴太太真的不是我不上心。你说的这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码头。火车站都有我们警察局的人,可是没有李敬亭出去的记录。” 吴太太根本就不理会花队长的报告。 “五百个大洋。” 她说。花队长睁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吴太太。他心想这些个富婆们真是不把自己的钱当一回事,为了这么个小白脸,居然肯出五百个大洋。 花队长刚下了几声说道。 “吴太太这真的不是钱的事。” “八百个大洋不要再说了,只要你们能把这个小白脸给我抓回来,丢进牢里往死里折磨,花再多的钱我都愿意。” 李敬亭废了她一条腿,她就要他的命来做抵偿。 花队长听到有八百个大洋,整个人的身体都忍不住的颤抖。他浑身像打了鸡血似的,立刻朝吴太太微笑。 “吴太太您放心,就算是把整个平城翻过来,我也要把李敬亭这个小子给你找到,拎到你面前,让他来给您赔礼道歉。” 八百个大洋,可是他们十年的俸禄。吴太太果然大手笔。花队长看吴太太如此大方,他真恨不得自己就是李敬亭。怪只怪自己的母亲没有给自己生的一个好相貌,否则摊上了吴太太这样的富婆哪里还需要奋斗。 陪她个三五年就可以回老家,置份房产再娶几房老婆,可以过上美美的小日子了。 吴太太看着花队长离开,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她万万没想到李敬亭早就不在警察局的视线范围之中了。 玥静与阎亦灿两个人在别馆里呆了一整天。她如青丝般的长发枕在阎亦灿的臂弯里,美丽动人。 “在想什么?” 阎亦灿凑上来亲她,又开始不安份了。 第390章 戚元诧异的啊了一声,有些惶然:“父亲,我不敢占据妹妹的位置的!能够回来,我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她像是吓坏了的小白兔,看着就很好拿捏和掌控。 见她如此,戚震心里损失了一个养了十几年的女儿的遗憾消散许多,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 然后他才淡淡的说:“不是你的过错,她眼空心大,也实在是不适合继续留在家里了。” 顿了顿,戚震拍了一下桌子,见戚元睁着眼睛朝自己看过来,沉声说:“从今以后,你便是我们戚家最尊贵的女儿,代表着我们戚家的脸面,知不知道?!” 戚元其实很明白戚震此时此刻的心情。 他养了戚锦十几年,戚锦若是平凡一些那也还罢了,失去也就失去了。 可戚锦在京城都是数得上号的优秀的贵女。 戚震对她寄予厚望。 至少是打算把她嫁给王侯贵胄的。 戚锦是一个包装的光华璀璨的商品,被戚家郑重放在匣子里,待价而沽。 只可惜她自己实在是太沉不住气,不过就是暂时失利被赶出了戚家去别庄,就闹出勾引戚云亭的事儿。 还闹的人尽皆知。 她以为她只是让戚云亭损失了向家这门亲事吗? 不,远远不只如此! 她亲手切断了她自己的唯一的价值。 齐王怎么可能会要一个跟男人暧昧不明的女人呢? 所以,戚震如今被迫要培养另一个女儿了。 戚元心知肚明,惶惶然坐下,轻声应是。 模样真是乖巧极了。 戚震嗯了一声,敲敲桌子终于引出了后面的重点:“阿元,你这次回家的认亲宴,我们都想帮你办的妥妥当当的。” 戚元心中轻声道,终于来了。 果然,下一刻戚震便叹气说:“毕竟流落在外头十几年,若是认亲宴长公主殿下能出现,叫人知道你曾经被长公主教养过,那么以后这京城便无人再看轻视你。” 在戚家,哪怕是一条狗都得上称去诚称一下份量。 有用的才是能够被重视的。 戚元在抬出长公主的时候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才刚又刚和萧云庭结盟,闻言脸上毫不作伪的笑了:“父亲,女儿给长公主殿下和江嬷嬷写帖子,请她们来!” 见她欢天喜地的,十分欣喜于要邀请长公主和江嬷嬷,戚震心里最后的担忧和疑虑也一扫而空。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和蔼的说:“正是这个道理,人家帮了你,咱们自然得好好的感谢才是。” 不管怎么说,长公主若是真的能来,那可真是给戚元抬身份了。 这样一来,不仅戚家最近因为戚锦和戚云亭闹出来的事情能够被压下去,风评能够好转。 就算是向家的亲事,也未必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真是大好事了。 见目的达到,戚震也心中熨帖,站起身跟戚元叮嘱:“行了,这些天你就好好休息吧,若是有什么缺的,尽管去找你母亲要就是。” 戚元跟着站起身,送他出门,听见这话,叹了声气问:“父亲,母亲她现在还好吗?阿锦若是以后真的都不能回来,母亲一定很难过的吧?” 戚震皱了皱眉。 第391章 第902章 车速再慢,也很快就到了海灵的租房。 海灵当初租房时,不想离妹妹太远,找的房子是离名苑花园不是很远的。 战胤停车。 "我到了。" 海彤自己开了车门,对战胤说了句,就下车。 "我送你上楼。" "不用了,你回去吧,路上开车小心点,明天在家里好好休息一天,你脸色不好看。" 战胤黑眸灼灼地看着她,低哑地问道:"彤彤,你还关心我的是吧" 他想拉她的手,她却扭身进了大楼。 战胤站在门口,目送着她上楼,他最终没有送她。他,也有尊严的,数次低头,她都拒绝他 良久,战胤转身回到了车上,分别打电话给苏南和陆东铭,约他们去驰昊酒吧喝酒。 打完电话后,他开着车离开,直奔驰昊酒吧。 苏南和陆东铭比他先到,两个人已经要了一间雅间,叫了酒,等着他。 战胤进来,看到两个人叫了两打啤酒,他:"是酒吧里没有好酒,还是你们没有钱买好酒喝什么啤酒,要喝就喝烈酒,越烈越好,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明天周末,他可以睡个天昏地暗。 苏南说道:"我陪着你们佩,但我不能喝酒,咱们总要有一个人滴酒不沾的,否则等会儿谁送你们回去" "还有,我明天要陪晓君去她姑姑家里吃饭,不能喝酒更不能醉。" 陆东铭碰了碰苏南的手臂,八卦地问道:"你和沈小姐发展到见家长的地步了好速度呀。" "我也想好速度,晓君却喜欢慢节奏的。是章太太又给她物色好了一个相亲对象,章氏集团的一个高管,叫她过去吃饭,那是变相地让她和那个高管相亲。" "我苏南看中的女人,也敢抢,我得去会一会对方有多优质,能把我苏南比下去吗" 他也要让大家知道,他正在追求沈晓君,免得沈家人老是想给晓君安排相亲。 陆东铭笑道:"那还真没有几个人能把你比下去的。" 战胤还是叫来了几瓶烈酒。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就开始喝酒。 "你去接嫂夫人的时候,还乐得像什么似的,怎么,还没有解决需要喝闷酒。" 战胤不说话,默默地喝他的酒。 陆东铭陪着他喝了两杯,苏南是滴酒不沾。 "战胤,你心里闷,跟我们说说吧,我可能不会帮你分析,苏南在呢,有苏南帮你分析,好过你自己钻牛角尖。" 陆东铭阻止战胤再去喝最后一瓶酒,蹙着眉说道:"你别喝了,再喝就醉得不省人事。" 战胤甩开陆东铭的手,拿起酒瓶,又给自己满了一杯酒,没有喝杯子里的那杯酒,而是就着酒瓶,灌着酒瓶里的酒,灌了个精光。 手一松,酒瓶就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冷不丁,他把桌面上所有酒瓶,酒杯都扫倒在地上。 酒瓶,酒杯,全都摔碎,发出一阵阵的响声。 惊动了门口的酒吧侍者,推门进来看。 看到是苏南等人,酒吧侍者又连忙退出去,并关上了门。 第392章 阎亦灿与玥静缠绵。她又好气又好笑,有时候阎亦灿在她面前闹起脾气来就像个孩子,她根本无从招架。 二十多岁的男人在她这十八岁的女孩子面前任性得更像个孩子,玥静有时候禁不住想,都说女人天生就比男人早熟,难道是她老了吗? 第二天,玥静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阎亦灿已经起来了。她揉着惺忪的睡眼下楼,阎亦灿居然在为她做早餐。 玥静的心狠狠的撞了一下,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也有如此温情的一面。 “起来了,待会吃完早饭我去帮你把那个小白脸放出来。” 阎亦灿拿勺子尝了一口手里的汤,觉得滋味还不错,便盛了起来。玥静静静的看他没说话。但是仍然掩饰不住心中的波涛汹涌。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阎亦灿心里很是不舒服。为了一个小白脸,她居然肯如此顺从。 “我只是想谢谢你,没别的意思。” 玥静动情的说。 “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你的感谢。你如果真的想谢我,每天都过来陪我睡觉。” 玥静脸上一寒。她就知道这个混蛋脑子里就没别的想法。阎亦灿看她的表情泄了气。 “算了,我逗着你玩的。” 他专心为她做饭,手上的鸡蛋搅得呼啦做响。突然他觉得腰间一紧,刚想回头玥静从后面抱住了他。 “我来岳城就是你对我最好。” 现在想来,除了阎亦灿还真的没有谁对她好,虽然大部分的时间他对她很混蛋。阎亦灿被她搂着表白身体僵住了。 “楼玥静,你发烧了吧?” 他把她的手从自己腰间挪开,很是不习惯。平日里都是他胡说八道甜言蜜语。突然被她反过来糖衣炮弹的攻击。他瞬间没了章法。一手端着食物另一只手把她抱起来。 玥静气结,算了,跟一个木头生气实在是没有必要。她堵着气把阎亦灿做的食物吃了个精光。话说回来,他做的菜还的确是很好吃。 “你是养尊处优的少帅,竟然烧得一手好菜?” 这是玥静万万没想到的。 “我十三岁跟着父亲从军,什么苦没吃过。烧菜是众多技能中的一种罢了。当兵的日子很苦,哪来什么养尊处优。将军和战士是一样的。如果没有一些基本的生活技能,可能在荒无人烟的地方不打仗也会死。” 玥静收回了惊讶心尖,突然抹过一丝心疼,她很清楚这不是爱,不过是对阎亦灿的经历的感同身受罢了。比起阎亦灿,她应该算是还比较幸福的吧。 吃过了早餐,阎亦灿让副官送玥静去军政府门口等李敬亭,自己再出去办事。玥静没等多久,李敬亭就从里面出来了。他手上还戴着手铐,惊魂未定。 “阿静?”李敬亭看到玥静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那天被阎亦灿但是他以为自己死定了。根本不抱着还能活下来的希望。 “阿哥,上车再说。” 第393章 正主斗不斗无所谓,网友可以替他们斗起来。 姜栩栩没理会直播间弹幕另类的“腥风血雨”,回到警局,就听说局里警员已经在紧急审讯相关人员。 其中自然包括那老太太。 见识过姜栩栩和谢云里的本事,警局里的一众警员也不敢再不拿两人的话当回事。 如果这些人身上都背负着人命,那他们要做的就是挖出真相,让死者重见天日。 几个人贩子被当场逮住,根本没法抵赖。 但老太太仗着警方这边没有证据,一直拒不配合,一逼她她就捂着胸口说疼,要犯病,后面更是忽然脖子一歪,假装自己要不行了。 负责的警员虽然知道她是在装病,但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不能真的不管她,便准备将人送到医院做检查。 这边人刚走到警局门口,忽然,一个男人急匆匆跑了进来,看到老太太顿时冲了过来, “妈!” 老太太原本还捂着胸口一副要倒的样子,看到儿子的瞬间,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精神了一下,随后更是拍着胸口再次哭嚎起来, “宝山!你可算来了!呜呜呜!你再不来,妈就要被你那个狠毒的媳妇给冤死了啊......” 老太太刚开始发挥,被叫做宝山的男人已经干脆地打断了她的话, “妈!美美的死是不是你做的?还有平安被拐,是不是也是你找那些人贩子做的?!” 陈宝山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老太太先是一愣,随后又气急败坏地骂了起来, “你是我儿子!你居然信那丧门星的话也不信你妈?!早知道你娶了媳妇就忘了老娘,当初我就不该让她进门!那个丧门星......” “妈!”陈宝山再次低吼打断老太太的话,死死盯着她,眼眶发红,“你告诉我是不是?!” “不是!”老太太大声道,“那是我孙女,我怎么可能害她们?!再说我一个老太太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跟人贩子勾结?” 老太太这话音刚落,就听前方,一道略显清冷的嗓音响起,直接打断她后面的话。 “你有。” 众人扭头看去,就见姜栩栩和谢云里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身旁还有节目组的摄影师紧紧跟着,除此之外,那位袁警官也跟在旁边。 老太太一看到谢云里就有些发怵,下意识想要撇开脸,然而这一下,却正好对上了姜栩栩的视线。 她看着面前的老太太,忽然开口, “你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家庭虽不算贫困,但因为你父母极其看重传宗接代,对你的出生并不在意,一直偏宠你的弟弟。 你的丈夫是中学老师,你知道他和他家里人不喜欢重男轻女的思想,所以刻意不在他们面前表现你的重男轻女。 但事实上,你这个儿子是你偷偷买通医院护士确定性别后才生下来的,在他之前,你还偷偷打过一个女胎。” 姜栩栩说到这里,陈宝山顿时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家母亲,“妈!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老太太这会儿已经慌了,因为姜栩栩说的,全都是真的。 刚刚那个年轻人也就罢了,怎么一个女娃竟然也能张口说出她的所有事? 这不可能! “她......她胡说!我怎么可能因为重男轻女就害死自己的亲孙女?!” 老太太还在试图狡辩。 一旁的周察察没有出声,但她心里其实一直有个疑惑。 就算是重男轻女,难道就有必要接连害自己两个亲孙女么? 又不是过去只能一胎,现在国家支持三胎,想要孙子,等两夫妻再生不就好? 周察察心里疑惑刚起,就听姜栩栩道, “是因为你儿子和儿媳妇,一直坚持只要一个孩子吧。” 第394章 回西京的飞机上,秦墨看着窗外,"如果我是他们,那么大概率会躲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朝,你觉得呢" 萧鱼柔摇摇头,"不清楚,这种事,靠推断,怎么能推断出来,但是我想,他们或许怎么也不会想到,有DNA这种技术。 那么他们大概率还会在中原。 甚至就在咱们得眼皮子底下。" 方莼道:"冯谨死了,杨嬷嬷两口子都被抓了,你猜他们会不会收到消息 他们要是真的这么笨,早就被发现了,岂能等到今天" 高瑶也点点头,"我赞同这句话。" 秦墨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回去再说,不过,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死扛着了。" 群龙无首的状态,这些人肯定会逐渐分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有组织有纪律的。 秦墨也想过,他们是不是在西京,亦或者是在新南道那边。 但是新南道那边没有任何风声。 西京......太大了,人口太少,广袤的疆域,想要找到这些人,难如登天。 如果放大到整个世界,更是大海捞针一般。 只希望这一次回东京,能够有重大发现。 回到西京,秦墨跟三兄弟见了一面。 三兄弟的神情都很凝重。 最难受的是火麟儿,他甚至求秦墨,"爹,如果真的发现了外祖母,能不能算了" 秦墨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只能说:"如果她还活着,那也一把年纪了,又能活几年。" 火麟儿苦着脸道:"我知道,我不该说这样的话, 但......" 天心和风哥都没说话,刀子只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才最痛。 其实天心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亲手处置了两个儿子,在大是大非面前,这些都不算什么。 父杀子,子弑父的事情多了去了。 总不能因为她是你长辈,就无视她犯下的罪过。 他日传出去,如何服众 自己良心如何能安 "行了,到时候再说吧,你们就别管了。"秦墨摆摆手,然后对天心道:"接下来,他们有可能销声匿迹,也有可能会继续发动袭击,你在西京要多注意了,我先回东京,你要叮嘱那几个小的,让他们注意安全。" 第二天,秦墨便离开了西京。 翌日中午,飞机稳稳落地东京机场。 坐了两三天的飞机,萧鱼柔三女很是疲惫,秦墨让她们先回宫,自己则是马不停蹄的去了高士莲府上,随后又把徐缺给招来。 发送的情报,都是简略过的,他要完完整整的把线索看一遍。 高士莲这里有完整的情报。 秦墨认真看了起来。 徐缺也不敢吭声,就在一旁默默喝茶。 高士躺在摇椅里,闭目养神。 整整一个时辰,秦墨才放下卷宗,"从李魁出海,莫离留信,牛满山落网,这几年时间,每一个案子,都能对上。 算上时间,恰好二十多年了,完全对得上。 李氏布置这庞大的计划,也恰好是二十多年。 也就是说,这二十年间,他们一直在布置。 是我小看了阿嗣,也小看了她。" 秦墨眼神复杂极了,从杨嬷嬷的口供中可以得知,当年李越跟自己反目,他丈母娘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那时候,他其实早有觉察,心生警惕。 但是现在,证据拜访在他面前,他这才知道,自己尊敬的丈母娘,算计究竟有多深。 这一切,恐怕都是源于......."母爱"! 或许,从李越上位的那一刻起,她就变了。 后来,阿嗣上位,她的确又恢复了往日的慈祥。 但是后来,大明出现了,拿走了阿嗣的地位。 他其实早该想到的。 如果丈母娘极力反对,双双又岂能被囚禁。 或许在她眼里,自己这个女婿,所作的一切,都是错误的。 再好,也比不过她的亲生骨肉。 秦墨自嘲一笑,"真他娘的可笑,老子的前半生多幽默啊,后半生比前半生居然还他娘的幽默。 有墨有墨,这名字还真他娘的应景!" 他放下卷宗,几十年前射出的子弹,这一刻正中眉心。 他所坚持的东西,在这一刻,被击碎。 纵然他觉得自己没错,可射出的子弹,依旧让他痛不欲生。 罡子说,人有命,天有定数,万物有轮回。 天命之人违抗大势而行,但并不是一帆风顺的。 其实一开始,秦墨对天命之人这个说法,嗤之以鼻。 但现在,他觉得,所谓天命,或许是人性。 徐缺低着头泡茶,也不敢接话。 这时候,高士莲慢悠悠睁开眼,"难过了" "是有点。"秦墨说道。 "不必难过,他们这么做,什么都得不到,如果他们是对的,这天下就不会姓秦。 阿嗣丢了国家,为什么丢得,所有人清清楚楚。 他姓李的能够夺姓萧的天下,姓秦的也能够夺他姓李的天下。 要是乾三代,是个好皇帝也就罢了,可他不是啊。 国与国之间,讲什么个人感情,现在叹惋,在外人看来,很虚伪。 你说呢" "您说的是,我这么矫情,倒是显得虚伪了。"秦墨点点头,随即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把他们揪出来,不能让他们继续破坏大明的团结。 如果阿嗣没死,那么他大概率还有子嗣在世。 一天不抓住他,那么大乾一日不亡。" 就好像朱三太子,事实上有没有这个人已经不重要了,这个朱三太子,就是个象征,是某些人心底的旗帜。 当然,秦墨不想打着剿灭叛徒的旗号,去兴文字狱之类的。 是非曲直,公道自在人心。 日后自有后人评价。 "徐缺!" "微臣在。"徐缺急忙起身,走到秦墨跟前。 "牛满山还活着吗" "活着,不过他绝食呢,一心求死,只能打点滴给他续命,只不过,现在他不开口,很虚弱,恐怕撑不住几天了。"徐缺无奈道。 像这种吐真剂都没用的狠人,不是靠严刑审讯就有用的。 他们早就看淡了生死。 要不是嘴里塞着东西,怕是早就咬舌自尽了。 "好,朕要见他!" 第395章 玥静心中恶寒阵阵,阎亦灿看到她的样子禁不住爽朗的笑了出来。这笑声算是对玥静与李敬亭的关系彻底释怀。 晚上,阎亦灿的别馆里竟然有玥静的电话。她去接听,李敬亭的声音从里面清晰的传来,深夜,玥静听到他的声音突然有咱悲凉的感觉。 “阿哥。你真的回吴太太那里了吗?” 她咬唇,这是自己最不想看到的李敬亭的选择。 “是,你放心,吴太太不但对我之前做的事不计较,还给我买了套房子,就在城郊。我不会有事的。还有,谢谢你和大少帅。” 李敬亭跟她聊了没几句,她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 “谁的电话?” “不是谁的,打错了。” 李敬亭挂了电话,玥静还拿着话筒站在花厅里发呆。阎亦灿洗完澡从楼上下来,手里端了杯热牛奶。 “把这个喝了。大半夜的天又冷,想冻感冒吗?” 玥静从他手里接过牛奶,呷了口。阎亦灿从喉咙间挤出拼命忍住的笑容,看牛奶在她的唇上留出一道小胡子。 他俯身,玥静抬头,四目相对,阎亦灿直接帮她把唇边的奶渍舔掉了。 “赶紧把牛奶喝光了睡觉。以后少跟那小白脸唠叨。” 阎亦灿知道是李敬亭打来的,多少有些不满。他揉着她柔软的发丝,上面透着香波的清香,很是好闻。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小白脸小白脸的叫。” 玥静一口气将牛奶喝光了。 “行,楼小姐。现在很晚了,我们是不是应该上去睡觉了。你看外面月亮,奉春宵一刻值千金。” 玥静脸瞬间红了,这男人精力似乎旺盛过头了。他把她手里的空杯接过放在一旁,直接抱她上楼。 翌日,下了点薄雨。门廊下挂了一串风铃,那是阎亦灿外出时带回来送给她的。 她不愿意带去沈家,觉得没有地方合适风铃的位置,便将它挂在了他别馆的门廊下。风吹过,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 百无聊奈的伸手,门廊下的雨落在掌心,带着丝丝凉意湛入肌肤。她冷得打了个哆索,将手收了回来。 这时,佣人赶了过来。 “少夫人,少帅的妹妹来了。您看要不要回避?” 佣人们都很有眼力劲,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阎亦灿的这个妹妹脾气很大。他们早就领教过厉害了。 玥静知道阎亦灿的妹妹,叫阎梦祈,她与阎亦灿是亲兄妹。共一个母亲。说来奇怪,阎亦灿与阎亦谦两个人视同水火,阎梦祈却与他们俩个感情都好。 “不用了。她来了就来了吧。” 第396章 玥静懒得去逃避任何人。 她没在门廊下徘徊,返回了屋子里。里面放了银碳盆,特别暖和。阎梦祁一身的洋装小皮袄。脚上穿着鹿皮小靴,外面套着红色的大风氅,款款走进屋内。大概她没想到阎亦灿住的别馆里面会有其他女人,看到玥静的时候,弄了一下。 当他看清玥静的脸时,目光是,冷漠的。 “你是谁?” 阎梦祁不认识玥静。她与阎亦谦订婚的时候,阎梦祁还在国外。玥静不想上了,他解释自己和爷爷穿的关系,只是冲着她嫣然一笑。 “少帅出去了,我想他应该是去了军政府,下午三点左右会回来。我让厨房为你做些可口的点心。” 玥静的礼貌让阎梦祁更加猜测她的身份,直到佣人进来,冲着玥静叫了声:“少夫人”,她颇为怀疑的盯着玥静的脸。 “我大哥什么时候娶了妻子,我竟然不知道。” 阎梦祁看她的表情,就好像她自己自作主张的让下人这么称呼她似的,因为阎梦祈根本就不相信阎亦灿会对别的女人动心动情。 “没有,阎小姐你先坐会儿。” 玥静极有礼貌的颔首。 “等等。” 阎梦祁上下打量着她,言语中非常不客气。 “我知道大哥能将你带来别馆,对你自然是与其他女人不同,可是你也别真的把自己当成这里的女主人,对他来说,女人不过是玩玩,玩腻了自然就会把你换掉,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同时我也警告你不要出去乱说话,更不要以少夫人的身份自居。” 阎梦祁这是在替阎亦灿教训她。 玥静依然不与她辩驳。唇角弯了一下就退出去了。阎梦祁高昂着头,眼底是目空一切的傲气。 玥静不愿意跟阎梦祈争辩,她决定在阎亦灿回来之前自己赶回李家。阎梦祈的来到刚好给了她离开的理由。她什么都没交待的走了,阎梦祈从二楼的栏杆上看到玥静离开冷冷的吩咐。 “四处看看家里有没有丢东西,尤其是少帅房间里。” 佣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阎小姐会有这种吩咐。 “你们还傻愣着干什么?家里有个外人来,你们不为少帅看好东西,丢了你们陪吗?我看你们是这个月的工资都不想要了对吧。” 阎梦祈厉声喝斥,佣人们赶紧照办。 阎亦灿回来时便看到家里的佣人忙忙碌碌,脸上带着惶恐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他加快步伐去客厅,管家告诉他玥静已经走了,阎亦灿的怒火就上来了。这个女人,骗他放走了她的小白脸就跑了。等他找到她,看怎么收拾她。 “她什么时候走的?” 阎亦灿脸色很不好,佣人战战兢兢道:“小姐来不知道跟少夫人说了什么,少夫人就走了。小姐还让大家去查看看少帅房间有没有让少夫人将东西偷走。” “什么?” 阎亦灿的脸崩不住了,阎梦祈回来了?他深吸了口气,带着一身的寒意进了客厅。阎梦祈正在等他,看见阎亦灿开心的放下手里的茶点,站起身。 “大哥——” 她冲上去搂着阎亦灿的脖子,很是高兴。 “梦祈,你已经长大,是个姑娘了。” 第397章 阎亦灿将她的手从自己肚子上拿下来,阎梦祈的兴奋劲瞬间没有了。她嘟唇:“大哥,我们一直都这样啊,你今天很奇怪诶。” 阎梦祈言语里尽是不满,阎亦灿看她的目光很是宠溺,他揉了揉她的头:“你都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还这么喳喳呼呼的,小心没有婆家要。” 他亲自为她倒了杯茶,看着茶几上的糕点,微微皱眉。这些东西太过甜腻,他可吃不了,不知道为什么女人都爱吃这些。 “这是谁做的,你以前不怎么吃的。” 阎梦祈皱眉:“这不是我要的,是你的女人吩咐厨房做的,看上去还挺好看,不过粘粘腻腻的,我吃不习惯。我还是比较喜欢吃西洋蛋糕。” 阎亦灿挑了下眉心。 “西洋蛋糕不同样很腻?” 这么说阎梦祈见过玥静了,他的小女人还是挺会招呼人的。 “大哥,你怎么会带女人回来的?以后别犯傻了,你这种身份是要娶世家子女的,岳城的女人眼巴巴的盯着咱们家,你可别上当。” 阎梦祈一本正经的教训阎亦灿,他拧了眉,伸手刮了下她精致的鼻头。 “你才从外国留学回来思想应该先进不守旧,是谁在你面前嚼的这些舌根,让我知道了非把那人扔到牢里杀了不可。” 阎梦祈笑得眉眼弯弯。 “大哥,你还是没变。我今天去看过二哥了,他好像比以前更沉默了。我听下人说二哥定了婚,不知道是哪家的女人。只可惜了二哥的身体,不然也不会定婚定得这么匆忙了。” 阎亦灿突然变了脸:“不早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我不要。我打算在你这里住几天。” 阎梦祈勾着他的手臂,阎亦灿的脸沉了下来。 “不行,我们虽然是亲兄妹,但是你应该住的是督军府,而不是我的别馆。听话,早点回去。你还没见过阿爸,阿爸肯定很想你。” 阎梦祈很是不高兴:“说到底你是因为那个女人吧,你怕我在这里碍事罢了,大哥,你可别被狐狸精迷了眼,阿爸的事业终究是要给你的,你......” “够了——” 阎亦灿出声打断她的忠告,声音低沉,带着凌厉。阎梦祈的眼就红了。 “从小到大你都没凶过我,今天我不过说了几句你居然这样对我。” 阎梦祈负气转身就走,阎亦灿拉着她,心里有些愧疚。 “我不是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言语要有分寸,这里不合适,我送你回去。” 阎亦灿不管阎梦祈是不是不高兴,他坚持阎梦祈也没办法。跺了脚甩开阎亦灿的手。 “我自己会回去,不用你送。” 她恨恨的看着阎亦灿:“大哥,别让我找到那个女人,如果让我知道是谁,我不会放过她的。” 她自小跟阎亦灿感情很好,没有了母亲,阎亦灿就是她最亲的人,现在阎亦灿似乎有了更想维护的人,她就受不了。 “梦祈,别胡闹。” 第398章 何月倒抽凉气,一步步后退。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孩子已经快八个月了!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你怎么能残忍到亲手杀死你自己的孩子" 郑浩已经不耐烦了,尽量耐着性子说,"都说了,不一定是我的!之前你和池安要房子,不是也要打掉孩子吗你担心不是池安的,那就打掉,免得你在这里担惊受怕,又和我纠缠不清,搞得大家不得安宁。" "打掉是最好的办法!" "我那是吓唬池安!不是真的要打掉!这可是我的孩子!"何月说。 "那就不打掉!小孩子出生早几天,晚几天是常有的事!不能因为预产期提前,就觉得孩子不是池安的吧池安也不会那么聪明就想到,孩子提前出生,不是他的孩子。" "不要再来找我了。你现在有家庭,有孩子,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我们也算好聚好散。"郑浩彻底没了耐心,举步要走,被何月一把拽住。 郑浩蹙着眉,甩开何月的手,"你身上有香水,不要碰我。" 郑浩不喜欢身上沾上香水,回家又被老婆问东问西。 何月急忙收回手,不敢再碰郑浩,哽咽问,"你就这样对我吗" "你想我怎么对你你说孩子是我的就是我的万一不是呢清醒点吧!都是成年人,玩得起就要承担起后果。" "别到最后,留下的都是不美好的回忆!毕竟在我的印象里,你还是很懂事的。" 何月和郑浩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懂事得都不像她自己了。 她觉得,以郑浩的身份和素养,更喜欢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女孩。 她尽量将自己,伪装成那副样子。 为的就是能抓住他的心,让他觉得她是最好的那一个。 可到头来,非但什么都没抓住,还要自己承担所有烂摊子。 "我离开后二十分钟,你再出去。"郑浩说完,毫不留情离去。 独留何月一人蹲在地上痛哭流涕。 何磊的电话打了进来,斥问何月,为何同意池安将房子还回去,不继续坚持要房子 "如果我没有房子结婚,大家都别好过!"何磊吼完,一把挂了电话。 何月也想要房子! 她回到池安身边,哄着池安,就是为了要房子,可孩子的事,将她的计划全部打乱。 如果孩子真的不是池安的,她以什么资格再和池安要房子 何月现在很乱,脑子好像浆糊一样。 她忽然很想池安,哭着给池安打电话,让池安来接她回家。 池安正陪着两个小家伙吃汉堡,听到何月在电话里哭得十分伤心,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他嘱咐欣欣和洋洋在肯德基等他,又让店员帮忙照看一下孩子。 "舅舅马上回来,你们两个千万别乱跑。" 欣欣和洋洋都很乖地点头答应,等池安走后,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谎称去洗手间,躲过店员,从后门溜走了。 恩宁看到郑浩从茶楼出来,心底里的猜测瞬间变得清晰。 可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何月出来。 这让恩宁不禁怀疑,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可又为何如此巧合,他们同时出现在同一家茶楼 等了十多分钟,何月终于从里面出来了。 抹着眼泪,站在街口等人。 恩宁正要走过去,问何月和郑浩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池安的车子停在何月面前,从车上下来。 何月扑上去,一把抱住池安。 "池安,呜呜呜……" 池安不知何月为何哭得这么难过,不住安慰她,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池安的温柔体贴,让何月的眼泪愈发汹涌。 她摇着头,哭着说,"我记得这附近有一家非常好吃的酸辣粉,居然找不到了,呜呜……" 池安好笑地帮她擦眼泪,"喜欢吃,我给你做,你说想吃什么口味" 何月紧紧抱住池安,依旧在哭,"不吃了,想回家,呜呜……" "好,回家!"池安扶着何月上车,还贴心地帮她系好安全带,又拿纸巾帮她擦眼泪。 恩宁的脚步僵在原地,等池安的车子离去,才从一棵大树后面出来。 哥哥很爱何月和孩子。 在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之前,恩宁不能武断下结论。 也不能将这件事,轻易告诉哥哥。 恩宁给欣欣打电话,问她想吃什么,好买回去。 "妈妈,欣欣已经吃饱了,小肚子撑得圆鼓鼓的!妈妈快点回来,有惊喜哦。" 恩宁不知有什么惊喜,打车回家。 刚到楼下,池安来了电话,说欣欣不见了。 他去肯德基找欣欣,没有找到人。 "欣欣已经回家了。" "宁宁,你在哪儿"池安紧张问。 "我在单元门口。"恩宁正要上楼。 池安叫住她,"站在那里等我,我找你有事。" 恩宁以为哥哥知道了何月的事,掌心渗出一层潮湿,惴惴不安地在楼下等池安。 池安很快开车赶来,何月还坐在车内,正吃着小蛋糕,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恩宁看向何月,眼神冰冷。 "恩宁,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何月理直气壮地抬起脸,对着恩宁。 池安从车上下来,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对恩宁说。 "宁宁,你嫂子有话和你说,我去楼上看看欣欣。"池安瘸着腿,要上楼,被恩宁拦住。 "哥,欣欣在楼上,没什么事,你看她做什么"恩宁又问何月,"你有什么话和我说" "我没什么话啊!"何月一脸茫然地看着池安,池安对她挤挤眼睛。 何月更懵了,但为了配合池安,只能点头说,找恩宁有事。 恩宁觉得池安很奇怪。 不过她正好有话和何月说,也就没有继续阻拦池安上楼。 等池安进入单元门,恩宁等了一会,问车内的何月。 "偷吃好吃吗" "什么偷吃"何月的表情明显慌了。 "心虚什么我又没说你偷人。"恩宁定定看着何月,清楚看到何月的脸色正在一寸寸变白。 "池恩宁,你别胡说八道!谁偷人了!"何月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道。 "别喊的那么大声,你不嫌丢人吗" 何月四下看看,用力吞了吞空气,压低声音,"池恩宁,你到底想说什么" "之前提醒过你,别辜负我哥对你的一片心意!今天再补充一句,纸终究包不住火,不要到最后玩火自焚。" "池恩宁,你不要往我身上泼脏水,挑拨我和池安的感情!"何月说什么不会承认做过那种事。 只要她不承认,谁又能说清楚她到底做没做过那种事 反正没被捉到,就是没有。 恩宁冷哼一声,眼神锋利,"何月,你知道,我这个人不是什么软柿子,你敢让我哥伤心,我会让你悔不当初。" 恩宁说完,转身上楼。 何月气得直喘,看到池安发来的消息,让她带恩宁去远一点的地方说话,帮忙拖住恩宁,不让恩宁上楼也没有理会。 恩宁刚走到五楼,看到池安抱着一个孩子往楼下走。 那孩子在池安怀里不住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池安和恩宁四目相对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池安想捂住怀里男孩的脸,但恩宁已经看到了那个男孩,惊呼一声。 "洋洋你怎么在这里" 第399章 “行,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让她再来别馆。” 玥静更不愿意理他了,他根本就没有明白事情的重点在哪里。问题不在于他让不让阎梦祈去别馆。而是他根本就不应该再来打扰她。阎亦灿死皮赖脸的又躺在了她身边,他紧紧搂着她,像是没她睡不着似的。 玥静气结,一晚上只顾着跟他掰手指玩了。 第二天赵总长的女儿来了,她送来了请帖,玥静惊讶,才半年不到她就要定婚了。 “少夫人是我的座上宾,感谢你上次饶过竖立。如蒙不弃,我的定婚宴你一次要来。” 玥静脸上挂着笑:“会的。令弟还好吧。” 赵柔英说到赵竖立脸上便隐隐出现淡淡的阴云。那阴云很快又散去了。 “他还是老样子。” 赵柔英不想谈赵竖立的事,怕说到什么不应该说的话。她与玥静又闲聊了几句后便离开了。李淑贤原本路过花厅,看到玥静也在,立刻绕道走。她现在极力避免跟玥静打照面。白诗雅自从白老爷子死了之后,整个人便浑浑噩噩的。 “回来,你们干什么去。没规没矩的,见到我了连招呼也不打对吗?还有没有把我这个李家二小姐放眼里。” 李淑贤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厉色。佣人战战兢兢道“三姨太病了,我们去请医生。” “病了?那女人三天两头病,是要花李家多少钱,要是治不好干脆死了算了,晦不晦气,到李家装死。” 李淑贤破口大骂,佣人不敢顶嘴,站在日头下任她教训。玥静蹙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即使到了山穷水尽,李淑贤还是那么跋扈。 李淑贤足足骂了半个时晨,嗓门大得故意让可盈听见。可盈在楼上拉了帘子,心里恨得直咬牙,却不敢作声。她静静的倚窗坐着,俏脸飞起几片红晕。 前天晚上,她终于禁不住张医生的甜言蜜语和频频勾引,与他发生了关系。那张医生医术还算高明,在平城小有名气。大部分时候钱都让家里的老婆收走了。 可盈嫁给李长生,李长生对她很大方,平时并不缺钱,张医生就喜欢这种深闺寂寞无欲无求的少妇,不用花钱。有些女人甚至还出钱给他。 李长生从家里出事后,对所有人都不信任。上次来找过可盈几次又没了下文,可盈风华正茂,根本不甘心被独自留在房里。张医生也就是瞅准了这个机会,对可盈猛下了功夫才把她勾搭到手了。 在外头应酬多的李长生常喝到醉酒回家,哪里顾这么多。可盈长什么样只怕他都不记得了。玥静坐在花厅里喝茶,张医生来的时候从门口路过,她装作出门,与张医生撞了个满怀。张医生没想到李长生竟然还有几个漂亮女儿。 玥静长得一副倾国之姿,张医生一时间看呆了。 “小姐,我们走吧。” 冰凌见张医生色迷迷的样子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玥静的目光淡淡从他身上浮过,张医生一双桃花眼勾了一下玥静,冰凌见状喝斥道:“这是督军府的二少夫人,你竟然敢如此大胆的盯着瞧?当心瞎了你的狗眼。” 第400章 那孩子眼神灰白,似乎懵懂无知,但那眼神最里面的情绪却又让人感觉他都明白,他是被抛弃的,他的奶奶和爸爸都不要他了。 医生也跟贺川说了他这段时间在医院住了这么久,就没跟人说过哦什么话,可能不止有身体上的疾病,还有心理上的,注定了他跟同龄小孩会不一样。 医生这样说,也是想他有个心里有个底,身体的疾病和精神上的疾病,同理,需要巨大的精力和金钱,尤其他还那么小,就算治好了,以后也有可能会出现其他问题。 尤其是心理上的创伤。 他来了医院这么久,就没开口说过话,沉默寡言,也没有问过他奶奶在哪里,他爸爸在哪里,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可他什么都没说过。 虽然说这个年纪,心智还不成熟,应该不知道,但他也是很敏感的,发生了什么,其实他心里都清楚。 医院里的医生大多数都知道他的情况,还挺可怜的,就算遇到过不少跟他有差不多处境的病患,但每次遇到这种病患,同情也是在所难免的。 情况这边贺川都了解了,他也没说什么,既然答应帮忙了,那就照顾多一个孩子,也没关系。 对于贺川要承担这个孩子的所有治疗费后,张助倒是有了不同的意见,他是贺川的助理,这件事自然也是让他办的,他其实觉得贺川没必要照顾这么一个孩子,又不是他的,跟他没关系,这样做,要是后续有什么麻烦,被人拿住了做文章,那对贺川来说,是百害无一利。 张助就把自己的想法跟贺川说了,“其实贺总,你不用花这么大的功夫照顾这个孩子,这个孩子跟你没关系,要是以后被严津拿来做文章,伤害的不止是这个孩子,还有你,外界现在只看到他们想看的,根本不听你说什么。我们还是不要给自己惹麻烦了。” 张助也是为了贺川好,也是站在他的角度看这件事,不过贺川都吩咐他这样做了,他也没权利做主,只能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如果贺川坚持立场,他也不能说什么。 贺川却反问他:“你结婚了没?” “刚、刚结婚没多久。” “还没要孩子吧?” “还没……” “等你有了孩子,你就知道我的感受了。” “……”张助忽然有点不认识贺川了,这不是以前雷厉风行的贺川,也不是心狠手辣的贺川,他身上好像多了一层慈善的光晕,居然也有了人情味。 贺川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说:“外界的声音不用那么在意,我要是在意,我至于么?我也跟自己过不去。” 席回觉得那个孩子是无辜的,的确,孩子本来就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被抛弃,被放弃,他能怎么办,这也是贺川这次帮忙的原因。 钱向来不是问题,问题是那孩子的遭遇。 身体上的疾病,他能花钱给他治疗,但心理上的,只能靠他自己了。 贺川帮不上忙。 他能做的有限,也没那么热心肠,还是菩萨心肠,他只能帮那孩子度过一时的危机,剩下的,他爱莫能助。 张助想想也是,何况最近外界的声音有一部分是竞争对手故意制造出来的舆论,所以这段时间的所有外界声音,不能相信的,张助也知道这幕后的人是谁,除了严津,还能是谁。 做生意,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以前贺川年轻气盛,虽然说得罪了一些人,但后来贺家发生变故之后,贺川跟这些人有了来往,还为自己当年年轻不懂事的跟他们吃顿饭了,谈开了,生意场上哪里有一辈子的仇人。 这件事,是私底下进行的,没多少人知道,就他们自己人知道。 现在就剩下那个严津了,也就那个严津跟贺川过不去,甚至搞出一堆事情来,张助也对这个严津是毫无好感,不止是立场不同,而是这个严津做的事,都不是人事。 第401章 白诗雅自己焦头烂额也无眠顾及她,她现在只想看李长生出丑。 “哼,看她能得意到多时。姆妈,难道就这样放任三姨太下去吗?” 李淑贤觉得恶心,这个女人竟然公然在家里找男人。 “当然不,不过这件事还是应该让你阿爸自己发现,我们告状他不会信还会打草惊蛇。你真容不下三姨太,找个机会除了她吧。” 白诗雅悠然朝天吐了个漂亮的烟圈,只要有口抽的,什么烦恼都没有了。李淑贤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蛋,至少做对了这一件好事。 张医生与可盈在房里斯混,三姨太太缠人,他也只能勉强应付。 难怪之前李长生宠爱她,这种女人又有哪个男人不爱呢? “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偷偷摸摸的一个月也见不着两次,真没意思。” 可盈脸上尽是不高兴,她的手摸着他的胸膛:“不如我们出去租个房子吧。” “不行。” 张医生吓了一跳,赶紧抽身穿衣服。可盈立刻坐直了,对张医生怒目而视。 “你什么意思?” “三姨太您就饶了我吧。您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何苦出去受罪花那个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还有个母老虎。” 张医生听到她的提议就后背发凉。出去租房子万一让他老婆找到了,可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 “你这懦夫,做都做了怕什么。再说又不要你出钱,我也想经常跟你待一起嘛。” 可盈只要撒娇就没人能逃得过她的温柔,可惜张医生根本不吃这一套。他很清楚三姨太和自己也只是玩玩。 既然玩就要玩得隐蔽和安全,要是两个人成双成对了,这不是告诉天下人他们在一起了嘛? 何况张医生的红颜知已并不止于三姨太,除了她,他还要应付别的女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是不会单独跟哪个女人保持长久关系的。 “可是我不想经常跟你待在一块。” 张医生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他刚说完可盈就变了脸。 “你把老娘当什么?玩具吗?” “三姨太我不是那意思。我还要挣钱养家糊口,不能跟您比呀。您年纪轻家底又厚,我要是丢了工作,可就活不下去了。” 张医生诉苦。可盈怒极反笑:“说到底还是钱的事。” 可盈跳下床,从自己柜子里的暗格掏出一个盒子当张医生的面打开,只见里面尽是些金银珠宝房屋地契。 “你以为我是靠我们家老爷?其实这些年他给我的钱我都分散投资了,赚了不少丰厚的回报。怎么,我要你多跟我待几日你都不愿意了?” 可盈醇醇引诱,张医生看到那装宝贝的箱子眼睛都瞪大了。 “你,这些首饰够我们俩活几辈子了。” 张医生还没见过那么大的珍珠与翡翠,眼睛都看直了。 “我们?谁跟你我们,我不过给你看看而已,你若随意陪我,我便每月拿二十个大洋给你贴补家用,如何?” 第402章 这一刻,她也发了狠,显然准备硬刚到底。 当第三杯茶到手,准备递过去时。 一只大手突然伸出,按住了她的动作。 回头一看,是一脸冰冷的陆尘。 "这次,让我来。" "你" 李清瑶有些错愕。 以对方的脾性,应该不会向人低头。 难道,是为了自己 "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跟我奶奶斟茶"李暮雨一脸不屑。 她要羞辱的是李清瑶,而不是一个吊丝。 "哼!你们这些乡下人,真是没规矩,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我面前开口吗" 吴金兰昂着头,很是不满。 "一杯茶而已,谁敬还不是一样" "今日我心情好,亲自给你斟茶,喝吧。" 陆尘接过茶杯,迈步上前。 然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直接将整杯茶,全部倒在了吴金兰头顶。 茶水混合着茶叶,一股脑的倾斜而下,淋得其满脸都是。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谁都没想到,陆尘竟然会做出如此胆大包天的行为。 眼前这位,可是李氏豪门里,德高望重的三房老太太。 平日里,不管走到哪,都是众星捧月,备受尊崇。 何时被人如此羞辱过 "陆尘!你大胆!" 李暮雨最先反应过来,喝骂道:"敢羞辱我奶奶,你是不是活腻了!" "你你你......你这个畜生!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经犯了弥天大罪!" 吴金兰瞪大了眼,气得直哆嗦。 身在豪门,久居高位,向来只有她羞辱人,还从没有人敢羞辱她。 "火气这么大,看来一杯茶还不够,那就再来一杯。" 陆尘冷冷一笑,直接倒了一杯开水,泼在吴金兰脸上。 "啊——!" 吴金兰被烫的惨叫一声。 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一片,跟猴子屁股似的,显得格外滑稽。 "看到了吗这个,才叫烫。"陆尘更正道。 "姓陆的!你疯了你居然敢出手伤人!"张翠花又惊又怒。 泼一杯茶,已经是大胆包天,再来一杯,而且还是开水,简直是不知死活! "我哪有伤人我只是敬了这位老人家一杯茶而已。"陆尘耸耸肩。 每家都有每家的规矩,如果只是跪地斟茶,他还可以当做没看到。 但吴金兰,摆明了就是在故意羞辱人,他自然不会惯着对方这臭毛病。 "来人!快来人!" 吴金兰愤怒嘶吼。 很快,门外听到动静的两个保镖,就立刻冲了进来。 "这小子竟然敢伤我给我打!狠狠的打!"吴金兰吼道。 "是!" 两保镖一听,立刻动手。 结果才刚靠近,就被陆尘"啪啪"两巴掌,当场抽飞,晕死过去。 "老人家,倚老卖老,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清瑶可是李氏家族的预备继承人,你这么当众羞辱她,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清瑶登上了家主之位,自己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人可以老,但心不能糊涂,你要是真胡搅蛮缠,故意刁难,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第403章 “禁足,我禁你足了。” 李长生恍然大悟,他早就不记得这件事了。可盈立刻说道:“谢老爷开恩。” 她开心的看李长生在视线里消失,赶紧七手八脚的穿上了衣服。 幸亏李长生没发现她的丑事,否则别说禁足,怕是要休妻了。李长生走了之后可盈迅速起身,她把房间通通审视了一遍,确定没有留下任何蛛丝蚂迹。 推开门走出去,白诗雅刚好也从房间里出来,阴测测的看她。 “大太太。” 可盈心虚,明明张医生就走了很久,她总觉得好像有眼睛在盯着自己似的。 “我已经不是什么大太太了,不用拘礼,这个家里早就没了规矩,什么阿猫阿狗你都招惹,当心死在自己手里。” 白诗雅阴阳怪气的话打中了可盈的心,她的手颤抖着,指甲也要掐进肉里。可盈深吸了口气。 “大太太,我能尊你大太太,自然是尊敬你的。可是无凭无据的,你不要含血喷人。” 可盈觉得白诗雅如果有证据就没那么客气的对待她了。因此,她在赌。 “贱人,你自己做的丑事还不承认。” 李淑贤可没有白诗雅的耐心。白诗雅出声拦住李淑贤骂可盈,言语冰冷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没想打扰你的好事。” 白诗雅带着李淑贤下楼,李淑贤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可盈,她捂着肩,眼泪都差点流下来。 白诗雅太太的风度与煞气依然能秒杀可盈,她生气却不敢跟她们正面交锋,毕竟现在谁在李长生面前都没有了资本压倒对方。 “姆妈,阿姐那边还没有消息吗?我让同学帮忙查了,说阿姐在一个大户人家家里当下人。” 李淑贤也并没有多期望李鸾莺回来,告诉白诗雅这个消息是因为那个大户人家,祖上是皇室后裔,就是现在也跟新贵们有来往,很得人尊敬与惧怕。 据李淑贤的那位同学说,只有横着从府里出来的,没听说过还会放人活着回去。 李淑贤自然也不希望李鸾莺死,但是凭李长生的身份,根本弄不回李鸾莺。他也不会出面。 “是吗?” 白诗雅眼眶顿时湿了,她忍不住嚎淘大哭起来。借由可怜自己大女儿遭遇的机会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从白老爷子死后,她连最后威胁李长生的资本都没有了。