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念念夜无渊》 第1章 花轿中圆房 “寒王妃竟然放火烧新房了!” “天呐,她一直费尽心思想嫁给王爷,这刚入洞房不久,怎么就放火要轻生了?” “依我看啊,那丑八怪就是想博得王爷垂怜,死了活该!” 耳边不断传来嘀咕声,盛念念头疼欲裂睁开眼。 周围火势汹涌,她躺在地上,身上没有一点力气! 没想到医学实验室爆炸,她穿越后成了古人盛念念。 原主也是,堂堂将军府的嫡女,自幼奇丑无比,偏偏深爱寒王夜无渊,为了嫁给他,非要求太上皇赐婚,今日出嫁,莫名死在喜轿中,还身中强烈媚毒,不解也死! 她穿越过来时正好夜无渊掀开轿帘,为了活命,她只能偷袭了夜无渊! 夜无渊把人折腾一番后,将她关在了喜房。 盛念念浑身无力,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不知怎么的,喜房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 是谁想要她的命? 火势太大,浓烟滚滚,盛念念忍不住地呛咳起来,求生的本能让她挣扎着起身,可刚站起来,她就看到了站火海外那个剑眉星目,俊美无双的男人。 他正冷冰冰地看着她,出尘的容貌让人移不开眼睛。 只是那眼神,实在冷得叫人可怕。 盛念念一下就认出他——他正是今天的新郎,原主的夫君,寒王夜无渊! 这时,夜无渊的声音还传进了她的耳里。 “她要死就死,死无全尸最好。” 靠! 真是个心狠的男人。 盛念念气急,又忍不住骂原主。 该,让你当舔狗。 舔到最后,除了得到了夜无渊的身子被我的灵魂捡了漏,你一无所有。 五脏六腑都被烟灰侵蚀,越来越难受,盛念念看准后面一个冒火的窗户,强撑着披起被褥,咬牙冲了出去。 “死就死吧,也许死了能回现代了!” 众人都积聚在前院,没有人知道浓烟滚滚的房中,发生了什么。 夜无渊的侍卫叶玄忍不住问道:“王爷,真的不救吗?” 夜无渊负手而立,俊脸在火光照耀下显得异常惊心,可他的眼神却比谁都冷。 “她自己放的火,本王为何要救?” 大将军盛意,当年害得他母妃成了活死人,其女盛念念毁他姻缘不说,更是不知廉耻和他在那种地方圆房…… 放火不过是想引起他注意的把戏,就算真烧死了。 也死不足惜! 叶玄不敢再多言,“是,王爷。” 夜无渊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叶玄才赶忙让下人救火。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叶玄面色凝重的向夜无渊禀告,“王爷,没有找到王妃的尸骨,许是……尸骨无存。” 大婚之日,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可是不吉利啊。 而且盛念念死了,那主子和太上皇的五年之约,还能作数吗? “尸骨无存,呵。”夜无渊勾唇冷笑一声,阴鸷的眼底浮现一抹幽光,没有尸骨,还有一种可能,她跑了! “将消息封锁,要是谁敢传出去,格杀勿论!” 夜无渊远远地看着那堆烧焦的残骸边,完美无瑕的俊脸冷沉似阎罗。 “盛念念,你最好永远躲着别出来,否则……” “本王让你——生不如死!” 五年后。 寒王府喜气洋洋,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此刻,离王府不到两公里的医馆里,几个妇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听说了吗,寒王终于要迎娶太傅家的义女——江舒儿了,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也是苦命鸳鸯,要不是丑女盛念念从中作梗,他们早就已经喜结连理了。” “不过好奇怪,那丑女五年前大婚后,好像就销声匿迹了,不知道是不是成了弃妃……” 这一番话,全落在了院里的三个小奶娃的耳朵里…… 第2章 为母报仇,炸翻渣王婚礼 “抛妻弃子的负心汉,还有脸娶侧妃!” 说话的,是一个男娃,约莫四五岁模样,他眯着丹凤眼,面容沉稳。 在他身边的是两个女娃,一个长着圆脸肉嘟嘟的,系着两个羊角辫,个子小巧可人。一个下巴微尖,个子稍高一些,身体纤细单薄。 “没错!” 一旁的两个女娃表情同步,义愤填膺。 姐姐盛分分鼓着肉嘟嘟的的圆脸,一拳捶断了碗口粗的柴火。 “哥哥,我们绝不能让那个混蛋爹爹好过……” 妹妹盛秒秒也紧握小手,从袖子里掏出一瓶“剧毒”。 “坏爹爹,不要让他好过!” 虽然娘亲从未提过身份来历,但他们查到了,娘亲是将军府嫡女,还在五年前嫁给寒王为妃。 可寒王实在过分,明明娘亲就在他身边,却从不来关心娘亲,如今竟还要娶别的女人。 真是可恶! 身为大哥的盛时时小眉眼沉沉,“自然不能让他好过,我查到,枫叔叔需要的那味药材就在王府,不管为了娘亲,还是为了枫叔叔,我们今天都得动手了。” 两个女娃还没有拍手应好,就听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 “动什么手?你们要做什么去?” 三小只猛地激灵抬起头,就见一袭红裙,容貌绝美的盛念念手里抱着草药过来,三张一模一样的小脸彼此顿时交换了一下眼神。 “娘亲~” 姐妹俩一下抱住了盛念念的大腿,姐姐盛分分仰着小脑袋看盛念念,撒娇道:“我们没有要做什么,就是觉得呆在院子里好无聊呀,我们想出去玩。” 盛念念眯着眼睛,“是么?” 盛时时目光真挚的点头,“是的娘亲,外面好热闹啊,好像是什么寒王娶亲,我们想去看看。” 话落,他仔细盯着盛念念的表情,看看五年过去了,娘亲对那个负心汉,是不是还那么在意,那么伤心。 寒王娶亲?! 盛念念听到后脸色骤变,眼底狂喜瞬间袭来。 靠! 熬了五年,她终于熬到了这一天! 五年前大火,她没有死,不仅怀了三胞胎,还多了一个随身医疗系统。 系统非常好,就是有个变态限制——不能离开夜无渊两公里,否则系统停止运作,她也会突发心绞痛死亡! 她只能一边抚养三个小团子,一边在王府两公里内开医馆谋生,至于原主的丑容纯属是中毒,她解完毒后,容貌就恢复正常了。 这五年来她过得有滋有味,前不久系统突然提示:想解除跟夜无渊的捆绑吗,拿到和离书就可以哦! 和离书! 如今夜无渊娶侧妃,正是最好的提和离时机? 只要解除绑定,她就可以带着宝宝跟义兄沈枫,天高任自飞了! “行,你们去玩吧,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盛念念一手抱药草,另一只手捏了捏三个小家伙的小脸蛋,笑眯眯的转身为病人看诊去了。 她得好好想想,怎么“诈尸”跟夜无渊要和离书合适…… 而留在原地的三个小奶娃见盛念念那么开心,对视一眼,表情很是凝重。 看来娘亲是真的被坏爹爹伤得太重。 哭都变成笑了! 盛时时的小眉眼沉沉。 “分分秒秒,我们去送负心汉一份大礼,好好帮娘亲出口气!” …… 此时,寒王府里,红色漫天,喜气洋洋。 夜无渊一袭大红喜袍的站在红梅树下,负手而立。 他身形高大,长眉若柳,一双眼眸漆黑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薄唇轻抿,周身气场强大得叫人完全不敢直视。 当年退不了盛念念的婚约,太上皇祖父许诺他,只要娶了盛念念,五年之后若还喜欢江舒儿,便可让他娶。 如今等了五年,他终于娶到了他的心上人! 随着礼炮声起,门外一身嫁衣的江舒儿莲步逶迤,玉扇遮面缓缓走进王府。 她的五官小巧精致,远远凝望着夜无渊,满目娇羞。 新嫁娘一出现就引起了骚动,所有宾客皆是停下手中动作,对这位号称天下第一美人的女子赞不绝口。 “王妃果然是姿容绝艳,寒王可有福了。” “寒王等了五年,终于携得良人归,恭喜恭喜!” 江舒儿听着“王妃”二字,眸底掠过一丝快意的笑。 寒王的王妃自然是盛念念,她只是侧妃,但夜无渊以王妃之礼迎娶她,她怎能不得意呢。 何况,她嫁的人可是年少有为,威名赫赫的战神。 全天下的女子都想要嫁的寒王殿下! 她举着玉扇,眉目含情的走到夜无渊身边,柔声道:“王爷,舒儿终于嫁给您了。” “舒儿。”夜无渊的眸底渡了温柔,刚想伸手去扶她,却突然听到有人尖叫—— “王爷小心!” 夜无渊的眼眸一凛,转头就看见王府门口重如千钧的石狮子,竟朝他与舒儿狠狠砸了过来! 第3章 萌娃狠虐渣爹 他的瞳眸一缩,一把揽过江舒儿的腰身闪到一旁,将她护在身后。 “砰”的一声巨响,烟尘四起,石狮子先是砸断了两根横梁,后砸碎了摆满珍贵贺礼的桌案。 夜无渊头顶上的牌匾被震掉,男人剑眉一沉,抬手直接用内力挥开,丝毫尘土未沾染衣摆。 可他身后的江舒儿却没那么好运了,石狮子砸断的房梁,跟刚刚掉下的牌扁,让她落了一身的灰。 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瞬间变成灰老鼠,她暗恨不已! 谁干的?! 所有人目瞪口呆愣在原地。 “天呐,这是哪位大力士搬动的石狮子,而且竟然敢砸寒王,简直不要命了啊?!” 夜无渊俊脸冷沉,“放肆,谁敢破坏本王的大婚?!叶玄,去抓人!” 侍卫叶玄还没有动身,就听得一道嘹亮却很奶的声音—— “都不准动!” 众人忙循声望去,只见王府门口站着一个“小男孩”,穿着烂草鞋和破布衫,背后插着一面金鳞旗,上面写着“丧尽天良”四个大字。 夜无渊却望着“小男孩”那熟悉的五官,黑眸猛地骤缩。 这张脸…… 夜无渊不等开口,那小奶娃就抬手指着他,奶凶奶凶的开口。 “负心汉,五年前负了我的娘亲,不管我们死活,今日,我就来替天行道——” 寒王是负心汉?! 寒王还有了孩子?! 而且他还负了孩子娘?! 在场的宾客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 可仔细打量小孩跟寒王,别说,长得还真有几分相像。 江舒儿的俏脸都几乎气青了,不可能,王爷满心满眼都是她,怎么可能跟别的女人有孩子?! 就算是王妃盛念念,王爷也不会碰她的,他那么恨盛家的人,绝不可能和盛念念圆房! 夜无渊猝不及防被人骂负心汉,一张俊美的脸上错愕不已。 难道盛念念当真没死。 不仅怀了他的孩子,还偷偷生下了? 夜无渊的目光紧紧地锁视着小团子,“来人,给本王抓住那个小鬼!别让他跑了!” “哼!就凭你也想抓我?噜噜噜……” 女扮男装的盛分分拉开小嘴吐舌头,做完鬼脸,转身就跑。 一边跑,手中一边动作,瞬间整个王府一阵地动山摇,院中的花草石树,被突如其来的爆炸炸得四分五裂。 烟尘四起,众人慌忙躲避。 本是奢华热闹的婚礼现场,瞬间变得鸡飞狗跳。 而小孩子已然不见身影。 江舒儿又惊又怒,这可是她盼了无数次的婚礼啊,都还没有拜堂呢,竟然就被人毁了! 传出去,她明不正,言不顺! 更可怕的是,夜无渊竟然要亲自去抓那个野孩子,正疾步离开。 “王爷……” 江舒儿急红了眼,想要去追,但嫁衣垂地寸步难行,一下摔了个狗吃屎。 夜无渊没听见女人的呼唤,他心乱如麻,满脑子都是这小家伙的身世,万一真是他与盛念念的孩子,他当如何? 母妃被盛家的人害成了活死人,他与盛家有深仇大恨,盛念念那个混账女人,怎么有脸生他的孩子! 婚事是办不下去了,管家赶忙将江舒儿送入后院,再亲自送走一群达官贵人…… 很快,怪力小萌娃搬石狮子毁大婚,炸寒王府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都。 众人议论纷纷,对小萌娃的身份猜疑不断。 而此刻小萌娃盛分分,正步履生风地穿梭在京都拥挤嘈杂的街头巷尾,她的身后,是追穷不舍的夜无渊和众侍卫。 突然,她转进一个巷子,一矮身,钻进了一个狗洞里。 夜无渊等人刚要追过来,只见另一条巷子里倏地冒出了“小男孩”的身影。 盛秒秒用着先前盛分分对着夜无渊的挑衅动作,也吐了吐舌头扮鬼脸。 “来啊,来抓我啊,你们这群大蠢蛋……” 说完,她转身就跑。 众人正要去追,却见对面路上的巷子里,又冒出了“小男孩”的男影。 穿着同样装束的盛时时双手抱在脑后,悠哉悠哉地嘲讽,“哟,看来寒王也不过如此。” 夜无渊一愣,这孩子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眼前的小男孩好像高了一些,眼神也犀利一些? 而众侍卫更是大惊。 这孩子,怕不是会分身术?! 夜无渊薄唇紧抿,怒声道:“抓住他,本王要活的!他若少了一根头发丝,本王要你们的命——” 第4章 你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李芸汐咬着银牙,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打转了。 "你真要这么残忍吗" "我不残忍!李芸汐,你该问问你自己,你爱过吗我林平在你心中又是什么呢" "我……" 林平不说话,直勾勾的看着她。 李芸汐惭愧的低下了头,她又没谈过恋爱,怎么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爱呢 更多的是一种习惯,一种依赖吧。 "祝你幸福!真的,也许等到你以后懂了,你就会明白了!" 说完这话,林平苦涩一笑,拿着离婚协议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芸汐一看已经不可挽回了! 无奈之下,含着泪,把自己的名字也签了下去。 就这样,一式两份的离婚协议,正式生效了! 林平和她的婚姻,终于到了头。 起身,收好了属于自己的那份,林平看着瘫在病床上的前妻,叹息道:"你能下地了,咱们就去民政局吧!以前打扰了,以后不会了!保重!" 转身,林平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芸汐看着他的背影,这一刻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崩溃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门外,等到林平走出来的时候,那一家人还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林平看着他们这一家人,淡淡一句,"药方我已经给她了!让她按时服用火灵丹,虽然这病治不好,但一直压制着,她活到八十岁是没问题了。" 说到这里,他转身要走。 但最后…… 出于礼貌,林平还是冲着这个昔日他叫爸,叫妈的二老一鞠躬。 扭头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有福从头到尾阴沉着脸,铁青得可怕。 张敏是咬牙切齿,一脸郁闷。 只有李景甜,面无表情,但内心里面笑开了花。 现在既让林平这窝囊废滚蛋了,又能让姐姐获救…… 嘻嘻嘻! 我真是个天才! 饶你林平精似鬼,还不是喝本小姐的洗脚水 可是…… 等到这一家人回到病房去,还想问一问,关于药方的事情。 却赫然发现…… 李芸汐哭成狗了! 这有什么好哭的啊 恩!姐姐一定是担心自己变成二婚了。 李景甜如此的想着,还安慰自己李芸汐,"姐姐,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你也没被林平给碰过,既然离婚协议都签了,咱们抽个时间,把婚给离了吧!" 这时候,张敏却跳了出来,赶紧来了句。 "不能扯离婚证啊!" 李家人全都齐刷刷的转过头去,看着张敏,一脸的不解。 "我说老婆!这离婚证都扯了,不离婚还留着过年呢" 李有福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的啐了句。 "嗨呀!你们怎么这么傻呢还做生意呢!" 说到这里,张敏看着他们,直言不讳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道理不懂他虽然给了咱们药方,但鬼知道这有没有用呢要离婚也得等到炼出了丹药,确定是火灵丹再离婚啊!" 众李家人一听,恩!还真别说,是这个道理。 他们家牺牲这么大,连专利费都没有分钱,如果就这么离了,万一药方是假的呢 那可怎么办 但很快,问题又来了,谁能炼药呢 这可是门技术活儿啊! 想来想去,他们一家人只能想到陈扁鹊了。 只有跟他,才有点关系是不是 立马张敏让李芸汐把药方给李景甜,让她去求陈扁鹊,照着单子炼药,总能行吧 陈扁鹊拿到这张单子之后,表示压力山大啊。 虽然上面是用什么药,什么剂量,都写得清清楚楚。 可是…… 还有俩致命的问题! 一、什么顺序呢 第一味药用什么 第二味用什么 哪一味药是药引子呢 二、火候呢 文火还是武火 什么时候用文火,什么时候用武火 放哪味药的时候用文火,哪味药用武火呢 这些问题困扰着陈扁鹊,他把自己的疑惑当即给李景甜说了。 李景甜听完之后,脑袋瓜子是嗡嗡作响啊。 炼药还有这么多讲究呢 这林平不是故意刁难人嘛,光给个药方怎么行 回去之后,这丫头又把事情给说了。 张敏拍着大腿,叫嚷着,"看吧!我没说错吧早就说了,不能离婚,这林平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会在这中间设套的。" 李有福简直是气坏了! "这家伙也太不要脸了吧我们李家都退步到这种程度了,他还要陷害我们没完了是不是" 就在这节骨眼上,李芸汐叹息一声回道:"爸,妈!咱们也别把事情想得这么坏好吗我想他应该是忘记了写吧" "唉……" 李有福叹息了一声,无奈的看着这个女儿。 "芸汐啊,你这个傻女!你就是太天真了,都要离婚了,你还这么帮那林平说话,你傻不傻啊" 李芸汐叹息了一声,拿起了手机,拨打电话给了林平。 然后,电话里面把这事儿给说了一遍! 林平听完之后都蒙比,差点没笑出眼泪来。 "怎么这最简单的问题,陈扁鹊都不会" "……" 李芸汐也要吐血。 "怪我!怪我!把他想得太厉害了。等下我会写个时间顺序,还有火力的大小,微信我会发给你的。" 林平这话说完后,她松了一口气。 挂断了电话,还看着她一家人,无奈的道:"看吧!我就说人家不是故意的,他这么做何必呢" "哼!总之就算是有配方了,咱们也不能放松了警惕。非要这火灵丹练出来,然后芸汐吃了之后没问题,那才行!" 张敏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这就是典型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接下来的日子,李芸汐那就是在双重煎熬之中在度过了。 一方面是病情,要等着陈扁鹊的火灵丹。 另一方面,那就是公司的情况! 每天她收到的消息,都是盛世集团的负面消息,那里又出现挤兑了,银行又追讨李有福的利息了。 她很希望说,能早日的回到公司去,替老爸分担一下忧愁。 奈何……奈何…… 陈扁鹊从来没有炼过药,他不懂这个,进度缓慢得要死。 李芸汐打电话去催促了一下,他说他那一炉子药,因为太焦急,武火烧得太旺,炸了炉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5章 王爷,王妃回来了 管家话音落下,瞬间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众人不敢置信,纷纷朝门外看去。 夜无渊的眸色骤然一变,也朝府门看去。 只见府外走进来一个身着红裙的漂亮女子,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眉眼精致,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勾魂夺魄,却不知为何带了几分冷意,整个人既清纯又妩媚,着实令人惊艳。 众人看得口水都淌出来了。 “这,这才是京都第一美人啊!相比之下,江侧妃逊色太多了!” “可是……这不可能是王妃吧?她之前不是猪头吗,我们都见过她的,丑的辣眼睛!” “对,眼前这位女子明显就是天仙,怎么可能会是丑女王妃,不可能!” 夜无渊看见盛念念,俊美的脸上瞬间浮现难以置信的神色,薄唇轻启,“盛念念……” 虽然容貌与从前判若两人,但轮廓没有变,这就是盛念念,没想到她竟真的还活着! 盛念念毫不在意别人对她的议论,她进府后,一眼就看见了“面不改色”的盛时时,他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朝她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她瞧着盛时时没受伤,便安心了些,冷睨向夜无渊。 他还穿着大红喜服,始终帅气逼人,只可惜是个渣男。 她抱怀冷笑,“怎么,五年不见,王爷认不出我了?” 这声音…… 众人震惊,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没想到这美人竟然真的是盛念念,不过,王妃不仅容貌上改变了不少,好像气质也变了,似乎不怕王爷了…… 夜无渊看着盛念念,冷笑。 “本王还以为你要躲一辈子,永远都不会再回王府了。” “如今忍不住回府,是不是因为本王要成亲,所以忍不住来见本王了?盛念念,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不再跟本王纠缠不休!” 她对他纠缠不休?夜无渊也太自恋了。 盛念念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忍不住笑起来。 她回来,不过是因为她知道,盛时时被王府的人带走了,所以她才回来的。 小萌娃扔火药,石狮子砸大门,搅得夜无渊大婚之日鸡犬不宁,还给寒王府的人下马威。 哪家小萌娃有这胆色和本事?也就只有她家的了。 果真,两个小丫头很快就回来跟她认错了,说她们知道夜无渊是她的夫君,却不管他们所有人的死活,他们气不过,所以给她报仇去了,还带回来了,能救沈枫的夜交藤。 沈枫是她的义兄,对他们母子三人都很好,可惜病重,因为找不到稀罕药,所以无法解毒,致使他长期陷入昏迷的状态。 他们三个小家伙冒这么大的险去拿那药材,她真是害怕极了,生怕他们三个的身份被夜无渊认出,尤其是分分和秒秒。 毕竟大楚百年没出过女儿,太上皇曾发过话,后宫母凭女贵,皇子中谁生了女儿,则直接立为储君。 她的时时是皇长孙,分分秒秒又是一对双生女儿。 若是身份暴露,不仅会被渣男惦记,还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好在分分和秒秒的身份没暴露,但这两个小家伙说,盛时时被抓了,所以她这才不得不出面,亲自来寒王府一趟。 躲了五年,不论是系统的要求,还是盛时时被抓,都在提醒她该出面了。 其实这么多年,她也不是不想出面,也很清楚只要跟夜无渊和离了,她就能完全解脱。 但她需要顾虑的事情太多,与夜无渊的婚亲是太上皇亲自赐的,原主却莫名死了,她活过来逃出去,又遭火劫,显然是有推手想要她死。 她失踪五年,夜无渊没有理睬过半分便罢了,毕竟恨原主恨的要死,可将军府竟也没有找过她,她怕她一出现,就多出很多变数…… 回忆至此,盛念念的眼神泛冷,刚要开口说话,就听盛时时毒舌的道:“啧,王爷,城东卖猪肉的王大头都没你自恋,你这么个大猪蹄子,娘亲怎么会看得上你?” 说罢,盛时时一改方才跟夜无渊对峙时的镇定冷静。 他迈着小短腿一下扑进盛念念的怀里,乖巧软萌的看着她,“是吧,娘亲?” 盛念念理所当然的将盛时时搂进怀里,横了一眼夜无渊。 “没错,他就是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大猪蹄子,我惦记谁,都不可能惦记他。” 娘……亲!? 夜无渊神色愕然,俊美无双的脸上表情都裂开了。 连盛念念骂他都反应不过来了,满脑子只有“娘亲”二字。 这毒舌的小男孩,竟然真是盛念念的孩子?! 那…… 他蓦然看向盛念念,目光如刀一般凌厉。 “盛念念,他是不是本王的孩子?” 第6章 不许欺负我娘亲 第226章 "对,我是心狠的,无情无义的,你们有情有义吗当年,你爸妈他们是怎么对我了,你以前不知道,现在还不知道别以为过去了,我就可以放下不计较,他们怎么对我的,我都记着,记一辈子!" 海智钦张张嘴想反驳,却无从反驳。 最后,他爬起来,扭身就跑。 海彤追上前去,一脚就把他扫倒在地上,然后粗暴地抓住他的衣衫,把他拖回来,因为与地面摩擦着,痛得海智钦又是哇哇乱叫。 把他扔在他的那班兄弟当中,海彤警告着他们:"我劝你们最好老实地待在这里等着警察叔叔来解救你们,谁敢跑的,休怪我不客气。" 几个人都被海彤的凶残吓到,没有人再敢逃跑。 海智钦不停地骂着海彤,海彤脸色阴沉,警告他:"再骂一句,我把你的脸抽成猪头。" 吓得海智钦噤若寒蝉,再也不敢骂海彤一句,不过却在心里问候了海彤的祖宗十八代。 海彤:......我的祖宗十八代不也是你的祖宗十八代 海家的祖宗十八代:真是不孝后人呀!一秒记住 祖宗们都在往生的路上了,还被问候得烦透,恨不得把那个问候他们的后人带上路。 战胤看到海彤完全占了上风,他连英雄救美的机会都没有,当然了,就算海彤真的处于下风,他也不会露面的,顶多就是安排除了阿七之外的保镖下车去帮海彤揍人。 他知道海彤练过散打的,没想到她这么能打。 亏得刚才他还是有点担心她吃亏的。 那几个小混混竟是连她的衣边都碰不到。 "开车吧。" 战胤低沉地吩咐着。 "阿七,别让她看到清你的样子。" 战胤还不忘提醒阿七一句。 阿七送他回家两次,海彤记住了阿七的样子,故而不能让海彤看到阿七。 司机重新开车。 阿七为了不让大少奶奶认出自己来,在经过那段路时,他都是扭过头去,看着路的另一边,直到车子过去了,他才转过头来。 因为司机的车速快了很多,海彤并没有看清楚车上的人是谁,甚至连战胤的专车都没有看清楚,车子就驶过去了,后面那几辆保镖车,海彤是不熟悉的。 战胤的专车队过去后不久,派出所的人就赶到了。 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后,民警们都同情地上前提起那七八名的小混混,把他们提上了警车。 拦路打砸别人,结果被打砸的却是他们。 海彤得跟着回派出所做笔录。 有行车纪录仪作证,又有路段监控,那几个小混混到了派出所后也是特别的老实,什么都说了出来,海彤原本就是受害者,只不过她学过散打,有一身功夫防身,才没有吃亏。 故而,她是属于正当防卫。 做完了笔录后,就可以离开了。 至于海智钦他们,想离开却不能离开,被拘留了。 哪怕海智钦说他和海彤是堂姐弟的关系,属于家庭矛盾,海彤不能原谅他,他依旧被拘留。 海智钦:......想报复海彤,结果把自己整进去了。 第7章 渣男,去死 盛时时又飞扑到他腿上,一口银牙咬住夜无渊的小腿,把男人的腿都咬破皮了,疼得夜无渊倒吸一口冷气,却仍旧不松口。 “欺负娘亲的都是坏人!” 他要为娘亲报仇,五年抛妻弃子,让娘亲辛苦了五年的大仇! 叶玄完全呆在原地,他哪里见过堂堂寒王受过这样的欺辱? 被一个女流和小孩打得鼻青脸肿却不还手?! 而且,王妃还是王妃吗? 她手里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会有干净利落的出击方式,让他很难跟五年前的柔弱的盛念念联想到一起。 但叶玄转念一想,不对啊,现在被打的是他家主子! “王爷,王妃,你放肆!”叶玄终于理智上线,要冲上去钳制盛念念,却见夜无渊已经反客为主的一把抓住了盛念念的的手腕,顶着熊猫眼十分滑稽,狼狈,但充斥着怒气竟令人不敢小觑。 “盛念念,你给本王戴绿帽,还把孩子生下来了还有理了?本王与你能一样?本王为尊,你为卑,你哪里来的资格嚣张?” 夜无渊其实早就就看穿了盛念念的攻击套路。 虽然一开始,他确实意料不到盛念念会拿这奇奇怪怪的东西暴揍他。 他甚至都不知道,她从哪里掏出来的东西。 但后来他莫名的怕误伤了孩子,更不想在孩子面前对盛念念大打出手,才克制住内心的杀意。 手里多有留情。 盛念念打了夜无渊一顿,心里舒坦多了。 她冷笑一声,一脚狠狠的踹在了夜无渊的腿上,“渣男,我不跟你废话,去死!” 盛念念这一脚带着十成力道,夜无渊却轻而易举的避开了。 到底是战神,武力值怎么会低,夜无渊这次不仅抓住了她的手,还扣住了盛念念的腰,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盛时时想帮盛念念,却被夜无渊一把抱住,小家伙顿时皱紧了眉头,“放开我,放开我!” “时时!”盛念念见状,脸色微变,“放开他,不许伤他!” 夜无渊见盛念念这么着急孩子,眼神里的杀意褪去了几分,虽然盛念念最烦人,他也最不喜欢,但盛念念身为母亲,还算是合格的。 至少还会担心孩子。 他一把推开盛念念,只抱着盛时时,冷眼剜向夜无渊。 “盛念念,既然你今日回了王府,就别想有机会再逃出去!” “你先是不知廉耻的对本王……而后又诈死离府,甚至在外找了野男人,今日还破坏本王和舒儿的大婚,这桩桩件件,本王都该治你死罪!” 盛念念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有种你就试试,大不了鱼死网破!” 盛时时稚气未脱的小脸上也写满了“宁死不屈”,“你放开我!” 夜无渊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见盛时时十分不服气,便往怀里搂进了一下,吓唬道:“还有你,小孩没点小孩的样子,竟敢大闹本王的婚礼,也该治你的罪!” 盛念念一听夜无渊要对自己的孩子动手,凤眸骤缩,拳头对准了他,怒喝。 “夜无渊!你要是敢动手,我就让你和你的江舒儿死无全尸!” “这五年,你瞒着我的死讯一定瞒得很辛苦吧?太上皇他老人家知道你骗了他吗?” 夜无渊的眼神倏地怒了起来。 盛念念真该死,五年前拿太上皇压他,五年后依旧拿太上皇压他! 就因为她,因为整个将军府,他失去的东西还不够多吗?! 夜无渊不仅想到了五年前,还想到了现在的狼狈,心头的火气瞬间炸天,“盛念念,你找死!” “王爷!不可!”叶玄大骇,看出夜无渊想发火,忙低声提醒道:“王爷,您千万要忍住啊!这五年太上皇一直在追问您王妃为何不进宫。” “虽然都被您敷衍过去了,但今日大婚前,太上皇已经特意嘱咐您完婚以后,要将王妃带去寿宴上,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对王妃动手!再说……再说江侧妃如今还在新房等着您呢,您消消气吧……” 侧妃?新房? 盛时时稚嫩的脸上冷意十足,眸底暗流涌动。 渣爹竟然还想着洞房花烛夜? 果然是不识好歹,他决不轻饶这个伤透娘亲心的坏人—— 第8章 娘亲,我错了 经过叶玄这一提醒,夜无渊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 舒儿等了他五年,今日是他们大喜的日子,确实不能再耽搁。 而且,他虽然恨盛念念,但太上皇对她的确偏爱,还有现在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他还没有问出个所以然,的确不能动她。 他看向盛念念,俊脸上充斥着厌恶与憎恨,“你果然跟你那个十恶不赦的爹一个德行!为了权力与名,不择手段!” 当年,大将军盛意害得他母妃昏迷不醒十几年,一直像个活死人一样苟且于世。 偏偏找不出证据治他的罪,父皇也只是惩处打压了他一下,再也没有后续。 但他十分清楚,他母妃出事,跟将军府脱不了干系! 更可恨的是,当年盛念念生的那般丑陋,痴傻愚笨,也敢仗着将军府的势,利用皇爷爷强嫁于他! 盛念念同样瞪着他,同样的怒火,她知道原主跟夜无渊的仇恨,可关她什么事,她就算代替原主承受一切,那也不关她的事情。 “夜无渊,你把长辈间的恩怨归咎到我的身上,不觉得你自己很没用吗?既然这么恨,为什么不直接对付将军府?!” 夜无渊:“本王不会放过将军府,也不会放过你这将军嫡女,你看看你自己,比癞蛤蟆还不如,偏要吃本王这天鹅肉,你也配?” 癞蛤蟆?! 盛念念白璧无瑕的脸上气得发黑,冷笑道:“要不要脸,骂我是癞蛤蟆,呵,你连癞蛤蟆都吃,你恶心!” 夜无渊的俊脸瞬间阴沉得可怕,联想到那晚花轿中发生的一切,他的眸色立刻阴鸷无比。 “盛念念!” 要不是她强上,他怎么可能碰她?! 更可恨的是,他第一次竟然是被一个女人欺压在地,简直奇耻大辱! 盛时时闻言,软萌的小脸恼怒,小拳头拍打在夜无渊的身上。 “不许你说我娘亲,我娘亲长得跟天仙似的,又漂亮又能干还特别聪明,你才是癞蛤蟆,负心汉!” 怀里的小家伙在胡乱挣扎,还对夜无渊破口大骂,夜无渊紧紧地抱着他,脸色阴寒,却半句重话都说不出口。 这个孩子,总是让他莫名的心慈手软…… 他冷扫了盛念念一眼,“本王现在不会动你和你的儿子,但是你也休想再踏出寒王府半步!” “叶玄,将王妃和这个小鬼打入冷院严加看管,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他们踏出半步!否则本王拿你是问!” 说罢,他将盛时时交给叶玄,头也不回的离开,朝着江舒儿所在的吟江院走去。 盛念念没有反抗,王府戒备森严,她目前连叶玄都打不过,更何况孩子还在他的手里,更别提离开了。 叶玄神色复杂看着盛念念和盛时时,“王妃,多有得罪。” 说罢,他押着盛念念母子来到破破烂烂的罗园前。 推门走进去,乌烟瘴气满是灰烟。 盛念念和盛时时一脸嫌弃,却被叶玄一把推了进来,毫不留情关上门。 “王妃,您不该这么待王爷,好好思过吧,身为王府的当家主母,五年前您就纵火逃离,全然没管过王府的一草一木,今日又令王爷这般难堪,不仅失职,还甚至过分!” 纵火? 盛念念瞬间被气笑,王府的人都是蠢货吧,五年前那晚,显然是有人蓄意放火。 而且,五年前夜无渊见死不救,冷眼旁观,五年里不闻不问,她都记着呢。 他还有脸找她麻烦? 要不是为了跟夜无渊解除和离的事情,必须处理好系统的捆绑,她才不回来,谁稀罕。 盛念念完全无视了叶玄的话,转头看向盛时时。 盛时时像是意料到什么,“扑通”一声跪在盛念念的跟前。 “娘亲——我错了!” 盛念念原本想教训盛时时,大闹王府太危险,要好好反思,可看到盛时时一脸可怜巴巴,漆黑的眼睛里水汽朦胧的模样,心一下就软下来了。 “每次闯祸就只知道来这一招,快起来。” 盛时时顿时收起假哭的模样,拍拍屁股站起身。 “娘亲,你先别急着骂我,我这样做可是有理由的。” “我为我的莽撞行为感到抱歉,但是——娘亲,不破不立,你和坏爹爹没必要再纠缠下去了,他对你不好,你应该另觅良缘,找过一个对你好的。” 沈叔叔就很好啊,文武双全,长得特别特别好看,对娘亲也是掏心掏肺的,不仅仅是沈叔叔,以娘亲的条件,只要和离了,追娘亲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到时候,渣爹就知道娘亲有多好,多少人喜欢,等娘亲再嫁,有他哭的时候! 真是越想,越恨不得娘亲现在就跟渣爹和离! 盛念念轻叹一口气。 她抬手揉着盛时时的脑袋,顺带在他小脸上捏了一把,“娘亲知道,但他对于我而言,只是个熟悉的陌生人,我并不在乎他,我在乎的是你和分分秒秒,你往后可不许再这么冲动了,有什么事情记得提前跟我商量一声。” “还有,别在带着妹妹们乱来,你们都是我的小心肝,谁要是受了一点委屈伤害的,你让我怎么办!” 说罢,她揽过盛时时,仔细打量,“让娘亲看看你有没有受伤,还好没事,还好……” 其实在来寒王府的一路上,她一直提心吊胆的,脑海里已经有了无数个最坏的打算,时时与她容貌相似,她怕夜无渊认出他,要将他从她的身边抢走。 毕竟夜无渊是皇子,皇室的人岂是那么容易招惹的,更何况他和原主,和盛家又隔着血海深仇。 她要真跟夜无渊硬拼起来,只会落得个鱼死网破的下场。 “娘亲,是我莽撞了,我下次不这样了。”盛时时心头也发软,有些自责,虽然是想要让娘亲迈出这一步,他也做好了完全之策,会保护好自己和妹妹,但终究没想到让娘亲担心了。 盛念念捏了捏他的脸蛋,声音柔了柔:“虽然莽撞,但你都是为了娘亲好,娘亲知道的,今天因为你们,娘亲才能好好出恶气,谢谢我的宝贝们,娘亲爱你们。” 她狠狠亲了盛时时一口,盛时时的短胳膊搂着盛念念的腰身,突然紧紧地看着她—— 第9章 渣王,和离 “那娘亲,下一步你怎么打算呀?” 盛念念刮着他的鼻尖,俏丽的脸上有几分冷然。 “我和夜无渊尽快和离,但是这件事情,你和分分秒秒可不许再插手了,下不为例!” 盛时时眨眨眼,信誓旦旦举起右手,“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再插手娘亲的终身大事!” “才怪”两字儿被他憋在嗓子眼里没有吐出来。 盛念念看他态度诚恳语气真切,这才放心一半,“男子汉,要说到做到。” 盛时时十分机灵的道:“我最听娘亲的话了,不会骗娘亲的。” 盛念念见他乖巧,也不多说什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罗园虽然陈设破旧,也常年积灰有些蒙尘,但是无论格局还是占地面积,都不比一个正儿八经的院子小。 “没想到,这地儿还挺大的,比我想象中的冷院要好不少。” 盛时时也环顾一周,忽而瞥见墙角一个看上去似乎有几分“熟悉”的狗洞,漂亮的面容上瞬间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 “娘亲娘亲,你觉不觉得,这个地方离我们医馆挺近的?我方才好像都听见外面卖糖葫芦的张婶儿在叫卖了!” 盛念念忽然有些心虚,“是吧。” 要不是有那个破绑定系统在,谁会愿意住在一个家暴男的隔壁啊! 还不都是为了保命。 而更可笑的是夜无渊,五年来都不曾发现她这个“亡妻”就住在隔壁。 盛时时的眼珠子转了两下,故意岔开话题,“娘亲,那个药分分和秒秒拿给你了吧,你快去帮沈枫叔叔研制药草,准备手术吧,我来收拾收拾这个院子。” 盛念念见自家儿子那么懂事,乖巧,心里都软成一片了。 也不知道当时她生三个小家伙的时候吃了什么,怎么会生出个如此腹黑的小家伙来,小小年纪比她还聪明,各有千秋。 尤其是盛时时,人小鬼大。 