她还在做最后垂死的挣扎,希望能让自己的地位起死回生。 李长生换了衣服准备出门,听到白诗雅坐在花厅里哭,烦闷得想杀人。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给老子触楣头,你家死了人去坟上嚎,别没事坐李家哭丧。” 李长生看到白诗雅幽怨的目光就想到白老爷子死在自己手里,说不怕是假的。但是他选择忽略。 白诗雅还以为李长生不在,他一出声,她立刻噤声。 “淑贤,我们上楼。” 白诗雅拉住想发作的李淑贤,示意她不要发脾气。李长生横了她们母女俩一眼,摔门出去了。 第404章 “姆妈,你不会打算就这样忍下去吧?看看阿爸对你的态度越来越差。现在我每个月的零花钱几乎都被扣光了。” 李淑贤真正在乎的是白诗雅在李家的地位能不能给她带来好处。 “扣光了。为什么?” 李长生并不是个小气的人,尤其对这几个女儿他是真真正正的疼到了骨子里,要什么给什么,加上这段时间他的生意越做越大,按理来说不会对李淑贤小气才是。 “那谁知道呢,前段时间我听阿爸在电话里面说,是投资了债券。放了好几百根小黄鱼出去呢。” “债券?” 白诗雅可没听李长生提过债券的事。而且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他总觉得做生意投资小回报大,而且不要跟那些吃公粮的人打交道是最好了。 “我也是偶然听到的,他说的内容我一样都听不懂,但是好像是跟宋行长有关。” 李淑贤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白诗雅听了也没兴趣,但是从她说话时的表情看来,李长生最近应该是遇到了很大的财务问题。 “我这里还有点家当,你跟那群狐朋狗友在一起玩也悠着点花钱,现在家里今时不同往日,我那点老本还得留着养老。” 白诗雅随手拿了十个大洋给李淑贤,李淑贤开心的搂着她脖子叫了一声姆妈,然后吧唧在她左脸颊上亲了一口。 “还是姆妈对我最好。” 李淑贤开心的拿着钱走了,白诗雅的目光冷了下来。她养的这群儿女们,个个都夭折在李长生手里。 之前所有的辛苦等于白费了,白诗雅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要想获得地位还是得靠自己。 李长生出去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个大箱子,里面装了将近五百根大黄鱼。那些大黄鱼除了三百根是他的老本之外,还有两百根是东拼西凑问商场上的朋友们借的。 上次他去银行,宋行长给了他一个很大的红利。他存在银行里的那几百根小黄鱼,宋行长返他将近一百五十根大黄鱼。 这波投资下去,不但之前自己的那几百根小黄鱼还存在银行里吃利息,连带的后面挣的这一百五十根大黄鱼都落入了他的口袋。 一本万利的事让李长生像疯了般的四处举债借钱。一旦自己这三百根大黄鱼送出去,回来都有将近六百根甚至更多的大黄鱼。 他揣着激动的心情去了银行。这样算来他底下的那些产业和自己手头上正在进行的事业都不值得一提了。 “李先生,您找宋行长吗?他出去了。” 宋行长的秘书热情地接待了李长生。 “出去了,什么时候的事?他要走多久?我在办公室里等他好了。” 李长生脸上挂着失望,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表情,将情绪藏在了那张脸下。 “最近宋行长的应酬特别多。他也没交代什么时候回来,您可能真有的等了。” 宋行长的秘书看了李长生一眼,好心的说道。李长生一听他的秘书这般说话,心跳的更快了。 宋行长一定是将自己的这笔业务放给了别人。否则不可能天天出去应酬而不在银行里。 李长生想到这里心情越发的焦急了。宋行长也说过,像这种事情不是天天都有的。他是看在没有帮上李长生的份上,才给李长生这个挣钱的机会。 第405章 虽说此时已经到了晚上,但此时的探险者号内部区域依旧灯火通明。 温泉泳池之内,还有着一个又一个的比基尼美女在嬉戏。 同时,在泳池外的躺椅上,追随着澳市金家大小姐而来的安州市各大公子哥们。 如同一只只发了情的老色批们,正双眼放光地盯着泳池内的比基尼美女。 虽说他们之前一直爱慕的是金湘云金大小姐。 但一直付出而迟迟没有得到回应之后。 众公子哥便慢慢的想通了。 你金大小姐就算身份再高贵长得再漂亮...... 但我们也没必要为了你这么一棵树,而放弃了整片森林吧 此时泳池外的躺椅上,有一个身形强壮且肌肉虬结,同时大腿上纹着两头凶恶猎豹的壮汉,正在闭目养神。 就在此时,壮汉突然猛地便睁开了双眼。 "嗯我怎么隐约感觉到有一股危险在靠近" "自从我踏入玄阶后期以来,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接着,他突然听到一阵吱吱吱的嘶吼声,正伴随着海浪声此起彼伏。 壮汉急忙找来衣服穿上,然后来到船舱的大玻璃处,朝着玻璃外的海域望去。 只见,此时距离探险者号不远处正缓慢行驶着一艘渔船。 而在渔船和探险者号之间的海面上。 一道又一道的红光从海面上落下去又漂浮而起,且这些红光还快速朝着探险者号靠近。 作为一名玄阶后期的古武高手,壮汉的视力比普通人要好很多。 "卧槽,这特么竟然是一群猴子" "而且这猴子还会在海里面游泳潜行" "难道这就是我刚才感知到的危险来源" "可这也不对啊,这些猴子虽说出现在海里,可即便它们全部加起来也不够老子打的!" 接下来,不止是壮汉,探险者号上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游轮外的异常。 "尼玛,这特么是什么玩意" "我的天呐,这么神奇的吗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怪物,猴子不像猴子鲨鱼不像鲨鱼的!" "我看有点像是野史传说中的水猴子。" 当水猴子群距离探险者号越来越近时,众人这时才发现这些水猴子的体型竟然比内陆的野猴子大上许多。 这个时候,一些人好奇之下,竟然兴奋地举着手机就跑到了船舱外,对着水猴子就是一顿狂拍。 然而还没等他们的兴奋劲过去,第一批来到探险者号边上的水猴子。 此时已经悄悄爬上了游轮。 在众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之际。 登上游轮的水猴子们,便眼冒凶光地窜到了他们头上。 对着他们的脑壳就是一记猛敲。 然后吸溜一声,他们的脑子瞬间就被水猴子们给吸食一空。 然后软倒在地,和这个世界来了一场很彻底的告别。 探险者上的安保人员已经注意到了这个情况。 安保队长立马派出人手,大声督促这些人赶紧返回船舱。 然而随着爬上游轮的水猴子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看上去简直就是密集恐惧者们的灾难。 "赶紧开门啊,快放我们进去。" 为了保证没有冒然跑出船舱之人的安全。 在越来越多的水猴子压力下,安保人员只能选择先关闭船舱门。 这就使得一些人只能被阻隔在了船舱之外。 看着一个又一个被水猴子吸干脑子的人。 被阻拦在外面的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用力地拍打着船舱大门,苦苦哀求有人能放他们进去。 "你们难道没看到他们正在被怪物袭击,你们为什么要把门关上" 这时,一名尖脸黄发的女人,看到外面的凄惨人群后,突然冲到安保人员面前大声质问。 "煞笔女人,你特么想死别拉上我们啊,你他娘的没看到外面这么多的怪物吗" "就是,外面几百只怪物,只要一开门,怪物肯定就会冲进来,到时候死的就是我们了。" "这女人既然同情他们,那不如放她出去好了!谁叫外面这些家伙不长脑子,偏要跑出去看热闹。" 女人的话音才落,很快便引来了全部人的集体敌视。 "可是......" 女人还想说些什么,但很快就被她的同伴将她的嘴巴死捂住。 这个时候,船舱外面到处都是水猴子。 要是真按这女人说的,打开舱门的话,很可能舱内的所有人都得跟着完蛋。 船舱外,这时一名眼镜男为了保护自己的女朋友。 拼了命抬着一根铁棍,朝着正在攻击他女朋友的一只水猴子砸去。 水猴子瞬间就被他砸飞。 可很快,这只水猴子痛叫一声之后,便改变目标猛地朝着眼镜男扑来。 与此同时,扑向眼镜男的还有另外几只水猴子。 没有任何的奇迹和意外,眼镜男一下子就被数只水猴子扑倒在地。 在眼镜男的惨嚎和大叫声下。 很快,他的头顶上便被砸出来一个血肉模糊的洞。 伴随着"吸溜"一声之后,眼镜男的双眼慢慢变得灰白,彻底失去了颜色。 那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也很快被水猴子们给踩成了碎渣。 此时此刻的船舱外面,惨嚎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听得舱内的众人汗毛都竖了起来。 舱内的安保人员赶紧找来枪械,通过几个小窗口不停地朝着水猴子射击。 但水猴子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有了枪械也无济于事,反而因为同类的死,还激发了水猴子们的凶性。 船舱外如同人间炼狱一般的场景,林昊自然注意到了。 但他并没有出手。 因为他感觉,在船舱外这些数量庞大的水猴子群中。 似乎隐藏着一只大家伙。 而这只大家伙因为超出了林昊灵识的感知范围。 林昊并没有感知到对方的具体实力。 万一要是对方的实力远超于他,在他出手之后再偷袭于他,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更何况,这些人跟他又没有什么关系,他干嘛要出手。 "我去!这蠢女人也出去了" 这个时候,林昊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被数名黑衣保镖保护着,然后朝着舱门这边退来。 这道身影的主人正是澳市金家的大小姐金湘云。 保护她的人群中,还有着李鸿天。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406章 那纤细苗条的身影,妆容精致的脸,精明伶俐的眼睛,正是云恬。 云瑾站住不动。 云恬拿眼角余光轻轻扫一眼顾谨尧,唇角扯起一抹世故的笑,对云瑾说:“好巧,你们这是来订婚纱吗?快要结婚了?”an五 云瑾道:“是。” 云恬面色微微一变,很快用夸张的笑,掩饰内心的嫉妒与失落,“哪天结啊?” 云瑾回:“年底。” 云恬手指轻掐掌心,“好快!我今天来订件晚礼服,下个月出席酒会要用,看样子得连伴娘服也订上了。对了,伴娘你选好了吗?要不要姐姐帮你找几个?” 云瑾很淡地笑一下,“谢谢姐姐,我这边有人,不劳你费心了。” 云恬瞥她一眼,“你呀,太小孩子气了。再怎么着,咱俩是亲姐妹,姐妹之间没有隔夜仇。” 云瑾说不过她,便道:“你去忙,我和阿尧先走一步。” “好。” 三人抬脚各自朝前走。 走到跟前时。 云恬脚下高跟鞋忽然一崴,直愣愣地朝顾谨尧扑过去! 顾谨尧见义勇为惯了,本能地去扶。 手伸出去一半,立马收回来。 他迅速往后一闪! “咚!” 云恬摔倒在地上,脚踝一阵刺痛传来,膝盖撞到坚硬的地面,疼得钻心。 九公分的细高跟鞋,甩出去老远。 工作人员急忙捡起高跟鞋,走过来,要扶云恬。 云瑾接过高跟鞋,对工作人员说:“我来吧,你去忙,等会儿再来招呼。” “好的。” 工作人员离开。 云瑾把高跟鞋放到云恬面前,弯腰扶起她,低声说:“姐,不要费心思了,我不是善妒之人。如果是,我和阿尧走不到今天。阿尧也不是那种,女人朝他勾勾手,投个怀送个抱,就被美色迷惑的人。适可而止吧,小动作太多,只会让人反感。” 云恬生气,“你胡说什么呀!我哪有那么ow?我这鞋新买的,跟太高又细,脚下一滑,就摔倒了。是脚滑,脚滑,不是你想的那样!” 云瑾松开她,“是挺狡猾。” “你!”云恬瞪她一眼。 弯腰捡起地上的高跟鞋,拎着,云恬一瘸一拐地走到旁边椅子上坐下。 顾谨尧扯了纸巾,递给云瑾,“擦擦手,我们走吧。” “好。”云瑾接过来,使劲擦了擦。 擦完,两人并肩离开。 云恬坐在椅子上,轻轻揉着脚踝。 膝盖上的疼痛一阵阵袭来。 云恬越想越生气。 早不摔,晚不摔,偏偏这时候摔,搞得她多下作似的。 真要投怀送抱,她才不会用这么ow的手段呢。 “你好,云小姐!”n 一道洪亮的男声传过来。 云恬寻声看过去,见是顾傲霆。 云恬急忙挤出笑,打招呼:“顾叔叔好。” 顾傲霆唤工作人员,给云恬倒杯茶。 走到云恬身边,顾傲霆看一下她的脚,问:“脚怎么走了?要送你去医院吗?” “不用,就是崴了一下,有点疼,等会儿就好了。” 说话间,工作人员把茶端上来。 云恬扫一眼,是碧螺春。 绿茶! 云恬更生气了! 这是影射谁呢! 真是人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 不过教养摆在那里,云恬没发作,冲工作人员道:“给我换杯咖啡,谢谢。” “好的,云小姐。” 云恬揉着脚踝,抬头问:“顾叔叔,秦野秦先生还好吗?” 顾傲霆神色微微一顿,扯起唇角,“他啊,还好,和鹿宁去鹿城定居了。” 云恬纳闷,“为什么去鹿城那种小城市?待在京都不好吗?” 顾傲霆叹口气,“一言难尽,就不说了。” 云恬捕捉到了他的细微情绪。 显然,他对秦野和鹿宁的亲事,不太满意。 云恬后悔两年前太挑剔,错失了秦野。 秦野虽然盗过墓,可那是以前的事了,生活习惯不够精致,可以改。 再不济,也比靳帅那个二哈强吧。 这段日子,她相亲的富二代,有颜值的,个不高;个高的,长得丑;长得高,又帅的,成天泡在夜总会里。 比来比去,也就顾谨尧、顾北弦、秦野这三个男人比较优越。 可惜,都有主了。 云恬懊悔得肠子都青了! 顾傲霆抬腕看了看表,“你休息会儿,我等会儿还有个应酬。” “好的,您去忙。” 顾傲霆走了没多久。 又一道身影从电梯那里走过来。 “哟!这不是小矮姐吗?这么巧碰到你,你在跟踪我吗?不要迷恋哥哈,哥,只是个传说。” 这吊儿郎当的口吻,不用抬头,云恬都知道是靳帅那个二哈。 更生气了!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被一群人挫。 云恬气鼓鼓的,低头揉着脚踝,一声不吭。 靳帅走到她身边,手伸到她的脚踝上,“你这样揉不管用,力度得大点,才有效果。” 不由分说,他捏着她的脚踝,突然用力。 “啊!” 云恬一声尖叫,疼得直翻白眼! 缓过来后,她抬起另一只脚,就去踹靳帅。 靳帅闪身避开,“云小矮,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是在帮你!你试试看,脚踝还疼吗?” 云恬试了下,果真不怎么疼了。 不过她好强惯了,才不会说。 靳帅瞅瞅她磕得红红的膝盖,转身对工作人员说:“帮忙找三块冰块和三条小毛巾,谢谢。” “好的,靳先生。” 很快工作人员将毛巾和冰块拿过来。 靳帅拉了把椅子,握着云恬的腿,轻轻放到椅子上。wp 又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冰块,把冰块包在毛巾里,放到云恬的膝盖和脚踝上。 靳帅帮她按着膝盖上的冰块,叮嘱道:“冷敷一会儿,否则会肿。” 虽然挺瞧不上靳帅的,可是云恬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动作很暖心。 她被暖了一下。 不过,她才不会向他道谢呢,便问:“靳二哈,你来这里做什么?跟踪你的心上人吗?” 靳帅切了一声,“白眼狼!我帮了你,你还喊我二哈,你才二哈呢,你全家都是二哈!” 说完才想起,云瑾也是云家人。 靳帅马上改口,“你们家除了你,都是好人,就你是白眼狼!过河拆桥,吃饱了翻槽!狗咬拉屎人,忘恩负义!” 云恬恼怒,“是你先喊我小矮子,云小矮的!” “行了行了,二哈就二哈吧,我不跟你吵,幼稚!” 云恬气到说不出话来。 她从小思维就早熟,方方面面都胜于同龄人。 二十一岁拿了金融和管理双学位,进入父亲的公司,直接空降到管理位,一步步做到现在。 谁不夸她聪明干练? 今天居然被这蠢男人,骂幼稚! 云恬扭头朝大门外看去。 顾谨尧和云瑾早就没了人影。 云恬怅然若失。 如果当初父亲介绍她相亲的不是秦野,而是顾谨尧,该有多好? 她和他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下载星星app,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app为您提供大神明婳的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 第407章 晚上七点。 陆尘带着黄茵茵以及萧红叶,依约来到了度假酒店的餐厅。 餐厅规模不小,能容纳好几百人。 当陆尘进门时,发现里面已经熙熙攘攘的坐了几班人。 除了少数几名游客外,大部分都是慕名而来的武者。 "陆小哥!在这!" 正四处张望时,韩艺突然站了起来,高兴的招手。 陆尘点点头,带着两人靠了过去。 "陆兄弟,你来了,快请坐。" 沈瑶笑着打招呼,显得很热情。 一旁的沈冲原本抱着胳膊,爱答不理,颇有几分高高在上的味道。 但一见萧红叶跟黄茵茵,瞬间眼前一亮,立刻整了整衣领,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萧红叶,黄茵茵,这两位都是我朋友,沈小姐不会嫌弃吧"陆尘简单的做了个介绍。 "陆兄弟哪里的话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都请坐。" 沈瑶微微一笑,示意几人落座。 "谢谢。" 陆尘微微颔首,施施然落座。 目光左右一扫,发现除了沈瑶三人外,桌上还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 看服装打扮,应该都是碧霞派的人。 最弱的都是后天大成,放在普通武者里,已经算是精英了。 但要与各大门派争夺宝藏,却是有些不够看。 "陆兄弟,这次进入黑森林寻宝,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准备"沈瑶主动打开话题。 "需要准备什么"陆尘有些好奇。 "黑森林遍地都是毒虫猛兽,危险重重,要进去,必须得提前备好解毒药,疗伤药,聚气丹等等,以防万一。" 沈瑶开始侃侃而谈:"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驱虫散,指南针,特制帐篷一类,都十分重要,关键时刻能保命。" 听完后,黄茵茵人都懵了:"啊还需要这些我们什么都没有诶。" 他们三个来得匆忙,也就带了点随身物品。 "你们哪像是来寻宝的分明就是度假嘛。" 沈瑶笑着打趣了一句,跟着道:"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替你们准备好了,不至于物资短缺。" "是吗太好了!多谢沈瑶姐!"黄茵茵立刻眉开眼笑。 可真是个贴心的大姐姐呀,考虑得这么周到。 "其实这些物品都不算什么,黑森林对咱们的威胁有限,咱们最需要忌惮的,反而是各大门派的争夺。" 沈瑶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顺势看向一旁:"左边那帮人看到了吗那是金刚派弟子,以防御闻名,个个实力强大,号称刀枪不入,咱们要是对上他们,会很麻烦。" "金刚派" 陆尘三人顺势看去,只见左侧一群肌肉壮汉,正胡吃海喝。 每人的皮肤都是古铜色,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金属的光泽。 "你们再看看右边,那是天鹤门,禹州的大门派,其门下弟子擅长身法游击,而且奇招不断,常常以弱胜强,十分难缠。" "你们再看我身后,那个头顶纹花的光头佬,他可是一名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被人称之为刽子手,没几个人敢招惹。" "正前方那盲眼老者,看到了么别小瞧人家眼盲,实力那是深不可测,难逢敌手!" "这些人都是咱们的劲敌,需要好好堤防,在没有寻到宝物前,尽量不要起冲突。" 沈瑶详细介绍着各大门派,以及一些实力强大的高手,为陆尘三人避雷。 其博识程度,连陆尘都不禁有些佩服。 能如数家珍般的说出周围人的来历,足以证明对方见多识广。 第408章 李长生好容易过了几天好日子。听李淑贤说的那么斩钉截铁。脑子里开始脑补可盈考和张医生的丑事,气的差点脑溢血。 李长生当然不会随便听听李淑贤的话,而是当场找到几个佣人来问。 不少佣人平时都得过可盈的好处,但是面对李长生又不敢撒谎。 “你们老实告诉我三姨太到底有没有跟别人乱来。说的好有赏,说的不好的别怪我了直接逐出李府另谋高就。” 佣人们被李长生吓得瑟瑟发抖,他们倒不是怕李长生会责怪,而是现在工作的确不好找,李长生总体来说还算是比较有亲和力的主人,不会太难讲话,所以他们都不愿意离开李家。 可盈在李府的这一年对下人不薄。所以很多下人们对她的事情都是极力隐瞒,或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来不会主动告状。 现在李长生竟然知道了这件事情,瞒是瞒不过去了。基于这一年得到可盈的好处,下人们都是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愿意主动去诉说。 李长生气结,现在才明白李淑贤所说的三姨太快要把李家搞的乌烟瘴气的意思。现在连下人们都不听他的了,可见可盈平时收买人心有多厉害。 李生生指着一个下人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你有没有看到三姨太做的丑事? 他指着一个命他上前,那个下人战战兢兢的想维护三姨太又不敢欺骗的长生,只好哆哆嗦嗦地说。 “老爷,我是看到为三姨太治病的张医生经常会来我们家,而且您也是允许的,至于三姨太究竟有没有跟张医生私会,我是真的不知道。” 下人说完接着又说到:“我们这些下人平时只知道伺候主人,哪里会去关心这种事情。” 李长生冷哼。 “这个家,太太不过是一年没有管而已。你们都敢当着我的面睁眼说瞎话了。行都不说,事都不说,老子自己查查到了你们这些人通通给老子滚。” 李超生火冒三丈,在此时银行突然打了电话过来,他拿起话筒只听见里面的人要他去银行付十万个大洋。 李长生一听就懵了。十万个大洋他上哪里去找十个大洋给银行。 再没心思管可盈的闲事,李长生匆匆离开了李家。 李长生亲自开车匆匆赶去了银行紫金银行门口,挤了不少人。他一打听,原来宋行长已经跑路了。 之前宋行长跟他签订的合同并不是银行债券,而是他借银行的钱。宋行长拿着他们当初签的合同以及他给宋行长的上百根大黄鱼和小黄鱼直接消失。 如此一来,银行便把这个损失算在了那些跟宋行长签订合同的人身上。也就是说连本带利李长生倒欠银行十万个大洋,而且规定他在才十天天之内必须全数还上,一分都不能少。 听到这些话李长生的腿都软了,直接瘫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他脑子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宋行长跑了。宋行长怎么会跑呢?他可是拥有他所有的家当,还有他问别人借来的大黄鱼 李长生几乎要发疯,他抓住一个银行职员,把他从座位上揪起来。 “我之前就给宋行长保管的那些房屋地契在哪里?他给我开了两个保险箱,我的东西全部在里面。” 第409章 第843章双生子亲事着落 宋慈的春晖堂,今儿格外的人齐,就连宋大夫人都过来请安了。 "你挺着这么大个肚子还过来,怕不是想看你三弟妹的笑话"宋慈盯了宋大夫人的大肚子一眼。 宋大夫人脸上一热,嗔道:"母亲,您这话是叫儿媳无地自容了,我哪有,就是想着过阵子就该要生了,多走动走动,也有利生产。" 宋慈:"那也要注意点,正院过来又要过小桥,虽然是大夏天,可这早晚打的露水路上湿得很,你自己得小心。" 宋大夫人连忙道:"母亲,我都小心着呢,而且前后几个仆妇跟着,也搀扶着,您老请放心。" 宋慈点点头,接过宫嬷嬷递上来的茶,就听丫鬟禀报,鲁氏来了。 众人看向门口,看到梳了个不同往日髻发的鲁氏,眼前不由一亮。 "这身装扮倒不错,发髻很是衬你面型。"宋慈看着鲁氏不由夸了一句。 她那一身装扮,雍容贵气,发髻别致,没有太多的首饰,却反显得端庄大气,露出的脖子也修长,整个人都显得活泼年轻些。 鲁氏心中一喜,轻轻的摸了一下头,红着脸说:"能博母亲一夸,可见沈氏的手法确实不错。" 江氏嘴角含笑,笑着道:"听三弟妹所言,这是她替你梳的头" 鲁氏自一旁的椅子坐下,点了点头,说道:"她天不亮就过来我屋里请安侍候了,又给我梳了个头,说是她在宫中学到的本领。" "挺好看的。"宋大夫人也由衷夸了一句,道:"听你这么说,这沈氏倒是挺懂规矩,一早就去你那边立规矩了" 鲁氏点点头:"到底是从宫中出来的姑姑,规矩礼仪很是讲究,我刚才有心想叫她一道来给母亲嫂嫂们请个安,她也说一个侍妾不经传召随意走动,于礼不合,便是没敢过来。" 无形中,捧了沈氏,却又踩了一下白氏。 宋大夫人和江氏对了一眼,各自端起茶,看鲁氏这满意的态度,是决意拉了沈氏和那白氏打擂台了。 宋慈看着几个儿媳,便说:"懂规矩就好,妻妾和睦倒也算是一番美名,但妾就是妾,你便是有意抬举她,也别太过了,以免把人的胃口野心给养大了,反倒生事。" 鲁氏神色一正,连忙起身福了一礼,道:"儿媳谨遵母亲的教导。" 宋慈点到为止,遂问起宋大夫人产房的布置,然后便是各种的闲话家常。 待得说了一会子话,江氏和鲁氏就去处理中馈的事,宋大夫人倒还在春晖堂,说起前两日娘家来送催生礼时,问起老二家的两个双生子的亲事可有着落。 宋慈眉梢一挑,道:"怎么,忠勇侯府还想与我们宋家再结一代亲" 宋大夫人试探的看着宋慈问:"母亲以为呢,可结得结不得" "他们相中的是哪个总不会是两个孩子都看中了吧" 宋大夫人笑道:"相中的是杰儿,我二哥的嫡次女叫若妍的,今年十三岁,那孩子也是生得极是标致,还是个管家好手。" (本章完) 第410章 魏公看到这个锦衣男子,瞳孔发生大地震。 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然后。 九十度鞠躬! "少爷!" 旁边的魏老,也就是他的儿子,满脸震惊的问道:"爸,您这是" "这……" 在场的其他宾客,也纷纷变色。 卧槽!!! 这是什么情况 魏公居然对这个年轻人鞠躬 魏公是什么人 国士无双!!! 国之肱骨!!! 居然对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九十度鞠躬!!! 所有人的眼球都要惊的炸裂了! "住口!" 魏公回头,呵斥一声魏老:"快来随我拜见……拜见公子!" 魏老很震惊。 从父亲的表现来看,也猜测出眼前的年轻人身份不凡。 低头说道:"见过公子!" 锦衣男子一脸戏谑:"龙都魏家,本来就是我昆仑墟魏家的一个旁支" "……嗯,应该算不上旁支吧。" "你们本来是我魏家的奴仆,后来魏家先祖赐你们姓魏,没想到啊!" "你们这些小废物,才离开昆仑墟没几百年吧连这些蝼蚁一般的普通人都搞不定了" 众人满脸震撼! 表情不可思议! 龙都魏家,居然是从昆仑墟走出来的 并且。 他是其他家族的……奴仆 这一刻。 许多人心中无法接受。 这可是华夏顶尖的世家,居然……他妈的成了别人的奴仆 魏公连忙说道:"少爷,我不是……" 锦衣男子冷笑一声:"不是" "你现在见到本少,居然都不下跪了。" "没有把主人家放在眼里吗" 一股冰冷的威势,如毒蛇一样袭来! 魏公双膝一软! 扑通! 跪了! 居然跪了! "魏公!!!" "老师!!" "你怎么能跪!!!" 全场哗然! 现场许多人都炸了,除了震惊之外。 更多的是震怒! 是失望! 龙魂的一位将军嘶吼:"魏公,你是龙国的国士啊!" 一个封疆大吏震惊:"老师,您……你教我们顶天立地!" "这个年轻人才多大" "他有二十五岁吗" "您……您怎么能对他下跪!!!" 数十年的信仰。 瞬间崩塌! 钱秘书大喝:"魏公,老首长亲自敕封你国士无双!" "你还是国之肱骨,国家的栋梁!" "你……你怎么能跪!!!" 震惊! 愤怒! 失望! 魏公这一跪,代表的不是自己,更是代表龙国啊! 整个龙国的脸,被他这一跪给丢尽了! 魏公一脸骄傲:"你们懂什么" "龙国龙国算个屁啊!" "在昆仑墟面前,整个龙国十四亿人都如蝼蚁!" "生杀夺予,皆在我家少爷一念之间!" 所有人再次震惊! 这还是德高望重的魏公吗 他怎么能这样说龙国 这一刻。 魏公的门徒、学生、曾经的下属,感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锦衣男子戏谑的笑出声:"哈哈哈哈,见到没有这就是龙国人" "他们还自诩什么龙的传人" "龙" "我看都是没有脊梁骨的虫子吧,笑死人了!" 锦衣男子背后,一群年轻人跟着放肆的大笑。 仿佛这里根本不是龙都,不是在龙国! 而是一个乡下的菜市场! 龙魂的一个将军暴喝:"羞辱龙国,你给我死!" 一拳攒射出来,速度极快! 锦衣男子淡淡出声:"杀了!" "是,少爷!" 一个中年男子回答一声。 至于另外两位老者,半眯着眼睛。 无动于衷! 中年男子冰冷的杀意绽放,像是潮水一样,随意的踏出一步。 拦住龙魂的这位将军! 抬手一巴掌抽飞! 砰! 龙魂的这位将军凄惨无比,浑身都裂开,骨头断掉数十根。 躺在地上悲愤的惨叫! 中年男子走过来,阴测测的笑道:"无能怒吼,龙国人太弱了,你们连进入昆仑墟的资格都没有。" "还敢在我家少爷面前犬吠" "我赐予你,死!" 抬起一只脚! 准备将龙魂将军踩死。 忽然。 一道人影闪烁而过。 噗! 一道剑气闪过,中年男子的一条大腿飞出去。 他‘啊’的一声惨叫,又是一拳打过来! 砰——! 一片血雾爆开! 唰!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过来。 居然是叶北辰出手了! 有惊喜! 诧异! 惊愕! 还有一丝浓浓的意外! "咦" 锦衣男子背后,那两位武尊巅峰的老者睁开眸子,有些好奇了。 受伤的龙魂将领一脸震惊:"叶……叶少帅" "为什么救我" 他做梦都想不到,居然是叶北辰救了他! 他是魏公的人啊! 叶北辰脸色冰冷:"龙国人,我可以杀!" "我也可以灭!" "但是,你不能羞辱。" "羞辱者,死!" 自己的国家,叶北辰可以吐槽一万遍! 但。 你他妈的是个什么玩意 也敢侮辱龙国 不好意思,死! 听到此话,在场的众人一下子热血沸腾起来! 所有人都深深的看了叶北辰一眼! 特别是那些龙魂的战士们,看向叶北辰的目光有些变了。 锦衣男子眼神冰冷,一字一顿的说道:"打断他的手脚,让他跪在地上,像是一只蠕虫一样求我!" "骨头不是很硬吗" "本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剑老,麻烦你了!" 旁边一位武尊巅峰的老者微笑:"是,少爷。" 缓缓走出一步。 一股强大的杀意,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所有人的心脏都忍不住一颤! 这一刻。 这位剑老仿佛一把杀戮之剑。 大家的眼前莫名浮现一片尸山血海。 剑老站在一座尸山的顶峰! "死!" 剑老吐出一个字。 脚下一跺,地面爆开,朝着叶北辰疾驰而来! 陆雪琪和柳如卿刚要出手。 叶北辰淡淡的声音传来:"两位师姐,我自己来!" 两人一愣,默默停下。 砰!!! 下一秒。 剑老已经出现在叶北辰的身前,抬起一只手,肆无忌惮的朝着他的喉咙抓过去! 锦衣男子叹息一声:"杀鸡用牛刀,没意思啊。" 叶北辰只是轻轻抬起手! 苍龙劲! 百万斤的力量,瞬间爆发出来。 抓住剑老的手腕! 剑老大吃一惊,伸出去的那只手,像是被铁爪握住了一样。 居然无法动弹分毫! "你!!!" 剑老的眸子一缩。 这是什么力量 怎么可能! 下一秒。 叶北辰手腕翻转,用力的一扭! ‘喀嚓’一声脆响。 剑老的手腕被直接折断,骨头穿透血肉。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411章 李长生到底为什么这样恐怕也只有玥静才知道。李长生穿过长廊,心情不爽的往房间方向走。花厅里一个佣人急匆匆地与他撞了个满怀。 “干什么慌慌张张的没长眼睛吗?毛里毛糙的是不是不想干了?” 李长生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现在逮着谁就骂谁。 “老,老爷......” 佣人唯唯诺诺。李长生骂过后那佣人匆匆的走了。但是地上就掉了一样东西。李长生蹲下去将那样东西捡起来一看觉得有些眼熟。是一根金灿灿的金链子。他记得好像是自己在外面出差的时候刻意为可盈买的。 佣人那么匆忙,肯定监守自盗,去可盈那里偷东西来了。李长生将金链子接了起来去找可盈。 说起来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也有大半年没见她了。刚刚走到客人的房间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嬉笑声。那是女人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男音。 “我跟李爷比起来,那个更有劲。” 张医生的声音虽然虽然压得很低,但是还是被站在门口的李长生给听见了。他的脚上粘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这还用说吗?你年轻力壮,李长生怎么能跟你比?” 可盈清晰的笑声从房间里传了出来:“毕竟我每个月在你身上也花了五十个大洋,你若伺候不周的,我可是会换人的。” 李长生听到这句话,气的差点当场就踹门进去。但是他还是极力压下心中的怒火。站在门口让寒风吹在身上,脑子越来越清醒。 他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长长的吸了口气,最终他没有再听下去,而是选择转身离开。他没回房间,而是去到花厅里坐着。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张医生背着药箱匆匆的从可盈的房间里出来。 他春风满面,容光焕发。李长生看见他,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筋,喝他的骨血。但是表面上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将张医生叫住了。 “张医生,我家三姨太病情如何了?” 张医生没发现李长生竟然在家,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轻轻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三姨太并无大碍,只是身体有些虚罢了。我多开几副方子,让他按时服药就会药到病除。” 张医生敷衍了事,草草说了几句,转身就想走。李长生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天色还早,张医生别急,你为三姨太看病可谓尽心尽力,我听下人说你每个月都要来四五次。” 李长生语调平淡,听起来不像是在询问什么,张医生小心地察言观色并没有从李长生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既然佣人已经告诉了李长生,他经常来,所以他也没有必要欺骗他了。 “三姨太之前的确病得很重,心气郁结,血脉不通。后来我利用针灸和中药搭配一起让她服用了一段时间,她气色好了之后,便会时常找我来调理身体。” 大约张医生是想通过几句话来蒙混过关,于是又多此一举的加了一句。 “三姨太还年轻,我想她多半是想为李爷您诞下个一男半女,所以才会如此急切。如果三姨太需要,李爷您放心,我随叫随到。” 第412章 第两千三百三十三章 打蚊子 李天辰一愣,说道:"修为境界的提升并非易事情。" "我有一个办法。"贺烟说道。 "你有办法"李天辰讶然。 贺烟点头,说道:"我拥有天煞黑凰的血脉,之前也继承了天煞黑凰的零碎记忆,在它的零碎记忆里,又一个地方,藏着天煞黑凰留下来的东西。" "哦"李天辰精神一振,此事他以前从未听贺烟提起过。 贺烟点头说道:"以前我的修为不够,所以没有考虑太多,可是现在我认为有必要这么做了。" "那是什么东西"李天辰问道。 "天煞黑凰当初逃脱出来后,虽然被我母亲击败,但是,它之前曾将它的一部分火精,藏在了北方。"贺烟说道。 天煞黑凰是凤凰一族的异种,修为力量化作的火精,也是非同小可。 "好,我现在就和你一起去北方,将那火精取出来。"李天辰眼睛一亮,若能得到天煞黑凰的火精,或许能够帮助贺烟快速提升实力。 李天辰当即驱动起菩提圆轮,带上贺烟,朝着北方疾速掠去。 在途中,贺烟也将那藏有火精的地点等,仔细的告知李天辰。 李天辰全力催动菩提圆轮,速度达到了极致,数个小时之后,太阳落山,夜幕降临。 李天辰操纵着菩提圆轮,降落在一片广袤无边的草原上。 这里是华夏的北方,茫茫无际的草原地带。 "根据我获得的零碎记忆,那天煞黑凰的火精,应该是藏在了这方圆百里范围之内。"贺烟眺望着周围的草原,轻声说道。 李天辰轻轻点头,随即与贺烟在这夜色里行动起来,精神力扩散开来,渗透向草原下方。 两个小时之后,李天辰和贺烟没有什么收获。 以李天辰现在的精神力水平,也只能探查到地下五里深。 而贺烟的记忆颇为零散,只记得大约在附近上百里范围,这样寻找起来难度极大。 李天辰暗暗摇头,他的扫视了一圈,目光突然一凝。 就见远处的草原之上,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亮,似乎是有村镇。 "那里是最近的居住区,我们先去那里住下,明天再打听情况。"李天辰当机立断的说道。 他们这样盲目的搜寻下去也不是办法,明天再向这里的民众打听,或许会有些线索。 李天辰与贺烟很快来到这片居住区。 这里赫然是一座座蒙古包,连成一片,一团团朦胧的灯光散发出来,十分的宁静。 李天辰走到一间蒙古包前,故意咳嗽了声。 "谁啊" 蒙古包里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有些粗浑。 "你好,我们是旅游的,迷路了,不知道能不能在您这里住一晚。"李天辰问道。 蒙古包里一阵悉悉率率的声音,过了数分钟后,厚重的门帘这才掀起,一名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中年男子打开了外面的灯,目光警惕的扫了眼李天辰和贺烟,问道:"你们是旅游的 " 李天辰点头,说道:"是的,因为迷路了,走了很久才到这里。" 李天辰和贺烟都是年轻人,说是旅游的发烧友也符合,只是,他们没有随身带着背包等,显得有些古怪。 "现在的年轻人是越来越野了,幸亏你们是找到这里,否则的话被狼群吃了都有可能。" 中年男子嘴里嘟哝了声,便说道:"你们进来吧。" 李天辰和贺烟走进蒙古包里。 "你们是情侣吧就睡那里,只剩下一个被子了,草原上有点冷,你们将就点。"中年男子随手指了指角落里的那张铺垫,打着哈欠,懒洋洋的钻进了对面的被窝里。 李天辰苦笑,不过,考虑到他们来这里是为了打探消息,也不必太讲究,便对中年男子谢了声。 李天辰对贺烟使了个眼色,两人脱去外套,并肩躺下。 "快睡吧!"中年男子懒懒的说了句后,随后关了灯,不一会儿就发出了震天的呼噜声。 李天辰笑了笑,虽然蒙古包里漆黑一片,可对他没有一丝影响,抬手将贺烟揽入怀中。 贺烟轻轻的偎依在他的胸膛,感受着这幽暗的夜,隔壁的呼噜声,身边亲密的人,她心中从未有过的安宁、舒坦。 "啪!" 贺烟感受到李天辰的手掌,不知不觉的探进了她的内衣里面,在她肌肤上游走,她连忙闪电般抓住。 只是,因为太过仓促,贺烟的手掌拍在李天辰的手背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两个人都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的屏息凝神。 "唔,这才五月份……蚊子就那么厉害了呼噜……"中年男子睡梦中,呢喃了起来。 李天辰与贺烟不约而同的偷笑。 笑过之后,李天辰的手掌再次不安分了起来。 贺烟初时还反抗抵挡,但是,她如何能拗得过李天辰,片刻过后,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全部脱下来。 被褥下,两具火热的身体渐渐升温,相互交叠在一起…… 次日。 "喂,你们两个昨天睡得怎么样"中年男子起身,打着呵欠,对李天辰和贺烟问道:"蚊子是不是很多" "可能是不习惯草原上的情况,感觉蚊子是挺多的。"李天辰随口说道。 "嗯,习惯就好了,你们最好随身带着灭蚊器,一整晚啪啪啪的打蚊子,谁都吃不消。"中年男子说着,转身去准备一些奶酪、干粮等食物。 啪啪啪的打蚊子 贺烟脸庞微红,羞恼的瞪了眼李天辰。 李天辰尴尬的干笑了声,快步追上中年男子,问道:"大哥,请问怎么称呼" "我啊你叫我阿尔布古。"中年男子随口说道。 "阿尔布古大哥,你们这片草原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李天辰笑微微的问道。 "好玩的"阿尔布古一愣,摇头说道:"一眼看到头都是草原,能有什么好玩的你们这些城里长大的孩子,就是图新鲜,我早就看厌了。" 李天辰笑了笑,继续问道:"没什么好玩的,那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第413章 "苏小姐也在调查无人驾驶的事故原因,其他苏氏内部的生意往来,苏小姐也跟进接触,不过涉及苏氏集团的机密,并没有派人深入调查。" 傅邺川嗯了一声,面无表情。 陈勉想了想,连忙开口,"今晚上苏小姐在green俱乐部跟几个合作方吃饭……" green俱乐部是傅氏集团旗下的一家高级私人俱乐部,一般不对外开放,但是对会员身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 陈勉当然能拿到第一手材料。 …… 傍晚,苏楠如约到了green俱乐部。 这种地方隐私性很强,是不少商人和明星的首选。 但是一晚上七位数起的价位,也不是一般人能消费起的。 几个合作商都是圈内有头有脸的人,本着一醉方休的态度,自然不愿意被记者看到喝醉后的模样,一拍即合的选择了这个地方。 苏楠是替出差的苏靳来的,她对于什么地方倒是并不讲究。 到了预定的包厢,里面的人都到的差不多了。 进门之前,苏楠就换上了一副平易近人的笑容。 一进来,大家熟稔的跟她打招呼,苏楠也不磨蹭,直接到了主位,进入了主题。 "大家辛苦了一年,希望今后的合作精诚团结!" 她端着一杯红酒一饮而尽,不过随后就让秘书换上了果汁,大家见状也并没有不识相的劝酒,各种寒暄恭敬客套,再失礼都不会冒犯苏楠。 如果是普通的女人,那就是酒桌上的调味品,开开玩笑动动手脚都是常见的事情。 但是眼前的女人,苏氏集团的小公主,未来的当家人,谁敢有一丝轻视 大家说说笑笑的酒过半晌,苏楠耐着性子不时地说两句,谈吐从容却不冷场,时不时的还能跟旁边的人讨论一下合作的细节…… 电话响了。 苏楠静悄悄的出门接电话,顺便透口气。 挂了电话往回走,路过一个包厢,门缝一拳头宽,里面的光线透出来,苏楠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要,我真的不能再喝了,求您了张总……" 竟然是洪意欢哭泣的恳求声 张总 洪意欢已经沦落到这种田地了吗 苏楠本来不想多管闲事,抬脚就走。 一秒后,忽然听到一个响亮的巴掌声,紧接着一个猥琐的嬉笑的男声响起: "不是你约我来的吗现在不能喝你扫谁的兴啊喝了它我就跟苏氏集团毁约,洪小姐,你不会不识趣吧" 苏楠忽然想到这个张总应该就是她从洪氏集团抢下来的合作方。 正迟疑着,忽然有人扑到了门口,想要跑出来,没料到苏楠会在门口站着。 洪意欢那张眼泪遍布的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熏红,眼里迷茫了一瞬,而后立刻抓着苏楠的胳膊,把她拽进了房间。 "苏小姐,求您帮帮我吧,我真的不能喝了……" 她哭的声泪泣下,好像逼她喝酒的不是张总,是苏楠一样。 苏楠拧眉,目光冰冷的从她手里抽回胳膊,扫了一眼在沙发上的人,张总喝得人事不知,连人都认不清了…… "这女的谁啊,长得还挺好看,别以为给我找别的女人我就会放过你,洪小姐要是不好好伺候我,我照样不会签约的!" 张总醉醺醺的嘟囔着,眼里还色眯眯的打量着门口的苏楠,"眼熟啊,哪个小明星吗" 第414章 第861章亲母敲打 宋大夫人到底是产后极虚,身上更是没有半点力气,便是与宋致远说话,也是强撑着。 宋致远便道:"你身子尤虚,万事都先别管,就只养好你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事等你身体利索了我们再说不迟。" 宋大夫人点点头,道:"这些日子,怕是要难为相爷住书房了。" 宋致远道:"也住不了多久。因着范府范太夫人时而沉睡,范相亦无法随驾,为夫是跟皇上请了假才赶回来。这次,是为夫对不起你了,无法陪在你身边。" 宋大夫人心中虽有些失望,却也知道是非轻重,道:"我这边无事,有下人服侍呢,你还是早早回到皇上跟前听差。" "不急这一天半天,快歇着吧。"宋致远亲自把她放倒,拉上被子。 宋大夫人实在是累得不轻,一沾上床,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宋致远坐了一会,就对房妈妈说:"夫人这边,还得劳房妈妈你照看着,小六这儿,就让奶娘和丫鬟照看吧,莫让夫人操劳,也莫让孩子闹着她。" "相爷请放心。" 宋致远看了宋大夫人一眼,就出了正院,往春晖堂去。 …… 春晖堂,宋慈这一天劳心劳力的,年纪又摆在那里,早就累得不轻,此时已是洗漱完毕,点了安神香,让小丫鬟给她捶腿按摩,都是昏昏欲睡的状态了。 听到宋致远来了,宋慈都累得不想见,却还是强打着精神让对方进来。 岂料,宋致远一进门,就给宋慈行了个叩首大礼。 宋慈一时有些懵了。 "你这是做什么呀,你们快请相爷起身。" 有丫鬟上前,把宋致远微微搀扶了一下,后者利落起身,看向宋慈的眼神带着孺慕和信赖,还有一丝感激。 宋慈:"……" 这小眼神,有些儿无法招架啊。 "我听说你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这一路快马兼程的,又惦挂着你媳妇,定是累极了,就不必过来我这边请安了,陪着你媳妇才是正事,她今日可是遭大罪了。" 宋致远道:"儿子刚回府的时候就先去看了顾氏,眼下她睡下了,我忧心娘您,总得过来问个好。顾氏难产,幸得有您这根定海神针在府中主持,又有您福气加持,才使得母子平安。娘,儿子心下感激。" 宋慈轻笑:"你这话,没得和老娘见外,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顾氏是你媳妇,也是宋家长媳宗妇,她为我宋家开枝散叶,我帮她,也是应该的。" "顾氏平安产子,也是各人合力之故,更有她自己争气。老大,顾氏这个年纪,敢舍去半条命再为你生个嫡子,纵有她自己的私心,却也得敢拼才是。这一胎,她显些过不去,可以说是凶险至极的,你看不到,也该想到。"宋慈看着宋致远,意有所指地道:"眼下,你双儿双女,两个好字,又是官拜一品,顾氏居功至伟,没有她在后方替你持家理事,你岂有这么顺坦咱们做人不能忘本忘恩,你啊,此后也莫要辜负她。" 得,这是为了媳妇敲打这亲儿子的了! 天冷了……火锅走起叭! (本章完) 第415章 妇人掩嘴而笑,张太太有些恼怒。 “我丈夫在外面勤勤恳恳做事,不曾像你说的那般不堪入耳,你是听谁造谣,要是让我知道我非撕烂她的嘴不可。” 张太太瞪了那妇人一眼。妇人却说张太太不知好歹。 “怎么?你不知道张先生让人打的浑身是伤吗?听说是勾搭上了李府的三姨太,李爷让他今天在李府门口跪了一上午。街坊邻居都知道了,怎么只有您不知道呢?” 张太太一听这话就更生气了。 “你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我丈夫明明是被人打劫了,你偏要说他是出了这种丑事。你要再胡说八道我就拉你去见官,我们当面说清楚。” 张太太跟那妇人拉拉扯扯,旁边的人都站在妇人这边。 “张太太,你真的是错怪她了,张医生的事在平城都传遍了,大家都在看笑话呢,你还不知道?什么让人打劫了,你老公就是做了丑事。” 众人七嘴八舌状态,张太太连买面粉的心思都没有。她边走边哭。到了家门口,却把眼泪抹干净了,顺手从门背后抄了一根棍子,就进了家门。 张医生兀自躺在房间的床上,嘴里不住的哼着。身上竟然比刚刚挨打的时候还要痛。他见到老婆回来,勉强扯出个笑容。 “你回来了,怎么去了那么久?我都快饿死了。” 张太太气不打一处来的从背后抽出那根棍子。 “吃?天杀的你干出那种丑事,居然还敢跟老娘撒谎。老娘今天就好好伺候你。” 张太太一出去张医生就做好了准备,张医生看见她的凶神恶煞的样子,心底已经有了防备。他赶紧从床上翻身下来,张太太拿棍子追着他满屋子跑。 “我在家里省吃俭用,持家带孩子,你倒好,跑到外面勾三搭四,现在你成了平城的笑话,让我还有孩子怎么出去见人?我今天不打死你?” 张太太真的拿起棍子就没头没脑的往到医生身上敲打。张医生被打的哭爹喊娘。直喊救命,就差没给张太太跪下求她高抬贵手,他实在是动不了。 张太太打他打的累了,把棍子一扔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你这杀千万的,什么人不好惹,你惹李爷的姨太太。你不知道李爷什么身份吗?他要是动手杀了你,也没敢管。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叫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办?” 张太太抽抽答答的,想到自己的艰辛,再想想丈夫的不争气,禁不住更加悲伤。张医生也无地自容。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这样做了,你就原谅我这回吧。” 第416章 “原谅你,我原谅你多少次了,你不但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现在可好,丢人丢大了,丢到整个平城都知道你干的好事,李爷是什么人,他的姨太太你也敢招惹,你不知道他上个姨太太被他扔到神经病医院到现在还生死未卜吗?你是不是玩女人想把命都玩没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李长生对待自己姨太太的手段也是人尽皆知,因此从来没有人敢招惹他家的女人,张医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对三姨太下手。 张太太手里拿着棍子指着张医生。 “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还死不知悔改,下次我拿的不是棍子是刀,你自己自行了结吧” 张太太狠狠的把棍子扔在了地上,把门关的震天响,张医生无力的倒在床上,身上疼心也抽搐的厉害。主要他是被吓的。 可盈在李家境况也好不到哪去。李长生亲自将他关进了柴房,并且嘱咐下人不准给东西吃,只肯给些水和一些干馒头。 “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我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钱,你却在家里给我偷男人,现在我让你偷个够。” 李长生先是打了电话给巡捕房,说自己家中失窃,并且告诉了失窃的具体位置。还描述了自己失窃的东西把地址给了巡捕房,可盈听到李长生打电话当时就晕了过去。 因为李长生所说的是他之前送给可盈的东西,她全部都拿去放在了城郊自己娘家。巡捕房如果去城郊那栋房子,那么就能找到所有李长生所描述的物品,也就是说李长生现在是铁了心要把他们全家送进大牢了。 可盈待在柴房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拍门拍到手痛也喊不回李长生。 “老爷,我错了,你饶过我这回吧。你要怎么都行,别难为我娘家人,老爷。” 无论三姨太怎么叫喊,李长生只是不理她,拿了帽子开车出门了。现在他正为钱发愁,自己那几百根大小黄鱼都不见了,他要解决这件事就必须找到宋行长。 哪里还有闲心管可盈的求饶。 李长生出去没过多久玥静就回来了。她听到柴房里传来砰砰的拍门声,冰凌已经将家里所有发生的事情告诉她了。玥静眉眼间沁出淡淡的笑意。 “不只是三姨太的事,好像老爷存在银行里的钱也不见了,我听见老爷不断的打电话,在找银行的宋行长。” 冰凌给玥静报告,玥静心中非常了然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阿爸最近这段时间会不断的找我,只要他找我,不管我在与不在,你都跟他说我出去了。就这样回复他大概五天左右。你能想到的借口全部说给他听就是了。” 玥静是个极其有耐心的猎人,现在猎物全部掌握在她的手中,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数十年前,自己母亲惨死在李长生和白诗雅手中,她现在要好好的把这笔账跟这两个人算清楚。 可盈在柴房里面又哭又喊,哭累了喊累了她就休息,休息了一会儿之后等力气恢复了,她又开始哭起来。尤其是听到门外有人经过的时候,她的叫声更是惨烈和悲催。 家里的佣人们没人敢跟好几说话,匆匆走过,更加不敢多管闲事。不管当初可盈对他们有多么好,一旦李长生发火可是会赶人的,他们不想因为同情可盈而丢了自己的饭碗,一家老小都等着吃饭呢。谁也触不起这个霉头。 李淑贤听着里面又哭又闹的声音,唇角勾出一丝笑意。 “三姨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在这里?” 李淑贤幸灾乐祸的隔着门,装得毫不知情的问。 “淑贤,求求你快点给我开门。我不知怎么得罪了你阿爸,他把我关了进来。你快放我出去。” 李淑贤突然就在外面笑了起来。 “帮你出去,要是让阿爸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收拾我呢!再说我爸爸常年在外面奔波,根本就不知道你在家做出这种事。如果不是我的提点,我阿爸恐怕到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可盈听到李淑贤的话,忽然就没了声音。半晌,柴房的门被锤得更加急了。 “小贱人,我说你阿爸怎么会知道我的事,原来是你告的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阿爸跟你母亲感情不和,我不跟你母亲争他的宠爱,找了别的男人更不会跟你争夺李家的财产,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连一丝生存的机会都不给我。” 若是可盈现在在外面看见李淑贤,肯定会冲上去跟她撕打,可是现在她被关在里面根本出不去,只能拿手抠着门,指甲都抠出了血。 第417章 “你可真好笑,你吃用都是李家的,都是我阿爸的,你竟然让我对你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怕是忘记自己姓什么,而我是姓李的吧。” 李淑贤踢了一脚门:“李家的日子算是彻底跟你说拜拜了。你乖乖等着我阿爸什么时候将你赶出去吧。” 李淑贤昂首离开,嘴角还挂着讪笑。白诗雅坐在房中,面无表情的看着李淑贤走进来,一脸的兴灾乐祸。 “那个女人真会异想天开,竟然还想我们站在她那边。可笑至极。” “人心总是不足的,她这么年轻,自然不甘心独守空房。” 白诗雅的手碰翻了杯子,桌上的汁液倒映着她扭曲的面容,异常可怖。 李长生跑遍了银行,让人拒之门外,他被告之宋行长已经离开平城,不知所踪。李长生彻底腿软了。 “李爷,十万个大洋可是有期限的,如果你还不出来,我们就会直接报警,到时候牢里免费的饭是少不了要吃的。我看您就没事在这里守什么宋行长了,宋行长已经成了通辑犯,就算找到他,指不定钱也挥霍完了。” 李长生让银行的保安架了出来,他灰头土脸的爬回自己车里,气得一拳捶在方向盘上,拳头碰到了喇叭,车拚命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半生辛苦信错了人,毁于一旦。最重要的是他还撞死了自己老丈,白老爷子资金雄厚,若他还在,李长生真遇到了困难,白诗雅在老爷子面前一流泪,老爷子恐怕会奉上十分之一的财产来助他过关。 现在,白老爷子的家产全都落在他那两个儿子手中,白诗雅更是再也回不去了,李长生也失去了最后的依靠。 他近乎失魂落魄的回了李家,想起玥静,他便去找唯一的还有出息的女儿。没想到偏又被冰凌拦住。 “老爷,督军府来了人,说是要小姐去小住几日。小姐根本没回来。” 李长生怒吼:“你少给老子放屁,我刚在外头打电话去过督军府,什么时候接她过去了?“ 李长生找不到玥静,人快抓狂了。冰凌声音变得很小:“老爷,我说的是大少帅。” 冰凌提到阎亦灿,李长生立刻没声音了。阎亦灿也是督军府的少帅,还是最被看好的一个。冰凌一个小姑娘,如果大大列列的说阎亦灿把玥静带走了,等于不维护自己的主子。 阎亦灿看中玥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是平城的二世祖,没人敢违逆。李长生立刻不说话了。 “行了,她要是回来了让她直接来见我。” 李长生心中烦乱不堪,他听到柴房里可盈的哀号不断,顿时心头火起。提了鞭子就进去了。可盈正好可以为他泄愤,他抢起鞭子没头没脑的往她身上招呼。 “你这扫把星,就是你在家偷人把老子的好运弄没了,今天我不打死你我就不姓李。” 李长生将自己丢失钱财的恨全都发泄在可盈身上,可盈叫得越惨,他打得越狠,李家上下根本没人敢吱声。 第418章 李长生怼着可盈鞭了整整一夜,可盈被打得奄奄一息。离开柴房的时候连门都没关。没有下人敢去看个究竟,可盈浑身是血倒在地上,一张俏脸又脏又花,上面是道道的血痕。 白诗雅半夜来的时候只有天上几许月光洒进来,清冷的月光照在可盈身上有些骇人,感觉到面前的光亮被遮到昏暗,可盈缓缓抬头,周身的血迹干透了,泛着暗红色。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血腥气。白诗雅缓缓蹲下来看着可盈。 “大太太,救,救我。我是你招进府里的,救救我。” 可盈想扯住白诗雅的袖子,白诗雅轻轻躲开,可盈便抓了个空。 “你是我招进府里的?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当初我是怎么可怜巴巴的找到你,拿钱打发你走。你说过永远都不会再跟我丈夫有来往,你只是为了钱,拿了钱就会消失。结果,你没做到,不是吗?” 白诗雅的脸在月光下扭曲可怖,可盈眼中唯一的希望瞬间闪灭。她瞎了眼才会向白诗雅求救。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女人敢打我丈夫的主意。她们大多拿了钱走人,只有你还有那个被送进疯人院的女人,你们俩个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堂而煌之的进到我府里,还想成为这里的女主人。可惜......” 白诗雅目光如炬,像要把可盈吞下腹中。 “现在,你不行了。老爷不要你了,你觉得你还能继续在李家待下去吗?” 白诗雅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快,这半年来她家被这两个妖精弄得家不成家,她忍到心头吐血,父亲死了,女儿丢了两个,儿子的身份被揭穿,丈夫对她已是听之任之,不闻不问。 所幸自己还没到两位姨太太的下场。不过,这半年来所受的痛与累,她要连本带利一次性还回去,不只是还给她们,她还要李长生为他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不,我不要在李家。大太太,你放心。我会离开李爷,我是认真的,我这次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放我走,你永远都不会看到我了。” 可盈艰难的爬到她身边,带血的脸面色可憎。 “就算我不放你,我也不会再看到你了。” 白诗雅狠狠踢了她一脚,将她踢得滚到一边。白诗雅的目光变得越来越阴冷,月光下,惨叫声响彻云霄,没人出来探个究竟。 翌日,李长生没回来。柴房门大开,可盈已经不见了踪影。 到了下午四点左右,李府的门被人擂得震天响。佣人匆匆把门打开,只见一群带枪的人小跑进来,为首的是巡捕房的雷队长。佣人吓坏了,李长生不在家,只能去找玥静。然后到冰凌那里却碰了个软钉子,说玥静也没回来。 逼于无奈,佣人只能上楼叫白诗雅,白诗雅穿戴整齐缓步从楼梯上走下来,雷队长看到她还算客气。 第419章 “李太太,有人在沿江路发现一具女尸,都指认说是李府的三姨太,我们想请李爷去认人。” 白诗雅让下人看了茶,面无表情的看着雷队长。 “我家老爷从昨天出去到现在就没见回来,至于那三姨太,大家都知道前段时间偷了人,怎么死在了外头就不知道了。你们或者可以去问问她的老相好,就是平城的张医生。雷队长,我一个女人家作不了主的。” 白诗雅掏出一些大洋塞到了雷队长手里:“这些钱拿去给兄弟们喝茶。有事不如等我们家老爷回来再说吧。” 雷队长把钱啪的拍在了桌子上:“李太太,我们也听说了这件事,但是张医生上次挨了李爷的打,好几天都爬不起来,没有作案嫌疑。只有李爷嫌疑最大。现在是出了人命,这点钱我可不敢收。” 雷队长见抓不到人,带着下属转身走了。白诗雅知道他们还会回来,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雷队长出去后没有走远,而是留了几个人在李府四周等李长生。白诗雅坦然的坐在梨花木椅里,脸上笑容冷酷。李长生是逃不掉了,昨天她折磨了可盈一晚上,再开车将她带去江边抛了下去。 没人知道她什么时候学会的开车,李长生杀了她的父亲,漠视她的存在,对她简直就是奇耻大辱骂。她打了电话给平城的一些朋友,这才知道李长生将李家的所有家当都存去了银行,还让人骗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李家只是个空壳子,什么都没有。白诗雅万念俱灰,她现在只想要李长生的命,可是不能经过自己的手。她还有几个孩子,如果死了,她不甘心。 她只是要李长生受到惩罚,因此,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借可盈这个该死的女人,帮她一把。只要可盈死了,所有的证据都会指向李长生。就算是家里的佣人也会觉得是李长生将可盈折磨死的。 白诗雅长长舒了口气,她还有底牌没有亮出来。这些年李长生在外头寻花问柳,她将自己娘家的陪嫁又从李家捞回来大半都放在一个稳妥的地方,解决了李长生,她可以带着还剩下的两个女儿回去山东老家置办个宅子,好好过完下半生。 李淑贤听到动静老半年不敢出来,等到人走了才从房间里下楼。 “姆妈,出什么事了?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李淑贤吓坏了,刚刚她听到他们说三姨太死了,是真的吗?昨天那女人明明还关在家里的柴房里,怎么今天就沉尸江中了。 “三姨太死了。那女人要死也不知道滚远点,尽给咱们家惹麻烦。” 白诗雅看了眼李淑贤,并不打算告诉她真相。这些个女儿中,没有一个像她的智慧,她睥了李淑贤一眼,李淑贤心有余悸。 “姆妈,你说会不会是阿爸干的?” “胡说,你阿爸怎么会干这种事?” 白诗雅说完后却阴森森的加了句:“不过最近他心情不好,也是这三姨太该死,要触你阿爸的霉头。” 第420章 李淑贤吓得立刻不说话了。白诗雅的意思不就是指认李长生是凶手吗? “难道,阿爸真的杀了三姨太,姆妈,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呀。今天那么多警察来找阿爸,他们肯定是找到证据了,不然为什么阿爸要躲起来?“ 李淑贤越想越后怕。 “你可别胡说,咱们谁也没看到三姨太是怎么死的,许是她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所以大半夜逃去投江了。要是警察问起来,你可别胡说。” 白诗雅在自己女儿心里中下了恐惧,李淑贤性格火爆,脑回路太少,想问题也不会去具体分析,有一出是一出。只要她的吓唬到位,警察来找李长生问话,如果带了李淑贤去,李淑贤怕连累自己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 “知道了。” 李淑贤吓得面如土色,她再怎么玩劣也不会想到自己父亲是杀人凶手。想起自己竟然跟一个杀了人的人同住屋檐下,李淑贤觉得就算这个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心里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白诗雅看着李淑贤:“你今天不用上课吗?怎么一直待在家里。” 李淑贤幽怨的看着白诗雅:“你以为我不想去吗?看看家里都闹成什么样子了,我要是去学院,同学准会问我阿爸和三姨太的事。我才不去。” 李淑贤怕到学校被人围攻,谣言可畏,她才不去找死。白诗雅的目光看向远方的虚无,不知道李长生现在躲去了哪里,总之,他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再说他那从乡下接回来的好女儿,现在根本就没见到人了。 “我听佣人说阿爸这几天都在找那个贱人生的女儿,也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家里有好处的时候,她比谁都得到的多,现在阿爸出世了人都找不到。” 李淑贤总觉得可惜。为什么死的是三姨太不是玥静。她早就看玥静不顺眼了,巴不得她出事才好。 “她?她已经知道你阿爸害死了她的母亲,她会帮忙才叫见了鬼了。” 白诗雅难得优雅的喝了口茶,玥静这个时候不落井下石就算不错了。白诗雅痛恨李长生,是他亲手毁了这个家,还毁了她的父亲。 “阿爸真的害死了那个贱人的母亲吗?” 李淑贤吞了口口水,那么,三姨太死在李长生手里也是能说得过去的了。李淑贤心里更生寒意,白诗雅当然知道她想的是什么,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你想哪去了。我说你阿爸害死玥静的妈不过是在她生产之后没有及时请到医生来医治,并不是动手杀了她。不要想多了。” 白诗雅越是解释,李淑贤听得就越心惊。她扯动了唇角却挤不出一丝笑意,脸色泛白的起身:“姆妈,我想出去一会儿。” 她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白诗雅微微眨了下眼。 “你去吧。晚上回来吃饭。” 白诗雅离开了大厅,她回房间开始收拾东西。李长生一旦让人抓捕,她就会带上两个女儿远走高飞。走之前,她还要送李长生一份大礼。 李淑贤很是敷衍,走的时候也没答应白诗雅,不过白诗雅并不在乎。她藏了一笔钱,就在花树下。花树下的箱子里有几百根金条,谁也不会想到她会存一笔财产。 如果李长生好好对她,恐怕她永远都不会用到这笔钱。 第421章 李长生连着几天都音讯全无,白诗雅在家中苦等,终于到了周末,警察厅给她来的电话。 “李太太,李长生欠银行十万大洋,还担上了涉嫌杀人罪,您有空来看他,现在准他保释,前提是必须把银行的钱先还了。” 白诗雅握着电话的手收紧了,脸上的表情阴森骇然,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得意。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好。” 她冷静的回答:“你告诉我丈夫,我马上就会过去看他。” 白诗雅放下电话,看着家中来去如旧的佣人和空荡不复热闹的大厅,心中一派宁静。二十年了,一切归零,心中无喜亦无悲。 她搭了黄包车直接去警察局,身上穿着一件月牙白旗袍,但这旗袍看上去好像不是她的似的,穿着显紧,完全无法将身材勾勒得玲珑有致,反而显得像是中年发福了般,毫无美感。 白诗雅梳了个低髻,上面插了一只白玉簪子,也是老款。她身姿款款的走到警察局,因为事先打过电话了,所以看守所的负责人来接她。 “李太太,跟我来。” 负责人带她去见李长生。许多天没见,李长生看上去很憔悴,完全没了之前的义气风发。 “诗雅,保我出去,你一定要保我出去。” 看到白诗雅的李长生特别激动,两个人隔着铁栏杆,李长生豁的站起身,狱警拿警棍敲打着栏杆,喝令他坐下。李长生无奈,只得重新坐了回去。白诗雅由始至终都没有半点情绪,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老爷,这些天不见,你瘦了。” 李长生掉了一身肉,圆脸都变得尖了。那种财大气粗的样子也不见了,剩下只有颓然。 “这里吃不好睡不好的,肯定瘦。诗雅,现在我只有你了,你一定要保我出去。” 李长生看着白诗雅,眼中尽是急切。白诗雅不急不徐的看他:“你没看出来我今天跟平常有什么不一样吗?” 李长生打量了她一会儿,喃喃道:“没什么不一样啊。” “老爷真是时间长了都不记得了,我身上的这件衣服你有没有觉得不一样?” 白诗雅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李长生面前转了一圈,李长生盯着她又看了好几秒,并没看出什么特别。他心中不耐烦,却又不能发火,狱警还盯着。 “你,还是那么端庄好看。” 李长生为了哄白诗雅开心,只得耐着性子跟她说话。 “哦?老爷难道不认得这件衣服?当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穿着这件衣服,老爷说我就像天上的仙女,比楼梦景还要好看百倍。后来我见到楼梦景,才知道原来老爷说的都是假话,是为了哄我开心罢了。” 第422章 李长生觉得白诗雅的话里有话,又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但是女人的心思他还是知道的。 “我们都老夫老妻多少年了,还提那个女人干什么?” 李长生避开楼梦景不谈,他心中越来越不耐烦。白诗雅一点都不急:“后来我想老爷大概是爱上我了,所以对楼梦景的美貌才会视而不见。可是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也不见你对我一心一意。只在外面寻花问柳,把我当摆设。” 白诗雅的话越来越不对劲,李长生也越来越心惊。他沉了脸,声音也变得有些冷:“你到底来干什么的,我看你是疯病犯了,跑这里来胡说八道。” 如果白诗雅不是来保他出去,而是对他诸多抱怨,难保她在这里不会说出什么不能说的话,李长生已经够倒霉了,他不想事态越来越严重,他还想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你玩完一个又一个,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爷,你在外面快活的时候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白诗雅根本不听李长生说什么,只顾着自己说话。 “我在想为什么楼梦景那么漂亮,家里又那么有钱,你会看上我呢?后来我懂了,楼梦景如果不死,她的家产就不可能让你为所欲为,而我的父亲和楼梦景家的死老鬼不同,我爸是个大方的男人,他只要自己女儿幸福,便愿意分四分之一的家产来给我当陪嫁。” 李长生听得心惊,有了想离开的欲望。白诗雅的目光变得狠厉,她觉察到了李长生的举动突然拔高了音调:“别走,如果你现在走了,你休想我拿钱保你出来。你现在已经败落了,钱让人骗光了,队了我,还会有谁能救你?” 白诗雅戳中了李长生心里的痛,他不敢随便将屁股挪开凳子,老老实实的坐着。但是,他依然咬牙切齿的看着白诗雅:“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事你一次性说个够,但是不是在这里。我出去之后,回去在家里关上门听你慢慢说不好吗?我们还有后半辈子的时间,你想怎么聊都行。” 李长生怕白诗雅没完没了起来要陷他于水深火热。 “慢慢说什么?我阿爸呢?我阿爸的命怎么办?你让他活回来我就跟你回去慢慢说。他那么支持我们的婚事,给我丰厚的嫁妆,你是怎么对我,怎么对他的?你还记得吗” 白诗雅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李长生已经坐不住了。 “你如果要疯就回去,不要到这里丢人现眼。你要是没意思保我出去,我想我们也不必再聊下去了。” 李长生心里发慌,白诗雅就是来落井下石的。 “你觉得现在还有得选择吗?” 白诗雅笑得森然,一口白牙让人看了渗得慌。 “白诗雅,我不是来听你教训的。我还没死,会有出头之日。” 李长生一说完白诗雅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前仰后合的直不起腰。 “出头?你还想着依靠那个什么督军府的二少奶奶?”白诗雅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的头往前伸,声音压低到只有李长生能听见。 “你难道不知道她的母亲是你害死的吗?你觉得她那性子能放过你?现在想想,你难道从来不怀疑你这个贱女儿就是来找你报仇的?” 第423章 白诗雅嘲笑李长生的时候自己也浑身一震,玥静来了李府之后,李府就没有片刻的宁静,她找不出证据证明所有的事与玥静有关,可是就是那么巧,李家的确是倒了。 她与李长生这么多年的感情也成功的被两个女人离间了。现在是他们夫妻俩斗得你死我活,李长生入狱,她也家破人亡了。比起楼梦景,现在的她更惨。 “李长生,你可以走了。” 白诗雅差点就将李长生的思路往自己思路上带,也就在他们俩即将达成共识时,突然来了一个狱警让李长生出去。李长生还很茫然,白诗雅也明白跟自己没有关系。她根本就没想过保李长生出去,她只是来看笑话的。 李长生被放出来时人还是蒙的。 “李爷,您受苦了。” 警察局长亲自来接他出去,看他点头哈腰的样子,李长生此时要比进来之前谦虚多了。 “局长,这是怎么回事?” 李长生有些战战兢兢。 “督军府来电话了,说让我们放您出去。您现在没事了,赶紧跟太太回去吧。得罪,得罪了。” 白诗雅的手紧了一下,刚刚她说的话完全打了自己的脸。督军府也就是玥静了。李长生能被保出来肯定是玥静干的。李长生与局长分开后,脸色很是不好看。他看着白诗雅,一脸傲然。 “你刚刚说什么?我害死了楼梦景所以我的女儿也要害我对不对?从头到尾都是你这个贱人在落井下石,现在还要离间我与玥静的父女关系。” 李长生走到警察局门口,扬手就甩了白诗雅一耳光。白诗雅倒在地上,满眼都是恨意。她以为自己胜券在握,谁知道玥静竟然出这么个杀手锏。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玥静会出手救李长生。 是她失算了。 “李长生,玥静这个小贱人不过故意用计算计你我替她母亲报仇——” 白诗雅还未说完,身上连着挨了好几脚。如果不是马路上太多人,李长生会将她活活打死。 “贱人,到了现在还嘴硬。我也想通了,你不是来保我出去的,你是来耀武扬威看我笑话的。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去离婚,你从李家滚,滚得远远的。” 李长生叫了黄包车扬长而去,白诗雅狼狈的坐在地上,披头散发,完全没了端庄的模样。 “李长生,你会后悔的。玥静想害你,你会不得好死的。” 白诗雅的身影慢慢淡出夜色,直至消失。李长生坐在黄包车上,头一阵阵痛。他虽然出来了,但是李家已经破产了。回到李府,玥静正在客厅等他。 “阿爸,我回来就听冰凌告诉我你的事,打过电话才知道是警察局的人将你带走了。我相信三姨娘跟你没关系,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第424章 玥静说得诚肯,李长生心里暖融融的。他拉着玥静的手,心中着急。 “你知道你神通广大,阿静,算爸爸救你,你去求求督军让他尽快抓到宋行长,那个人把我的钱还有李家的房屋地契都骗走了。如果不找回来,我们的好日子就过到头了。” 李长生怕玥静不帮忙接着说道:“有李家在,你还有个强大的后盾,有个有头有脸的阿爸,李家要是亡了,你今后在婆家不也没脸吗。” 玥静心中冷笑,李长生果然是个精明的商人,死到临头还在跟自己谈交易,玥静眼眸低垂,很是温顺道:“阿爸,我不敢保证能找到宋行长,但是我会时刻注意与宋行长有关动向的。” 有了玥静的保证,李长生的心里才算稍微有了些安慰。他带着满身的疲惫坐在沙发里,口袋里的烟盒抽出一根又一根的烟,没过多久,整个客厅里全是烟味。玥静没有打扰他,那是默默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答应李长生,只不过是口头答应而已,宋行长早就被他送走了。孙行长将李长生给他的所有的,金条以及你家的房屋地契全部交给了玥静。孙行长也知道自己,剪了,你长出那么多钱礼长城是不会上把关晓得,因此他在玥静的安排下,去,别的地方。 或者说是玥静让少爷帮忙,将他调去了别的城市,做一个堂堂正正的行长,而不是在这边挂一个副职。如此这般,宋行长自然是非常乐意。李长生就算耗尽了自己毕生的力气,也不可能再找到宋行长。 玥静将他从牢里赎出来。他对玥静已经是很信任,当然不会再怀疑玥静,还是要从外头回来的时候,每当真正坐在客厅里看到她竟然,对着她冷冷的说出几个字。 “收拾好你的东西,离开李家,永远不能再回来,过几天我就会把离婚协议给你签字,从此以后咱们各走各的,再也不相见。 李淑贤知道李长生回来后一直躲在楼上,听到李长生要白诗雅离婚后,才从楼上急忙走下来,她看着李长生。 “阿爸你不能这样对你吗?姆妈一心操持着这个家。我们才是一家人。你为什么要因为玥静这个贱女不要姆妈了。” 李长生神情漠然的看着李淑贤。眼中完全没有父亲的慈爱,有的只是对白诗雅母女俩深深的痛恨。 “如果你对我有意见。你也收拾行李,跟你姆妈两个人一起离开李家,永远不准再回来。” 李长生放了狠话,白诗雅知道事到如今大势已去,她在李家将永无翻身之地,于是她高傲的抬着头,冷冷看着李长生。 “不要你赶我,我自己会走,但是你要记得今天对我们母女所做的一切。你从乡下接回来的这个女人,她迟早是要害死你的。” 李长生别过脸不再看白诗雅,白诗雅难得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李淑贤。 “再怎么说你也是你阿爸的女儿,不要再为了姆妈跟阿爸斗了。” 她的眼神狠狠的刮了一眼玥静,聪明的什么也没说,上楼收拾东西去了。李淑贤眼泪汪汪,神情安静。李长生反而很顾及玥静的感受。 “阿静,在这个家里,你才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你放心,今后谁都不能为难你。” 李长生需要玥静帮他找出宋行长。他从警察局里出来也是倚仗督军府的关系,他以为玥静才会是他翻身的唯一希望。 玥静心中笑意轻寒,为难她?谁敢为难她,但是她还是低眉顺目的答了声:“是。谢谢阿爸。” 第425章 李淑贤在心里将玥静骂了个遍,嘴边却什么都不敢说了。白诗雅拿了东西从楼上下来,玥静叫住她。 “白姨,我送你。” 这么久以来,玥静难得称呼白诗雅白姨,白诗雅冷冷看了她一眼:“你阿爸走了,你不用猫哭老鼠假慈悲,有什么话直说。” 白诗雅不吃玥静那一套。 玥静脸上很是冷漠,完全没有做作的笑容。 “李鸾莺回不来了。” 她说完,白诗雅的心尖就狠狠颤了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的?”白诗雅说完,眼里带刺的呈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她唇色泛紫,哆索的指着玥静。 “是,是你。是你?” 玥静笑得很是端庄,白诗雅疯了般的扔了手里的东西,冲上前想掐玥静的脖子,玥静往后退了几步,白诗雅扑了空,下一秒继续往前冲。佣人见到吓了一跳,都赶紧过来将白诗雅拉开。 大厅里顿时闹作一团,闹哄哄的声音惊扰了李长生,他才在房间里抽了几口烟就听到楼下哭叫撕打的声音。 “怎么回事?” 站在二楼的栏杆上,李长生看到白诗雅腥红的双眼里迸出的恨意几乎要烧死玥静。 “她,你的好女儿,她害了鸾莺,凶手,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佣人们费了好大的劲才将白诗雅拖住,玥静的脖子被她掐出一道深深的红痕。李长生冲下了楼,一手掐住白诗雅的脖子直接将她拖到自己身边,抡起手掌左右开弓打得白诗雅眼冒金星。 “贱人,不知悔改的贱人,你再敢动我女儿一根汗毛,我今天就要你的命。” 李淑贤死死档在白诗雅面前控诉道:“阿爸,明明就是玥静挑衅姆妈,她告诉姆妈说大姐回不来了。一定是她设计的大姐。” 李淑贤的告状如今在李长生面前完全起不了作用。 “你滚,你也给老子滚得远远的。如果鸾莺真有什么事也是她的命,阿静一直在平城,在我眼皮子底下。她怎么设计鸾莺?还有你,你这个贱人,我说了不想见到你,你就要赶紧给我滚。” 李长生踹了白诗雅一脚,白诗雅狼狈倒地,恰好遇上玥静似笑非笑的眼神。她什么都明白了,她猜得没错,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楼梦景这个贱人的女儿干的好事。她要给楼梦景报仇。 “你想给你姆妈报仇对吧,就算报仇了又怎样?你姆妈不会回来了,她永远沉睡在阴冷黑暗的地狱,等着轮回呢。” 第426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错嫁后,偏执少帅天天黏着求抱抱是由作者:楼玥静阎亦灿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错嫁后,偏执少帅天天黏着求抱抱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427章 白诗雅与玥静说话的时候,李淑贤一直在边上,她不敢出声,直到白诗雅倒在了地上她才撕心裂肺的冲上去。 “姆妈,你怎么样了,你这个贱女人生的贱种,你有没有半点同情心,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把我姆妈气成这个样子,你会遭到报应的。” 她不敢对玥静动手。她知道一旦自己出手讨不到半点好。 “报应?怎么你们都相信有报应吗?十几年前你姆妈做的好事,现在就是对她的报应。我恶不恶毒不知道,但是你们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 李淑贤伸手为白诗雅掐人中,过了许久,白诗雅才在李淑贤的怀中,慢悠悠的醒过来。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便是看着玥静说道。 “你果然是来为楼梦景那个贱人报仇的。我还有你阿爸都被你给骗了。” 白诗雅捶胸顿足,悔不当初,不应该同意李长生将这个小贱人接回来。玥静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没有人骗你们,是你们自己自食恶果。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何况现在还没有人要你的命。但是三姨太是你杀的,你好好的用自己的后半生到牢里去赎罪吧。” 玥静说完之后不再理他。她唇角虽然挂着一抹淡笑,然而心中的苦涩却可以令她哭上三天三夜。姆妈的仇终于报了,可是她心里却没有欣喜的感觉。 正如白诗雅所说的,报了仇又如何,楼梦景毕竟是回不来了。玥静心头突然涌起一阵落寂感。 白诗雅打开李家的大门,刚走到门口警察便来,上手铐将白诗雅带走了。 “干什么?我没有犯法,为什么抓我?快点放开我。” 白诗雅拼命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拒绝被捕。玥静从屋里走了出来,缓缓的看着警察。 “三姨娘死的那天晚上,全家人都听到柴房里发出凄厉的求饶声,大家只是以为是阿爸在打三姨娘,但是阿爸那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回来。所以三姨娘不可能是阿爸弄死的。后来我们才知道是大太太。” 玥静叫白诗雅太太惹来众人侧目。玥静垂下脸,眼中有隐隐泪光。 “大太太是当家主母,她在家里所做的一切没有人敢质疑,就算我们听到三姨娘的呼喊,也不敢出来为她求情,谁知道竟然被大太太活活给打死了。” 玥静的话是最有利的证据,警察毫无疑问会一边倒的相信玥静。更何况玥静是督军府的二少帅夫人。白诗雅听到玥静的话脸色发白,因为她所说的人大部分是事实。她只顾着发泄心中的怒气和暗自实施自己陷害李长生的计划,却忘了玥静还在家里。 “贱人,说的和真的一样。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打死了三姨太?你知不知道,在警察面前撒谎是很重的罪。” 白诗雅在做最后垂死的挣扎。她还忙着争辩,结果,带队的队长走上来,对着白诗雅就直接甩了一耳光。 “杀了人还这么嚣张,等会儿到了警察局有你好受的,你面前的是督军府的二少夫人,什么时候轮到你在我们面前喳喳呼呼对她不敬的。” 这个世道势利眼多如牛毛,玥静的声音虽然轻轻柔柔,但是她言语里无处不是在针对白诗雅,有耳朵的人都听得出来,大家自然是要站在她这边的。 白诗雅唇角被打的裂开,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这一耳光让她清醒不少,也让她看清了现实。 第428章 第1105章谈崩了,就动手 擅闯东宫,谋害太子。 这八个字还有另外一个说法,叫谋逆。 谋逆是什么罪呢 历朝历代,谋逆大罪属十恶不赦之首。 意思就是哪怕大赦天下,都不带赦这个罪的。 一旦被认定这个罪,那么面对的绝对是整个国家机器的全力追杀。 别说是人了,就是厨房里放的一个鸡蛋都要摇散黄。 家门口的一条蚯蚓都要挖出来顺劈成两半。 就是这么夸张。 可这些,还不足以让身为陆地神仙境的简帝心害怕。 只要他一心逃亡,他能逃。 但是后面那句一百万军队,真的让他投鼠忌器了。 他能跑,白莲教跑不了。 他的脸色阴沉到极致。 没说话,身上的衣服和披散的头发无风自动。 一股气势,在他身上汇聚。 那是属于陆地神仙境绝巅高手的怒火。 他要动手 这个信号,让始终不曾开口说话的戒忘和尚踏出一步,将所有针对李辰而来的气势压迫抵得干干净净。 书架旁,宫徽羽的目光第一次从手中话本移开。 落在简帝心的身上,宫徽羽轻轻呼唤了一句:"教主。" 语气中,有劝诫的意思。 但是,那股没由来的狂风更大,吹得习政殿内的书籍哗啦啦作响。 谈崩了。 就动手。 简帝心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李辰耳边,"太子殿下,要怪就怪你太自负,竟敢靠我这么近。" 李辰面无表情,没半点反应。 就算是有戒忘的保护,他开始看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陆地神仙境,这个境界,为什么能加上神仙两个字。 简帝心跨出一步。 只是这一步,仿佛天崩地裂,有轰鸣声炸响。 看不见的无形起劲冲天而起,直接掀翻了半个习政殿的屋顶。 瓦砾飞射,外面两天两夜都没有停下的暴雨倾泻而下,给人的感觉仿佛是天塌了一个窟窿一般。 李辰依稀能听见外面侍卫惊恐的嘶吼声。 之前那批侍卫受伤离开之后,尽管没有李辰的命令,但为了保护他的安全,还是调集来了更多的侍卫。 此刻的东宫已经被包围得水泄不通。 但这些,在一名陆地神仙境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简帝心抬手,面容虔诚,口中如诵经。 "大道三千,返璞归真,天下至理,简在帝心。" 声音落地··· 呜呼~ 天地之间,卷起大风,那漫天大雨,竟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一把抓住了一般,于天地之间汇聚起提到连接天地的水龙卷。 那水龙卷,竟如同活了过来,朝着习政殿房顶的窟窿下暴露在外的李辰身上扑杀而去。 李辰抬起头,死盯着那道朝着自己扑来的水龙卷。 此时此刻,李辰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简帝心发出的一招,而是在面对整个天地伟力。 要死! 这是李辰的第一个念头。 但就在他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一颗锃亮的光头出现在他身前,填满他的大半个视野。 李辰从没觉得光头也能这么好看,这么让人有安全感。 "阿弥陀佛。" 又是这一声佛号。 戒忘和尚站在李辰身前,双手合十唱完,伸出右手,轻轻翻覆。 掌背朝上,掌心朝下。 有璀璨佛光迸射。 那遮天蔽日的水龙卷,崩碎。 第429章 李长生直接将李淑贤赶了出去,李淑贤知道白诗雅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她脸上挂着泪直接冲出了家门。 李长生坐在沙发里,手上拿着一支烟,他冷硬的脸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他寒着一张脸,现在压在他身上最大的石头便是宋行长从他这里拿走的几百根金条。那的确是他的全部家当,还有些是借来的。他彻夜难眠,不知道何去何从。他静静的抽着烟,一根又一根,不一会儿,地上扔满了烟头。 二姨太送进了神经病医院,可盈死了,白诗雅又被警察带走了。李长生的几个儿女,一个成了别人的奴隶,另一个下落不明,还有一个儿子不是亲生的,他自己债务缠身。 曾经辉煌的李家,似乎在一夕之间变得萧条清冷。李长生精神有些恍惚,恍如隔世般。到现在还不能相信自己从家财万贯到一无所有。 “不,我不会有事的。李家是在我手中起来的,绝不会败在我的手里。” 他狠狠地抽了最后一口烟,把手里的烟蒂扔在,曾经豪华的地毯上,地毯顿时被烧破了一个洞,李长生抬起脚狠狠的将烟蒂踩灭。 他正想走出去,房门口用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老爷不好了,门外有人抬了三姨太的尸体放在门口,披麻戴孝问咱们家要严惩凶手。” 李长生眉峰跳了一下,声音冷得彻骨。 “怎么,他们管不好自己的女儿,得了我那么多钱,现在人死了还要拿尸体来敲我一笔竹杠吗?你出去跟他们说,凶手被警察局带走了,有什么事让他们找警察去。” 李长生打算甩手不管谁知道李家的门却被人直接撞破了。可盈的尸体因为进了水已经泡烂。用白布盖上,直接抬了进来。 “李长生,把你家大太太叫出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他现在把我家女儿弄死了,这笔账咱们怎么算?” 可盈的老父亲今年八十多岁,膝下有好几个儿女,儿孙都已经生了一大堆,可盈是他最小的女儿,也是他平常说的最有福气的那个,因为她做了李长生的姨太太,所以家里也跟着水涨船高,变成了有钱的大户人家。 李长生平日里对可盈的家人可谓是厚待有加,什么都给了他们。甚至帮着他养着一家老小,几十余口人。 老爷子难道没有别的事,无非是想要李长生给出一笔可观的钱来赔偿可盈的命,好让他们这一大家子人后半生无忧无虑。尚家最不缺的就是人口,可盈死了上家人也没有几个感觉到难过,唯一难过的是没有了长期饭票。 “我跟白诗雅已经离了婚,他现在不在你家,警察局的人一大早就把他带走了,如果你们要找杀人凶手的话,你们可以去警察局。” 李长生就没办法阻止尚家人来闹事,直接甩锅。 “李晨晨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女儿那么小就跟着你这么多年,你除了给了她点钱之外,你还给过他什么,她在离家要命跟没明白当个姨太太,还足不出户的任你的太太欺负她,现在我可怜的女儿已经死了。你休想用这几句话就把我们给打发了。” 老爷子是家里的主心骨,他们都是冲着钱来的,今天不拿到钱是不会罢休的。有利可图的事,几乎全家出动乌泱泱的,满院子都是人。 李长生冷冷的看着他们:“因为有她家有水,你们找我也没用,人是白色牙刷的,如果你们要钱,就去找她要了,再说她已经进了监狱,该怎么判自然由法律来定夺。” 第430章 李长生的话激怒了尚家的人,尤其是老爷子。他手上的拐棍杵在地上,敲得砰砰作响。 “你说的倒轻松,白诗雅到底是你的太太,我不管你们什么时候离了婚,只要她是在你跟你离婚之前杀害了我女儿,她永远都是你的人。是你的不作为才导致我女儿的死亡,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老爷子说完之后,仰天长长的叹了口气,眼睛闭上之后又睁开。 “说起来咱们两家人是亲家,我也不为难你,五百根根大黄鱼。你给了我们这件事就这么结了,自己的女儿我自己带回老家去安葬,从此以后咱们老死不相往来。可盈嫁进你家也没有给你生个一男半女,她自然还是我们尚家的女儿。” 老爷子狮子大开口,把李长生都气笑了。 “五百根大黄鱼你还真敢开口,我要是有个女儿,我也巴不得她死了之后拿尸体来换五百根大黄鱼。” 李长生的口不择言让尚家人脸色大变。 “李长生,你说的还是人话吗?难道我家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还不值五百根大黄鱼?” 尚家人不答应了,闹得不可开交。玥静在房里静静听着外面的一切,淡定的喝茶,唇角挂着浅淡的笑容。 李长生这次的麻烦可多了,将他关进牢里只能便宜他,把他放在外面才真正能让他感到什么是生不如死。 玥静坐在房中,冰凌从外面走了进不冲她耳语。 “小姐,警察局来电话了。” “好。” 玥静穿过长长的走廊,李长生将所有的房屋地契都交给了宋行长,除了她外公留下的这栋老宅,如果她想的没错的话应该还在李长生自己这里。她要想办法让他自愿的交出来。 花厅里,话筒搁在一边。玥静走过去拿起话筒,阎亦灿的声音却从里面传了出来。玥静心中咯噔一下,不知道这浑蛋怎么会去警察局。 “小玥静,你又在搞什么鬼?上次把你阿爸弄进来了,现在又弄进来李家的大太太。警察局长都找到我这来了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人,你说吧。” 阎亦灿是想把这个人情交给玥静,让她来找自己。 警察局长不敢擅自作主白诗雅的杀人案,想问玥静又不合适,刚好阎亦灿找警察局长喝酒,借着酒劲,他就顺便把这烫手山芋踢了出来。 “公事公办。” 玥静说得很简单,阎亦灿笑得很是奸诈:“小玥静,你太滑头了,你这不是想要局长的命吗,说,我替你作主,只要你陪我睡几天。” 第431章 玥静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听到阎亦灿的声音就能气得浑身发抖。陪他睡,他想得美。就算是很生气,玥静也只是将话筒捏得紧紧的,指尖泛红,极力忍住心头的怒意,极淡的从口里吐出一个字“滚!” 说完她立刻将电话挂了。 阎亦灿被玥静挂了电话,脸臭得跟臭鸡蛋似的。警察局长还在等他的指示,见他打完电话半天不吭声,也只能垂首而立,尤其当阎亦灿阴沉着脸,目光闪烁时,他更是吓得话都不敢说。 “许,许副官。少帅到底想要什么?还请副官明示,属下怕万一说错话了惹少帅不高兴,那可就罪大了。” 警察局长束手无策,许副官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 “你怕说错话了若少帅不高兴,我就不怕话说错了挨鞭子?你自己问。” 许副官才不去触阎亦灿的霉头。但凡惹上玥静小姐的,他都躲得远远的。只要玥静小姐给少帅脸色看,他就成天提心吊胆的。 警察局长,被许副官一说,更加不敢随便乱开口了。阎亦灿坐在椅子里,一抬脚便将前面的凳子给踹翻了。许副官已与警察局长两个人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大跳,差点魂都吓没了。 “少,少帅。您还有何吩咐?” 警察局长战战兢兢的问。阎亦灿横了他一眼,那目光像是要杀人般。 “你自己看着办。” 阎亦灿说了等于没说。警察局长心里更加忐忑。他只敢唯唯诺诺的跟在后面,目送阎亦灿离开之后,伸手在额头抹了一把冷汗。看来那个被抓进来的女人,现在只能将她收押。 “那个女人是少帅心怡的女人的后妈。听说她杀了少帅心上人的亲妈,你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许副官临走前提点了一下局长。局长感恩戴德就差没给许副官跪下了。他懂了,那个他们抓进来的女人就是未来少夫人的杀母仇人。他们警备厅有的是手段对付这些犯罪分子。 “许副官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保证让少夫人满意。” 警察局长会意,等到阎亦灿的车彻底消失后,他吩咐下属。 “去把那个叫白诗雅的女人抓去刑审室,我要亲自审问她。” 警察局长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刚刚看少帅的样子,似乎对那个女人很是在意。也就是说,如果这件事情办得好,未来少夫人对他满意,说不定会在少帅面前夸他,帮他吹吹枕头风,那可不就是平步青云的好机会吗? 想到这里,他浑身都欢喜得颤抖起来。 这么多年的努力,到了年近四十才混了个警察局长。他是心有不甘的。人缺的还不就是个机会和运势吗?刚好这些案子砸在他手上可不就是天大的运气。他决定一定要好好表现,赢得未来少夫人的欢心。 “是,局长。” 刘队长标准的行了个礼,经局长如此重视这件案子,他也跟着异常小心。当局长问起刘队长玥静的反应时,刘队长更是加油添醋的说玥静是如何的讨厌这个白诗雅。 “局长,有件事我还是不明白。” 第432章 刘队长觉得很奇怪。明明大家都说那李家的玥静是二少夫人,可为什么大少帅的副官偏要说他是未来的大少夫人。 “什么事情不明白?” 局长没什么耐心。刘队长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哎呀,这上流社会的人弯弯绕绕的心思,家里乱七八糟的事还少了吗?咱们端人家的碗吃人家的饭,管他那么多,把事办好就完了。少打听些有的没了,免得惹祸上身。” 刘队长受教了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他还是搞不清楚这里面的关系,警察局长看他一脸懵逼的样子,不耐烦的挥手。 “行了行了,办正事要紧,赶紧把那个女人给我提到审讯室去,其他闲事少管。” 局长提了提往下掉的裤子,刚刚被少帅吓得大肚腩都小了一圈。他带了几名属下去了监狱。刚才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骂骂咧咧和摔东西的声音。 “这些都是些什么,这是给人吃的吗?” 白诗雅把刚刚狱警送过来的食物打翻在地。这些人狗眼看人低,尽给她送一些青青绿绿的蔬菜。连个鸡蛋都没有,更别说肉了。警察局长一见就皱了眉头。他脸上皮笑肉不笑。 “这里是监狱,你以为是五星饭店呢?杀人犯还这么讲究,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这么好的饭菜,一脚就给踹了,既然不想吃就别吃了。” 局长冲着下属甩头。下属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上前把白诗雅打掉的饭菜全部收走了。白诗雅瞪圆了眼睛。 “你们干什么?连吃的都不给是想饿死我吗?” 她的手抓着栏杆狠命的摇晃,局长心里深处极度的不悦。这个女人从进来开始就一直闹,完全没有把他们警备厅的人放在眼里。 “白诗雅,你以为自己还是太太吗?进了我们这,你若不老实,我就让你直着进来横着出去。” 不等局长发话,刘队长为了在局长面前表现自己,立刻开始训斥白诗雅。局长干脆搬了张凳子坐在审讯室里。 白色呀,被人从监狱里面踢了出来,直接带进审讯室,看着满室的刑具,她立刻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还没等上刑具,便发出杀猪般的凄厉叫声。 “你们把我带进这里干什么?是想严刑逼供屈打成招吗?还有没有王法?” 白诗雅心里明白,一旦自己招认必死无疑,她说什么也要做最后的挣扎。 “王法,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不正常了吧?这里就是王法,我就是王法。你如果乖乖的招认了自己所有的罪行。这些刑具也就用不上了,若是不招可别怪我不客气。” 局长的语气很渗人,白诗雅冷不丁的打了个寒噤。如坠冰窖,浑身发冷。 “我什么都没干,有什么好招的?” 她打死不承认,听说可盈的尸体在水里都泡烂了,根本就看不清楚脸。只要她死咬着不承认。谁又能奈她何,再说,谁又能保证那个尸体就是可盈呢? “来人,给我把她绑到柱子上” 第433章 警察局长一声令下,白诗雅被刘队长以及几个下属五花大绑,跟柱子捆在了一起。刘队长讨好的搬来了小桌椅,在警察局长面前,拿了点花生和几个小菜,还刻意倒了一壶酒。 “尸体泡烂了跟你有什么关系?老子说人是谁杀的,就是谁杀的。你可是少帅夫人的杀母仇人,我劝你还是老实点招供的好,免得受皮肉之苦。” 局长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米,翘起了二郎腿,刘队长躬身赶紧给他杯子里斟满了酒。 白诗雅一听到月经的名字就特别的激动。 “我就知道是那个小贱人使坏,她有什么证据说我杀了他的母亲,他的母亲是死于难产,就算真的有凶手也是李长生,为什么你们不去查李长生,却要诬赖我?” 白诗雅到了今天终于明白自己钻进了一个大的陷阱,从玥静进李家门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成了玥静的猎物,逃无可逃!如果她早有意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个圈套,那么或许她还有自救的方法,可是事到如今全都完了。 “姓白的,我劝你还是不要胡说八道的好。