不过,她是一定要尽快和离的,如今拿到夜交藤,她治好了沈枫,等和离书到手,他们一家人马上就走。 她揉了揉盛时时的脑袋,“好好好,大聪明,我这就去,你不要乱跑,在这里乖乖等我。” 盛时时十分自豪竖起大拇指,“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儿子,当然是遗传了娘亲所有优点!” 盛念念被逗得开心了,也不再耽搁,转身推门走进房间。 房门关上那一刹,盛时时一改在盛念念面前那副小绵羊的架势,稚嫩的面容上有几分少年老成的稳重淡然。 他走到墙角狗洞,从怀中掏出一只形状奇异的骨笛。 这是沈枫昏迷前给他做的,专门用来训练小骨头那只懒狐狸。 他将骨笛含在口中,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盛时时等了约莫十分钟,洞外忽然传出一阵声响,却迟迟不见东西出现。 他蹲下身也不恼,对着洞口外皮笑肉不笑的道,“小骨头,最近你是不是又胖了?我听说城西有一家店,专卖狐狸肉,想想你这一身膘肥体壮,卖了正合适。”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一只懒洋洋的白狐,瞪着金色的眼珠子,不情不愿的挪着自己圆滚滚的身体滚了进来,在盛时时的脚边蹭了蹭。 像是在告诉他:不要卖掉我,我虽然胖,但我还能装可爱。 盛时时摸了摸它的脑袋,递给它一张纸条。 “这才乖嘛,来,把这个带回济慈堂,你知道应该给谁看。” 小骨头哀嚎一声瘫在地上耍赖,时不时偷瞟盛时时一眼,意思是“我走累了,你没吃的我就不干了”。 盛时时轻飘飘的瞥了它一眼,“你是想试试烤狐狸肉?” 小骨头顿时吓得一哆嗦,打了个激灵赶忙叼上纸条,费力的从狗洞挤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盛时时负手立在院中,小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收敛起来,周身有一股清凛之气。 乍一看,竟与夜无渊的气势,一般无二…… 第10章 他让她跪地,忏悔 另一边,夜无渊去了江舒儿的新房。 院子里的大红绸缎装点的随处可见,房梁上还盖了许多喜庆的红布和绣球。 与败落的罗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屋里。 江舒儿远远就看见一身喜袍的夜无渊大步迈了进来。 她立马梨花带雨迎上去,见他的脸上明显有淤伤,语气顿时心疼无比。 “王爷,您,您怎么受伤了?是谁伤得您?” 夜无渊可是赫赫有名的战神,不过是抓过小孩罢了,怎么会负伤? 夜无渊见她满脸焦急疼惜,想起大婚之时直接丢她离开,不由得有些愧疚,“本王无妨,这点小伤,明日就好了,倒是今日,可有伤着你?” 江舒儿摇摇头,眼底却流露出一抹哀伤遗憾。 “舒儿没事,只是舒儿等了五年,好不容易能够和王爷成亲相守,今日大婚却被搅得一塌糊涂,舒儿在想,是不是舒儿坏了王爷的运势,或许……舒儿冥冥之中不该嫁给王爷的。” 她声泪俱下的别过脸去,抽泣着耸肩。 夜无渊心疼,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胡说什么,当年你救了本王,本王那时就已经许诺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能够与你成亲,是本王这辈子最值得庆幸的事情,本王不许你这样说自己。” “王爷对舒儿真好,能嫁给王爷,也是舒儿的福分。”江舒儿搀扶着夜无渊的胳膊,进房坐下,身穿大红嫁衣,给他倒上了喜酒。 她一边倒酒,一边问:“王爷,可抓到那个捣乱的小孩了?” 夜无渊端茶呷饮了一口,“抓到了。” 江舒儿眼底的冷意一闪而逝,随后又轻叹道,“抓到了就好,也不知道我们与那孩子无冤无仇,他为何要做这些事情。” 说罢,她将头靠在夜无渊的肩膀上,“不过王爷也别太惩治他,毕竟只是一个孩子,舒儿的大婚虽然被毁了,但能够和王爷喜结连理,已经很满足了。” 闻言,夜无渊心里更过意不去,轻拍着她的后背。 “舒儿是最善良的,他都那样了,你还替他说话,你放心,本王已经查出来了,那个孩子就是盛念念安排的,故意给你和本王难堪。” “如今,本王已经将盛念念抓进冷院了,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盛念念? 江舒儿心神大骇,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该死的盛念念,竟然真的还活着! 如此的话,那个孩子岂不就是盛念念的骨肉? 不,不可能,王爷没碰过她。 那孩子肯定是盛念念故意找来恶心她的! 江舒儿心下百转千回,面上却瞬间湿了眼眶。 “没想到,竟然是王妃安排的,王爷,是不是王妃觉得舒儿抢走了您,所以想来报复舒儿?所以……才让舒儿在大婚如此难堪?您都不知道,今日那些宾客们看舒儿的眼神,叫舒儿有多下不来台。” 说着,她就埋在夜无渊怀里啜泣起来,楚楚可怜的道:“舒儿只是想和王爷相守到白头,从没有主动招惹过王妃,为何王妃要这么对舒儿呢?” 夜无渊看见怀里人儿泣不成声,想到盛念念对他冷眉横对,甚至暴打他,登时火气直窜脑门。 “是本王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他星眸盛着不满与怨怒,冷沉着声音道:“来人!” 江舒儿的陪嫁丫鬟碧莲,还有李管家应声跑进来,毕恭毕敬道,“王爷请吩咐。” 江舒儿哭得越发难受,夜无渊剑眉紧皱。 “将盛念念押过来!本王要她跪在吟江院的门口,向舒儿忏悔!” 让王妃跪侧妃,忏悔? 李管家难以置信愣在原地,随后道:“是,王爷。” 碧莲却格外震惊,盛念念竟然没死? 她看向江舒儿,江舒儿给她使了个眼色,碧莲当即心领神会应下,与李管家退了出去后,便一脸谄媚的道。 “李管家,这些小事就不劳烦您去了,奴婢替您跑一趟如何?” 李管家看了她一眼,“你去吧。” 碧莲领命,趾高气昂去了罗园。 没想到盛念念没死,甚至还敢在她主子的大婚上兴风作浪,看来,她得替主子去好好教训盛念念一番! 想罢,碧莲咄咄逼人一脚踹开罗园的大门,毫不客气道:“盛念念!王爷让你去吟江院跪着,给我家主子忏悔!” 第11章 主子不会放过你的 这会儿,盛念念早已经从空间里出来了。 盛时时也已经不在院子里了,而是在房间,跟盛念念呆在一块。 盛念念朝盛时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就呆在这里,哪里也别去。” 盛时时眼眸微闪,却乖巧的点头,“好的,娘亲。” 盛念念温柔的笑着起身,眼睛里的笑意刷的一下冷下来。 她推门走出去,就看见院子里一个尖嘴猴腮的婢女双手抱怀,下巴翘的老高,目中无人用鼻孔对着她,甚至都没看她一眼,大声嚷嚷。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走?要是让王妃等急了,你可没有好果子吃!” 盛念念双手抱怀,看着原主记忆里的老熟人,冷笑。 “这寒王除了我,还有别的王妃?” 碧莲,是江舒儿的得力婢女之一,五年前污蔑原主伤了江舒儿的时候,她声泪俱下简直想置原主于死地。 平日里也是十分的嚣张,对原主辱骂不断。 既然她回来了,那今天就好好替原主报仇吧! “你算什么东西!长得又丑……” 碧莲刚要骂盛念念,却突然看清面前的女人的模样。 黛眉凤眸,唇红齿白,肤若凝脂吹弹可破,明明只是一身简单的绿色长裙,却将身姿勾勒的极为妖娆诱人。 眼波流转顾盼神飞,举手投足有一股说不出的清凛傲气。 这人,是盛念念?! 碧莲登时惊得忘记了呼吸,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美艳无比的盛念念,一股危机感莫名而来。 这,这还是丑陋无比的盛念念吗? 简直比她主子长得还漂亮啊! 盛时时在房间里,透过门缝儿抱怀观望着,见碧莲这个反应,不由得摇头道:“庸脂俗粉,没见过世面。” 娘亲还什么都没做呢,那人就已经被娘亲的盛世美颜吓呆了。 碧莲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盛念念长得这么漂亮,那以后她主子,还能受宠吗? 她立马抄起门旁的木棍对着盛念念的脸,嚣张跋扈。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歹毒妇人,连我们江王妃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还敢在王妃的大婚上捣乱,我今天就好好教训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说罢,她一棍子朝盛念念的脸颊挥去。 盛念念一把抓住了木棍,歪头看着碧莲,“我给你机会再说一遍,谁才是王妃。” 盛时时连忙抬手捂住脸,小短手偷偷地露出缝隙,盯着外面的情况。 “惨咯惨咯,娘亲要开‘杀戒’了!” 盛念念碧莲吃力咬牙,想把木棍抽出来,却根本使不上劲儿,一张脸憋得通红还不忘辱骂道。 “当然是我家主子!京都第一美人!你不过就是个不要脸的下作贱人,害我家主子和王爷相隔五年才能大婚!今日,碧莲定要你尝尝苦头!” 说着,她松开手,张牙舞爪朝盛念念扑去。 “碧莲?”盛念念冷蔑一笑,“我看你是真的挺不要碧莲的!” 音落,她手中接过来的木棍便高高扬起。 罗园上空,顿时传来一阵尖利凄惨的哀嚎。 “啊——” 盛时时不用看都知道,这一声哀嚎是谁的。 他咂咂嘴,“活该!” 欺负娘亲的,都是坏蛋! 院子里,碧莲颤颤巍巍跪在地上,身上被盛念念用木棍打的浑身是伤,手腕也被拧得脱臼,疼得她五脏六腑一阵翻涌。 盛念念居高临下的冷剜着她,声色淡淡,“本王妃不过五年不露面,你就连主子都认不得了,本王妃告诉你,你家主子进了王府,还得给本王妃端茶倒水的,你敢这么跟本王妃嚣张,简直找死!” 要不是念及盛时时还在房间里,这人早就死她手里了。 为人母肩上的责任大担子重,还是需要给孩子们做好榜样的。 碧莲咬着牙狠狠的瞪着盛念念,猩红的眼底满是愤怒恶意。 “你,你这个该死的贱人!你知不知道你伤了我,我的主子不会放过你的!” 盛念念冷笑一声。 “江舒儿算个什么东西,就是夜无渊,老娘也照打不误!” 说罢,她的凤眸射出一道寒光,从空间里掏出三根银针,利落刺在碧莲的哑穴和两处死穴上。 尽管盛念念没有下死手,碧莲却已经疼得在地上打滚了,她撕心裂肺的想要叫喊,却只能勉强发出“呜呜”声。 喉头的腥甜让她心神俱震,眼泪鼻涕流了一大把,无比恐慌看向若无其事的盛念念。 “既然夜无渊让我去,那我勉为其难去一趟吧。” 江舒儿和夜无渊闹这一出,她要是不送点惊喜给他们,简直对不起她自己! 盛念念折返回屋子,看到盛时时正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等她,“娘亲——” 盛念念哪能不知道这小滑头心思多着,对他叮嘱道:“我去找夜无渊谈谈,你乖乖呆在这里哪儿也别去,门口那个碧莲你也别理,好不好?” “好。”盛时时乖顺点点头,注视着盛念念走出房门后,他立即收敛了乖宝宝的模样,从窗户那边翻身出去。 盛念念路过哀嚎的碧莲时,“不小心”踹了她一脚,碧莲顿时痛不欲生。 “哎呀,忘了你不能说话。” 说罢,她将银针从碧莲身上拔了出来。 碧莲想骂,但看到盛念念那副阴冷可怖的模样,她又不禁瑟瑟发抖,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等着,等会她一回院子,就立即回去找主子告状! 盛念念走后,碧莲气得半死,拖着狼狈的身子颤颤巍巍站起来。 “呸!贱人!待会儿我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 第12章 给渣爹送惊喜 她伸手轻轻摩挲着这枚翡翠辣椒:“当年这个翡翠辣椒是我结婚时,婆母给我的。” 宁二夫人眼神悠远:“她是盛家小姐,当初老爷子给她的定情之物就有一只镯子,可惜最后婆母被老爷子伤了心,争吵时摔了镯子,让钟令大师雕成了三枚翡翠辣椒。” “再后来,婆母抑郁早逝,按照婆母临终的意思,这东西只传给她的儿媳。” “钟令大师远走瑞士,三只辣椒一只在老爷子那,一只在你大伯母那,一只在我这里。” 宁媛是早就从方阿叔那大概知道这段旧日上流社会的八卦的,倒是也不惊讶。 宁二夫人见她沉稳,心里却很满意于自己女儿小小年纪就这么稳当。 她继续说:“你大伯母和大伯离婚之后,你大伯没有把翡翠辣椒给他的孩子,而是在你大哥十四岁那年给了他。” “那时候,你大哥刚被选定为宁家下一任继承人。” 宁媛想,这就是为什么查美玲手里会有翡翠辣椒的缘故了——她是下一任当家主母。 “你生下来的时候,正遇上宁家举家搬迁,锦头巷里混乱不堪,有人趁火打劫,冲进宁宅抢掠伤人。” “我当时刚生产,动弹不得了,已经有死去的准备,所以让你父亲的奶妈,带着你先出宅子避祸。” 宁二夫人回忆着当年的事情,叹息:“我知道世家豪门不缺孩子,尤其不缺女儿,万一有什么,他们未必会尽心竭力找你。” “所以,哪怕冒着被休妻的风险,将翡翠辣椒放在了你身上,只要这个东西在你身上,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找回你。” 宁媛看着宁二夫人温柔的眼神,莫名其妙地鼻尖儿就有点酸,她别开脸。 知道自己不是被母亲丢弃的,知道妈妈是想要保护她的,这让她心里发软到想哭。 她几乎想破口而出——那为什么上辈子,欧明朗都已经猜测到我是宁家女儿,却最终没有任何人来找我! 就因为我没有了翡翠辣椒么! 可她嘴张了张,到底没有问出来。 问什么呢,那都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怎么了,有什么想问我的嘛?”宁二夫人敏锐地感觉她似乎情绪有些波动。 宁媛沉默了一会,还是轻声问:“如果,我没有这个翡翠辣椒,如果我是一个很普通的产线工人。" "如果我没有考上大学,就是一个胆小普通,出现在任何场合都只会丢宁家脸的人,对宁家毫无价值的人,你还会要我吗?” 宁二夫人听得几乎心都要碎了,她也顾不得怕吓着宁媛,伸手一把紧紧地抱住她—— “要的,要的,妈妈的女儿,什么时候、什么样子都是妈妈的孩子,永远都是!” 宁媛被她抱着,温暖又柔软的怀抱,是她从未感受过的。 让她想起小时候看见宁锦云抱着宁美美和宁红兵的样子,小小的自己羡慕地含着手指在角落看着。 她乌暗的大眼愣愣的,忽然就忍不住掉吗?”眼泪来。 明明早就过了脆弱的年龄,却不还是会为迟来的温情母爱,而难过哭泣与动容。 她忽然不想再去猜测过去到底宁二夫人为什么没有来找自己,也不想去猜测她刚才说的是真是假。 只是前世今生心底那个茫然痛苦的小女孩终于得到平静,那就够了。 最后,是宁秉宇亲自开车把她送回了复大宿舍。 宁媛本不想他送,但宁二夫人坚持,甚至不许随行人员相送,宁秉宇就只能拿了钥匙去开车。 一路两人大部分时间都无话。 眼看着复大快到了,他才轻推了下眼镜:“咳......这车是借的有关部门的车,大陆的方向盘在左边,实在不习惯。” 宁媛:“哦。” 宁秉宇:“你......和荣昭南结婚是不是太早了。” 宁媛:“嗯。” 宁秉宇:“那家伙不是好人......” 宁媛干脆打断:“屁!” 宁秉宇忍了又忍,没忍住挫败感:“你连骂人都不能多说两个字吗!” 第13章 洞房花烛夜 盛念念毫不避讳地透过纱帘,看着夜无渊和江舒儿抱在一块的身影,低声呸了一句。 “真是一如既往的狗!” 当初夜无渊迎娶原主,不过是象征性弄了一套破旧红色喜服,房间里没有任何象征新婚的摆设。 如今这两人身上穿的,无一不是名贵的金丝红袍,连家具都是上好的黄花梨木,还有很多浮夸的装饰。 她冷笑一声,“现在的爱好倒是不一样了,更俗了。” 李管家在一旁听得都傻眼了,冷汗湿透了衣衫。 可从来没有人敢在王爷面前说他俗,况且这些都是江舒儿喜欢的,夜无渊不过是按着她的爱好置办。 可盛念念这番话,把夜无渊贬低得一无是处,甚至还骂他是……狗?! 李管家动了动嗓子,语气嗫嚅开口,“王妃,您,您还是小声点吧。” “也请恕老奴再多嘴一句,今日是王爷大喜的日子,您不然还是把头上的白花给摘下来?免得王爷瞧见了生气……” 新婚夜戴白花,是真不吉利啊! 盛念念都没正眼看他,理所当然把玩着手里的便携扩音器。 “哪里不好,白色多喜庆啊!又纯洁又善良,不就是最好的祝福吗?我真诚希望他们二人‘白头到老’、‘百年好合’、‘白白净净’入土。” 李管家吓死,连忙道,“使不得使不得,王妃您还是别说话了吧。” 盛念念如今真是性格大变! 五年前她断然不敢说王爷半句不是,更不会咒王爷,现在不仅敢公然挑衅王爷的权威,还故意跟他对着干! 这五年来,她究竟都经历了什么,莫不是疯了? 这时,夜无渊冷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人来了没有?” 盛念念蹙眉,“他瞎了?” 她都跪着了,话都说了那么多,夜无渊竟然还问她来了没来。 李管家冷汗直冒,真恨不能堵住盛念念的这张嘴,慌忙的朝里面道:“回王爷,王妃她早就来了,已经在外面跪下了!” 闻言,江舒儿眼底有得意之色。 夜无渊眯起了狭长的眼眸,冷呵一声。 “盛念念,算你识相!李管家你好好看着她!让她跪到什么时候忏悔够了,什么时候才能走!” “要是途中人跑了,本王拿你是问!” “是,王爷。”李管家叫苦连天,却战战兢兢的应下。 如今他如芒刺背,既不能得罪夜无渊,又捉摸不透盛念念。 可真是太难了。 房间里,夜无渊和江舒儿对坐在喜床上。 此刻,江舒儿的眼底柔情似水,心里却好不快活。 盛念念这个贱人是王妃又如何? 在外面苟且偷生销声匿迹,五年过去了,竟耀武扬威带着一个野种,捣乱她的大婚,来给她下脸子。 呵,再厉害,现在还不是跪在她的屋外! 江舒儿心底得意极了,面上却装得十分担忧。 “王爷,如今还是寒冬腊月,王妃在外面跪着,会不会太冷了?而且跪得太久,对膝盖也不好……” 夜无渊看着江舒儿温柔善良的模样,叹了一口气,“舒儿,你怎么这么善良,盛念念对你这么不好,你还这么担心她,她这样歹毒的女人,不值得你为她求情!” 在外跪着的盛念念听得清清楚楚,她翻了个白眼,冷笑出声。 “你们王爷好像是真瞎,好大一朵吃人白莲都看不出来,还夸白莲心善,真是搞笑死了,我劝你们早点给他找个大夫看看吧,别病入膏肓了,被白莲害死了。” 李管家急得又不敢上前捂嘴,只能着急的道:“哎呀王妃!老奴觉得您还是不要再说了……” 再说,夜无渊恐怕就要听见了,到时候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盛念念“嘁”了一声,手里玩着扩音器,跃跃欲试。 而屋内,江舒儿似是惋惜垂眸道,“姐姐终归是太喜欢王爷了,舒儿也理解的,不过今日王妃的确做错了事,王爷也铁了心要罚她,舒儿就不再求情了。” 夜无渊拍了拍她的手,江舒儿故意俯身露出自己雪白的肌肤,柔弱无骨的靠在夜无渊的怀里,脸颊浮现一抹绯红。 “王爷,我们终于大婚了,舒儿等今日,已经等了五年,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不如早些歇息吧……” 春宵一刻值千金? 在外面听着的盛念念突然眼冒绿光。 “他们是不是要开始洞房了?” 第14章 新婚夜,炸王府 是蜂巢! 挂了满满蜂蜜的蜂巢! 这东西营养价值不低,还是润肠通便的利器。 顾铮术后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能起身后又因为左腿拖累,缺少运动,上厕所方面挺困难的 他是个闷葫芦性格,对这种事羞于启齿,索性就憋着,久而久之憋出了大问题。 顾铮自然不会主动提这事,还是池皎皎给他检查身体的时候发现的。 她暗叹男人太傻,好好一个大活人还能被这事憋死? 当即就给扎了几个穴位,也不知是否有改善。 这蜂蜜倒是来得及时,割回去兑温水喝,对上厕所很有帮助。 还有包子娘,她有胃病,蜂蜜水可以适量喝,在这个年代也算不可多得的营养品了。 林杏花吸了口诱人的蜂蜜甜香,眼睛亮起来,她压低嗓子生怕惊扰到那一窝野蜂: “皎皎,你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野蜂子蜇人可痛了,娘皮糙肉厚不怕蜇,采甜甜的蜂蜜给你吃!” 这东西她见婆婆弄给金宝几个孙子吃过,他们说比供销社卖的糖还甜还好吃。 以前怪她没用,只能让皎皎看着金宝几个吃好的流口水,现在遇上这一石洞野蜂蜜,就算被蜇成猪头,她也要去弄来给女儿吃! 女儿自打认亲回到她身边就没吃过什么好的,最近更是瘦了一大圈,她心里带愧啊。 池皎皎看着她什么防护措施都不做,愣头愣脑地往前冲,无奈笑着将她拉回身边。 “娘,这野蜂毒性大得很,您就这么去取蜂蜜,不怕蜇出个好歹来?” “那咋办?一石洞子的蜂蜜啊,弄回去你能吃好久了。” 林杏花急得拍手又跺脚,白白放过这样的好东西,那不是割她的肉嘛。 池皎皎好笑地眨了眨眼,“我有办法不被蜇,您到旁边躲好了。” 林杏花舍不得女儿冒险,但她向来是拗不过的,被推到一边的山坡上等着。 池皎皎跑到远处放出灵泉水气息用来吸引野蜂,她手紧,只放了一丝丝,刚好够引开野蜂的。 山坡上,林杏花惊讶地睁大眼睛,不知道女儿做了什么,一群野蜂乌压压的从石洞里飞出来,像是闻到了比花蜜还要美味的东西,急不可耐朝远处飞去。 池皎皎迅速跑回来,洞里除了飞不动的蜂王,一只工蜂都不剩了,黄金亮色的蜂蜜沉甸甸挂在石壁上。 她咽了口唾沫,利落取出小刀将蜂巢割下来,轻微的哧哧声听着非常解压。 不得不夸一句,这石洞里的野蜂真勤劳,一共割下来五大块蜂巢,每块都有近十斤重。 池皎皎对大自然从来都是抱着感激和爱护的心态,所以没有将蜂巢全部取走,留下了约莫一半,这样野蜂回来了家还在,可以继续采花酿蜜。 等明年又可以收获数十斤蜂蜜,美滋滋! 被偷家的野蜂:……我真的谢谢你啊,就可着一家薅? 林杏花见野蜂集体出逃,也没干站着等,立马折了几匹芭蕉叶跑过来装。 她将蜂巢包得严严实实,放在背篓最底下,然后上面盖满草药和野菜。 这样就算别人好奇过来看一眼,也只当母女俩饿慌了,进山挖了两背篓野菜回来。 只听林杏花碎碎念着: “等回去得找个地方藏起来,存着给皎皎慢慢吃……” 池皎皎看着她忙碌利索的动作,眼里闪过柔软的笑意。 包子娘虽然性子软,但其实挺有自己的生活智慧的,再加上勤劳踏实,若年轻时嫁给了一个好男人,如今的生活必定也如顾大娘那般美满红火。 无论在哪个时代,结婚对于女子来说都是重新开启未知的第二次人生,幸福的千篇一律,不幸的各有各的不幸。 而能爬出火坑,及时止损者,少之又少。 不过现在她来了,一切都不算太晚。 相信等彻底脱离池家后,她带着包子娘,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 既然池二壮用把柄威胁,那她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了。 池皎皎冷然勾了勾嘴角。 原主前世记忆中,池二壮可很早就和村东头的柳寡妇有一腿了,等他从公社回来,不怕他不露出马脚。 * 赵娟听从池老太的吩咐去冯家寨冯屠夫家商量卖池皎皎的事,天不亮就出发了,这会儿夕阳西斜才返程回来。 她谈了个好价钱,还给自己谋了私房,看见对面走过来的母女俩,笑容格外灿烂。 “哟,二弟妹,你们这是进山了?” “背篓都装满了呀,让我瞧瞧都找了什么好东西,金宝这两天都饿坏了……” 赵娟自说自话地上前,伸手翻背篓,“怎么都是些野菜啊,野菜这季节都老了,谁稀得吃?” 她撇了撇嘴,手上却不客气,眼尖地看到几个野鸡蛋就往自己怀里兜。 林杏花急得红了眼眶,小声抗议,“大、大嫂,这是给顾家还礼的,不…不能给你。” 她翻遍了两座山头,才找到这么几个野鸡蛋,想还顾家的情,还一点是一点。 “闺女都给人家白白糟蹋了,你还想着还礼,咋这么蠢?” 赵娟不屑地翻了翻白眼。 三房使计让臭丫头替嫁的事可没瞒着,下药还是她给出的主意呢。 要不是因为这档子事,冯屠夫那儿她还能把价格往上抬。 池皎皎颠了颠手里的野果,照着赵娟的面门砸过去。 “看来上回没把你打疼,还是这么不长记性!” 赵娟没想到这丫头二话不说就拿东西砸人,赶忙狼狈避开。 林杏花见状,咬咬唇,心一横,从她手里把野鸡蛋抢了回来。 这种行为放以前绝对会被皎皎她爹打个半死,可他人还在改造呢,暂时也打不了人,等回来了再走一步看一步吧,后头被打她也认了。 池皎皎赞赏地看了林杏花一眼,不错啊,都敢反抗了,有进步。 她心情大好,又抬腿给了赵娟一脚,后者踉踉跄跄跌进刚施了农家肥的田里,手上、身上沾到了许多黑黄黑黄的不明粘稠物体。 “啊啊啊啊,我的新衣服!!!” 赵娟惊叫爬起,冲着池皎皎无能狂怒,“你这贱蹄子,敢这么对我,嫁进婆家有你苦头吃!” 林杏花紧紧抱着背篓,小声嘟囔:“才不是的,顾家人很好,皎皎一定会享福的。” 却不知赵娟说的婆家是冯屠夫家。 位于大山深处远离公社管辖的冯家寨,那里民风凶悍,女子一旦嫁进去,除非死,这辈子都不能踏出寨子一步。 即便这样依旧有人家把闺女嫁过去,只为多换十几块钱彩礼,尤其最近往冯家寨嫁女儿的越来越多。 赵娟很好奇,把在冯屠夫家里顺的水果糖散了几颗出去才打听到点消息。 原来,以冯屠夫小儿子为首的男人们在寨子附近挖到宝贝了,悄悄运到县城去卖,每回都能赚厚厚一沓大团结,这样寨子里的男人们才有的钱买媳妇。 就连招娣嫁的那个也跟着沾光,还给她置了一身新衣服,看得赵娟眼热,不由分说抢过来自己穿上了。 这可是的确良衣服,穿上别提多风光多气派了。 赵娟回来都是仰头鼻孔朝天走路,逢人便停下来闲聊几句,话里话外炫耀女儿孝敬娘老子,专门给她买的的确良衣服,收获羡慕嫉妒无数,骨头都快飘上天了。 却被池皎皎一脚踹进了滂臭的粪堆里,把赵娟气得想当场吐血。 池皎皎嘴角噙着笑,挥着手里的锄头朝靠近。 赵娟捂着脊椎骨往后退,磕巴道:“你你你,你想干嘛,再动手我可叫人了,我真叫人了啊!” 一阵风吹来。 池皎皎被她身上的臭味逼停脚步,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还是算了,本就只在山里烤了个野鸡蛋和几串菌子当晚饭,整吐了,就得饿着肚子睡觉。 她调转步伐招呼林杏花回家。 赵娟见人被自己吓退,先是松了口气,后又得意找到了臭丫头的弱点,就是个窝里横的东西,也没什么可怕的嘛。 她贼兮兮的目光落在娘俩身上,心思转个不停,越转眼里的惊奇就越多。 二弟妹多年来干重活、吃野菜,一张脸蜡黄枯瘦得像个死人,可这些天却肉眼可见的长胖了,走路腿都不打颤了! 还有池皎皎,更是大变样,以前又黑又胖跟头熊似的,可现在不仅瘦了,关键那张脸白净透着红,气色好得像个苹果,露在外面的手臂也洗干净了,胖嘟嘟的,让人看着都想啃一口! 家里被偷了个精光,老鼠来了都得骂两句,她们两个怎么反倒比以前长得好了? 这红润的脸色,一看就不缺吃的,肯定是藏着什么好东西呢! 她鼻孔翕动,探出脖子使劲儿嗅着,像灌木丛中窜出来的豺狗。 忽地,赵娟眼睛一亮,直吞口水。 一股浓郁的甜香从背篓里传出。 是蜂蜜的味道! 她不会闻错。 好啊,见面分一半,这小蹄子居然想独吞! 她做贼似的跟着娘俩走了两步,瞅准时机伸手去掏背篓最底下,准备抢到了就跑。 却被早有防备的池皎皎用锄头狠狠敲在手臂上。 “嗷——” 赵娟抱着手臂哀嚎,眼泪鼻涕一起飙出来。 池皎皎不耐烦地警告:“再有下回,你的手就别想要了!” 依她看,大伯娘就是欠了中午那顿打,才会屡次三番地挑衅。 身边苍蝇臭虫多了真的很影响心情,本来挖了一下午草药累得手脚酸痛,池家人今晚上的打都被免了的,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一日三顿打,少一顿都不行! 可怜还在地里苦哈哈干活的池老太等人,对于赵娟手贱招惹来的一顿打,丝毫不知情。 赵娟哭着逃走后,林杏花又陷入了焦虑。 “皎皎,你大伯娘怕是闻到蜂蜜的味道了,她鼻子向来是最灵的,咋办啊,肯定藏不住了……” “还有这么多草药,要是被他们抢了去,你一午就白挖了。” 女儿为了挖草药有多辛苦,林杏花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弄得满身是泥,衣服被汗弄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手也被划破流血…… 她不想让女儿的辛苦打水漂,那都是要卖钱准备结婚的。 “这样,你先回家,娘去一趟镇上把草药和蜂蜜卖了。”东西换成钱了,总要好藏些。 林杏花说着就要来拎池皎皎的背篓,“娘走快点,到镇上时中医楼应该还没下班。” 忧思伤肝,池皎皎看着她皱成川字的眉,无声叹了口气,顺着她心意道: “您刚刚不是被大伯娘撞到,脚扭了吗?回去关上门好生歇着,我去镇上,我脚程比您快,一个多小时就能回来。” 这点路不算什么,就当运动减肥了。 而且明天早上得跟顾铮去县医院复查、买结婚用品,现在去把两背篓草药卖掉也好。 池皎皎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告别林杏花,喝了几口灵泉恢复体力后,就快步朝镇上走去。 ** 赵娟满脸眼泪鼻涕地回到家,咕咚咕咚灌了一茶缸冷水下肚,才勉强浇熄心头的火。 等池老太回来后,就一头扎进了她屋里。 “让你去找招娣办的事怎么样了?那边怎么说?愿意给多少彩礼?” 池老太一连丢出好几个问题,可见她有多心急。 赵娟龇牙咧嘴地捂着手臂,找凳子坐下,朝池老太比出一根手指。 “只肯给一百!?” 池老太皱眉,语气很不满。 “死丫头虽然长得不咋的,但是胸大屁股圆,一看就能生儿子,不说两百,一百二三肯定值。 而且人嫁过去,以后是生是死我们都不管,你没和他们说?” “说了,咋没说,老癫子倒是乐意,他那个独眼弟弟又凶又精,压价压得狠。” 赵娟撇撇嘴,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老太婆的脸色。 老癫子想媳妇想疯了,所以她趁机抬高彩礼,最后一百的基础上又加了五十,还另外给她五块钱好处费。 之所以和老太婆说只有一百块,也是她反复琢磨过的,老太婆肯定会骂,但也绝对舍不得那一百块钱。 算下来,只要事情成了,她就能拿五十五块钱!!! 果然,她听到池老太恨恨地啐了一口,“奸货,可真够抠的!” 被她的唾沫溅到脸上,赵娟恶心坏了,挪动屁股坐远了些。 “要我说可以了,一百的彩礼就算放城头也不低了,要不咱们就同意了吧?” 池老太眯起眼睛看她,“你今天怎么帮着外人说话,是不是背着我收他们好处了?” 第15章 谁炸得王府 在外观望的盛时时“啧”了一声。 他顾及在外跪着的盛念念,所以把火药量放的少了些,没能炸死这二人。 再看两姐妹,此刻神色各异,却嫌不痛快。 盛分分更是“唰”得一下掀开外袍,里面赫然挂着十几个炸药弹。 她很痛快的掏出三个,就要往里扔,“不行!还得让他们尝尝苦头!让他们欺负娘亲!” 盛时时却按住了盛分分的手,带着两个妹妹快速逃离了“作案现场”。 动静闹得这么大,他得保证妹妹们的安危。 眼下,也算是给渣爹一个教训了。 而被三兄妹惦记的盛念念,原本都要按下按钮了,突如其来的爆炸让她一愣,就这样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房间,被瞬间“夷为平地”。 只剩一个炸成一半的门,还有半边墙。 盛念念和李管家就在屋外,奇迹般毫发无伤。 两人面前摇摇欲坠的纱帘飘落的那一刹那,终于清清楚楚看见了夜无渊和江舒儿的衰样。 夜无渊和江舒儿两个人目瞪口呆的坐在一张快散架的木床上,旁边所有墙体都裂开来。 两人从头发丝黑到脚指头。 除了一双眼睛和牙齿,通体黑得不忍直视。 丑得惨绝人寰。 一瞬间,盛念念的笑声爆发出来,“哈哈哈哈哈……” 她捶胸顿足,前仰后翻的,头都快笑掉了,“报应,报应来了!渣男贱女自有天收!” 夜无渊极力克制着自己,颤抖着声音气到七窍生烟。 “谁、干、的!” 此时此刻江舒儿也终于从痴呆状态反应过来,捂着脸十分惊惧惨叫道。 “啊——我,我的脸,我的头发!” 她精心重画的妆,还有她最爱的喜袍,和她的头发,全毁了! 没脸见人了! 夜无渊的火气更大,一把挥开手里的瓦片残垣,怒气滔天站起身,环顾四周。 “谁干的,给本王出来!” 可四周毫无动静,仿佛没有人出现过一样。 李管家早就傻眼了,爆炸那一瞬被吓得直接瘫倒在地上,此刻更是猛然反应过来,赶忙喊道,“来人啊,有刺客!快去查!” 叶玄早就注意到吟江院这边的动静,此刻赶来一看也是目瞪口呆惊掉了下巴。 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金屋成了茅草房? “是,属下立即去查!”他也顾不上其他,连忙四处搜索着“刺客”的下落。 这时,很多侍卫赶来,见状一个个都傻了眼,看着炸焦了的夜无渊和江舒儿,还有地上笑不活的美艳女子发愣。 李管家看着一旁笑到人仰马翻的盛念念,害怕的心肝胆颤。 王妃见到王爷出糗竟笑成这样,要不要活啊! 她还是当年那个爱王爷,爱得要生要死的盛念念吗! 他摇头别过脸去,对那几个侍卫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刺客啊!” 王爷的新房都被炸了,还呆着,真是蠢货! “是,是!”几个侍卫这才反应过来,加入了搜查大队。 江舒儿的脸都丢尽了,此刻掏出被烟熏黑的手帕挡在脸上,躲着不肯见夜无渊,“呜呜,怎么会这样,是谁故意折腾我们?” “王爷,舒儿现在又丑又黑,王爷见了该怕了……” 夜无渊自己也是一肚子火气,却连忙去安抚她,“本王不会嫌你,舒儿别担心,叶玄肯定能找到那个歹人!” 谁知半晌后,叶玄带着一帮侍卫,灰头土脸的,齐刷刷跪在夜无渊的面前。 “回王爷!属下无能,并没有找到任何跟刺客有关的踪迹!” “看来,这人不但轻功高强,做事也不留痕迹,还擅用火药,应该非寻常人物!” 夜无渊登时勃然大怒,他袖袍一挥站起身,床沿应声而裂。 江舒儿惊叫着摔坐在地上,眼眶发红,“啊!疼……” “舒儿!”夜无渊赶紧去扶江舒儿,震怒的对叶玄道,“给本王查!本王要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胆大包天,敢在本王的寒王府里,做这样的事情!” “找到以后,将人带到本王的面前,杀无赦!” 这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赤裸裸地挑衅他的权威,简直该死! 吟江院里一片死寂,唯独盛念念的笑声显得格格不入让所有人为之一怔。 她肚子都笑得疼抽筋儿了,心里还在暗喜这是哪路神仙开眼,竟帮她惩罚了一下狗男女,她现在怒火全消散了,十分开怀。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她的三个小棉袄搞的鬼…… 第16章 盛念念,本王要沐浴 江舒儿都要气死了,咬着一口银牙,柔柔弱弱靠在夜无渊怀里,可她的头上顶着的“花椰菜”,面上再柔弱,看起来也还是显得十分滑稽。 连叶玄都差点没憋住,还好及时领着那几个侍卫退下了。 夜无渊看着怀里弱不禁风的江舒儿,强忍着怒意道,“舒儿,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等本王找到那人,一定将他带到你面前磕头谢罪!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舒儿眼里噙着泪,还不忘用手帕挡住脸。 “王爷……舒儿都听王爷的,不过,我们经此劫难,王妃姐姐……舒儿不懂她为何会笑得这么开心。” 她不说还好,一说夜无渊终于回过神来了。 他方才又气又急,要护着江舒儿还要防止刺客再偷袭,精神高度紧张,如今才发现,从刚才到现在,门外络绎不绝的笑声就没停过! 盛念念! 夜无渊周身带着阴冷煞气,扶着江舒儿,怒气冲冲往门外走。 李管家见夜无渊出来了,急忙低声朝盛念念道,“哎哟王妃您别笑了!” 盛念念笑得停不下来,“这么好笑的事情凭什么不能笑?你也跟着一起笑啊?” “王爷头顶大葱,侧妃成了花椰菜,这多好玩儿啊哈哈哈……” 夜无渊原本就火大无处发泄,现在看到盛念念满脸幸灾乐祸的样子,还有她说话时嚣张的模样,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盛念念!你给本王住嘴!本王让你来是忏悔的,不是让你来幸灾乐祸的!你这个恶毒妇人,口出恶言,舒儿心脏本来就不好,你还刺激她?!” 江舒儿拿着手帕捂着脸,却透过缝隙看见盛念念那张绝世容颜,心中大骇。 这是盛念念?! 她何时变得这么漂亮?竟然比自己还美艳!勾魂夺魄的,像狐狸精! 江舒儿瞬间妒火中烧,暗中咬牙睨着盛念念,心里的火气和怨气全部都发泄在盛念念的身上。 一定是这个贱人搞的鬼!不仅破坏她大婚,还闹得洞房鸡犬不宁! 她恨! 盛念念看不清江舒儿的脸,只看见夜无渊一张黑炭般的脸上,一口大白牙开开合合。 她瞬间笑出声,真的忍不住,“夜无渊,你能不能把嘴闭上,你好像那个黑人牙膏的代言人,我真的忍不住!” “还有,离我远一点,你们现在身上都是烟灰,脏死了——” 夜无渊虽然听不懂黑人牙膏是什么,但也知道不是好话,他咬牙切齿,怒瞪着盛念念。 “盛念念,你是不是找死?!” 这时,江舒儿像见鬼了似的指着盛念念头上的白花,一张脸黢黑无比,惊愕的明显。 “王妃!你怎么能在妾身和王爷的大婚之日,头戴白花呢?” 说完,她双腿一软靠在夜无渊身上,捂着心口泪眼汪汪看着他。 “王爷,王妃果然不喜欢舒儿,舒儿觉得心里好难受……” 头戴白花祭死人,这个习俗谁都知道,而盛念念此举,正是在说这二人该死。 夜无渊被怒火冲昏了头,本来还没察觉,这下看到盛念念头上明晃晃的白花,更是怒火中烧。 “盛、念、念!” 李管家战战兢兢跪在一边,大气不敢出。 他早就让盛念念摘了,她不听,这下好了,王爷这个样子,恐怕要杀之而后快! 盛念念见江舒儿开始演戏了,也不笑了,她一脸理所当然取下头顶的白花,把玩着。 “对啊,是不是很好看?