这李爷和二少夫人原本就是一家人,你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只要二少夫人认定了你是凶手,你就得乖乖认命。” 警察局长早就准备好了一份口供,他让刘队长拿过来送到白诗雅面前。白诗雅不看还好,一看气的吐血。 口供上面让她承认自己平时就有虐待三姨太的行为,因为自己的嫉妒所以对三姨太很是不满。故意编造,三姨太与他人有染的事实,借机惩罚三姨太。并且口供里面,将李长生对三姨太的虐待殴打全部算在了她头上。 也就是说这份口供拿出去,无论如何对李长生来说是满意至极的。换句话说正如警察局长所说,李长生与玥静永远是一家人。白诗雅想这份口供肯定是玥静教唆的。更是抵死都不会承认。 杀人偿命,一旦手印按了下去,她必死无疑。 “我不认,我说什么也不认,你们这是栽赃陷害你没有证据,要我认罪也行,把证据拿出来,让我心服口服。” 警察局长见她如此狡辩,怒了,站起身把手里的酒杯直接砸在了地上。酒香四溢,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既然她不肯按手印,那就用刑。” 局长重新坐回了位置,刘队长,捞起旁边烧红的烙铁,眼看就要往白诗雅身上烙过去,白诗雅的脸色灰白,看着吱吱冒烟的铁块还没等落到自己身上,就已经晕死了过去。 刘队长看着局长,局长打了个哈欠,把脚放了下来。 “用水把她泼醒,想装死糊弄老子,门都没有。” 刘队长拎了一桶水,从白诗雅的头上直接浇了下来。白诗雅悠悠醒过来,刘队长立刻将鲜红的烙铁摁在了她的心口上。 空气里满是烧焦的肉味。白诗雅的惨叫几乎要冲破屋顶,她满头大汗,两排牙齿紧紧咬住唇,疼的死去活来。 “你招还是不招,再不招认画押,后面还有更重的刑罚等着你。我就怕你这样养尊处优的身子扛不住。“ 局长嘿嘿一笑,白诗雅再也支撑不下去了。 “我招,我什么都招,你不要再对我用刑了,你说什么我都认。” 第434章 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警察局长向刘队长示意,刘队长立刻把供词送到白诗雅面前,迅速的拿着她的手指在上面按了个手印。按完之后这再把供词给了局长。 警察局长满意的再把供词看了一遍,满意的起身。 “这就对了嘛,早点招多好,反正是要死的,何必再死之前还要受皮肉之苦呢,我看你虽然年纪也大,却也是风韵犹存。我这个人是懂得怜香惜玉的,到时候我会向上面申请,让你死的痛快点。” 白诗雅根本没有力气说话,她垂着头,脸上毫无生气。 “把她拖下去,行刑之前可别出什么差错,别把人给弄死了到时候我不好向上面交代。” 局长吩咐完,刘队长点头哈腰道:“这个您放心,我肯定会办妥当的。” 他离开了审讯室心情极好,第一件事想到的就是向阎亦灿汇报。阎亦灿被玥静挂了电话,心情极度的不爽。恰好军中有事他抽不开身。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 接到警察局长的电话,他倒是有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去找玥静。 “你可是真的给我办了件好事。” 阎亦灿城角勾起一抹笑容,吩咐许副官立刻去警察局长那里,将白诗雅的口供拿过来。他事先打了个电话去李家,谁知道听到是他的电,玥静根本不露面。阎亦灿气的差点连电话都摔了。 “不知好歹敬酒不喝喝罚酒的女人。” 阎亦灿无奈只得亲自去一趟李家。玥静早就知道他会来,在阎亦灿来给你收拾好了东西走了。 冰凌留在家里看家,顺便当她的传声筒。阎亦灿拿着白诗雅的口供,大喇喇的闯进了玥静的房间,坐在椅子上喝茶。等了许久都没有见到玥静的影子,他没有了耐心,直接往外闯。 冰凌在玥静的吩咐下准备好了点心,让她把你阎亦灿好吃好喝的伺候好了在温柔的请他出去。 阎亦灿看着冰凌端了整整一桌子的精致糕点,更加觉得诡异。 “你们家小姐呢?” 阎亦灿的脸越是寒冷阴森,冰凌就笑得越是温婉。 “小结出门去了,她知道少帅您要来,特意吩咐我为您准备了上好的茶点。小姐还说如果少帅不嫌弃,想在这里小住几日也是可以的。” 阎亦灿将手里的供词捏成团,他进李府之前就觉得里面太过安静了。这个小东西又开始作死了。居然敢明目张胆的躲她。阎亦灿越想越气,一只手捶在了桌子上。桌上摆的小碟子和茶壶因为他的力道跳了起来,又落回去。 冰凌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总算稳定了心神,阎亦灿已经站起身。 “想躲我,就算挖地三尺,老子也要把她找出来。” 第435章 “少,少帅......” 冰凌陪着笑,阎亦灿踢翻了另一张椅子走了。他走了一会儿后,玥静从后院进来,冰凌刚好在扶椅子。 “小姐,少帅走了。他很生气。” 冰凌笑了,她们小姐越来越皮也越来越奸诈了。估计大少帅怎么也想不到玥静小姐根本没出门。 “别管他了。外头吵吵闹闹的怎么回事?” 玥静被吵得头都疼。冰凌眉眼微抬:“还不是三姨太家的那群人,成天吵着要小姐阿爸拿五百根大黄鱼了事。” “五百根大黄鱼?” 轻轻的喝了口茶,玥静眸子沉了沉。那群人可真会狮子大开口。如果不是李长生以前对他们那么大方,估计他们也不敢这般信口开河。这么多钱还真敢要,别说李长生根本拿不出来,就算拿得出来也不会给他们。 “是啊,已经闹了整整三天了。李爷连门都出不了。“ 可盈的尸体一直躺在李家不得入敛。尚家人打算跟李长生杠到底。白花花的银子谁不想要。 “不只尚家人还有银行也在催债。” 玥静想李长生的麻烦以后还多着呢。尚家人轮番上阵,李家的佣人也没办法。只要有人上来阻拦,尚家的老爷子就首当其冲的以拼命之势冲上来与人对抗。他是老人家没人敢动。 谁敢挨着上老爷子的一点衣角,他就躺到地上去满地打滚说自己不行了。李长生给警察局打电话,那边问清楚了情况之后,却怎么也不肯出警。 “不是我们不肯出警,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事我们根本掺合不了。他们不就是要钱吗?你拿点钱打发算了。” 那边话一出,李长生气的电话挂又不是,不挂又快气出病来。遇到这样的事谁不知道拿点钱解决。李长生要是有办法就不会打电话找他们了。但是遇上这些人他还不能生气,只能在电话里放低了姿态连连称“是”。 玥静去大厅里刚好遇上李长生挂了电话。 “阿静,你帮爸一个忙。” 看到玥静的李长生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他将玥静拉到旁边。 “你看尚家的人天天来家里闹,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赶他们走?” 这件事连警察都不愿意管,李长生也没有办法。尤其是他们,玩车轮战天天堵门,不让他出去,他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干,再这么耗下去,李家连佣人都请不起了。 马上就要到月底发工钱的日子,以前李长生家用不够的时候都是白诗雅拿自己的私房钱贴补,现在他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孤立无援的滋味。 “这些人就是无赖。拿不到钱他们是不会离开的。” 玥静的话等于没说。李长生烦躁地踱着步子,他当然知道那些人是无赖,不然何必跟他们周旋。 “我当然知道,如果我有办法就不会问你了。” 玥静微微一笑:“阿爸,警察局里捞你出来是督军的面子。这种事你总不好让我再去找督军解决吧。” 李长生立刻不说话了。他连句埋怨的话都说不出口。他坐回椅子里抽烟,一个接一根,玥静受不了烟味,咳嗽几声便离开了。李长生没心思管她,自顾着陷入沉思。 玥静回了自己的房间,刚关门,阎亦灿躺在床上正咧嘴开心的看她。玥静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阎亦灿逮上了床。 “小东西,越来越喜欢耍花招了。你那丫头还不够你滑头,想骗我,道行不够深呢。” 玥静被他压在身下不得动弹,伦起的粉拳送出去都像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毫无力气。 阎亦灿笑的很是邪魅。 “你这是在给我挠痒痒吗?” 他又破了她的计谋,每次玥静想方设法的躲他到最后都是徒劳无功。 “你到底想怎么样?” 玥静气急,阎亦灿将她搂在怀里,手轻轻地从她脸颊滑过。她的肌肤像婴儿般,光滑细腻,令阎亦灿爱不释手。 “咋们认识这么久了,你觉得我还能有些什么别的想法吗?” 他笑得很邪魅,挑逗的言语听在玥静耳朵里龌龊不堪。他每次都那么露骨的说出他的想法,并且逼她接受。 玥静觉得自己就像是他的专属,她承受了阎亦灿很多一厢情愿的霸道。他根本没有顾及到她,所以他不愿意跟她在一起。然而他的拒绝在阎亦灿心理却是因为心有所属。 “你无耻。” 玥静伸手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阎亦灿硬生生的接了下来,左边的脸,立刻印上了五个鲜红的指印。他扼住她的手,眼中并无恼怒。而是在她的掌心轻轻落下一吻。 “你好美。” 每亲一下,阎亦灿就挨一耳光。他全部照单接收。玥静打到最后手都打麻了。她收了手,阎亦灿却抓住她:“怎么不打了,是累了还是心疼了?” 玥静啐道:“不要脸。” “在你和要脸之间,我选择你。” 玥静见自己单薄的反抗毫无作用就开始哭。 阎亦灿不理。他飞快的除去了两人之间的障碍物。 许久,玥静全身上下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痕。他抚摸着她柔软的肌肤,让她枕自己的臂弯中睡着了。 第436章 车夫等几个人一跃而下,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觉得眼前这个丫头实在是太过不知死活。 戚元往后退了一步大声喝问:“韩月娥,你就是这么做王妃的吗?!天子脚下,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你纵奴行凶,差点踩踏幼童,撞死良民,你,配做齐王妃吗?!” 孩子仍旧还在哇哇大哭,一个小小的不到大人大腿高的孩子,仰着头哭的撕心裂肺,看着就令人心酸。 百姓们愣了愣就沸腾起来。 有人忍不住高声说:“是啊!王妃怎么了,朱雀街可不是可以纵马疾驰的地方!把我的菜摊子都踩烂了!” 就像是一滴水进了烧热的油锅,这口锅顿时滋啦啦的冒泡泡。 马上就是各种各样的附和声。 “王妃怎么了?王妃了不得吗?我们可是良民!”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还没做王妃呢,就如此得意忘形,当街纵奴行凶!” 顺子颤抖着回头看了戚元一眼,心中又是惊骇又是忐忑。 大小姐的嘴巴真是好厉害!这么多百姓都被她说的义愤填膺! 韩月娥同样也被说的气急败坏,同时心里冷不丁的咯噔了一声。 是啊,她是出来买东西的,王爷特地让她带上了府中的护卫。 太顺利了,她是天子钦定了的齐王妃,王爷也对这个结果接受了,而且如此宠爱她。 所以得意冲昏了她的头脑,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再保持理智,她都是王妃了,见到了仇人,为什么还要忍呢? 此时见到民怨沸腾,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冲戚元喊:“你疯了?!我何曾纵奴行凶?” 戚元冷声一笑,丝毫不避不让:“是吗?那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我的婢女又是怎么回事?你纵奴行凶,差点撞死小孩,我的人出手相救,你却纵容你的婢女当街踩踏我的婢女,这算什么?!” 脑海里嗡嗡嗡的响,韩月娥心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这个贱人,这个贱人可真是能说啊! 戚元扯了扯嘴角冷笑:“你是王妃你的性命尊贵,所以你的下人也比普通的良民幼童尊贵,所以你横行无忌,对吗?!” 此时小孩的父母终于赶到了,妇人扑上去抱住孩子,几乎是瘫软在地上。 男人则朝着戚元和顺子这边重重的磕头:“多谢贵人救命之恩,多谢贵人救命之恩!”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车夫头上被砸了一个鸡蛋,顿时满脸都被鸡蛋糊住了。 而四周的唾骂声也都此起彼伏的响起来。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王妃怎么了?王妃就能草菅人命,当街撞杀幼童了吗?!” 韩月娥面色铁青往马车那边靠了靠,心中惊跳。 怎么就成了这样了? 她现在的身份地位,分明只要动动手指就可以碾死戚元的。 怎么现在却反过来被戚元逼成现在这么狼狈? 这个贱人!如果不是她忽然跑出来胡搅蛮缠,这件事根本不至于此,这个该死的不安分的东西,她怎么不死在乡下,怎么没被花嬷嬷给直接弄死? 第437章 玥静勾唇。李鸾莺...... 她还是要回来了。玥静想,如果被人抓走的是她不是李淑良,或许现在不会有阻碍。也许上天是不想让白诗雅死得太快,所以还会留她多活一段日子。 “李鸾莺?你的那个妹妹。她不是去留学了吗?” 阎亦灿对李家的事了如指掌。 “有什么人可以让警察局长毫不犹豫的放人。” 玥静没有回答他的话,因为也不知道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解释。 “那可就多了。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在平城除了督军和我,就算是市长也不敢轻易的让局长放我们要抓的人。” 阎亦灿的话玥静相信。 “你想知道是谁打电话让警察局长放人,我帮你问问不就知道了。” 玥静看了他一眼道:“不用了。” 既然有本事让人打电话,那么距李鸾莺回李家的时间也不远了。玥静很愿意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招。 阎亦灿好心被当了驴肝肺,碰了一鼻子灰。他用手掰过她的脸:“这个不要那个不要的,我可不是吃素的。” 冰凌见他们又开始打情骂俏,识趣的退了出去。阎亦灿唇角微微上扬:“你这倒是很懂事,你要是有她的一半就好了。” “有她的一半?有他的一半我不就成了你的情人了。你想得美。” 玥静白了他一眼直接打掉他准备伸过来搂自己腰的手。 阎亦灿不理会她的冷眼。死赖着要抱她。跃进敌不过他的力气,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两个人又腻在一起一上午。到了下午,阎亦灿才离开。回去之后隔了没多久他便打电话过来。 “让放人的是北平的一个高官。姓苏。” 玥静听到阎亦灿帮他打听的事,微微勾唇。看来李鸾莺始终是因为受不了苦,跟了那个太监。那太监的干儿子就姓苏,在北平任职为总统办事。玥静呆在黎府一整天都没出门。 看来他是应该做好准备迎接李鸾莺的到来了。当天晚上白诗雅便回了李府,李长生见到他有些惊讶,想赶她走,白诗雅高傲的昂起头,直接将一封信甩在了他脸上。 李长生接过信打开一看,竟然是李鸾莺写给他的。信里说自己还要三日便要到平城,希望回家能够与家人团聚。信中李鸾莺特别嘱咐李长生,要好好照顾母亲白诗雅。 并且她告诉李长生自己已经嫁人为妻。北平政府的那名高官便是自己丈夫的干儿子。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李鸾莺的地位明显高出玥静许多,白诗雅现在回来根本就不再害怕玥静了,因为她有了一个强有力的靠山。 李长生拿着这封信,整个人如在梦中。他想的可不是自己的儿女比高低,而是自己欠银行的钱有着落了。 “鸾莺要回来那太好了。” 李鸾莺不但将白诗雅保释了出来,还让人解决了尚家的人。警察局派人将李府通通包围起来,将尚家人全部带走。玥静冷眼看着这一切,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她可以去找少爷。但是她也知道,姓苏的那名高官绝对不是一个好解决的人。从上海回来她就不是那么热衷于有事去麻烦少爷了。 第438章 李长生立刻变了脸,他扬声叫女佣。 “快点把大太太的房间收拾干净,你们这些人,做事慢慢吞吞的,想等着被解雇吗?” 白诗雅表情很是冷然,到今天她才算是真正看清了李长生的真面目。他是生意人,变脸像翻书。信中李鸾莺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当了苏夫人。还有一个很有本事的干儿子。 地位高出玥静太多,李长生正愁没有出路,现在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鸾莺有没有具体说明几号回来?” 李长生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没说。不过,我想她还是希望看到自己母亲在家里的。” 白诗雅说完,李长生满脸堆笑。 “那是自然的,你永远是李家的大太太。再说现在二姨太与三姨太我都解决了,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也不会再娶。你看怎么样。” 李长生几乎是恬着脸,笑靥盈盈。 “你自己说的话自己记着。” 白诗雅从沙发上站起身,她身上还有伤。警察局长从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就马不停蹄的将白诗雅送去了平城最好的医院,住的还是高级病房。请了最好的医生为她治疗身上的伤。 如果不是李鸾莺的电话打得及时,只怕白诗雅早就死在牢里了。 “记得,记得。如果我违反誓言,叫我天打雷劈。” 李长生发誓的手还没举起来,白诗雅立刻将他的手掰了下来。 “如果真的会天打雷劈,只怕你早就死无全尸了。” 白诗雅冷哼,把李长生怼得哑口无言。她面容冷得像冰:“你那乡下接回来的便宜女儿找个时间把她送走,我不想再在李家看到她。” 李长生心不断的往上沉,他没说话。白诗雅扬眉:“怎么,你还舍不得。她有什么作用?嫁给一个废人会有什么前途。” 白诗雅是铁了心要将玥静赶跑。李长生不敢说话,头一天他将手中仅剩下李家这栋宅子的屋契交了出去。李鸾莺只是帮她还了债,玥静拿到屋契后直接拿了一箱大黄鱼给他。 他现在急需要钱,玥静说二少帅为了讨她欢心想把这栋宅子买下来留作婚后让她可以继续在这里住,以免她在督军府住得不自在。李长生想到钱立刻答应了。他等着拿钱投资回本,反正宅子在玥静的未来丈夫手里,到时候还是能要回来的。 抱着这种心情,他很痛快的把房契交出去了。白诗雅并不知道,李长生抱着钱,有苦难言。 “这事以后再说。” 李长生什么也没说,也不再跟白诗雅待在一起,找了个借口溜了。白诗雅气得心口痛,她伤口上绑着沙布,李长生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重新坐回沙发上,李淑贤从外头跑了进来。 “姆妈——” 她扑进白诗雅怀里,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我听说阿姐要回来了,是不是真的?” 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白诗雅,还听到李鸾莺要回来,以为自己在做梦。 “是。你阿姐要回来了,还是风风光光的回来。” 白诗雅抚摸着李淑贤的长发,咬牙切齿的说,眼底迸出阴森的光芒。 “姆妈,让阿姐把那个贱人赶走吧。我一刻都不想再见到她。” 李淑贤说出的是白诗雅的心声,她的手停住了。 “你阿爸还舍不得那个贱人。只有等你阿姐回来之后再从长计议。” 佣人给白诗雅送上了茶,她端起来啜了一口,心情无比舒畅。现在不赶玥静走也行,留着她慢慢玩。 李淑贤眸底尽是欢欣。 玥静听到前厅的热闹,唇角往上勾着。一个李鸾莺就能让她们高兴到上天,现在有多高兴,未来就会有多失望。她手里还握着李长生给她的房契,幸亏她先一步将这房子攥在了手里,李长生现在在她面前已经没有了底气。 白诗雅现在还蒙在鼓里。如果她知道李长生已经把房子给了她,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第439章 李长生出门时让人搬了两个箱子上车。玥静目送他离去,立刻跟冰凌耳语了几句。冰凌咯咯笑:“小姐,您这样可是连大太太的后路都断了。” “后路?” 玥静冷着脸:“她的后路不是李鸾莺吗?” 能让北平的苏部长亲自打电话来岳城,李鸾莺真的是豁出去了。前朝留下来的太监不算多,苏公公是其中一个。而且他还不是普通的太监,李鸾莺离被掳走到现在也有好几个月了,意志力与对太监的恶心始终敌不过荣华富贵。 不过,苏公公可是出了名的变态,李鸾莺这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诗到了苏太监的欢心。 “李鸾莺也算是本事了。听说这个苏太监很是心狠手辣,手底下玩死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李鸾莺只能说不怕死,或者说被名利冲昏了头,跟魔鬼做交易。” 冰凌跟着欣姐,欣姐的情报是来自“少爷”的,她自然对很多人与事心如明镜。 “名利?我看她是报仇心切。” 玥静找人将她卖给了魔鬼,她却连灵魂一起上交。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玥静不想再谈李鸾莺的事,吩咐冰凌快点把她交待的事办了。冰凌领了命,从后门走了。 白诗雅回来了,带着大太太的威风,或者说跟以前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以前她对下人并不苛刻,现在却时时带着挑剔的眼光。白诗雅去监狱里走了一圈,更加认清了,只有权势才能让人信服与低头。 于是,李府上下全是白诗雅的人,玥静一如往常那般,当白诗雅空气。自由出入想去的地方,李淑贤想找茬又找不着由头,于是看着仅余的妹妹李淑德,在心里勾勒出一个又一个的计划。 李长生将玥静买宅子的几百根大黄鱼装在箱子里,他急急的想把这些钱运去自己的当铺。没什么比把东西放在自己身边更加放心。什么银行,现在他谁也不相信。 车开到半路,突然窜出一伙人。有个不要命的站在车头前,李长生见有人拦车,本能的调转方向盘,车差点撞上了围墙。等他停下来想要破口大骂,自己的车早让人围住了。 “把钱交出来,我们求财不害命。” 穿马褂拿刀的男人将李长生的车逼停,他不得已下了车,将手高高举起。一群人打开了车门,眼尖的看到后座上的箱子。 “不能动那个箱子,那是我救命的钱。” 李长生见他们将自己的钱箱搬了出来,一双眼睛涨出了红血丝,整颗心都快跳出来了。他已经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了,如果将用宅子换来的最后这箱金条扔了,他就真的身无分文了。 “救命钱?我们也需要救命钱,看你就是个有钱人,这点东西算什么。” 那些人抢了箱子也不打开,直接扔上了停在不远处的黄包车。李长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整箱金条消失,过了许久他才反应过来。 “报,报警。抢劫,有人抢劫啊。” 李长生连滚带爬的跑进车里开车直接去警察局。局长一见是李长生,热情欢迎。 “李爷,一大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 “我被人打劫了,快,派人去抓。” 他抓住局长的肩膀,几乎倒在地上。 “光天化日之下在我的管辖区竟然有这种事?” 警察局长脸色很不好看:“李爷,您确定睡醒了吗?” 给面子是一回事,打扰自己的工作是另外一回事。平城已经很久没出现那种打家劫舍的贼匪了,天下太平才是好事,局长好日子过得多了,当然不想找麻烦。 “我说的是真的,我的钱被抢了,就在路上。” 李长生满头大汗,警察局长却一脸为难。 “李爷,被抢的时候您就应该报警,现在都过去多久了,等我派人去现场连个人影都找不到啊。” 李长生愣了:“你的意思是,不管了?” 第440章 “管,怎么不管?李爷的事可不就是我们的事,只是李爷,稍安勿躁,抓劫匪这种事情不是急不来吗?您这一来一回的时间,等我们过去,哪还见得到人影。我先帮您备个案,您回去等消息。” 李长生是老江湖,不他听得出来警察局长不过是找了个理由把他打发走罢了。李长生敢怒不敢言。 “要等多久?” 李长生按耐着性子不发火。 “这个就难说了。李爷您提供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您跑过来告诉我们,你们被劫了,起码要带人证来了,现在我们并没有接到市民的报案。只有你一个人的,这案子都立不了。” 李长生根本不能接受警察局长如此的推诿之词。 “照您的意思就是这件事不了了之,我带着的是整整一箱子金条,里面有3三百根大黄鱼,我的损失谁去赔?你们就这一句无法立案,要警察局干什么?” 李长生想到自己丢掉的钱,心在滴血,他暴跳如雷,恨警察局长的不作为,火气再也压不住的咆哮起来。 过于生气的李长生抬脚就踹翻了椅子,警察局里面的人听到了吵闹声,也纷纷走进了局长的办公室,但是他们不敢进去,只是待在门口看热闹。 “李长生你到底想干什么?这里是警察局,还轮不到你来撒野。不管你今天遇到什么事,都得有个程序。就算是杀人,我们也只能把他当成嫌疑犯逮捕。你是来报案的,有什么资格在我们这大吵大闹?” 警察局长也火了,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他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岳城天子平静了许多年,他才刚上任半年而已,绝对不能在自己手上出什么岔子。李长生看到门口那些警员,每个人身上都配着枪,他不敢乱来。 “行,有你的。咱们走着瞧。” 李长生怒气冲冲的冲开人群走出去。警察局长望着他的背影冷笑。 “他女儿还没当上少帅夫人呢。老婆是杀人犯,一家子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们今天可有接到人报案说有看到劫匪?” 局长整理了自己的衣服,看着下属。这些人平时养尊处优惯了,穿着警服拿着警棍,干点恐吓人的事,却也没有真正办过什么大案子。各个享受着政府的福利,实际上也并无多大作为。 “没有。哪里来的劫匪?平城在局长您的英明领导下,可以说是夜不闭户,我听我老丈人说李长生欠了银行很多钱,他该不会是故意这么说,让人以为被人抢了可以赖账不还吧?” 一名警员如是说道。局长听了心里很是舒坦。看样子大家的心都是一样的。谁都不想惹事。李长生张嘴就是劫匪,要是让市长知道了不得把他喊过去训诫一番?搞不好这当了半年的局长位置就保不住了。 “我说就是。他就是不想还钱。所以谎称有劫匪。局长,您可不可能中计,您要真的出警,只怕督军会以为您跟李长生之间有什么不清不楚的事呢。” 刘队长提醒。 第441章 长公主地位尊崇,是当今圣上的亲姐。 人人都知道,圣上其实年年都要去庙里,有一年除夕之前更是亲自去了山上请长公主下山回宫团圆。 可饶是如此,长公主也并未答应。 皇帝都请不动的人,戚家一个在外头养了十几年的女孩儿倒是请动了,这说出去,谁会信啊? 她当然得过来凑凑热闹。 如今见到戚元,她更是不大客气的挑眉问戚元:“倒是想问问戚大小姐,是怎么上的山?又是怎么见到的长公主?我们怎么就没这样的缘法?” 朝廷的女眷们想去碰运气的还少吗? 长公主所在的那座庙进不去,白云山都不让登顶,但是旁边的寺庙却都快被这些贵妇人们踏遍了。 为的就是想着看看能不能搭上长公主的门路。 陆夫人的敌意昭然若揭,戚元认认真真看她一眼,并没有慌乱:“回夫人的话,我时常在山上打柴,因此碰见的江嬷嬷......” 陆夫人似笑非笑:“是么?戚大小姐可真是好福分,只是不知道,长公主殿下什么时候来?” 鲁氏看不惯陆夫人这么盘问一个小孩子,见王氏根本不发一眼,便皱了皱眉,扬声招呼戚元:“元丫头,过舅母这儿来!” 戚元冲陆夫人福了福,转身去了鲁氏那里。 鲁氏便拉着她小声的说:“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是心里酸的很!” 戚元睁大眼看着鲁氏,一副茫然的样子。 鲁氏忍不住笑着压低声音解释:“她的女儿跟你差不多大,十二年前才三岁的时候,她便说她女儿病了,需要养在庙里得了菩萨庇佑才能平安长大,所以送到长公主所在的白云山去了......” 戚元明白了。 怪不得陆夫人听说自己是从长公主那里学的规矩之后,会是这样一个态度。 她笑着点点头。 陆夫人则在招呼自己的女儿:“珍娘!” 一直等候在边上的陆珍珍上前,陆夫人便跟戚元说:“戚大小姐,我们家珍娘胆子小,今天,我便把她交给你了。” 陆珍珍温柔腼腆的冲着戚元笑了笑,很温和打了招呼:“戚大小姐。” 人太多,孩子也多,王氏便看了戚元一眼:“你带着小姐妹们去花园玩吧,只是小心些,别离水太近便是。” 这是之前王氏就吩咐过的,戚元并未有什么迟疑,答应了。 鲁氏又额外叮嘱她打来的王涟漪:“你与你妹妹一道去,替她招呼着些。” 王涟漪是王家的嫡长女,自幼便跟着王家长辈在边关长大,也是这一两年才回京来待嫁的,所以性子开朗。 听见这话,马上就上前喊戚元:“表妹。” 戚元知道好歹,鲁氏跟王涟漪都表露出善意,她自然也是以礼相待,诚恳的喊了一声表姐。 王涟漪便跟她一起带着陆珍珍去花园了。 之后再有小姑娘们来,自然会有家里的管事媳妇带去找她们的。 一路上,王涟漪都好奇的在问乡下的事。 跟韩月娥那种夸张的亲近不同,王涟漪是真的对于她在乡下的生活很是感兴趣。 只是,听说连睡都不能好好睡,否则便要挨打,她便忍不住皱眉:“天下竟然有这样不把孩子当人的父母!他们真是不堪为人!” 戚元也只是笑笑,因为她正好看到连翘面带焦急的在亭子外头探头探脑。 连翘是去打听消息的,她心中一动,借口要去更衣,快速出了亭子,问连翘:“怎么了?” 说着便走到旁边的小径旁,这样亭子里的人听不见她们说话,来了人也能看得到。 连翘吓得声音都有些发抖:“姑娘,大少爷,大少爷他派了青松去.......” 第442章 白诗雅瞬间从愤怒中回过神。 “真的?” 她惊喜的冲出去,李鸾莺被人从车里扶出来。白诗雅看着衣着光鲜的女儿,激动不已。她旁边站着一名身形佝偻,还穿着西装的男人。扶着李鸾莺的男子高个子,穿着不俗,看起来也算气宇轩昂。 白诗雅大喜过望。 “女儿一路辛苦了,这就是你丈夫吧,果然相貌不俗,你可真给姆妈长脸。快到家里坐” 白诗雅快乐得要飞上天,她一手牵着李鸾莺,一手拉着那个男人,就想往屋子里走。李鸾莺赶紧将母亲的手拉住,同时那男人一脸的惊吓,待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姆妈,这是我的司机。你快点放开人家。” 李鸾莺满脸的尴尬。白诗雅愣了一会儿,把目光转向她身边那个猥琐的男人。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她带着询问的目光看着李鸾莺,那佝偻的男人让司机从车里拿出一大堆礼盒,抱了拿进屋子里。 “岳母大人,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白诗雅听到这人对自己的称呼犹如五雷轰顶。尤其是他那精细的嗓音,还有干净的连青痕都没有的唇,白诗雅立刻明白了。她狠狠的将李鸾莺拽到旁边。 “这个人才是你的丈夫,是不是?我刚刚看他的样子不对劲,再听到的声音就知道的根本就不是个男人。你干什么要作贱自己跟太监对食。” 原本以为女儿争气,嫁了个好看靠山,谁知道这一看心凉了半截。李鸾莺脸上的尴尬很快隐去。 “姆妈,我们进去吧。” 她没有回答白诗雅。 “岳母大人,鸾莺,我有点事就不进去了。” 男人似乎也看出了本事,也对他的不屑,脸色不是太好看。男人不等白诗雅与李鸾莺回答,便上了车离开。李鸾莺没管他,只顾跟自己母亲聊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白诗雅忐忑不安。李鸾莺唇角勾起一抹讽刺。 “去留学的路上我让人劫持了。是这个太监救了我。他对我有意思,我便顺了他的心。不然怎么可能逃出来与你见面。” 李鸾莺想到之前那暗无天日的日子就忍不住通体生寒。 “那你现在过得可还好。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再走了。” 白诗雅见不得那个猥琐的男人。一想到他的身份,她就到胃口。 “不行,我在家里待几天就要走了。苏部长是他的干儿子。您放心,只要有我在,没有人动得了你。” 她这辈子也别想离开这个太监。白诗雅牙齿咯咯。 “我你有什么好担心的?难道你要把这辈子都放在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身上吗?” 李鸾莺苦笑:“难道找个正常人我就能过得好吗?你还看不出老爸是什么样的人吗?除了他,这世界所有的人都有着一双极为势利的眼睛。姆妈,嫁给别人我又能得到什么?我不见得能嫁得比那个乡下女人还要好。” 李鸾莺这段时间最大的收获就是有自知之明。 “哼,你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女人。” 第443章 白诗雅愤怒的看着李鸾莺。 “你跟他比?你比他强多了。” 白诗雅不愿意在被玥静踩在脚底下,对自己女儿找了个太监当丈夫的事也慢慢释然。那太监看上去年纪很大了,又身体又那么瘦弱,面色蜡黄,应该是常年抽大烟的结果。 前朝的太监能找老婆,基本上都有些家底。那老家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升了天,到时候所有的一切还不是由李鸾莺来掌控。苏太监眼光很高,一般的女人他也看不上。家事好的女人更不可能把女儿嫁给一个太监去作贱。 所以他看上李鸾莺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李鸾莺有求于他,而李鸾莺的家世又很好,论长相虽算不了倾国倾城,却也是大家闺秀,受过良好的教育,苏太监一见她就喜欢上了。 “姆妈,你要我怎么做?” 李鸾莺自认为现在自己有能力与玥静对抗。 “我只有一个要求,要么她死要么将她从李家赶出去,我不愿意再见到这个贱人。” 李鸾莺笑了:“姆妈的要求太简单了,这件事情不必跟我说,跟阿爸讲阿爸肯定会把她赶出去的。” 提到李长生,白诗雅更来气。 “你阿爸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毫不犹豫的站在那个贱人旁边。我已经跟他提过这件事了,他根本就没有赶她走的意思。” 白诗雅很头疼。玥静就像个烫手山芋,抱不起丢不了。 “为什么?” 李鸾莺声音突然拔高了调。 “阿爸难道看不出来这个女人回来是别有用心吗?真是越老越糊涂。姆妈,如果阿爸不愿意赶她走,我们直接轰她走就行。” 李鸾莺说完,就把佣人全部召集到大厅。 “小姐。” 佣人们看到李鸾莺沉下的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战战兢兢地垂首而立,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给我到那个贱人的房间里,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扔出去。这个家不欢迎她。” 李鸾莺说完之后佣人们个个面面相觑。 “还愣着干嘛?没听到是耳聋了吗?”李鸾莺怒斥道。 “小,小姐。玥静小姐现在不在,我们就这么闯进去拿她的东西,等玥静小姐回来了,大家不知道如何交代呀。” 玥静是督军府的未来二少夫人,谁敢乱动? “一个野丫头你们说不知道如何交代,那你们现在怎么向我交代?你们怕她难道不怕我吗?” 李鸾莺冷哼。幸亏她及时回来了,否则这个李家真的成了玥静的家了。佣人们拗不过李鸾莺,他们被逼无奈,只得去玥静房间。 刚走出大厅,玥静带着冰凌朝这边走了过来。佣人们不敢动。 “怎么了,刚回来就要走么?” 玥静看了眼李鸾莺,眼角含笑。 “该走的人是你。我让佣人帮你把行李收拾好,顺便让他们帮你叫车。至于是回乡下,还是回你的都军府当二少奶奶随你。但是李家不能再回来了。” 李鸾莺跟白诗雅坐在大厅里。面无表情的看着玥静。 “让佣人帮我收拾行李,凭什么?” 玥静好笑的看着她们母女俩。 “这是李家,阿爸欠银行的账是我替他还的。你只是乡下来的野丫头,识相的话快点滚。” 第444章 李鸾莺的声音很冷。玥静不但很平静,反而在她们旁边坐下了。 “你帮阿爸还了钱和我离开李家,这两者之间有关系吗?你是阿爸的女儿,我也是阿爸的女儿,何况我出生比你早,按理说这个家是我的才对。我没有让你离开,让你们留在这里,已经算是天大的恩惠了,你不但不感激,反而恩将仇报。” 玥静的话让李鸾莺非常恼怒。 “你的家。你那个死鬼妈多年前就死了,你不过是寄人篱下的可怜虫,有什么资格来谈论家?” 李鸾莺的话像刀在玥静心上狠狠的剜了一下。好几宁静的表情突然间沉了一下。李鸾莺没有放过好几脸上任何细微的变化。于是言语更加恶毒。但她性子的沉稳始终比李淑贤要好太多。 “念在你跟我都是阿爸的女儿的份上,我不会做的太难看,你自己收拾好行李离开这里。至于你要对阿爸孝顺,做他的好女儿,我们也不反对。你有空还是可以回来看阿爸。” 李鸾莺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终究你是督军府的二少夫人,对阿爸还是有帮助的。我如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离开之后,阿爸有个什么事你必须管。” 她说话的态度相当得意,好像玥静是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傀儡般。她是故意如此将她说的不堪。玥静也不争辩。脸上居然露出了笑意。 白诗雅声音很冷。 “还跟她废什么话?直接轰她走。” 玥静仍然是笑嘻嘻的。她让冰凌拿来一个盒子。打开来里面装着李家宅院的房契买卖合同。李鸾莺和白诗雅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阿爸将这个房子抵押给了我的未婚夫。换了几百根大黄鱼。这房子本来值不了多少钱,但是因为是阿爸,所以。少帅多给了整整一倍。钱拿到收了,房子现在是我们夫妻两个的。” “你放屁。阿爸生意做得这么大,什么时候在乎你那点钱?更别说拿房子去换。这些文件分别就是你伪造的。” 李鸾莺和白诗雅气得七窍生烟。 “是不是伪造,等阿爸回来了你们可以与他当面对质。这栋宅子如今的确是属于我的。如果你们是真的不愿意住在这,我也不勉强自己收拾东西走吧。” 玥静说完带着冰凌转身就走。白诗雅记得一手扶着椅子,半天都缓不过气来。 “这个贱人干的好事,我只不过这一段时间跟你阿爸关系不好,她便从中挑拨离间,还设计把宅子拿到了手。鸾莺,你想办法,你一定要替姆妈想办法。” 白诗雅等玥静走得看不见了,死死抓住李鸾莺的臂膀,她用力之大,李鸾莺被她抓得手臂都有些发麻。 “姆妈......” 李鸾莺大脑暂时一片空白。如果说是别的事情还好办,可是房子卖了出去又签了合同,李鸾莺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应对。她坐在梨花木椅上,眸光沉沉。李淑贤放学回来看见许久没见面的李鸾莺,大喜过望。 “阿姐你可回来了,想死我了。你回来的正好,我听说你嫁了一个很了不起的男人,现在我们再也不用被玥静那贱丫头踩在脚底下了” 第445章 李淑贤问女满脸兴奋,没有看到李鸾莺和白诗雅两个人脸上的愁云惨淡。 “阿姐,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有多担心你。我就知道你肯定比玥静那个丫头有本事。” 李淑贤的马屁立刻将李鸾莺脸上的阴郁一扫而光。她无不得意的抬头看着李淑贤。虽然自己嫁了个不中用的太监,可是他的确很有本事,她没有必要怕玥静。 “那是自然的。那个贱丫头凭什么跟我比?”李鸾莺说完之后顿时信心百倍。 “姆妈,你先别发愁,我想办法把这种房子拿回来。” “房子,什么房子?” 李淑贤问,然后他立刻明白了自己阿巴干的好事。 “一定是遇见这个贱人用的卑鄙的手段,才比阿爸把房子卖给她的,不行,我要去问她要回来。” 李淑贤站在背后有李鸾莺撑腰,气势汹汹的去找玥静算账。白诗雅与李鸾莺拦都拦不住。白诗雅沉沉的叹了口气。 “她要去就让他去,随便他,这样也好,免得那个女人气焰嚣张,以为我们怕了她。 白诗雅有些气短,这段时间她被李长生折磨的够呛,在监狱里面走了一圈,死里逃生,如果不是李迹鸾莺及时回来,只怕她这条命也要搭在里面了,她现在已经没有了气力再去跟玥静一较高下。 李鸾莺眸光沉了下来。李淑贤这个蠢货,从来就冒失没脑子,李鸾莺从心里看不起她。李淑贤气匆匆的去找玥静,走到她的房间门口,抬起一脚便把门踢开了。 冰凌正在为玥静泡茶,被踹门声吓了一大跳。 “姓楼的,合同呢?” 李淑贤上来就伸手,玥静看着她,眸光冷得像刀。 “这是我房间,谁允许你不经过我同意就进来的。” “我听阿姐和姆妈说,你将这套房子骗走了。赶紧把合同交出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李淑贤看到玥静的脸就恨不得撕裂了她。玥静阴森的看着她:“骗什么?你有什么能力把合同要回去?如果你真的想将这宅子要回去也行,三百根大黄鱼,我不多加你一分钱。” “你神经病,三百根大黄鱼,你是想钱想疯了吧。” 李淑贤破口大骂,玥静慢慢的从座位上站起身,让冰凌将合同拿出来赤欶欶的摆在她面前。 “合同就在这里,一手交钱一手交合同。” 李淑贤看到合同立刻走上去想抢,冰凌抬手扼住了她的手腕,李淑贤痛得眉头紧皱,表情扭曲。没过一会儿,脸上就痛出了豆大的汗珠。她被冰凌狠狠推到了一边,李淑贤不敢再胡闹了。 “怎么,拿不到吗?” 玥静扬着手里的合同,挑衅的看着她。 “你少嚣张,你就是个骗子。你到底用什么办法将房子骗去的你自己心里有数。” 李淑贤想拿合同,看着冰凌气势汹汹的样子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要么拿钱来赎,要么滚!” 玥静声音很冷,她看着冰凌:“赶她走。” 第446章 李淑贤愤怒的目光对上沈轻欢的阴冷,硬生生打了个寒颤。见她还不走,玥静笑得很森然。 “房子现在是属于我的。如果你再不识趣在这边长长的吵吵闹闹,不要怪我直接赶你们母女三个出去。” 玥静坐在椅子上,屁股都没移动半分。冰凌忍俊不禁,可是还是要板着脸。 “三小姐你还是走吧。不然小姐生气了,你们真的要流落街头了。” 冰凌已经把客套做到了极致。李淑贤真的不敢乱动了。只是哼哼恨恨地对着冰凌道:“狗仗人势,总有一天有你们受的。” 冰凌觉得就算哪天小姐灭了他们全家也是他们应得的。李淑贤转身,扭头落荒而逃。玥静收回眼神,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刚刚李淑贤的话不必理会,她就像一条疯狗似的到处乱咬人。” 冰凌知道小姐是在夸我在宽慰她,笑着摇了摇头。 “小姐不必为我担心,我才不会为跟她这种人计较呢生气呢。” 冰凌在心里根本就不把李淑贤当回事。她认为根本就没有人比玥静厉害,虽然她也不知道玥静怎么这么顺就能顺利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且还能步步为营。 她跟欣姐一样都让自己琢磨不透。欣姐与玥静都算得上是她半个主子。她没什么觉得好委屈的。在欣姐那里说话做事都得小心翼翼。跟着玥静她非常自由。 玥静见她没有难过也放心了。沈世全丢了黄金闷闷不乐,在外面用仅剩的一些零钱买酒喝。他知道警察局长那里是靠不住了。只能自己慢慢摸索着打听,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抢了他的钱。 他想不到的是,这些从玥静那里拿出去的钱,现在也已经安稳的回到了玥静的手里。玥静就像抓耗子的猫,不断的玩弄着濒临死亡的老鼠,看着自己的猎物,拼命的想要逃脱,却一次次被抓回来。 给他生的希望,然后击灭,一次次的折磨他。玥静不是变态,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替母亲报仇。当年的楼梦景对婚姻生活满满的是憧憬,谁知道却嫁给了一个结束她生命的恶魔。 玥静就是要李长生感受众叛亲离孤独绝望的滋味。当初他给自己母亲的希望,最后却亲自把她埋进了土里。这么多年如果不是阿嬷与“少爷”,恐怕她早就死了。 见玥静又陷入了沉思,冰凌也不再打扰她,就让她一个人安静的坐着。晚上,李长生回来了满身是酒气。白诗雅一直坐在花厅里等他。 “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李长生心头正烦闷,不想跟白诗雅吵架。 “房子成了玥静的了,到时候她想赶我们走就赶我们走,你打算怎么安排我们母女?” 面对白诗雅的咄咄逼人,李长生显得极为不耐烦。 “这里有人要赶你们走吗?就是有点想把这套房子买了下来,她也没有叫你们走。再说我才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我说的话才他娘的算数。” 第447章 “你还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我怕你搞错了,以前或许是,现在这房子重新姓了楼,你难道不懂吗?李长生,你是真糊涂还是在装傻?从楼梦景的这个女儿回到李家,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白诗雅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你可别忘了,这套房子是你用楼家的钱买的。住了十多年,现在又回到了楼家人手里,难道你不觉得在中间很奇怪吗?” 李长生如果不是因为李鸾莺才懒得在这里听白诗雅的废话,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为什么这套房子会到玥静手里。房子是他求着玥静买的,并不像白诗雅说的那般被玥静算计才买下来的。 至少李长生不这么想,就连玥静是二少帅看中了这套房子,所以愿意拿几百根大黄鱼来买,他也觉得这其实只不过是因为二少帅对玥静好,做个人情给玥静罢了。 这套房子不值那么多钱,二少帅买下来也没有实质上的作用。除了例行公事的写了一张买卖合同之外,还是他们一家人在住。玥静住在自己那间房间里。白诗雅的房间是最大的。 如今不管白诗雅怎样的挑拨离间,事实才是最有力的证据。 “够了,我很累了,不想再听你啰里八嗦的。愿意住你就住,实在不愿意住,你想去哪去哪儿。我不赶你走,也不留你。” 李长生拖着醉醺醺步子,甩手回自己的房间彭的关上了门。白诗雅气得浑身直打哆嗦。李鸾莺看到白诗雅的时候,她脸色苍白整个人都不对劲。 “姆妈,你怎么了?” 李鸾莺从未见过母亲如此的生气,她向来都是典雅端庄的。遇到天大的事也能镇定自若。这次回来她感觉白诗雅的确变了很多,动不动就发脾气。 “还能怎么了?我看你阿爸是让那个乡下的贱丫头喂了迷魂汤喝。现在不管我们说什么,他的心里只有那丫头。真不知道是不是让鬼附体了。” 白诗雅恨牙痒痒,李鸾莺听到白诗雅的话倒像是被提醒了一样。 “阿爸是不是被鬼附体了我不知道,但是玥静这个丫头绝对有问题。姆妈,你没发现她跟平常人不一样吗?她好像什么都知道,总是在我们还没出手的时候就想到了对策。我看真正被鬼附身的人是她才对。” 李鸾莺两手交握,在手心里面轻轻的盘着。白诗雅脸上的恨意渐渐褪去。 “你的意思是?” 她想知道李鸾莺是不是有更好的法子对付玥静。 “我没别的意思,但是有妖女,就有神仙。像她这种邪门歪道就应该找个僧人来收拾。做场法事,看看她会不会现原型。” 白诗雅还当自己的女儿出个什么好主意,听到李鸾莺的话,她嗤笑了一声。 “你这是什么混账主意,现在谁还信这些个神神鬼鬼的?说她是狐狸精,找个人来收?在家做法事要把佣人们笑死了。这件事情要传了出去,人们不会说玥静是疯子,还以为我们疯了呢。” 第448章 “姆妈,这你就不懂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并不是说真的找个人要来收了她,起码我们做个样子,让僧人去编造一套说辞。并且让大家都相信她是妖女。最重要的是我们如何让督军府的人相信,她是一个妖女。” 李鸾莺眼神阴森。白诗雅听懂了女儿的意思。她们需要制造舆论。玥静的身份如今对于她们来说是非常棘手的事情。明着对付她,督军家的人肯定不干。 “你的丈夫难道他就没有办法了?” 白诗雅觉得这样做太麻烦,而且僧人如果由自己去请的话,东窗事发,最终倒霉的还是自己。 “他?” 李鸾莺对于白诗雅将那个太监说成自己的丈夫,心里听着还是有些别扭。 “他的干儿子很厉害,但是他绝对不会亲自出面帮我去解决某个人,去做这样的事,尤其如果他知道当初卖我的人是玥静的话,更不会出手了。” 李鸾莺虽然知道老太监对自己很好。但是老太监也很狡猾。李鸾莺跟着他好吃好喝,却拿不到他任何一样东西,更分不走他一分钱财产。 “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有李鸾莺的这句话白诗雅顿时闭了嘴。李鸾莺冷哼,待在老太监身边,她耳濡目染了老太监的行事作风,自己也变得阴狠毒辣。白诗雅看着李鸾莺:“你需要姆妈做什么尽管开口,我全力支持你。” “好。” 李鸾莺跟着老太监不但长了见识,老太监身边很多人她都认识,有老太监当她的后台,她想找人办事易如反掌。李鸾莺唯一觉得遗憾的就是自己不在平城。否则还轮不到玥静作威作福。 李淑贤找完玥静的茬,被冰凌和玥静损到灰头土脸,气呼呼的回了白诗雅和李鸾莺身边。早知道她会是这个德性,白诗雅与李鸾莺也就懒得问她。 “阿姐,房子现在成了那个贱丫头的我们到底要怎么办?万一她要赶我们出去我们可要露宿街头了。” 李淑贤表情快要抓狂了。 “着什么急。有你阿姐在,她想让我们露宿街头。痴人说梦,你那咋咋呼呼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收敛?” 李淑贤没告成状,反而被白诗雅训了一顿,心里很是不平衡。 “我怎么了?我起码被人欺负了还知道反击,阿姐回来几天了,可有做过什么吗?说是嫁了一个厉害的老公,可是咱们也没瞧见,怎么躲着不肯出来见人吗?” 李淑贤最是性急,脾气一上来说话就开始胡言乱语。什么都敢说。这下不但把白诗雅气得跳脚,连李鸾莺都被她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干嘛瞪着我,难道我说错了吗?真有本事有脾气就朝着那个贱人去发泄,瞪眼睛干什么?而且我听说阿姐嫁的是个太监,他又用不上阿姐,真的有那么宠阿姐吗?” 李淑贤口没遮拦,李鸾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住口,你阿姐也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回来,你到底有完没完?” 第449章 陆仁听着小蛮的话,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来到山谷的一个角落,道:“哪里有帝金石?