我觉得和此情此景很配,所以就带着了。” “你们刚才不就差点被埋了吗?岂不正好?” 说着,她还把白花故意凑得离江舒儿近了些,“你看你这么黑,戴朵白花冲冲喜?” 江舒儿大惊,尖叫着朝后退去,“王,王爷!王妃她怎么能这么对舒儿?!” 盛念念看她装模做样就不爽,直接一个白眼翻过去,“爱要不要。” 夜无渊蓦然将她的白花抢过来,毫不犹豫扔在地上一脚碾碎。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生气过,还是被一个女人气得。 “盛念念,本王现在要和舒儿去沐浴!” 盛念念“哦”了一声站起来,“那我走了。” 说着,她转身要走,夜无渊却伸手用力的捏住她的肩膀,狭长的眸里全都是怒火。 “不准走,本王看你活力四射,精力无限,那就由你伺候本王和舒儿沐浴!去拎水来,将浴池填满!” “要是填不满,本王就将你的狗腿,一寸寸打断——” 第17章 好啊,你别后悔 填满浴池?”盛念念登时来了气,甩开他的大手,很不满的看着夜无渊,“夜无渊你在做梦吧?” 一个浴池都快比上半个吟江院大了,现在让她一个人去挑水打满? 夜无渊明摆着就是在公报私仇! 夜无渊却不听她叫骂,冷眼睨着她,“不去?那就跪在这里,一直到吟江院全部修缮完毕!” 盛念念凤眸火星攒动,“你——” 真是个狗王爷! 江舒儿咬着下唇,温柔道:“王爷,让王妃一个人去打水恐怕太为难了,王妃也是一介女子,哪里有这么多力气……” 夜无渊的眼睛冷冷的盯着不服气的盛念念,冷笑出声,“她没力气?你没看她都笑得满地打滚?本王看她精力充沛,十分能干!” 说着,他又教导江舒儿道:“舒儿,不要对什么人都这么温柔这么善良,就是这样,你才经常被她欺负。” 江舒儿闻言抿唇,垂眸靠在夜无渊怀里,乖顺的不说话了,面上十分“同情”看着盛念念,一脸“我也帮不了你”的模样,眸底却冷意十足。 她不好过,盛念念也别想好过! 但到底是不是盛念念毁了她的新婚夜,害她如此,真是该死! 盛念念实在是受不了这两个人的恶心攻势,妥协了,“行,我去打水。” 不就是打个水? 既然夜无渊说得出口,那就看这对狗男女有没有这个能力,受得起她的“惊喜”! 夜无渊大袖一挥,冷呵一声,和江舒儿先行一步来到浴池。 二人借着浴池里本来就有的温水,先清洗了一下身上的污垢。 江舒儿的头发算是没救了,就算打湿了水也是乱糟糟一团,只能说稍微不那么蓬松了,但还是像一只炸毛的“叫花鸡”。 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强忍着怒火,将外袍脱下,十分惋惜摸着上面烧焦的金线,眼泪快要落下来。 “可惜了这一身喜袍,这是舒儿这辈子穿过最美的衣服了。” 夜无渊走到她的身边,此刻也洗去了连上的黑炭,一张脸俊美无双,星目熠熠。 他看着江舒儿,觉得十分对不起她,白日里大婚被破坏,王府被砸破,晚上新房直接被炸翻,从头到尾都没有好好的给江舒儿完整的婚礼。 “对不起舒儿,今日是本王没有护好你,本王日后给你最好的丝绸,做最好的衣裳!” 此时,提着水桶进来的盛念念,刚好看到这一幕。 这倒没什么,她不在意。 可是浴池里满地乌黑,连带着水池里都黑沉沉一片。 她当即将水桶重重的放在地上,“你们俩在这儿干什么?玩黑色鸳鸯浴?能不能有点公德心啊,浴池全都脏了!” 江舒儿又一脸委屈缩在夜无渊怀里,“王爷……” 夜无渊搂着江舒儿,狭长的冷眸盯着盛念念。 “本王既然叫你来伺候,那你就要负责打扫干净,有问题?” 盛念念冷笑,抱怀睨着二人,“老娘不干了!爱谁谁!” 夜无渊怎么会给她机会逃走,冷声威胁。 “盛念念,你要是敢走,本王现在就将你的腿打断!别以为能再像五年前那样逃走,本王不会给你机会!” 听得出来,夜无渊十分愤怒。 今晚是真狗急跳墙了。 盛念念看向夜无渊和江舒儿,见江舒儿的脸上有几分得意讥讽一闪而逝。 她冷哼一声,“好啊,你别后悔!” 说罢,她愤愤的抓起帕子扫帚,一点点打扫起来。 在打扫浴池的时候,盛念念趁着二人你可怜我也可怜,相互安慰相互鼓励的间隙,将怀里的便携扩音器,贴到了浴池边上,凤眸掠过一丝冷意。 既然你们要快活,那就给你们加点猛料! …… 一直到浴池水被打满,盛念念早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靠在墙上顺气。 夜无渊剑眉微皱,俊脸上闪过几分惊异。 盛念念最不喜欢做这种事情,要是换做五年前,她是绝对不可能坚持下来的,现在怎么完全变了一个性子? 这么有毅力。 但还不待他多想,江舒儿就朝他贴了上来。 她看见夜无渊盯着盛念念看了,盛念念现在长得这么漂亮,她绝不许夜无渊被盛念念夺走注意力。 她的脸已经洗干净了,十分漂亮,双眸凝视着夜无渊,语气十分娇俏暧昧。 “王爷——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呢……” 第18章 盛念念,本王要杀了你 小黑也没问什么事了,直接开车朝白云药业总部赶去。 赶到的时候,白云药业早就已经下班了,整个大厦一片契漆黑。 "江大哥,这都快10点了,早就没人了,要不,明天再来" "什么明天啊,去白云厂区。" "是。" 小黑再次掉头,去了白云的厂。 白云厂区在郊区,距离此地有一段路程。 在他们朝白云厂区赶去的时候,鬼见愁也下了命令,叫了一千小弟,找了三百台挖掘机,浩浩荡荡的朝白云药业的厂区赶去。 鬼见愁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江中神医方永吉。 而鬼见愁则是他另外一个身份。 他掌控地下情报网,怎么会不知道白云药业。 白云药业股东很多,其中有某高官。 但,真正的幕后人却是永恒商会。 永恒商会,这是一个遍布全国的大商会,这个商会中,有很多真正的大鳄,就算是京都一些大家族,也是这个商会的人。 这个商会在江中不出名,但在全国各地那绝对是很有名气的。 如果不是江辰,鬼见愁绝对不会跟白云药业有任何冲突。 现在是江辰要求,他肯定会站在江辰这边。 这可是南荒黑龙。 一个商会,就算势力再大,哪又这么样 得罪了真正站在权势金字塔的人物,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毁灭。 不过,这件事他却没有亲自出面,因为他身份特殊。 很快,三百辆挖掘机,一千人就出现在白云药业厂外。 这是一间大厂,不是永泰厂可比的。 这厂有一万多员工。 此刻,厂里正在加班。 门口的保安看到三百辆挖掘车,看到一千人出现,都是吓的浑身一颤。 "呼叫,呼叫,有情况,保安,立即支援……" 厂区的保安都在一瞬间接到了通知。 厂区的保安迅速的朝大门口集结。 可是在看到三百辆挖掘机和上千人后,三百多个保安胆怯了,谁也不敢出厂门。 而挖掘机出现后,也没轻举妄动。 厂里的负责人迅速的打电话禀报情况。 孔五正在某会所,跟一个嫩模缠绵。 电话响了。 发现是厂区经理打来的,他接了电话,不耐烦的骂道:"小四,你想死吗,大晚上的,打电话来干什么" "五,五哥,不好了,出大事了,厂区外出现了三百辆挖掘机,出现了一千多人,阵势很吓人,看样子,是想把白云厂区夷为平地啊。" "里面的人听着,立即散开,否则伤及无辜,别怪我们……" 电话中还传来喇叭扩散音。 孔五听到了,顿时大骂:"反了天,老子今天倒要看看,谁敢在我厂里闹事。" 他挂了电话,顿时打电话:"段王爷,厂里出事了,马上叫三千人去厂区支援。" 给段王爷打了电话后,他再次打了一个电话:"张局长,出事了,马上派一千特警去白云厂区。" 连续打了两个电话后,他才穿上衣服出了会所。 开车,一路闯红灯,朝厂区赶去。 江辰和小黑赶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不过他们没有出面,而是在车里看着。 三百辆挖掘机,上千人,这震住了不少人。 厂区经理也担心出事,立即遣散了所有加班的人。 很快,厂里的人全部逃离。 "给我挖……" 最前方,一辆挖掘机上,一个身穿黑色衣服,带着黑色帽子的男子下达了命令。 一声令下,三百台挖掘机同时发动。 三百台发动机瞬间启动。 嗡嗡嗡。 声音震耳欲聋。 宛如地震来临一般,连大地都颤抖起来。 就在此刻,一辆车迅速的行驶来,一个中年胖子下了车,他站在挖掘机前,斥喝道:"我看谁敢" 这是迅速赶来的段平。 人称段王爷。 乃是江中真正的地下大佬之一。 随着段王爷出现,三千拿着铁棍的黑衣人出现,三千人把三百辆挖掘机,一千人围了起来。 看到段王爷带人赶来,小黑问道:"江大哥,现在怎么办" 江辰微微罢手,说道:"不着急,等孔五到,敢打我老婆的注意,敢给我老婆的厂制造麻烦,真是不知死活。" 厂区,大门口。 段平看着第一台挖掘机上的黑衣男子,冷声道:"陈老二,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白云有我段平的股份吗,我段平跟鬼见愁近日无怨,往日无仇,你想干什么" 他认出了这黑衣男人。 这是鬼见愁的心腹手下陈老二。 陈老二下了挖掘机,说道:"段王爷,这是老大的命令,我也是执行命令,你最好让开,让我把这里夷为平地,这件事就算是了结了,否则,闹出什么后果,你自己负责。" "怎么,威胁我"段平冷笑出来:"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威胁过我。" "就是威胁你又怎么样,给我上,夷为平地。" "谁敢。"段平大吼。 "谁敢动" 四周的几千人顿时亮出了武器,朝前走了几步,气势汹汹的开口。 谁敢动三个字,震耳欲聋。 此刻,孔五到了。 他来到段平身前,叫了一声:"段王爷。" 远处,车上、 小黑指着出现的孔五,问道:"江大哥,那是孔五吗" "应该是,走,下车。" 江辰率先开门下车。 小黑转身看了后排蠢蠢欲动的文心一眼,斥喝道:"给我待在车里,别乱动。" "切,本小姐才不稀罕下车呢。" 小黑也跟着下了车, 厂区大门口,无数人对持。 就在此刻,江辰和小黑走来。 "段平……" 一道声音传来。 听到声音,段平抬头看去。 看到江辰,他瞬间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的栽倒在地上。 江辰走来,无视段平,看着孔五,冷声道:"你是你找我老婆的麻烦" "小子,你是谁"孔五脸色一沉。 他不认识江辰。 江辰一字一字的说道:"江辰,我老婆是唐楚楚。" "哈哈……" 孔五大笑出来:"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唐家的上门女婿,没错,我是找唐楚楚麻烦……" "啪!" 段平站了起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朝孔五脑袋上砸去。 这一巴掌,力道比较大。 孔五被打的六神无主,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段平抬脚就是踹,一脚把孔五给踹倒在地上,然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第19章 夜深 什么在这水里下了剧毒?! 夜无渊蓦然顿住了动作,脸色大变,“盛念念,你果真有备而来,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是他小瞧她了! 江舒儿的心中大骇,但她不确定盛念念所说是否有假,紧紧地拉住夜无渊的手。 “王妃,你怎么能下毒呢?王爷可是你的夫君啊!快把你手里的针拿开,要是伤了王爷,王爷不会轻饶你的!” 夫君? 狗屁! 盛念念冷睨了她一眼,手里的毒针没有丝毫偏移,“我就是下毒了,你现在难道不觉得,浑身奇痒无比,十分难受吗?” 江舒儿一愣,下一刻,她的全身好似真的爬满了成千上万的蚂蚁,在啃噬她的皮肤,又辣又痒。 她立马惊恐得退后半步,难以置信的看向夜无渊,“王,王爷,舒儿真的好难受,王妃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虽然但是,盛念念这个贱人怎么舍得对夜无渊下毒? 她不是最爱夜无渊吗?! 夜无渊察觉到江舒儿的反常,杀心更重。 他蓦然甩掉了盛念念手里的毒针,一把掐住了盛念念的脖子,“死性不改!” 盛念念不再是从前那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变得愈发诡计多端,心狠手辣! 他觉得盛念念更烦人了! 脖子被掐住,盛念念的呼吸一下不顺畅起来,她手里的毒针被弄掉,另一只手又突然多出几根毒针,狠狠的戳在夜无渊的脖子上,不甘示弱的瞪着他。 “夜无渊,你已经中了我的双重剧毒,要是敢对我动手,我死了,你很快就会来陪我!” 夜无渊更怒,他最讨厌被人威胁,“你以为,本王怕你?” 说着,他就要拧断盛念念的脖子,被赶来的叶玄一把拦住,“王爷!不可啊!” 他刚才还在查刺客,窗外头突然想起一阵“山丹丹……”,吓得他一激灵,原地跳了起来。 随后他搜查了整个王府,发现到处都有这种声音,却找不到声音源头。 他担心夜无渊的安危,便施展轻功赶了过来,正好撞见夜无渊对盛念念“施暴”的场景。 “滚!”夜无渊正在气头上,手一挥将叶玄拍了出去。 叶玄捂着吃疼的心口,却依旧面色痛苦跪下,极力劝道。 “王爷!马上就是太上皇的寿宴了,若王妃现在受伤,入不了宫,太上皇那边没有办法交差!还请您手下留情,饶王妃一命!” 寿宴寿宴,又是寿宴! 叶玄越这样说,夜无渊越是忍无可忍。 所有人都拿太上皇来压他,所有人! 可盛念念今日的举动,已经彻底挑起了他积压已久的愤恨。 夜无渊看着死不悔改,还敢瞪他的盛念念,俊脸铁青难看,“今日,本王非要了她的命不可!” 江舒儿却大惊失色,紧紧地抓住了夜无渊的胳膊,“王爷,不可因为舒儿伤了王妃,太上皇会生舒儿气的,而且舒儿现在好难受,您现在也受了伤,还是先看诊吧,日后再惩罚王妃吧,好吗?” 她是个聪明人,她与夜无渊的这桩婚事历经挫折,原本太上皇就不喜。 若是寿宴上,太上皇知道夜无渊是因为她而伤了盛念念,定会大发雷霆。 到时候殃及到她,那这五年来她的蛰伏和算计,就全都化为泡影了! 为了以后她能站稳脚跟,今日盛念念所做的一切,她必须忍! 但日后,定要盛念念百倍,千倍奉还! 夜无渊看到江舒儿楚楚可怜,一张脸苍白如纸,手上的动作顿住,恢复了几分理智。 他盯着盛念念,漆黑的眸底全都是暴怒和冷恨,一张俊脸写满了对她的厌恶。 他松开了盛念念的脖子,狠狠的甩开了她,盛念念差点摔进浴池,手撑在墙壁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夜无渊这个王八蛋! 夜无渊却没有理会盛念念的死活,扶起孱弱的江舒儿,怒瞪着盛念念。 “盛念念你给本王记住!今日这条命,是叶玄和舒儿给你的!” “等过了寿宴,本王必定让你生不如死!” 说罢,他带着江舒儿,头也不回走出浴池。 叶玄也起身,神色复杂看了盛念念一眼,跟着夜无渊一道走了出去。 盛念念摸了摸脖子,漂亮的脸蛋上满是冷意,满不在乎的冷笑。 “等着看吧,到时候是谁生不如死。” 她打不过夜无渊,但她也不会让夜无渊好过,今晚可惜了,准备的没有那么充分,没有真的准备剧毒银针。 否则,她势必让他们这对狗男女知道知道,惹恼神医的下场! 她理了理衣裳,回了院子。 得赶紧回院子了,这边闹这么大,不知道时时那边有没有发生什么。 江舒儿的房间此刻已经成了废墟,只能被迫只能住进吟江院偏房里,摆设之类的,都比起主屋差了好几个档次。 她眼底有不满和怒意划过,夜无渊却没发觉,温柔地将她扶到床上,起身准备要走。 江舒儿惊慌一晌,拉住他的衣袖,“王爷,您要去哪儿?” 夜无渊眉眼柔和,安抚她道,“本王让叶玄去叫府医。” 江舒儿这才放心,咬唇感激地点点头。 不一会儿,叶玄行色匆匆带着府医赶到。 隔着帘子,府医给江舒儿把脉后,道,“王爷,江侧妃并无大碍,有些皮肤反应,容易瘙痒,吃点药就能好。” 江舒儿立即掀开帘子,指着夜无渊的脖子道:“你快给王爷看看,王爷方才受伤了。” 府医立即给夜无渊看诊,蹙眉道:“王爷没什么大碍,也是有些皮肤反应,不过王爷武功高深,小小毒粉对王爷作用不大。” 夜无渊的脸色一沉,“好个盛念念!敢骗本王!” 江舒儿也是心惊,没想到盛念念现在能有如此手段,撒谎都不眨眼的,吓得她冷汗直冒。 不过,今晚最重要的不是让盛念念好看,而是跟夜无渊圆房。 她让府医开了药,便让府医退下了。 叶玄见状,也跟着退下。 但怕又有意外,干脆在院门口守着。 江舒儿吃了药,感觉好多了,她羞红着脸,主动投怀送抱。 她凝视着夜无渊,语气十分娇柔,“王爷,夜深了,我们是不是……” 第20章 王爷恨王妃 夜无渊浑身一僵,新婚夜过得兵荒马乱,他现在哪里还有这心思,有些尴尬推开她,但语气尽量柔和。 “舒儿,你被下了毒,现在身子不舒服,本王今日也很狼狈,你先好好休息,本王明日再来看你。” 说罢,他也不顾江舒儿一脸错愕,走了出去。 今夜,他们二人都是伤痕累累,而且他没什么兴致,这种事情,勉强不来。 “可是王爷,王爷别走……” 江舒儿急急地追着夜无渊,喊着他,可夜无渊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她蓦然气得小脸扭曲,对盛念念的恨意陡然加深,咬牙抄起枕头扔在门上,“盛念念你个贱胚子!坏我好事!真是该死!” 她期待了那么久的新婚夜,竟如此狼狈收场,真是太令人生气了! 还有那个碧莲,去了那么久,现在都没有回来伺候她,是死哪里去了! 等她回来,非得好好教训她不可! …… 夜无渊出了院子,叶玄十分意外,“王爷……” 王爷不洞房了? 这不是王爷等了五年的新婚夜吗? 夜无渊没吭声,往自己的啸林院走去,兵荒马乱了一晚,他浑身疲惫,但脑子格外清醒,而且不断浮现盛念念怒目而视的眼神。 想起来就生气,今晚要不是叶玄拦着,他兴许真拧断盛念念的脖子了。 但五年不见,盛念念真是变化好大,胆子也成了狗胆,各种兴风作浪,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叶玄默不作声的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走到半路,夜无渊忽然脚步一顿,感觉到寒王府内有一股暗流涌动。 叶玄的脸色也是一变,“王爷,有刺客!好像是,是往王妃的院子去的!” “走!”夜无渊星目一沉,前往罗园。 而刚回到院子的盛念念,直奔屋子而去,脖子被掐出了红痕,她上了药和涂了粉,遮过去才回来的,免得小家伙看见了担心。 她推门就看见盛时时乖巧坐在椅子上等她回来。 小家伙勾唇,冲她甜甜一笑,“娘亲!你终于回来了!” “刚才发生什么了?我听到好大的动静,却又不敢出来找你。” 他装得十分后怕,一双凤眼里还氤氲着水汽,拉着盛念念的手很是粘人。 但他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什么呢,今晚的大戏,就是他们兄妹三人,送给盛念念的一份“礼物。” 他早些时候,就写了“今夜,炸王府!”的字条,让小骨头送字条,妹妹们看到了,必定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而盛念念还在和碧莲对峙的时候,他便偷溜出去绕到狗洞那里,接应了两个妹妹进府。 他让两个妹妹藏在衣柜里,自己则乖巧的跟盛念念说话。 等盛念念走后,三个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鬼面具和白布穿在身上,给碧莲设计了一出“闹鬼”。 收拾好她以后,他们三人才赶往吟江院,炸了王府! 等事成,他便带着两个妹妹回了院子,又暗度陈仓的将两个妹妹送回了医馆,再折返回院子。 一切都天衣无缝,时间刚刚好。 盛念念压根没怀疑到盛时时的头上。 她知道盛时时人小鬼大,很聪明。 但他和分分秒秒在一块的时候,才可能会搞事情,毕竟分分力量强大,有分分在,他才事半功倍,而只有他一个人的话,搞不出这么大的动静。 她宠溺的摸了摸盛时时的脑袋,笑道,“没什么,今晚有些人罪有应得,你乖,不来找我是最好的,免得伤到你。” 盛时时看着她,“那娘亲现在开心吗?” 盛念念笑眯眯的道,“何止是开心!娘亲好久没有这么解气过了,很舒坦。” 此刻,两人都没注意到,偷偷潜进院子里的夜无渊和叶玄正躲在窗外偷看。 盛念念点多了两盏烛火,转头看向盛时时,却忽然发现他脸上有些脏,灰头土脸的。 她刮了下他的小鼻子,“你又淘气了吧?把脸搞得那么脏,等着,娘亲我去给你打水洗脸去!” 盛时时有些心虚,却甜甜笑了下,“好,谢谢娘亲。” 夜无渊在窗边瞧着他们母子的互动,眼眸微闪,心里有几分触动。 想当年,母妃也是这般宠爱他,对他无微不至。 可盛意却将他母妃害成活死人,人不人,鬼不鬼,十分痛苦! 思及此,他星目一暗,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而盛念念绕到后院去打水,她正在摆弄古旧的东西,忽然感觉几道凌厉的视线牢牢锁定在她身上。 她的眼神一凛,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不动声色的掏出几根银针握在手里。 “阁下是什么人?不妨出来说话?偷偷摸摸的可不是君子行径。” 藏在暗处的黑衣人们发现暴露,皆是震惊了一晌。 都没料到盛念念竟然如此警觉! 紧接着,黑衣人纷纷从各处跳了出来,手持利刃包围了盛念念,杀意凛冽。 竟然是杀手!她才刚回府,就有人要她的命 盛念念的心神惊骇,凝视着他们,表情有些凝重,手上的银针蓄势待发。 “不知道是什么人想要我的命?我不过是个没权没势,刚回王府的弃妃,用不着你们这样兴师动众……” 第21章 为他受伤 黑衣人没有理会盛念念,手持利刃直接朝她冲了过来。 盛念念眼神一狠,刚要动作,只见一柄银剑带着寒光而来,直接刺穿了冲向盛念念最近的,三个黑衣人的咽喉。 血溅满地,却格外快狠准! 夜无渊从隐蔽处出现,星目阴鸷冷厉,负手运气控制着剑的走向。 他俊冷的脸上没有丝毫犹豫,利落地解决了剩下四人。 盛念念手里还拿着银针,满脸震愕的看向夜无渊。 男人居高临下看着盛念念,薄唇轻启,“你如今欠本王一条命。” 盛念念牙痒痒,却又无话可说,毕竟夜无渊的确帮了她。 她本想趁机套话,毕竟她才刚回王府,怎么就有人来刺杀她,她得弄明白幕后黑手的身份。 但夜无渊下手太快,直接杀人灭口了…… 盛念念还没有想完,忽地又冲出来五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这群人明显比刚才更加训练有素,直奔盛念念而去。 夜无渊剑眉一挑,毫不犹豫冲上前,一掌拍开黑衣人,眼疾手快的将盛念念搂在怀里,“要是敢乱动,本王让你跟他们一样!”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鬼迷心窍来救她。又或许,是看在盛时时的面子上。 那个孩子,他讨厌不起来。 不想盛时时成了没娘的孩子。 盛念念猝不及防被抱住,一阵天旋地转,眩晕的很。 夜无渊袖袍猎猎作响,手起刀落,又将几人干翻在地。 “当啷”一声,屋子里传来东西碎裂的声音,盛念念的凤眸骤缩,“不对,时时!刺客进屋了!快走!”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明明没有看见刺客进去! 夜无渊也意识到事情不妙,带着盛念念三步并两步轻功掠过,赶忙进屋。 此刻屋子里,叶玄早就将盛时时护在了身后,平时泰然自若的盛时时见状,也有几分忧心,问身前的叶玄,“你行不行?能不能不要管我,先去护我娘亲,我娘亲还在外面。” 他不要紧,但娘亲不能有事。 叶玄忙着对付刺客,抽空道:“王爷护着你娘亲,你紧跟着我,不要怕。” 这些刺客来的太突然了,夜无渊前脚刚追着盛念念过去,他们就毫无征兆出现了,像是从地里蹦出来的一样。 而且人数众多,饶是他也猝不及防。 盛时时安心了不少,他见刺客拿着砍刀,终究是个孩子,忍不住害怕的退了半步。 但他聪慧,看见了花瓶,直接拿起来,配合着叶玄,将花瓶砸向袭击他们的刺客。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几个刺客注意力被吸引,叶玄趁机刺向他们要害,“小主子,不必管我,你只要护着自己就行!” 毕竟是盛念念的孩子,虽然还不确定是不是王爷的种,但也不知道称呼什么,就先叫小主子吧。 盛时时紧张的盯着局面,又拿起一个花瓶,随时准备砸,“不行!娘亲说了,互帮互助才走得长远!” 现在情况紧急,渣爹的小跟班护着他,他可以暂时停战,就不欺负小跟班了。 两人说话间,却没发觉盛时时身后的桌椅旁,从地下缓缓冒出半张阴狠的脸…… 这人杀意太浓,叶玄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大骇,“小主子,小心!” 会土遁的刺客立即投出淬了毒的暗器,叶玄拿剑挡开,拿身子护着盛时时,但土遁的杀手不止一个,叶玄寡不敌众,还是中了一刀。 赶来的夜无渊二人正好看到这一幕。 “叶玄!”夜无渊猩红的眼底满是愤怒,他用内力震退三人,又连着刺穿两人喉咙,却还是晚了一步。 叶玄的心口插着一柄匕首,盛时时都愣住了,“娘亲……” 小跟班好像是为了救他,才受的伤。 盛念念连忙上前查看盛时时,见他没有受伤,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叶玄吃力的道:“王爷……他们有人,会土遁,危险……” 说罢,他失了生气,整个人瘫倒在地。 夜无渊的呼吸一滞,双目洇染冷凝之气,按着叶玄的伤口止血,急怒道:“叶玄!盛念念,快叫府医!” 第22章 他会后悔的 盛念念见状,明眸一沉。 尽管跟夜无渊有矛盾,但医者的责任感,她不可能见死不救,“时时,在这里呆着,好好护着自己。” 她一边说着,一边立即伸手,去探叶玄的脉搏。 夜无渊察觉到盛念念的动静,幽深的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他一把抓住盛念念的手腕,抬眸看着她,语气霜冷。 “盛念念你要做什么?!本王让你去喊府医!” 叶玄都快要死了,这个歹毒的女人竟然不去叫府医,是还想要倒打一耙,加害于他吗? “我会医术,不用叫府医,”盛念念径自甩开他的手,搭上叶玄的脉搏,黛眉皱成一团,红唇翕动,“不行,他伤的重,失血过多过快,伤到了心脉,必须马上救治。” “夜无渊,若你不想看到他死,就让我救他,否则大罗神仙来了,都保不住。” 盛念念会医术? 怎么可能! 夜无渊知道眼前的女人跟五年前相比,有太多不同,也让他更加捉摸不透且愤恨。 但她会医术,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救?盛念念,你有什么本事救人,你若是敢动叶玄一下,本王便砍断你的手脚!” 盛念念还没有说话,在后面呆着的盛时时不乐意了。 “喂!你放开娘亲!我告诉你,娘亲的医术出了名的厉害,你不要小瞧娘亲!” “这位小跟班虽然是你的人,但他怎么说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娘亲愿意救,是出于责任和感激,不会伤他的。” 夜无渊听到盛时时的声音,脾气略微有所缓和。 下意识的,他不想在这个小鬼头面前那么残暴。 可他的目光依旧剜着盛念念,吐气如冰,“你娘不可能会医术,那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京城的人谁不知道,盛念念是个作恶多端,丧尽天良的恶毒之女,又怎么可能好心伸出援手?现在去叫府医救人,本王就算你们还算良心未泯!” 盛念念明媚的眼睛半眯着,俏脸上怒不可遏,周身都散发出冷郁的气息。 跟夜无渊说话,能累死人! “盛时时,不要跟鼠目寸光的人浪费口舌,现在,救人要紧,快去把我的医药箱拿来!” “好的娘亲!”盛时时朝盛念念比了个“ok”的手势,急忙往里屋跑去。 鼠目寸光?! 夜无渊的脸色倏地愈发阴沉难看。 盛念念这个女人非但三番五次挑衅他,现在还公然出声骂他?! 真是白救了她一条命! 但夜无渊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叶玄的伤情。 叶玄的血不断往外冒,他的手不敢挪开,盛念念不肯帮忙叫人,他沉声冷喝道,“李管家!李管家!” 这个时候,他应该在这附近当差的。 果然,李管家立即就带着一帮人满头大汗赶来了,“王爷,老奴来了!” 可赶来,却见夜无渊的脸色沉如锅底灰,身上还有几处斑驳血迹。 而躺在地上的叶玄早就没了血色,浑身是血。 这是,进了刺客?! 李管家大骇,忙不迭跪着磕头,“恕老奴救驾来迟!老奴这就让府医带叶侍卫下去诊治!” 说罢,他派人去请府医,还想让人将叶玄抬走。 盛念念极力阻止,“别抬他,会加重流血的速度!” 这时,盛时时从屋子里出来了,吃力的提着半个他大小的医药箱,赶忙递给盛念念。 “娘亲,医药箱。” 盛念念二话不说就要给叶玄看诊,盯着他心脏处的匕首,“现在你们都不要管了,我来接手!” 夜无渊的俊脸上阴冷森寒,再次抓住盛念念的手腕,“盛、念、念!给本王滚回屋里去!” 盛念念很暴躁,瞪着夜无渊,“我要救人!你听不懂吗?!” “你会救什么人,滚进去!” 盛念念和夜无渊眼神交锋对峙,一时间罗园的气氛压抑到极点。 府医急急忙忙赶到,正好看见这一幕。 府医一声不敢吭,招呼了几个人来帮他一起搬地上的叶玄。 盛念念看见瞬间心提到嗓子眼,凤眸凌厉,“我说了别乱动!伤者现在不能大幅度颠簸,否则失血过多会立马死亡的!” 说罢,她就挣脱了夜无渊,直冲向叶玄。 盛时时也冲上来,拉住夜无渊的衣角,“你别再拦着娘亲了!小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时候你的小跟班没了,你还要怪娘亲!” 这个渣男,娘亲愿意救人,他怎么这么不识抬举呢? 夜无渊看着盛时时与他眉眼相似的脸,心头忽然一软。 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盛念念要拔刀,府医惊恐大叫,“王妃不可!会死人的!” 夜无渊立即回神,眼疾手快的抓住了盛念念的手,把她狠狠甩开。 “来人,把盛念念关进屋子里,不准她碰叶玄一下!” 盛念念其实是在找拔刀的角度,叶玄的出血量很多,要是不及时处理这个刀伤,很容易出血过多休克死亡的。 没想到,都没有找到角度,她就被侍卫按住了,往屋子里带。 盛念念瞪着夜无渊,“夜无渊,你是蠢货吗,我说了我能救人,你是不是想叶玄死,那我就不管了!不让我救,你就直接丧葬一条龙安排吧!” 她是想救人,但夜无渊三番两次阻拦她,她也管不着。 盛念念被押进屋子里,盛时时也被迫跟她一起,“你怎么不听我娘亲的话,你要后悔的!” 夜无渊的脸色难看。 他后悔什么? 盛念念为了名利,不择手段的嫁给了他,她爹害了他母妃,她害了他,现在明明没本事,却还想害他情同手足的兄弟! 夜无渊怎么会允许?! 但看见盛时时责怪的眼神,却让他心头一刺。 他不舍得伤害盛时时,这个孩子,让他心软,也让他莫名的喜欢。 盛念念和盛时时被关屋子里,耳边还能听见夜无渊的警告声。 “看好王妃,不许她出来。” 盛念念攥拳,透过门缝看见有好几个侍卫守在门口,监视着他们。 而夜无渊走远了,还有府医,李管家也走远了,连带着叶玄也被抬走了。 盛念念真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 都说了容易牵动伤口,竟然还搬,真是一条命不够折腾。 一旁,盛时时奶声奶气的抱怨,“真笨,娘亲可是医仙,不识抬举!呸!” 骂了两句,盛时时忽然想到一件事,“娘亲,这王府怎么会有刺客?而且,好像是冲着我来的。” 当时他看得明白,那刺客要对付的不是叶玄,是他。 叶玄只是因为护他,才受伤的罢了。 盛念念闻言,俏脸紧绷,神色阴冷了几分。 “有人知道我回王府了,便忍不住蠢蠢欲动,想置我于死地了……” 第23章 谁要杀娘亲 是谁要杀娘亲? 盛时时眨巴着眼睛,想不明白,盛念念平时行医救人,也没有什么仇家呀,怎么会有人来刺杀他们呢? 但他知道,有些事情盛念念不会告诉他,就比如她明明是王妃,明明是将军府嫡女,流落府外五年,却从未有人找过她。 就比如她明明生了三个孩子,却从不跟他们提及他们的父亲是谁,也不想他们认回生父。 种种情况,都说明娘亲的身上,有很多秘密。 所以盛时时识趣的没有多问,而是利落爬上椅子,看着面容姣好的女人,可怜巴巴道,“娘亲,真的不救那个小侍卫了吗?” “他刚才一直在流血,而且他也算救了我一命,没有那么坏……唉,可惜了,他跟着那个是非不分的渣爹。” 盛念念神色复杂的看着盛时时。 她何尝不想救叶玄,叶玄救了她的孩子,这就是个天大的人情,她从不喜欢欠人情,更不愿意欠叶玄的。 跟夜无渊有关的任何人,她都不想欠。 而盛时时爱憎分明,有恩必报,她很欣慰,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救,我当然会去救,但是现在得想办法引开外面这些人。” 盛时时凤眸半眯成两条晚晚的月牙儿,露出洁白的小虎牙,“这就不用娘亲操心了,包在我身上。” 说罢,他蹲下捣鼓着什么,又迈着小短腿跑到窗边,将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 “砰”的一声,一颗烟雾弹瞬间炸开,浓烟四散吸引了几个侍卫的注意力。 接着,他扯着嗓子发出惊慌失措的大喊,“有刺客!刺客往那边跑了!快追!” 盛时时的眼眶里还含着泪,一脸担惊受怕的样子,探头出窗户看着那几个侍卫。 侍卫们完全没料到小家伙会骗人,二话不说朝着他指的方向跑去。 盛念念瞠目结舌的看向盛时时,夸赞道,“可以啊,老大,你真聪明!不过烟雾弹是谁给的?” “秒秒给的,我一直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嘛。”盛时时摊开手,人畜无害的笑,“娘亲,侍卫都引开了,你快走。” “好。”盛念念趁着机会偷摸从另一边窗户翻了出去,回头叮嘱盛时时。 “照顾好自己!” 这些刺客元气大伤,一时半会儿应该是回不来了,而且还有侍卫守着,时时的安危有保障,她比较放心。 盛念念走后,盛时时自己乖巧懂事又麻利地铺好床,做出一个类似“盛念念”的形状。 随后,他躺进被窝里闭上眼,小人精似的道了一句:“渣爹的侍卫真好骗……” 希望娘亲救人顺利。 罗园外,成功离开的盛念念一路潜行到了花园附近。 出来后,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不知道叶玄被带到了哪里。 原主只是知道夜无渊住在哪,并不知道其他人的情况。 这时,一个面无表情冷冰冰的侍卫突然出声,冷冰冰的长剑架在她的脖子上,“站住!你是何人?!” 盛念念暗道不好,却转身,镇定的看着他。 “我是暮王妃,你家主子的贴身侍卫受伤了,我去救人。” 侍卫顾临愣了一晌,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浮现一丝难以置信。 这就是刚回府的暮王妃吗? 没想到竟真如传闻那样如此美丽,跟从前貌丑的模样一点都不像! 不过,她刚才说要去救人,传闻暮王妃胸大无脑,还心狠手辣,怎么会医术?还心善的要救人? 她肯定在诓他! 顾临直言不讳,十分决绝。 “你骗我!王妃是不会医术的!您是不是想逃,属下不会如您所愿!” 虽然现在十万火急,但盛念念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我没骗你,这几年流落在外,我已经学会了一些救人的本事,现在叶玄身受重伤,若是不及时医治他肯定会死的,你不要耽误我救他的时间。”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信我,但你应该听说了吧,叶玄的情况并不好。” 盛念念眼神清明,看不到半点欺瞒和戏弄。 叶玄的情况的确不妙,性命垂危,一直以来,顾临都特别崇拜叶玄,得知叶玄受伤他也十分着急。 “可是方才府医看过了,说叶侍卫没人能救得活,王爷已经把续命丸给叶侍卫服下了,但也只是勉强吊命。伤在心脏的伤势不好处理,王爷现在已经气冲冲跑去宫里抓御医了,但……” 盛念念直接打断,“那你怎么不让我试试呢,我若是救不了他,你再抓我进冷院也不迟。” 顾临看着盛念念真挚的眼神,心一横,“好,属下带您去!” 盛念念暗送了一口气。 两人到了啸林院外,顾临道:“王妃,叶侍卫就在屋里,外面有侍卫,属下去引开他们。” 说罢,他一个飞身跃了出去,大喊道,“我是刺客!快来抓我!” 啸林院门前的侍卫们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一股脑儿就去追了。 盛念念:“……” 虽然但是……小侍卫要是被抓到了,他可就麻烦了。 不过,盛念念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悄悄的潜入了房间。 潜入后,她二话不说先掏出口罩和手套戴上,一抬眼,就看到府医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第24章 盛念念,你找死 跪还是不跪 这个选择,像是大山一样压在陈贵人和岳淑仪的心头之上, 跪了,她们就低了靖王妃一头,气势也没了。 不跪,那就是藐视太后的威严,传出去她们两个再无好日子过。 心里百转千回的纠结许久, 两个人才跪了下来,"臣妾……拜见太后娘娘。" 其他人没有主动挑衅靖王妃,此时见到令牌,当然毫不犹豫的跪了下来, 一排排的宫妃跪着,齐刷刷的说着好话, 淑贵妃跟良妃看着都呆了一下。 这个儿媳好像挺不一般的。 司夜云挑眉看向丽妃,"丽妃娘娘,你呢" 丽妃贝齿轻咬了咬下唇,眼底有些倔强道,"本宫怀有身孕,若是跪着出事,你能负责吗" 司夜云啧了一声,"那的确是不能负责,要不然这样,我挑几个人代替你跪着如何" 她随手点了三个人,其中就包括陈贵人和岳淑仪,还有一位是平常鲜少说话的墨贵嫔道,"就你们三个了,替丽妃娘娘跪着抄写宫规百遍,三日之内记得交上来。" 