我怎么感觉不到?” “就你眼前那块巴掌大的石头!” 小蛮十分肯定的说道。 “这只是普通的石头而已!” 陆仁望着眼前一块土灰色的石头,不由摇了摇头,这个小蛮,果真是在骗他。 小蛮从陆仁的肩膀上跳了下去,有着细小的指甲在上面不断的刮蹭。 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 不一会,那块石头表面便是刮出了一片暗金色的色泽。 “果真是帝金石!” 陆仁眼眸一亮,将那块石头抓了过来,能够明显的感受到,那块帝金石上散发出的一股特殊的剑势波动。 或许是剑势谷当中剑势太强的缘故,很难感受到那块其貌不扬的石头有什么不凡之处。 他拿出一把小刀,不断刮蹭,一大片的暗金色刮了出来。 “小蛮,你果真不一般啊!” 陆仁小声称赞起来,终于发现小蛮还是有着一些用处的。 小蛮脸上露出骄傲之色,道:“现在知道本龙的厉害了吧?” “那是什么?是帝金石!” “什么?那家伙手中的石头,居然是帝金石!”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盘坐在谷中的弟子,一个个睁开眼睛,似乎感受到陆仁手中石头的不凡,甚至有弟子一眼就认出了陆仁手中的石头。 “没错,就是帝金石,只怕这帝金石是常年吸收了这里的剑势,才孕育而出的,一旦炼化帝金石,融入自己的剑法当中,能够将自己的剑势提升一重天!” “什么?” 许多弟子皆是震惊不已。 能够将剑势提升一重天,这是什么概念? 倘若自己已经修炼到五重天,再融合帝金石,岂不是能达到六重天? 须知,在天罡境当中,能够达到六重天势的,几乎屈指可数。 “你是谁?我似乎没有见过你,帝金石见者有份,不过帝金石也不能分开,这样吧,我出钱,你们卖给我如何?”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出头的青年,天罡境四重的修为,而旁边的七八个弟子,也都是天罡境三重四重的实力。 “没问题,我同意郑秋师兄的意见!” “这帝金石再怎么样,至少也能够卖到一千万中品灵石吧?郑秋师兄若能给我一百万,我可没什么问题!” “哈哈哈,什么都没干,白赚一百万!” 其他几个弟子,皆是点头同意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郑秋脸上露出笑意,一千万中品灵石对于他而言,不算什么,他背后有着一个强大的家族支撑着。 用一千万购买帝金石,值了! 然而,陆仁听着那帮弟子的谈话,脸上也是露出讥讽的笑意,道:“你们还真是会商量,什么叫做见证有份?这帝金石是我先发现的!” “是你发现的又如何?你不还没有收起来么?等你收起来,才算是你的!” 郑秋笑道。 “这样啊!” 陆仁手掌一会,帝金石便在他的掌心当中消失不见了。 看到这一幕,郑秋大怒道:“小子,你大胆,居然敢戏弄我?你很面生啊?你到底是谁?” 虽说当初陆仁进入天衍剑宗,有不少弟子出现,但也有大半弟子没有出现,自然就不认识陆仁。 “天荒剑峰弟子,陆仁!” 陆仁淡淡道。 “你就是陆仁?” 郑秋猛的一惊,脸上怒意更甚,道:“你一个天罡境二重的武者,居然进了天荒剑峰?是秦素人给你开了后门?” 进入天荒剑峰,正常的考核就是十招之内攻击到白羽。 当初,郑秋乃是天罡境三重进的宗门,那时候白羽还是天罡境二重,自己高白羽一个境界,可结果没能通过考核,这样让郑秋颜面大损。 如今,一个天罡境二重的武者,如何能通过考核? “我可是堂堂正正通过考核的!” 陆仁淡淡道。 “哼,我管你如何通过考核的,将帝金石交出来,见者有份,否则可别怪我不给你这个新人面子!” 郑秋冷声道。 “难道你还敢在这里对我动手不成?” 陆仁一脸不屑,根本没有把郑秋放在眼里。 自己捡到的帝金石,怎么可能给别人? 这可是高级异土,自己想要将御剑斩帝术修炼到圆满,必须要帝金石。 “你以为我不敢吗?” 郑秋冷笑一声,道:“但是,我郑秋向来是讲道理的人,几位师弟,这帝金石是谁发现的?” “我们一起发现的!” “不错,就是我们一起发现的,而且帝金石诞生剑势谷当中,也算是宗门的东西,当然是见者有份,这个陆仁居然想要私吞!” ..... 有五个弟子,纷纷说道。 随后,郑秋看向剩下的几个男弟子,一一询问道:“这帝金石是谁发现的?” 那男弟子脸色涨红,却又不敢得罪郑秋,只能屈服的说道:“帝金石是我们一起发现的!” “你呢?” 郑秋又看向另外一个弟子,逼问道。 那弟子也是点头道:“是我们一起发现的!” 郑秋脸上露出笑意,目光转向陆仁,笑道:“陆仁,听到了没有,他们都说是一起发现的,就算闹到上面去,你也不占理!” 说完,郑秋看向林冬,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问道:“你呢?” 这个林冬,乃是今年的新弟子,如果识相的话,就更不敢得罪他,准确的说,不敢得罪天擎剑峰。 “这帝金石是陆仁师兄发现的!” 林冬咬牙道。 唰! 郑秋的脸色顿时变了,目光直视林冬,道:“林冬,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和我作对?” “郑秋师兄,陆仁师兄救了我的命,我就算得罪你,也不会站在你这一边,更何况,这帝金石本来就是陆仁师兄发现的,你不要以为仗着自己资历老,实力强,就能够欺负新人,别忘了他可是天荒剑峰的弟子!” 林冬愤怒道。 第450章 白诗雅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心里都没有底气。她算得出来玥静回李家是为了报仇,可是她猜不到的是,玥静的背后又是谁在帮她,或者操控着这一切。 “她只是个乡下丫头。” 白诗雅不知道是安慰女儿还是骗自己。 “也许只有我们这么想。” 李鸾莺说完突然打了个寒颤。玥静真的只是个乡下的贱丫头吗?她洞察人心未扑先知,督军府的人视她为上宾,二少帅虽说是个病怏子,可又有几人能嫁入督军府? 大少帅还喜欢她,玥静还有花不完的钱,穿不完的上好的衣服料子。她每件衣服都价格不菲,能买到她们排队都买不到的上好皮草。 “姆妈,会不会她根本就不是楼玥静。而是别的什么人?” 真正的楼玥静有这么能耐吗?她的母亲死了多年,没人是她的庇护神。 “不可能,楼玥静跟死去的楼梦景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怎么会有假。她进李家的第一天,我就知道她是楼梦景那个贱人生的。” 楼梦景那双眼睛是旁人没有的美。可惜她性格耿直又不会撒娇,不如白诗雅的半点风情,加上楼家对李长生苛刻,不认同他的能力,导致他在外头处处看人冷眼让人笑话。所以,遇上白诗雅的李长生就像鱼儿掉入水里。 白诗雅的爹痛白诗雅,爱乌及乌,把李长生也捧在手心,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两厢比较,李长生就黑了心。白诗雅现在觉得自己是被李长生骗了,给他生育几个子女,连自己父亲的命都搭了进来。 “那我们暂时把这个问题放下。这个女人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李鸾莺问,白诗雅依旧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是说她平时跟什么人走得比较近,朋友,什么的。” 只有找到她的软肋,大少帅和二少帅是没指望的。苏太监不会帮她对付军政府的人。美色和利益相比,苏太监分得清轻重。他带着李鸾莺不过图个脸面。 “她,谁会注意她?没事回来就窝在房间里,神出鬼没的。” 白诗雅说完反而似乎清醒不少。 楼玥静的行踪成迷,见过什么人她们居然一点都不知道。白诗雅眯了眼,事无不可对人言,若是遮遮掩掩肯定有鬼。 “找不着玥静的批漏,从那个跟着她的丫头入手一定可以查到些什么。” 白诗雅目露凶光,李鸾莺想起冰凌,身体微微一颤。玥静不是好惹的,冰凌也不是好货色。她与李淑贤都吃过冰凌的亏。 “来明的不行,只能来暗的。” 李鸾莺学聪明了,不会明目张胆找麻烦。只有李淑贤那个蠢货才会三番五次跟自己根本敌不过的人过不去。一次次挑衅完了掉自己面子。 “那要怎么办?” 白诗雅没那个本事,李鸾莺喝了口茶,慢悠悠的说道:“苏太监出门从来不是一个人,跟着他的个个是高手。就算冰凌那鬼丫头再怎么厉害,相信也敌不过前朝的大内高手。你等着瞧吧。” 第451章 “大内高手?” 白诗雅还是不明白。李鸾莺唇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是啊,你们都知道他是太监了。他以前在宫里是侍候娘娘们的,前朝灭了,他偷了不少好东西出来,而且苏太监现在的主子就是当年的......” 李鸾莺正想说下去的时候及时闭了嘴。白诗雅正竖起了耳朵想听下去,结果没了下文。 “当年的谁?” 她忍不住还是多嘴问了一句,李鸾莺却不肯再往下说了。 “姆妈,这些事你还是少知道或者不知道的好。免得惹祸上身,你只需要知道,玥静那贱丫头的好日子到头了就行了。” 李鸾莺不肯说,白诗雅也识相的收起了好奇心。然而她们的对话全让冰凌听了去,她悄无声息的退回了玥静房间。玥静正在房里看书,一页又一页的翻着,心思却不在书里。 “小姐,李鸾莺和白诗雅正商量着怎么对付我们呢。” 冰凌一走进来就赶紧将门关上。刚刚她将她们母女俩的话从头听到了尾,自己心里都阵阵泛寒。虽然欣姐跟着少爷,少爷势力广,可她一个小丫头死不足惜,按李鸾莺所说,这个苏太监大概是保皇党的人。 如果她真的利用苏太监来抓她甚至杀了她,欣姐不一定会管这件事。她的小命就要没了。 “对付我们?” 玥静轻轻抬眼,看着冰凌,之后便笑了。 “以为嫁了个太监就能飞上枝头,不是很可笑吗?” 她继续看书,冰凌却很是担心。说话也有些吞吞吐吐的。 “可是,李鸾莺说想利用太监身边的大内高手。” 她没本事跟那些会抗衡。 “大内高手是做这种打家劫舍的事的吗?可笑。” 玥静看着冰凌那胆战心惊的样子,知道李鸾莺的话把她吓坏了。到底还只是个孩子,跟她一般大,理解不了太多。 “放心,苏太监是什么人,他身边的人一旦出手,就暴露了他自己的身份。你没见他来的时候穿着黑衣黑裤,帽沿遮脸,甚至贴了假胡子。他根本就不愿意让人知道他是个太监。” 玥静没有出去看,冰凌去了。将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描述给玥静听,玥静立刻就明白了。 “那说明什么,小姐,我有些糊涂。” 冰凌没听明白,玥静放下书:“说明他的身份是保密的。只有李鸾莺跟他走得过近,才知道他的秘密。旁人是不知道他的秘密的。他没必要向自己对食,而且打算一辈子让侍候自己的人隐瞒。” 苏太监自尊心很强,就算没用也想让女人心甘情愿跟着自己。李鸾莺长相不俗,苏太监喜欢她。而且,一开始就是他帮着将李鸾莺掳来的,李鸾莺面前现真身不奇怪。 不过,让他出动自己的侍卫只为了帮李鸾莺解决嫉妒之心,恐怕李鸾莺真的过于高看自己在苏太监心里的份量了。 “待过两天再看吧。你放心,你想去哪就去哪,没人敢动你。” 玥静拿起书继续看着,冰凌见小姐胸有成竹的样子,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 第452章 雷声大雨点小的李鸾莺在白诗雅面前夸下海口,苏太监来平城后便自行找了地方落脚,没在李家露过一次面。 李鸾莺嫌他不男不女给自己丢人,也没打算他来李家见母亲和姐妹。尤其李淑贤很是看不起自己,让李鸾莺心里更加痛恨苏太监。 她去了苏太监下榻的五国饭店,在洋人的租界里。见惯了世面的洋人见到苏太监不男不女的样子,也不会对他评头论足。李鸾莺见到苏太监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抽大烟。吞云吐雾,整个房间都烟雾缭绕,全是呛人的味道。 李鸾莺有些嫌恶的伸手挥了挥,尽量将自己面前的烟雾挥散,苏太监明明闭着眼睛,却像背后也能看见人似的。 “你来了?” 他悠然吐了个烟圈,头也不抬。李鸾莺清了清嗓子,有人送了水进来。 “坐!家探得怎么样了?我们能在这里待的时间不多了,也是时候准备着回去了。” 苏太监看着她打扮光鲜,脸上红润气色不错。美是真美,心里的虚荣立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嗯,你说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走之前我想让你帮我办件事。” 李鸾莺尽量放低声音和姿态,苏太监终于睁开眼斜睥她。 “办事?帮你办什么事?” 苏太监把烟斗敲了敲,往她面前一伸。 “给我加烟丝。” 李鸾莺听话的将烟丝塞满,整个过程忍着烟味,耐心的侍候着苏太监。 “我在平城有个仇家,虽然是个女人,但是她身边有个厉害的女仆,所以我希望你能给我点人手将那女仆抓起来。” 说完后,李鸾莺眼中闪过愤恨的光芒:“最好杀了。” “杀人?” 苏太监眼睛睁大了,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他叭嗒吸了口烟,然后拿着烫人的烟斗轻轻勾住李鸾莺的下巴。李鸾莺感觉皮肤都要被烧灼了,但她却不敢乱动。 “李鸾莺,你是不是把我当猴耍。我陪你回来省亲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我让我干儿子将你爸从牢里救出来还帮他还了几十万大洋,怎么,你是坑我坑上瘾了吗?” 苏太监将烟斗收了回来。李鸾莺瞬间浑身冰凉。苏太监什么意思,他这是不愿意帮自己了?如果他不愿意出手,那就没机会了。 “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你居然让我帮你杀人。” 苏太监冷哼:“如今都知道你是我的夫人,我要有什么事,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李鸾莺听到他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她是有些小心思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看我躲在租界不出去,是怕身份暴露,所以就想了个一食二鸟的计划。你想用你的美色来勾引我,让我帮你杀人,然后所有的矛头指向我的时候,我的身份也藏不住了。” 苏太监说得越多,李鸾莺就抖得越厉害。 “怎么,我说错了吗?行啊,跟在我身边没多久,别的没学会,算计人道是学到了。可惜你只学会了点皮毛,对付得了我吗?” 第453章 当听到李沐尘说"中毒"二字的时候,屋里的人都有些震惊。 胡师约耗费了不少时间,又是号脉,又是银针试毒,最终才断定钱若望中毒。 可李沐尘只是轻轻一搭手腕,就立刻知道了。 这医术上的差距,显然不是一点半点。 "李公子,此毒能解吗" 钱欣彤彻底收起了自己的傲气,关系到爷爷的生命安危,她变得恭敬而小心,生怕李沐尘一个不高兴,就扭头走了。 "能解。"李沐尘点头道。 钱欣彤松了一口气:"李公子,那就麻烦您了。" 李沐尘看向胡师约,说:"胡老,你们胡家的十三针,也能解此毒啊。" 胡师约愧然道:"此毒在骨髓,需要依靠极强的内力,用针从骨髓中将毒逼出。我年纪老迈,虽会针法,内力却不够,实在愧对李公子传针之恩,也愧对胡家列祖列宗。" 李沐尘一听,笑道:"胡老,你言重了。不过你难道就没想过,内力是可以传递的吗你内力不深,但这里有内力深厚的人啊!" 说着便笑嘻嘻地看向钱坤。 钱坤曾经有着无限接近宗师的实力,这也是他在钱家以及钱塘地位及其尊崇,被人成为"坤爷"的原因。 只是后来受伤,功力大减。 现在经过李沐尘的治疗,功力已经恢复到了过去的八九成,只是年岁已大,要想突破宗师是不太可能了,但也在化劲巅峰的实力。 钱坤当然明白,内力传递的道理,但那是用之于武道,用于针灸治病,他却是闻所未闻。 他看向胡师约。 胡师约先是一愣,忽然猛的一拍脑袋:"哎呀,你瞧我这老糊涂了,怎么就没想到呢!针法,本来就是引真气之法,我能给病人扎针,也能给自己扎针,只要坤爷把真气渡给我,我就能用针法转之于病人体内。" 胡师约大喜过望,撸起袖子,就要给自己扎针。 李沐尘摁住他的手臂,说:"算了,这只是一种便宜法门,对施针者会有一定的危害,你知道就可以,非不得已,还是不用为好。" 胡师约点头道:"对对对,有李公子在,自然不用老朽献丑了。" 李沐尘说:"胡老,其实还有一种方法,不用引气,仅以针法,也能驱毒。" "哦"胡师约一边疑惑,内心却是大喜,知道李沐尘这是在传授医道了,"请李公子明示。" 李沐尘说:"钱老所中的毒,表面上看,是附着于骨髓之中,是入髓之毒,但其根源却还不在髓。髓通脑,藏于魂,说白了,这是一种魂术。" "魂术" "不错。魂术最早是纯法术,后来出现流变,有一些魂术就介于法术和用毒之间。钱老的毒,就是这种。正因为介于两者之间,魂术十分难解,一般的法术能驱其邪,而不能解其毒。一般的医术又只能解散入经络的毒,而不能去其邪。胡老能看到毒藏于髓,想到行针引气的方法来解毒,已经是相当了不起了。" "那该如何是好"胡师约问道。 李沐尘笑道:"鬼门十三针来自于祝由术。鬼者,魂也,此针法不仅能针对人体的实在,更能针对魂体的虚无。你们胡家先祖,得此针法,把其命名为阴阳十三针,也是这个意思。阴阳两治,这就是它的玄奥之处。" "原来如此!"胡师约若有所得,连连点头,又急忙问,"具体该如何做还请李公子示法。" 李沐尘点点头,朝屋子里看了一圈,然后看着钱欣彤,问道:"你们女孩子小时候应该都喜欢娃娃一类的玩具吧,不知钱小姐那里有没有" 钱欣彤愕然:"你问这干嘛" 李沐尘说:"我前阵子破了一个巫师的钉头箭书术。钉头箭书,能千里之外取人魂魄。鬼门针法中的洗魂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钱欣彤没听懂,但觉得好玩,就说:"你等着。" 说着就转身离去,不过片刻,就拿来了一个可爱的绒布娃娃。 这娃娃很精致,也很干净,还散发着香气。 李沐尘看着娃娃,再看看钱欣彤,不禁莞尔。 果然是女孩子啊,外表妖艳霸道的钱家大小姐,也有一颗粉红稚嫩的心。 钱欣彤见他笑,脸微微一红,嗔道:"笑什么,还不快给我爷爷解毒!" 其他人也都好奇的看着李沐尘,想知道他怎么用一个娃娃来解毒。 李沐尘走到床边,把娃娃放在床头,让钱若望坐起。 然后两只手同时取出五行针,右手一针扎进钱若望的百会穴,左手的针同时也扎进了娃娃的百会穴。 就这样,他左右开弓,双手不停,在钱若望的头上的百会、承灵、神庭等十几个穴位扎下。 而右手每在钱若望身上扎一针,左手也必在布偶娃娃身上的同一部位扎一针。 就这样,一共扎了十三针。 别人看不懂,胡师约却是看得懂的。 李沐尘用的就是阴阳十三针的手法,但施展出来的方式,却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胡师约越看越是心惊,以前许多想不明白的地方,此时竟豁然开朗。 十三针扎完,李沐尘停了手。 扎在钱若望身上的金针浮现黑气,隐如淡墨。 而神奇的是,旁边那个娃娃身上的针也浮现出黑气。 所不同的是,钱若望的针上的黑气是由下而上,而娃娃身上的针的黑气是由上而下。 旁边的人都看出来了,这是毒气在转移。 钱若望身上的毒,正被这神奇的针,转移到了娃娃身上。 只见钱若望身上的金针黑气渐淡,而布偶身上的针却慢慢变成了黑针。 那布偶娃娃的身体,也蒙上了一层浓浓的黑气,尤其是那眼睛,黑气浓郁,仿佛活了一般。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那布偶突然动了起来,面上黑气泛动,现出痛苦之色,仿佛要挣脱什么。 李沐尘快速把钱若望和布偶娃娃身上的针拔掉。 人们脑海中忽然听到一声奇怪的叫声,像是婴儿的啼哭,又像是小孩的笑声。 然后,那布偶就飞了起来。 李沐尘一根金针出手,化作一道金光,穿过布偶,把它钉在了墙上。 布偶浑身裹着一层黑气,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挂在墙上扭动挣扎。 钱欣彤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娃娃是她平时抱着睡觉的,突然活了,哪个女孩子接受得了。 以后还怎么睡觉啊!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454章 李鸾莺脸色灰败,苏太监领着那个来找他的青衣男子,背着手走了。 他经过李鸾莺身边看也不看她一眼,李鸾莺再次体会到被羞辱的感觉。她略带狼狈的回到李家,白诗雅见李鸾莺回来,很是高兴。 然而看到她表情似乎不太好,心里禁不住有些担心。 “鸾莺,事情还顺利吧。” 白诗雅小心翼翼的问。她知道求人办事很不容易,李鸾莺不想让母亲看出自己的委屈,胡乱点头。 “嗯,还好。姆妈,我累了,想回房间休息。” 她加快了脚步,刚刚烟馆里那臭轰轰的味道令她作呕,她只想赶紧洗个澡,冲散自己身上的烟臭味。 “累了吗?那赶紧回房间休息吧。” 白诗雅看见李鸾莺灰败的脸色,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太监用不着女人,李鸾莺到底行不行? 她心里还是不太相信自己这个女儿。她太嫩了,又找了个太监当倚靠,后半生连孩子都生不出来。 白诗雅觉得玥静太狡猾了,自己这个女儿不见得是她的对手。 “求人不如求己。” 她想了想,觉得等李鸾莺动手不如自己先想办法再说。想到这里,白诗雅去厨房亲手熬了碗汤给玥静送过去。 以前,她从不跨进玥静的院子,所以当她看到里面鱼游鸟鸣,竹味籁籁时微微一愣。 如此文雅的地方,怎么会出自一个乡下女人之手。 “大太太,你来干什么?” 白诗雅走到门口便让人拦住了。冰凌眼尖的看见白诗雅,刚开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等她仔细打量,才发现真的是白诗雅。“别误会,我是来跟你们小姐讲和的。” 白诗雅声音很软,完全没了以前的气焰。 “讲和?谁信你呀。” 冰凌说话从来不客气,说她没有把李家的人当主子一点也不为过。白诗雅大怒,恨不得立刻甩她一耳光。 “当然要相信,同住屋檐下,我也知道当初是我对玥静太过苛刻,你看,我今天可是特意起了个大早炖汤呢。” 白诗雅当冰凌的面揭开了汤盅的盖子,果然香气四溢。 冰凌唇角勾起轻蔑的笑意。 “你的汤小姐不敢喝,万一你下毒呢?” 冰凌依旧冰冷,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冰凌,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好歹也是李家的太太,你一个下人有这么跟我说话的吗?” 装模作样的始终装不下去,五分钟不到白诗雅的温柔就露馅了。 “下人?我的主子只有玥静小姐一个,再说玥静小姐已经将这栋宅子买下来了,也就是说以后玥静小姐才是这宅子的主人。” 冰凌冷眼睥她:“你现在也不过是寄人篱下,怎么好意思在我面前说是主子?” 冰凌一顿抢白让白诗雅哑口无言,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我好心来给玥静送汤,你这丫头太不懂事了。明明知道我们关系不好,你要真的为玥静着想就要帮着她调节各方关系。” 白诗雅气得碗都差点端不稳。冰凌脸上的讽刺更厉害了。 “太太,你都说了,我一个下人有什么能耐和资格。帮小姐周旋各方关系,我算个什么东西,我也配?” 第455章 冰凌的话气得白诗雅直翻白眼,如果不想设计玥静,估计她当场就得砸了碗。 “你这里哪里的话,冰凌,你侍候玥静也有一阵子了。老爷的脾性你是知道的。不管家里的事。” 白诗雅见冰凌依然不理会自己,勉强继续陪笑脸。 “我操持着一个家,难免有不到的地方。再说,我也没有苛刻你们家小姐啊。” 白诗雅指着玥静的房间:“你看看,她住的房间是李家最大的,还是东厢,阳光又好,这可是大小姐的待遇呀。” 冰凌好笑的看她:“我听下人们说这是老爷给安排的,之前,您可不是这么对玥静小姐的。” 冰凌越是想惹白诗雅生气,白诗雅就越是觉得自己应该沉住气。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 她转移话题,不想再跟冰凌多费唇舌,冰凌见耍够她了,淡淡瞟了眼她端来的汤。 “交给我,我拿去给小姐喝。” 从白诗雅手里将汤碗抢下,冰凌不屑的走了。白诗雅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暗骂道。 “小蹄子,过了今天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她以为冰凌想借自己的汤去玥静面前邀功,本来她就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要自己去送汤的。 现在冰凌愿意担这个责任,后来如果真的发现有事,她推到冰凌身上反而能推个一干二净。 没有证据的事,谁能栽脏到她头上?只要玥静喝了这碗汤,再直接将她带去一个荒芜的地方杀了灭口。 白诗雅想想都激动,她之前看到楼梦景便像心头压了块石头。 楼梦景比她漂亮,比她娘家更有钱。最重要的是,楼梦景跟她喜欢的男人在一起。 这让白诗雅很是不能忍受,好不容易楼梦景死了,又来了个楼玥静,将她引以为傲的女儿们全都比了下去。 “哼哼,姓楼的小贱人,你活不了几日,这几天就让你高兴去吧。” 白诗雅走了,回房间等好消息。冰凌顺手就将她送的汤倒了,本想连碗也扔了,想了想还是带回去找玥静。 “去哪了,怎么那么酒?” 她让冰凌去院子里取点甘露,谁知道太阳都出来了。 这甘露是取不成了,冰凌手里拿着一个空碗放在了茶几上。 “你想说甘露装在碗里,然后被太阳烤干了?” 玥静皱眉,冰凌气呼呼道:“我回来的路上遇上大太太,她将我拦了下来。清晨五点取的甘露都挥发了。” 冰凌到了房间才后悔不应该跟白诗雅鬼扯那么久,害玥静吩咐她做的事没做好。 “她拦你下来干什么?难不成光天化日之下想绑人?” 玥静拿起茶杯,轻轻抿了口茶。 “不知道,肯定没安什么好心。碗在这里我拿回来了,小姐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猫腻。” 冰凌将碗又拿了起来,凑到玥静面前。玥静抬眸好笑的看她。 “你这丫头真作死,你把她煮的汤倒了就留点渣,是让我舔碗还是让我闻,你以为我是狗么?” 冰凌被玥静说得脸儿通红。 “小姐,我刚刚太生气了,把汤全倒了,道是没想这些。” 第456章 玥静看冰凌的囧样,淡淡一笑。 “我逗你玩呢。白诗雅不会安什么好心肠送汤来给我喝。这碗查不查都没什么关系,里面肯定放了药。” 冰凌眸光一沉:“母女几个各个阴险狡诈,我刚刚真不应该把那碗汤倒了,就应该把她送去巡捕房。” “有什么用?李鸾莺才将她从警察局保出来。杀人的罪都可以隐匿不计,他算计我,我这不是还没死吗?” 玥静目光沉寂,似月夜下的古潭,宁静无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小姐已经把这宅子买了下来,为什么不干脆将她们母女几个直接从家里赶出去呢?” 冰凌实在想不通,有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小姐不用?难不成留着她们过年吗? “赶她们走,那以后岂不是见不到了?” 冰凌听玥静的意思,还真有留她们过年等着吃团圆饭呢。 “她不是想给我下药吗?那不如就顺了她的心吧,否则一个人演戏没人陪,那是多么的无趣。” 玥静眸光深深,冰凌哑然。难不成小姐还想装着被药倒了,让白诗雅他们说走吗? “小姐不行,这样做太危险了。您是不是不知道那个苏太监是什么人?” 冰凌急了。他会不会担心的,就是因为她知道当年在前朝皇宫,苏太监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知道又怎么样,不主动送上门,这次抓我没有抓成,下次还会再来。与其如此的被动,还不如让我们自己变成捕手。” 放虎归山,与其让白诗雅她们母女脱离自己的视线不好控制,不如将她们放在眼皮子底下。 “原来小姐早就有了计划,那是我多虑了。” 冰凌看见玥静波澜不惊和胸有成竹的样子,什么都不怕了。 想想回头,发生这么多事,哪件事情不是在小姐的掌握之中。或许,她自己认为很厉害的苏太监,在玥静小姐面前怕也是只纸老虎呢。 玥静看着窗外,快入夏了,蛙声与虫鸣也越来越吵人。 “明天让下人将池子里的青蛙全抓了,还有那些长得高大的树也砍了吧。” 她实在吵得心慌。 “全砍了?小姐,夏天此不是没有了遮阴的地方了。” 玥静关了门,只留一扇窗户。她向冰凌交待了几句,冰凌点头。 翌日,冰凌去了大厅找白诗雅。她脸上挂着怒意,大有闹事的样子。 “太太,是不是昨天您给小姐喝的汤不干净,小姐睡到现在连叫都叫不醒。” 冰凌气呼呼的找白诗雅理论。自从给玥静送汤之后,白诗雅几乎一宿没睡。竖着耳朵听动静。 早上快八点,太阳都晒屁股也没听到东厢传来什么消息,她正暗暗骂玥静这个小狐狸精太狡猾。 还以为自己送去的汤被怀疑,已经倒掉了。没想到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冰凌就找上了门。 “冰凌,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好心送汤给你们主仆喝,你反道胡乱怪我。” 她故作关心道:“玥静真的醒不来吗?会不会是生病了,我陪你去看看吧。” 第457章 “不知道。今天一大早我看小姐没起床就去叫她,谁知道小姐一动不动。我吓了一跳,但是小姐还是有呼吸的。” 冰凌说话语无伦次,听上去真的很着急。白诗雅安慰她。 “我去看看再说吧,或许是睡死了。” 李鸾莺刚好起床,听到冰凌向白诗雅哭诉,有些惊讶。白诗雅朝李鸾莺使了个眼色。 “你打电话给医生,让他来一趟吧。” 李鸾莺立刻会意。真的打电话怎么会是去叫医生,当然是李鸾莺早就安排好的人。 “好。” 李鸾莺答应着,冰凌装作看不懂她们之间的眉来眼去。领着白诗雅去玥静的房间。 李鸾莺见她们俩走远了,于是打电话去了苏太监暂住的饭店。 “喂,不用你安排帮我拿人,我这里搞定了。你派辆车过来就行。再给我两个人穿上医生的衣服。” 苏太监在电话那头笑得很诡异。 “这么快就自己解决了,看样子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李鸾莺。行,你不要本尊亲自动手也是件好事。我马上派人过去。” 苏太监挂完电话便立刻派车去李府。 白诗雅跟着冰凌到了玥静房间,看到玥静果然双目紧闭的倒在床上。 她将手探向玥静的鼻底,只觉得她呼吸微弱,并无其她异样。 看来是昨天的那碗汤生效了。白诗雅在冰凌面前装作吃惊。 “天哪,她这是昏迷过去了。你赶紧给她准备好生活用品,待会医生来了我陪她去医院。” 白诗雅说完便让冰凌看着玥静,自己去了前厅找李鸾莺去了。白诗雅一走,冰凌赶紧将门关了起来。 玥静慢悠悠的睁开眼,表情很冷。 “小姐,我看太太她连仔细看你都不曾,看来昨天那碗汤她下的份量不轻。” “不过是些迷药罢了。我看她到底想带我去哪。你待会不用跟着去了,我一走你去找欣姐吧。这段时间先躲在欣姐那,暂时别回李府。” 玥静安排得明明白白。冰凌有些担心:“小姐,你确定没事吗?我告诉欣姐,让她想办法接应你吧。” 欣姐在平城的关系很不错,就算是租界也是卖她面子的。玥静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她实在不放心。 “不用了,你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就行。苏太监和李鸾莺还对付不了我。” 她不过想给李鸾莺个教训,让她死了心,别总想对付自己。冰凌见玥静说得斩钉截铁,也不再勉强。 玥静重新躺回床上,闭上了双眼。冰凌将门打开,一副惊慌的模样。白诗雅再次进来时,后面跟着李鸾莺和两个穿着医生制服的男人。 他们身高强大,却面相凶恶。冰凌看了都心底生寒。 “病人在这里,你们赶紧将她抬走。” 白诗雅与李鸾莺在旁边看着,李府的下人们站在玥静房间外指指点点。玥静被抬去了屋外,冰凌还没有表示自己要跟去,白诗雅伸手将她拦了下来。 “我和大小姐去医院陪着玥静就可以了。你老实待在家里不要乱跑。” 第458章 冰凌想白诗雅果然不出玥静小姐所料,她等她们上车走远了,便即刻从后门溜了。 她没有听从玥静的告诫去找欣姐,而是去了督军府。 找欣姐不如找阎亦灿。她知道阎亦灿对玥静小姐很在意,若是她出事,阎少帅应该会豁出性命也要保她的吧。 欣姐与苏太监能不能对抗,她根本不敢保证。欣姐将她送给玥静之前曾经嘱咐过。 万一玥静惹了不应该惹的人,欣姐的吩咐是不要去找她。因为,一旦找她,所有人都要暴露,而且不一定能帮助玥静。 所以,冰凌是现在只有阎少帅是玥静的救命稻草了。 李鸾莺与白诗雅坐在车后座上,车行驶了一会儿后李鸾莺让人把车停了下来。 “姆妈,你下车搭黄包车回去吧。” “什么?你不要姆妈跟你一块去吗?” 白诗雅吃惊,她以为李鸾莺会带她一起去苏太监的住处。李鸾莺冲白诗雅婉尔一笑。 “姆妈,不方便。您到这就行了,后面的事交给我吧。难道您还信不过我吗?” 白诗雅无奈,只能中途下车。苏太监是她惹不起的人,现在这个亲生女儿都不是她能随便招惹的。 “别放过这个贱人就行,你办事,姆妈放心。” 白诗雅无奈下车。她看着李鸾莺渐渐远去,叫了辆黄包车。 “追前面那辆车,越快越好。多少钱我都给。” 车夫看了她一眼。 “夫人,您这是说笑呢。汽车我怎么追得上。” “我拿双倍的价,尽量就是了,追不上不怪你。” 白诗雅这么说了,车夫不会有钱不赚,于是博了命似的狂奔,就怕把车跟丢了,少了这一倍的脚力钱。 李鸾莺的车开得并不快,到了租界,黄包车进不去,只能停在了外头。 “夫人,就只能追到这里了,您看?” 白诗雅坐上车上,看了看,原来苏太监住在法租界。她掏钱给了车夫,车夫看钱数不对,陪着笑脸。 “夫人,您不是说给双倍吗?你看这才一半,您这是逗我开心呢。” 白诗雅冷了脸:“我还要坐你的车回去呢。现在去李府,到了一分不少你的。” 车夫一听白诗雅还要坐回头,乐极了。 “行,您坐好了,我这就拉您回去。” 车夫乐不可支,今天一趟跑下来抵他好几天的生意。白诗雅回到李府,冰凌见她回来赶紧迎了上去。 “你们小姐现在在医院,有大小姐陪着你不用操心,忙自己的去吧。” 白诗雅怕冰凌问东问西的,觉得自己没必要跟她瞎扯,便随便一句话把她打发了。 “谢谢太太和小姐。” 冰凌见白诗雅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也没多问。心下还是提着口气。她们这算是光天化日之下把人抓了吧,也不知道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白诗雅横了她一眼,阴阳怪气道:“你们小姐住了院,不需要你跟着照顾,你就待在李家吃香的喝辣的,不也是半个小姐吗?” 她说完甚至面含讥笑:“她不回来岂不是更好,你也用不着侍候人了不是?” 第459章 如果不是因为一切都是玥静的安排,冰凌可能会为了白诗雅这句话而气得晕过去。 李鸾莺拉着自以为被下药晕过去的玥静坐在车里,车开了很久,他安排的地方离离府大概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可是这车开了近一个小时了,似乎还没到。 “你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怎么还没到?” 李鸾莺站起来,前面的司机突然发出低沉的声音。 “你们找个地方把她给我扔下去。” 司机回头李鸾莺看了差点吓得魂飞魄散。那人面色阴沉,目光沉寂冷得像冰。 玥静原本还装死躺着,可是声音太熟悉,她实在忍不住的坐了起来。阎亦灿正咧嘴看她。 李鸾莺让那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架着从车上扔了下去。玥静将目光从阎亦灿身上移开。 车窗外是一片茫茫水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李鸾莺被吓得魂飞魄散。然而,还未等她求饶,阎亦灿已经关上了车门。 “小玥静,跟我解释一下你这些天都在玩什么把戏,我打电话去李家你也不接,跟你同父异母的妹妹玩大变活人吗?” 他唇边挂着戏谑,玥静坐起身,扶着额头。冰凌这丫头,她让她去找欣姐,她居然找到阎亦灿头上了。 很好,这是要叛变了吗? “你什么时候收买的我身边的人。” 想来想去只有阎亦灿贿赂了冰凌,否则她绝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把自己卖给阎亦灿的。 “我的小静儿,你怎么这么看我。你那丫头聪明又机灵,早看出你喜欢我,所以让我来去自由。” 阎亦灿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玥静忍不住“呸”了他一口,表情沉了下来。 “你是什么时候跟她串通的。” 真是螳螂扑蝉黄雀在后,她计划周密,打算直接找苏太监,谁知道半路让阎亦灿截胡了。 “我说过冰凌这丫头聪明,知道找谁都不如找我。你让她找欣姐,你对付的可是姓苏的死太监,那个欣姐什么来头?你这么信任一个外人也不信任我。” 阎亦灿言语中多埋怨,如果不是玥静知道他的德性,真要让他骗了。 “你给她什么好处了?” 她才不相信他的清白,骗鬼去吧。 “我跟她说,如果你嫁给了我,我会考虑收她当姨太太。” 阎亦灿一说完,玥静的粉拳就上来了。而且她的脸也气红了。 “姓阎的,你不要脸。” 这个浑蛋,把她的清白毁了就算了,还把主意打到她身边的人头上来。 阎亦灿接过她的粉拳,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对着她的粉唇叭嗒亲了一口。玥静扬手就甩了他一耳光。 阎亦灿半边脸都红了,他干脆将她的手反绑在身后。 “你这么辣,早知道就让你去见苏太监好了。” 阎亦灿笑得很邪恶,玥静拿鼻子哼。 “你又比他好得了多少。” “我不一样,苏太监做的尽是些恶心的事。” 第460章 他很不要脸的说。玥静脸红的像是煮透了的虾子,已经气的说不出话了。 他的两个手下带着李鸾莺不知道去哪了。车里只剩下玥静和阎亦灿。阎亦灿的出现搅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现在玥静的脑子都是乱糟糟的。 “麻烦少帅赶紧把我送回去。” 或许冰凌是因为担心她,怕欣姐对付不了苏太监,可是将她的事情告诉阎亦灿根本就是越帮越忙。 “回去?回我的别馆吧。这么久不见,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玥静恨不得打掉他一脸的坏笑。每次见他都没个正经的。她只要看见他的脸就想逃跑。 “小静儿,你可别想逃跑,不然我可是要到处坏你的好事了。“ 阎亦灿厚颜无耻,玥静不想跟他辩论。她干脆横着躺了回去。 “你打算把李鸾莺怎么样?” 他可别一个心血来潮把人家弄死了。 “我知道她是我未来媳妇的猎物,当然由我媳妇来处置了。我让人带她去很远的地方,至于能不能回得去就看她自己的了。” 阎亦灿直接从驾驶室跳到了后座。与玥静并排躺着,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盯着玥静。 “阎亦灿。” 玥静像被烫了似的,立刻坐起身。阎亦灿两只手肘放在后脑勺之后,老神在在的看她。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不必那么拘谨。看着天色挺好,你如果不答应我,我就跟你耗到晚上,我们还可以一起在外面看星星。” 阎亦灿如果不放过她,她是走不了的。看她的架势,真的有赖在这里不走的意思。 “行,我现在跟你回去可以走了吧?” 玥静说的咬牙切齿,脸上的红潮到现在都未退。阎亦灿伸手捏了把她的脸。 “胖了。看来李家的确没有亏待你。如果我再不用点让你舍不得离开的理由,恐怕你更会跑到不见了。” 玥静打掉他的手,虽然他下手很轻,可是她还是觉得自己像是被亵渎了似的。 “金银珠宝,华衣美服你不稀罕。不如我送一份你一直想要的答案如何。” 阎亦灿说完后只看见玥静不为所动。 “你心心念念的少爷的身份。如何?” 玥静嗤之以鼻。“少爷”的身份。她的确很想知道,可是她并不信任阎亦灿。少爷默默在她身后支持了她那么久。 她对他仍然一无所知。她也曾用想用多方渠道来探知少爷的身份,最终一无所获。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因为阎亦灿的三言两语就上他的当。如果他利用她认知的空缺,随便为少爷安个身份,说不定反而被阎亦灿死死的控制在手里。 “不用了。什么身份我没有兴趣,不过阎少帅似乎很闲,军政府你的公务还不够你忙的。” 她暗指阎亦灿成天管她的闲事。阎亦灿脸上挂着戏谑。 “不知好歹的女人,如果不是因为担心你,我才不会这样多管闲事,你不但不感激我还说风凉话。” 他突然坐了起来,上手就呵她的痒。玥静没想到他居然这般幼稚,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尖叫,四处躲避。 第461章 抱了好一会儿,老太太推开顾北弦,目光在房间里逡巡。 先是落到楚韵脸上,她笑着问她:“小韵韵,你什么时候和顾骁结婚?说好的,要看到你生孩子,我才闭眼 往常老太太这么说,楚韵会说,再等等吧,不着急,太外婆要多活几年才好。 今天不知为什么,楚韵心里莫名的有点难过,笑道:“很快就结,结完就生 老太太的目光又落到林柠身上,“小柠柠,你呢?什么时候生?” 林柠仰头望着身边的秦陆,声音脆甜地说:“太奶奶放心,能生的时候,我绝不含糊 众人皆笑出声。 老太太又看向秦悦宁,朝她招招手,“小悦宁,你过来 秦悦宁大步如风走过来。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叮嘱道:“元家是官门,一入官门深似海。你以后要谨言慎行,凡事三思而后行,不可莽撞 秦悦宁手握成拳举起至耳边,“放心吧,太奶奶,咱拳头硬 老太太笑,“以后嫁进元家,要少用拳头,多用脑子 “好,有元峻,您别担心 老太太松开她的手,目光又落到顾纤云身上。 顾纤云朝她走过来,俯身蹲下。 老太太摸摸她的头,“谢谢小纤云,冒着生命危险,为我们老顾家生下舟舟和帆帆,日后我死也瞑目了 一听这个“死”字,顾北弦刚止住的泪意浮上来。 他强行压下去。 顾纤云平时口才不错,今天不知为何,不知该怎么接老太太的话。 老太太放开顾纤云,又抬头看向顾南音。 顾南音小跑着过来,趴到她怀里撒娇,“奶奶您放心,阿晔和元娉已经订婚,到日子就结婚,孩子什么的,您不用催,他们会生。小娉成熟稳重,能担大事,比我还像一家之长 老太太目光落在元娉和楚晔身上,冲他们微微一笑。 可能今天来的人太多了,老太太累着了,有些疲倦。 她交待了顾逸风几句,又撑着眼皮,去找沈恪。 找了一圈没找到,这才意识到沈恪克小天予,父与子不能相见。 她朝顾北弦伸出右手,“手机给我 顾北弦急忙将她的淡粉色老年机递过来。 苏婳拿起老花镜戴到她的眼睛上。 老太太拨通沈恪的手机号,说:“阿恪,得失皆天定,忧喜总归命;知天知命,守之为幸 沈恪道:“谢谢太奶奶,阿恪铭记于心 老太太又问:“小城城怎么样了?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放不下那个孩子 她冷不丁来这么一句,沈恪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道:“阿城已经交了女朋友,是南城人,叫叶灵,两人感情很好,您放心吧 老太太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连声说:“那就好,那就好!” 放下手机,老太太眼睛仍在房间里找。 瞥到人群后的秦野和鹿宁。 她朝他们招了招手。 秦野和鹿宁并肩走过来。 老太太看向秦野,“阿野啊,谢谢你今年能带孩子们来陪我过年 秦野心里愧疚得厉害,往常无论除夕还是春节,他都是带着妻子和孩子们去养父秦漠耕和岳母关岚那里过。 总觉得这边人丁兴旺,子孙众多,不缺他们一家。 老太太语气慈爱道:“你爸凡人一个,也很烦人。年轻的时候,做错了很多事,老了也改不掉,我打也打过,骂也骂过,恨铁不成钢。以后我走了,这小老头就交给你和北弦了,该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但是不要不理他。他急功近利,心浮气躁,人却不坏,也是真疼孩子们 秦野回眸瞥一眼已经泪流满面的顾傲霆,点点头,“放心,奶奶 老太太又看向鹿宁,“谢谢你,阿宁 鹿宁道:“应该的,奶奶 全部交待完,老太太的视线在小天予、舟舟和帆帆身上一一划过,优雅慈祥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孩子是家族传承的根本。 有孩子,家族才不会泯灭。 三个小孩个顶个的聪明,死后终于可以向老头子交待了。 老太太冲顾北弦伸出手,“小弦,扶我上楼,我要去睡了。你们自己玩,有事的就回家,没事的住在老宅里。房子佣人都已经收拾好了,有事喊管家 众人齐声应着。 顾北弦和苏婳搀扶着老太太上楼。 扶她到床上。 苏婳帮老太太脱掉衣服,顾北弦则帮她脱鞋盖被子。 服侍老太太睡下了,二人却没走。 顾北弦把灯调暗,和衣在老太太身边躺下了。 苏婳躺到另一边。 老太太笑,“你们这俩孩子,是怕我睡着睡着,醒不过来了吗?” 顾北弦克制着情绪说:“不是,过年了,想多陪陪奶奶 “去陪你外孙吧,一年见不了一次 “天予还小,以后有的是机会陪 老太太唉了一声,“你这孩子,还像小时候一样固执 她闭上眼睛。 渐渐的,呼吸均匀。 顾北弦和苏婳的心却提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老太太轻声喃语:“小弦,我刚才梦到你们的爷爷了,说在上面一个人好孤单,让我去陪他。你们叫人来帮我换衣服吧,寿衣在衣帽间的红色柜子里,等会儿身体硬了,不好换 顾北弦和苏婳再也忍不住,憋了一晚上的泪意汹涌而出。 顾北弦哑声说:“好,我这就叫人去拿 他拿起手机拨通顾傲霆的手机号说:“爸,你和管家去奶奶的衣帽间,取她的寿衣,她要穿 手机里一片死寂! 顾傲霆呆若木鸡! 冰柱子一样愣在原地! 顾北弦道:“爸,您能听到吗?听不到把手机给我哥 手机里传来嗷的一嗓子,紧接着就是咚咚的脚步声,震得整个楼板都响。 顾北弦挂断电话,拨给秦野,将事情告知。 秦野沉默了几秒钟,回道:“好,交给我,你不用管了,好好陪奶奶吧 话音刚落,“咚”的一声,顾傲霆推门冲进来! 一把抱住老太太扯着嗓子嗷嗷地哭起来! 哭声震得天花板都要塌了! 老太太缓缓撩起眼皮,瞥他一眼,嗔道:“小傲霆,看你这没出息的样,让我怎么放心走?” 顾傲霆哭得更厉害了。 嗓音沙哑。 身体颤抖。 老太太眼泪也涌出来,抬手摸摸他的头,很慢很慢地说:“乖,不哭了啊,有几个人能活到你妈,这个岁数?无疾而终,寿终正寝,儿孙满堂,五世同堂,多少人羡慕不来呢 理是这么个理,可是顾傲霆接受不了。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发青。 顾北弦急忙从他兜里翻出降压药,又去取来温水,把药塞到他嘴里,喂他吃下。 很快,秦野和管家取来寿衣,进屋。 苏婳和鹿宁、秦姝等人,帮老太太换上寿衣。 天快亮的时候,老太太安详地去了。 眉目舒展,唇角带笑,丝毫痛苦的感觉都没有。 白而富态的皮肤,虽有皱纹,但仍慈眉善目,雍容优雅。 小天予换上独孤城给他带的孝服,立在床前静静望着老太太的遗容,眼圈泛红。 仰头看到妈妈苏星妍泪流满面,一双美眸定定瞅着老太太,十分悲戚沉痛。 小天予眼里忽然精光闪现。 他抬起小手对着老太太开始比划手势,口中念念有词。 第462章 白诗雅真是太可笑了,以为就带这么几个三脚猫功夫的下人,就可以抓住自己。 “只要你告诉我玥静这个贱人去哪了,还有,让她把鸾莺交出来,我不会为难你。” 冰凌听完白诗雅的话有些好笑,原来小姐的计划如此周密。李鸾莺想绑架她,现在是被她反绑架了吧。 白诗雅见冰凌一副不在乎的模样,被激怒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贱人给我抓进来扔进柴房里。我就不信,把她饿上几天,看她说不说。” 白诗雅一声令下,如狼似虎的家丁立刻冲上来就要抓冰凌。冰凌微微沉了眸,抬腿就将离他最近的家丁踹飞了。 其余两个吓得目瞪口呆,冰凌拍了拍鞋子上并不存在的泥土,叉腰看着他们。 “还有谁要来抓我的,尽管放马过来。” 家丁们是男人,不过有些力气而已。冰凌是练过功夫的,善于用巧力,根本没人近得了她的身。 白诗雅看到她的身手,有些语无伦次。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一个小丫头片子也能让你们怕成这样。” 她伸手推了一把旁边的家丁,那人不敢上前,待在原地发抖。 “趁我没发火,赶紧滚吧。对了大太太,我饿了,待会要去厨房拿东西吃,您不介意吧。” 冰凌说完将手上的抹布啪的扔进脏水里,污渍飞溅起来,污水溅到白诗雅洁白的旗袍上,白诗雅差点尖叫。 她身上的旗袍要几十个大洋,是普通人家半年的家用。白诗雅与家丁们没人敢惹冰凌。 大家眼睁睁的看着她从眼皮子底下朝另一个地方走了。 “太,太太。冰凌有功夫的,我们根本打不过她。” 家丁们低头,白诗雅捂着胸口,低低的骂了句:“废物。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说归说,她拿冰凌一点办法都没有。花厅里电话响了,有佣人过来找白诗雅。 电话是苏太监打来的,白诗雅一听他问李鸾莺,话还没说眼泪就流下来了。 “苏爷,您得想想办法。鸾莺被一辆医院的车带走了。” 苏太监抓紧了话筒,用尖细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了。等她回来你让她自己来我这。” 苏太监没有一句关心的话,甚至连问都没问李鸾莺的死活。白诗雅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傻眼了。 李鸾莺回到李府已经是半夜了,白诗雅一点睡意都没有,待在房间里焦急的等着。 除了等待,她没有别的办法。李鸾莺拖着疲惫的身体,用最后的力气敲门。 “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佣人看到李鸾莺赶紧去告诉白诗雅。白诗雅喜出望外,拉着李鸾莺上下查看。 除了狼狈,李鸾莺完好无损。 “你去哪了,担心死我了。带你走的那辆车根本就不是你老公派来的,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白诗雅的絮叨让李鸾莺心烦。阎亦灿的手下将她带去城郊,扔下她之后便跑了。 她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才走回城,到了之后天色已晚,街上连拉黄包车的都没有了。 “姆妈,让人打水来给我泡脚吧。” 她脚上走起了泡,挪一步就钻心似的痛。 “好,你赶紧上楼去等吧。” 白诗雅看到李鸾莺回来就很高兴了。她就怕她出意外。 李鸾莺将脚放入热水里才缓解了痛疼。 第463章 "将军刚才不是安排人去三十丈外摆放篝火了吗" 巫哲显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漫不经心答道。 "可是他们在营地之外唱歌,三十丈依旧可以听到。" 丹珠烦躁说道:"这会扰乱军心的。" "那就每隔三十丈摆一排篝火,一直摆到咱们大营听不到为止。" 巫哲捋着胡子说道:"将军若是还不放心,那就把篝火一直摆到大蟒坡下,再派两支骑兵队时刻巡逻,只要大康人敢再下大蟒坡,直接追上去杀了!" "对啊,先生这个办法好!" 丹珠眼睛不由一亮。 之前也派骑兵追过,可是骑兵这边一出营,大康士兵就灭了火把跑进暗处。 骑兵怕中了埋伏,只能骑马返回。 如果在大蟒坡和大营之间排满篝火,不就解决了这个问题吗 丹珠赶紧跑出大帐,安排亲卫去把篝火布置到大蟒坡下。 "还是先生厉害,轻易就破了敌人的诡计。"丹珠回到大帐,觉得心情顺畅不少:"金锋遇到先生,算他倒霉。" "疲敌之计本就是一种心虚的表现,"巫哲随口答道:"大多在敌强我弱,心里害怕的时候才用,破之不难。" "是这个道理,金锋要是真有把握对付咱们,就不会使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了,直接派人来攻打就行了!" 丹珠点头:"我把篝火直接摆到大蟒坡下,他出来一个人我就杀一个,我看他还能怎么办" "金锋此人诡计多端,将军莫要轻敌!"巫哲皱眉说道:"从金锋以往的战绩来看,他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我担心他的疲敌之计只是掩人耳目,其实另有所图。 比如他之前在金马河,看似是夺桥,实际上却是在引诱桑吉将军派兵去金马河救援,然后再派人帮助孟天海充夺帽儿山!" 被巫哲这么一说,丹珠也有些担心起来:"先生觉得他这次图谋哪里" "这个老朽也猜不出来。"巫哲摇头。 "那只能传令各部,提高警惕了。"丹珠说道。 "将军,对付金锋这样的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自己想成是他。" 巫哲走到行军地图前,背着手说道:"如果将军是金锋,使出疲敌之计干扰视线,其实是想攻打哪里呢" "如果我是金锋……" 丹珠也走到地图前,盯着地图看了一阵,伸出几根手指:"这里……这里,都有可能,可是也不对啊,探子说金锋是个连封地都没有的虚爵,手里只有一个镖局,现在都跟在他身边给陈文儿做护卫,他哪里来的人手,攻打其他地方" "将军不要忘了陈文儿。"巫哲说道:"她可是大康的公主,想要调动西川周边的军队,谁敢不听" "如果这样的话,事情就难办了。" 丹珠盯着地图,眉头紧锁。 …… 吐蕃大营外,吐蕃士兵驱赶着俘虏的大康百姓,抱着一捆捆柴火放在空地上。 人多力量大,仅仅半个时辰,空地上就摆满了篝火堆。 五十步一堆,一直从吐蕃大营摆到大蟒坡下。 虽然达不到亮如白昼的效果,可是大康士兵却不可能再偷偷溜到吐蕃大营边缘了。 丹珠还听从巫哲的意见,派了两支五十人的骑兵队,在大蟒坡下来回巡逻。 果然,篝火摆出来后,大康人终于消停了。 丹珠和巫哲商讨半夜,最后也没商量出个什么结果出来。 因为这里是大康,九公主作为皇室成员,能动用的资源太多了。 送走巫哲后,丹珠回到大帐,打着哈欠躺到床上。 这一夜太不容易了,被大康人闹腾到半夜,现在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丹珠躺到床上没多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这次梦里也没人唱歌了,丹珠梦到他打了胜仗,回去后被尕达隆重接待,在宫殿里喝酒。 喝完酒了,尕达还把最宠爱的妃子叫出来跳舞助兴。 这个妃子丹珠见过几次,是一个部落大长老的女儿,地位等同于陈文儿。 但是这个妃子更符合吐蕃人的审美,被称为高原上最美丽的女孩儿。 丹珠当初也想占为己有,可是被尕达发现带走了。 为此,丹珠遗憾了好久。 也不是第一次梦到这个妃子了。 自己的梦当然以自己为中心,做梦的最初,还有尕达赞普,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尕达不见了,梦里只剩下他和这个姑娘。 姑娘跳着高原独有的舞蹈,跳着跳着就进了他怀里。 还说要唱首歌赞美丹珠这次的伟大功劳。 丹珠连连点头,期待不已。 姑娘轻启朱唇,突然扯着嗓子唱道:"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 丹珠一激灵,直接吓醒了! "造孽啊!" 现在再想起女神,满脑子都是她在唱"团结就是力量"…… 梦中的女神啊,就这么活生生被一首歌给毁了。 丹珠捂着额头,心里好像有一万匹羊驼狂奔而过。 睡意也一点都没了。 刚准备喊亲卫送点水过来,就看到帐篷帘子被掀开了。 亲卫急匆匆冲进来:"将军,出事了!" "又怎么了" 丹珠觉得脑子都要炸了。 自从金锋出现后,就光出幺蛾子。 "骑兵队被大康人伏击了!"亲卫答道。 "什么骑兵队"丹珠问道。 一夜都没有睡好,他脑子还有些混沌。 "就是派到大蟒坡下巡逻的骑兵队。"亲卫答道。 "什么"丹珠一惊:"伤亡如何" 吐蕃虽然产马,但是这些年连年混战,战马损耗严重,骑兵也是非常珍贵的。 "一百个兄弟,全都被杀了,战马也被抢走了!" 亲卫小心翼翼回答,同时往后退了几步。 "该死!" 丹珠咆哮一声,一脚把桌子踹翻了。 亲卫很有先见之明的后退了几步,正好避过。 丹珠想起巫哲交代他不能轻易动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没有兄弟逃回来。" 亲卫说道:"过来报信的兄弟说,只看到西边闪过几道白光,就和闪电一样,然后就传来打斗的声音,等增援的兄弟赶过去,那边只剩下兄弟们的尸体,战马都被大康人牵走了。" "闪电一样的白光" 丹珠眉头紧紧皱起。 第464章 李鸾莺忍着脚痛,白天走了三个多小时才到家,整个人的精神都不好了。 “我今天派人来,你母亲说弄错了。你让人接走了?” 苏太监说话时有一股子尖酸的怪异感觉,李鸾莺心中一沉,难不成他认为自己在撒谎,所经刻意过来看一下? 苏太监坐在梨花木椅上,修长的指尖轻轻挑着烟杆里的烟丝,点燃后叭嗒抽了几口,慢慢向上吐了个烟圈。 “是,被人算计了。” 想到今天受的罪,她就咬牙切齿。 “哦,谁啊。你说的那个贱丫头?” 李鸾莺恨恨道:“不是她还有谁。” “放屁,李鸾莺,你少跟老子玩花样。你要老子办的事老子已经给你办了。人和车都派了过来,你说让人算计了就可以躲着不国法租界吗?” 苏太监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你别忘了,你是我买过来的,不是什么八抬大轿抬回家的太太。再说,咋家也用不上。我把你当摆设,你当我冤大头?”苏太监说得难听,李鸾莺整张脸都白了。她还没说话眼眶就红了。 “我今天确实是让人算计了。你问问你叫来的人,我可有上过他们的车。我被人拉到城郊扔了下来。走了三个多小时才回的家。” 李鸾莺满肚子的委屈,苏太监笑得渗人。 “这么说来还是咋家的不是了。” 他走到李鸾莺面前扬手就是一耳光。 “我叫你晚上回去你是耳聋了没听见吗?回来平城我答应了,救李长生我答应了。我就是让你回我那,你推三阻四。” 他一耳光将李鸾莺甩在了地上,李鸾莺被打得唇角出血,老半天爬不起来。白诗雅吓了一大跳,她听到动静从楼上赶紧走下来。 “苏爷,有话好好话,何必跟女人动手呢?” 白诗雅见女儿挨了打,心疼的不行。在心里暗咒苏太监,可是明面上她没办法,不敢轻易得罪。 “跟女人动手?怎么,难不成咋家在你们这些凡人心里还是个男人不成?” 苏太监往前走了两步,白诗雅与李鸾莺步步后退,他的样子像是要吃了她们。 “苏,苏爷,今天不是鸾莺不回去。她是真的脚受了伤。苏爷如果不信可以把她的鞋子脱下来看,上面全是水泡。” 白诗雅伸手就要帮李鸾莺脱鞋子,苏太监长袖一挥。 “不必了,你们那些装神弄鬼的事情不要在我面前演戏。我不管你脚上是不是有伤,今天必须跟我走。” 苏太监给自己的下属使眼色。他带过来的人立刻摁住李鸾莺的两个臂膀。 “苏爷有话好好说。何必要动手呢?” 白诗雅看着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除了软语哀求,不敢有任何埋怨。 “我不想跟你废话。把她给我带走。还有,李夫人,你的女儿是我从别人手里买过来的。” 苏太监斜着一双眼:“说的好听点他是我太太,说的不好听她就是我苏家一条狗。喜欢就扔一根骨头,我要是不喜欢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再要是惹怒了我,就算要杀也是可以的。” 苏太监一声令下,李鸾莺被直接带走了。到门口,恰好遇上李长生从外头进来。 第465章 他喝醉了,走路都歪歪扭扭的。 “你,你们是谁?” 李长生指着苏太监,苏太监对李长生似乎还挺客气。双手一恭:“李爷,打扰了。我这就先走了。” 苏太监也不啰嗦,带着李鸾莺上了车。 “这些是什么人,怎么闯到我们家的?” 李长生醉醺醺的指着那些人,他只觉得双眼模糊,完全看不清人。 白诗雅泪眼汪汪的跟了出来,眼睁睁的看着苏太监把李鸾莺带上了车。汽车的尾气在黑夜中流出一缕青烟。很快消失不见。 “李长生,你到底有没有心。你没看到刚刚那些人把你女儿抓走了吗?天天就知道在外面喝酒,你干脆死在外面好了。” 白诗雅绝望到了极点。李长生酒还未醒,白诗雅抡起拳头对着他又锤又打。 “你发什么疯啊,裁判你从警察局保释出来,你是不是又想进去。” 李长生一把将她推开,白诗雅倒地,李长生看也不看她一眼,只顾着上楼。他身上除了酒气之外还有脂粉味。 浓郁的味道让白诗雅心中怒火更炙。李长生慢悠悠的回头。 “我警告你。少拿眼睛瞪我,鸾莺那死丫头走了也好。她回来了,你仗着有她撑腰,想造反了是不是?” 李长生自从被李鸾莺从警察局里保释出来之后,总觉得在白诗雅面前似乎矮了她一节。 母女两个把持着李家,李长生觉得自己的头都抬不起来。不像玥静,玥静帮了他,从来不在他面前邀功。 不仅如此,玥静对他始终温文有礼。带着女儿对父亲的崇敬与尊重。李长生在玥静面前从来就没有受到恩惠的感觉。 就好像普通的父女俩,相互依赖着生存。这种感觉很好,尤其当她没钱的时候玥静及时的出手相助。 李长生不但觉得有面子,在李家的地位也是岿然不动。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希望我永远在警察局里面被关着出不来吗?” 白诗雅疯了,对李长生的恨彻底爆发。 “如果你不是鬼迷心窍,把那个贱女人从乡下接回来,今天我们家不会有这么多事。” 她认为今天李鸾莺,包括自己在内之所以会这么惨,都是玥静害的。 “你还要跟我提这件事。是谁提议把鸾莺送去英国留学的?是我吗?她去什么地方,选的什么学校,交多少钱都是你一手安排的。” 李长生打着酒嗝,身体止不住的摇晃。 “你敢说鸾莺现在有家不能回是玥静害的?你别贼喊捉贼了。” 白诗雅的眼泪都流干了。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你的女儿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被那个姓苏的太监带走了。你到底救还是不救?” 白诗雅的歇斯底里换来的只是李长生的冷哼。 “救人?你有那个本事吗?你有那个本事你去吧。你要是真想救她,倒是可以去求玥静。” 第466章 “你说什么?” 白诗雅牙齿咬得咯咯:“你那我去求那个贱人?” “现在这个家只有她有办法,你不是想救鸾莺吗?你去求玥静啊。说不定她宽宏大量会答应你。” 李长生摆明了故意这样说来让白诗雅心里不痛快。 “求谁都可以,要我去求她,休想。” 白诗雅恨得眼珠子都红了。李长生拿鼻子哼了一声。 “方法我告诉你,至于做不做随你的便。” 李长生不理她,双脚打颤回了房间。留下白诗雅一个人在院子里发呆。 李鸾莺被苏太监带上车,一路驶往法租界。到了苏太监下榻的饭店,李鸾莺几乎是让人拖下去的。 饭店里的服务员看了也不敢作声。像这样的事每天都有发生。一般来说只要不是外国人,他们都不会多管闲事的。 李鸾莺被苏太监带回房间,门碰到从里面关上了,并且落了锁。 苏太监坐在椅子,两只脚搭得老高。 “脱鞋。” 苏太监斜着眼看李鸾莺。李鸾莺蹲下,慢慢的给他褪去脚上的长靴。她慢吞吞的动作惹恼了苏太监。 苏太监抬脚直接将她踹在了地上。 “怎么,才回来几天就嫌弃了我,看中了哪个小白脸?” 李鸾莺倒地,慢慢的自己爬了起来。她眼中升起了氤氲之气。 “苏爷,你是真的冤枉我了。从回来到现在我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不想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苏太监点燃了烟斗,慢悠悠的抽了一口烟。李鸾莺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表情。苏太监微微抬眼。 “怎么不说了,继续。” 李鸾莺跪在地上,两只手搭在苏太监的膝盖上,眼泪汪汪。 “苏爷,您是知道我的,我从小就在平城长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苏爷的府上。您在平城有那么多的眼线,我怎么逃得开您的法眼。” 她那可怜楚楚的表情令苏太监很受用。 “行,话说到了这份上,如果我再审你,岂不是显得我太小气。今天我叫你来就是要给你个教训。” 苏太监将手里的烟斗敲掉了,里面的烟灰指着李鸾莺。 “自己脱衣服吧。” 李鸾莺听到他的命令瞬间白了脸。她的手抖抖嗦嗦的伸向自己衣扣,当着苏太监的面开始的宽衣解带。 苏太监眯着眼,现在欣赏什么绝美的舞蹈。夜色越来越深,剪纸窗的窗影上落下两个人影。 其中一个人手上挥着鞭子打在另一个人的身上。惨叫声几乎要冲出屋子,黑夜的上空有几只鸟被惊得飞了起来。 苏太监用鞭子打的她遍体鳞伤。他嘴里发着怪叫什么。 李鸾莺死去活来。直到她被一桶水给浇醒。有用人将她从地上抬起来放在了床上。 苏太监手里拿着一罐药膏,他轻轻的将那药膏涂抹在李鸾莺的伤口上。李鸾莺疼得晕过去之后又醒过来。 伤口上的清凉稍微缓解了痛楚,她的雪背变得惨不忍睹。苏太监为她上完药,脸上露出怜惜的表情。 “啧啧,瞧你这一身细皮嫩肉的,咋家看了都心疼。” 李鸾莺疼得满头大汗,口里去,含糊不清的说道:“谢谢苏爷。” “谢我什么?” 苏太监问。 “苏爷向来待我很好,是我不懂得珍惜。苏爷今天打我打得好,我以后再也不会不听苏爷的话了。” 李鸾莺忍着剧痛将这些话完整的说完。苏太监微微闭上眼睛,李鸾莺通过镜子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 他看上去似乎非常满意李鸾莺的回答。这才停了手。 “行了,你在这里休养一段时间,等身上的伤好了之后,就回李家吧。明天我就要启程回去了。” 苏太监的话让李鸾莺又惊又喜。苏太监一个人回去,他说不打算带她走了。 “虽然我没能给你一个真正女人所能拥有的,但是我能给你享用不尽的财富。” 苏太监让下人抬了一箱黄金过来。 “这些钱你留着。” 他还拿出一张卖身契当着当着李鸾莺的面撕得粉碎。李鸾莺惊讶的看着他,眼底复杂。 “苏爷,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苏太监突然笑了起来。 “你跟我这么久,我现在打算放你走,难不成你还真的舍不得我吗?” 第467章 战四方有些讥讽的说道。 而说话的过程中,他们依然大战不休,双方速度快若闪电,碰撞不停。 洛青阳护着林玄,不断出手,冷声说道:“你应该祈祷我能冲出去,否则,你们会有大麻烦。” “呵呵,是吗?”战四方不以为然,正要出手。 这时,那巨鳄却再度袭来,双目黑红,如流动的岩浆,刺破夜空。 它身躯庞大,居高临下的抬爪砸下,仿佛在岩浆在它利爪上燃烧,映红夜空。 洛青阳嘶吼一声,手臂挥动出漫天金霞格挡。 刹那间,两者激烈碰撞之处,一股刚猛波动一圈圈激荡开来,下方一座小山当即被削平山峰,平滑如镜。 而洛青阳的手臂发出细密的骨裂声,疾步后退,而战四方大喜,趁机一把攥住洛青阳的胳膊,要将其生生扭断。 “滚!” 洛青阳顺势拿起肩膀上扛着的林玄身躯,朝着对方砸去!试着让林玄遭受创伤,能不能削弱林祖血脉之力的爆发。 林玄身躯本就经过林祖血脉的改造,强得变态,此刻如风车般旋转,横扫之时凌厉无比。 战四方一惊,连忙倒退,避过这变态一击。 “看来你还真是黔驴技穷了,居然拿着林玄身体当武器?” 战四方嗤笑说道。 洛青阳却顾不得他,在疯狂厉吼,体内力量熊熊燃烧,他要强行冲关破境。 只是现在破境时机并不成熟,他浑身骨节噼啪作响,仿佛大钟轰鸣,通体爆发出阵阵不稳定的气势,却迟迟无法破境。 这时,巨鳄的一爪再度袭来,洛青阳奋力抵挡,表面升腾起一层金色大钟,顿时迸发出一阵黄钟大吕般的声音。 而他整个人都为之一震,身形不断后退,口中吐出鲜血! 这时,他悚然一惊,却发现自己被一路逼迫,站到了赤炎河边上,脚下就是滔滔岩浆,流淌而过。 这里已经是战四方地盘的腹心之地,远处夜空中,密密麻麻,到处是人! “洛青阳,还不投降吗?我不会杀你的,只会让你立下血契,收为奴仆!” 战四方脚步踩在地面,一步步逼近过去,露出戏谑笑容,这一切都不出他的预料。 将一个反抗者领袖,变成奴仆,给予所有反抗者震慑,这才能让他心满意足! 巨鳄横亘近前,如一座沉默的小山,此刻却咆哮一声,透着不满,仿佛早就觊觎洛青阳这份血食,不容许让洛青阳为奴。 战四方哑然失笑,说道:“知道了,那斩断这两人的双臂双脚,送给鳄兄。” 巨鳄这才吼了一声,表示同意 “洛兄,考虑一下,毕竟,对你们这种人而言,好死不如赖活着,你现在该反抗也反抗了,却再无......” 战四方淡淡一笑,正说到这,却突然一道叹息声响起。 “压制不住了啊......” 战四方一愣,露出不屑笑容,说道:“你还想压制我们,你在说什么......” 然而洛青阳突然抬眼,目光中却没什么绝望与恐惧,有的只是一种放弃了某种压制的决然与疯狂! 第468章 “阎亦灿,你能不能让我自己来。” 看他为自己上药的样子,玥静怎么都觉得别扭。他们俩就像亲密无间的爱人,可这种感觉不应该出现在他们身上。 玥静知道像阎亦灿这种人,喜欢自己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 也许是她并不像那些青睐他,拜倒在他身边的大家闺秀,所以他才对她另眼相看。 不过是一种大男人的征服欲罢了,这种感觉玥静知道。就像她也希望自己能得到少爷的另眼相看。 甚至还希望自己能跟“少爷”谱写一段绝美的爱情神话,直到她最后清醒梦碎。 多么可笑的爱,这种爱不适合出现在她身上。更不可能是她与阎亦灿能拥有的。 他们俩根本不合适。玥静这样想着,手底下用的力就更大了。 阎亦灿被她抗拒的动作弄得有些恼了。直接伸手在她的臀上拍了一记,玥静怒目而视。 “乖,听话。给你上完药之后你就到旁边坐着去吧。” 阎亦灿的样子像在哄小孩,偏偏玥静还吃了他这套。 她不想做饭了,太难了。就算做出来估计也很难听。 她看着阎亦灿,只见他动作娴熟的开始拿碗打鸡蛋,然后把鸡蛋倒入烧红的热油里。 两面翻煎的鸡蛋变得金黄之后,他将鸡蛋盛在另一个碗里备用。玥静刚刚烧开的水起了作用。 阎亦灿将面扔了下去,焯了水后再过凉水,最后烧了一锅开水把面放下去。放作料,最后放上煎好的鸡蛋出锅。 他甚至还炒了个青菜放进面里。 “煮好了,尝尝我的手艺。” 阎亦灿献宝似的将自己煮的面端到玥静面前,玥静还没吃口水便要流下来了。色香味俱全,尤其是煎到两面金黄的鸡蛋,颜色好看得有点舍不得吃的感觉。 “你不是饿了吗,你吃吧。” 玥静吞了一口口水。阎亦灿将筷子塞进她手里,虎着脸。 “赶紧吃。” 他的脸沉了下来,玥静乖乖的端起碗往嘴里送了口面,阎亦灿眉开眼笑的看着她。 “怎么样,好不好吃?” 他像个讨糖吃的孩子,等着玥静的答案。玥静浅尝了一口之后有些惊讶。因为这味道跟阿嬷煮的不相上下。 除了味道好之外,还带了点亲情的感觉在里面,玥静吃着吃着就想起了阿嬷,眼睛有点湿润了。 “怎么了,太好吃了,所以说不出话来了?” 阎亦灿逗她,玥静又尝了一口,把筷子搁了。 “你吃吧。” 她吃不下去。阎亦灿狐疑的端起碗。 “不好吃吗?不会吧。我对自己煮面的技术还是很相信的。” 玥静摇了摇头:“很好吃。” 她说的是实话,不想骗他。是她自己的思乡情发作了。阎亦灿端起碗直接喂她。 “好吃就多吃点,不够我再煮。” 抵不过面的诱惑,玥静只好一口接一口的吃着,直到最后吃完了整碗面。 “怎么样?” 阎亦灿笑眯眯的看她,玥静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肚子圆滚滚的,吃撑了。 “你还会什么?“ 她问,阎亦灿笑。 “我会的东西多了去了。我不都知道了吗?” 他三句话没说完就夹着色彩,玥静抡起手要捶他。 “无耻,不要脸。” 她快气死了,阎亦灿就抓住了她的手将她直接摁在床上。 第469章 老龙山,随着洛青阳的归来,陷入一片混乱。 林玄发生异变,洛青阳咳血受伤,回来跟风沧铃等人说了赤炎河发生的事情,这顿时是让本就初定的老龙山众人揪心无比。 “别说那么多,你伤势不轻,先好好疗伤。” 风沧铃先前觉得洛青阳冲撞自己,一直不搭理他,现在却顾不得那么多,给洛青阳诊脉施针。 同时递来一颗丹药,药性浓厚,这是用洛青阳带回来的万年黑莲炼制。 洛青阳没有客气,一口吞掉丹药,体内血气澎湃,宛如海潮冲刷身体各处。 他的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安心疗伤,最多两天,你的伤势就能好。”风沧铃亲自给他布置好药浴,嘱咐说道。 洛青阳笑了笑说道:“光痊愈可不够,要是他们那边没有两败俱伤,大战很快就会降临......” “林帅怎么样?” 风沧铃这才问道,心底有些紧张。 洛青阳沉默思索一阵,开口说道:“林帅的问题出在血脉,我看,要么给林帅换一副血脉,要么就是趁着那老家伙意识沉睡时,助林帅用神火炼体,晋升神宗......” 神宗以神火炼体的过程,本就是一个脱胎换骨的过程,能洗练干净体内的种种杂质,变得纯粹。 “那只有第二条路了......” 风沧铃轻叹苦笑,换一副血脉,谈何容易,先得找一个上好血脉,同时又得抽离林玄血脉。 一个不好,就会使得林玄死去。 但是九品神火...... 风沧铃目光黯然,那青云路的最终奖励,可就是九品神火啊。 “交给我。” 洛青阳沉声说道。 “你?”风沧铃一愣,跟着有些难以置信,那可是九品神火,代表着成为神宗的机会,更能让一人进入隐世宗门! 这洛青阳却要将其让给林玄?! “你为什么对林帅那么好?”风沧铃说道。 “这个......” 洛青阳想了想,却忽然轻叹一口气,目光轻和的看向风沧铃,握住她的手说道:“你不懂吗?” 风沧铃身体一僵,脸色难看。 但下一刻。 洛青阳认真说道:“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是林阳的遗孀对不对?” 风沧铃骤然抬眼,目露惊色的望向洛青阳:“你......” 难道自己露出了什么马脚?! “别急着否认。” 洛青阳笑了笑道:“我无意间,听你说梦话叫着林阳的名字,才知道的......” “原来如此......”风沧铃一怔,可紧接着又惊又怒的望向洛青阳:“你怎会听到我说梦话的!” 自己睡觉,他在旁边看着? 这什么变态! 洛青阳轻叹口气说道:“我是那种人吗?还不都是王仁!” “我夜里发现那个变态在偷窥你,于是将他给赶跑,临走前,却是听到你的梦话......” “哦对了,我还从他手里,夺来你的锦囊,你说他是不是变态?!” 说着,洛青阳拿出一个锦囊,正是那老汉从风沧铃身上,偷来示威的。 “这......” 风沧铃拿来那锦囊,再无疑惑,只是白皙的脸庞涨红,气得咬牙切齿:“王仁,我就不该救他!” 听到风沧铃说话这话,洛青阳倍感欣慰,当即加大攻势说道:“我不敢跟林阳争抢在你心里的位置,但是为了你,我可以去弄来九品神火,救活林帅,证明我的心意......” 听到这些话语,风沧铃却是陷入沉默之中。 怎会有人平白无故对你好?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第471章 她伸手过来拉李长生,李长生一把将她甩开,仔细的走到箱子前认真查看。那箱子怎么看都是自己丢失的那个,除了箱子上挂了一把锁,他确定这把锁不是自己的。 “钥匙呢?” 李长生冷冷的问。白诗雅还在跟他装傻。 “钥匙,什么钥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问你这箱子上的钥匙在哪里?赶紧给我把它打开。” 李长生急了眼,想看看自己丢失的钱是不是全部都在里面。白诗雅现在已经过得很落魄了。 李鸾莺告诉她这是一整箱黄金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又要过上好日子了。哪里肯轻易的把钱交给李长生。 “都跟你说了,里面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你要开箱子看这些破铜烂铁干什么?” 白诗雅越是惊慌失措,李长生越是觉得她有鬼。 “这里面是不是钱?是不是黄金?” 李长生步步紧逼,双眼泛着红血丝,像头豹子似的盯着白诗雅。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这是女儿带回来的血汗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白诗雅死死的护着箱子,就是不让李长生靠近一步。更不要说给他钥匙了。 “你这个贱人居然在我面前装神弄鬼。你可知道这里面的钱是我辛辛苦苦换回来的。你居然敢把钥匙藏起来。” 李长生杨手就要打白诗雅。 “住手,阿爸,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在这里闹什么呢?” 李鸾莺看到自己带过来装黄金的箱子,心里沉了一下。因为这个箱子太大,她没有地方放,便临时把它摆在了客厅里。 反正没有人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她也放心。可李长生一回来便说里面装的是黄金。 父亲的状况,母亲早就告诉她了。李鸾莺并不介意再帮父亲一把。但是却不可能把全部的家当都给李长生。 这一整箱黄金是她伺候苏太监,拿自己的尊严换来的。谁也别想轻易的从她手中拿走。 “现在我才看清楚,原来你们母女两个一直在背后算计我。” 李长生见李鸾莺匆匆赶过来,帮着白诗雅说话。他把前因后果连在一起,忽然想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会不会是白诗雅串通了李鸾莺,在外面找了人来抢他的黄金。让他一蹶不振,并且身败名裂。 这条黄金丢失之后,他成天茶不思饭不想的。没有了后续资金的流入生意也做不成了。 李长生之前还错怪了玥静,以为是她搞的鬼。他用这栋老宅换了一箱黄金。以为是二少帅反悔了。 以督军府的实力,找两个打手,从他手里,把卖房子的钱再抢回去并不是一件难事。 因为白诗雅的挑拨离间,他甚至怀疑,搞不好玥静就是这幕后的主使。真如白诗雅说的。 玥静是为了给他母亲报仇来的。所以步步为营,让他一步一步的落入自己的圈套。从生意失败到无家可归。 细细想来这一整件事都是那么的恐怖。他在外面夜夜笙歌,除了想驱散自己心中的烦恼之外,也想探听一些事情。 然而在外面鬼混了半个多月,确实一点头绪都没有。 第472章 今天晚上回来算得上是一个意外的收获。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丢失的那个箱子,居然在自己家里出现,而且还是自己的女儿带回来的。 这样说来用心是算计他的人,不但不是玥静,反而是白诗雅母女。 他变得如此落魄,那可谓是她们蓄谋已久。他就想问问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到底是你还是你们,居然顾人从我手里把黄金抢走。鸾莺,我是你亲爸。这种毒手你也下得了?” 面对李长生的质问,李鸾莺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白诗雅只当李长生是穷疯了,想方设法要得到这项黄金。 “鸾莺,我恐怕你还不了解你阿爸,这根本不像你想象的那般慈祥,仁爱。他就是个假情假意为利视图的人。” 白诗雅拉着李鸾莺,两个人护住了那个箱子。李长生被这么一折腾,酒醒了大半。 同时他也看清楚了,那个箱子的确是他丢失的。 “假情假意,唯利是图?白诗雅,亏你说得出口。你联合女儿串通,将我卖房子的钱都抢回去。你知不知道这些钱是我用来周转生意的。” 李长生气疯了。如果不是她们干的好事,嗯,他不至于损失那么一大笔生意,还因为十几万被抓进了监狱。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李长生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 箱子消失了这么久,今天在自己家里出现。李鸾莺和白诗雅是对自己赤裸裸的挑衅。 尤其是白诗雅,用儿子骗自己跟她结婚。二十年之后才知道连儿子都不是自己的。 所以他还有什么可以相信的。 “阿爸,你是不是喝酒喝糊涂了。你到底在说什么?箱子里面装的是黄金没错。可这些钱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李鸾莺也气急了。身为父亲李长生在她遇到危难的时候,非但没有出手相救甚至拼命阻止。 她忍下了一切,在他被关进监狱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求苏太监拿了十几万大洋帮他还银行的账。 结果到头来却落得里外不是人,还背上了一个算计父亲的罪名。 “钥匙给我,赶紧把箱子打开。把你们的黄金给老子还回来。” 李长生伸手,这里面可是真的三百根大黄鱼,谁也不肯松手。 “阿爸,你能不能别发疯?这是我的钱,凭什么给你?” 李鸾莺气急了。李长生不由分说,上手就甩了她一耳光。 “我再说一次,钥匙你到底给还是不给?” 李鸾莺恨恨的看着他。 “我也再跟你说一遍,这里面所有的钱都是苏太监给我的。是我给他卖命的钱,是我晚上陪他睡的钱。你听懂了吗?” 李鸾莺什么脸都不要了。 “白诗雅,你这个贱人,生的好女儿。你都听到了吗?你们就是一对贼母女。你以为我真的对不了你们是不是?” 他直接拿脚踹向箱子,箱子被他大力踹得老远。 “你今天敢动这些钱,我就跟你拚了。” 第473章 李鸾莺变得歇斯底里,她眉目狰狞,眼角都要磕出血来。这些钱是她用屈辱和自尊换来的。 她自己都未曾舍得动半分,李长生却要拿走。她怎么也不会同意。 “死丫头,我告诉你。别说这些钱不是你的,就算是你的,你的人都是老子的。你敢跟我翻脸。我今天就让你看看谁才是你老子。” 大半夜的李长生全然不顾其他人都在休息。他把家里所有的佣人都叫了出来,尤其是那些男佣们。 冰凌睡得迷迷瞪瞪的,听到大厅里传来很大的声响。他赶紧披好衣服,偷偷摸摸的去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等她走到门口,便听见里面吵吵闹闹的。家里的佣人都到齐了拍拍,排排站在大厅里。 白诗雅母女两个战战兢兢的,李淑贤听到声音躲在楼上不敢下楼。这个家里的天早就变了。 现在已经轮不到白诗雅做主了。李长生对着用人说道:“你们现在给我把大小姐绑起来。” “你们敢,我是苏夫人,你们谁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就直接把他抓到巡捕房去。” 李鸾莺高昂着头,气势汹汹的盯着那些下人。李长生冷笑走到她面前又是狠狠一耳光打了过去。 “什么苏夫人,你现在被人家扫地出门了。还有你以为这箱黄金是他给你的遣散费吗?如果不是你们母女俩在后面算计老子,那就是姓苏的太监图谋不轨。” 那个箱子鼓鼓囊囊的,应该是他放在里面的金条一根也没少。换句话说,当时让人抢他钱的人就是苏太监指使的。 现在苏太监把他女儿玩腻了送回来了,把他的钱也一并搭了进来。苏太监是什么人?他怎么缺这点钱呢? 说到底不过是为了羞辱李长生。李鸾莺被人玩弄的事现在全平城都知道了,以后别说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能不能嫁出去都是件未知数。 “阿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鸾莺不是装模作样,她是真的听不懂。箱子里面的金条明明就是苏太监给她的,为什么李长生一定要说是他的呢?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那你就回去问问苏太监,到底怎么回事。上个月我将这栋宅子抵押给了二少帅,他拿了几百根大黄鱼给我。” 李长生说完看了一眼白诗雅:“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我已经跟你说过了。” 白诗雅莫不作声。她也分辨不清楚李长生和玥静两个人的话是真是假。但是玥静手里的确有李长生签的屋契。 “我不知道阿爸的钱是什么时候丢的,可是那个时候苏太监他认识你么?阿爸你是个商人,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李鸾莺冷哼:“我一个字也不相信。” 她认定了李长生想骗她的钱。 “这里面一共五百根大黄鱼,如果不信可以拿出来清点。” 李长生说完看着李鸾莺:“把锁打开数数就知道了。” 李鸾莺笑得渗人。 “阿爸,你不就是想骗我的钥匙吗?我已经说过,这些钱是我的。我不会打开的。” 她才不上李长生的当。李长生看着她,厉声朝着佣人。 “你们愣着干什么,给我把箱子砸开。开了箱,一人十个大洋。” 李长生说完,佣人们听说有赏钱,个个跃跃欲试。李鸾莺想护着箱子,立刻被人拉开了。 一把锁很快就被砸开了,里面的大黄鱼倒了一地,大家的眼睛顿时亮了。 第474章 幸亏那些佣人们个个胆小,虽然有贼心,却没有贼胆。玥静小姐的未婚夫可是督军府的少帅,谁敢动地上的大黄鱼。 “你给我仔细数。” 李长生看着白诗雅:“你也帮着一起数,看看是不是整整五百根。” 白诗雅跪在地上,李鸾莺瘫倒在他身瘫倒在她身边。两个人都没有动。 “你们来给我一根一根数,数给她们两个看。” 李长生大怒,佣人们见他发了脾气,赶紧走过来,将地上的大黄鱼重新装回箱子里,并且数着数,将五百根大黄鱼全都放了回去。 “老爷是五百根没有错。” 听到佣人的报告,李鸾莺与白诗雅都傻眼了。你人生得意的看着他们,同时双眼又带着怒意。 “怎么到现在你们还不相信我的话吗?” 他让人把箱子抬回自己的房间。 “这个家还是我的,你们两个仍然可以在这里住。但是从此以后都跟我安安分分的呆着。” 李鸾莺痴痴傻傻的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望着远方。白诗雅见她这个样子有点心急。 伸手推了推她却没有任何动静。 “鸾莺,你怎么了,你跟妈妈说会话,你别吓我。” 李鸾莺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过了许久她才转动了眼珠子,看了一眼白诗雅。 “姆妈,我彻底完了。我现在还有什么面目留在平城?” 丢了青春没有了钱,现在连名誉都坏了。她以后已经没有未来了。 “傻瓜,不要说这种话。我们家虽然在平城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但是依你阿爸的能力,那些报纸还不至于把你的事传扬出去。” 白诗雅虽然这样说心里也没底。可以肯定的是,李鸾莺在平城的前途算是彻底完了。 “姆妈......” 李鸾莺扑进白诗雅的怀里,撕心裂肺的哭了出来。李长生没理她们母女,自己回房间去了。 李家整整闹腾了一宿,冰凌等大家都散了,才回了自己的房间。看着天渐渐要亮了,她想这几天小姐恐怕是不会回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冰凌去了公用电话亭。他打电话去了阎亦灿的别馆。 别馆的佣人听说她找玥静,带着警惕。 “什么人打来的?” 阎亦灿刚好下楼,佣人拿着听筒回答道:“说是玥静小姐的丫鬟。要不要让玥静小姐听电话?” 阎亦灿皱眉,想了想还是回答说:“你让她晚半个时辰打过来吧。” 阎亦灿有事要去军政府。玥静睡到现在还没醒。 “是,少帅。” 佣人毕恭毕敬的回答,将他的意思转告给了冰凌,然后挂了电话。 第475章 唐暖宁收到女儿的消息时,正在书房看被拐孩子的资料。 昨天警方通报发出来后,立马有慈善机构开始运作,在全国范围内招募心理学志愿者。 希望能给那些受伤的孩子们,提供免费的心理治疗。 被拐卖过的孩子往往都有很严重的心理创伤,他们急需要心理医生帮忙。 唐暖宁刚巧专攻过儿童心理学,立马就报名了。 但是她没有文凭,也没有任何心理学方面的证书,所以今天早上,薄宴沉前脚刚离开家,她就接到了工作人员的电话,询问情况。 毕竟现在什么人都有,慈善机构给孩子们找心理学志愿者是好意,可如果找的志愿者没文凭也没证书,搞不好就会被人说成他们是在作秀。 好事变坏事! 唐暖宁理解,也如实说了,她的确没有文凭也没有证书,但她真的在这方面有研究。 她也是真的想帮助那些孩子们,她可以先做咨询师助理。 工作人员很感动,也很感激,沟通了一番后,给她发了三个孩子的资料,让她先看看。 这三个孩子都在津城,过段时间她会跟着心理咨询师一起去家访。 人贩子是死了,可孩子们的心理健康问题,任重道远。 她才看了其中一个孩子的资料,心就揪的生疼。 一个八岁男孩,被拐两年,丢失时刚六岁。 本来四肢健全健健康康的一个孩子,现在双腿高位截肢,已经没了正常交流能力,看见人就习惯性磕头要钱。 被拐两年,被迫乞讨两年,眼中早就没了光。 唐暖宁不是圣母,但她是真的心疼。 一边心疼着这个孩子,一边同情他的家人,一边又加强了忧患意识。 她也是个母亲,她也有孩子,她真是恨死了那些人贩子! 同时,她也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一定要看护好四小只,不能被人偷走了! 自己的孩子自己最疼爱! 在家里是宝,可在外人眼里,他们可能连猫狗都不如。 唐暖宁就是在这个心态下,得知了女儿流落在外的消息! 手机响时,她还没太在意,随手点开屏幕看了一眼。 猛一看,她有点懵,这是一张孕后期的B超单。 给她发这个干什么? 可又一看,她的心脏猛的咯噔了一下,赶紧拿起手机认真看。 B超单上有几个十分抢眼的字词:唐暖宁,23岁,孕38周,四胞胎。 四胞胎??? 怎么会是四胞胎? 三宝是她捡的,大宝二宝深宝是她生的,如果当年她怀的是四胞胎,少了一个啊! 唐暖宁还没反应过来,又收到一段视频。 视频是在B超室拍的,她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上衣堆起,露出运滚滚的肚子,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正在给她做B超。 “真罕见,竟然是四胞胎,我当医生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遇到,以前遇到最多的才三胞胎,我看看,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女双全了……” 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她还怀了个女儿吗? 唐暖宁呼吸急促,心脏砰砰跳! 看视频里她的穿作打扮,应该是五年前她下班晕倒那天,有人把她送到了医院! 她怀的是四胞胎! 她还有个女儿! 唐暖宁激动的双手颤抖,可惊喜过后立马就是慌张,她的女儿呢?! “叮——”对方又发来一段视频。 唐暖宁赶紧点开查看! 视频是在手术室内拍的,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正围着她做剖腹产手术。 一声接一声的啼哭,四个孩子平安出生! 四个护士每人抱一个,报时,称重,清洗…… 很快四个小家伙就被包好,并排放在了保温箱里。 有护士议论,“三儿一女,都很平安,就是小女儿瘦小了点……” 视频结束,唐暖宁惊的久久回不过神! 等她清醒过来,已经泪流满面了,又惊又喜,又慌又怕! 没错,她还有个女儿! 她和薄宴沉还有个女儿! 可是女儿被人抱走了! 唐暖宁哭着想找对方询问,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粗鲁的抹开眼泪,颤抖着双手给对方回电话。 对方没接,又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想知道女儿的下落,先跟薄宴沉离婚。】 唐暖宁打不通对方电话,就给对方回信息,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抱走我的女儿?我女儿现在在哪里?】 对方回了她一条, 【当年是我把女儿从你身边抱走的,你跟薄宴沉离婚后,我会带你去找她,她很想你。】 唐暖宁心急如焚,【我现在就想见她!】 对方回,【那你现在就去跟薄宴沉离婚,离完婚,我立马带你去见她。】 唐暖宁不知道为什么要离完婚才能见女儿,她只想立马见到! 对方又连着发来两条信息, 【是要女儿,还是要这段婚姻,你自己选。】 【唐暖宁,我一直看着你呢,我只给你一天选择时间。】 唐暖宁心跳如擂鼓,再回他信息,却发不出去了。 对方又警告了她一句不准告诉薄宴沉后,就彻底消失了。 唐暖宁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 她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拿着手机团团转! 她不知道给她发信息的人是谁,但是她很清楚这些资料是真的! 她真的还有个女儿被人抱走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是好人还是坏人?女儿跟着他有没有受委屈受伤害? 受最近这起拐卖儿童案的影响,一些不好的画面疯狂往脑子里钻! 唐暖宁快怕死了! 她怕女儿被坏人伤害,怕女儿出事! 她哭着给薄宴沉打电话,想把女儿的事告诉他! 可还没打通,她又赶紧挂了,对方警告她了不能说! 对方说了,一直看着她呢,万一不如对方的意,对方伤害女儿怎么办? 不能说,不能跟薄宴沉说。 可是不说,自己该怎么办?该怎么找女儿?离婚吗? 离完婚,那个人就真愿意把女儿还给了她了吗? 她不敢跟薄宴沉说这件事,但是她又不信任对方! 万一对方让她跟薄宴沉离婚,是在给她和薄宴沉挖坑怎么办? 全世界,她只相信薄宴沉和孩子们,还有甜甜和晚晚!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女儿怎么办? 唐暖宁本来就不太聪明,遇到事一急躁,脑子就更不在线了,六神无主,急的敲自己脑袋! 最后,她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第476章 “去金器店。所有的金器店我们都走一遍。” 李长生坐在车上双手不断的发颤。他的心快要从胸口跳出来。然后脑子里就像跑马似的,没有一刻能够停息下来。 好不容易回来的五百根大黄鱼,怎么就变成假的了。李长生决定在各家金器店都验过之后再去找李鸾莺算账。 李长生抱着一线希望,跑遍了平城所有的金器店,然而,让他失望的是,所有经期店的老板几乎众口一词。 他拿来的那五百根大黄鱼的确不是黄金。只是上面镀了一层金的金属而已 。根本不值钱。 李长生怒气冲天,他当着大家的面把那箱不值钱的假金条狠狠的摔在地上。 所有的惊喜瞬间变成了惊吓,他的情绪从山顶跌到山谷。 白诗雅母女还在家中期待着。然而他们盼来的只是李长生的怒火。 “这件黄金是假的,真的在哪里?” 李长生伸出手几乎想掐死李鸾莺白诗雅拼了命的挡在女儿面前,李淑贤也走过来求饶。 “阿爸,为什么你要相信别人而不相信我们呢?这箱黄金真的是苏太监给我的遣散费。在你来之前我们根本就没有打开过。” 李鸾莺的智慧还想不到那份上。 “带我去找苏太监,我要当面问清楚。” 李长生不依不饶,五百根大黄鱼,不要说对于小康家庭,就算是对于有钱人家也是一笔可观的数目。 李鸾莺笑的渗人。 “阿爸都说了,我是被别人玩腻了扔出来的。您说这箱黄金是假的,说明我在苏太监那里根本一文不值。就算我带您去,又见得到他人吗?” 李鸾莺微合了双眼。她相信父亲的话,如果不是这箱黄金真的是假的,他不会如此急眼的找自己。 李长生语塞。李鸾莺表情颇为冷淡。 “苏太监的儿子如今在北平任职,虽不能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父亲上次从监狱里出来,的确是他出面帮了忙。而且您欠银行的那十万个大洋也是他还的。光凭这一点,阿爸也应该知道,我是找不进他的。” 李鸾莺故意晓以厉害。她虽然不知道苏太监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自己这辈子是不打算再跟他见面了。” “那是你的事。我的钱必须向他要回来。” 五百根大黄鱼,他要挣多久才能回本?李鸾莺也恼了,苏太监如果直接赶她走,而不是顺便再送她一箱假黄金,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更何况黄金是李长生拿出去的,是真是假的由他说了算。 所以,她谁都不相信。 “阿爸竟然这么执着,阿爸自己去找他吧。” 李鸾莺声音很冷。冷到完全没有人的感情,她也不认为自己跟李长生还有什么父女之情。 她头也不回的上楼,把李长生气的半死。白诗雅早已经把眼泪都流干了,如果不是还有几个女儿,她宁可带着他们回山东老家。 李长生一个人坐在大厅里,整栋宅着静的可怕。只有他一个人和那一箱假黄金。 第477章 玥静在阎亦灿的别馆待了几天,直到他接到阎督军的命令才不得不离开平城,玥静也打算回李家了。 她出了阎亦灿的别馆,刚想叫黄包车,一辆早已停在别馆外多时的车缓缓起步开到她面前。 玥静惊讶,车窗缓缓打了下来,里面露出李敬亭的脸。 “上车,我送你回去吧。” 李敬亭依然衣着干净,白净的面皮透着干净与帅气。只是比起以前的清秀透亮,他的脸上多了层忧郁与阴沉。 “阿哥。” 玥静忍不住叫他,他一直对玥静很好,加上他跟白诗雅并没有关系,所以玥静对他也无成见。 只是对自己为了报仇而让他明白了自己的身世真相,毁了他本应该美好的未来而多了份自责。 “我请你喝咖啡,聊几句,聊完了就送你回去好不好?” 他的言语里几乎带着恳求。玥静有愧于他,更不忍拒绝。她点了点头,上了李敬亭的车。 车厢光线微暗,阳光透过车窗照在李敬亭脸上令他的脸更加苍白。玥静闻到车厢里有淡淡的烟丝味,就像她在阎亦灿车里闻到的那般。 “阿哥,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的烟?” 李敬亭变得快让人不认识了。李敬亭急忙将车窗打了下来,脸上挂着歉意。 “今天是恰好经过看到你就顺便来找你了。下次我不会再在车里抽烟了。” 他赶紧让风将车里的烟味吹散,玥静的心忍不住抽了一下。他对于她就像自己的哥哥般,她也是真的不想看到他再继续堕落。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抽烟对身体不好。阿哥还是少抽点。” 玥静关心的话不过聊聊数语,却差点让李敬亭落泪,他忍着心头的哽咽:“多谢,现在只有你还会关心我。” 玥静听他说完身体僵了一下,自己似乎对李敬亭表现得太过了。于是,她赶紧补充:“你对我就像是亲哥哥,以后你会遇到真心喜欢自己的人,她也会关心你的。” 玥静的话李敬亭心知肚明,他苦笑了一下。 “玥静,你放心。我还知道自己的份量,以我现在的样子给不了你什么,我不会有任何非份之想。” 玥静有些尴尬,为自己的划清界限而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自作多情了。她只是希望李敬亭不要误会罢了。 况且,他们俩个是绝无可能的。李敬亭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的脸,笑了。为了让气氛轻松些,他打开了车上的收音机。 里面传来最近很火的女歌星悠扬的声音,_x0005_玥静听着音乐心情稍微放松了下来。 “阿哥最近过得还好么?” 李敬亭笑了笑,声音在音乐里显得有些漂渺。 “没什么好或者不好的,只是我不再是李家的少爷,现在变得自由多了。” 玥静想问他是不是还跟着哪位太太,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最后还是李敬亭自己说出口。 “我们分了,她丈夫回来了,不会走了。这样也好,我总是在这些年纪大的女人中间穿梭会让人看不起的。” 第478章 “阿哥,你有你的生活我也不应该管太多,但是如果你有困难可以来找我,我会尽可能的帮助你。” 玥静好言相劝。李敬亭苦笑。 “这句话本来是我要对你说的,你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他没再往下说了,他将车开到咖啡厅,玥静跟着下车。咖啡厅里光线有些暗淡,李敬亭点了一杯咖啡和一杯牛乳。 “女孩子少喝点咖啡,牛奶更适合你。” 他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咖啡厅里气氛正浓,悠扬的琴声从琴师指尖流泄,整个咖啡厅都沉浸在温柔又浪漫的气氛之中。 玥静以为李敬亭有许多话要对她说,她现在对于他的生活根本插不上手,只能以倾听来为他疏散心中的郁结。 “你,是不是找到了亲生父母?” 玥静见他沉默了许久才试探着问。他身上的戾气比之前更甚。 李敬亭惊讶抬眸,看着了玥静几秒。 “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我真是个废物,还想着帮助你,我真可笑。” 他边说边笑,笑完眼角似乎有泪光溢出来。 “阿哥,你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应该是件高兴的事啊。虽然白诗雅养育了你这么多年,可是毕竟是利用你。” 玥静见到他难过的神情不愿意再说下去。李敬亭笑得惨然:“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自己永远不要知道这个事实。” 对于他来说,如果没人告诉他,他依然会有一个健全的家庭,做着未来进军政府任职的梦,娶一个正妻,几房姨太太过安稳日子。 可惜,现在他连正常人的生活都变成了奢望。 “那,阿哥现在有什么打算?” “没有。” 李敬亭眼神很空洞:“我的父母是被白诗雅害死的。当年为了我,她竟然在我母亲生下我之后找人把她掐死。并且还陷害我父亲坐牢,死在牢狱里。” 李敬亭平静的说着这些话,虽然是亲父母,可他是狼养大的,对白诗雅的感情很奇怪。 有仇恨,又有多年的养育之情。这种复杂的情感相互交织着,每天都折磨着他。 玥静不语,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她不能告诉李敬亭,否则等于在他的伤口上洒盐。 “阿哥想找白诗雅报仇吗?” 白诗雅现在跟死也没有区别。李敬亭摇了摇头。 “不,我没想过要报仇。我是她养大的,就算知道她害死了我的父母,可我对她仍然有感情。” 李敬亭觉得自己似乎不配为人。 “我从小的记忆里都只有那个女人,我摔跤的时候,我难过的时候,我的第一个字都是她教的。她陪着我长大,再无其他人。” 