墨贵嫔愕然的看着司夜云,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怎么还能有她的事情 可司夜云压根不搭理她,对淑贵妃说道,"母妃,你身子重,不宜在这里闻脂粉味还是早点休息吧,这些宫妃若是无事,就让她们回去吧。" 淑贵妃也想早点解决这件事,听到司夜云的话后,颔首道,"今日便到这里了,你们都回去吧。" 宫妃们齐齐的站了起来,目送着淑贵妃进去, 而后有些忌惮的看了一眼司夜云, 靖王妃手段不高明,甚至完全不懂宫中的规矩, 但就是这种愣头青,最容易将她们的话挑明让大家都陷入尴尬的地步。 要是她们不想小心思被挑开,日后还是得远靖王妃远一些的好。 司夜云手中的令牌翻来覆去的把玩着,似笑非笑的看着丽妃瞪直的眼睛说道,"丽妃,你难道不替你的三只好狗求情吗难道你这么无情" 陈贵人等三人有心想求丽妃,但此刻她们也知道,真向丽妃求情,只会让自己脸色更加难看。 可丽妃真的一点都不帮她们,她们心里也不舒服。 毕竟她们可是听了丽妃的话才选择在这个时候,对靖王妃挑衅的啊。 丽妃厌恶的看着三个人,语气冷漠道,"她们跟本宫并无关系,本宫为何要为她们求情。"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根本不配让她求情。 "真是无情,"司夜云啪嗒一声将令牌给合在手心里,颇为感慨的说道,"本王妃只听说一种人无情,没想到今日又见到另一个呢。" 她同情的眼神落在陈贵人三人身上,讥讽笑了一声后, 才掸了掸衣角不存在的灰尘道,"既然丽妃不求情,那本王妃就要去见皇祖母了,皇祖母可太喜欢本王妃了,一日见不到就想念的紧呢。" 说完,司夜云就离开了云霞宫。 余下陈贵人三个人眼底有些哀求的看着丽妃,想知道她们真的要抄写宫规吗 还是跪着抄写,这般下去,她们的手腿都要废掉了呢。 此时这里已经无人,丽妃冷声呵斥她们三人,"没用的东西,还不滚回去。" 陈贵人三人眼底都闪过一抹失望。 靖王妃说的没错,丽妃娘娘是无情的。 …… 从云霞宫出来后,司夜云就朝着慈宁宫过去, 她手中把玩着那块令牌,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皇祖母的东西果然都是好的,只是一块令牌就能让这些宫妃安静下来, 以后她只要收好令牌,就不用担心自己在后宫遇见危险了。 到了慈宁宫后, 司夜云绘声绘色的说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一点没有自己狐假虎威的羞耻感, 太后听着眸子闪着无奈,"哀家将令牌给了一个小猴子,这后宫马上就要乱了。" "那当然不会,云儿一定会好好利用皇祖母给的令牌,争取每次都用到最适合的事情上。"司夜云正说着话。 齐嬷嬷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手中托着无数司夜云事先交代她准备的东西,一样都不少。 "去烧些热水,"司夜云吩咐道,太后的身体毕竟许久没有好了,需要一点点药浴好起来才行。 齐嬷嬷什么都没有问,便直接走了出去。 思韵被赶到了小厨房内,她正为靖王妃来了后,自己就只能在这里对着膳食发呆而生气时,就瞧见齐嬷嬷也过来了。 她凑了过来问道,"齐嬷嬷,你怎么也被赶出来了" 齐嬷嬷眉心一拢,看着思韵眼底的精明和八卦,不喜呵斥道,"管好自己的事情,莫要问其他。" 思韵莫名被骂了一顿,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不就是个老嬷嬷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这段时间陪在太后身边,总是能将太后逗笑呢。 她迟早会取代齐嬷嬷的位置。 她心里轻轻的哼了一声,手里的蒲扇也轻轻扇动着火苗, 但余光却一直盯着齐嬷嬷烧水的动作。 而后更是看着齐嬷嬷来来回回的进出, 思韵更加好奇了,靖王妃在太后的寝宫内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一直让齐嬷嬷这么忙活,而且齐嬷嬷来的时候,身上也带着一丝淡淡的药味。 她的鼻子一向很灵的,绝对不会闻错。 难道,靖王妃在给太后用药 思韵想到这件事的时候,心里微微一惊,因为世人都知道靖王妃就是个傻子突然清醒罢了,更是好运的嫁给靖王,才有如此尊贵的身份。 可这样的一个傻子居然偷偷给太后用药,传出去岂不是令人惊讶。 思韵意识到这件事时,她心思顿时活泛了起来,靖王妃一定不想别人知道这件事吧 彼时,司夜云完全不知道思韵的想法, 她跟齐嬷嬷两人将太后放进了浴桶之中, 等着太后的面色逐渐红润后,她才拿出自己的银针,聚精会神的施针。 齐嬷嬷满眼惊讶的看着这些轻轻晃动针尾的银针。 靖王妃的这一手医术实在太过惊讶了。 不过,这也代表着太后的身体一定会好转的!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章 你会后悔的 eP叶玄从小在夜无渊的身边相伴左右,两人出生入死,情同手足。 他火急火燎的入宫抓来御医,为的就是要保住叶玄一条命,没想到盛念念这么恶毒,都关禁闭了,还要跑到叶玄这里伤害他! 简直不可饶恕! 李管家和明御医两个老人登时被吓得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喘。 御医怕受牵连,忙进屋查看府医,还有叶玄的情况。 盛念念被掐得脖子发疼,使劲掰着他的手指,极力解释。 “夜无渊,不要你是什么样的人,看别人就什么样好吗?老娘真的在救人,你让御医去……唔。”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脖颈一阵收紧,吐字艰难。 夜无渊的大手不断在收紧,看着眼前的盛念念,剑眉拧紧透出厌恶,俊脸上阴沉可怖。 “还敢狡辩!管家都看见你将府医残害,又手握凶器伤害叶玄,盛念念,你的心是黑的么,叶玄救了你的孩子一命,你竟还要杀他!” 果然是盛家的种,骨子里都是黑的! 他真不该对她心软,而应该直接弄死她! 盛念念呼吸难受,被掐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些人对盛家的恨意和敌意究竟有多深,说一遍不信,说三遍总该有点动摇了吧! 可他们却只觉得她在撒谎,根本没有救人! 不行,这寒王府她待不了,必须尽早和离! 就在这时,她的面前突然出现了空间提示—— 宿主,觉察您目前有生命危险,如果您放弃抵抗,身死之后可以回到现代。 盛念念的瞳眸一缩,大为震惊,这是五年来,空间第二次给予了她提示。 第一次就是她离开夜无渊两公里外差点死掉,空间提示她只有和离后,才能离开夜无渊。 第二次就是现在。 她看着夜无渊冷冰冰的脸,心里询问:那我的三个孩子可以和我走吗? 空间:目前暂不能达到您的要求。 盛念念有点失望,她在现代无牵无挂,这里有她的牵挂在,要她舍弃自己的孩子独自求生是不可能的,要回也带三个人一起回。 空间:明白宿主意志。 提示消失后,盛念念就看到几个侍卫押着帮着她的小侍卫——顾临过来了。 侍卫恭敬的朝夜无渊道:“王爷,属下抓到这个鬼鬼祟祟的侍卫,是他自称刺客,引开了属下等人。” 说罢,他们就把顾临给推了出来。 顾临跪在地上,急切的道:“王爷,王妃是过来救叶侍卫的,绝不会伤害叶侍卫!” 夜无渊看见顾临身上的装扮,认出这是他府里的人。 他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将手里的盛念念狠狠扔在地上。 “好啊,盛念念!是本王小瞧了你,连本王的人你也能蛊惑。” “来人!把他们都关入地牢,听候发落!” 盛念念被重重的摔在地上,感觉腿都要骨折了,她疼得抽气,怒瞪着夜无渊。 “夜无渊,我最后再说一次,我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杀人的!你这么对我,你肯定会后悔的,若再有下次,你就是求着我救人,我也不救了!” 夜无渊只觉得盛念念简直在说天大的笑话,眼神冷冽的看着盛念念。 “带下去!” 盛念念连字都不识几个,会什么医术? 而且,他怎么可能会有求着她救人的时候? 然而他现在还不知道,之后,多的是求盛念念的日子…… 盛念念和顾临被直接扣押了下去。 路上,盛念念的脸色特别难看,顾临也不敢多话,但又急切的想知道叶玄的情况,“王妃……” “叶玄已经没有危险了,”盛念念知道他想知道什么,直接将答案说了,又想到现在的危险处境,咬着牙道:“好心当成驴肝肺,今晚的仇,老娘一定要报!” 盛念念气得不轻,顾临不敢多话了,但他莫名觉得,王妃跟传闻里的,真的很不一样。 希望叶侍卫能尽快苏醒,还他和王妃一个清白,让王爷知道,王妃现在变好了,是个好人…… 此刻,吟江院里。 江舒儿看着满目疮痍,伤痕累累的碧莲发火,“被一个盛念念整成这样,你还有脸回来?” 碧莲心里冤屈叫苦不迭,痛哭流涕跪在地上,“主子,奴婢真的撞鬼了!被小鬼吓晕了!好可怕啊!” 她醒来的时候,正被绑在木桩上,而侍卫顾临则一脸疑惑盯着她。 她惊恐尖叫,冷静后又骂道:“你在看什么,还不赶紧放我下来!” 顾临毫不留情说,“可是你好丑,真的是王府里的下人吗?” 碧莲差点没有一口血喷出来,但她知道今晚惨遭蹂躏,兴许是挺丑的,好说歹说才让顾临相信,将她放了下来。 她屁滚尿流的赶回吟江院,没想到又被云舒儿骂了一顿。 云舒儿的眼里满是嘲讽愤怒,“鬼?我看你是被盛念念吓破了胆子!没用的废物!” 她现在很不爽。 今日大婚和圆房接连被盛念念搞黄,现在盛念念还这样折磨她的婢女,简直该死! 碧莲忙不迭拉住她的裤腿。 “主子别慌,方才奴婢回来的路上,看见盛念念被侍卫们押去了地牢,似乎是她对叶侍卫起了歹念,王爷大发雷霆,要将她关起来重罚!” 闻言,江舒儿半眯着眼,“地牢?” 她勾唇一笑,脸上是说不清的快意。 “那个贱人活该!果然还是跟五年前一样莽撞愚蠢,既然如此,我就去会会她,让她知道,不该惹的人,最好躲着点。” 她起身就要出门,可转念想到什么,眼底掠过一抹深意。 江舒儿把视线看向碧莲,勾唇一笑,“碧莲,你去帮我办件事情,找个人去地牢,给盛念念那个女人一点下马威。” “记得手脚干净点,别像今夜这样笨。” 碧莲忙不迭应下,拖着疼痛的身体跑了出去。 江舒儿坐在桌边,露出一抹邪佞的笑意。 盛念念,谁让你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既然你死的不够彻底,那就让我帮你一把…… 第26章 盛念念,住手 啸林院里夜无渊怒气未消。 他看着床上苟延残喘的叶玄,漆黑的眼眸里透着哀伤恨意。 叶玄胸口的匕首已经被盛念念拔了出来,但夜无渊殊不知他早就脱离了危险,还以为他大出血,命不久矣。 明御医刚刚查完府医的情况,并无大碍,毕恭毕敬对夜无渊道,“还请寒王稍候片刻,老臣先给叶侍卫看看情况。” “但恕老臣直言,叶侍卫这个出血量看上去十分不妙,救治刻不容缓啊……但心脏被刺本就是难以幸免的致命伤,还请王爷提前做好准备。” 夜无渊冷眼睨着明御医,冷声道,“救不活,你就不用回太医院了!留下来陪葬!” 说罢,他袖袍一挥出了屋。 李管家安抚了明御医几句,也匆匆跟了上去。 屋外,李管家看夜无渊面色凝重铁青,好心劝道,“王爷,您千万不可动怒啊,马上就是太上皇的寿宴了。” “王妃她,不能杀……” 夜无渊越听,怒意越重。 这些人越劝他不要动盛念念,夜无渊就越发盛怒。 他挥拳直接将一旁的木桩锤了个粉碎,俊脸上阴霾笼罩。 “盛念念心狠手辣做事歹毒,今日就算是太上皇来了,也救不了她——” 而此刻,地牢里。 盛念念越发用力地摇晃铁门,很快,就有一个膘肥体壮的看官侍卫大摇大摆走了过来。 他不屑剔着牙,眼里充满对盛念念的嘲讽。 “吵什么吵?都被关进地牢了还以为自己是寒王府的王妃呢?” 盛念念看到终于有人搭理她了,连忙态度还算缓和道,“这位小兄弟,我救了你们家王爷的侍卫,你还把我关在这里,要是一会儿你们王爷知道了,他肯定追悔莫及,你肯定会被罚的。” 那侍卫一下子放声大笑,好似盛念念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朝牢房啐了一口,眼神狠厉,“你当我傻啊,我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而且王爷怎么可能为你这种人后悔?贱女人!” 闻言,顾临比盛念念先变了脸色,“你骂谁呢!王妃你也敢辱骂,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侍卫丝毫不慌,盛念念看出对方是落井下石来了,也不装了,“我看你优越感很足啊,再怎么说我也是王妃,你算什么?夜无渊的一条狗?” 那侍卫那里容得下盛念念这么羞辱他,立马红了眼。 “你不过是个下堂妃,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如今江侧妃都过门了,你还在做你的白日梦?我告诉你,江侧妃往后才是府里的女主子,你,就是草包,是废物!” 说着,他扬起手里的铁棍就要打在盛念念的身上,“现在,看我好好教训你!” “王妃小心!”顾临眼见不好,刚打算出手相救,却看见盛念念冷笑一声,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银针,直接扎进侍卫的手腕。 那侍卫哀嚎一声,手一软,铁棒稳稳掉进盛念念的手里。 盛念念的目光倏冷,直接夺过棒子,重重的敲在侍卫的头上,又重重的砸向他命根子。 那侍卫登时惨叫,摔在地上,哀嚎不已。 盛念念的眼神狠厉森寒,“你是江舒儿的狗吧?什么都向着她,她有没有告诉你,对付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盛念念这架势,惊得顾临一愣一愣的,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传闻中唯唯诺诺,手无缚鸡之力的王妃本人。 王妃明明,彪悍的狠啊! 顾临还在走神,忽然听到“哐当”一声,震耳欲聋的破门声让他猛地回神。 他回眸一看,盛念念拍着手上的灰,将铁棒扛在肩头,朝他道,“走啊,还愣着干什么?” 不放她出来,她就自己走,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顾临大惊,王妃她她她竟然,把门砸开了?! 他急急忙忙跟上去,盛念念看着地上口吐白沫的侍卫却不过瘾,高举起铁棍还想暴揍他一顿。 可突然,地牢里蓦然传来夜无渊暴怒的厉喝,“盛、念、念!给本王住手——” 第27章 王爷,跪下吧 夜无渊竟然来了。 盛念念的脸色顿时一变,看向震怒中的夜无渊。 夜无渊本来就暴躁,刚才李管家劝了他以后,他一肚子火气憋不住,拔腿就朝地牢赶,结果就让他看见盛念念“为非作歹”的这一幕。 她不仅伤害叶玄和舒儿,现在将她关进牢房了,她竟然还能这么嚣张跋扈,敲晕他的侍卫,还想逃之夭夭! 原本一张俊脸还只能算铁青,现在,夜无渊的脸色沉如锅底灰,隐忍了许久的怒焰一股脑儿爆发出来。 他一把夺走盛念念手里的铁棍扔到一旁,双手扼住盛念念的肩,狠狠的将她撞在墙上,“盛念念,本王今日若是留你,枉为寒王!” 他真切的动了杀意,将她逼压在墙上,盛念念的心口竟莫名的发闷,宛若有千斤重一般,喘不上气来,也说不出声。 顾临见盛念念脸色苍白,嘴角还有血渗出来,立马跪在地上求情,“王爷!还请您饶了王妃一命!方才是那侍卫欺辱王妃在先,属下可以作证的!而且,王妃绝对没有伤害叶侍卫,她真的救了叶侍卫!” 夜无渊冷笑,“就凭她?草包毒妇?” “顾临,你若再胆敢为这毒妇说半句好话,别怪本王对你动手!” 这时,盛念念却终于缓上一口气来,含血冷笑一声,“欺负女人,夜无渊,你算什么男人?” “我真是恨,为什么不早点跟你和离,为什么会眼瞎看上了你这种狗男人!” “夜无渊,既然我们互相看不顺眼,我也回来了,你有种现在就跟我和离!” “和离?” 这句话彻底挑起了夜无渊的杀气,他蓦然拔剑,以迅雷之势冲向盛念念,一剑划破她的右肩,“盛念念你想都别想!你受所的折磨,还不够多,还不够惨!” 若不是太上皇的旨意,他怎么可能娶她! 盛念念明知此事不可能,却还三番五次出言激怒他!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盛念念的肩上受伤,疼得闷哼一声,顾临看到盛念念的衣裳很快被血液洇染,扑上去拉住夜无渊的手,“王爷!您三思啊!” “滚!”夜无渊被仇恨蒙蔽,他一脚踹开顾临,居高临下的俯瞰着瞪着他的盛念念,满身煞气。 “你毁了本王和舒儿的大婚,加害叶玄,你们盛家对本王处处欺压,害得本王母妃生不如死!” “盛念念,你那些苟且心思太过肮脏,你们将军府的人,更是恶心至极!本王真留你不得!” 盛念念真切的感受到,夜无渊身上的杀意,她捂着伤口,想要还击却抬不起胳膊。 她咬唇瞪向夜无渊,语气寒冽瘆人,“夜无渊,不管你怎么看我,怎么看将军府,叶玄就是我救的,我没害他!” “他醒来若是知道自己崇拜的王爷,杀了他的救命恩人,他肯定会很鄙视你,而且,你口口声声说将军府如何如何,你为什么不去对付将军府,又不是我害的你母妃!” “你这个只会活在过去的懦夫,把一切恩怨归咎与我这个弱女子,你也真有脸!” 顾临脸色痛苦,十分害怕的道,“王,王妃,别再说了……” 王妃真是不要命了,竟然这么刺激王爷。 夜无渊冷笑,一手拽着盛念念的胳膊,一手捏住她下巴,语气决绝坚定,“本王不信你的鬼话,如果叶玄是你救的,本王就给你跪下!当你的奴才!” 盛念念的脸色微微发白,冷笑,“这可是你说的。” 就在这时,李管突然闯进了牢房,气喘吁吁的道,“王爷!叶侍卫他活了!他醒了!” 夜无渊的动作猛地顿住,欣喜的看向李管家,道:“他醒了,御医救回来了?” “这……”李管家却突然面露难色,看了看盛念念,再看向夜无渊,“回王爷,不是御医救的叶侍卫,是,是王妃!” 什么?!盛念念救的人! 夜无渊不可置信看向盛念念,“怎么可能?!她根本不会医术!” “我怎么不会医术,人就是我救的,”盛念念一掌拍开他的手,扶墙站起身,明明伤痕累累却孤高冷清,散发出来的气场让人遍体生寒,“而且你刚刚发过誓了,夜无渊,你要兑现承诺!” 她的肩膀上有血,有些狼狈,俏脸上也还有血迹,却异常美艳惊心,看着夜无渊,勾唇冷笑。 “跪下吧,我的好、奴、才——” 第28章 你还不配 跪下吧,我的好奴才。 简直让所有人惊掉下巴! 李管家和顾临捂着胸口瞧着,一口凉气倒灌进心里。 王妃难道是,疯了? 敢这样对王爷说话的人,她真真是头一个! “盛念念,你放肆!”夜无渊见李管家态度恭敬诚恳,料想他也不是会说谎的人,他看着眼前猖狂嚣张的盛念念,眉眼写满质疑和探究,“盛念念,你究竟对他们用了什么邪术?!” 先是顾临,再是叶玄,现在连高管家都向着她,她不过才回来多久,就掀起这么多的风浪。 盛念念感受到夜无渊的视线,冷哼一声笑意在眉不在眼,“邪术?五年时间给母猪,母猪都能上树了,我为何不能学会医术?” “人都救回来了,堂堂寒王竟然跟我耍赖?你刚才说我救了叶玄,你就要做我的奴才,顾临可是也听见了的,你为什么不跪下?” 顾临一怔,面色为难看向二人,心中说不出的苦闷。 尽管他实诚,但这局面,他可不敢说王爷要给王妃当奴才。 夜无渊有些恼怒,一把揪住盛念念的衣领,盯着她湛黑的双眸,“在看到叶玄之前,本王不信!” 说罢,他丢弃盛念念如同敝履般,嫌恶擦了擦手上的血迹,“李管家,把她押回去!本王要当面对质!” 李管家哪里还敢动。 王妃她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连王爷给她当奴才的话都说得出来,他他他……他哪里敢扣押王妃?! 盛念念冷笑,“不用人扣押,我可以跟你们去对峙,但夜无渊,倘若我当真救了叶玄,你又不给我当奴才,怎么办?” 李管家和顾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在心里为盛念念默默掬了把汗。 夜无渊修长白皙的手指,扣住了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带了一身让人望尘莫及的骇人冷意。 “想让本王当你的奴才,你还不配!本王是不可能对仇人之女,俯首称臣的!” 说罢,他恨恨的甩开盛念念的脸,头也不回朝着地牢外走去。 夜无渊现在只想知道,盛念念究竟有没有救下叶玄,若真的救下了,那她是何时学会了医术? 明明御医都说,叶玄的伤,不好治。 盛念念的眼神极冷,盯着夜无渊的背影,仿佛要戳出一个洞来。 但她跟在了他的身后,前去对峙。 今日这一剑,她不能白挨! 今日的人,她也不能白救! 夜无渊越是想对付她,她就越是要反击,这仇,必须报! 此刻,啸林院里。 叶玄躺在床上隐隐不安。 他方才是真的误会盛念念了,还以为她拿着诡异的兵器是要杀他,却不想一阵睡意过后,他竟然破天荒的醒了过来,并且身上的伤口也不再流血,更没有之前那股濒死的绝望。 明明府医都说了,他无力回天。 可盛念念竟然能保住他一命,这个王妃,跟五年前,大不相同了。 但他深知,夜无渊对盛念念有很大的误解,所以他才恳求李管家速去地牢看看情况。 也不知道,王爷和王妃现在怎么样了。 叶玄的床边,明御医正端坐在那里,百思不得其解。 他一手把脉,一手捻着胡子,不断低声道,“奇哉怪哉,竟然没有丝毫异象……” 话音刚落,他就瞥见气势汹汹的夜无渊走了进来。 “王爷。”明御医起身对夜无渊恭敬行礼,抬眸目光灼灼凝着他,“叶侍卫现在都已经平稳下来,身体状况好多了,没有生命危险,王妃当真是惊世奇才啊!” 此言一出,跟在夜无渊身后的三人都听见了。 除了盛念念,所有人都抬眸不可思议看着明御医的脸。 盛念念不仅仅会医术,还是惊世奇才? 要知道,明御医可是宫里的老红人,行医数十载,就没有他不能救治的伤病患者,能够让他说出这番话,盛念念一定是有登峰造极的本事! 夜无渊的心头更冷三分,他垂眸剜了盛念念一眼,目光沉冷如寒冬,挺拔的身影笼罩上一层厚重的威压。 “明御医,本王看你是老糊涂了,盛念念能有什么才?方才她还居心叵测打算加害叶玄,你是忘记了么……” 第29章 和离 D明御医连忙摇头,指了指床上的叶玄,“您有所不知,叶侍卫伤在心脏,就算是老臣来了,也没有把握能够将叶侍卫救回来。” “可王妃不仅将叶侍卫救活了,就连那伤口缝制的,都宛如艺术品般一丝不苟,如此精绝的医术,老臣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他是真的很想跟盛念念探讨探讨,更想直接拜这个曾经遭人诟病的寒王妃为师。 但看眼前的情形,夜无渊的心情似乎并不适合他现在说这些,明御医也只得把话憋在心里,转而盯着盛念念。 这时,床上的叶玄想起身,但奈何他有心无力,只能在床上躺着,眼底有对盛念念的崇敬和歉疚。 盛念念现在是他的救命恩人,就算他再怎么向着夜无渊,也不能污蔑自己的救命恩人。 “王爷,属下确实是被王妃所救,当时属下还以为王妃是想加害属下,但醒来才知道,属下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说罢,他又看向盛念念,“王妃,您的救命之恩,属下没齿难忘!属下也要对王妃说一声抱歉,之前属下对王妃的态度很不好,还请王妃责罚。” 这两人话音刚落,在场几人的心里登时哗然。 顾临看着盛念念,肃然起敬。 他原本对盛念念的医术没有概念,但明御医这么一说,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盛念念造诣极高。 夜无渊的神色大骇,他知道叶玄从不说谎,宫里的明御医也是出了名的清廉自好,这两人都不可能跟盛念念有所勾结。 他转身看向被他折腾的浑身狼狈的盛念念,剑眉紧蹙在一起,薄唇微微轻抿,深沉黑亮的眼底,氤氲着几分深不可测的凌厉。 “盛念念,你怎么会有如此造化,这五年,你又去了哪儿?!” 他不相信,一个人能在短短的五年内变化这么大,不仅仅是有了本事,连脾性都跟以前截然不同。 盛念念,还是不是五年前的盛念念,犹未可知! 盛念念见他有些怀疑,她的心咯噔一跳,没料到夜无渊这么聪明,但他一定想不到她是借尸还魂,怎么查都查不出来的。 但她还是谨慎行事,扯开了话题,“这五年我去了哪儿,又与你何干?” “你就是个宠妾灭妻的家暴渣男,从不管你的王妃是死是活,我凭什么告诉你?还有,你少给我转移话题,你答应过我,只要我真的救了叶玄,你就当我的奴才。” 奴才?! 李管家和顾临不禁低下头讪讪,床上的叶玄和明御医却一头雾水。 什么奴才? 王妃这样跟王爷说话,真的不是嫌命长了吗? 夜无渊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奴才?”他眼底的杀伐之气让人触目惊心,俊脸阴霾满布,“盛念念,别以为你偶尔一次撞了大运,就可以目中无人!比你医术厉害的多的是,你只是赶巧。” “再者,本王从没答应过你什么荒唐的条件,让本王当你的奴才,你是想掉脑袋了,嗯?” 就算她真的救了叶玄又如何,盛家犯下的弥天大错,他和盛念念的血海深仇,依旧隔着一道鸿沟,那是他永远无法原谅的。 叶玄实在是不忍夜无渊对盛念念这副态度,他神色转圜犹豫半晌,还是开口道,“王爷,王妃如今是属下的救命恩人,这一点,毋庸置疑,况且……” “马上,您就要带着王妃进宫,很多事情,还希望王爷您斟酌再三再做打算。” 话音刚落,盛念念却接了一句,“我虽然给你救回一条命,但是之后的拆线、伤口上药,都还需要专人来进行,心脏的损伤,想要彻底治愈,得花时间。” 夜无渊不认没关系,她有后招。 今日这一出,她绝不能白白吃亏! 夜无渊黑沉的眼底有几分冷厉,看着盛念念,“既然你能救,就给本王救好他!” 盛念念却冷笑,嘴角的殷红刺目可怖,“你要我救人,我就要救人吗?夜无渊,我方才白白挨了你一顿打,你又出尔反尔,叫我如何心甘情愿的救人。” 夜无渊咬牙,看着盛念念,“你想怎么样?” 什么叫白白挨打,她难道没骂他,没打人? 那侍卫到现在还在地上躺着呢! 盛念念的脸色有些微苍白,眼神却灼灼透亮,“很简单,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救人。” 夜无渊:“说。” 盛念念闻言,当即从怀里掏出一沓不知从哪儿来的纸,拍在桌子上。 “我要你签和离书!现在,立刻,马上就要——” 第30章 欺负你了 盛念念道:“纸在这里备好了,你写吧,等到跟你进宫那日,我就跟太上皇说,让他准了这个要求。” 和离?还是到太上皇面前去说? 众人面面相觑,惊的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 王妃这是被气傻了吗? 当初,可是她求着要嫁给王爷的啊! 而且,和离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算王妃到太上皇面前去说,他老人家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夜无渊仿佛看傻子一般,注视着面前不知所谓的盛念念,勾唇冷嗤。 “你当初求着你爹和太上皇要嫁给本王,如今这么轻易想要和离,不是在欲擒故纵,就是外面有人了。” “盛念念,本王告诉你,本王用过的女人,死了都不能便宜别人!” 这个女人,自从回府以后,时常嚷着要和离,明显就是故意挑衅他。 盛念念当初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甚至不惜用阴招让江舒儿遇难不能嫁给他,现在怎么可能会想要跟他和离? 五年不见,她现在有了孩子,有了野男人,就想要逃出王府跟那野男人双宿双飞。 呵,盛念念害他这么惨,他凭什么让盛念念如愿,得逞?! 盛念念凛眉,狭长的眼底锋芒毕露。 她倒是不在乎夜无渊的挖苦讽刺,只不过看众人的反应,再联想到原主记忆里的蛛丝马迹,盛念念也有了定夺。 太上皇莫名其妙对原主的疼爱和喜欢,目的看起来也没那么单纯,而且当年的赐婚,背后还牵扯到方方面面的人,加上将军府的势力。 想来,和离也不会是容易的事情。 盛念念识时务,也不再纠缠,“我现在可以暂且不提这件事,但礼尚往来,我救了叶玄一命,又被你误会暴揍,你该给我补偿。” 夜无渊眸光一沉,“什么补偿?” 盛念念淡冷的瞥了他一眼,“我好歹是你的王妃,罗园里却无人伺候,我要把我在王府外的下人接过来,还有,你不能过问我的人。” 王府外的下人? 众人皆是一惊,目光纷纷转向夜无渊。 夜无渊一脸怒色,俊逸非凡的双目暗藏怒火,“你要接进来的,怕就是你在外面的野男人吧?” 盛念念只觉得好气又好笑,气势逼人的瞪着他,“别动不动就野男人,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除了男女之事以外,就没有别的事情了?” 李管家和顾临,还有躺在床上的叶玄早已满身冷汗。 王妃敢在王爷面前这样,果然是胆子大了! 盛念念当着众人的面这么辱他,夜无渊的脸色难看,棱角分明的脸在灯火葳蕤下深埋翻滚沸腾的火气,但冤枉了盛念念,还让她受了伤,确实是他理亏,他没办法反驳她的要求。 况且,几个下人,也并非不妥。 他冷蔑一笑,声色喑哑,“也行,但堂堂王妃却用府外人伺候,要是传出去,丢本王的脸!” “除了你自己的人,本王明日还会让李管家给你安排几个府里的下人,你随意差遣。” 盛念念也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她摆摆手语气无所谓,“随便吧。” 反正,她和这个夜无渊也呆不久,等到之后进宫,她一定要和这个狗男人一拍两散! 夜无渊似是没想到她会答应的这么爽快,眉眼微挑,薄唇轻启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要负起责任把叶玄治好!” 盛念念不耐的转过身去,潇洒潮众人挥挥手,“废话。” 说罢,她径直走出啸林院,往罗园而去。 半路上,她简单用空间里的酒精棉擦了擦身上的血迹,疼痛让她脸色发白,但没有办法换衣服,想着这么晚了,小家伙应该睡了,便蹑手蹑脚的回了院子。 可盛时时一听到动静,立即睁开了眼睛,忙不迭迎了出去。 “娘亲!你可算回来了!” 盛念念顿时一愣,“时时,你怎么还没有睡觉?” “娘亲都没有回来,我怎么能……”话音忽然一顿,他闻到了盛念念身上那股浓稠的血腥味。 盛时时一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上,一下子就紧绷起来,“娘亲,是那个渣爹欺负你了?!” 盛念念见躲不过去,便轻轻揉着盛时时的头,故作轻松的道,“我没事,那个手下败将也没好到哪里去,而且,叶玄也已经脱离危险了。” 看来今后,她得多抽出空来练练自己的搏击术了,这一段日子没碰,都有些生疏了,不然今日那个夜无渊,绝对会被她收拾的鼻青脸肿。 盛时时虽然不如盛分分那般天生神力,也不似盛秒秒一样会制奇奇怪怪的毒,但他胜在天资聪颖,看到盛念念这副残破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此仇不报非君子,这笔账,他一定要跟夜无渊好好算算,欺负他娘亲的人,绝不能让他好过! 第31章 血海深仇 他扶着盛念念往屋子里走,心疼的帮盛念念吹着伤口,严肃的小脸蛋上都是愤懑。 “那个坏蛋怎么能这样,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娘亲帮他救了人,他却这样对你。” 说着,他就去翻箱倒柜,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可罗园毕竟是个冷院,哪里会有这么多物资。 盛时时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回来的时候,却看到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瓶,盛念念托腮看着他神秘一笑,“你忘了,娘亲会变魔术。” 盛时时恍然大悟,勾唇。 他手脚并用爬上盛念念旁边的椅子,盛念念想伸手帮他,他却拍拍胸脯一副“小男子汉”的模样,信誓旦旦,奶声奶气的道。 “不用!娘我已经是个大孩子了,我可以的!以后娘亲受伤,我都会护在娘亲身边,不对,以后有我在,娘亲绝对不能再受伤了!” 这件事情要是被分分秒秒知道了,绝对连夜把寒王府都拆了,更别提一个夜无渊了。 就是亲爹也不行!欺负娘亲,就是不行! 盛念念听着盛时时这一番话,不由得眼眶泛红。 这就是她的贴心小棉裤,关键时刻绝不漏风的那种。 她宠爱刮了刮盛时时的鼻尖。 “好,娘亲等你快快长大,来保护娘亲和妹妹们,但是你现在呢,不准只身犯险,听到了吗?” 盛时时鼓着腮帮举起手,“我保证!绝对不乱来!” 才怪! 他心中暗恨自己还小,他若是长大了,肯定比渣爹厉害。 盛时时伸手取出一些药膏,小心翼翼抹在盛念念的伤口处,又轻轻吹了吹,“疼吧,娘亲忍着点儿。” 盛念念看着这个小小身影为了她忙碌的样子,不禁更加坚定了要脱离王府的想法。 等到她有了万全的把握和离,她就能彻底摆脱系统的绑定,帮沈枫疗好伤,然后带着孩子们和沈枫远走高飞! 盛念念似是想到什么,精致的脸上浮现一抹喜色。 “对了,我今日跟夜无渊说了,明日就能把‘大家’接进来,但是分分和秒秒还不能,因为很多事情过于复杂,娘亲也要考虑你们的安危。” “现在你跟我在这王府里,我们会护你周全,她们在外面还有人照看,这样两边都有人,我出去做事才安心。” 盛念念所说的人,应该是沈枫叔叔,还有照顾沈枫叔叔的程城哥哥,以及娘亲的贴身婢女,晚雪姐姐。 都是娘亲知根知底的交心好友,值得信任托付的人。 只是…… 盛时时胖乎乎的小手麻利地帮她包扎好,“我都听娘亲的!不过,妹妹们确定不接进来吗?” 分分和秒秒可没有那么听话,他怕她们两个会偷偷跟进来。 盛念念犹豫再三,还是道:“不接进府里,是因为你们的身份特殊,尤其是你的两个妹妹……总之,不能让坏蛋王爷发现了她们,不然娘亲怕她们有危险。” 这个国家百年不出女娃,对女娃极为重视,先帝曾下过圣旨,皇族中谁能生下女娃,若后宫嫔妃,位分直接上提,享受贵妃待遇,若是皇子王妃诞下子嗣,拥有嫡长女的,直接立储,当为太子,以及太子妃。 现在宫里宫外都没有诞下女娃的喜讯,至今未立储君,所以分分和秒秒若是被皇家人发现了,尤其是知道是夜无渊的孩子后,那可就直接是整个皇族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到时候,还能不能和离且不谈,几个孩子的性命她都不一定能护住。 盛时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明白,都听娘亲的。” 盛念念看着这张讨人喜欢的小脸,身上的痛意也瞬间全无。 “有你们在,真好,快洗手手睡觉觉,今天折腾了一天,肯定累了。” 明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呢。 盛时时应好,跟着盛念念一起钻进他铺好的被窝,躺下休息了。 与罗园的和谐温馨不同,啸林院此刻显得有些沉闷。 顾临被带下去让明御医给他看诊了。 房间里,夜无渊浑身煞气十足。 盛念念五年后这副目中无人的姿态,让他十分恼火。 他冷睨李管家一眼,“你去派人盯着盛念念,以后她每一次来啸林院给叶玄治疗,你都务必要先通知本王。” “是,王爷。”李管家恭敬领命退下,房间里,一时间鸦雀无声。 叶玄目光复杂,眉头微微皱起,他看向讳莫如深的夜无渊,轻声道,“王爷……” 话音未落,夜无渊面色稍显柔和走过来,看了看他的伤口,“你这些日子好好休息,不必再跟着本王,待到你的伤痊愈了,再说。” “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若盛念念治不好你,本王就让她以死谢罪!” 叶玄其实心里有些不好受,一方面盛念念才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一方面,夜无渊又是他誓死效忠,并且打心眼里敬畏的主子。 他真心觉得,现在的盛念念跟夜无渊还有机会,若不是隔着血海深仇…… 他犹豫半晌,还是开了口:“属下多谢王爷体恤,王爷的恩情,属下感激不尽,也会尽快配合王妃恢复好身子。” “但有一句话属下还是想说,如今的王妃跟以前很不一样了,变得漂亮了,也医者仁心了,或许她……” 话音未落,夜无渊就沉着俊脸,疾言厉色打断了。 “你不必为她说话,纵使盛念念今日救了你一命,也不过是她耍的新把戏罢了,她恶贯满盈,本王比谁都更清楚!” “她与人私通,生了野种,辱本王在前,却不敢继续装死,还在众目睽睽之下破坏本王大婚,又敢在本王洞房花烛夜胡作非为,甚至扬言要杀了本王,还处处针对、欺压舒儿。” “种种恶行,罄竹难书!她只要一天还是将军府的那个盛念念,她就是坏女人,骨子里都坏透了,本王与她注定不共戴天!” 夜无渊说的这番话有多言之凿凿,信誓旦旦,他日后被打脸的时候,就有多疼…… 第32章 惊艳 "眠眠,小南好歹是你表哥,下手轻点儿,舅妈求你了。" 李素的脸上都是卑微,嘴唇也跟着哆嗦。 林东则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的跪着。 父亲这个角色,在绝大多数的家庭里都扮演了一个哑巴。 林南自己也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嘴里一阵血腥味儿,他的嘴巴动了动,吐了一颗带血的牙齿出来。 盛眠收回手,"如果你当年有担当一点儿,那个时候就跟何珍离婚,别卷走我爸的钱,我爸就不会怨恨你们家,舅舅和舅妈也不至于在我爸面前抬不起头来,但你跑了,拿着一百多万在外面潇洒,让他们两口子在家受何珍的窝囊气,给何珍当下人,当保姆。