要他找白诗雅报仇,就算给他机会他也下不了手。只能自己不断的痛苦,受着良心的折磨。 “阿哥,你离开平城重新开始吧。你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 李敬亭看着玥静的脸,摇头。 “算了,我送你回去吧。” 第479章 他只想见见她,至于见到她之后要说什么全凭心情。现在世上还能听他说几句话的,也就只有玥静了。 李敬亭请玥静吃了蛋糕,聊了一个小时的心事。两人并肩出门,玥静想上车,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姓楼的,你真是个下贱的贱人。明明跟人订婚了,又跟阎亦灿鬼混,现在还缠上了别的小白脸。” 李淑贤放学的路上撞见了李敬亭与玥静。她看着李敬亭,像看一个陌生人似的。 “淑贤。” 李敬亭眼中闪过惊喜,他与家中的姐妹也有很久没见了。 “不要叫我,你以为你还是我的阿哥吗?不知道哪里来的两个野种,狼狈为奸。不要脸。” 李淑贤大声囔囔,惹来不少人驻足围观。 “淑贤,我是看着你长大的,虽然我不是阿爸和姆妈亲生的,可是我们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十多年,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李敬亭仍然用着李家的姓氏,李淑贤看着他,高昂着头不屑道:“我怎么对你?不管怎么样你都是阿爸养大的,你可知道这个女人对我们家做了些什么事吗?” 李淑贤指着玥静,目光却落在李敬亭脸上。 “就是她害姆妈失去了阿爸的信任,鸾莺被卖了,淑良下落不明,淑德现在就像个傻子,成天躲着不敢见人。” 如今的李家除了李淑良不在,大家道是都到齐了,只是人心散了,家不成家。 “鸾莺性格执拗,你也与她陷害玥静多次,真有什么事也是她罪有应得。” 李敬亭并不是一边倒的帮玥静说话,想到自己的境遇,何尝不是因为白诗雅的自私让他现在无家可归呢? 他认贼作母,亲生父母因她而死,他没办法再替李家人说话。 “好一句罪有应得,我们李家这么多年的饭都喂了狗了。” 李淑贤恨恨的说,李敬亭不愿意再与她纠缠不清,伸手一把将她推开,顺便打开车门让玥静上车。 “阿哥,我不坐了。你自己走吧,只要我在,她还是会纠着我们不放的。” 李淑贤这种野蛮的性子由始至终就没改过。李敬亭在玥静的再三催促下不得已上车走了。 玥静看着他的车走远了,转身笑着看李淑贤。 “刚刚骂够了没有?” 李淑贤看着玥静:“你笑什么?贱人。” “有胆子再说一句试试?”玥静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换上一副冰冷的面孔。 “刚刚你不是说我把李鸾莺卖了,让人拐走了李淑良吗?既然你知道我的本事还敢挑衅我?” 玥静阴恻恻的看着李淑贤:“你不怕我把你也卖了吗?” 她的话令李淑贤浑身一颤:“你,你敢。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敢抢人不成。” 她见识过玥静的厉害,就算玥静不是来真的,只是一句威胁的话也够李淑贤担心很久了。 “光天化日,你想想她们俩个什么时候不是晴天白日让人拐走的。” 玥静毫不意外的看李淑贤瞬间变了脸,她不敢再跟玥静叫嚣。 “姓楼的,咱们走着瞧。你别以为你现在能吓唬我,你能卖她们,我也能卖了你。” 第480章 李淑贤放出狠话,玥静只是阴森的冲她笑了一下,没再理她。 “你等等,不许走。” 李淑贤拦住李敬亭的车。 “不管怎么样,你是阿爸和姆妈养大的,这个女人给你喝了什么迷魂汤,你不但不帮着我们,反而跟她穿一条裤子,李敬亭,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李淑贤气呼呼的看着李敬亭。 “你知不知道我的父母是你姆妈害死的,你又知不知道我会有今天也是拜你们所赐。” 李敬亭看着李淑贤,强忍着怒火。 “我可有因为这些事找过你们?你有什么资格骂我?” 他说完之后努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然后看着玥静。 “我们走吧。” 玥静看了眼李淑贤,她愣在原地没动。李淑贤内心的挣扎是前所未有的。她一直以为是李长生与白诗雅错抱了李敬亭。 白诗雅在她们姐妹面前曾经哭诉,说当年生下老大的时候是个死婴,为了怕父亲伤心,所以抱走了李敬亭。 而那时的李敬亭已是父母双亡的孤儿,是他们抱他进了李家才让他当上了李家的少爷,衣食无忧。 李淑贤一直以为是李敬亭欠他们李家的,万万没想到李敬亭的父母竟然是白诗雅害死的。 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你,你含血喷人。姆妈一定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她想为白诗雅辩解,可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包括白诗雅涉嫌杀害可盈被捕,又由不得她不去怀疑。 “你自己去问她吧。我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对她的感觉很复杂,我感激她对我的养育之恩,却也不想再见到她。” 李敬亭发动了引擎,玥静上了车,李淑贤着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去。 李敬亭将玥静送到李府,他将车停了许久,看着玥静进去,再看着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有些落落寡欢快。 玥静刚进家门就觉得一片愁云惨雾。佣人们各个沉默不语。 白诗雅和李鸾莺待在房间里没有出来。她回房间,冰凌迫不及待的告诉她家里发生的事。 玥静勾唇,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细细的分析冰凌的话,笑得很是淡然。白诗雅母女彻底没有了翻身的余地。她是想看看她们最后的结局。 玥静已经不愿意再动手了。李敬亭的父母死于白诗雅之手,愿不愿意放过她,便在他一念之间。 玥静千算万算,道是没算到这件事。她也以为白诗雅最多用一个弃婴,或者用偷来的孩子来当自己的孩子。 可是杀过人的人,会杀一个就会有无数个。李敬亭的母亲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白诗雅坐在房间里,橘黄色的光将她笼罩在一片晕黄的惨雾中。 “姆妈。你真的打算离开这里吗?” 平城是她们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就算白诗雅身上还有点积蓄,要带着这些钱回山东老家,一时间真的不适应。 “离开,当然要走。” 她站起身,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沉。像是预示她时日无多了。 第481章 “可是你真的要放弃阿爸吗?你舍得吗?你辛苦经营了这么多年,我们真的要恭手让给那个贱女人吗?” 李鸾莺不甘心,白诗雅哪里又愿意。 “我当然不愿意,可是现在已经不由我们说了算了。你阿爸那个糊涂虫,认贼当女把祖宅都给卖了。” 白诗雅说话的时候都有点喘不过气。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守多年的家就要灰飞烟灭,她又怎么甘心。 “我们离开是暂时的,如果不走,玥静那个贱丫头就会盯上我们。我们在明她在暗,怎么也斗不过她的。” 白诗雅变得越来越聪明。 “你阿爸近来生意失败,钱也让人骗光了。现在你带来的这些黄金全是假的,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让人设了个局跳进去。” 冷静下来之后,白诗雅的思路也跟着清晰起来。 “你没发现我们一直在这里面转来转去,就是跳不出来吗?只能说设局的人太高明了,你,我,还有你阿爸,现在都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尤其是被动挨打让白诗雅真的无法接受。李家若是个机器,那这个机器现在等于瘫痪了。 她们还有一条路生还,就是远走他乡先避避风头再说。 李鸾莺与白诗雅两人合计了一晚上,最后决定将李淑贤与李淑德都带上。白诗雅始终是个母亲,她放心不下自己的孩子们。 李淑德最小,又喜欢闯祸,她只有带在身边才放心。 两人等李淑贤回家后便把想法告诉了她,要她跟她们一块走。谁知道李淑贤却一口拒绝。 “姆妈,你跟大姐是在说笑吗?你要我跟你们一起去山东?我去那能干什么?” 她唇边勾起讥笑:“外公已经过世了,我们连个靠山都没有。还不如留在平城,起码还有个落脚的地方。我不去,要走你带大姐走吧。” 李淑贤自从听到李敬亭嘴里的话后根本不相信白诗雅。而且,她最担心的是,如果白诗雅杀人的事被查了出来,那么她有可能也会被当成从犯的。 到那个时候神仙也救不了她们,相反,她如果留在平城,至少李长生是不会赶她走的。 她还是李家的大小姐,她看到李敬亭离开李家后活得有多下贱悲惨,不相走他的旧路。 “留在平城?你那个爹现在鬼迷心窍只听玥静的。留在平城你还有什么活路。难道你真的不怕李长生没钱之后把你拿去卖了吗?” 李长生向来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他留着几个女儿重点培养,为的是有天她们找个好夫婿,能够给他带来更大的利益。 只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花的钱只有玥静嫁给了督军府的二少帅,而李鸾莺身败名裂,已经没人要了。 李淑贤也因家道中落,交不起贵族学校的学费,下个学年就不能再去教会学校读书了。 平城这个地方最势力,有权有势的时候大家都一窝蜂的给你锦上添花,失势的时候却人人恨不得多踩上你一脚。 白诗雅深知个中滋味。她以前还能在贵妇圈中频频露面,如今却是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玥静不是她亲生的,而且她们之间的恩怨也传了出去,现在有哪位太太敢跟白诗雅走近。 “阿爸说过不逼我的,我想嫁给谁就嫁给谁。” 李淑贤心中一沉:“再说真要卖,家里有个现成的。玥静的未婚夫家有钱有势,阿爸真的缺一少二,找人家要就是了。” 她才舍不得离开安乐窝。 “行,你不跟我们走可以,但是,你别后悔。” 第482章 白诗雅与李鸾莺见劝说无效,干脆不理她了。母女俩收拾东西连夜跑了。 白诗雅带着自己多年攒下来的积蓄,拉着李淑德,李鸾莺也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物还有几件值钱的首饰,母女三个消失在夜幕之中。 玥静昨天晚上就听到动静,早上起来佣人们的窃窃私语她都听在耳朵里。 大致就是白诗雅母女三个不见了。房间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李长生酒醒之后听说了这件事,正大客厅里发火大骂佣人。 “太太,小姐跑了你们都不知道来通知我,要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 他气得直喘,李鸾莺跑了,他要去哪里找苏太监。每天看着那箱假黄金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佣人们大气也不敢出,只敢任李长生骂不吭声。 玥静经过大厅,李长生见了叫住她。 “静儿,你能不能去探探少帅的口风。上次你给阿爸的那箱大黄鱼被人换成了假的。我想能不能让少帅出面,帮我查查这个人在哪,或者是出面直接让他把钱还回来。” 玥静面容恬静,她也不拒绝。 “阿爸,我试试。” 有了玥静的承诺,李长生的心便定了下来。 “阿静,你要知道那可是阿爸我的救命钱,如果没有这些钱,我的生意可就做不成了。” 他目光里透着急切。 “你是我最亲的女儿,你不能看着阿爸死啊。” 李长生的嘴脸实在难看,玥静已经习惯了。 “阿爸,二少帅在督军府并无多大实力。他只是个督军的儿子,能帮到阿爸多大忙我也不能肯定。” 李长生似乎早就想过她会这么说,想也不想说道:“二少帅没能力没关系,但是阎大少帅能耐可不小。” 李长生丝毫不顾忌玥静的名誉。 “阿爸知道大少帅也看上了你,还很喜欢你。如果二少帅靠不住,不如你帮阿爸找大少帅,看看他能不能想想办法。” 玥静表情依旧,内心却很是不屑。李长生为了自己的利益,谁都可以利用。若说自己不是他养大的,李家那向个姐姝呢? 他同样是能利用便利用,不能利用了,便甩手不管了,好像她们是抹布般。玥静也不辩驳,低低淡淡道。 “好的阿爸,你等我消息。” 玥静出门,李长生舒了口气坐在椅子上。现在李家已人去楼空,李淑贤虽然还在,可也见不着人影。 李长生不在乎,现在他只要有玥静一个人就够了。白诗雅母女离开了对他来说他更开心。 这样一来家里就少了许多不必要的开支,而且李长生还能再娶,与其养着没有用处的老女人和一群没用的女儿。 他想着不如再找几个年轻漂亮的,一来可以满足自己的私欲,二来,李家又能继续人丁兴旺。 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够他在平城横行的。没有正式,家里自然也清静得多了。李长生想到这里,之前的怒意烟消云散。 他可谓是因祸得福了。李长生坐在椅子上幻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玥静外出坐电车去了欣姐家。李家如今所有人都个个自危,已经没人再有心思监视她的行动。 她再也不用躲躲闪闪的避着李家人找欣姐。 欣姐刚从店里回来,正坐在花厅里,有人给她送了古董花瓶,她正抱在手里研究。 第483章 玥静到花厅便看着她,朝她微微一笑。欣姐见到玥静,立刻满脸堆笑。 “我就说今天外头喜鹊叫个不停,原来是有贵客到。” 玥静淡然:“欣姐就会笑话我,什么贵客,不过是闲人罢了。” 欣姐让人奉上了上等碧罗春,玥静揭开碗盖,鼻底清香。 “欣姐的茶的确不错。” 玥静轻掇了一口,顿觉唇齿留香。 “前几日有人给我送了一箱东西过来,我留着没动。你点点。” 欣姐冲下人使眼色,佣人抬了一个箱子上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金条。 “不用了。这些东西欣姐留着吧。我用不着。放在我身上反而是累赘。” 玥静不肯收。欣姐想了想淡笑道:“也好。不过苏太监道是临走的时候让我跟你带句话。” 这些都是玥静的主意,抢李长生的黄金是玥静的主意,让苏太监故意将钱送回去,又调包了也是她的主意。 “他还想要李鸾莺?” 玥静立刻猜出欣姐要说什么。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是啊,这太监就看上李鸾莺了。不过你不同意他也不敢打她主意。” 欣姐是看在那箱大黄鱼的份上顺便帮苏太监问一问。她也不想玥静误会自己跟苏太监之间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白诗雅母女昨天晚上就跑了。我想她们应该去了山东。你告诉苏太监,这是他的家务事,我就不插手了。” 玥静等默许了苏太监的主意。话说回来,李鸾莺今后是死是活,只要不碍着她楼玥静,她无所谓。 “行,那我就把你的意思转达给他了。” 欣姐笑了,她代表着“少爷”三教九流的人士都交往密切。 前朝已亡,苏太监虽不像从前那么权势淘天,可他培养的人中如今有不少在新政府里任高官。 比如他最信任的干儿子,就在北平。苏太监依然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是“少爷”拉拢的对象。 这件事欣姐也早就告诉玥静了,玥静听到苏太监想要李鸾莺,自然就做了个顺水人情。 “欣姐,时候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 喝完了茶,把应该解决处理的事交待清楚,玥静也就不再留下了。 “今天晚上我设了宴,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不如留下来吃过晚饭再走吧。” 欣姐眸光闪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决定邀请玥静。玥静礼貌的笑了。 “不用了。我赶着回去,下次吧。” 她无心待在这里,欣姐微微颌首:“那我就不留你了” 她将玥静送到门口,目送她坐上了黄包车。玥静走出很远突然浑身一颤。 冰凌说欣姐这几天有贵客临门,还是上海来的。当时她不以为意,今天欣姐刻意向她发现邀请。 难道? 是少爷来了? 第484章 玥静想到这里浑身一颤,马上命令车夫停车。当她正准备转身回欣姐住的地方时,跑了一半又让车夫停了下来。 欣姐只是这样说说而已,并没有真的邀请她留下来。少爷真的想见她是不会用这种方式的。 她千里迢迢到上海去,少爷都避而不见,又怎么会纡尊降贵到平城刻意来找她呢? 玥静心中发苦。这个世界有许多事情是不能勉强的。 再加上少爷身边已经有了红颜知己。她只想做雪中送炭的那个,而不是过去给人锦上添花。 毕竟锦上添花的那朵花,是会在众星捧月中消失殆尽的。 “这位小姐,你到底打算去哪儿啊?给个准信。我好早点到达目的地,多接几趟活,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着买米下锅呢。” 车夫陪着她停在马路中央,等了许久都不见她的动静,开始抱怨。 “走吧,去我之前跟你说的地方。耽搁的时间我会多给点钱你的。” 听玥静这样说,车夫顿时来了劲。两手搭在车把上,将车抬了起来,飞也似拉着玥静往李府跑。 玥静坐在车上,被车夫拉着,地面不平,她颠颇得浑浑噩噩,头晕得厉害。 到了家,玥静心底沉甸甸的,冰凌只当她累了,也没多问。 她早早上了床,一直到半夜都毫无睡意。 白诗雅与李鸾莺现在应该快到岳城了吧,玥静脑海中像跑马似的,飞快翻过一个又一个的人脸。 一会儿是白诗雅母女,一会儿是“少爷”,甚至还有阎亦灿那个浑蛋。 想到他,玥静心里就一激灵。从她成年之后,这个男人就像她的梦魇,一直纠缠着挥之不去。 到了东方出现鱼肚白,玥静才打着哈欠,眼皮沉重的睡了过去。 白诗雅母女如玥静所想,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马上就要到离平城不远的岳城了。 她们是逃亡,李鸾莺听说岳城很繁华,本想在岳城停留几天,白诗雅断然拒绝。 “我们身上的钱本就不多,这些钱要带去山东,买房子,打点关系,能不能回平城还是未知数,最好省着点花。” 白诗雅的提醒不无道理。可是李鸾莺先是在李家当习惯了大小姐,后来被人卖了,跟着苏太监。 不说日常过着富足的生活,苏太监在吃穿用度上不会对她吝啬半分。 这两天跟着白诗雅,李鸾莺分明感觉到白诗雅的扣门,连火车上的小零食都舍不得买。 她怪自己从苏太监那出来只看上了那箱假黄金,早知道自己就应该多留个心眼,偷点首饰出来变卖,也不至于这般落魄。 “姆妈,我想喝水。” 李淑德自从让玥静吓唬,李淑良又被拐走后整个人都胆小多了。 她不敢再捣乱,变得循归蹈矩起来,这恐怕是白诗雅唯一的安慰。 “我去给你买。” 白诗雅欺欺艾艾,李鸾莺看不下去,豁的站了起来。 “你去哪?” 白诗雅很敏感。李鸾莺带着怒意,压制着尽量不表现出来。 “我去帮淑德买水。您坐着吧。” 李鸾莺踩着细高跟,她们坐的是硬座,李鸾莺被挤在白诗雅和一个胖女人中间,车厢里满是汗臭味。 她实在忍不了,找个借口到火车节中间呼吸新鲜空气。 第485章 李鸾莺看着来来去去挤兑的人还有在火车上叫卖的小商贩,难闻的汗臭味差点将她熏吐了。 她从经过身边的小推车上顺手拿了几瓶水和一些小零食,然后给了钱。 白诗雅也小气得过头了,喝水都不愿意花钱。李鸾莺觉得自己的未来可以预见得到的悲惨。 她不愿意过那种节衣缩食的生活。李鸾莺站了一会儿后,好容易缓过气。她顺着过道往回走。 绿皮火车便宜,过道中间都是人。她挤了大半天才找到了原位。 “姆妈,水。” 她坐下之后将刚刚买的零食递给李淑德,李淑德开心不已的向李鸾莺道谢。李鸾莺有些心酸。 想她们是怎样的锦衣玉食,如今竟然落到如此地步。 “死丫头,让你买瓶水你还买这些东西干什么?” 白诗雅看李淑德正开心的吃着瓜果,脸立刻沉了下来。 “姆妈,我们本来也没带什么吃的,淑德这么小,贪吃也是正常的。” 李鸾莺的辩解让白诗雅更生气。 “咱们现在是出来逃难,不是出来游玩的。你还这样大手大脚花钱,以后日子怎么过?你们一个个的,不花光老娘的钱不甘心是吧。” 白诗雅心疼钱,李鸾莺也有些火了。 “姆妈,那是我用自己的钱买给淑德吃的。跟你没关系。” 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初那般优雅的母亲居然像个村妇,为一两毛的小钱能跟她急眼。 “你的钱?你的命都是我给的,你哪有自己的钱。我是提醒你,咱们不是带着大把钱出去散心,现在是逃难。” 一分钱对于白诗雅来说都是命。李鸾莺被骂得不作声,李淑德吃进去的东西全含在嘴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好不容易白诗雅停止了怒骂,李淑德也把嘴里的食物吞了下去。 “姆妈,你不要骂阿姐了。我以后不乱吃东西了。” 李淑德眼神怯生生的,李鸾莺又听白诗雅絮叨了许久,她脸上呈现几丝不耐烦和厌恶。 有钱的时候,白诗雅是慈母,只有没钱的时候她才看清,白诗雅跟全天下普通的母亲也没有什么区别。 她会为多用一分钱而骂个不停。李鸾莺将头靠在窗户上,生无可恋的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李鸾莺再次醒过来是让人吵醒的。有人在火车里因为抢座位打起来了。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的,骂得起劲,最后还动起手来。上空瓜果壳四处乱飞,甚至有几粒果壳飞到她的脸上,让她忍无可忍。 李淑德则吓得钻进白诗雅怀中,此时的白诗雅才显现出一丝母性,将李淑德搂入怀中安慰她。 李鸾莺也怕,又怕又急。可她是大人了,不能像李淑德那样再扑进白诗雅怀里向她求助。何况她也不屑向白诗雅求助。 白诗雅的高雅形象在她面前彻底毁了。 “你们再这么胡乱扔东西,我们就要报乘务长了。” 骂骂列列粗鲁的声音不断飘过来,还夹杂着不堪入耳的用词。 “这位置是老子的,你乱占还嚣张。老子今天打不死你。” 第486章 火车上两个人就干了起来,飞起的杂物不断的在上空游来荡去,很多人都避之唯恐不及。 李鸾莺窝着不敢动,直到火车上的警察前来调停,打架的人才散了。1 她默然不语的听着白诗雅不断的咒骂火车上的人有多么的粗暴不文明,心里起了逃走的念头。 她还年轻,不想跟着白诗雅过着穷困潦倒的日子。她想凭着自己的美貌放手一博。 所以,白诗雅说话的时候她一直保持着缄默。下一站就是雍州。李鸾莺趁白诗雅和李淑德睡着之后偷偷的离开了座位。 晚间大家都在休息,没人注意她。李鸾莺从白诗雅手中取下了金手链,拿了个包袱就挤到了门边。 她想好了,到了雍州就下火车。再也不跟着白诗雅了。 李鸾莺焦急的等着,火车缓缓停下,她心如擂鼓,门开了,她迫不及待的跳了下去。 才舒了口气,立刻让几名穿着马褂的人拦去了去路。 “你,你们是谁。要干什么?我是逃难的,身上没钱。” 白诗雅为了避人耳目,刻意让她们穿了普通的衣裳,李鸾莺后悔把脸洗得那么干净了。 “苏夫人,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他们叫她苏夫人,他们认识她。现在不用猜也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了。 “你们跟苏爷说,让他放过我吧。卖身契他也还给了我,我们两不相欠。” 李鸾莺想跑,立刻被人拦了下来。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她不想跟着白诗雅,同样的,她也不想跟着苏太监。苏太监到底不是真男人,她跟着他享受华衣美食,却难以做一个真正的女人。 跟着苏太监的这段日子,李鸾莺觉得自己活得就像是行尸走肉,毫无幸福可言。 “苏爷交待了,一定让我们带夫人回去。” 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善类,李鸾莺摇头:“我是不会跟你们回去的。是他放我走的,他不能言而无信。” 李鸾莺死都不肯。 “苏夫人,苏爷说了,如果您执意不肯走,要么将那箱黄金交出来,否则,他不会就这样放过你的。” 李鸾莺想到那箱假黄金,忍不住呸了一口:“什么黄金,苏爷心中有数。他给我阿爸的根本就是假的。” “真的假的我们不知道。苏夫人,我们只是为苏爷卖命的,您就别为难我们了。” 为首的头目向下属使眼色,李鸾莺立刻被人扭住了手臂。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苏夫人,您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苏爷说了,他要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我看您还是乖乖就范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为首的那人亮了绳子,李鸾莺尖叫着要逃跑,她一个人哪里敌得过几个人的围攻。 马上就让人将手绑在了身后。 “救命,救命啊。” 她大叫,嘴被人堵住了。李鸾莺睁着惊恐的大眼。 那人嘿嘿笑着:“除了苏爷让我们将你带回去之外,少帅夫人让我们给你带句话。” 李鸾莺立刻不动了。 第487章 “少帅夫人?你说的是楼玥静那个贱人吧。” 李鸾莺的言语让几个穿马褂的男人瞬间白了脸。 “苏夫人,您跟玥静小姐什么恩怨我们不管。我们只负责为她传话。她让我们告诉夫人您,今后您是别想再回平城了。要去哪里随意,但是永远别再在她眼皮子底下出现。” 为首的头目笑得很猥琐。 “呸,那个贱坯子有什么能耐让我永远不回平城,她以为她是谁?公主吗?” 李鸾莺满脸不服,但是在这些人面前又显得很惊惧。 “苏夫人,看在苏爷的面上我们还尊你一声夫人。事情你都清楚了,乖乖跟我们走吧。” 那人伸手来拉李鸾莺,她大声尖叫:“救命啊,救命啊。有人打劫啊。” 可惜到站的时候是凌晨,这一路火车在雍州下车的人不多。加上过了这么长时间,火车也缓缓开走,月台上已经没人了。 夜漫长毫无边际,李鸾莺的嘴立刻被捂住了,旁边停着的车与黑夜融为一体,她挣扎得厉害,最终还是被带了上去。 “妈的,再敢喊老子枪毙了你。” 虽然月台上没人,毕竟是作奸犯科,那些人收钱办事,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李鸾莺被堵住了嘴根本说不出话来。她不想回去,从苏太监那里出来她有种重生的感觉。 现在要她再回苏太监那里简直就是在要她的命。可惜的是她没得选择。 白诗雅与李淑德坐在硬座上很是不舒服,但是她们太困了,白诗雅抱着李淑德,天已经亮了,白诗雅才发现李鸾莺不见了。 李淑德揉着眼睛,她也发现李鸾莺不见了。忍不住问:“姆妈,阿姐呢?” 白诗雅哪里知道李鸾莺去了哪里,忍不住低声抱怨。 “这个死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疯跑。别是被人抓了。” 她一边抱怨一边习惯性的将左扣搭在右手腕上。然后,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白诗雅撸起袖子,发现手上的金手链不见了。 “我的链子呢?” 她故意穿得朴素跑出来,只有这根金链子舍不得放起来,便戴在手上。现在竟然不见了。 她豁的站起身,揪住旁边的肥女人气匆匆的瞪她。 “是不是你偷了我的手链,赶紧拿出来。不然我就报警啦。” 换作以前,丢点东西白诗雅不会急眼,现在她落魄了,别说丢根金手链,就算掉块丝巾也会急眼的。 肥女人正在睡觉,突然被人拎着衣服,直扯得喘气不均。她睁开眼便是白诗雅一张扭曲的脸。 “你说啥?” 肥女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呆呆的看白诗雅。 “你少给装傻,我的金链子哪。我睡觉的时候都戴在手腕上,是不是你趁我睡着了偷走了,赶紧拿出来。” 白诗雅急了眼,想把女人揪起来搜身。女人太胖,白诗雅这几个月折腾得瘦了许多,力气也不大。 她扯了一下,肥女人身体一动不动。 “什么金链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肥女人看着揪着自己衣襟的手:“你给我放开。” 第488章 白诗雅认定了胖女人偷了自己的东西,怎么会轻易放手。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快点。” 白诗雅急红了眼,长长的指甲伸出去直接在胖女人的脸上挠过去。 那女人没防备,胖胖的脸上立刻被挠出了长长的血痕。她痛得跳起来,发出杀猪般的吼叫。 “你这臭娘们,敢跟我打架。” 胖女人身材魁梧,她站起来立刻将白诗雅头顶的光源遮去了大半。她出手就揪住白诗雅的头发,轻轻一扯,白诗雅梳理整齐的鬓髻就被她扯乱了。 她力气很大,伸直了手白诗雅张牙五爪根本够不着胖女人半根汗毛。白诗雅气得快要吐血。 “你这个贱人,偷我东西。” 白诗雅骂越骂越难听,胖女人见她满嘴喷糞,直接将她拎起来左右开弓就是几耳光,直打得白诗雅唇角开裂,流出血来。 “我叫你骂,再骂老娘。” 刚刚几个男人打得厉害,现在又是两个女人干仗,坐在位置上的人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殃及池鱼。 白诗雅哪里敌得过,被打得哭爹叫娘。胖女人将她从位置上扯出来摔在地下,一脚踏上了她的脸,扯着头发继续甩耳光。 “臭女人,嘴那么臭,我叫你骂。谁偷你的破东西,看看自己这副穷酸样,还金链子,怕不是你从哪里偷来故意栽脏老娘我的吧。” 胖女人把白诗雅踩在地上用力揍,直到她鼻青脸肿也不肯松手。 “姆妈,别打了。别打了。” 李淑德一边哭一边喊,她拚命揉着眼睛,眼泪流得厉害。 “我昨天晚上睡到半夜睁开眼,看到阿姐偷你的手链。不是她拿的。” 李淑德嘤嘤的哭着,白诗雅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了。车上的人看两个女人扯头发,甩耳光,道是不碍着他们什么事也就懒得去找乘务人员了。 白诗雅趴在地上,口吐鲜血。胖女人恨恨的呸了她一口。 “下三滥的贱坯子,原来是自家出了贼赖我头上。我呸!” 胖女人打得累了,起了身。白诗雅这才得已喘气。 她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扬手对着李淑德就要想打她耳光,李淑德吓得躲在一边,气也不敢出。 “蠢货,你阿姐偷我的手链,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白诗雅终究没有打下去。 李淑德哭得厉害。 “我只是迷迷糊糊看见阿姐好像在偷你项链,我推了你,你没动一直在睡。我就没敢说话。” 李淑德自李淑良被人拐跑后胆子小得像老鼠,白诗雅气结,李鸾莺那个死丫头是成心想气死她。 “那你知道她去了哪里?” 白诗雅坐回了位置,她无心再跟胖女人拉扯,自己错怪了别人被打了,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不知道。我只知道火车停了一下,阿姐就不见了。” 李淑德看到李鸾莺偷东西很害怕,整个晚上都没睡。白诗雅不知道要说李淑德什么好。 失去了李鸾莺就等于失去了翻身的机会,带着李淑德她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至少李鸾莺还能为她出出主意。李淑德却是怕事怕到连话都不敢乱说了。 第489章 白诗雅气到没力气打李淑德。 “你阿姐哪里下的车?” 她要问清楚,李淑德战战兢兢。 “不,不知道。就上一站。” 上一站是雍州,李鸾莺在雍州下了。李淑德除了会说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白诗雅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只能作罢。 丢了一条手链不算什么,养了近二十年的女儿这次是彻底没了。 白诗雅有预感,李鸾莺是再也不会回来了。白诗雅被胖女人打得浑身是伤,因为冤枉了人,她只敢躲在角落里不敢说话。 胖女人揍了白诗雅,时不时的向她摇晃着拳头示威。白诗雅被她打得抱头鼠窜,不敢再跟胖女人对视。 李淑德窝在白诗雅身边,不敢乱动。 她们坐了近一周的火车,中途还转了车,终于到了目的地。李淑德看着眼前农村黄土遍地的景象吓得大哭。 这里跟平城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李淑德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地方就是她今后要生活的地方。 “姆妈,这是哪?我们回去吧。” 李淑德吓哭了,白诗雅也忍不住眼泪噙在眼中,但她没办法。她害怕玥静,她知道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玥静在背后捣鬼。 可是,她没办法对付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她的视野,暂时委屈一阵子再做打算。 玥静在李府,冰凌拿给她一封电报。上面是有关李鸾莺的消息。李鸾莺已经被苏太监带回去了。 “白诗雅呢?” 山东?白诗雅道是想得周道,山高黄帝远,又是穷乡僻壤的地方,白诗雅以为玥静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她那去。 “人已经到山东了。” 冰凌告诉玥静电报上的消息。 玥静冷笑:“那就让她们母女在那里好好的种田养猪,过完下半辈子。” 白诗雅带去的财物她早让人调包了。就是那个跟白诗雅起冲突的胖女人。她的确没有偷白诗雅的手链。但是她偷的是白诗雅的行李。 等白诗雅发现东西不见的时候,胖女人已经带着白诗雅的财产远走高飞了。 她们正说着话,佣人来找玥静。 “小姐,您的电话。” 玥静跟冰凌停止了交谈。玥静去花厅,电话是苏太监打来的。 “少夫人,谢谢你的礼物。” 玥静面无表情:“你欠我一个人情。” 她安静的听苏太监说完,加了一句。苏太监在电话里笑得很渗人。 “那是当然,少夫人以后要咋家做什么尽管开口,咋家万死不辞。” 玥静声音很淡:“我不是老佛爷,不需要苏公公你的万死不辞。李鸾莺现在是你的家人,你要怎么处置是你的事。” 她加了最后一句:“我不想这个女人再来烦我。” “少夫人放心,只要咋家活着一天,李鸾莺就再无回平城的机会。” 玥静微合了眼睑,算是对苏太监放了心。苏太监又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后才挂了电话。 李鸾莺被苏太监带回了苏府,五花大绑。她见到苏太监,忍不住呸了他一口。 “你说过放过我的,说话不算数,你真不是个男人。” 第490章 苏太监哈哈大笑,笑完反手给了李鸾莺一耳光。 “臭女人,敢骂咋家。如果不是咋家还要你,那姓楼的早把你卖去歌厅当舞女了。还由得你在这里耀武扬威?“ 苏太监直打得李鸾莺唇角开裂,鲜血直流。 “苏爷,你放过我吧。你要多少女人都有,为什么要缠着我不放呢?” 李鸾莺想念平城的一切,那些名流聚集的生活。她还年轻,不回平城也可以找别的地方落脚。 凭着她的姿色和三寸不烂之舌又会哄男人开心,怎么也不愁过不好下半生。她已经不想报仇了。 她想过了,她根本斗不过楼玥静。 “我缠着你?” 苏太监拿烟斗勾着她的下巴逼她不得不看着自己。 “李鸾莺,你听好了。你是咋家花了三倍的价格买回来的。我不让你出去服侍那些当官的已经不错了。” 他狠狠的撕开李鸾莺的衣服,发出怪笑。 “你瞧瞧你自己,可是要迷死个人。,你把咋家侍候好了自然有好日子过。” 李鸾莺跌坐在地,心如死灰。 跟着一个老太监,这辈子根本就没有任何幸福可言。可她又逃不出去,已经跑了,跑来跑去还是落回他的掌中。 “怎么,你以为你是大小姐的命?我告诉你,你就是奴才命,跟咋家一样。咋家侍候宫里那些个皇子皇孙一辈子,临到老了得享享福了吧。你这么点要求都不成全我?” 苏太监说着说着竟然流起泪来。李鸾莺只被他的泪水吓坏了,鳄鱼流泪能有什么善良之举? 苏太监自顾着哭,李鸾莺瑟瑟发抖躲在角落里,她身上全是伤,都是让苏太监拳打脚踢揍出来的。 苏太监心情好的时候便拿烟袋烫她,心情不好就是拳头上身。她衣服底下的原本白嫩的肌肤如今却是劣迹斑斑。 以前她还会因为苏太监流泪生出恻隐之心,现在看来这老太监只是习惯性演戏罢了。 他并不是想求得谁的同情,而是纯属变态的发泄情绪,自己可怜完自己之后便开始折磨李鸾莺。 于是,一旦苏太监开始哭,李鸾莺就更加怕他。躲他躲得远远的,也就没了先前的倔劲了。 “苏公公。” 苏太监正演得起劲,外面有人来寻他。他立刻止住了眼泪恢复了往日神色。 “什么事?” “北平那边来人了,说是要见您。现在在大厅里坐着呢。” 苏太监听说有客到,赶紧收拾了一下。走出去没两步,又回头恶狠狠的瞪李鸾莺。 “小蹄子,等着我回来。再敢动什么歪心思,咋家就打断你的腿。” 苏太监跟着下人走了,李鸾莺倦缩在一边嘤嘤哭着。 她此时才有些后悔不应该一个人跑出来,就算跟着白诗雅过着穷日子,也好过这种暗无天日,不知道明天会如何的生活。 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而白诗雅也从最开始失去李鸾莺的悲痛中走了出来。 第491章 玥静处理完李鸾莺与白诗雅的事,接下来可以全心对付李长生了。 此时的李长生完全蒙在鼓里。白诗雅母女三人的离去令他松了口气。 以后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李鸾莺救他回来,他心上始终沉甸甸的,感觉欠了她的。 而且李鸾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令他对这个女人心里生出嫌隙。 相比之下,玥静在他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高。 李长生静坐家中沉思。这些天的醉生梦死只能让他暂时麻痹自己。 “老爷,海关打电话过来了。说有要事找您” 佣人见李长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想不打扰他都不行。李长生睁眼,一副睡眼惺松的模样。 他挣扎着起身,昨天晚上的酒还没完全醒过来。 佣人赶紧递了茶,他啜了一口之后吞下去,总算来了点精神。 李长生慢吞吞的拿起电话。 “喂,李爷。我们海上的那批货出事了。” 李长生原本还半梦半醒,这下突然睁了眼。 “你说什么?” 他突然就吼了出来。 “昨天海上突遇风暴,船沉了,所有人都死了。那批货也没了。现在正出动人打捞,但是情况不容乐观。”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李长生几乎瘫坐在椅子里。 “怎么,怎么会这样?” 他让人运送的可是神仙膏,这玩意儿赚钱多投入也大。而且这批货并不是他的。 因为他是督军的亲家,所有他的货上了船海关是不会验的。李长生已经打通了各方面的关系。 现在这批货没了,他不但拿不到钱,还要赔人家很多钱。 李长生的腿都吓得软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事是真的。 “打,打电话给海关总长,快。” “李爷,您现在就在跟我们通电话呢。” 电话那头的人也感受到了李长生的焦急。李长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上就拿着电话。 他已经是吓得六神无主。没了房子,丢了一箱黄金现在又没了一批货,而且是这批货可是洪门的人托他运的。 这批货的价值多少,李长生是心里有数的,正是因为钱多,所以他才答应接下来。他为洪门的龙头走过几次海上运输都顺利的到港,因此他觉得这一次也会安然无恙,谁知道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就出事了。 换做以前,即使丢了这批货,李长生也不会觉得怎样,大不了陪就是了,可是最近他运气相当之差,身上可用的钱几乎见了底,又怎么赔得起这批货呢? 这么想的瞬间便有了一种无力感,电话那边却在催促。 “李爷,你千万要想个办法。这事是我牵的头,如今货没了,龙头可是要找我麻烦的呀。” 那人心急,李长生更加心慌。他哪里有心思听他唠叨。 “我知道了,你让我想想办法,我要自己好好想想。” 李长生挂完电话之后整个人快坐到地上了。他一身冷汗,额头也在往外渗着汗水。 佣人见他摔倒了,吓得赶紧走过去将他扶起来。 “老爷,您怎么了,我去给您倒杯茶来。” 第492章 佣人把吓得腿脚发软的李长生从地上扶了起来。 但是他又摔了下去,根本站不起来。洪门的龙头老大,谁惹得起?他不可能不要他赔那批货。 佣人搀扶了他三四次,他才勉强站起来。但是他手脚一直在发抖。 现在只能盼着传来的消息是假的。大冬天的李长生身上愣是出了一身汗。他被吓得不轻。 “快点去叫玥静” 玥静是李长生的救生圈,每次只要出了事,他就本能的想到去找这个女儿。 听到李长生的话,佣人有些为难的告诉他。 “老爷,小姐早就出去了。好像是去了少帅府。” 佣人的话让李长生几乎发狂似的,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刚刚他还毫无力气,现在却红着眼,像极了一头发狂的狮子。 “每次老子有事的时候她都不在。给我备车,我马上去督军府找她。“ 听说玥静在督军府,李长生心里又带着窃喜。这样一来更好办了,省去了他的麻烦,他可以直接让玥静去求少帅或者督军救他。 上次参加宴会的时候督军看到他非常客气,把他当成了自家人。正是因为他这个举动而让李长生在平城的生意越做越大。 大到高官显贵,小到贩夫走卒,都要给到李长生面子。 “老,老爷小姐去的不是二少帅府,而是大少帅那里。” 佣人的话就像一盆冷水,直接从李长生的头上浇了下来。他的欣喜瞬间从高山跌到谷底。 大少帅就是阎亦灿,他是平城的二世祖,谁敢惹他? 李长生的心凉了一大半,阎亦灿跟他没什么交集,他对自己不冷不热,完全不像督军与二少帅那般热情。 李长生摸不准他的性子,也不知道他跟玥静的感情好到了哪种程度,就不敢冒然行动了。 想了半天,李长生还是忍不住吩咐佣人:“打电话去大少帅的府邸,看看玥静是不是真的在。” 这是要命的事,他不能坐这里等死。说完之后他又拉住另外一个佣人。 “去小姐房间里把冰凌给我找来。” 李长生的表情有些扭曲,他抓住一个佣人几乎是用吼的,佣人吓坏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战战兢兢的说道。 早上玥静出门的时候就带着玥静跑了,她送冰凌去欣姐家住一段时间,谁知道回来的时候又让阎亦灿截胡了。 这个混蛋从来就不顾忌大众场合将她带走,甚至还故意让李家的佣人知道。 “老爷,冰凌一大早就出去了。她跟小姐一块儿走的。” 李长生怒了:“废物,赶紧滚。” 他像只烦躁的狮子在笼子里走来走去,向往着外面的世界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打电话的佣人向他走了过来。 “老爷,打不通。” 李长生急吼吼道:“去,把福原叫来。我要去大少帅的别馆,马上。” 火烧眉毛的事,消息已经传出来了,洪门的人很快就会找到他的。那个时候他想躲也来不及了。 只有找到一个能跟洪门说上话的人,让他给自己求情,不然李长生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第493章 “老爷,怎么办!” 佣人越是着急,李长生更是六神无主。他本本就心烦意乱,被佣人咋咋呼呼的,弄得更难受。 “别烦我,你出去吧。” 李长生六神无主,掏了支烟慢慢的抽着,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回想着这段时间自己的遭遇,越想越难过。 佣人见李长生赶自己,也只得走了出去。此时花厅的电话响了李长生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他听到电话声,心里就发怵。但是没有办法,只能去听电话。电话接过之后里面却是忙音。 李长生此时的心才算落了地。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吓傻了,所以产生了幻听。李长生努力的镇定心神,想破了头,想尽办法最后还是想到了银行身上。 最有钱的地方就是银行,之前自己自信遇到困难的时候,也有尝试向朋友去借,然而这些人吃饭喝酒的时候跟他称兄道弟,拍他马屁的时候个个叫他李爷,但他说明自己的困难要借钱却都翻了脸。 李长生想到这里赶紧穿戴整齐,他把自己简单收拾一下,看上去还精神。没有等福原来就自己开了车去银行。 但是有了以前被银行拒绝贷款的经验,他这一次不再贸然去找行长,而是找了一名自己还比较熟悉的小职员。 那职员见督军府少夫人的父亲找自己聊天,有些受宠若惊。 “李爷今天来是?” “我有个朋友想到银行贷款,但是他不熟悉流程,他有没有空,所以叫我来帮他问一问。” 李长生故意不说是自己要钱,拿了别人当借口。 “那人在银行可有业务,如果他在银行有大笔存款的话,那么要贷点钱出来,是件很简单的事。” 职员说的话李长生都明白。之前他在银行存过一箱黄金,宋行长也是要多少钱给他多少钱。而且利息还特别低。 只是现在的身无分文,在银行的存款也全都取了出来,这个方法显然是不可行的。 “没有,我这个朋友是个老实人,他只是辛苦劳作,有点余钱而已。在银行并没有大额的存款,否则就不会想到银行来贷款做生意了。” 听李长生这么一说,那职员也点了点头。 “小蒙,你帮我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李长生淡淡一笑,心里虽然很急可是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 小蒙想了想:“还有一个方法。如果你那个朋友有资产的话可,可以拿到银行来做抵押贷款。” 他这句话引起了李长生的兴趣。 “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银行有项业务,如果有固定资产的话可以拿到银行来估价,那样的话只要做个抵押,等到资金周转过来之后,把银行的钱还了再把抵押时签订的合同拿回去就行了。” 小蒙说的这番话让李长生瞬间燃起了希望。 “你是说有房子就可以做贷款吗?估价是以什么来评估的?” 小蒙看了眼李长生,他虽然级别不高,但是在这个场所中混的熟了,也听出了李长生的弦外之音。 “如果房子很大,又值钱,那自然贷的款就多了。用李爷的那套房子来说,五百根大黄鱼是不为过的。” 第494章 “五百根大黄鱼?“ 李长生听小蒙这样说有些吃惊,自己是以三百根大黄鱼的价格让玥静拿去抵押给二少帅的。 如此说来,他岂不是白白的损失了两百根大黄鱼。听完小蒙的话,李长生若有所思。 幸亏房子是抵押给了二少帅,二少帅是玥静的未婚夫,他应该愿意帮他这个老丈人的。 现在唯一让他难堪的是玥静跟大少帅鬼混去了,他还怎么好意思去督学府向二少帅开口,让他把屋契还给他? 李长生想到这里心里更加难受了,早知道是这样,那箱假的三百根大黄鱼他就不应该把它扔了,而是在这个时候去拿去给二少帅,就当是还给了他。 督军家那么有钱,想必二少帅就算发现黄金是假的,也不会跟他这个老丈人计较。 二少帅要是问起来黄金的事,他就说是从银行里直接拿来的,抵死不认,成名人给银行不就万事大吉。 毕竟那些黄金自己的确没碰过,还白白丢了一栋房子。 想到这里李长生悔得肠子都青了。 悔恨归悔恨,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李长生走投无路,他想了想决定先去找二少帅,把这件事跟他挑明说。 然后请他帮忙看看能不能先把房契拿来借给他用一用。拿到银行贷完款之后,等把钱还完,他把屋契拿出来再给二少帅。 如此一来钱他又可以用,二少帅也不亏。怎么想都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二少帅肯定会同意的。 李长生越想越高兴,这件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谢谢你,我想到我还有点事先走了,等我去问过我那个朋友看看他是不是愿意把家宅拿出来做抵押,如果愿意的话我再来找你。” 李长生的话等于给小蒙吃了颗定心丸,他不敢相信这么好的事会落到自己头上,千恩万谢的把李长生送了出去。 然而李长生一走,小蒙的同事便站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觉得生意上门了?你可得小心这个老狐狸。上次他拿了整整一箱假黄金来坑行长,幸亏行长多了个心眼让咱们去验货,不然可就亏大了。” 小蒙有些不高兴的看着同事。 “你这是嫉妒我才这样说的吧。李爷财大气粗,女儿又是督军府的媳妇,他的腿比咱们腰还粗,能骗人?” 说什么小蒙也不相信。李长生在平城可是破有名气的,谁不认识他。 “哼,你不知道这些生意人大部分都是空壳子,表面上有钱,实际欠一大屁股帐。” 同事笑得小蒙心里发毛。 “不能吧。” “我昨天晚上出去应酬的时候就听说这李爷海上的生意有些不行了,听说遇到了风暴,船沉了。这是小道消息,但是要不了多久报纸一出来就见真假。” 同事越说小蒙心里越没底。眼见着一桩生意就要成为泡影,心里怎么都不舒服。 “老弟,哪有那么好挣的钱。他们这些大人物,有人情不给行长给咱们干什么。就算要贷款还得行长批才行。” 小蒙越听同事的分析越觉得是。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所以,他不过来向你咨询的,看看有没有便宜占。不会真的把业务给你做的,醒醒吧。正经上班,别想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了。” 同事说完便回了自己的位置。小蒙的心也从天上掉落谷底,心里沉甸甸的。 上了车李长生的心有些雀跃,他觉得自己的想法非常好。 第495章 趁现在洪门的人还没有得到外界的消息,他们的龙头暂时不会来找自己,他赶紧加快油门往督军府去了。 李长生督军府的人都认得。他却是第一次到这来,未免有些手足无措。 到了门口李长生才想到自己第一次登门,多少应该带点礼物,他走的匆忙连这事都忘了。 懊悔归懊悔,事情紧迫。再去买东西提过来已经来不及了。走到门口刚好督军的车从里面出来,他看到李长生慢慢的把车窗摇了下来。 “李爷怎么来了?” 督军讲话依旧和上次那般客气,李长生受宠若惊。 “我来找二少帅想跟他谈谈玥静的事。” 李长生反应很快,眼珠子一转主意就出来了。 听说李长生来这里找老二,督军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生病脾气有些不好。尤其是最近。