你这样的儿子,拿来有什么用林南,你的担当呢" 林南只是擦着嘴角的血,没说话。 警察局内也陷入了一片安静,因为盛眠表现出来的气场,其他人全都只是在远处默默观望着,没敢上前来劝。 盛眠深吸一口气,"这个暂且不提,既然知道她是那种女人,那这次回来之后,为什么不离婚,为什么要写检讨书,还去赊账沙发" 林南垂头,声音低得都快听不清,"那贱人问我当初卷走的一百多万在哪里,只要给她三十万,她就给我生个儿子,那笔钱我花了一部分,打了五十万到你高中上学时用的那张卡里,我想着可以从你那里悄悄把卡拿回来,反正我爸都把钱还清了......" 话音刚落,盛眠就又甩出一个巴掌。 林南的脸直接肿成了猪头,被打得不敢还手,也不敢吭声。 盛眠看到他都来气,真他妈的窝囊。 还打五十万到她的卡上 她高三那年在酉县上的,从酉县考进的帝都美术学院,那年确实在酉县办了一张卡。 因为当时在跟盛钟闹别扭,盛钟也没想过要找她回去,只是让她留在酉县想通。 那时候盛眠就是想不通,她一眼就看出苏兰那个女人不安好心,太势力,但奈何父亲就是喜欢,要把人家一家三口全都接来盛家。 也因为盛眠来了酉县,盛钟并没有选择马上把人接过去,而是大学的时候才跟苏兰正式结婚。 那张卡她早就没用了,所以那笔钱应该还在里面。 "舅舅,舅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他了,何珍有句话确实说的没错,林南就是窝囊,就是没担当,枉为男人,之后他要是再惹事儿,你们也不用给我打电话。" 李素连忙擦了擦眼睛。 "眠眠,你放心,之后我也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了。" 盛眠点头,看向林南,"把你捞出去之后,你答应我,跟何珍离婚,然后去被你打的那个人面前道歉,放下你那一文不值的所谓尊严。" 林南憋了半天,才摸着脸颊,上面全是巴掌印。 "我知道了。" "林南,我没开玩笑,如果这两点你都做不到的话,今晚我就回京城,以后不会再接你们家的任何电话。" 林南垂下眼睛,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眠眠,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想起自己为了何珍要坐牢,就不值得。" "你最好是真的想通了。" 盛眠说完这句,就去跟这里负责的警察接洽。 那边冉桁也打了电话过来,警察跟她交代了一声,就让人把林南领回去。 盛眠又陪着林南买了一些水果,去医院看望了冉桁的儿子。 林南这次倒是沉得住气,在别人的杯子砸过来的时候,也只是陪着笑。 对方大概也觉得没意思,骂骂咧咧的让人滚。 出了医院,盛眠也就看向身边的人。 "去跟何珍离婚。" 何珍在听说林南要跟自己离婚时,满脸的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你个窝囊废再说一遍!" 何珍开始大吵大闹,弄得街坊邻居都过来看了一场好戏。 林家人面子上挂不住,只想何珍赶紧离开。 但何珍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怀孕了!好!你们不要这个孩子是吧,我现在就去把孩子打了!" 听到这话,林家的三人全都一僵。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4章 野男人 盛念念跟三个小宝腻歪了一会儿,便起身打算去堂屋。 她得去准备明日献给太上皇的寿礼,这件事情关系到和离的成败,绝对马虎不得。 “娘亲慢走!”兄妹三人眨着浑圆透亮的眼珠子,乖巧地站成一排目送盛念念离开。 房门关上的瞬间,盛时时一改乖巧的模样,脸上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大功告成!” “嗯嗯。”盛分分也十分开心的拿起桌上的瓷杯把玩,不小心捏碎了瓷杯一角,她顿时心虚地吐吐舌头放了回去。 盛秒秒则冲盛时时道,“哥哥,我们也回到娘亲身边了,接下来怎么办?” “别急,你们先听我说。”盛时时稚气未脱的小脸上露出几分深意,他握紧了小拳头,言语间透着愤愤不平,“昨晚我和娘亲遇刺了,坏爹爹还阻止娘亲救人,甚至将娘亲打伤了,现在你们来了,我们必须要为娘亲出口恶气了!” 渣爹竟然打伤了娘亲?! 盛分分的小脸顿时难看起来,她鼓着腮帮子,眼睛里都噙着火,“渣爹竟然还敢欺负娘亲!真是太坏了!不可饶恕!” 盛秒秒抿抿唇,却抓了一个小瓷瓶握在手里,激动的道:“不如现在我们就去找他,用我的‘丑丑粉’,定让他好看!” 没人可以欺负娘亲! 就算是渣爹也不能! “不急。”盛时时按住两个义愤填膺的妹妹,语气充满了沉稳之意,“我们先计划,必须要让渣爹得到惩罚!” 说罢,他朝姐妹俩招手示意,三颗小脑袋立马凑到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三个小家伙在密谋搞事,盛念念对此却一无所知,此刻她正在堂屋里准备明日要用的寿礼。 不过,她刚抬起手来,就牵扯到肩膀上的伤口,顿时疼得她蹙眉。 嘶,这肩伤可真碍事儿,她必须赶紧好起来才行。 想罢,盛念念便停下手里的动作,进入空间里取药,却发现整个空间都变大了,比过去的五年来都要大上两倍! 紧接着,空间又弹跳出提示。 宿主,空间已成功升级:添加手术台一张,其他仪器设备若干;宿主以外的人进入空间可长达十小时;增加特殊药物迷魂药一颗,真心话药剂一枚;戒指将与您绑定,方便您对空间的使用。 盛念念大为震撼,她低头看了看尾指上多出来的精致尾戒,更是震惊。 她都没想过,空间竟然还能升级,之前空间里外人只能进入三个小时,连手术都不好做,现在时间延长,那就方便她做手术救人了! 她转念想到昨夜在地牢时,空间也曾有过提示,立即问道:空间升级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带上三个孩子回现代了? 空间提示:暂时不能。 空间提示:您空间里原有的药物并未增加,请您尽快再次升级。 页面消失,盛念念蹙眉,再仔细看了看空间,确实新增了手术台和几个设备,但那些柜子里的那些用空了的瓶瓶罐罐,也确实没有补充回来。 这是要逼她升级啊。 可这跟什么有关呢,五年来她的空间都没有过任何变化,现在她回到王爷府两天,受了伤,这玩意儿就冷不丁升级了…… 是跟王府有关,还是跟她昨夜受的伤有关? 盛念念一时间无法得到验证,只好先取了绷带和药膏出了空间,治伤要紧。 她半褪掉衣衫,露出白璧无瑕的香肩,伤在右手,左手上药还挺困难。 正在这时,房门陡然间被人兀自推开,夜无渊低沉冰冷的语气随着劲风传来,“盛念念,你到底想干什么!” 话落,男人已经进了屋,他一张俊脸如刀刻般阴鸷霜冷,薄唇微微开合,那双半眯的凤眸里藏着些怒气和质疑的看向盛念念。 却不料,映入他眼前的是女子凝脂般的肌肤,白皙细腻,他一下就愣住了…… 盛念念看到夜无渊,立马拢好衣服,冷着脸道,“进门前要先敲门,王爷难道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吗?” 夜无渊长眉一拧,却不认错。 再怎么样,盛念念也是他名义上的王妃,有什么看不得的,他盯着她,“五年不见,你倒是十分伶牙俐齿。” 方才李管家告诉他,盛念念从王府外带回来一个虽然还在昏迷,但生的极其好看的男子,李管家劝盛念念把那人送出去,但她并未理会。 纵使他与盛念念关系不和,但也绝不可能容许盛念念的院子里有外男,这若是传了出去,外人怎么看他王爷府,定会觉得他头上有个大大的绿帽! 所以他才赶到罗园想要质问,没料到盛念念在上药。 “死了也比跟你待在一起好过。”盛念念将衣服拢紧了些,眉头紧蹙着,“你来我院子做什么?” 夜无渊的脸色骤然一冷,但一想到她右肩上的伤口是自己所致,她又救了叶玄,他也就忍住没有发作。 他冷声开口道,“听说,你把你的野男人带回王府了……” 第35章 上药 p*野男人? 说的是沈枫吧? 盛念念半眯凤眸盯着夜无渊,语气冷冽,“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沈枫是我义兄,我和他清清白白的。” 夜无渊冷呵一声朝盛念念逼近,每一步,都仿佛带着煞气。 “本王不信你的鬼话,若只是一个义兄,哪里还需要专门的小厮来照料?” 盛念念丝毫不惧他的威慑与逼近,直视夜无渊那双深潭般的墨瞳。 “夜无渊,你别自己看事情肮脏龌龊,别人就得跟你想的一样肮脏龌龊。我的义兄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床,身边有个人照料怎么了?” “而且,你答应过我,不插手我院子里的事情,这才过去了一个晚上,你就要出尔反尔了吗?” 她怼的厉害,像是真的清白无辜。 夜无渊半眯着眼看她,俊美无双的脸上深沉,“本王自然不会毁约,但也不会由着你胡来,若是被本王发现,他是你的野男人,本王就亲自送你下地狱。” 盛念念冷笑一声,就算没有沈枫,他也想将她送下地狱吧? 夜无渊见她不吭声了,视线扫过盛念念身后的柜子,发现柜子里陈列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做工精巧奇妙,而且还有小女娃才喜欢的东西。 他拧眉,伸手想要拿其中的一个布娃娃。 盛念念心头狠狠一跳,眼疾手快地拍掉夜无渊的手,“说事情就说事情,别碰我家时时的玩具,这可是我亲手做的,有市无价!” 这竟是盛念念亲手做的? 夜无渊的神色明显一变,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盛念念。 这个女人固然可恶,但她对孩子也是真的很宠爱上心,不像五年前那么十恶不赦了。 虽然,他不是很理解,盛念念为什么要给一个小男娃做娃娃,这明显是女娃娃喜欢的东西。 男娃就应该舞刀弄枪,读兵法读圣贤书,那样才有能力自保,也懂得学识。 但夜无渊的态度确实缓和了不少,他想起了至今未苏醒的母妃,她曾经对他也是那样的无微不至。 他的眉眼温和了些许,转身去拿桌上的药瓶。 盛念念还以为夜无渊说不过她,就要给她药瓶扔了,忙冲上去抢,“你想干什么,还我药瓶!” 夜无渊却将药瓶举过头顶,因为身高压制,盛念念踮着脚尖气得跳脚,就是怎么都够不着。 两人的距离极近,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夜无渊一僵,有些不自然,却冷着脸道:“坐着,本王给你上药。” 盛念念的动作一顿,狐疑地看向面色冷肃的男人,“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 夜无渊的气场十分强大,他扫了盛念念一眼,冷冰冰的道:“本王帮你,是看在你救了叶玄,明日又要进宫参加皇爷爷的寿宴,不想被皇爷爷骂罢了。” 他不在乎盛念念的死活,但她身上的剑伤,是他弄出来的,何况她这么关心孩子,伤成这样,若是小家伙看见了,也会很难过的。 盛念念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意思,却被他直接按坐下来,扯下了衣袍。 盛念念转头瞪着他,想要挣脱却无能为力,只好冷嘲热讽了一句。 “堂堂战神给我上药,这白捡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不过王爷脱衣服的手法这么熟练,看来这些年,王爷经验丰富啊,是经常给别人脱衣?” 音落,盛念念听到身后的男人冷呵一声,紧接着,右肩一凉,带着冷意的指尖轻轻触碰上来。 夜无渊冷着脸,语气不虞,“就算是,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他洁身自好这么多年,从未与女眷有什么接触,更不曾做出什么脱人衣服,那么荒唐的事情来。 真正与他有肌肤之亲的,只有五年前和盛念念的那一次…… 想到那一夜,夜无渊莫名的有些心烦意乱。 盛念念被他冷嘲了一番,她冷呵一声,也不跟他吵了。 就只是偏头看了一眼男人的侧颜,夜无渊清凛的神色不带任何感情,却好看的让她都有些心尖一颤。 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再好看,终究也只是个披着华美外皮的禽兽罢了。 这厮,可是时时刻刻都想着弄死她的人。 突然,房门被人推开来,一道疑惑又不解的声音传来,“娘亲,你们在干什么?” 第36章 爹死了 盛念念和夜无渊同时一僵,本能的朝门口望去,只见盛时时惊讶地张大了嘴,眼睛瞪得老圆。 夜无渊手里的药瓶都差点没拿稳,他反应过来后,眼疾手快把盛念念的衣服拉了上去,立马负手别过脸去,轻咳了两声。 盛念念猛地站起身来,尴尬地脚趾抓地,她见两个小女娃没出来,心安定了不少,忙跟盛时时解释道:“没什么,就是刚才我不小心没站稳,他扶了我一把,顺便帮我上个药。” 好烂的借口! “哦——”盛时时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二人,立马笑弯了眼,眸子里却透出一抹精光,“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怎么听到了些动静,娘亲没事就好!” 夜无渊没吭声。 盛念念笑笑,心里却有些发虚。 毕竟她和夜无渊关系可不好,他突然脑抽要给她上药,她懒得反抗,却不想被时时看见了这么暧昧的一幕。 她俯身下来看着盛时时,“娘亲没事,还有些事情没忙完,你就先自己玩一会儿好不好?” 她的寿礼还要再准备准备,夜无渊一打岔,害得她差点把正事给忘了,现在药上完了,自然该继续准备寿礼了。 盛时时也十分乖巧,看破不说破,“嗯嗯,娘亲没事就好,我等会就回屋子,娘亲好好处理事情!” 盛念念放心多了,毕竟分分秒秒还在屋子里呢,“好。” “娘亲,我走啦。”盛时时故意仰头对夜无渊眨了眨眼,推门走了出去。 看到盛时时这个眼神,夜无渊不知怎的心里一软,鬼使神差地抬脚跟了上去。 似乎又想起什么,他看了盛念念一眼,“本王回去了,你别忘了,好好救治叶玄。” 说罢,他便又迈步离开了。 “用不着你说。”盛念念冲夜无渊做了个鬼脸,“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 屋外。 夜无渊跟上盛时时,看着面前小小的人影,目光也渐渐柔和了些,“你找本王何事?” 从他第一次见盛时时开始,这孩子身上就带着一种亲切感,让他莫名地想要亲近,这让他总是感觉……盛时时就是自己的儿子。 听到身后的声音,盛时时的眼睛眨了眨。 其实他跟妹妹们商量好对策,就看见渣爹进了娘亲的房间,他算准了时间,才走出来的,为的就是恶整渣爹,给娘亲报仇。 盛时时攥了攥小拳头,面上却换上一副小绵羊的表情,转身朝夜无渊无辜地眨了眨眼,“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说完,他一脸神秘地拍了拍身边的台阶,示意夜无渊坐下。 夜无渊有点洁癖,见台阶上的尘土不禁皱眉,但望见盛时时一脸期待,他还是忍着不适坐了下来,“说吧。” 盛时时心中窃喜,立马清了清嗓子,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 “王爷,昨夜我对你说话确实难听了一点点,我和你道歉,不过,我娘亲昨夜也救了你身边的那个大哥哥,恩怨相抵,王爷应该不会难为我一个小小稚童吧?” 这孩子还挺机智,能屈能伸,跟昨晚与他横眉冷对的模样,截然不同。 夜无渊勾唇轻笑一声,“本王自然不会跟一个小家伙置气。” 盛时时笑嘻嘻的,“那就多谢王爷了。” 夜无渊盯着面前眉眼跟盛念念有七八分相似的盛时时,总觉得莫名的亲切。 “本王有一事要问你,你可知道你爹是谁?” 渣爹还想套他的话? 盛时时心里不屑,面上却有些难过,“我娘亲说我爹早就死了,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 死了? 瞬间,夜无渊有些如鲠在喉,他看着一脸难过的盛时时,顿时感到手足无措,“本王只是随口一问,并非要戳你痛处。” 他还想找个话题把这件事绕开,却又觉得盛念念的话不可全信,或许她只是在骗盛时时,其实那个男人并没有死…… 夜无渊想到了李管家说的野男人,试探着问道,“那你娘亲和那个沈枫,关系很好?” “当然好了!”一提到沈枫,盛时时的两眼都在冒光,“沈枫叔叔是娘亲两年前遇到的,当时他身负重伤,娘亲看不过,就将他救了,此后他对我们特别好,还成了娘亲的义兄呢!” 两年前遇到的? 盛时时看起来怎么都有四岁了,如果那个沈枫是两年前才出现的,那盛时时绝不会是他的孩子。 夜无渊莫名的欣喜,他勾唇,不自觉露出一抹浅笑来,“原来如此。” “嗯嗯。”盛时时两只小手偷偷摸摸的探进衣袖里,他却瞅着夜无渊那张俊美的脸。 “不说这些了,昨日隔得远,我一直没能看清您,这离得近了才发现,王爷您长得可真好看。” 夜无渊顿时有些惊讶,“你说本王好看?” “那当然了,您这眼睛,就像会说话似的,这眉毛,好似两柄利刃……”盛时时捧着夜无渊的脸细细端详起来,手指描摹着夜无渊的眉心、鼻子、下颌,几乎在夜无渊的脸上游走了一圈,指尖干了他才停下来。 最后,盛时时很肯定的点头,笑眯眯的道:“果然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哼,渣爹,让你伤我娘亲,我让你好看! 他手指上蘸的,可是秒秒特制的药水,遇水才会显形,现在,他已经在夜无渊的脸上留下了他“惊世骇俗”的画作了。 他的任务圆满结束,接下来,就看妹妹的表演了。 他们兄妹三人定让渣爹知道,什么叫凄凄惨惨戚戚…… 第37章 迁怒 夜无渊十分惊讶地看着面前乖巧可人的盛时时,没想到小家伙竟然也会有这样乖巧的一面。 小家伙这么粘着他,估计也是因为自幼没有父亲吧…… 夜无渊的心有点发软,刚想揉揉盛时时的脑袋,突然,盛时时猛地站起身来。 “哎呀,王爷,我才发现地板脏脏的,弄脏您的衣服了,您稍等我一下,马上给您洗洗。” 说罢,盛时时直接跑回屋了,夜无渊想叫住他都没有机会。 盛时时回了屋子,与早就准备好了的盛分分对视一眼,盛分分点头,“哥哥,交给我!” 她要让渣爹知道,欺负娘亲的下场! 盛秒秒和盛时时就呆在屋子里,盛分分端着一盆水,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朝夜无渊走去,“水来咯水来咯!” 她力气大,又天真直率,端着一大盆水,不费吹灰之力一般。 夜无渊都惊异了一瞬。 怎么才一会,他就感觉面前的盛时时有些变化。 感觉眼前的小家伙,才像是昨日他和江舒儿大婚上,单手拎起石狮子扔进王府里的那个小家伙。 刚刚和他说话的盛时时,明显沉稳一点,更像炸他王府的人。 但这怎么可能,世上又没有两个盛时时…… 夜无渊还没有思索完,盛分分突然踉跄了一下,猛地将手里端着的一大盆水,悉数泼在了夜无渊的脸上。 “啊……” 夜无渊根本来不及反应,登时成了落汤鸡,他那张白皙干净的俊脸,在遇水后瞬间变了样,显露出图案来。 只见他的眉心处,一只伸着四只脚的乌龟还吐着舌头,鼻梁和脸颊上,是乌黑的王八,最下方,绕了嘴一圈连到下颌,都被圈成一个“蛋”,每一道痕迹,都是盛时时方才用手指留下的。 连起来正好就是——乌龟王八蛋! 房间里,盛时时和盛秒秒看着这一幕,顿时捂着嘴笑得人仰马翻。 真是好丑啊,好丑啊。 哼,渣爹这次知道教训了吧,看他还敢不敢再欺负娘亲了。 屋外的盛分分也都快憋不住笑了,但她却表现的惊慌失措,“我,我不是故意的,王爷您没事吧?” 夜无渊哪里没事,他还不曾这般狼狈过。 可看到盛分分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时,他就是再有怒意,也散了不少。 “本王……无事。” 他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盛分分立即放下手里的水盆,跑到夜无渊的面前,“王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您若是生气就罚我吧,不要为难娘亲,好不好?” “以前娘亲和我在外面,总是吃不饱穿不暖,有什么好东西,娘亲都给我了,这五年来,她过得很不容易的,您不要因为我,而迁怒娘亲了……” 夜无渊的身体一僵,听着盛分分毫不避讳地说起过去,不知怎的,他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这五年来,没有王府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他都不知道盛念念一个女人家,是如何独自带着孩子在外生活的,应该比想象中要艰辛…… 盛分分见他不吭声,眨了眨眼,扯了扯他的衣服,“王爷,求您了——” 夜无渊抵挡不住盛分分的撒娇攻势,何况他心里从来没有责怪过孩子。 “本王之前就说了,不会与孩子置气,更不会责怪你,你不用担心,往后只要你不出格,本王自然不会对你做什么。” 盛分分当即兴奋的笑道:“好耶,多谢王爷,王爷肚子里能撑船,肚子大大的!” “是肚量。” 夜无渊一瞬不瞬地盯着兴高采烈的盛分分,哪里还有刚刚担忧害怕的模样。 他的心里竟荒唐的冒出一个想法来。 这小家伙,不会是故意折腾他,再故意卖惨求平安的吧? 但很快,夜无渊就把这个充满怀疑的想法压了下去。 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能有什么坏心思? “王,王爷!”这时,院子里有几个丫鬟进来打扫,远远地就看见夜无渊狼狈的模样,尤其是看见夜无渊那张“精彩绝伦”的俊脸,更是吓的花容失色。 几个婢女战战兢兢地朝夜无渊道,“奴,奴婢见过王爷,王爷,您,您的脸——” 第38章 野种 哎呀这位姐姐说的没错!”盛分分一看这婢女想要开口提醒,连忙打断,然后拉着夜无渊的袖子,语气有些催促,“王爷,你的俊脸都湿了,衣服也脏了,您还是快回去换一身衣服吧,免得生病了。” 夜无渊盯着盛分分看了几秒后,起身道:“虽然本王今日不计较,但下不为例。” 盛分分乖乖的点头,“好。” 夜无渊挥了挥衣袖,却落下一大片水滴,他十分嫌弃,但还是转身离开了,不曾带有一丝斥责。 几个婢女都傻了眼。 这,王爷何曾这样狼狈过,而且这话里,明显是眼前这位小主子干的好事…… 天啊,这要是换做别人,恐怕早就被洁癖的王爷一剑斩了,可小主子竟然毫发无损。 看来,王爷是真的喜欢这位小主子啊…… 而她们眼中的小主子——盛分分则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十分解气的回了屋子。 今天,又是虐渣爹的一天,开心…… 夜无渊回啸林院的一路上,看见了许多奇奇怪怪的眼神。 王府里,无一例外,所有下人在和他对视的那一刻,都跟见鬼了似的低下头,颤颤巍巍地快步从他的身边经过,语气还有些发抖,“见,见过王爷……” 不过是被水淋了一身,至于这么吓人? 夜无渊的眸子越眯越深,有些不满,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待他回到啸林院的时候,没有着急换衣服,而是打算先去看望重伤的叶玄。 彼时的叶玄脸色发白,还十分虚弱,刚喝了苦药还没咽下去,一抬头看到门口芝兰玉树般的身影,以及那张大花脸,一下没忍住,猛地将嘴里的东西尽数喷了出来,“噗——王爷,您的脸……” 夜无渊本就狐疑一路上那些下人们奇怪的眼神,现在就连叶玄也是这个反应。 他不免长眉一拧,阴鸷无温的墨瞳里隐隐生出戾气,“本王的脸究竟有什么吓人的?” 叶玄自知失态,更被夜无渊周身的煞气震慑,赶忙低头道:“是属下失礼,还请王爷责罚,但您的脸,并不是恐怖,而是——” 他为难地别过脸,努努下巴示意夜无渊走到铜镜前,“属下行动不便,王爷您还是自己看看吧。” 夜无渊半眯眸子剜了叶玄一眼,但他知道叶玄负伤,也不跟叶玄计较,三两步走到铜镜前,拿起来一看。 他清楚看见,自己的脸上被画了乌龟王八蛋,那乌龟还很灵性地吐着舌头,看上去万分滑稽可笑。 夜无渊顿时有些咬牙切齿,“咔嚓”一声,铜镜重重跌落在地,瞬间四分五裂。 盛时时好样的,装的那么乖巧,原来是明晃晃的给他下套,难怪要摸他的脸,还夸他长得好看,原来都是诓他的! “王爷息怒,只是不知道,您是去了哪儿,被谁弄成了这副模样。”叶玄战战兢兢地安抚着,心里却有了猜想。 “还能有谁。”夜无渊阴鸷的双眸里氤氲几丝冷意,“好个盛时时,跟盛念念一个德行,心黑的不行!” 这话听着凶,但语气听起来,却并没有特别重的怒意。 要知道他家王爷堂堂一个战神,从没有过这样的奇耻大辱,但今日,王爷只是嘴上说了两句,看上去却一点都不生气。 叶玄试探着又问了一句,“原来是小主子顽劣,不知王爷您打算怎么处置?” 夜无渊确实觉得盛时时无法无天了些,但他就是莫名的生不了盛时时的气,“罢了,一个孩子的恶作剧而已,本王不至于闹得人尽皆知。” 只是他却莫名有些起疑,总觉得刚才打完水回来的盛时时,跟他印象中不太一样。 不仅会撒娇了,言行举止里还带了些女气,说不上来的古怪…… 夜无渊的眼底一片漆黑,仿佛化不开的墨,随后又看向叶玄,“你先好好养着,本王先走了。” “属下知道了,多谢王爷。” 夜无渊转身走了,他顶着这张“大花脸”十分见不得人,还是赶紧清洗了吧…… 很快,夜无渊被人在脸上画了乌龟王八蛋的消息,在王府传了个遍。 各种版本在府内流传,但结果只有一个——王爷不仅没有惩罚始作俑者,还对此事只字未提! 所有人都对此感到诧异震愕。 江舒儿更是捏紧了衣袖,一张脸气得发青。 今日她跟夜无渊才新婚第一日,夜无渊都没来看她,却去了罗园,还跟盛念念的小野种玩得不错,就算被野种整蛊都没有生气…… 见江舒儿神色不宁,她身旁的碧莲立马上前,附在她耳旁低声道,“主子,您说王爷会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小野种了?” 江舒儿瞪了碧莲一眼。 夜无渊怎么可能喜欢盛念念的野种。 不过是夜无渊善良,被盛念念那个毒妇蛊惑了心智,顺带同情那小孩罢了。 也正是如此,她才不能让盛念念的尾巴翘上天,待会儿她就要让盛念念知道—— 究竟,谁才是这王爷府的女主人…… 第39章 愉悦 X很快,江舒儿身着一袭藕粉色襦裙,迈步进了罗园,身边还有个脸颊明显红肿的丫鬟碧莲。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盛念念此刻刚准备完寿礼,一眼就见到江舒儿和碧莲。 她的眼眸微闪,却当没看见似的,指挥身边搬着寿礼的侍卫道:“你们小心轻放,千万要注意了,这可是明日要献给太上皇的寿礼,磕坏了的话,唯你们是问。” 侍卫们忙应着:“是,王妃。” 江舒儿扭着自己的腰身,矫揉造作来到盛念念的面前,“姐姐,舒儿昨夜不太舒服,今日起晚了些,特地来给姐姐请安,望姐姐勿怪。” 说着,她却侧目看了看方才让盛念念十分宝贝的“寿礼。” 一看,差点没让她笑掉大牙。 只见那几个侍卫抬着一块三人宽,半人高的灰不拉几的巨石。 这能是什么好东西,盛念念还真的穷酸,竟然用这种东西打发太上皇。 江舒儿一面在心底冷嗤,一面却有了个邪恶的想法。 但她很快藏好心思,又对不搭理她的盛念念继续道,“没想到姐姐的寿礼已经备好了,只是不知道,这石头有何用处?” 盛念念抬眸剜了江舒儿一眼,面色却波澜不惊。 “问这么多,你对本王妃的寿礼很感兴趣?” 江舒儿笑着道,“舒儿只是好奇罢了,是舒儿多嘴,还请姐姐不要生气。” 盛念念毫不客气的道:“江侧妃,我娘就生了 我一个,别乱认亲戚叫姐姐。” 一口一个姐姐的,真让她犯恶心! 而且她心里也清楚,江舒儿并非好惹的主,又茶又婊,五年前各种污蔑原主做坏事,害得原主没少吃亏受伤,还被夜无渊愈发厌恶,欺负。 今日来这里,还不知道又要整些什么幺蛾子。 一旁的晚雪忍不住笑了。 王妃就是刚,主母威严! 江舒儿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但她身边的碧莲变脸更快。 看着盛念念那副傲慢的态度,碧莲气急,尤其是想起昨晚上,她被盛念念折腾的那么惨,今天必须找回场子,便冷嘲热讽道。 “王妃,恕奴婢多言,我家主子虽然是侧妃,但也是王爷按正妃礼制娶进门的,叫您一声姐姐,何错之有?” “要是王妃觉得我家主子来晚了,奴婢和主子自会道歉,毕竟昨日大婚仪式繁琐,主子自然劳累睡得晚,不像王妃您这么清闲,半夜还有空去叶侍卫的……” 江舒儿心里虽然得意,但还是象征性地出声制止道,“碧莲,休得放肆!” 碧莲识时务地闭上嘴,眼里却充满不甘。 江舒儿假惺惺地上前一步,微微弯腰,“王妃,方才是舒儿唐突王妃了,舒儿给王妃赔礼,王妃不喜欢舒儿称呼您姐姐,往后就不称呼了,还请王妃息怒。” 晚雪在一旁愤愤地瞪着江舒儿和碧莲,十分恼火。 这个江舒儿,一下就羞辱了她家主子两次。 不仅明讽说主子的大婚比不上她,还说主子昨夜救人反被当做坏人关进地牢,受尽屈辱。 呸!假惺惺! “江侧妃,我俩都这么熟了,你在我面前就别装了吧。”盛念念心中冷笑,那双凤眸凝视着江舒儿,蓄满了骇人的寒意。 “昨夜地牢里的侍卫,是你的人吧?” 虽然那个侍卫被她打了一顿,但江舒儿最开始就是奔着要弄死她的目的而去的,若不是她机警,昨夜恐怕难逃一劫。 闻言,江舒儿的眼底冷意一闪而逝,旋即柔柔弱弱地摇头。 “王妃,这话可不能乱说,舒儿才刚入门,这府里上下都是王爷的人,是舒儿哪里让您不快了,您竟然这样误会舒儿?” 碧莲见盛念念怀疑昨晚的侍卫,连忙开口。 “王妃可不能冤枉人,我家主子昨夜一直在院子里哪儿也没去,什么侍卫什么婢女的,跟我家主子可没关……” 话音未落,盛念念一旁的晚雪直接上前给了碧莲一巴掌,呵斥道:“我家主子还没说话,你插什么嘴?” 碧莲低叫了一声,她捂着脸,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盛念念,“你,你们……” 她还想说什么,却忽然想到昨夜在罗园被盛念念和那小鬼折磨的场景,吓得她一个趔趄朝后退了两步。 不行,盛念念跟五年前完全不一样了,实在是有点可怕…… 盛念念满意地看着,眸光掠过轻蹙起眉头的江舒儿。 她勾唇笑得宛如鬼魅,那双凤眸半眯,透出一抹狠意。 “本王妃倒是忘了,昨夜侧妃确实忙,毕竟辛辛苦苦盼来的圆房没成,反倒被人炸成了鸡窝。” “本王妃现在都还记得,侧妃和王爷活生生被炸成了一对黑白无常,那场面,啧啧,想想都让我身心愉悦。” 盛念念哪壶不开提哪壶,气得江舒儿嘴唇发白。 昨夜是她的大婚之喜,偏偏落得个这样的场景,简直是此生之耻! 而这一切,应该都跟盛念念脱不了干系! 尽管如此,她还要装作一副委屈的模样,冲盛念念诉说。 “王妃,我们都是王爷的女人,昨日又是舒儿的大婚,过去的事情就不多提了,舒儿刚王妃敬茶吧。” 盛念念挑着眉头,双手抱胸,“那就敬茶吧。” 晚雪立即心领神会,备好了茶,江舒儿乖巧的给盛念念奉茶,盛念念刚想让她跪下奉茶。 没料到,江舒儿突然尖叫了一声,茶杯直接摔落在地上,而她整个人向后摔倒,柔弱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王妃,这茶水好烫啊,您是故意想毁掉舒儿为王爷弹琴的手么?” 见状,碧莲立即蹲下身,搀扶着江舒儿,“主子!主子您没事吧?王妃,奴婢知道您不喜欢我家侧妃,可您怎么能下手这么狠,主子的手都烫着了!” 啧,这熟悉的经典套路,对白,跟五年前是如出一辙啊,是有观众来了? 盛念念挑眉诧异,一眼就看出这对戏精主仆的鬼心思。 往四周扫了一眼,还真看见了不远处朝这走来的夜无渊…… 第40章 欺负 胡说,茶水温度适中,如何能烫人,你们分明就是……”晚雪见这对主仆污蔑盛念念,刚要上前开怼,就被盛念念拦下了。 “看来江侧妃伤得很重啊,看这小脸白的,影后的演技都没你的好。”盛念念的手指勾了下尾戒,抚摸着江舒儿漂亮的小脸蛋。 “不过,你的套路怎么总一样,五年前就是这么污蔑我的,五年后也不知道换换,还以为我和五年前一样蠢?” 一股奇异的香味扑鼻而来,江舒儿一向很能忍,尽管心里恨盛念念恨到想撕碎她,但面上也绝不会表现出来。 可眼下不知怎的,她看着盛念念的眼睛,只觉得十分的生气,脱口而出。 “对,我就是觉得你蠢,盛念念,你为什么这么下贱,为什么五年前不去死?!为什么现在要回来,破坏我和王爷的好事!” 江舒儿的话刚落下,为她赶来的夜无渊和她的婢女无霜都怔住了。 夜无渊一身墨袍威风凛凛,一张俊脸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周身的气场却让人望而生畏。 方才他刚收拾好脸上的“惨状”,就听到门口江舒儿的婢女无霜来报,说是江舒儿去了罗园迟迟未归。 他以为盛念念又欺负江舒儿了,火急火燎地赶来,却不想从江舒儿的嘴里听到了这些话。 这…… 不待他多想,无霜就急切的大喊了一声,“侧妃!” 侧妃在瞎说八道什么!不是要设计对付盛念念么,怎么骂起了盛念念呢! 江舒儿忽然回神,才看见夜无渊走到了她的跟前,顿时吓的倒吸了口冷气,“王爷?!” “王爷!呜呜呜……”不等江舒儿多说,盛念念就直接飞扑到夜无渊的跟前,紧紧地拽着夜无渊的衣袖,添油加醋的哭诉。 “王爷,侧妃真是太过分了,她起得晚不请安就算了,臣妾也没跟她计较,她自己说要奉茶,却打碎了臣妾最喜欢的茶杯,不仅骂臣妾下贱,还想要臣妾的命,臣妾真的好难过啊,王爷,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刚才她特地将空间里的迷药放出来,这药能刺激人的情绪,江舒儿本就愤怒,中了迷药后,自然会失了分寸。 哼,这下看夜无渊还怎么护着江舒儿! 夜无渊看着怀里矫揉造作,跟昨晚截然相反性子的盛念念,更是愣住了,随后冷着脸甩开了手。 他看向江舒儿,“舒儿,到底怎么回事?” 江舒儿都不知道她刚刚怎么突然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更害怕自己刚才的话被夜无渊误会,连忙起身,解释。 “不是的王爷,那茶水是真的烫,舒儿一不小心打碎了茶杯,至于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与王妃说的玩笑话,可千万当不得真。” 夜无渊半眯着眼,审视一般打量着面前小心翼翼的江舒儿,不知为何,心情有些复杂。 碧莲立马附和道,“王爷,是王妃先欺负人的,侧妃真是好言好语,可王妃却咄咄逼人,言语羞辱,总提及昨夜侧妃出丑的事情,侧妃真是好可怜……” 晚雪见她们主仆造谣,怒道:“胡说八道,王妃哪里有这么欺负你们?!分明是你们自导自演,刚刚侧妃都暴露自己心声了,这也能抵赖?!” 盛念念立马哭得更惨了,掏出手绢不停地抹着眼泪。 “王爷,臣妾知道您向来偏爱江侧妃,但臣妾好歹是您的正妻,现在就连一个妾的丫鬟都敢污蔑臣妾了,王爷若不替臣妾做主,好好教训侧妃和她的妾,那臣妾只好自己动手了,明天皇爷爷过寿,臣妾有大把的时间哭诉。” 话落,夜无渊周身的煞气陡然一凝,他如刀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盛念念,“盛念念,你若再敢拿皇爷爷威胁本王,本王现在就将你扔出王府!” 江舒儿见势不妙,立马佯装风一吹就会倒似的,捂着心口摇摇晃晃的道。 “王爷,王妃对舒儿一直有心结,既然今日王妃说是舒儿欺负她在前,那就是了吧,只要王妃开心便好,千错万错都是舒儿的错,今日舒儿甘愿受罚,您不要责怪王妃。” 夜无渊见江舒儿难受的模样,连忙将脸色苍白的江舒儿揽进怀里,“怎么了,心口又疼了?” 江舒儿虚弱的点着头,柔弱的依偎在夜无渊怀里,“有点难受……” 夜无渊顾不上那么多了,立即道:“本王送你回去。” 碧莲得意极了,不管盛念念变成什么样,她家主子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盛念念见他们就要走,也不装了,“慢着!” 夜无渊冷眼睨向盛念念,“你还要干什么……” 话都还没有说完,他就听到耳边响起两声清脆的巴掌声…… 第41章 想要 盛念念狠狠给了江舒儿两巴掌,眼神冰冷的道:“王爷心疼你,是王爷的事情,本王妃说要惩戒你,那就必须惩戒你,谁护着都不管用。” 说着,她还借机重重的摁了下她江舒儿的穴位,那是能让人心脏疼痛的穴位,只要接近她喜欢的人,就会疼,有七天的时效。 江舒儿被打的脸上都起了印子,简直难以置信的看着盛念念,却立即落了泪,一副可怜柔弱的模样。 夜无渊登时怒从心起,恶狠狠的瞪向盛念念,“盛念念,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着本王的面欺负舒儿,你是不是想死?!” 盛念念完全不畏惧的怒视他。 “我看你才想死,宠妾灭妻的事情都干的出来,这妾都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了,我凭什么不能教训她?她的那番话你是聋了还是傻了,听不见吗?今日我要是不教训她,明日身败名裂的就是你和她!你要不要试试?!” 晚雪看着竟敢与堂堂战神硬刚的盛念念,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王妃好厉害啊,这平常人谁敢跟王爷叫板?! 江舒儿却觉得盛念念真是疯了,往日盛念念在夜无渊面前乖顺的像条狗,恨不得扑到夜无渊的怀里矫揉造作,可从不敢违抗他,更不可能用这么粗鲁的话回击他。 但明日不仅仅是盛念念的翻身之日,也是她的,万不能在太上皇面前丢人,“王爷,别责怪王妃了,是舒儿的错,明日是皇爷爷的寿辰,就不要闹出这种让人看笑话的事情了。” “毒妇!“夜无渊看江舒儿愈发难受的模样,也顾不上跟盛念念计较,而且刚刚江舒儿说的那番话,也的确不对,“盛念念,舒儿为你求情,本王今日饶你一命,但往后你若再敢伤舒儿,本王就断了你的双手!” 说罢,他便抱起虚弱的江舒儿,转身出了罗园。 