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你担待着点。” 督军嘱咐完了之后别让司机开车。李长生应了一句,目送督军的车离去。 督军说什么他根本就没听进去。在他的印象里二少帅是很斯文的人。那么斯文心思细腻的人对玥静又好,怎么会胡乱发脾气呢? 他抬脚往里走,督军府的佣人听他说要见二少帅,便引荐他去二少帅的住处。 阎亦谦此时正在房中。杨副官从他房间里出来便碰到了李长生。李长生并不认识阎亦谦身边的人,杨副官却认得他。 “李爷。” 杨副官跟李长生打了招呼,李长生也只能愣愣的应了几声,就不知道那人是谁。 快五月的天,阎亦灿的房间里还放着暖炉。李长生刚走进去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觉得有些躁热。 “李爷,坐。” 阎亦谦跟别人一样叫李长生“李爷”,语气生疏客套。这使得混迹商场的李长生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二,二少帅。” 李长生见他称自己“李爷”有些局促。在他感觉督军对自己那般客气显然是把自己当亲家。 二少帅见到他,怎么也得叫声伯父吧。这些“李爷”表面尊重,却着实把他喊蒙了。 因此他显得很是不安。 “坐。” 阎亦谦神色清冷淡漠,一如既往。 “李爷平时都喝什么茶?” 他客气的问,李长生喃喃道:“什么都行。” 他可不是来找二少帅喝茶的,虽然心里着急,但他是首次跟二少帅单独说话,这人看上去病怏怏的,却自带一股高贵的让人不敢逼视的气质。 “那喝龙井吧。” 二少帅让人上了一壶雨前龙井,李长生品了,的确是好茶,可是他却没心思喝。 “李爷找我有事吗?” 第496章 “今天来的确是有事相求。贤婿,是这样的,最近我手头上有点紧,因为生意出了状况,你是知道的。” 李长生话一出,阎亦谦便明白了。不等李长生继续说下去他便开了口。 “李爷想借多少钱周转?” 阎亦谦这话说的李长生顿时愣了。他不是来借钱的,现在自己这种状况一点点小钱是解决不了他的根本问题的。 “贤婿你误会我了。我今天来不是来问你借钱的。” 他在商场混迹这么久,很明白这种的道理,如果对别人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借来的钱,第一借的不多,第二,还欠了人情。 尤其是像督军家这般家大业大的,如果他问二少帅借点钱,利息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算,给少了不好看,给多了他李长生又划不来。 “不是来借钱的。” 阎亦谦唇角微微勾起,那他倒是想知道李长生干嘛来找他? “贤婿可还记得上次我让小女过来托您给我办点事,当时我是拿了房契做抵押,您拿了一整箱黄金给我。” 李长生小心翼翼的问。阎亦谦挑眉,这件事他还真的不知道。李长生见他没反应,都不知道怎么再说下去了。 “你继续,我事情太多很多事都记不清了。” 阎亦谦确定玥静那个小滑头并没有来找自己,更别说拿什么李长生的屋契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一定是她设计了他李长生。 “贤婿,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上次因为缺钱,我让玥静把屋契抵押给你,可是现在我手头上又有一些紧,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从你这把房契借过来,我拿到银行去做个抵押贷款,等我生意周转过来了之后,我把银行的钱还了。你放心,房契我会还给你的,毕竟是已经卖给你了,我不会反悔的。” 李长生小心的打量着阎亦谦的反应。阎亦谦听他唠叨了一大堆,无非不过是想把曾经卖给他的东西又拿到银行做抵押贷款罢了。 他这算盘倒是打的细致,他这话要是说给别人听,别人非得把他打出去不可。尤其是像他这样鬼精鬼精的生意人,谁敢相信他。 李长生这么算计等于是想把卖出去了的东西又要回去,而且还把人家的钱给吞了。 “李爷先喝茶吧。这件事情我必须跟玥静商量,毕竟我们现在是一家人,很多事情我都不可以背着她单独做主。” 阎亦谦的话让李长生浑身一震。如果他要问玥静那就是再好不过了,玥静是他的女儿,一直帮着他,她肯定会同意的。 “好的好的。有贤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但是因为这件事情比较紧急,所以,我希望您能够尽快的跟玥静讨论完再告诉我结果。” 谁也不知道洪门的龙头什么时候会来找他的麻烦,他当然希望这件事情越快解决越好。 “行。” 阎亦谦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李长生没想到他居然那么爽快,有些欣喜若狂。 “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告辞。” 李长生忙不跌的走了,阎亦谦若有所思,让下人把杨副官叫了进来。 “你去一趟大少帅别馆。” 杨副官有些吃惊。 “二少帅要找大少帅吗?” 他们两个不是水火不相容吗?阎亦谦唇角勾起淡淡的微笑。 “我要找的是少夫人,你去问问他玥静可在。如果在的话,让她明天下午三点整到咖啡馆等我。” 杨副官听完阎亦谦的话更加惊讶了,二少帅明知道少夫人在大少帅别馆竟然不生气,还让自己去找少帅夫人,约他第二天去咖啡馆,这不是乱了套吗? 二少帅知道少帅夫人在给他戴绿帽子,他居然不急不徐的,像请一个多年的老朋友似的,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样子。 杨副官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本想安慰二少帅,可是又觉得话题不对。 “是。” 万般无奈下,他只得尊崇二少帅的吩咐。 “属下这就去找少夫人。”阎亦谦唇角的笑容有些阴森。 这小丫头片子挺会玩,拿他做幌子,骗自己老爹的房子。不过她要房子干什么?还让李长生甚至她的杀母仇人都在里面住。 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丫头的行为。 第497章 杨副官开车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到阎亦灿的别馆。 他跳下车犹豫很久才上前敲门。别馆的佣人出来看门,见到穿军装的有些疑惑。 这人不像是阎亦灿的属下,面生得很。 “您找谁?” 佣人问。 “请问少夫人在吗?” 杨副官清咳几声,少夫人三个字说得自己都很尴尬。他把前面的那个排行去掉了。 玥静是二少帅的未婚妻,结果二少帅让他来大少帅府里找人。他总不能说是来找二少帅夫人的吧。 这太跌二少帅的份了。 “少帅夫人?” 佣人一听说他是来找玥静的,原本开了一半的门立刻合成一条缝隙。 “什么少帅夫人?我们家少帅还没结婚呢。” 杨副官眉毛挑高,显然这是阎亦灿交待过家里的下人不要到处乱说话。他心里有些气了,自己字里行间都在为阎亦灿遮羞,他抢了自己弟弟的老婆还学会耍无赖了。 “大少帅是没结婚,可是二少帅快要结婚了。能不能麻烦进去告诉一声我们二少夫人,二少帅说明天三点在咖啡馆等她有事相商。” 杨副官忍无可忍,他也不愿意再纠结着一定要见到玥静。 之前对玥静的好感瞬间降为零,这是什么水性扬花的女人,以为二少帅是残废就好欺负么? 尤其杨副官见不得玥静找的人是阎亦灿,阎亦灿在平城风评很差,有莺莺燕燕的地方就没有他不去染指的。 他怎么想大少帅都不能和温文的二少帅相比。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佣人气得脸都青了,呯的一声关上门,让杨副官吃了闭门羹。 杨副官气得掏枪,想在门上轰个洞出来。可是这里是阎亦灿的家,他敢这样做,只怕阎亦谦也保不了他。 徘徊思索良久,杨副官终于收了枪上车悻悻离开。 玥静在别馆里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也只有在这里才让她特别安心。 她刚刚听到门外似乎有争吵的声音,等慢悠悠的走过来又好像没了。但见一个佣人从门口拉着脸走了过来。 “刚刚出什么事了?” 玥静直觉肯定有事,不然那佣人的脸能拉那么长。 “少夫人,没什么。一个疯子罢了。” 佣人见到玥静哪里会说实话。 “疯子?”她细细揣摩这话,见佣人的眼神有些闪躲。 “是不是找我的?” 她问。佣人在她迫人的目光下只好说了实话。 “是二少帅府上的人来传话,他让我转告少夫人您,二少帅明日在咖啡馆等你有要事商量。” 佣人无奈只能说出实情。但她也一定会告诉阎亦灿。阎亦灿别馆里的下人们个个是他的心腹狗腿。 因为阎亦灿对玥静的重视,所以他们也把自己当成玥静的狗腿子。虽然没有侍候阎亦灿那么忠心,也差不了多少。 基本不会违抗她的命令或者骗她。这也是阎亦灿调教下人的规矩。 第一条就是不得跟主子撒谎。 “我知道了。” 玥静蹙眉,阎亦谦又找她干什么,他们已经有很久没见面了。 第498章 “好的,我知道了。” 玥静本来并不会安心的待在商学院,但是因为这段时间比较特殊,他不希望李长生找到自己,躲在阎亦灿这里或许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毕竟知道李长生打电话来过这里找自己。她决定不理他。自己的父亲由自己亲自动手杀了他,就是造孽。 但如果是由别人出手,那么一切也与她无关。是生是死听天由命。虽然这么说有点掩耳盗铃的味道。玥静也只能这样。 她心里揣测阎亦谦找她会说些什么?因为这个男人是她看不懂的。因此一整天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阎亦灿从外面回来便看到玥静的精神有些恍惚。他偷偷的绕到她的身后,突然跳出来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抱在了半空中。 玥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尖叫不止。 发现是他之后,他恨不得打死他。 “大白天的我不在就发呆,难不成是在想我?” 他的自大让玥静呸了一口,他就伸手去捏她的脸。她的脸又圆又嫩,轻轻一掐就能滴出水。 虽然他力道不大,玥静的脸还是让她捏红了。红通通的,像苹果。 玥静狠命的拍他的手,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一个大男人,没事就知道欺负她。 “明天我要回去了。” 只有找这个借口她才能走,如果告诉他自己要去见阎亦谦,估计阎亦灿能杀人。 “回去?见你未婚夫吧。” 阎亦灿表情有些冷,刚刚回来佣人便告诉他阎亦谦的副官来过了。他们兄弟俩平时井水不犯河水。 就算见了面也说不着三句话,阎亦谦能让自己的副官来别馆登门自然是来找玥静的。 “嗯,有事。” 她干脆选择说实话。阎亦灿可不是二傻子,没那么容易欺骗。 “不许去。” 他不同意。就算明知道玥静看不上自己弟弟,也不想他们单独见面。 “为什么,你凭什么阻止我见别人。” 玥静觉得阎亦灿将她当成笼子里的金丝鸟,她的反抗让阎亦灿恼羞成怒。他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直接把她摁在了门板上。 玥静没想到这次他反应这么大,自己的脖子被掐得死死的,如果他再用力,只怕要当场死在这里。 阎亦灿眼见得她的脸快变成紫色,才惊觉的松开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满脸懊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的小静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玥静咳得厉害,刚刚他那一抓差点将她送走。玥静浑身颤抖,差点她就死在他手里。 她怕他,怕得要命。阎亦灿拉着她的手单膝跪了下来,用她细嫩的手轻轻摩蹭着自己的脸。 “我不是故意的,我混蛋,我承认刚刚听到你要去见亦谦我没有控制好情绪,是我不对。你打我吧。” 他拉着她的手,她却拚命想抽回来,眼里带着惊恐。这副表情让阎亦灿有些心寒,又带着心疼。 他挫败的放开她,声音变得很冷很冷。 “你要去就去吧,我不拦你。” 第499章 玥静让他吓坏了,身体一直在抖。阎亦灿一拳锤在了墙上,鲜血直流。 他阴森的看了眼玥静,转身走了。玥静惊魂未定,脖子上的痛楚依然清晰。 她知道这个男人的占有欲很强,但不知道他竟然疯了般的要杀死自己。想想就有些后怕。 不知道万一有天她要是离开了被他找到,他会不会真的就把她杀了。 玥静冷不丁颤动着身体,许久才拖着虚脱的身体回自己房间。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穿了件天水碧旗袍。 那是她来的时候穿的,阎亦灿送给她的衣服她一件没动。只有他逼她的时候,她才会迫不得已的穿上。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出了刚刚阎亦灿用手掐出来的淤痕,她无奈,只得从柜子里拿了条丝巾挡一下。 直到确定毫无破绽,玥静才明显松口气。刚刚的阎亦灿太吓人,她想趁他不在偷偷溜走。 谁知才出房门,就看见这混蛋正倚着墙抽烟。他眼神很冷的看她,带着让玥静胆战心惊的阴霾。 “为什么不穿我给你买的衣服?” 他问,带着没事找事的口吻。玥静禁不住后退了好几步,对他心有余悸。 她没注意到脚边的杂物,几乎差点绊倒往后摔过去。 阎亦灿眼明手快的扔掉手里的烟,伸手就将她捞进了怀里。 “你是猪吗?旁边有东西看不见啊。” 他吼她,吼得她眼泪汪汪。阎亦灿见到她的眼泪瞬间心软了。 “这条围巾难看死了。” 他伸手一把扯掉她脖子上的丝巾,然后就看见被自己掐出来的痕迹。他突然就征住了。 他抬手,玥静将脸别向旁边,以为他又要对自己施暴,谁知道脖子上却一片温凉。 他略为粗砺的大手轻轻抚着她细腻柔软的肌肤,慢慢的带着怜惜。 “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对你动粗的。” 他言语中都是自责,玥静想推开他,又不敢。怕他发起疯来毫无理智。她别开脸不看他。 表示自己还在生气。 “好了好了,只要你不生气,你想怎么样都行。” 阎亦灿所有骄傲的气焰在玥静面前彻底消失。玥静慢慢转过脸:“明天我是去见阎亦谦,但是不是什么你想像的私情。我不喜欢他。” 她不喜欢太多秘密的人,阎亦谦那人给她的感觉很阴柔,经常会露出遮掩的神态,像是有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阎亦灿眼中的欣喜一闪而过,他不是个容易情绪外泄的男人,可是玥静的每句话都能牵动他很大的情绪。 “真的。只是他要找我,我就得去。” 他是她的未婚夫,如果他使坏,玥静就完了。平城的阎家是她的一道安全屏障,倚靠这道屏障,她能生活得很好。 还能借助督军府少夫人的身份活动自如,到哪里都不会有人阻止她。 “行,我陪你一起去。” “那怎么行。你别胡闹。” 玥静急得要捶他。他够瞎闹了,这场婚事也是他力促的,虽然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一定是见不得人的坏主意。 “你想让我跟他订婚就把我推给他,现在又胡闹,你是想让我变成千夫所指的女人吗?” 第500章 赵吉缩了缩脖子,“父亲也没有来中州看过,只能听下人汇报,但是这些年,一直都在用王府的收入,补贴中州,可这里的漏洞太大了,根本入不敷出.......” “这么说,朕还要感谢他了?” 赵吉不住的摇头,“皇姐,我不是这个意思,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把问题解决。 水的问题好解决,他们只要离开中州,总能混一口水喝。 但粮食问题可不好解决,那可是几百万人,就算一人一天三两米饭,一天也需要一万石。“ 一万石? 这个数字让赵蒹葭特别的无力。 她现在没钱没粮,上哪儿去弄这一万石粮食? “端王府能弄到这些粮食?”赵蒹葭问道。 赵吉苦笑起来,“若能弄到,又何须皇姐头疼,莫说用银子,就算有银子,想要买这么多米,也是难如登天!” “朕要的是解决问题的方案,而不是让你把问题丢给朕!”赵蒹葭生气的道:“朝廷养了你们这么久,难道连一个解决办法都想不出来?” 赵吉被骂的不敢抬头,好一会儿,才弱弱的道:“或许,有一个人有解决办法!” “是谁,别买关子了!”赵蒹葭蹙起眉头。 马三宝也看向了赵吉。 “如果说,谁能解决中州浩劫,除了陆师,我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人来!”赵吉说道。 马三宝冷哼一声,“世子,我看你是被陆源给洗脑了,咱家承认,陆源是有点本事,可没有粮食没有水,他难道能凭空变出来不成?” 赵蒹葭也失望的叹息一声,北凉县是有诸多的神奇,可粮食和水并不能无中生有。 除非北凉县的粮食能供几百万人吃几年。 可陆源太自私,就算有,也不会献出来的。 “凭空倒不至于,但是陆师说了,如果这些灾民没地方去,可以引导他们去北凉县。”说这句话的时候,赵吉也在偷偷的观察赵蒹葭。 赵蒹葭冷声道:“我大乾的百姓,何须他这个逆贼来救? 他真以为朕不知道他的心思? 不就是想收下这些人,为己所用?” “皇姐,陆师没这个意思,他只是怜悯这些灾民而已。”赵吉哪里敢承认,“您想,其他州府都不接受这些灾民,他们若是千里奔波进京城,发现朝廷拿不出粮食来赈济,他们该多绝望? 到时候,就是官逼民反,别说中州了,京城都要大乱。 官兵镇压的了一时,镇压不了一世呀,您说呢?” “你明知道陆源是叛逆,还跟他走的这么近,现在还为他说话,要不是你能联络他,朕早就严惩你了。”赵蒹葭气的不行。 赵吉低着头,“皇姐,我说句您不爱听的话,这些年要不是跟陆师做生意,朝廷早就运转不下去了。 连现在的局面都维持不了。 我也姓赵,我难道还能害了您,害了自己不成? 再说了,陆师跟您的关系,他是绝对不会害你的。 他这么疼爱欢欢,要是知道你的身份,肯定会反过来帮你。 若是陆师愿意出面,肯定.......” “你给我住口!”赵蒹葭气的一巴掌拍在赵吉脑袋上,“朕就算死,也不会要一个谋逆的帮助!” 赵吉捂着脑袋,委屈道:“那这五十万两金子,您如果不要,我就送回去了!” “什么金子?” “就陆师给你的金子。” “混账,朕说了不要,谁让你偷偷带过来的?” “那我送回去了......” “不要!”马三宝急忙道:“不许送回去!” 眼看金子失而复得,马三宝顿时激动了,他急忙劝道:“陛下,叛逆的银子,不用白不用。 咱们用陆逆贼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银子,去中兴大乾,岂不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请陛下三思啊!” 第501章 阎亦灿一手接过玥静煽过来的巴掌,裂嘴笑得很灿烂。 这个浑蛋不把她气死是不会罢休的。谁想了。何况他衣服下的身体也就露出来的部分好看点。 “现在有什么好看的,回头让你看个够。” 阎亦灿故意逗她,她拍掉他伸过来想搂她腰的手,恨恨的呸了一口。 又不是没看过,谁稀罕。再说,他身上的肌肤没一块好的,到处是枪伤,还有刀伤。 玥静怀疑他从小就摆弄枪枝,经常跟人干仗,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伤口。 “也对,你已经看过了。满意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凑近她的耳边。 玥静这次是真的气急了要捶他,阎亦灿立刻跳开了,躲得远远的看玥静跺脚发飙。 阎亦灿与她嘻闹了一阵,将她紧紧的锁进怀里。 “不闹了,待会我要出去,你乖乖待在家里。不要让我知道你出去私会了哪个小白脸,否则我就一枪毙了他。” 他威胁她,玥静懒得理他无故又发疯。他总是怀疑她勾三搭四。事实上有他在,平城哪个不长眼的敢跟肖想她? “好。” 玥静这个时候学乖了,知道违背和忤逆他只会换来更加恶劣的对待,玥静的温顺反而让阎亦灿不习惯。 他还是喜欢她恶形恶状的张牙舞爪的野猫的性子。忽然这么温柔才让人怀疑她动机不良。 “脑子里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阎亦灿将她抱了起来,顺便亲了一口。自然得好像他与玥静是成婚多年的夫妻。下人们见少帅与玥静小姐恩爱的样子,纷纷绕道走。 “你这混蛋,光天化日之下亲我。府里还有下人呢。” 她气急了想踢他,被他摁住了脚。 “放心,他们很懂得什么话应该说,什么话不应该说。什么东西可以看,什么不可以看。” 玥静想也就只有阎亦灿这种人才有本事训练得出这种装聋作哑的佣人来。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真的要走了。” 他将她放了下来,为她整理好弄乱的衣服和头发。一丝不苟,温柔细腻。他摸了摸玥静的脑袋,好像在摸他的一只小狗。 玥静想躲,后来不知怎么的,又凭他摸了。 阎亦灿笑得很开心:“等我回来。” 他说,转身迈着步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玥静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竟然空落落的。 她努力的收回自己这种想法,阎亦灿绝对不是她未来丈夫的理想人选。他就是个变态。 玥静想到他的种种就忍不住浑身发寒。她怎么会爱上这种男人呢?她要的是那种类似书香门弟,世家子弟出生。 而且要温柔,懂得体贴和为她着想的男人。就像“少爷”。 玥静脑海里不期然又冒出“少爷”二字,连自己都吓一跳。 她有些嫌恶的不让自己再去想他。他也有红颜知己了不是吗?他们一个个的都有了自己的归宿。 他们都不是她最终的港湾。 第502章 玥静独自留在少帅府度过了最为艰难的一天。 晚上到了掌灯十分,阎亦灿带着满身酒气从外头回来了。 他号称千杯不醉,此时却有些踉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玥静远远看到他就想躲。 然而,比她更快的是他的脚步。玥静无奈,只得停下来陪着他。 “去哪里了,喝得这么醉?” 他一身的酒气,玥静本能的捂着鼻子。 “嘘!” 阎亦灿一把将她扯入怀中勾了她的下巴。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笑得很贼,像是做了件了不起的事。玥静一点都不想听。但她越是躲避,他就越不放过她。 她将他扶回房间,阎亦灿倒在了床上伸手将她一并拉了上来,并且将她压在了身下。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个混蛋。” 她怕他又干些不要脸的事。 “我睡了别人的姨太太。拿了点东西。” 阎亦灿笑了,凑在玥静耳边彰显他的丰功伟绩。 玥静听完他的话如遇五雷轰顶。 什么意思?玥静听完他的话只觉得血冲脑门,差点晕过去。 她有那么一刻想直接拿枪崩了他。这个龌龊不要脸的男人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她想推开他直接逃离他的身边。可是阎亦灿不让。 “那个该死的岳城的督军,老子想借他的布防图一用,他推三阻四。于是,老子就让副官去勾搭他最喜欢的姨太太,还顺带偷了布防图。” 阎亦灿醉得不成样子,老半天才把话说清楚。 原来是他老人家吩咐下属睡了岳城萧督军的三姨太,玥静听完他的胡说八道后突然心上松了口气。 她不自觉的抹了把脸,上面居然满是水汽。刚刚她竟然因为阎亦灿的那句话哭了。 奇怪,他是她什么人,她怎么会在乎他。但是他说是让副官去的,玥静却莫名其妙的高兴了。 那一惊一诈的心情让玥静很是不习惯。她是疯了吧,跟阎亦灿一样的疯才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她决定自己一定要想办法离开他,否则还会生别的病。 “快点躺好,我让佣人给你盛醒酒汤。” 心上松了口气,连带着跟他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异常温柔。阎亦灿紧紧搂着她的腰。 “不要走,陪我。” 他像个孩子似的紧紧搂着她不让她离开。玥静哭笑不得,轻轻哄着他。 “我去给你倒点热茶来,待会再来陪你睡。” 她柔声音细语的哄他,不知道是她的温柔还是阎亦灿实在是喝醉了。不等她去给他倒茶,他已经睡着了。 玥静轻轻的将他的手挪开,从外面倒了杯热茶进来。阎亦灿均匀的呼吸声从被子里传出来,玥静穿着家居服,手里端着茶看着他的睡脸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她将茶放在桌子上,轻拍着他的脸唤着他的名字。 可是阎亦灿已经睡得沉了,根本没有听见她叫自己。玥静见他没反应,只好合衣掀开被子跟着躺了进去。 第503章 第885章是怜悯吗? 听到东京两个字,程小羽心头一滞。 时沉渊之前出差去了日本,大概有一个月,期间在东京逗留时间最长。 那时候,她还没有接受时沉渊的告白,她因为受伤住院后,时沉渊也没有第一时间赶来。 程小羽一直以为他是在忙工作。 难道一直是在陪着他的前女友,所以没回来吗? 可是他回国后,他们就正式开始恋爱了,时沉渊也没有表现出三心二意。 程小羽想不通了。 “你很惊讶,也很困惑,看来你的确什么都不知道。”骆熙月看着程小羽的眼睛说。 “那就请学姐告诉我。” 程小羽声音依然平静,但她仿佛已经看到她和时沉渊之间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裂缝。 崩塌只在瞬息间。 骆熙月无奈叹了口气,“他对你有了承诺,所以就算想跟我复合,也会压抑自己,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时沉渊,想跟你复合?”她几乎是重复了一遍骆熙月的话,因为实在震惊。 骆熙月没有回答,露出一个很遗憾,很歉疚的笑容。 显然就是这个意思。 程小羽感到很不可思议。 也就是说,时沉渊是本着要对她负责的态度,才继续和她在一起,而在他心里,始终念着前任女友? “其实你住院的时候,我去看过你。” 程小羽反应了一下,想起玖瑶有一天跟她说,一个女人打听她病房,站在她病房外面看,却没有进去,还哭了。 当时程小羽还开玩笑说,别是我的情敌吧。 没想到,真一语成谶了。 骆熙月继续说:“我当时就是想看看,沉渊是为了谁离开我的。我看到了,你很漂亮,也比我年轻,比我有活力,我当时的确很嫉妒,也很沮丧。当天就直接回了东京。 “回去后,我想了很多事情,想过要放弃时沉渊,重新寻找自己的幸福。但一回想起和他在一起的一点一滴,我又没办法放手。我爱他,我知道,他也还爱我。 “所以我再次回来了。但我没对他挑明,我不想逼他,只想多给他一些时间去整理和你之间的感情。所以我只跟他说,自己是来探亲寻人。在这件事上,他没有欺骗你。” 程小羽再次点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明白了。 如果学姐说的是真的,那时沉渊不就是左右摇摆的渣男了吗? 有那么一瞬间,程小羽觉得自己非常可笑和愚蠢。 男朋友和前女友,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藕断丝连,暧昧丛生。 她却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不可笑吗?不愚蠢吗? 负责?她程小羽什么时候需要别人负责了! 这种怜悯的感情,她不需要。 “既然打算给他时间慢慢整理感情,为什么学姐突然又来找我摊牌呢?学姐等不及了吗?” 程小羽心里不好受,但脑子还没乱。 谁知道这骆熙月是不是在挑拨离间呢? 骆熙月看了一眼窗外,神色有些落寞。 “我今年30岁,不算年轻了,不想把大好的光阴浪费在等待上,尤其是当我看到他对你那么上心之后,我也害怕自己最终会失去他的爱。”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但真正让我下定决心来找你,是因为昨晚我在死亡线上走了一遭,我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等不得。 “就像那句话说的,我们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所以,我不想让自己的人生留下更多遗憾了。” 第504章 郑成雄对李天辰既怨恨又惊惧,巴不得李天辰进入圣兽山中,然后被灭杀,为他修为被废报仇。 李天辰淡淡的看了眼郑成雄,自然是将他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 不过,李天辰并不在意,他若是怕了圣兽山,就不会亲自前来。 在郑师兄等人恭敬惶恐的目光下,李天辰牵着郑莹莹的玉手,从容踏上阶梯,堂而皇之的走入圣兽山的宗门之内。 中年男子和贾家兄妹俩,则是呆若木鸡,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他们原以为李天辰二人同是拜山的富豪子弟,却哪里会想到,他们竟然是高高在上,宛若仙人般的存在。 穿过山门后,李天辰与郑莹莹缓步上山,一边看风景,一边漫步石阶。 过了一个小时,一行人这才悠哉的来到麒麟殿门口。 就见麒麟殿门口的广场之上,居然有着诸多奇形怪状的妖兽。 轻盈优美的赤神鹿、凶猛霸道的霸皇犀牛、老奸巨猾的血炼妖狐、威风凛凛的战天玄狮……等等。 而这些妖兽都达到了神级,赫然是神兽。 在华夏修真界,一头神兽便足以震慑一方,灭杀一流宗门和家族。 可是在这圣兽山中,竟然一下子便出现了这么多的神兽,这实在是让人震撼的奇景。 李天辰心中不由赞叹,圣兽山不愧是底蕴深厚的名门大派,光是这群神兽,便足以震慑天下。 这时,麒麟殿门口的神兽们,也都发现了他们。 那头霸皇犀牛瓮声说道:"风行豹,你也太没用了,谁把你伤成这样" "你不是最擅长逃跑的吗竟然没躲开"血炼妖狐笑眯眯的说道。 "十三长老,你的修为被人废了"战天玄狮兽瞳看向郑成雄,突然吃惊的说道。 这群神兽都是强大无比的存在,目光纷纷转移到郑成雄身上,当发现他果然修为被废时,顿时炸开了锅。 郑成雄可是圣兽山长老,竟然被人废了修为,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 风行豹偷觑了眼李天辰,无奈的低下头。 郑成雄则是脸色冰冷,闭口不言,这是他毕生最大的耻辱。 在一片乱哄哄之中,李天辰上前一步,大声说道:"李天辰前来拜会!" 轰隆! 李天辰的声音如同晴天霹雳,轰然间炸开,传遍了整个圣兽山数十里方圆。 整座岛屿山峰回声轰鸣,惊天动地…… 圣兽山,飘渺如云的麒麟殿。 诸多修为高深的长老和实权人物,尽数盘腿坐在殿内,气氛凝重。 轩辕家族的召集令发出已经有些日子了,目前召集而来的各弟子天赋资质均不够好,为此事众人争论不休。 "我看,现在就等老十三的消息,以他的实力,定然可以将那郑莹莹带来的!"一名身姿曼妙,妖冶妩媚的美妇说道,她的衣裙之上绣着一只赤神鹿。 "哼,那李天辰把郑成文的修为废了,已经与我圣兽山为敌,你居 然还指望郑莹莹甘愿代表圣兽山"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绣着一头霸皇犀牛的老者沉声说道。 "现在我圣兽山宗主一脉年轻一辈中,除了郑莹莹,没人有这样的资格。"美妇摇了摇头,说道:"我想老十三应该会处理好此事,顺利将郑莹莹带回来的。" "郑莹莹虽然拥有麒麟血脉,但她毕竟没有在我圣兽山培养成长,就算把她带来,她能全心全意为我圣兽山"黑袍老者不以为然的说道:"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便宜了她。还不如动用嫁衣之术,把她的血脉转移到弟子体内。" "嫁衣之术" 听到这四个字,大殿中的众人微微凛然。 美妇蹙眉,厌恶的说道:"这嫁衣功法乃是逼不得已的手段,残忍毒辣,我圣兽山乃是名门大派,没这么下作。" "为了我圣兽山,做出这点牺牲也在所难免。"黑袍长老哼声说道:"你们别忘了,那个小子废了郑成文的修为,与我圣兽山已经结下梁子!" 一名老者点头,他袍子上绣着一头血炼妖狐,说道:"我听闻那李天辰手段厉害的很,连黑暗教廷的闪电格林都在他手上吃了大亏,老十三这一去,极有可能和他再次动手。说不定已经杀了那小子,把郑莹莹强行带来了。" "只要郑莹莹在我们手里,通过嫁衣之术,我们就可以拥有一名听话的杰出弟子。"黑袍老者冷声说道。 "即便如此,我也反对用嫁衣之术。"美艳妇人说道。 "妇人之仁!"黑袍老者哼声道。 "好了!" 坐在中央的一名老者,满头白发,但是面容红润,眼瞳炯炯有神,他身上的衣袍上,则绣着一只威风凛凛的战天玄狮。 他乃是圣兽山的大长老,郑成华。 "嫁衣之术轻易不能动用,我们先等老十三的消息,若那李天辰真的不识好歹,老十三杀了他也就罢了。"郑成华缓缓说道,轻描淡写的说道:"至于郑莹莹,等她到了圣兽山,若不听从,再用嫁衣之术。" 大殿中的众人闻言,均是纷纷点头。 美妇沉默不语,她的双眸中隐隐有一丝厌恶和不喜。 圣兽山乃是堂堂名门大派,在华夏修真界中地位崇高,此时的这般行径,与那些邪魔外道有何区别。 "宗主再不回来,我圣兽山就真的有负瑞兽麒麟的名声了……" 想到此处,美妇心中轻叹。 就在这时,门外有弟子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说道:"各位长老,十三长老来了。" "哦" 大殿中众人均是一阵惊讶。 "那还不让他赶快进来"黑袍脾气火爆,当即大声说道。 弟子惶恐的说道:"十三长老他……" "他什么他到了门口还不进来,难不成想让我们迎接他"黑袍长老怒目圆瞪,喝道。 "李天辰前来拜会圣兽山!" 就在这时,大殿外面突然传来轰雷般的炸响。 麒麟殿中的众人在开会,为了防止机密泄漏等,特意布下了隔音等阵法。 第505章 玥静听得出来阎亦谦是在说阎亦灿,她刷的红了脸。 若这话是别人说出来的,玥静肯定不会放过他。可从阎亦谦口中说出来玥静道也不想反驳。 总之,她也想让阎亦谦知道,自己跟他不过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无论如何都是走不到一块的。 阎亦谦见她毫无反应,忍不住叹气:“哎,头上这顶帽子戴绿了,当事人竟然不当回事。你说,我还有地方可以申冤吗?” 玥静被他故意做作的哀叹弄得头皮发麻。 “行,就一顿饭。我请。” 她不想听他故作的抱怨,阎亦谦瞬间住了嘴笑眯眯的看她:“可就这么说定了。去哪吃,吃什么由我选。” 玥静瞪他。 “可别太贵,太贵了我请不起。” 三百根大黄鱼看上去是很多,她以后要办事还需要很多的钱,她不想就这么浪费。 “小气,吃你一顿还能吃穷你,放心。你要真付不出来我来垫。” “......” 玥静对阎家这两兄弟简直无语到了极点。一个成天发疯,脾气暴躁难以拿捏,另一个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只为浪费时间浪费钱。 玥静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随你。”她起身要走,阎亦谦忽又开口。 “你能告诉我你下一次是不是打算将你阿爸直接送进去终身监禁?我好让军政府的大牢留个位置。” 玥静的脸抽了一下低低道:“不劳你费心。” 她离开了咖啡馆,什么也没吃,捞了一肚子气出来。 阎亦谦目送她离开,脸上的戏谑慢慢收敛。 杨副官一直在外头守着,看见玥静准备送她回去。 “不用了,你跟你们家少帅说我自己回家。” 她摆手,谁都不想见。待会要是坐了杨副官的车,他回来肯定要跟阎亦谦报告自己的事。 玥静决定暂时还是回阎亦灿的别馆,她要躲着李长生就不能回家。现在除了阎亦灿那里她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让阎亦谦的副官将自己去阎亦灿那的事告诉了他,她总觉得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阎亦谦喜欢让人跟踪就让他跟着吧,反正她不愿意主动暴露自己的行踪。 玥静跟阎亦谦在咖啡馆里只待了十多分钟就回了阎亦灿的别馆。回来便看到阎亦灿眼神阴郁的坐在沙发上。 他的表情像是要吃人,玥静脸色更难看。这混蛋拆了时钟电池的事她还没找他算帐呢。 他有脸回来就给她甩脸色。 “聊了什么?” 阎亦灿伸长了腿不让她走,玥静挑眉,眸底染了层寒霜。 “关你什么事?” 这男人太烦了,什么都要问。恰好她心情不好,不愿说。 “当然关我的事,你是我的女人,跟一个男人在外头待了近一个小时,你要我无动于衷?” 他一副今天你不跟我说清楚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的感觉。 “我没空跟你扯废话。” 她两边的太阳穴隐隐作痛,想走却被他大力扯进了怀里。他就在大厅里直接将她压倒在沙发上用力吻了起来。 第506章 郑成雄躲在人群后面,他脸庞上露出畅快的笑容,修为被废的仇终于可以报了。 "给我杀!" 这时,八长老大吼,双手猛然挥出,长袍之中随即涌出了一团宛若浓烟的存在。 这一团黑色浓烟转眼之间,便化作了一头霸皇犀牛,如同移动的小山,朝着李天辰俯冲过去。 李天辰却是看也不看,上前踏出一步,手掌轻轻拍出。 轰! 霸皇犀牛的身躯轰然爆散开来。 "有古怪!" 圣兽山众人不约而同的脸色一变。 要知道,八长老乃是三层破神境二级,他的神力乃是土系,这一手凝聚霸皇犀牛的威力,异常霸道凶猛,可以将一座小山推倒。 可是,却被李天辰轻描淡写之下,应手而破。 众人也都发现,李天辰不仅仅是肉身强横到极点,而且,体内还有一股神奇惊人的力量。 而在这一刻,圣兽山众人终于明白,郑成雄和郑成文二人为何以三层破神境,却被李天辰废掉修为了。 "你果然有非凡的手段!若你束手就擒,从此归顺我圣兽山,我可以饶你不死。"大长老郑成华皱眉,沉声说道。 "我今天来,可不是来与你们谈条件的!" 李天辰冷哼一声,话音落下,他便将郑莹莹送入小天地内,同时,星辰之力瞬间遍布全身,冰火丹力涌出,一半冰寒、一半烈焰,犹如神人降临。 见李天辰战意升腾,面对圣兽山众人浑然不惧,大长老郑成华浓眉一掀,当即喝道:"好,李天辰,若你今天能从我圣兽山走出去,你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李天辰淡淡一笑,"就凭你恐怕还没有这个资格吧!" "哼!"大长老郑成华脸色难看,重重的哼了声,大喝道:"所有内门弟子听令,组成圣兽天网阵,将他围住,我要生擒!" 作为圣兽山的大长老,郑成华的修为境界已然踏入破神境六级,乃是圣兽山中为数不多的超级强者。 不过,大长老郑成华自视极高,根本不屑于对李天辰出手,只是命圣兽山的内门弟子出手。 而且,大长老郑成华命众人生擒李天辰,语气中更是透着傲意。 轰! 下一刻,郑成华等众多长老和神兽不约而同的向后退开。 而圣兽山中的内门弟子约有数百人,身影闪烁起来,一道道磅礴的气势冲天而起。 这其中既有修为不弱的结丹境强者,也有实力强横的丹级妖兽。 数百位强大的内门弟子纷纷施展出各自的手段,以李天辰为中心,在这广场之上形成了包围圈,一张无形的大网凝结而成。 李天辰背手而立,悠然的望着身边的圣兽天网阵。 这所谓的圣兽天网阵,乃是每一名内门弟子与他的妖兽力量融合,形成一股特殊的力量。 这股力量就像是一条绳索。 而数百名内门弟子同时出手,就有数百条这样无形的绳索,身影交错之间,便凝结成了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李天辰罩住。 "小子,束手就擒吧!"黑袍老者得意的冷哼道。 r > 李天辰嘴角轻笑,他的拳头轰然间向上方挥出。 冰火龙拳! 轰! 冰火龙拳轰然击在上方的大网之上,不过,那圣兽天网阵旋即出现了一阵波动,旋即恢复平静。 冰火龙拳的力量竟是石沉大海,并未给圣兽天网阵造成任何威胁。 李天辰目光微微一动,再次轰击出冰火龙拳,这次,他发现了一丝端倪。 每一次攻击落在圣兽天网阵上时,攻击力就会随着波纹荡漾开来,扩散出去,让每一根绳索都分担了一部分力量。 这可是数百根无形的能量绳索,每一根能量绳索相互联通,共为一体。 也就是说,李天辰是以一己之力,抗衡这数百个强者的联合体。 难怪大长老郑成华会如此自信,哪怕是三层破神境的存在,被这圣兽天网阵困住想要脱身也难如登天。 此时,圣兽天网阵在不断缩小,要彻底将李天辰生擒。 "哈哈,李天辰,你也有今天!"郑成文不知道从那里钻了出来,怨恨的狞笑道:"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郑成雄也露出笑容,因为激动,他的脸庞都泛出了一丝红潮。 黑袍老者则是嘴角狞笑,恨不得跃跃欲试,亲自上阵。 李天辰神色不动,身影拔地而起,闪电般冲向上方的圣兽天网阵。 轰隆隆! 与此同时,李天辰全力以赴的施展出万家灯火战技,朝着那圣兽天网阵疯狂的攻去。 火光闪耀!威势惊人! 惊天动地的战斗场面,看得圣兽山众人心惊肉跳,却有暗暗庆幸。 如果不是圣兽天网阵把他困住,圣兽山想要生擒李天辰,必定会付出血的代价。 "愚蠢的小子,你就算再强,也脱不出这圣兽天网阵的。"黑袍的八长老眼睛里闪烁着寒光,哼声说道。 "这小子的战技好惊人,幸亏他这是自投罗网,若是在外界,我们想要杀他几乎不可能啊!"有又一名长老惊叹道。 "天纵奇才又如何,还不是被我圣兽山生擒!"另外一名长老冷冷的说道。 那名衣袍上绣着赤神鹿的妩媚女子叹息了声,心中暗道:"这等少年天才,若是假以时日必定会成为一代宗师,叱咤风云,可惜……" 就在圣兽山众人心中各自闪烁着念头时,那圣兽天网阵之中,突然间销声匿迹,一切激战的轰响和光芒都消失无踪了。 众人连忙定睛望去,都不由得目瞪口呆。 就见李天辰竟然将身体贴在了圣兽天网阵上,仿佛与整个圣兽天网阵融为一体。 "怎么回事"八长老脸色微变,连忙朝着其中几名内门弟子喝问道。 那几名内门弟子操纵的能量绳索,正与李天辰身体交碰在一起的。 而此时,他们正在竭力操纵各自的丹力、妖力,想要震开李天辰,却完全做不到。 "他好像看破了我们的阵法,而且他的力量十分奇怪,竟然能融入圣兽天网阵之中,自成一股,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排斥他。"其中一名内门弟子乃是结丹境九级,似是内门弟子中的领袖,震惊的说道。 第507章 什么 圣兽山众长老们不由得大吃一惊,竟然能将自身融入到圣兽天网阵内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这圣兽天网阵乃是圣兽山独有的强大阵法,以修真者的丹力和妖兽的妖力为基础,通过特殊秘法相互结合,化为一根根无形的能量绳索,从而形成空前大阵。 别说是李天辰,就算是大长老郑成华一个人出手,也根本无法融入阵法之中。 "不好!" 就在这时,那名内门弟子突然大叫,"他操纵了大阵,我们已经控制不住。" 呼! 圣兽天网阵竟然腾空飞起,朝着远处观战的大长老郑成华等人罩落了过去。 圣兽山众长老和神兽们均是脸色一变,这数百名内门弟子结成的圣兽天网阵,不仅仅被李天辰融入,甚至还被他操纵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此时,眼见那圣兽天网阵朝着他们罩落过来,众多长老纷纷哼了声,当即出手。 轰轰轰…… 一道道神力化为掌印、拳印等等,轰击在圣兽天网阵上。 圣兽天网阵如何能经得住这般轰击,转眼之间便爆散开来,烟消云散。 而数百名内门弟子和妖兽纷纷闷哼了声,却是被这群长老的力量震得反噬,均是受了伤。 但现场众多长老们也都是颇为狼狈,脸色难看。 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李天辰没有抓到,反而数百名内门弟子被众长老们所伤。 此事若是传出去,圣兽山要成为修真界的笑柄了。 空中,李天辰嘴角淡淡一笑,眼眸中的战意愈发强烈。 在与圣兽天网阵交锋的过程中,李天辰也在探查这阵法的奥妙。 李天辰的先祖李天士不仅仅是当世神医,更是修真界的传奇,他对阵法也颇为精通。 而李天辰继承了先祖的传承记忆后,有关阵法的一些经验等也都被他融合,再加上他自身也历经数次阵法等,颇有心得。 因此,圣兽天网阵的奥妙很快被他参悟,他便催动星辰之力,融入到了圣兽天网阵内。 星辰之力乃是世间最为玄妙的力量之一,与雷电木水火土等等各系力量不同,不惧雷电力量,更可以随心所欲变化操纵,在各系力量间游走变化。 所以,李天辰利用星辰之力融入圣兽天网阵,变得轻而易举。 而掌握圣兽天网阵的主动权,则是因为李天辰的星辰之力远超其他人,只是简单的引导一下,便扭转乾坤。 这就像是飞行中的大雁,所有大雁都是跟随着头雁排列队形,头雁就是方向指针。 "可恶!"八长老气得跺脚。 "这小子修炼的功法闻所未闻!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有一名长老惊疑的说道。 "他的力量变幻万端,似乎与传说中的星辰之力相似。" "星辰之力那不是三皇之一的伏羲拥有的力量怎么会出现在此子身上" 见众长老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大长老郑成华皱眉喝道:"现在可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不管他的传承来自何方,今天我圣兽山绝不能输。" 众人闻言,当即清醒过来,纷纷抬头。 上方的天空中,李天辰正踏空而来,他浑身散发出一丝丝玄秘的星辰之力,期间那星辰的光泽若隐若现,就如同万千星辰环绕,如同日月凌空,天神下凡。 "大家不要再顾忌了!一起出手!"大长老郑成华喝道。 八长老当即口中发出沉闷如雷的咆哮,他身影轰然跃起,爆发出一团浓烈的黑色神力,在他的身体表面凝聚,转眼间变成了一头身躯庞大,面目狰狞的霸皇犀牛。 吼! 八长老挥动锐利的爪子,朝着李天辰抓了过去。 杀! 李天辰手腕抬起,手指倏然间弹动。 一团耀眼的星光激射而去,宛若流星带着一抹尾巴。 "啊……" 八长老顿时发出惨叫,那一团星光居然直接穿透了他的层层神力,直接射穿了他的心脏。 流星掷地,无坚不摧! 在操纵星辰之力的同时,李天辰对星辰之力的领悟更深。 星辰之力在体内的三百六十五个窍穴中,凝聚成一颗颗星辰,而李天辰刚才便是弹射出了其中一颗星辰。 星辰乃是宇宙中的星星,就连人类现在都是生活在其中一颗星球之上。 因此,动用一颗星辰时,所爆发出来的力量,足见有多恐怖! 不过,李天辰显然也没有料到星辰的杀伤力,竟会如此凶残,令他欣喜若狂。 尽管耗费一颗窍穴中的星辰之后,需要经过许久的修炼,才能重新凝聚一颗星辰来。 不过,李天辰体内有三百六十五颗星辰,数量相当可观。 "老八!" 数名圣兽山长老同时惊呼,而不远处的那头神兽霸皇犀牛,更是睚眦俱裂。 吼! 神兽霸皇犀牛乃是二级神兽,粗壮的四蹄猛然间跺地,整个圣兽山都不由得为之震颤,风云色变。 一刹那,神兽霸皇犀牛猛然跃起,那庞大的身躯看似臃肿如山,但这一冲之下,居然十分的敏捷自如。 神兽霸皇犀牛额头上的角,闪耀出光芒,雷霆万钧,仿若蕴含着刺破苍穹的气势。 "可惜了老八,不过,他的神兽霸皇犀牛也终于爆发出空前的力量,这一番冲击,简直拥有移山填海的威能。"大长老郑成华轻声叹道。 "神兽霸皇犀牛出动,李天辰必定被撞成肉泥,看来我们是不必再上了!"另外一名长老说道。 圣兽山所有人都齐齐仰起头,望着天空中那宛若山岳的霸皇犀牛,要看着它如何将李天辰击杀。 "再来!" 李天辰却是神色不变,他手指再次弹动。 一团星光再次从他的指尖射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落在神兽霸皇犀牛的角尖上。 只是刹那间,这团星光便没入了犀角之中,然后在肉眼察觉不到的情况下,势如破竹,轻松的穿透了犀角,冲进了神兽霸皇犀牛的头颅。 "吼……" 神兽霸皇犀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吼,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了力道,凭空落下来。 第508章 “我为你找个身份,不过李家玥静也好,楼玥静也好,从此以后都会从这世界消失。你愿意?” 他轻轻咬了下她的耳垂。玥静在他怀中颤抖了一下,整颗心都是凉的。 楼玥静是母亲为她取的名字,希望她的生活能如月般安静。没了这个名字,就等于要将之前的一切抹掉。 “放心,你还是楼玥静,只不过冠上我的姓。阎太太,你看怎么样?” 她知道他又在耍她,想煽他被他抓住了手腕。 “我跟你说真的。我让人给你一个身份,然后,你再名正言顺的用另外一个身份嫁给我。这样,你可以跟过去告别。也能当我的太太。” 他什么都想好了。 玥静不知道他是不是早有预谋,但这的确是个绝佳的好主意。不过,她还是阎家的媳妇。 玥静想了半天突然回过神来,他说什么?他要娶她吗? “有病。” 她不信任,他大概是哪根神经又搭错了,两人不是在聊天吗?他说要帮她,怎么聊着聊着就变味了。 还说什么要娶她的屁话。她大怒,甩手要走。 “楼玥静,我不是每天都求婚的。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她生气,他比她还生气。 从怀里掏出一个戒指盒,里面是颗钻戒。 玥静傻了眼。 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看成色还有质地,以及这颗戒指戴在手上有种暴富的感觉。 她不知道要哭还是要笑。 “楼玥静,话我只说这一次。嫁不嫁随便你。” 他气疯了,拉着她的手把戒指往上套。玥静呆呆的看着手指上的戒指。 “你,来真的?” “什么叫来真的,你以为我是那么乱来的人,还是以为我见个女人就要她当阎太太的?” 玥静愣了,直到他的吻贴上她的唇时,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不是一直在跟她儿戏,而是将她列入他的生活。 所以,她可以认为他是爱她的吗? “所以,阎亦灿,你是爱我的对吗?” 他在她心里就是个土匪,霸道不讲理。想对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告诉你,我长这么大也才你一个女人。你只能嫁给我。” 阎亦灿的话让玥静震惊了,她想笑又笑不出来。憋着的小表情让阎亦灿恼羞成怒。 “你说的是真的?“ 她感动的搂着他,虽然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她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就能将终身托负。 但是...... 她紧紧搂着他,这个男人能给她一个家。他承诺的,她梦想中的家。 “好。” 她答应了,又觉得有些草率。 “你,你愿意?” 阎亦灿这次问得小心翼翼,怕自己听错了。 “是的。我愿意,我愿意和你试一试。” 她对家有极为不安全的预想,可是她想试一试。 阎亦灿亲了亲她:“那就不只是试了,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