碧莲和晚霜对视一眼,都愤愤不平的离开。 吟江院的主屋还在修缮,夜无渊带着江舒儿回到偏房,一进屋,江舒儿就软弱无力地靠在夜无渊的怀里,对碧莲递了个眼色。 碧莲默默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江舒儿伸手环住夜无渊的腰,突然觉得心脏是真疼了,但依旧不撒手,咬着唇瓣低声道,“多谢王爷今日为舒儿出头,但舒儿不想您因为这样的事情,跟王妃不和。” 夜无渊的剑眉沉了沉,看着江舒儿脸上的巴掌印,薄唇翕合。 “盛念念那样心狠手辣的女人,本王跟她本就合不来,倒是你的心口,现在不疼了?” 江舒儿见夜无渊并未责怪她,反倒担心起她来,心里松了口气,连忙虚弱地点点头。 “方才路上透了透气,好多了,不过脸上挨了两巴掌,还是很疼。” “王爷,您能不能帮舒儿揉揉?” 闻言,夜无渊并未动手,而是淡淡地出声道,“待会儿本王让府医来给你看看,你本就体弱,哪里经得住那悍妇的殴打,往后你就不要再去挑衅盛念念了,免得再像今日一般受伤。” 现在的盛念念,跟五年前完全判若两人,不仅说话做事雷厉风行,还会武擅医,他都有点怀疑,是不是换人了。 不过,今日罗园的事情,也实属有些奇怪,无霜来找他,他刚到就看见江舒儿摔在地上,还一口咬定盛念念欺负她,这似乎有点蹊跷…… 江舒儿见夜无渊并未答应她的请求,有点郁闷,却又贴了上去,乖巧地点头。 “嗯,舒儿知道了,昨夜因为您不在,舒儿没有睡好,今日便起晚了,去给王妃请安请得迟,才会让王妃生气。” 夜无渊的眉眼渐渐柔和下来,压住心里的怀疑,“不必为她找借口,本王知道她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妇人。” 江舒儿心中暗喜,有些得寸进尺地搂住夜无渊白皙的脖颈,仰起头凝视着他,“王爷真好,舒儿能够嫁给您,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若舒儿能够跟王爷有个孩子,定会长的跟王爷一样英俊神武。” 说罢,她闭上眼,将唇凑了上去…… 第42章 渣爹 PD夜无渊却目光一滞,迅速地抽走江舒儿的双手,“明日是皇爷爷的寿宴,本王还有些公务要处理。” 江舒儿愣了,心脏处寸寸生疼,却有些不甘地眨眨眼,“可是王爷,昨夜舒儿就没能和您……” 夜无渊起身,漆黑的外袍不沾染一丝尘埃,看着江舒儿,语气还算温和。 “往后你和本王还有一生的时间,今日你受了伤,心脏又不舒服,况且明日寿宴仪式繁琐,本王怕你的身体吃不消,还是好好休息吧。” 江舒儿见他心意已决,只好善解人意的笑了笑,“好,那我们等过完皇爷爷的寿宴,再圆房。” 夜无渊低沉的嗯了一声,便离开了吟江院。 “贱人!”屋子里,江舒儿心烦意乱,双手抓紧了自己的衣裙,恨得牙痒痒。 今日她不仅没能羞辱盛念念,反倒竹篮打水一场空,被盛念念折辱不说,还让夜无渊听到了她的心里话! 现在,夜无渊都不愿意跟他圆房了! 而且,她的心脏还真的开始不舒服了!往日说心口疼都是装的,今日怎么疼起来了。 不接近夜无渊还好,越是靠近他,就越疼,肯定是被盛念念气着了! “无霜!过来!” “主子有何吩咐?”听到江舒儿暴怒的声音,无霜立马走了进来。 江舒儿一肚子的心火没处发泄,抄起枕头就扔到了无霜的脸上,“叫个人这么半天叫不来,我养着你有什么用!” 方才她和碧莲去罗园,特地让无霜留下,去啸林院请夜无渊,为的就是要污蔑盛念念,可却偷鸡不成蚀把米! 无霜吓得花容失色,立马跪下朝她道,“不是的侧妃,王爷当时在洗漱,奴婢,奴婢也不敢打扰啊!据说王爷脸上被人涂了乌龟王八蛋,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洗干净了,这才来晚了……” 都是盛念念那贱人生的野种干的好事! 江舒儿气得一张脸通红,突然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精光,“算了,有件事情你能将功赎罪,只要做得好,我便不罚你,还可以赏你。” 无霜一听立马恭恭敬敬地挪着腿上前,“奴婢一定办好!” 江舒儿附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今日我看到盛念念为太上皇准备了一个寿礼,就在她的院子里,你去找人,把那破石头给……” 无霜的脸色从惊讶到阴狠,连忙点头退下了,“是,奴婢保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江舒儿这才顺心不少,揉着发疼的胸口,眼神渐渐变深。 她绝不能让盛念念出尽风头,否则往后,她在这寒王府里还怎么混下去! 吟江院里暗流涌动,而刚刚结束战斗的罗园里,却十分和谐。 晚雪一个劲儿地夸着盛念念,“主子,您刚才简直太帅了!刷刷给了那侧妃两巴掌,让她就是在王爷面前,都不敢再叫嚣了!” 不过,那侧妃突然凶王妃,她还真有点诧异,但也猜到,应该是王妃做了什么,才会让那侧妃原形毕露! 盛念念冷哼一声,狭长的凤眸透着点点寒意。 “夜无渊那个人向来宠妾灭妻,今日都算轻的了,不过江舒儿那样的老演员,万不可轻敌。” “今日我这么羞辱她,她定是坐不住的,还会找别的方法来对付我。” 晚雪一听有些紧张,“那王妃可要多加小心。” 盛念念的眼里藏着耐人寻味的深意,陡然变得狠厉,“没事,我等着她来搞事情。” 江舒儿不搞事情,她怎么打江舒儿的脸呢。 “嗯嗯!王妃就是最棒的!”晚雪骄傲地扬起下巴,笑盈盈地看了看盛念念,但想到什么,她轻轻蹙眉,“不过,王妃,明日您到了宫里,定会遇到将军府的人,到时候王爷必定会生气,您可千万要小心啊。” 连她这个外人都知道,大将军盛意害得夜无渊的母妃成了活死人,盛念念和夜无渊之间便隔着深仇大恨,一直存在矛盾。 而王妃在府外的这五年,将军府的人,是一天都没有找过王妃,真真冷血。 也不知明日再聚,会发生什么事情,总之小心为妙。 “将军府……”盛念念一听到这三个字,周身都冷了。 她勾唇,笑容却噙着无边的凉意,“没事,明天,我一定会让大将军主动请我回将军府。” 将军府本身就是一个是非之地,除了原主那个闭门不出吃斋念佛的娘,对原主还算好以外,原主可受了不少姨娘和其他姐妹的欺负。 不过,她明天回去,主要目的倒不是为了报仇,而是…… 晚雪愣了愣,看着运筹帷幄的盛念念,有些疑惑。 盛意这五年来都对盛念念不闻不问,又怎么会在一朝一夕间,主动邀请她回府呢? 不过,王妃说能行,那就行吧…… 傍晚,盛念念去给叶玄复诊,回罗园后,又跟三个小家伙在歇房里用了晚膳。 夜色微凉,罗园的歇房里传来一阵阵低笑,声音很轻,却都很轻快喜悦。 盛念念正在跟三小只讲述龟兔赛跑的故事,却发现盛分分枕在她的左臂弯里晃着小脚丫,双手捂着嘴还是忍不住咯咯咯地笑。 她瞬间有些好奇,伸手刮了刮盛分分的鼻尖,“分分,什么事情笑得这么开心?” 盛分分实在忍不住了,捧着肚子一个不留神,笑着道,“娘亲,今日我们收拾了那个渣爹,我想想就觉得,太好笑了……” 尤其是他们还听到好多人都在议论纷纷,说夜无渊的糗样,更是乐得不行。 小家伙们收拾夜无渊了?! 他们见过面了! 盛念念的心一下收紧,凤眸一沉赶忙厉声问道,“你们被夜无渊发现了?” 第44章 离开 他顾不得帮盛念念穿好衣裳,起身别过脸去。 估计是他想多了,这个女人本就诡计多端,又怎么会是别人,何况,谁又敢冒充当今的战神王妃? 他看了看躺在盛念念身边的盛时时,替小家伙掖好了被角后,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窗户关上后,歇房里,一双流光熠熠的凤眸陡然睁开。 盛念念拢好衣服,看着早已经离去的男人,冷笑一声。 她的睡眠浅,待在王府里更是一刻也不敢放松,所以注意到有人靠近后,便借着空间将分分秒秒藏了进去,自己装睡。 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夜无渊,看来夜无渊也不傻,竟然这么快就开始怀疑她了。 但他怀疑也没用,这副身体除了灵魂,都是原主的,夜无渊又怎么可能真的查出什么。 她摩挲着右手的尾戒,瞬间,那张原本只有盛念念和盛时时的床上,一下多了盛分分和盛秒秒。 盛念念给两个小家伙盖好了被子,搂着怀里的三个小家伙,心思沉重。 这两个小丫头,她一定得藏好了,夜无渊今日既然敢夜探罗园,保不齐之后还会做出什么。 在这百年不出女娃的国家,两个小丫头的存在牵扯到太子之位的争斗,稍不留神就是万劫不复,她必须要小心再小心…… 翌日一大早,寒王府里的下人们便陆陆续续忙了起来。 今日是太上皇的寿宴,所有人都不敢怠慢,女眷们更是想着法儿地争奇斗艳,作为寒王妃,要穿戴的服饰衣衫那就更有讲究了。 晚雪思来想去,还是早早地叫醒了盛念念和熟睡中的三小只。 歇房里,盛分分和盛秒秒帮着晚雪一起,陪盛念念梳妆打扮,盛时时则留在屋外的台阶上,跟小骨头玩。 顺带着想想早上吃什么。 突然,小骨头的耳朵动了动,金色的眸子朝着罗园外望去,背毛竖了起来,似乎有些害怕。 “小骨头,你怎么了?”盛时时疑惑地看了看小骨头,再看看它望着的方向,瞬间有些紧张。 只见不远处,身着鎏金墨色长袍的夜无渊,正缓缓朝他们走过来。 糟了!渣爹怎么来了! 盛时时“腾”地一下站起来,想到歇房里的两个妹妹,顿时急中生智。 他撒着小短腿快步迎了上去,故意挑高音调,“王爷,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夜无渊盯着面前笑容灿烂的盛时时,剑眉一挑。 他其实是来接盛念念入宫的,但小家伙自己找上门来,想起昨日的惨状,他故意吓唬道,“本王来找你问罪。” 盛时时眸光一闪,声音依旧很大,“问罪?” “唉,王爷昨日不是说,绝不会与我这个小孩计较吗,怎么今日又来问罪了?” “无心之举可以不计较,但你显然是有意为之,本王自然要罚你,你……” 夜无渊忽然停住了,他半眯起眼,莫名觉得面前的盛时时有些古怪。 举动,十分的反常。 盛时时可不是会主动来迎接他的人,他说话也是不紧不慢很是犀利,可现在这小家伙明显是在故意叫嚷,仿佛是故意让人知道,他来了一般…… 院子里除了盛念念,小家伙也没在乎的人,应该是说给盛念念听得,难道盛念念的屋子里有别人? 他眸光一沉,直接绕开面前的小小身影,迈步朝着屋子走去。 盛时时见状赶忙跟了上去,伸手拽住了夜无渊的衣裳,“等等!” 夜无渊怕绊倒了盛时时,及时停下脚步,转头盯着他,“你为何拦本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能让本王知道?” 被戳中心事的盛时时脸色微微一变,那双澄澈的眸子里却泛着些疑惑,“我拦着王爷,是方才您说要问罪,我还没赔礼道歉呢,怎么能让您就这样走了。” 说罢,他有模有样地迈着小步子,“哒哒哒”的走到夜无渊的跟前,弯下腰来。 “玉树临风的王爷,请您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个无知顽童一命,昨日,我不应该戏弄您的。” 要不是为了娘亲和两个妹妹,他才不会给渣爹道歉呢! 盛时时越这样听话懂事,夜无渊的心里,狐疑就越重。 他可还记得,这小家伙昨两天是如何对他疾言厉色的…… 夜无渊的薄唇忽而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的道歉,本王接受了。” 说完,他加快了步伐,直接走上台阶,伸手要去推开堂屋的门。 接二连三地阻拦他进屋,盛念念绝对有猫腻…… 第45章 父子 盛时时心中着急,却不敢再拦。 也不知道娘亲听到他的话没有,有没有将分分秒秒藏起来,他实在是拖延不了了,再拖下去,渣爹怕是真要起疑心了。 突然,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晚雪看了看门口的夜无渊,弯腰恭敬道,“奴婢见过王爷。” 夜无渊视若无睹,径直朝屋里走去。 接二连三地阻拦他进屋,盛念念绝对有猫腻! 晚雪的心高悬起来,盛时时朝她挤眉弄眼的,询问盛念念在做什么,他很担心两个妹妹被夜无渊发现。 就在这时,盛念念不疾不徐的声音从歇房传来,“什么事情这么吵闹?” 盛念念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穿着枣红的对襟罩衫,银色花钿点在眉心,俏脸上明眸顾盼生辉,红唇如血。 飘逸的发丝牢牢盘在脑后,用一根流云步摇插上,一步一晃,都好似踏在众人的心尖。 夜无渊眼底的惊艳一闪而逝,很快反应过来。 “今日是皇爷爷寿宴,你身为王妃,本王理应来接你进宫。” 说着,他往屋里扫视了一眼,却并没有发现其他人。 而盛念念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不动声色的冲盛时时眨了眨眼。 “原来如此,那多谢王爷良心发现,过来接我了。” 还好时时及时出声提醒,她和晚雪才有时间把分分秒秒藏进被窝里。 两个小丫头躲在厚厚的床褥下面,他应该看不出什么端倪。 盛时时顿时明白盛念念的意思,安心多了。 夜无渊听着盛念念的冷嘲热讽,冷笑一声。 他见歇房里确实没有人影,也就不再久留,转身走了出去,扫了一眼门外乖巧的盛时时,“本王和王妃一同用早膳,再进宫。” 盛念念和盛时时同时挑眉。 盛念念不知道夜无渊打得什么主意,不跟江舒儿你侬我侬,而是来她的院子,还要跟她一块用早膳。 但她还是让晚雪去准备了。 晚雪默默的关上了歇房的门,“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丫鬟盼月和嬷嬷都帮忙。 “我要挨着娘亲坐!”盛时时望着盛念念,月牙般的眸子甚是讨人喜欢。 盛念念宠溺地将他抱起来,放到身边,“好,挨着我。” 夜无渊看着母子二人这副相亲相爱的模样,不知为何,心里有几分酸软。 小家伙对他横眉冷对的,对盛念念却十分乖巧,可爱。 他也坐了下来,坐在了盛念念的对面。 晚雪张罗着盼月等人将早膳放上桌,然后为三人布菜。 “小主子,奴婢特地让人给您多加了辣,您爱吃辣,多吃一点。”晚雪夹了一筷子爆辣的笋尖炒肉,放进盛时时的碗里。 盛时时立马眉开眼笑地点点头,“多谢晚雪姐姐!” 盼月和王嬷嬷的眼神却有些变化,感到震惊。 一个小孩子,怎么会这么无辣不欢? 不过,王爷也是从小嗜辣如命的人…… 想罢,盼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夜无渊的脸,再看看盛时时,虽然是两张完全不一样的脸庞,但此刻她却莫名觉得神似。 盛时时或许不是什么野种,而是王爷的孩子…… 夜无渊看着盛时时吃得斯哈斯哈喘着气,却不亦乐乎的模样,心中不免惊奇万分。 说起来,盛时时的脸虽然跟他并不相似,但是这口味,竟然一模一样。 夜无渊薄唇轻启,语气平缓,“本王没想到,你竟然跟本王一样爱吃辣,真是缘分。” 说完,他也夹了一筷子爆辣笋尖放进碗里,细细品尝起来。 闻言,盛念念心中一紧,蹙眉望着夜无渊,却没有开口。 怕多说话,被夜无渊发现端倪。 不过她也忍不住感慨,DNA到底是强大的,口味都能一样,这点小家伙怎么就不随她呢。 盛时时一愣,顿时觉得碗里的爆辣笋尖炒肉不香了。 谁要和渣爹一个口味啊,他才不稀罕呢。 不过——如果渣爹跟他口味一样,那是不是他不喜欢的,渣爹也不喜欢? 他忽然心念一动,转头夹了一筷子他不爱吃的回锅肉,放到夜无渊的碗里。 “大家的口味都差不多,没什么好稀奇的,王爷不如尝尝这个,这个我也可爱吃了呢!” 盛念念有些古怪的看向盛时时,她身为母亲,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己的孩子的喜好。 盛时时明明是不喜欢吃肥肉的。 夜无渊看着滋滋冒油的肥肉,瞬间没了胃口。 他最不喜欢吃这么油腻腻的东西,没想到盛时时竟然喜欢。 可他看着小家伙,却又觉得盛时时是不是在框他,故意道。 “你喜欢吃?那你就多吃一点……” 第46章 骨肉 盛时时当然不会吃,佯装苦恼地摇摇头,“不行不行,最近我肠胃不好,娘亲说了,不适合吃的太过油腻。” “美味佳肴还是留给王爷吧,娘亲说了,粒粒皆辛苦,这些都是农民伯伯们流的汗水,您可不能浪费了。” 盛念念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先帮着儿子演戏,十分惋惜地道,“是啊,王爷,时时他最近着凉了,吃的不能油腻,这回锅肉啊,还是您吃吧。” 盼月忍不住道:“王妃,王爷不喜欢吃肥肉的。” 王妃喜欢了王爷那么久,这件事她不知道吗? 盛时时的眼神微闪,而盛念念却长长的哦了一声,“这样啊,那就不吃吧。” 还真是父子俩,喜好完全一致啊,还好时时聪明,刚刚转口说他喜欢吃,不然两次巧合的相似的话,夜无渊怕是要起疑心了。 夜无渊试探不出结果,他也不想吃肥肉,但他望着盛时时那张人畜无害充满期待的小脸时,却鬼使神差的咬了咬牙,忍着胃里翻涌的不适,将回锅肉放进嘴中。 咀嚼了两口实在难以下咽,夜无渊端起桌边的茶杯仰头将水一饮而尽,硬生生把肉吞了下去,“粒粒皆辛苦,不要浪费。” 盼月见状都吓坏了,“王爷……” 要知道,王爷是从不吃肥肉的,今日却听了王妃和小主子的话,吃了最不喜欢吃的食物?! 这是多宠着小主子和王妃啊! 盛念念也怔楞了一下,没料到夜无渊会这么听了盛时时的瞎扯,竟吃掉了他不喜欢的肥肉。 她莫名有些危机感,感觉不能再让时时跟夜无渊继续接触了,不然迟早被他发现时时是他的孩子。 抱着这个心思,盛念念突然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现在什么时辰了?” 晚雪道:“主子,现在已经辰时一刻了。” 话落,盛念念惊讶地捂住嘴起身,一脸歉意地看着夜无渊。 “王爷,真是不好意思,臣妾没想到梳妆打扮一番,会耽误这么久的时辰,我们还是早些进宫吧。” “现在要是再不进宫,恐怕该让皇爷爷等急了,早膳就先不用了吧,反正到了宫宴上,多的是珍馐佳肴。” 夜无渊看着盛念念这副着急的模样,瞬间眯起眸子,他刚想开口,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气喘吁吁的声音,“王爷!那晚的刺客有线索了!” 找到刺客的线索了? 盛念念的眼眸一冷,立即朝院外看去,只见一个容貌跟叶玄九分相似的侍卫,面色严肃的走了进来。 尽管长相类似,但这人皮肤明显黝黑一些,身体也更加的结实,应该是跟叶玄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或弟弟。 那侍卫看到盛念念,脸色明显一变,十分惊讶。 他是叶玄的胞弟叶清,之前一直在军营帮夜无渊办事,这两日因为叶玄负伤,被调了回来。 来的路上,他就听人说过寒王府最近发生的“大事”,尤其是突然带了个儿子回来的寒王妃盛念念。 可是在他的记忆里,盛念念应该是个丑陋不堪的女人才对,怎会如此貌美? 夜无渊剑眉微微一沉,看着叶清,“查到什么了。” “王爷,您之前让属下查的人,已经有了眉目,他们都是来自……” 叶清回神,忙朝着二人行礼,又看向了其他人,盼月登时屏退了下人,晚雪也拿过早膳,带着盛时时回了屋。 叶清看了看夜无渊身边站着的盛念念,见夜无渊并未赶走她,才继续道:“来自卫王府。” 卫王? 闻言,夜无渊的脸色一沉,阴鸷的眼底透着星星点点的寒意,“竟会是他。” 这个卫王,盛念念有印象,是当朝的二王爷,也是夜无渊同父异母的哥哥,卫王妃正是原主的堂姐盛盈盈。 卫王素来狠佞,跟夜无渊的矛盾不小,这五年更是变本加厉,先是在军营里打压夜无渊的势力,而后,更是将手伸到朝堂上。 卫王打压夜无渊是常态,但是,他怎么会突然对付五年未归的她呢? 他们明明没有仇怨,孩子的事情她也保护的很好。 不过,卫王妃,也就是原主的堂姐却跟原主有仇,说不定是卫王妃出的手,想要对付她…… 她挑眉,语气里满是冷嘲,故意道。 “没想到,卫王现在这么直接了,跟王爷明争不够,还想暗斗?” 夜无渊看向盛念念,“你有看法?” 盛念念云淡风轻地道,“没什么看法,就是想提醒一下王爷,您的敌人一直都对您虎视眈眈,无论朝堂还是军营,卫王的声誉都在渐渐膨胀,您要是再揪着后院的小事不放,恐怕会得不偿失。” “男人,还是要心怀抱负,在朝廷上施展拳脚,才有魅力。” 叶清闻言,瞠目结舌的看着盛念念。 时隔五年不见,盛念念居然说的出这么有条理的话来,还分析了一下朝堂上的情况,分析的还挺对,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夜无渊深盯着盛念念,也有些惊诧。 如今的盛念念心思聪慧缜密,说话做事都带上脑子了,跟五年前他认识的那个,鼠目寸光歹毒心肠的女人完全不同。 可他昨夜已经检查过了,盛念念还是那个盛念念,他真不知,盛念念在这五年里究竟经历了什么,竟变化如此之大…… 第47章 恩人 夜无渊收敛心思,将视线收回,对叶清道,“这件事情你再接着调查,今日先随本王入宫。” “是,王爷。”叶清点点头应下。 盛念念也不多说了,转身朝罗园外走去,“时间真的不早了,王爷要是不走,臣妾就先走了。” 她不在,晚雪和程诚也能够护好三个小家伙,她放心。 夜无渊凝视着逐渐远去的盛念念,终究将心里的狐疑埋下,抬脚跟了上去。 罢了,如今他还不确定盛时时的身世,贸然带进宫里反倒危险。 而且算算时间,也确实该进宫了。 叶清看着夜无渊跟在盛念念的身后,表情有点古怪。 从前,都是王妃追在王爷身后的,怎么这次调换着来了…… 片刻后,寒王府门口,早已停稳了四辆马车。 其中两辆车里,装满了用红布盖着的大大小小的一堆东西,都是寒王府备好的寿礼。 盛念念出门扫了一眼,她的那个大石头尤为夺目,眼神微闪。 这时,一位小厮上前,朝着她和夜无渊恭敬地行礼,“王爷,王妃,您二位和江侧妃的寿礼,奴才都已经放妥了。” 夜无渊淡淡地道,“知道了。” 府外空空荡荡,盛念念这才发觉江舒儿还没到,忍不住吐槽。 太上皇的寿宴,江舒儿都要迟到,还真是恃宠而骄。 果然,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叶清在一旁,偷偷地打量着面前的盛念念,忍不住感叹。 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盛念念竟然会成为他哥哥的救命恩人。 不过,纵使如此,盛念念若是要想与王爷重修旧好,还是有点难吧,毕竟将军府和王爷之间……隔着血仇呢。 那装礼物的小厮刚想退下,就听到门口传来江舒儿轻柔的声音,“舒儿身体不适,来得晚了些,还请王爷王妃恕罪。” 小厮抬眼,看到一袭绿衣的江舒儿,眼底略过一抹微光,随即退到了马车旁边,静静地候着。 江舒儿今日穿了一身绿色的夹袄,毛茸茸的领子围了一圈,衬得她分外温婉可人,与盛念念那抹妖异惊心的红色不同,显得十分小家碧玉。 夜无渊见到她,冷冽的凤眸柔和不少,关切地询问道,“怎么身体不适了,昨夜本王不是让府医过去瞧了?” 江舒儿看了看盛念念,委屈地咬唇,却识大体的道:“昨日府医说,舒儿受了刺激,心脏可能要过个三五日才能好利索,脸也是上了好多药,印子才消下去的。” 闻言,夜无渊的眸子瞬间剜向盛念念,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盛念念只当没看见。 江舒儿想用这件事压她,没门! 夜无渊看到盛念念这副讨打的样子就来气,但他明白时间不能耽误,便拉着江舒儿的手,准备上他身后的马车,“你跟着本王。” 江舒儿的眼底有一丝挑衅和得意,面上却柔柔弱弱的道:“多谢王爷体恤。” 看到这对渣男贱女如此恩爱,盛念念冷呵一声,直接伸手拦住了夜无渊的去路,“慢着。” 夜无渊蹙眉,冷睨着盛念念。 “盛念念,今日本王看在皇爷爷的份上能容忍你,但不代表本王会让你为所欲为。” 盛念念却一改强势的态度,茶里茶气的咬着唇,委屈的道,“臣妾的话都没说完,王爷就这样急着责怪臣妾了,臣妾心里真是好苦,但王爷既然知道今日是皇爷爷的寿宴,那就不应该跟江侧妃同坐一辆车。” 一旁的叶清看着矫揉造作的盛念念,表情微动。 看来王妃还是很喜欢王爷的,跟五年前一样,就爱拆散王爷和侧妃。 夜无渊看着盛念念,眼底带着煞气,“有何不可?” 盛念念直白的道:“王爷身份尊贵,作为寒王府的主人,却跟妾室同坐一辆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江侧妃恃宠而骄,连规矩的不懂了,毕竟今天来的皇亲贵胄那么多,随便一个看见了嘴碎,江侧妃可未必能免去受罚。” 江舒儿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绿,握紧了夜无渊的手,抬头委屈地红了眼眶,“王爷……” 这个该死的盛念念,究竟想做什么?! 夜无渊一瞬不瞬地盯着盛念念,倒觉得盛念念的话有点道理,安全为上,他不想舒儿受委屈,“你想如何?” 盛念念漂亮的大眼睛微微一弯,冲夜无渊笑道:“简单呀,要么王爷就屈尊跟臣妾一辆马车,要么您单独坐一辆车,让臣妾和江侧妃坐一起,也好沟通沟通感情,再或者——” “您若是不嫌弃臣妾吵闹,我们三人排排坐吃果果?” 反正,她绝对不会让这两人好过!这不是出于爱意恨意,她纯粹就是不想让江舒儿那小绿茶得逞,翻身。 谁要跟她排排坐? 夜无渊嫌恶地剜了盛念念一眼,但也不能让盛念念跟舒儿一起,舒儿那么柔弱的性子,就是被盛念念一顿毒打了,也只会往肚子里咽。 何况,他还有些话想要问问盛念念。 夜无渊松开握着江舒儿的手,放在她的肩头轻轻拍了拍,“舒儿,今日便委屈你自己坐一辆车,你别多想,本王是怕皇爷爷看见,会在寿宴上为难你。” “王爷……”江舒儿本来还在心里得意,她笃定夜无渊绝不会答应盛念念的请求,就算要坐,那也是三个人一起。 却没想到,夜无渊竟然选择和盛念念同坐一辆车,把她单独扔在一旁?! 瞬间,她有些不甘地绞紧了衣袖,但她还要强装善解人意地笑笑,“嗯,舒儿明白了,就听王爷的。” 夜无渊欣慰地看着她,舒儿一直这么善解人意。 随即他的脸色一冷,转头抓着有些错楞的盛念念,上了前面的马车…… 第48章 变态 叶清连忙跟了上去,站在马车旁护卫。 江舒儿眼里的怒火都快窜出来了。 嫁给夜无渊前,她就想着在王府里各种顺风顺水,翻身做主的局面,没料到大婚被盛念念破坏的彻底。 她又想着今日是太上皇的寿宴,那更是她大放异彩的时候,毕竟她嫁给了最厉害的战神王爷,夜无渊! 他对她是那么的喜欢,偏爱,情深不悔。 但还没有入宫门,就被盛念念破坏了,真是该死! 就在这时,方才那个装礼物的小厮突然给她一个万事俱备的眼神。 顿时,江舒儿的心里舒服了不少,在下人的搀扶下,上了身边的马车。 呵,她不会让盛念念好过的,就算盛念念现在这么嚣张又如何,待会儿寿宴上,她就让盛念念受万人唾骂,失去最宠她的太上皇的心,彻底成为无人庇护的草包废物! 盛念念被夜无渊抓着上了马车,还错楞了十几秒,一直狐疑地眯眼打量着对面俊美无双的男人。 搞什么名堂,她还以为夜无渊会自己坐呢,没想到竟然跟她一起? 不过转念一想,盛念念又勾唇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来。 没关系,反正她只是不想让那个江舒儿好过而已,至于夜无渊坐哪儿,对她没影响。 可很快,她就对自己这个单纯的想法感到后悔。 夜无渊坐在盛念念的对面,深潭般的眸如化不开的浓墨,他修长的手指敲打在身旁的软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马车缓缓行驶起来,有些颠簸,可男人挺拔的身躯好似磐石般岿然不动,静静的盯着盛念念。 盛念念都快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了,刚想问话,夜无渊就突然开口打破了车里的沉寂,“盛念念,孩子到底是谁的?” 盛念念心里一咯噔,还以为夜无渊盯着她看,是想骂她刚刚给江舒儿下马威的事情,却不料他竟然一直惦记着问时时的父亲是谁。 这都过去多久了,莫不是刚刚用膳,让夜无渊起疑了,盛念念的心有些慌,却面不改色地撒谎道,“王爷怎么这么在意时时的身世,莫非是想当个接盘侠,认时时做儿子?” 夜无渊的身体微微前倾,勾人的凤眼里闪烁着探究的光芒,仿佛要把面前的盛念念看穿一般。 “别答非所问,现在是本王问你,轮不到你开口。” 盛念念的眼珠转了转,刚想开口,却被夜无渊一句话堵住。 “别急着说他不是你亲生的,盛时时与你的容貌相差无几,本王不瞎,老老实实的说出来他亲生父亲的身份。” 盛念念心中暗骂了一句王八蛋,不知怎的,竟然有种被夜无渊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她不爽地拧着眉头,“反正不是你的。” 话落,她的眼前突然一黑,夜无渊高大的身影直接朝她压过来,两条结实的手臂撑在她身体的两侧,那股夜无渊身上若有似无的檀木香气陡然逼近,让盛念念的心中一颤。 不知为何,她有些心虚起来。 夜无渊的薄唇上挑,勾出一抹冷笑,“盛念念,你终于承认这五年里,你给本王戴绿帽了?” 他笑起来,好似地府里的使者,妖异嗜血,明明在笑,可周身都透着寒意。 盛念念不禁打了个寒噤,却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视线,“是又如何,王爷难道要现在杀了我?” 夜无渊并未被她激怒,也不说信不信她,凤眸里透了些意味深长,“你带回王府的那个沈枫,就是你的野男人吧?” 盛念念蹙眉,眼里有些不耐,“一天到晚野男人野男人的,你在外面难道就没有野女人了?堂堂寒王,嘴上也不知道积点德,小心以后吃不上四个热菜!” 话落,夜无渊周身气压骤低,他那双状似鹰眼的眸子垂下来,盯着盛念念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既然他不是你的野男人,那盛时时难道是本王的儿子?” 他和沈枫之间,必有一个是盛时时的生父。 他虽然不喜欢盛念念,但她毕竟是大家族之女,他信她该有的礼义廉耻还是有的,不可能跟别人生了孩子,却直接枉顾孩子的生父,而跟沈枫在一起。 除非孩子的生父,是他——夜无渊。 不知为何,有了这个猜想后,夜无渊的心里竟有些炽热。 夜无渊不会真猜到了吧? 不行不行,她绝对不能承认!她是要跟他和离的,若被他知道孩子是他的,那时时她还怎么带的走? 盛念念心虚,掌心早就爬上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反驳道,“你可别自恋了,我家时时这么聪明伶俐可爱乖巧,怎么可能是你的儿子,你别猜了,又猜不对。” 夜无渊朝盛念念逼近,他还想开口再逼一逼盛念念,就在这时,马车一个颠簸,车内的两人都猝不及防地晃动。 夜无渊的双手撑在盛念念的身旁,身体一晃,薄唇就触碰到一处柔软,带着女人身上淡淡的药香。 一时间,两个人的唇息交织。 夜无渊无端想起五年前的那一夜,肌肤相亲,彼此纠缠。 而且,盛念念的唇触感不错,挺软的。 他疯了? 竟然觉得盛念念的唇软?! 夜无渊的凤眸骤然一紧,立即退开。 盛念念更是瞪大了双眼,眸子里又急又气,她一手抓过夜无渊的衣领,一手不带丝毫犹豫地扇在夜无渊的脸上。 “夜无渊你这个王八蛋!流氓!变态!白日宣淫!” 第49章 招惹 以前这些人可不是这样对她的!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再怎么样,她也是国公府大夫人的亲侄女! 算是半个主子! “我要见我姑姑,麻烦你通传一声。” 小厮虽然态度不好,但是,还是去传了话。 大夫人正在吃药,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听到廖云菲要见她,顿时觉得胸口发闷,透不过气来。 “夫人,你别生气,这才刚刚好转一些。”嬷嬷赶紧劝着。 “你去看看,她究竟要做什么。”大夫人捂着胸口摆了摆手。 “是。”嬷嬷立即领命。 廖云菲在外面着急地等着,姑姑最是心软,还是会见她一面,毕竟姑姑是那么疼她。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哄她的姑姑。 就算姑姑不肯原谅她,她也趁着这个机会入府去收拾她的东西,把她好不容易攒下的积蓄拿走。 那可是她日后傍身的钱财! 门开了,出来的是嬷嬷。 廖云菲的脸色有些僵硬,一瞬间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嬷嬷,姑姑她不肯见我吗?” “表小姐,有什么事你直接告诉老奴吧,老奴帮你传达。” 表小姐,称呼都显得生疏了。 这是要与她撇清关系吗? “我想见姑姑,有些话,我想当着她的面说。” “表小姐,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去见大夫人?你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让大夫人多伤心?大夫人一心一意为你筹谋,你让她如何见对骆家,又如何面对淮阳王府?” “都是我的错,就让我当着姑姑的面,向她认个错吧?”廖云菲可怜兮兮地央求。 “大夫人不想见你。” 廖云菲突然跪了下来,“嬷嬷,请你告诉我姑姑,我就跪在这里向她赔罪,直到她肯见我为止。” “你……”嬷嬷没有办法,转身离去。 廖云菲跪下不久,纪初禾的马车就从远处缓缓驶来。 她已经换上平常她出行的马车,守门的小厮一眼就认出来,热情地迎了上去。 纪初禾下了马车,看到跪在府门外的廖云菲。 “夫人,她怎么还敢来国公府?”绵竹惊讶地说道。 纪初禾缓步走上前,来到廖云菲身侧,“廖小姐,你怎么跪在这里?”她明知故问。 乍一听到纪初禾的声音,廖云菲面色一紧,心中涌上一丝屈辱。 “是来见大舅母的吗?起来和我一起进去吧。” 廖云菲立即抬起头,惊讶地望着纪初禾。 不知道纪初禾安的是什么心。 不过,纪初禾既然肯带她入府,她求之不得。 “谢世子夫人,我听说姑姑病了,就是想见一见姑姑。”廖云菲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纪初禾没有接话,抬步朝府内走去。 廖云菲赶紧跟上。 嬷嬷此时正在向大夫人回话。 “夫人,她就说要向你认错,还跪下了,大有你不见她,她就长跪不起的架势。” “丢人现眼!”大夫人气得胸口一阵起伏,“你让她进来,国公府丢不起这个人!” “是。”嬷嬷刚走出去,就见纪初禾领着廖云菲走进来了。 “世子夫人,你们……怎么在一起?” “我瞧她在府外跪着,叫人瞧见了不好,便领她进来了,大舅母今日好些了吗?” “刚吃了药,好些了。” “我去看看大舅母。”纪初禾走了进去。 她当然不可能把廖云菲领进来就离开,还有好戏看呢。 廖云菲也赶紧跟了进去。 纪初禾刚走到大夫人面前,廖云菲就挤了过来,直接跪在正对大夫人的位置,把纪初禾都挤的偏到一边去了。 “姑姑,对不起,我的所作所为让你伤心了,都是我的错,你打死我吧!” 纪初禾干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廖云菲表演。 光是嫁妆一事,都够廖云菲头疼的吧? 罗贵妃怎么可能拿自己的钱出来给廖云菲准备嫁妆。 廖云菲来国公府,忏悔认错只是借口,为了嫁妆才是真。 “就凭你做的这些事,打死你都不解气!”大夫人冷着脸回应。 “姑姑,我知道,我死不足惜!我也不想为自己辩解,我不顾一切要嫁给世子,是我自私自利!我除了对世子一见钟情之外,还想攀附淮阳王府,我太想改变我卑贱的身份了。” “四品官员,年轻有为,前途无量,明媒正娶,正室夫人,还不够给你长脸吗?” “这些在皇室面前比起来,还是不值一提!”廖云菲扯着大夫人的衣角,可怜兮兮的继续说道:“姑姑,我吃过那么那么多苦,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也跟着我吃苦啊。” “我看到世子夫人对妾室那么好,一个姨娘怀孕,她都能细心呵护,就和国公府一样,丝毫不会作践妾室和庶出,我要是给世子当妾,将来生出来的孩子,带着皇室血脉,她的命运,完全和我不一样了。” “比起骆家那个陌生的地方,我宁愿不计较名分入世子的后院,亲上加亲!姑姑对我那么好,将我视如亲生,国公府上下下下也对我这么好,我不想外嫁,我想继续留在这个温馨有这的家,而不是以后只能当成亲戚一样走动。” 廖云菲声泪俱下。 大夫人紧拧眉头微微松了一些。 “姑姑,只有这样,我就不算是嫁出去的姑娘,我也没有离开姑姑!姑姑,请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和世子夫人争什么,只求能在世子府内偏安一隅。我知道,我不懂事,为了自己的私心,做出让人厌恶的事来,姑姑,求你可怜可怜我的一片痴心,原谅我吧。” 真如廖云菲所说,她是因为舍不得姑姑,舍不得国公府,那就情有可原了! “我原不原谅你没有意义,你最应该求的是世子夫人的原谅。”大夫人带着歉意看向纪初禾。 “原来,廖小姐非要嫁给世子是这个原因啊,知道内情之后,我挺触动的。”纪初禾一脸真诚的说道,起身将廖云菲扶了起来。 “大舅母,世子才只有两房妾室,府上日后肯定是要添人的,与其纳了别人,不如亲上加亲。” 廖云菲心中一阵讥笑。 她这么一说,纪初禾就信了? 第50章 惊艳 紧接着那人又笑了,隐隐透了些奚落,“只是可惜了,若王妃当年生的是个女儿,卫王定会更加宠爱您的。” 说话的,正是吏部尚书之女,孙宜微。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盛盈盈那装模作样的范了。 音落,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孙宜微的言外之意无非在说,在这个以生女儿为尊的皇室,盛盈盈却没生出来,而是只生了个一岁大的儿子,纵使再受宠,也得不到真正的无上荣耀。 盛若瞬间有些愤愤不平,刚想上前,却被盛盈盈拦住。 “孙姑娘说的没错,但本王妃往后的日子还长,身边有卫王殿下在,不愁诞不下子嗣,倒是孙姑娘的年纪不大不小,也该说亲了吧?” 孙宜微的脸色陡然一僵,却不肯示弱。 “臣女的事情就不劳烦卫王妃挂念了,王妃还是再接再厉,争取早点生个小郡主吧。” “你们在说什么?”这时,原本在一旁跟群臣闲谈的卫王夜凌风,目光阴狠地走了过来。 群臣的人堆本就在盛盈盈所在女眷人群的旁边,孙宜微的声音不小,自然也就传入了隔壁群臣的耳朵里,也传到了卫王的耳朵里。 在他的面前说盛盈盈的不好,那就是当众打他卫王府的脸,他岂能容忍?! 孙宜微看到卫王,立马像是一只恭顺的小猫闭上了嘴,心里还有些发虚。 “王爷。”盛盈盈看到卫王夜凌风,温婉地欠身笑笑,“没什么,只是孙姑娘提到了陇儿,臣妾便跟她聊了几句。” 夜凌风今日穿着暗紫色的长袍,凌厉的双眼微微半眯,剜了孙宜微一眼,“嗯。” 而后,他看着盛盈盈,“方才国公夫人说许久未见你,想跟你聊聊,随本王来吧。” “好。”盛盈盈点头,对着身旁的盛若微微一笑,“若儿妹妹,你们先聊。” 盛若乖巧地点点头,“嗯嗯!” 接着,盛盈盈就跟随夜凌风去到隔壁群臣的人堆里,不再参与这些女眷的八卦琐事。 等到二人走远了,盛若立即一脸愤愤不平地瞪向孙宜微。 “孙宜微,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堂姐呢?堂姐能够被卫王宠爱,又不是凭着她的子嗣,他们二人可是真心实意相爱的!” 孙宜微却不屑地冷嗤一声,眼底的鄙夷毫不掩饰。 “哪又如何,你也是奇怪,你和卫王妃只是堂姐妹吧,今日唯一被太上皇钦点必须前来的,可是你的嫡长姐,寒王妃——盛念念!” 话音一落,就在人群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说起盛念念,明明跟卫王妃、盛若同出将军府,却差的那么多,盛念念长得跟獐头鼠目一样,真死丑死了。” “岂止是丑啊,她盛念念的心都是黑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仅伤害了寒王心爱的江舒儿,还在背后利用太上皇逼迫寒王娶她,肮脏手段蛇蝎心肠,有人喜欢就怪了!” “说到这个,今日寒王新欢旧爱同时出现,不知会是个什么场面。” 孙宜微带头嘲讽,人群瞬间哄笑起来。 盛若翻了个白眼,打小就看不上盛念念,更嫉妒盛念念能够嫁给寒王那样文韬武略的男子。 “什么旧爱,寒王可从没爱过那样的草包女人,再说了,就凭盛念念那张脸,她怎么配跟寒王一同到场,指不定是走着来的呢,这种人,要是换做给我提鞋,我都要让她趴在地上走!” 她的话刚说完,霜云殿门口传来几个大臣恭敬有加的声音。 “老臣见过寒王殿下,侧妃。” 寒王来了? 方才还在一力嘲讽盛念念的众人,立马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夜无渊身形挺拔,迈步走在前头。 他的眉目冷郁俊朗,英挺的剑眉轻蹙,眼神好似孤鹰,让人望而生畏。 许多女眷忍不住低声惊叫。 寒王真是帅得人神共愤! 要是能够嫁给他,不,就算屈尊当他府上的婢女,多看他一眼都好! 在夜无渊的身边,江舒儿莲步轻移,一颦一笑都透着小家碧玉的矜持与秀气。 盛若看到江舒儿,脸色明显有些不屑,江舒儿和盛盈盈的关系极好,她自然容不下江舒儿。 这时,突然有人惊讶地瞪大了眼,“那位姑娘是谁,怎么从没有见过?” 所有人朝他看的地方望去,只见夜无渊的身后,有个身着烈火红衣的女子,正缓步走进殿堂里…… 女子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挑,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眉心点缀的花钿粲然生光,惊艳绝世,她往里走的每一步,都好似踏着烈焰而来,踩进了众人的心窝。 瞬间,所有宾客都为之一怔,都默认她是夜无渊新纳的小妾。 “这也太好看了吧?!简直比第一美人盛盈盈还要出众!” “寒王府何时有这样一位姿容绝艳的女子?!与寒王真是无比的般配啊!” 江舒儿听到这至高的赞誉,却全都是在夸盛念念的,脸色有些发青,一双鹿眼冷了下去,心中不甘嫉恨。 他们知道这是被他们嫌弃万分的盛念念吗,张口就知道夸…… 第51章 跪下 不远处卫王身边的盛盈盈也望了过来,见着红衣女子的那一刻起,眼睛就忍不住眯了起来…… 而盛念念这一惊艳众生的出场,不仅仅惹来了女人们艳羡的目光,更招惹了不少男子的视线。 夜无渊扫视着周围那些为了看盛念念一眼,不惜挤破头上前伸长了脖子的男人,心中莫名不爽,冷锐的凤眸微微一缩,却不知这种情绪从何而起。 方才还在嘲笑盛念念的孙宜微见状,心里更是一惊。 她原本以为江舒儿和盛盈盈就已经够美了,没想到这红衣女子竟比盛盈盈更加出众! 不过,孙若微一直没看见盛念念,顿时嘲讽道:“我说什么来着,都五年过去了,盛念念怕早就是下堂妃了,如何上得了台面!恐怕还没有新过门的侧妃威望高呢吧。” 其他人忍不住附和道,“真是如此,寒王都有侧妃了,怎么会让盛念念跟着来呢。” 孙宜微最爱出风头,见大家附和她,她便忍不住翘起唇角。 “就是,不过王爷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侧妃才刚进王府呢,就又有新宠了。” 话里话外都是奚落,江舒儿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看着孙宜微,眼神凌厉起来,但她却没有多说。 她倒要看看,孙宜微在盛念念的手上,究竟能不能讨得好处! 孙宜微也不管江舒儿的脸色有多难看,快步朝盛念念迎了上去。 盛若虽然不喜孙宜微,但看见比盛盈盈和江舒儿都漂亮的女子,竟忍不住好奇,跟着孙宜微走了上去。 孙宜微和盛若一前一后来到夜无渊的面前行礼,“臣女见过寒王。” 夜无渊冷睨孙宜微一眼,目光扫向盛若时,有些发冷,“嗯。” 两人起身,目光掠过夜无渊身旁的江舒儿,齐齐看向那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一句话都没说,可那双漂亮的眼睛就一直盯着她们看,仿佛旧识一般,格外熟稔。 孙若微都忍不住惊艳,温柔的问道:“姑娘长得可真好看,不知是哪家的女子,我从未见过你,却觉得分外熟悉。” 盛若更是主动挽过红衣女子的手臂。 “是啊,您长得也太好看了,与寒王殿下可真是绝配,不像我那丑八怪姐姐,费尽心思挤进寒王府,却什么都没落得好,到现在五年了,连个蛋都下不出来。” 在她的心里,只有堂姐盛盈盈那样的女人,才能够跟夜无渊长长久久,毕竟他们二人青梅竹马,当初要不是…… 不过堂姐毕竟另嫁了,她是不可能跟堂姐争的,但若是能抱上大腿顺利加入寒王府,也不错啊。 夜无渊剑眉一蹙,冷眼盯着盛若和孙宜微。 盛念念微微挑眉,却没有开口,静静地看了看眼前这二人。 她知道,这其中一个是将军府的庶女,盛若,是将军府二夫人的女儿,从小便是盛盈盈的狗腿,对原主折辱谩骂,坏的不行。 另一个,则是吏部尚书之女孙宜微,也是老熟人了,最喜欢看原主受辱,还喜欢冷嘲热讽,添油加醋,像极了现代跟风又没脑的键盘侠。 孙宜微看盛念念不说话,还以为盛念念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大场面,有些放不开。 “姑娘别怕,今日是太上皇的寿宴,既然寒王带上你来,那就是认可了你的地位,就算是盛念念那蠢货找你茬,你也不必害怕,多得是人护着你呢。” 盛若也小声的道:“是啊,寒王心里没有那个丑八怪盛念念,有你在,他也迟早会厌弃江舒儿的,还不知你是哪家的女子?何时嫁入了寒王府?” 江舒儿真是想笑,这两个女人真是蠢极了,明明那么厌恶盛念念,却又舔着脸讨好盛念念…… “盛姑娘,孙姑娘,这位是寒王妃,你们难道没认出来?” 孙宜微和盛若登时僵在原地,错愕不及的看着盛念念。 “寒王妃?你竟是盛念念?!” 这怎么可能?! 瞬间,霜云殿上下炸开了锅,大家都瞪大了眼睛,无不震撼惊骇。 就连不远处的盛盈盈,都难以置信地愣住了。 她的堂妹不该满脸脓包丑陋不堪?怎会如此美艳?! 盛念念冷嗤,甩开眼前的两个女人挽着她的手,冷声道:“看来你们对本王妃意见很大啊,一个敢骂本王妃是蠢货,一个敢骂本王妃是丑八怪,你们活腻歪了?” 这声音?! 可不就是盛念念的! 众人更是震愕,孙宜微和盛若也完全确定了面前人是盛念念,愕然不已。 盛念念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竟如此的美丽,隐约间还有几分霸气。 “不可能,盛念念长得尖嘴猴腮似的,丑的惨绝人寰,你怎么可能会是盛念念?!” 她的话还没说完,清脆的“啪啪”两声! 盛念念的两个巴掌,已经狠狠的甩在了盛若和孙宜微的脸上,语气中透着威严和狠厉! “你们好大的胆!竟敢一再侮辱本王妃,给本王妃跪下——” 第52章 打脸 说着她直接用暗劲甩出银针,刺中两人的膝盖下方。 “扑通”一声,孙宜微和盛若只觉得双腿不受控制,直挺挺地跪在盛念念的跟前。 两个女人都疼的不行,跪在地上哀嚎,“好疼!” 众人见状,更是错愕。 这还是草包废物盛念念吗,怎么这么强势,这么有气场? 夜无渊眯着眼眸看着盛念念,眼神微闪。 他早已见识过盛念念强势霸道的性子,但今日一见她不仅是针对他,哪怕对自己的胞妹,她也依旧如此,还真是变狠了。 江舒儿冷笑一声,在一旁看戏。 孙宜微和盛若对视一眼,都怒气冲冲的瞪向盛念念。 “盛念念,你才好大的胆子,竟敢这么对我,我爹可是吏部尚书,你爹见了我爹,都要礼让三分的!” 盛若就更不服了,从小到大,只有她欺负盛念念的份,“盛念念,今天爹也在,你赶紧把我扶起来,否则我就要去找爹,狠狠的罚你!” 都拿爹压她啊。 盛念念冷笑,又一人给了一巴掌,才甩了甩发红的手,不紧不慢的道。 “你们两个狗胆包天,不仅敢当着王爷的面欺辱本王妃,还敢威胁本王妃,看来不重罚你们是不行了!” “罚你们掌嘴二十,可以一人各掌嘴十掌,也可以一人掌嘴二十,若是谁不照做,或偷工减料,本王妃就大刑伺候。”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众人都在围观。 卫王妃更是紧蹙眉头。 她和盛念念是堂姐妹,盛念念什么货色,她一清二楚,就是个连嬷嬷都能随意欺负的窝囊废,如今竟能说出这么嚣张的话来? 而且,还给了这么刁钻的选择,这不明摆着是想让盛若和孙宜微互殴吗? 孙宜微和盛若都快被打傻了,盛若气的直发抖,而孙宜微的心里也十分怨恨。 她还从未如此受辱,简直就是被盛念念按在地上打! 而在这偌大的殿堂里,竟无人为她说一句话! 孙宜微一下想明白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被盛念念抓住了把柄,硬扛下去也不是办法。 于是,她直接朝着身旁的盛若狠狠的甩去一个巴掌。 “是臣女莽撞,请王妃恕罪!” “孙宜微,你干什么!”盛若捂着脸一脸懵逼,捂着脸,恶狠狠的瞪着孙宜微。 盛念念见状,忍不住勾唇笑了,狗咬狗要开始了。 “本王妃要是的不是一巴掌!” “是!”孙宜微狠狠咬牙,盛若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双目猩红的孙宜微直接左右开弓两手齐上,飞快地在她脸上重重的扇起来。 “啊,孙宜微你疯了,你敢打我!” 盛若被孙宜微抽得涕泗横流,双颊肿得好似猪头,脸上大红大紫,也疯了似的掌锢起孙宜微了。 不过还是没孙宜微力气大,最终被摁在地上暴揍。 众人都彻底傻了眼,突然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难以置信,这互殴的人竟是曾经最喜欢欺负盛念念的人,而如今,却被盛念念压制的那么惨,还被盛念念的三言两语,挑拨的互打起来! 再看盛念念,毫无无损,甚至还双手抱怀看起戏来。 足足挨了二十个耳光,孙宜微的双手都麻了,又红又肿这才停下来,一张脸上好几个巴掌印,望着盛念念,“王妃,您大人有大量,饶了臣女吧。” 盛念念不得不服,孙宜微还真是个舍人为己的狠人,以前就动不动就抽原主的脸,践踏原主的心,现在被盛若抽了几巴掌,简直大快人心。 她又扫了眼惨兮兮,眼里恨不得撕碎孙宜微的盛若,心里快意极了,盛若自幼欺负原主,这会挨打的这么惨,真是该啊。 “好好悔过,若是让本王妃再听见你们嚼本王妃的舌根,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惩罚了。” 孙宜微快恨死盛念念了,脸上也挨了下,疼的不行,却又不得不赶忙点头,“是,臣女不敢了。” 众人始终保持安静,被盛念念的狠厉做风吓着了,一时间也不敢招惹性格大变的盛念念。 一旁,夜无渊的俊脸始终冷然,从未阻拦分毫。 在他看来,孙宜微和盛若是罪有应得,因为她们的一字一句,不仅诋毁了盛念念,更是将他,将整个寒王府视若无睹。 虽然他困惑盛念念如今的手段与脾性大有不同,但不得不说,她教训得不错。 不过,他这一番“不作为”,在江舒儿的心里,却变成了他对盛念念的纵容。 江舒儿虽然觉得盛念念教训了她讨厌的人,但依旧升起,小鹿眼里藏满对盛念念厌恶和憎恨。 今日本该是她大出风头的日子,现在众人的视线都被盛念念吸引了去,比起自己,盛念念才成为了众星拱月般的存在! 江舒儿想挨近夜无渊,正要佯装柔弱的开口,却感觉心口倏然一疼。 该死! 从昨日她被盛念念打了两巴掌之后,她只要靠近夜无渊,心口就会疼的令她窒息。 原本她还以为是自己被气着了,现在看来,绝不会是巧合! 等她回去,她得再找个府医好好看看才行,否则一日无法接近夜无渊,她就一日不能和他圆房。 殿内闹哄哄的。 却不知此刻有个白发苍苍的六旬老人,穿着金色的长袍,正往他们走来…… 第53章 后悔 车夫等几个人一跃而下,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觉得眼前这个丫头实在是太过不知死活。 戚元往后退了一步大声喝问:“韩月娥,你就是这么做王妃的吗?!天子脚下,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你纵奴行凶,差点踩踏幼童,撞死良民,你,配做齐王妃吗?!” 孩子仍旧还在哇哇大哭,一个小小的不到大人大腿高的孩子,仰着头哭的撕心裂肺,看着就令人心酸。 百姓们愣了愣就沸腾起来。 有人忍不住高声说:“是啊!王妃怎么了,朱雀街可不是可以纵马疾驰的地方!把我的菜摊子都踩烂了!” 就像是一滴水进了烧热的油锅,这口锅顿时滋啦啦的冒泡泡。 马上就是各种各样的附和声。 “王妃怎么了?王妃了不得吗?我们可是良民!”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还没做王妃呢,就如此得意忘形,当街纵奴行凶!” 顺子颤抖着回头看了戚元一眼,心中又是惊骇又是忐忑。 大小姐的嘴巴真是好厉害!这么多百姓都被她说的义愤填膺! 韩月娥同样也被说的气急败坏,同时心里冷不丁的咯噔了一声。 是啊,她是出来买东西的,王爷特地让她带上了府中的护卫。 太顺利了,她是天子钦定了的齐王妃,王爷也对这个结果接受了,而且如此宠爱她。 所以得意冲昏了她的头脑,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再保持理智,她都是王妃了,见到了仇人,为什么还要忍呢? 此时见到民怨沸腾,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冲戚元喊:“你疯了?!我何曾纵奴行凶?” 戚元冷声一笑,丝毫不避不让:“是吗?那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我的婢女又是怎么回事?你纵奴行凶,差点撞死小孩,我的人出手相救,你却纵容你的婢女当街踩踏我的婢女,这算什么?!” 脑海里嗡嗡嗡的响,韩月娥心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这个贱人,这个贱人可真是能说啊! 戚元扯了扯嘴角冷笑:“你是王妃你的性命尊贵,所以你的下人也比普通的良民幼童尊贵,所以你横行无忌,对吗?!” 此时小孩的父母终于赶到了,妇人扑上去抱住孩子,几乎是瘫软在地上。 男人则朝着戚元和顺子这边重重的磕头:“多谢贵人救命之恩,多谢贵人救命之恩!”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车夫头上被砸了一个鸡蛋,顿时满脸都被鸡蛋糊住了。 而四周的唾骂声也都此起彼伏的响起来。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王妃怎么了?王妃就能草菅人命,当街撞杀幼童了吗?!” 韩月娥面色铁青往马车那边靠了靠,心中惊跳。 怎么就成了这样了? 她现在的身份地位,分明只要动动手指就可以碾死戚元的。 怎么现在却反过来被戚元逼成现在这么狼狈? 这个贱人!如果不是她忽然跑出来胡搅蛮缠,这件事根本不至于此,这个该死的不安分的东西,她怎么不死在乡下,怎么没被花嬷嬷给直接弄死? 第54章 喜欢 夜无渊的剑眉皱了皱,倒没有违背老人家的意思,就老实站在盛念念的身边。 “皇爷爷教训的是。” 太上皇这才满意。 江舒儿的心里都要嫉妒死了,但她又不敢靠近夜无渊,更不敢让太上皇生气,只能咬着下唇,死死的盯着盛念念。 这时,殿上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父皇,您怎么又一人偷偷溜进来了。” 太上皇的神色微微一变,眸底闪过一丝深意,随后才朝声音的方向走去,“老朽觉得无聊,想早点过来见见念丫头,何况,今日是老朽的寿宴,有何不可?” 盛念念的视线追随太上皇看去,只见皇帝夜盛天龙袍加身,眉宇间透着无奈。 他负手走在前面,身后跟着温柔浅笑的皇后。 太上皇懒洋洋地坐到了夜盛天的身边,皇帝和皇后才落座。 三个上位者都落座了,方才看戏的跟闲谈的,顿时都严肃了起来,纷纷恭敬地朝着他们跪拜,“拜见太上皇,皇上,皇后娘娘!” “今日是太上皇寿宴,众卿免礼吧!”夜盛天淡淡开口,语气还算缓和。 皇后在他身边,母仪天下言笑晏晏,视线不动声色扫过盛念念,透着点点冷意,“今日难得太上皇如此有兴致,开宴,大家落座吧!” “是。”所有人起身,井然有序地落座。 盛念念坐在夜无渊的左侧,而江舒儿身为妾室,便坐在夜无渊的右侧。 盛念念的地位,一目了然。 皇帝和皇后都忍不住多看了盛念念几眼,皇后甚至有些不确定的问:“寒王左边的,可是寒王妃?” 盛念念还没有回答,太上皇就已经吹胡子瞪眼了,“除了念丫头,还能是谁?” 音落,顿时又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皇帝和皇后的瞳孔皆是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美艳动人的盛念念。 这样的女子,竟然是那个万人唾弃的盛念念?! 其他人立即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毕竟他们方才也是这个反应。 皇后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倒是皇帝眼神有些深意,看着盛念念道:“寒王妃,几年不见,你怎么变化如此之大?” 盛念念早就想好了措辞,笑道:“回父皇,念念脸上的不是胎记,只是受了伤,这五年来又自学了点医术,每天治治,一不小心就治好了。” 众人瞬间了然,难怪盛念念变化这么大呢,原来是这五年来学了点医术。 夜无渊却挑了下眉头,也不知盛念念说的是真是假。 不过,她若是自学的话,那医术自然上不了台面,当初救下叶玄,也许是碰巧了。 太上皇却十分开心,“不愧是念丫头,看医书都能治好脸上的伤,真是聪颖过人。” 众人又是一阵附和,但许多人的心里却在想,盛念念自学成才,这可能吗? 盛念念可是公认的草包蠢货,并非污蔑她,而是她真的是蠢货。 而且,她以为人人都能成为,京城中济慈堂的女神医吗? 那女神医本事多大啊,阎王要人三更死,她偏留人到五更,那才是厉害的人。 不过可惜了,最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那药堂的女大夫归隐了…… 盛念念笑着回应:“皇爷爷过奖了。” 寿宴还没有开场,风头全都被盛念念和夜无渊夺了去,皇后看了眼卫王夫妻,随后转移话题道:“父皇,今日是您的寿辰,儿臣为您张罗了您最喜欢的戏班子,给您演一出?” 太上皇没意见,皇后便给大太监使了个眼色,戏班子上台庆寿,寿宴就正式开始了。 场面上其乐融融,而坐在盛念念对面的卫王夫妇,脸色却沉冷起来。 他们也是太上皇的孙子孙媳,但太上皇全身心都围着寒王和寒王妃转,着实令他们不满。 隔着两张桌子的距离,盛念念都能感受到凌厉的视线。 她朝对面看去,只见夜凌风冷冷的盯着夜无渊,而他身旁的盛盈盈,则盯着看了又看,眼神困惑又不解,还有几分不满。 盛念念蹙眉,狭长的凤眸眯了眯。 她这位好堂姐的心思可比江舒儿深得多,对付起原主,也是毫不手软。 那日在寒王府刺杀她和时时的刺客,不是正出自卫王府吗。 算起来,盛盈盈也算是她的头号敌人之一了。 她的眼神冷下来,正想收回视线,却正好看见斜前方那对胖乎乎的,珠圆玉润的小夫妻。 这二人她没什么印象,但看落座,应该也是皇子皇妃的身份。 这五年来,她也有在暗中打探宫里的事情,想来这应该是六皇子和六皇妃,宫里就这一对新婚夫妻,特别能吃,而且都生的白白净净胖胖的,很有夫妻相。 在坊间,他们小夫妻的风评也不差,今日一见,确实是吃货夫妇无疑了。 想到吃货,盛念念就想到王府里的三个小家伙,心头顿时发软。 也不知,那三个小家伙怎么样了,有没有调皮捣蛋…… 她沉浸其中,却不知对面的两人也早就看见她了。 六皇妃苏洛正嚼着桂花糕,见盛念念漂亮的容貌,不禁好奇地凑到六皇子夜光启的身边,鼓着腮帮子道。 “殿下,三皇嫂长得好漂亮,又好能说话,臣妾一个女人见了,都觉得十分喜欢!” 六皇子忙着吃饭,听到苏洛跟他搭话,憨憨地笑了笑,亲昵地帮苏洛擦掉嘴角残留的桂花糕,“嗯嗯,看见了,但是在我心里,还是洛儿你最好看!” 不过,三皇嫂确实跟传闻里的不太一样,还以为她真是上不得台面的女子,今日所见,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宴会上,众人都听着戏。 盛念念看了看身旁的夜无渊,见他也在看戏,便随手夹了一筷杏仁糕放进嘴里嚼了嚼。 入口即化,却有些掉渣,盛念念一口气吸进去,差点没有把自己呛死。 她咳得面红耳赤,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夜无渊转头看了盛念念一眼,嫌弃道:“盛念念,能不丢人吗?” 吃个东西都这么狼狈,盛念念就是再美,也美不过片刻。 盛念念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无声的回击:“闭嘴。” 江舒儿在旁边,看着盛念念和夜无渊的互动,忍不住抿唇。 她立即给夜无渊递上她亲手剥好的水果,”王爷,苹果削好皮了。” 夜无渊转身看着江舒儿,还是舒儿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笑道:“舒儿不必操劳,看戏吧。” 江舒儿见他的注意力又回来了,甜甜的点着头,“好。” 寿宴上一片欢歌笑语,可就在这时,人群中响起一阵慌张的惊呼声。 “洛儿,洛儿你怎么了——” 第55章 救人 这一声高呼在和谐的寿宴里显得格格不入,夜盛天龙颜不悦,众人寻声看去,只见六皇妃面色惨白地躺在六皇子的怀里,皮肤潮红,从手背开始,泛出大片大片的疹子。 这副模样,吓得好多女眷花容失色乱了阵脚。 六皇子怀抱六皇妃,一张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焦虑无措,“洛儿,洛儿你不要吓我……” 皇后的反应很快,急忙对着旁边的婢女道,“快把六皇妃扶到偏殿,宣太医!” “都别过去!”盛念念瞬间蹙眉,抢先一步站起来,“病人是过敏了,需要保持呼吸通畅,你们都散开,给六皇妃留出一片位置来!” 看这症状,六皇妃应该是过敏性休克了,若是不及时抢救,恐会危及生命! 众人一阵错愕,一时间不知听盛念念的,还是听皇后的。 眼下还扶不扶皇子妃进偏殿? “父皇母后,可否让儿臣试试?”十万火急之下,盛念念立起身想要救人,却被夜无渊伸手拦住。 他阴鸷的凤眸紧盯着盛念念,语气霜冷低沉,“盛念念你干什么,你有什么本事能救六皇妃?给本王安分点!” 若是出了差错救死了人,整个寒王府都吃不了兜着走! 盛念念之前能够救了叶玄,只是阴差阳错,但这次不同,事关皇家势力,牵扯到的东西太多太深,盛念念若是惹祸上身,他可不会帮她擦屁股! 江舒儿佯装一脸担忧地看着盛念念,附和夜无渊道,“对啊王妃,现在六皇妃那么难受,您又不精通医道,还是不要任性了,这可是一条人命,开不得玩笑。” 江舒儿虽然面上劝诫,心里却大喜。 夜无渊最好因为这件事情,对盛念念大发雷霆才好。 盛念念冷冷的瞥了江舒儿一眼,却没空和她说话,看着夜无渊道:“六皇妃如今危在旦夕,我以为上次叶玄受伤能让你有点教训,没想到你竟然还不信我。” “我告诉你,过敏休克很危险的,要真是耽误了最佳时机,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 夜无渊的脸色逐渐发黑,一瞬不瞬地盯着盛念念。 皇后十分质疑地睨着盛念念,“寒王妃,你不要乱吓唬人,你说的什么过敏,应该叫发物,每个人都吃过发物,是会身体不适,但怎么会严重到死人,知你变化大,但也别总想出风头,治病救人的事,太医院自会有人来,你就别多管闲事了,来人,将六皇妃送进偏殿。” “慢着!”盛念念见那么多人要围住六皇妃,六皇妃此刻又面色苍白,大汗淋漓显然危险之极。 盛念念心中着急,“母后,六皇妃的情况真的不容乐观,太医未赶来之前,请让儿臣试试,儿臣可以救人。” 皇后皱眉,“寒王妃,你怎么如此固执……” 关键时刻,还是太上皇插了一句嘴,“都别吵了。” 他皱着眉头,看着盛念念的眼神里有信任和期待,“念丫头,你当真能救人?” “皇爷爷,我可以!”盛念念十分郑重地点点头,心里却泛起一股暖意。 从她穿越到现在,除了三个小家伙,恐怕太上皇是唯一一个,信任她的存在了。 下一秒,太上皇便冷声命令道,“行了,太医没来,就让念丫头去治,老六的王妃这般难受,看看又何妨,出了事情,老朽一力担着!” 众人一阵唏嘘。 太上皇还真信了盛念念能救人啊,这是多宠爱她啊。 皇后蹙眉,皇帝夜盛天侧目看着太上皇,抿了抿唇却不好开口。 毕竟这是他老人家的寿宴,一切事宜,都得听他做主。 但他身为皇帝,还是对着盛念念警告道,“寒王妃,去看看吧,若是不会救,可别乱动手,否则出了事情,朕可不能饶你!” “是,儿臣遵命!”盛念念看了夜无渊一眼,在他冷冽的眼神注视下,一把甩开了他的手,疾步跑向六皇妃。 六皇子看着怀里逐渐失去声色的人,着急的望向盛念念,“怎么办,洛儿她,她就快不行了……” 盛念念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掰开六皇子的手,“你不要这样紧紧搂着她,会让她更加喘不上气!” 六皇子一怔,被盛念念突如其来的威慑吓住,竟真的松开了六皇妃。 紧接着,他便看到盛念念伸出两指探入苏洛的口中,面色严肃认真,苏洛一阵恶心反胃,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六皇子紧张地看着盛念念,有些慌了,“你,你要做什么?没看到洛儿现在很难受吗!” 他急忙上前想要拉开盛念念,却被盛念念一个眼神震住,胖乎乎的手顿在半空。 紧接着,盛念念摸了摸右手的尾戒,顾不得那么多,假意从怀里取出肾上腺素,给六皇妃进行皮下注射。 过敏性休克十分危急,生死就在一线之间,肾上腺素是最好的急救手段! “那,那是什么?”古代人哪里见过针管,看到盛念念拿出来的诡异物品,大家都心神大骇。 见状,夜无渊的眸光一沉,神色变得阴鸷可怖,他也没见过针管,但看着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盛念念真是死性不改,让她不要乱来,偏喜欢标新立异,她是想要拉整个寒王府入地狱吗?! 真治死了,她以为她还能独善其身? 江舒儿看着盛念念,心中冷笑不已。 盛念念这么着急送死,正好合了她的心意,到时候就算六皇妃真的死了,皇上怪罪下来,夜无渊贵为王爷,自然不会有事。 至于盛念念……她只要暗中推波助澜,就定能让她血溅当场! 而高位上的几人面色都微微有些变化,只有皇后的眸底闪过一些讽刺,但她没有吱声。 宫里宫外,想要在世人面前出风头,博得关注的人多的是,但为此丧命的人,她见的更多。 盛念念什么本事,她了如指掌,若比盛盈盈还厉害,当初老二娶的就不会是盛盈盈了。 盛念念自然不知道众人都在想些什么,沉着冷静地注射完肾上腺素后,她便又从空间取出扑尔敏送入六皇妃的口中。 过了片刻,六皇妃依旧没有苏醒,盛念念却没慌张,而是加大了肾上腺素的剂量,对六皇妃进行静脉注射。 所有人屏息凝神看着,都不敢出声。 不少人都在等着看盛念念悲惨的下场,只有极少数人,真的期待盛念念能够让六皇妃死而复生。 突然,躺在地上的六皇妃开始抽搐,紧接着,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 本来就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六皇子,瞬间急得直跳脚。 “三嫂!我的洛儿怎么了?!我如此信你,以为你真能救她,没想到你竟然把她害得更惨——” 第56章 厉害 这些人中不仅有新萨满教的人,也有古萨满教的人,远远不止一百个人之多。 望着走出来的这些萨满子民,老教主有些意外的问道:"你们干嘛" "我们要跟随皮大王的脚步,我们要去夕阳林和门巴人决斗。" "这"老教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一切,他抬起头不可置信的望着那些新萨满教的人,问道:"你们新萨满教的人不是说生命是自己的,不是萨满教教主的吗,你们怎么也要去参加决战了" "正是因为生命是自己的,所以我们做出了选择,愿意为一个尊重我们生命的人,战斗!" 看着老教主那不可思议的表情,我淡淡的一笑,冲着老教主说道:"老教主,我说过的,一个有思想的地方,不仅不会没有凝聚力,凝聚力反而会更强!" 由于愿意为我决斗的人数,远远的超过了一百多个,我让申淑仪帮我挑选了九十九个人后,加上我正好一百个,就一起骑着马朝着约定的夕阳林赶去了。 夕阳林位于营区外面五六十里的地方,到处都是高大的树木,我们来到夕阳林的时候,已经是旁晚了。 旁晚的霞光洒在夕阳林上,被宽大的树叶给分散了开来,形成了一道道散光,散落在树林之间,给人一种梦幻的感觉。 由于我和门巴王约定的时间是在晚上,所以我们到了夕阳树林的时候,门巴王的人还没有过来。 不过也好,我有更多的时间来布置下一步的行动了。 我将这一百萨满勇士分为了"天地雷电风"五个小队,每个小队统领二十个人,五个小队加起来正好一百个人。 这五个小队分别叫做的队长,代号就分别叫做"天地雷电风"。 按照我的部署,天队的人,拉着一张大网,隐藏在夕阳林的大树上满,地队的人则跟着我一个。 雷电风三队,分别呈现三角形之势,分散在树林之中,由于树林很大,人员分散开来以后,这一百多个人,就消散在了树林之中。 随着我部署完后,西天天空最后一缕阳光也消散在了天地之间,整个夕阳林都被黑暗给吞没了进去。 奇怪的是,树林之中安静无比,并没有见到门巴族的人到来。 或许是黑夜太过于黑暗,门巴族的人即便是到来了,我们也不知道,树林之中只能听到虫鸟的叫声,不时还有莫名的动物声,听的让人有些浮想联翩。 "皮大王,你看头顶。" 天队队长,一个叫安达的蒙古壮汉拍了拍我的肩膀,指着夕阳林的上空说道。 我顺着声音朝头顶看了过去,只见黯淡的月色之下,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个黑色的影子,那黑色的影子,犹如鬼魅一般,在空中飞舞着。 是雅巴打! 虽然有树影遮挡看的不真切,但是我能够清楚的判断出,空中飞舞的那些人,不是别人,正是雅巴打他们。 雅巴打他们好像也在寻找着我们几个的下落。 第57章 礼物 太上皇一顿撮合,盛念念看了眼男人刀刻般俊美的侧颜,却不以为然。 虽然夜无渊的颜值不错,但她和夜无渊互相看不顺眼,而且夜无渊还喜欢绿茶,所以就算太上皇再怎么撮合,他们都注定是不可能的。 还是快点结束寿宴,让她去找太上皇单独聊一下和离的事情吧。 若能成功拿到和离书,那她就可以和夜无渊解除绑定,带着三小只远走高飞。 此后海阔凭鱼跃,她开开心心找升级空间的方法,争取能够带着儿女们回到现代! 盛念念想的美,江舒儿却气得一张脸惨白如死灰。 一整晚盛念念都出尽风头,这是从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哪怕是盛盈盈都没有这么风光过,而且今日还是她成婚的第二日,她就是想要讨太上皇欢心,被他认可的。 可如今却都被盛念念抢了去,她真恨不得现在就勒死这个让她嫉妒到牙痒痒的女人。 但她转眼想到盛念念已经被破坏的寿礼,决定再忍忍。 就让盛念念爬高点,待会儿献寿礼的时候,才会摔的更疼! 太上皇在夸盛念念,众人自然一顿力捧。 皇后望向风头无两的盛念念和夜无渊,再转头看看自己的儿子儿媳,发现并没有几个人跟他们夫妻搭话后,心中瞬间冷沉。 她的唇角扯出弧度,温声道:“今日寒王妃如此出色,让太上皇如此开心,真是件大喜事,不过,还不知道,寒王妃给太上皇准备了什么寿礼?” 话落,席间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大家都一脸好奇地看着盛念念,有人期待,有人却嗤之以鼻。 尽管盛念念现在的医术得到了认可,但她依旧是个被抛弃了五年的冷妃,穷酸至极,又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 江舒儿的表情更得意了,脊背都挺得直了些,静观其变。 夜无渊侧目,瞥了眼心有成竹的盛念念,剑眉一挑。 他似乎记得,盛念念的寿礼……很大,像块石头。 盛念念笑了笑,刚要起身回话,又听皇后笑着开口:“皇上,臣妾方才看见礼使们在清点礼物,据说,寒王妃和江侧妃,有单独的礼物要献给太上皇。” “哦?”夜盛天挑眉,目光幽幽看向盛念念和江舒儿,“还有这事?” 盛念念和江舒儿立马起身,“是,父皇。” 话落,太上皇更加高兴了,他没看江舒儿一眼,而是十分欣慰地冲盛念念眨眨眼。 “老朽很是期待念丫头的礼物啊!不知念丫头给老朽备了什么惊喜?” 盛念念失笑,“惊喜,自然是要那瞬间的快乐,还请皇爷爷拭目以待。” 这句话,无疑挑起了所有人的期待和兴趣。 大家都忍不住在心中遐想,盛念念是不是真的能带来什么让人耳目一新的寿礼。 江舒儿看盛念念胜券在握的模样,心都快飞上天了。 快了,等寿礼拆开,盛念念离死就快了! 皇后则勾唇,唇边露出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意,“既然如此,那不如将寒王府所有礼物都押后,惊喜自然要压轴的。” 说着,她又淡淡地扫了卫王夫妻一眼,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暗中提醒。 “既如此,那就从卫王开始吧,本宫听说,卫王和卫王妃二人为了太上皇的寿礼,可是从半月前就开始准备了。” 盛盈盈和夜凌凤对视一眼,夫妻之间心照不宣。 母后这是有意要让他们出风头。 他们二人出列,礼使公公则站在大殿中央,对着礼单高声道,“卫王,卫王妃,献白盏琉璃鹅颈瓶一对,吉祥如意金蟠桃八只,张公启真迹‘莘云山水图’一副!” 盛盈盈跟着夜凌凤上前一步,朝着太上皇欠身,“孙儿,孙媳,祝皇祖父龙马精神,日月同辉!” 顿时,有不少人咂舌惊叹,不愧是卫王夫妇,一出手就这么珍奇。 要知道那鹅颈瓶可不是哪儿都有的,必须提前数月至外疆预订,经过匠人反复敲打锤炼,方能锻造出一对。 更别提张公启的莘云山水图了,太上皇素来喜爱前朝画圣张公启,只可惜张公启后来隐居田园,无人知晓他去了哪里,更不知道他还有无作品留于世间。 没想到,卫王夫妇竟然还能找到他的真迹! 这可真是讨了个好彩头! 果不其然,太上皇顿时来了兴趣,两眼放光,忙不迭招手道,“快快快,把那莘云山水图端上来,给老朽瞧瞧!” 呈礼的太监立马上前,太上皇小心翼翼地端详着画卷,赞不绝口。 “下笔如游龙流畅,这些小树小花儿画的,一个比一个活灵活现,当真是张公启的手笔!不错不错,老二啊,你们有心了。” 皇后的眼底掠过一抹欣慰高兴,盛盈盈则是笑着上前,“能得皇祖父首肯,那就是孙媳和王爷的荣幸。” 夜凌凤也忍不住笑道:“皇祖父喜欢,孙儿也就放心了。” 皇爷爷总算是夸他了,这次他肯定碾压夜无渊。 夜无渊面不改色地看着,冷邃的凤眸冒着精光。 而盛念念一手托腮撑着桌子,看文武百官对卫王夫妇和太上皇献媚。 今日这些人,都是奔着讨好太上皇的目的去的。 她自然也不例外。 希望能讨得太上皇的欢心,好一举拿下跟夜无渊的和离书…… 第58章 糊弄 大殿上,礼使又陆陆续续呈上了其余官员、皇子们送上的礼物。 六皇子夫妇的礼物很是稀奇,也把太上皇逗得开怀大笑,但老人家的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过盛念念,时不时就朝她眨眨眼。 隔空仿佛在说:老朽很期待你哦! 突然,礼使公公清了清嗓子,看着面前的礼单不由得在心里抹汗。 “寒王,献粉彩麻姑献寿瓶两对,黑漆描金寿碗两只,朗照水晶轩辕镜一座,龟纹绸云靴一双,松鹤长青盆景若干……” 礼单之长,片刻都念不完。 终于,礼使公公嗓子都快喊哑了,夜无渊的礼物一一呈了上来,足有九九八十一件! 话落,所有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若说方才卫王夫妇的礼物已经是天花板,那寒王这一出手,直接就是捅破天际的存在! 这八十一件寿礼中,随便单拎一件出来,那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没想到,夜无渊为了太上皇的大寿,竟一口气豪掷,不愧是太上皇最最宠爱的孙儿! 卫王夫妻还开心的面容,都渐渐地阴沉了下去。 夜凌凤冷眼扫过夜无渊,眸底森冷无比,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夜无渊是不是一定要抢他的风头才甘心?! 夜无渊起身,俊脸上荣辱不惊,“皇爷爷花甲大寿,孙儿献上九九寿礼,望您春秋不老,后福无量,到了古稀,耄耋,甚至期颐之年,身子骨都能一如既往的硬朗。” 小老头儿乐得都要找不着北了,直接笑不拢嘴,十分宠溺欣慰地看着夜无渊。 “好,好,老朽喜欢!每一样都喜欢!说好了,等老朽古稀、耄耋、期颐,你都要领着念丫头,来给老朽祝寿!” 夜无渊剑眉轻挑,不着痕迹地看了盛念念一眼,恭敬地出声,“是。” 盛念念的眼角抽了抽,倒不是因为太上皇的话,而是夜无渊出手阔绰的程度。 没想到,夜无渊这厮竟然这么有钱。 不,这简直都能媲美首富了! 别说老人家了,她看着那些礼物都很动心啊。 不过,对于老人家来说,还是她的礼物要更实用些。 这时,有不少人就开始坐不住了,“这寒王都已经献礼了,不知道寒王妃的礼物是什么样的?” “是啊,真好奇,今日所呈上来的礼物,一个比一个出彩,寒王妃和侧妃都要单独呈上,想必应该很好吧?”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其中,有个人直接指着不远处,被八个侍卫抬上来的展示桌高声喊道,“大家稍安勿躁,你们看!那好像是寒王妃的寿礼!” 所有人立马充满好奇地望去。 夜无渊剑眉一挑,也看向展示桌。 只见一个高耸又奇长的物体被红绸盖住,看起来很是神秘。 不过,盛念念明显感觉到,石头的形状有所改变了。 她蹙眉,却未曾开口。 江舒儿见盛念念蹙眉,忍不住勾唇笑了,显然盛念念也感觉出来,她精心准备的礼物被砸碎了吧。 她的眼底充满深冷的笑意,还有十分的厌弃。 盛念念,待会儿,你就会身败名裂,被太上皇彻底厌弃! 这时,礼使公公正要揭开红绸,却听到太上皇兴奋地道,“哎呀别碰!” 太上皇摩拳擦掌,一双眼里都是精光,喜笑颜开地从高位跑了下来,“念丫头的礼物,老朽要亲自揭开!” 说罢,他兴奋地掀起红绸一角,直接将它扯了下去,红绸下方原本还算“完整”的巨石,却在顷刻间四分五裂,变成了一盘灰不拉几的碎石。 “轰隆隆”的声音,太上皇都吓了一跳,往退了两步。 所有人都呆滞一秒,随后,炸开了锅。 这就是盛念念所说的大惊喜? 这也太破了吧! 就这种路边上的石头,也敢大言不惭的送给太上皇都寿礼?! 还真是让人“惊喜”! 无数人反应过来后,直接笑出了声,更多的,则是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盛念念,等她被太上皇责罚。 夜无渊的目光骇人地看向盛念念。 盛念念在干什么,夸大其词让人对她的寿礼抱有期待,现在却如此丢人! 她是非要给他惹事吗? 江舒儿心情舒畅,对此非常喜闻乐见,她决定了,回去就好好赏那小厮,这事办的非常不错。 盛念念挑眉,眼神有意无意地掠过江舒儿,红唇微抿。 太上皇的喜悦也没了,他看向盛念念,“念丫头,这是,你送的?” 其实无论盛念念送什么,他都绝不会驳了盛念念的面子。 可眼下这些石头,他还当真无法替她圆话,好歹送个花瓶,哪怕是假的,他也能说是她不懂,看走眼了。 这一堆石头,怎么圆? 卫王夫妻的脸色也转圜了,刚刚夜无渊风光无限,他们被碾压的就快没底了,没料到盛念念竟然会送上大礼,让他们奚落,打压。 盛盈盈不等盛念念开口,直接双眸一沉,“念念,太上皇平日里对你宠溺有加,你竟然用一滩石子来糊弄?真是太过分了!” 第59章 反转 马上,就有官员开始附和。 “是啊,寒王妃,您就算再不济,亲手写幅字,画幅画送给太上皇也好歹是心意,但这……实在不能入眼啊!” “就是,而且寒王妃刚刚说的那么动人,如今却送石头,真是让人寒心汗颜啊!枉费太上皇如此宠爱了。” 叫骂声不绝如缕,快要淹没人群里的盛念念。 盛念念蓦然起身,清凛的凤眸里满是戾气,“谁说本王妃送的礼物是一堆烂石头了?” 说罢,她径直上前,先对着皇后皇上道,“回父皇、母后的话,儿臣并非敷衍了事,也并非对皇爷爷不敬。” 随即,她走到太上皇的身旁,“皇爷爷,您请看。” 说罢,盛念念便在石头面前半蹲下来,纤长的手指在一堆烂石头里翻找摆弄,神色认真的挑挑拣拣。 不少人纷纷对盛念念侧目相向,却嗤之以鼻。 都这个时候了,盛念念竟还想垂死挣扎,真是可笑,还不如赶紧道歉来的实在。 太上皇那么宠着她,说不定还能轻点罚。 江舒儿的眼底充满了不屑逞色,她到要看看,这块石头都被她的人砸成这么破烂了,盛念念还怎么扭转局面。 卫王夫妇对视一眼,心中却升起无限冷意。 夜无渊修长的手指握紧了手中的杯盏,看着盛念念那副运筹帷幄的模样,眉眼又压了下来,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离得近的六皇子看着盛念念摆弄的石头睁大了眼,突然大喊道:“这,这是,这是字!” 有人也看清楚了,立即大呼:“神了!竟然让寒王妃用这碎石拼出字儿来了,一个碎石都不差,寓意还这么好!” 话落,有不少人都站起身,伸长了脖子朝这边看,顿时震惊了。 “还真是,你们看那些石头,乍一眼似乎平平无奇,但一笔一画,都仿佛鬼斧神工被人篆刻出来一般!这些石头可不是糊弄,这是祥瑞之兆啊!” “什么!”江舒儿脸色一变,难以置信地站起身。 但当她看到盛念念用那些破石头,拼凑出“万寿无疆”四个大字时,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两眼一黑差点没有站住。 怎么回事? 她不是让人乱砸的吗,盛念念是踩了什么狗屎运,这都能被她弄出来?! 夜无渊的脸色也转圜了,还以为盛念念在胡来,没想到是真心祝寿的。 看在这份上,等会若是父皇还是不满,他便帮她求求情吧。 而后,夜无渊看了眼始终淡定,自信骄傲的盛念念,却又忽然蹙眉。 他怎么忽然有种,盛念念从始至终都是掌控大局的感觉? 太上皇的脸色逐渐从沉重变得好奇、轻松,再到掩饰不住的笑。 他乐呵呵地拍了拍盛念念的肩膀,“好你个念丫头,故意弄得乱糟糟的来吓老朽是吧?” “虽然开始和过程确实触目惊心,但你这份奇思妙想,老朽甚是欣慰啊!” 无论如何,结果还算不错,礼轻情意重,有孝心就行了。 盛念念连忙朝着太上皇笑道。 “让皇爷爷见笑了,孙媳认为,千金难换您平安健康,便只能耍点小聪明,祝您万寿无疆,福乐绵绵——” 说着,她的余光瞥了眼气得脸色惨白的江舒儿,心中幽幽冷笑。 其实,她一直知道江舒儿弄坏了她的寿礼,而且,是她特意引江舒儿上钩的,因为这夜幽龙骨本就是要砸烂的,还特别费劲,有江舒儿找人帮忙,那再好不过。 更何况,她早就猜到,江舒儿新婚夜被她折腾的那么惨,她必定不会放过自己,所以,还不如下局让江舒儿针对寿礼呢,省的江舒儿还去准备别的坏事干扰她。 因此,在昨天江舒儿给她请安时,她便刻意在江舒儿的面前展现寿礼,又刻意装作宝贝,不断的给江舒儿心理暗示,就等着江舒儿自己上套…… “念丫头,有心了。”太上皇更开心了,在盛念念的搀扶下回到高位,皇上和皇后的表情,也有所缓和。 江舒儿不甘地咬牙,早知就将石头砸成粉末,看盛念念还怎么拼字! 她心里压着火,面上却十分贴心的开口道,“王妃今日的表演还真是神奇,就像变戏法儿似的呢。” 变戏法儿? 这话,突然让众人反应过来,盛念念就算再怎么投机取巧,这到头来,还不是只送了一块坑坑洼洼的大石头,实在算不上好啊! 不说皇亲贵胄的,就是普通朝臣送的礼,都比她的好几百倍呢。 顿时,大家又开始冷嘲热讽,觉得盛念念就是没上心,真上心了,怎么会不知道下功夫呢。 看看卫王夫妻和寒王殿下,哪个不是下了血本的? 盛念念还没有开口辩解,忽地,人群里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突然起身,目光灼灼的盯着石头。 “诸位,你们好好看看,王妃送的寿礼,可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第60章 和离 说话这人,正是三朝元老,无论威望名声,都让人振聋发聩的郭太傅。 他话音刚落,就有不少人齐刷刷地看向石头。 “郭太傅,这难道不就是块石头吗?” 左看右看,都是块破石头。 哦,最多就是特别一点,能摆成字的破石头。 盛念念的眼神微闪,顿时不吭声了。 夜盛天半眯眸子盯着郭太傅,语气冷淡,“哦?郭太傅可是看出什么端倪了?” 郭太傅立马回道,“确实看出些端倪,但并不真切,不知皇上能否让老臣凑近了看看?” “去吧。”夜盛天的眼神动了动,不着痕迹地看了眼盛念念。 郭太傅走到石头堆前,然后埋头仔仔细细地观察起来。 “这……竟然是它?”他突然两眼放光,像是看到珍稀宝贝一样,兴奋的脸色红润,激动的道,“恭喜太上皇,贺喜太上皇,寒王妃送您的不是普通石块,而是世间罕见无比的珍药——夜幽龙骨啊!” 夜幽龙骨?! 还是世间罕见的珍药?! 话落,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太上皇大喜,声音都有些哆嗦了,“老郭头,你别卖关子了!夜幽龙骨又是什么?” 郭太傅十分激动,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这夜幽龙骨,又称龙骨,龙骨作为珍贵药材已是难寻踪迹,更别提这一块半人高,三人宽的,不知经历几千年才能风化而成的!” “龙骨可以镇心安神,平肝潜阳,固涩收敛,而这一块,不仅如此,更能延年益寿,通经活络,保服用者松鹤长青!是绝世珍宝啊!” 延年益寿,松鹤长青?! 所有人都听傻了眼,嘴巴大的能塞下一个拳头! 郭太傅德高望重,他的话,更是没有一个人敢质疑。 真是没想到,盛念念竟然拿得出这般绝世宝贝! 这比起什么字画,什么珠宝,可贵重太多太多了! 果真是大惊喜啊! 这下,局势陡转,朝着对盛念念有利的方向而去。 卫王夫妻的脸色又难看下来,江舒儿更是不敢置信,好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什么龙骨,这不就是盛念念随手弄来的破石头吗? 而夜无渊见状,心里都不免有些惊涛骇浪。 没想到,盛念念竟然能够拥有这么稀有珍贵的药材,这女人,他看不透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难怪方才她成竹在胸,原来早有准备,当真是自己小瞧了她! 盛念念却始终淡定如初,这本就是她特意为太上皇准备的,她毕竟在外当了五年的神医,虽然没出过京,但哪里有好东西,她消息灵通。 而且大家都只当这是石头,有谁会想到这是珍品?所以才被她捡了个大便宜。 用来讨好太上皇。 太上皇也难以置信,年迈的脸上顿时笑出一道道细纹来,看向盛念念,兴奋的道:“老朽就知道,念丫头送的东西,必定举世无双!哈哈哈……” 太上皇笑得越开心,夜盛天的眉头,就蹙得越紧。 夜幽龙骨的功效谁不想拥有,他作为皇帝,更是眼神炽热。 “父皇,朕的御书房里,有一枚麒麟煌天佩,您不是一直念叨着想要吗,朕今日,就用它跟您换一些夜幽龙骨,您意下如何?” 麒麟煌天佩?! 那可是皇上最为宝贝的东西,从不许旁人触碰,相传,是他当年亲征北漠时,遇见一只嘴衔玉佩的火狐,之后大败敌军班师回朝,那火狐里的玉佩,竟鬼使神差地,就戴在他脖子上。 从那以后,夜盛天就以为,这是神佑,对那玉佩百般珍惜。 如今他竟然要割爱,用来换这块夜幽龙骨? 这龙骨可真是炙手可热啊! 太上皇却朝夜盛天努努嘴,“皇帝啊,你那麒麟煌天佩,老朽现在看不上了,念丫头送给老朽的,老朽什么都不换!” 夜盛天还有些不甘,“父皇当真不考虑了?” 太上皇直接双手捂住耳朵,耍赖道,“哎呀,老朽什么都听不见了!” 众人见着皇上如此明抢,太上皇又拒绝地这么无厘头,都不禁心神大骇。 他们眼睁睁看着太上皇身边的宦官,小心翼翼地将夜幽龙骨端了下去,忍不住后悔方才没能上前看看。 这种神药,若是能够吸吸灰也好啊! 太上皇都这样拒绝了,皇帝也知道多说无用,他总不能跟自己的爹抢,于是爽朗地笑笑,“既然如此,朕也不横刀夺爱了。” 说着,他又目光幽幽的看向盛念念,“今日寒王妃还真是有心,舍得送这样的大礼给太上皇,由此可见,你们祖孙二人真是亲密无间啊。” “那是当然。”太上皇十分傲娇地仰起头,笑弯了眼,“念丫头是老朽的宝贝孙媳妇儿!” 话落,群臣朝拜,“恭喜太上皇,贺喜太上皇!” “寒王妃如此蕙质兰心之人,真是世间难得,对太上皇的一片孝心也是赤诚可见啊!” “好好,今日老朽高兴,赏!”太上皇眼看盛念念获得无数赞誉,心中更喜。 他一开口,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盛念念一听有赏,双眼亮了亮。 和离,她要提和离…… 第61章 仇恨 可还不待她说出口,太上皇就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直接抛给了盛念念。 “这个给你吧!念丫头,接好了!” 盛念念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整个人却愣在原地。 竟是块玉? 此玉通体淡粉,温润冰凉,内含云状白色花纹,宛若出水芙蓉一般在广下显得灵动异常,摸着十分舒服。 所有人看清了盛念念手里的东西以后,纷纷倒吸了口凉气。 “竟然是冰花芙蓉玉!这可是莫大的殊荣啊!” “是啊,老夫只记得太上皇的生母,孝仁太后才得过冰花芙蓉玉,有了此玉,除了太上皇和皇上,谁都不必再行叩拜礼,哪怕是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寒王妃都不必再行礼了。” 有了这个东西,盛念念在宫中至少可以横着走了,因为这就代表了尊位。 是真真正正的庇护啊! 夜无渊微微怔楞,蹙眉不语。 江舒儿嫉妒的手指都快搅碎了,心里的妒意和恨意都快压不住了! 今天,盛念念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卫王夫妇眼神一暗,盛盈盈都忍不住嫉妒了。 太上皇也太偏心了,她为大楚诞下皇长子,都不见太上皇送她冰花芙蓉玉,却给盛念念这个无所出的废物送了。 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盛念念都没想到这块玉这么厉害,有些呆愣住,但是她用不着呀,若是和离了,她压根就不会再入宫了,还管得着是在宫里横着走还是竖着走? 可众人面前,她不敢推拒,毕竟今天她已经初露锋芒,引得一些人关注她,甚至想害她的也不会是少数,在跟太上皇找机会提和离前,她绝不能出事。 “多谢皇爷爷赏赐!” 太上皇摆摆手,笑眯眯的道:“一个牌子罢了,你一个小姑娘,老朽实在想不出送你什么,只能给你这个。” 说着,他又看向皱眉不语的夜无渊,“老三啊,你今后可得好好护着念丫头,有她这么一个好媳妇儿,你就偷着乐吧!可别再挑三拣四无中生有了!” “往后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争取早日给老朽生一窝重孙子回来,让老朽抱抱!” 太上皇的偏爱明目张胆,此刻的江舒儿,脸都气绿了。 她一直以为今日,应该是自己一鸣惊人讨得太上皇欢喜翻身的好日子,结果没想到,竟然反被盛念念歪打正着! 她是真的很想冲出去告诉众人,盛念念才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好,她以下犯上,冥顽不灵,甚至不知何时就有了野种,还生了下来,她就是个破烂货! 眼底翻涌着无边的仇恨和嫉妒,江舒儿咬破了嘴唇,终究还是忍住了。 她要是奋不顾身地把这件事说出去,夜无渊定会觉得她没有那么良善,最重要的是,她还不够确定小野种究竟是不是夜无渊的儿子,万一歪打正着…… 那盛念念的儿子,就是皇长子,反倒助盛念念平步青云了! 太上皇还想再撮合几句,盛念念可不想再感受夜无渊那刀子一般的目光了。 她将赏赐的东西收好,笑吟吟的道。 “皇爷爷,孙媳和王爷都会好好记在心里的,多谢皇爷爷。” 夜无渊也不想在太上皇大寿的时候说丧气话,也拱手道:“是,皇爷爷。” 众人又是一阵力捧,捧得天花乱坠,盛念念知道这群人就喜欢见风使舵,尤其是见她送出这么大礼,将太上皇哄的那么高兴,更是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就连皇帝都定定的看着她了,盛念念忙笑道:“皇爷爷,其实今日这夜幽龙骨,不是孙媳一个人的功劳,还得仰仗家父,家父从五年前就开始在外寻觅,机缘巧合下,终于在两个月前找到了这夜幽龙骨,所以孙媳才能在今日将它送给您当寿礼。” 夜幽龙骨,竟是大将军盛意帮盛念念找到的?! 众人顿时了然。 难怪,就说盛念念没这个本事,就她这种人,怎么可能靠自己得到这无价之宝。 盛盈盈却一下就皱起眉头,看向盛意。 她堂叔向来谁都不偏心,怎么会真的帮盛念念做这样的事情? 皇帝和皇后都有些意外,皇帝看向大将军,眼神有些深意,“哦,盛爱卿还帮了忙?” 一直坐在席间,观察盛念念一举一动的盛意,冷不丁被盛念念提及,当场愣住了。 可他是个人精,很快反应过来,起身一脸严肃的模样,“回皇上,的确是臣帮寒王妃寻找的,但臣从未想过邀功,都是寒王妃提点臣在先。” “何况,为祝太上皇寿辰,臣愿意进献绵薄之力!” 白送上门的好处,没人会有不接,盛意更不会。 太上皇爽朗的笑道:“不错不错,盛意啊,你这个大将军看来不仅擅武,心也还挺细的,老朽十分欣慰啊!” “来人!将军府众人都赏!” “多谢太上皇!”那些个将军府的人,瞬间笑开了花儿,一个比一个表情灿烂。 盛念念半眯眸子看着盛意,他的面色总是不冷不热。 在众人眼里,盛意一直是一个清廉自好的武将,待人恭谦,对待妻妾更是从不偏心,三个女儿和一个儿子,每个都宠爱有加。 但盛念念的心里清楚,她这个爹远远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如若不然,盛意方才就不会这么自然地配合她演戏了。 不过,他愿意上钩,那方便她行事。 盛念念在心里盘算着,突然感受到一股炙热的视线,仿佛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她蹙眉,回头,直接撞进了夜无渊那双憎恨的冷眸里…… 第62章 恨意 夜无渊此刻才明白,盛念念为何这五年来非但没死,还过的那么好。 原来她跟将军府早就沟壑一气,还秘密谋划了这样的事情五年之久,简直心机之深,当真不容小觑! 仇人,仇人之女,对他而言,都是无法饶恕的存在! 盛念念见夜无渊满怀恨意,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无所畏惧地回望夜无渊,心中更加坚定了和离的目标。 夜无渊因为他母妃的事情,始终是恨着她和将军府的,这个恨意浓烈,甚至都到了不能忽略的地步。 所以她必须要离开,不然保不齐哪天,这个疯子就忍不住真的杀了她。 众人上前簇拥着盛意,纷纷朝他贺喜。 盛意一面应酬,一面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盛念念。 终于,等到那些恭维他的人陆续散去,他才找到机会来到盛念念的身边,刻意压低了声音。 “寒王妃若是有空,就回将军府坐坐吧,毕竟,您也有五年不曾回家了。” 盛念念看着笑意盎然的大将军,勾唇笑得温柔,心里却十分寒冷,“本王妃定改日就回家拜访。” 她确实要回一趟将军府,要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盛意看着盛念念,见她毫不吃惊的模样,眼神微深。 这么多年没见,他的女儿还真是大变了个样。 盛念念的寿礼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众人早就忘记了,江舒儿的礼物还没有送。 江舒儿的脸色难看极了。 尤其是看太上皇的样子,似乎早就把她当做空气,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心中嫉恨不甘,却佯装十分委屈,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夜无渊的衣袖,“王爷……” 夜无渊阴霾着俊脸,侧目看到江舒儿那副楚楚可怜惹人心疼的模样,不由得蹙眉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随后,他起身,朝笑的合不拢嘴的太上皇道:“皇爷爷,舒儿今日也有寿礼要给您,这寿礼应该是比不得王妃的寿礼,但也是舒儿耗费了将近三月的功夫才制好,一位深闺小姐,手臂上却留了不少伤疤,至今没有痊愈,礼轻,但情意重。” 夜无渊开了口,江舒儿便立即起身。 她走到大殿中央,跪下来行礼。 “皇祖父,舒儿知道您素来喜爱梅兰竹菊,便献丑,亲自为您做了一扇屏风,无论是切割、打磨、题字作画,皆是舒儿亲力亲为。” “虽然肯定比不上王妃的礼物珍贵,但也是舒儿的一片心意,望皇祖父喜欢。” 话落,众人这才想起,还有江舒儿的寿礼在。 但方才盛念念的夜幽龙骨冲击力实在太强,导致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件事情。 不过现在听夜无渊和江舒儿这么说,倒也有不少人期待,这江舒儿亲自做的屏风,会是什么样子。 盛念念的眼神微动,太上皇扫了一眼殷勤的江舒儿,漫不经心地摆摆手,“呈吧。” “多谢皇祖父。”江舒儿知道太上皇不在乎她,尽管她心里屈辱不堪,但太上皇终究还是顾及夜无渊的,只要给她机会,那她就定能扳回一城! 几个礼使公公,搬着被红绸遮住的屏风上前。 江舒儿对着众人微微一笑,介绍着。 “这屏风,我用了高温烧制的五彩琉璃做扇,金丝楠木做框,四扇琉璃分别绘制了两种不同形态的四君子图像,还了题诗。” “今日,舒儿献丑了——” 她略带自豪地抬手准备解开红绸,故意露出手上带着伤疤的皮肤,惹得众人一阵唏嘘。 江舒儿不着痕迹的剜了盛念念一眼,发现盛念念毫不在意,甚至都没有往这边看,她暗暗咬牙,猛地将红绸扯下。 突然,众人听到一阵“叮铃哐当”的响动。 江舒儿一愣,往声音来源看去,只见屏风的底座不知何时四分五裂了,整个屏风摇摇欲坠,差点就要砸到她的身上。 “啊……”她瞬间吓得脸色惨白,好在侍卫们及时上前扶住,才没有发生意外。 众人看着破破烂烂的屏风底座,跟想象中的精致屏风完全不一样,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 夜无渊盯着屏风的底座看,眉目紧蹙。 太上皇看了看破破烂烂的屏风,沉脸问了一句。 “你这……难道也别有玄机?” 立即有人附和道,“是啊,江侧妃,您这难道也跟寒王妃的一样,需要摆弄摆弄?” “还未曾见过需要摆弄的屏风,难道江侧妃是要现场组装?” 不,不是的! 屏风是被人弄坏了! 她辛辛苦苦做了这么久的东西,为的就是在今日讨得太上皇欢心,一举翻身,却没想竟然被人弄坏了?! 江舒儿如坠冰窟,“扑通”一声跪下,言语里满是慌张歉意,“这,皇祖父,舒儿有罪!这屏风的底座不知为何损坏了,并非……并非另有玄机,还请皇祖父恕罪!” 太上皇的脸色瞬间一黑,凌厉的双眸阴鸷而冷郁—— 第63章 屈辱 "谢大都督提点!"郑凤年激动万分。 其他人也同样如此。 "记住了,钱,是赚不完的!"秦墨道:"把我给你们的任务做好,你们只需要躺在家里数银子,搂女人,就行了。" 众人都是不住的点头。 秦墨给他们的,可不仅仅是钱和认可,而是直接将他们从商抬到了士的阶层。 这种级别的跨越,等同再造之恩。 他们如何不感激 这一刻,众人都明白了秦墨的苦心。 入股银行,五年内实现岭南大兴,完成阶级跨越。 做好这件事,所有人都跟着秦墨得道升天。 "既然没什么问题,那我宣布,岭南发展银行,今天正式成立。"秦墨笑着道:"以后你们开厂,就挂岭南发展银行的招牌!" "是,大总管!" 开完了会之后,秦墨把郑凤年单独叫到一边,"老郑,把资产变为国有,怨我吗" "大总管,您说笑了,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却被我们给碰上了,若是捐钱能够捐出一个士族门第,没有谁会吝啬手中的钱银。" 郑凤年微微躬身道:"这两年,秦商协会赚的银子,少说也有千万两了。 钱多固然好,可是没有保护财富的能力,就是罪了。 而且,大总管要做的,不仅仅是帮我们功成名就。 还要为全体的商贾正名,若能成,便打开了所有商贾脖子上的枷锁。 给了他们一个晋升的通道。 恩同再造!" 秦墨点点头,这郑凤年真是聪明,不枉费自己栽培,"你能想明白就好。 不过,仅仅凭借秦商协会想要彻底盘活岭南的经济,还是挺困难的。 你们要打个样板,多吸引一些商人过来。 另外,入股了银行之后,虽然做事没有自己单打独斗时自由,但你们也算是完成了阶级的跨越。" "下官心里都明白的!"郑凤年感激道:"挂了岭南发展银行的招牌,日后盘活岭南,在外人眼里,都是朝廷的功劳。 可在朝廷的眼里,谁立了功,出了力,一目了然!" "聪明!"秦墨打了个响指,拍了拍郑凤年的肩膀,"老郑,好好干,未来前途无量呐!" 眨眼的功夫,就来了六月十五。 这天,终于天气放晴。 这些日子,苍梧郡各类工厂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六扇门带着招工告示,一个乡村一个部落的跑。 "苍梧砖场招工咯,一天十五大乾通宝,管一顿午饭,月休四日!" "苍梧制衣厂招工,要求熟练女工,管一顿午饭,新人一个月一两银子,熟练工月钱二两!" "甘蔗厂招工......" 村长把村落里的人全都叫了出来,之前那些不服管教的人,全都被抓走了。 留下来的,都是老实人。 而现在的村长,是他们共同选举出来的。 "苍梧郡在大量的招工,每天都有月钱先结,还管一顿午饭,月休四日,这可比在贵人家里当奴仆还要划算。"村长说道。 "不过,这也太好了吧会不会是骗我们的"一个妇女道:"我听说,城里在修路,抓了好多人哩!" 此话一出,不少人脸上都有些担忧! "你懂个屁!"村长直接开骂了,他最近没事就去县城开会,知道上面的政策有多好。 "他们的确要修路,可修路的都是贼叛军和冥顽不灵的人,要我说他们都活该!"村长哼哼道:"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跟王师作对,找死! 用你们的脑瓜子想想,王师如果真的要抓我们去卖苦力,又何必打土豪,分田分地,分粮食" 众人面面相觑,还真是个这个理儿! "之前那些人怎么欺压我们,难道都忘了 咱们家里的米缸,什么时候满过 一年到头都吃不了几顿饱饭。 现在呢 一日两顿,谁家里还有人挨饿" 村长的话让众人说不出话来。 "花牙子,你阿妈生病了,是不是王师带来的郎中给治好的,可有收你一个子儿 还有狗子的爷爷,眼瞅着风寒就要不行了,结果郎中过来打了一针之后,就好了。 做人要凭良心。 朝廷免了我们二十年的徭役,还有二十年减半的赋税,这放在以前,谁敢想 要不是王师,那些上好的田地,轮得到你们吗 一点觉悟都没有。" 听到这话,花牙子脸上臊得慌,:""村长,那我去做工,他们治好了我阿妈,我不要工钱,管我一口饭就行!" "村长,我也去!" 有人起头,接二连三的人站了起来。 村长点点头,"家里的田地不用担心没人照料,村里会统一派人过来的。 上面说了,到时候京城还会派砖家下来指点。 "村长,什么是砖家啊" "应该是烧砖的官吧,你们别管那么多,要去的过来点个卯,明天一早,会有人过来接你们!"村长说道。 这样的情形,在各个部落发生。 一座座炼炉建了起来。 一袋袋水泥运送了出去。 苍梧全境迎来了大发展。 近五万人参与劳改,苍梧郡几乎一天一个样! 信安那边也传来好消息,义宁,冈州顺利被拿下。 李越率军,杀敌三千五百人,俘虏六千余人。 截断了高凉郡的去路。 也将叛军从中间一分为二。 安南郡来信,苏冠军同意率两万水师攻打朱崖郡。 从安南郡到朱崖郡,不过五百多里。 顺风最多两三天就能到。 但是考虑到行军,他们很大概率会从安南中部的红河口出海。 从安南到苍梧,超过三千里,八百里加急送信过来,最少也要八九日。 看了看信上的日期,已经过去整整十天。 也就是说,这个时间,安南水师,恐怕已经抵达朱崖郡了! 都护的级别跟秦墨差不多,但安南郡属于岭南道,秦墨又总领岭南道一切事物。 所以,苏冠军,也得听他的。 "传令,让李越和裴兴压进高凉郡,让窦遗爱攻打宁越郡,让柴荣攻打合浦郡。 不要纠缠,不服者,斩! 乘乱偷鸡摸狗者,斩! 不跪迎王师者,斩!" 一道道命令发了下去,一个月内,必须全境收复岭南! 而此时,二百多艘舰艇行驶在海面上。 "报,都护,前方出现陆地了!" 苏冠军急忙爬上了桅杆,拿出千里镜,果然看到了陆地,"传我军令,全军备战!" 第64章 珍惜 夜无渊俊脸沉冷叫人看不出所想,彼时江舒儿已经平复了心绪,听到太上皇要单独召见夜无渊和盛念念,不由得心中一紧。 她拉住了夜无渊的手,咬唇,“王爷……” 夜无渊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无事,本王一会儿去去便回,等会儿寿宴散了,你就先出宫,宫外有叶清在。” 江舒儿不甘地紧了紧拳,面上却十分乖巧懂事,“嗯,舒儿知道了。” 太上皇一走,寿宴便散了,众人纷纷朝着皇帝和皇后行礼告退。 盛念念和夜无渊也起身,朝太上皇的寝殿走去。 往宫外走的卫王夫妇,看了一眼盛念念和夜无渊,眼神不善。 但很快,便收回了视线,往外走去。 而去往太上皇寝殿的路上,夜无渊狭长冷邃的凤眸剜了盛念念一眼,冷声道:“盛念念,别怪本王没提醒你,收起你不该有的小心思,少做些白日梦。” 话里的警告意味很浓烈,盛念念凤眸一凝,冷艳的脸上没有太大的异常。 她大概知道,夜无渊警告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不许她提和离的事情。 但有没有用,得试试才知道。 两人一路来到太上皇所在的养心殿。 盛念念刚进寝殿,就看到太上皇换了一件轻便的马褂,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爱不释手地打量着盛念念送给他的夜幽龙骨。 “皇爷爷。”盛念念立马摆出一副甜甜的笑容上前,“这夜幽龙骨可以研制成粉末,加入您日常的膳食饮水里,不过每日不宜多,两钱就够了,喝着保健。” “念丫头来了,老朽知道了,明日便安排他们去弄。”太上皇听到这话立马抬头,笑得见牙不见眼,“快过来坐。” 盛念念应下,“是。” 太上皇看了看跟在盛念念身后的夜无渊,虽然脸色有点冷,但跟五年前比起来,已经乖巧不少了,眼底十分欣慰,“你们二人啊,就该有点和睦小夫妻的样子,别整天拉拉个脸,好像谁欠你们似的。” “说的就是你呢老三,听到没有!” 此刻盛念念已经坐到太上皇的身边,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太上皇这么说夜无渊,忍不住心里窃笑。 夜无渊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他还是朝太上皇弯了弯腰,“是,孙儿知道了。” “老朽看你是现在知道了,过会儿就忘了。”太上皇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拍了拍盛念念的手,“念丫头,有什么事情要找老朽啊?” 夜无渊眼神微冷。 盛念念立马收敛心绪,故作为难地看了看夜无渊,眼底有些委屈地道,“皇爷爷,其实念念今日来,是想和您说一些事情的,念念和王爷的感情一直不好……” “好啊你个老三!”太上皇不等盛念念说完,直接跳起来给了夜无渊一个脑瓜崩,“说!是不是你又欺负人念丫头了!” “老朽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像念丫头这么好的媳妇儿,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你倒好,不仅不珍惜,还又娶一个进门,老朽之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不想让你的面子上挂不住!” “现在念丫头都这么委屈了,老朽绝不能再坐视不理!你给念丫头好好道歉!” 盛念念有点发蒙,立即想解释,“皇爷爷,王爷也没有欺负我,只是我们的感情……”不怎么样了,所以她想提和离。 但最后一句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盛念念又被打断了。 “孙儿并未像您说的那样欺负她,况且现在,究竟是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夜无渊阴鸷的双眸剜着盛念念,眸底有阴冷的神色。 太上皇一听,两条眉毛直接拧紧,“你还敢狡辩!你看看念丫头,这么柔弱无力,怎么可能欺负你?老朽看啊,你定是没少给念丫头脸色!不管怎么着,往后都不许你再这么欺负念丫头了,听见没有?” 夜无渊道:“是,孙儿不敢了。” “皇爷爷,我想要的不是……”盛念念刚要继续说,太上皇却突然看向她,拍了拍她的手,“念丫头,老朽替你训诫过他了,从今往后,你们二人定要夫妻同心,最好是早点给老朽生七八个重孙子,让老朽也享受享受天伦之乐!” 盛念念的心狠狠一跳,她怎么可能跟夜无渊再生孩子,她刚想开口说话,却没想到太上皇竟然又打断了她的话茬,借着生孩子这话题开始大展拳脚,硬生生拉着她和夜无渊唠了快一炷香的时间。 终于,太上皇把自己说困乏了,盛念念和夜无渊两人则匆匆向太上皇道了别,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养心殿。 不得不说,这老头子太能说了,从头到尾,盛念念都没有找到一句插嘴的机会。 但她也因此明白过来,她那么多次的挑明是感情上出了问题,太上皇只当听不见,只能说明夜无渊说的没错,从太上皇这儿,她是得不到满意的答复了。 太上皇再怎么着,都是偏向他的亲孙子的。 她还是得另想办法,解决和离的事情…… 出宫的路上,夜无渊扫了眼身侧盛念念那张姿容绝艳的脸庞,突然冷笑一声。 “本王早就同你说了,不要自找没趣,现在死心了?” 第65章 娇柔 夜无渊冷嘲热讽,盛念念都没看他,翻了个白眼就走了。 和离不成,他不应该跟她一样烦心吗,居然还冷嘲热讽? 还好今日她做这个尝试只是为了搏一搏,既然现在知道此路不通,那她也好早点换条路走。 夜无渊见她这个表情,心中冷讽,也不再多说什么,索性绕过盛念念,迈着修长的步子,径直走出了宫门。 宫外的马车都走得差不多了,寒王府的两辆马车尤为显眼。 叶清就守在马车旁,看到不远处前来的盛念念和夜无渊,立马迎上去行礼,“王爷,王妃,江侧妃已经在车上等着了。” “嗯。”夜无渊也没搭理盛念念,直接上了江舒儿所在的马车。 盛念念原本是不打算干什么的,但看夜无渊这么迫不及待想跟江舒儿卿卿我我,瞬间有了个邪恶的念头。 夜无渊和江舒儿不让她好过,她也不能放过他们! 盛念念果断上了夜无渊和江舒儿的马车,“两个人坐车多没意思啊,来来来,都挤一挤。” 她上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江舒儿一脸不怀好意地朝夜无渊凑了过去。 盛念念眼神一闪,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两人的中间。 她勾唇,笑得人畜无害,“今天天气也冷,大家坐一起挤挤,暖和。” 江舒儿硬生生被盛念念挤到一边,一口血憋在喉咙里差点没有喷出来。 她今日都没有机会挨着夜无渊,甚至都快没机会和他说话了,就这么难得的时光,盛念念还要搞破坏,真是太可恨了! 夜无渊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马车这么多,你怎么非要挤?” 尤其是还要挤在他和江舒儿的中间,这马车并不大,挤在一块很热。 盛念念优哉游哉,身边的夜无渊和江舒儿宁愿委屈自己,都不愿跟她离得近,可把她幸福坏了。 “我们是有爱的大家庭,有马车当然要一起坐啦。” 闻言,江舒儿忍不了了,盛念念明明就是想破坏,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但她也没有硬着来,而是看向夜无渊,咬唇很是可怜委屈的道。 “王爷,今日舒儿犯了这样大的一个错误,惹得皇祖父不高兴了,舒儿好怕,怕皇祖父往后更不喜欢舒儿了……” 盛念念闭上了眼睛,安静的听着江舒儿哭诉,没有说一句话。 这一幕,她早已预见。 江舒儿这种人最爱嘤嘤嘤,今天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更要找夜无渊诉苦求抱抱了。 夜无渊眉头微蹙,视线越过盛念念,看向江舒儿。 “舒儿不用将此事放在心上,本王自会解决,至于那个弄坏礼物的小厮,回去以后,本王定会重罚。” 江舒儿却有些怯生生地看了盛念念一眼,“多谢王爷,可是,舒儿害怕,这件事情并非小厮所为。” “今日的寿礼是要献给皇祖父的,那些小厮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倒更像是……” 夜无渊见她不敢开口,眉头皱的更深,“像是什么?” “舒儿觉得,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想要舒儿难堪,才会,才会破坏了舒儿的寿礼……” 江舒儿绞着衣袖,望着夜无渊的一双小鹿眼里水汽朦胧,“但这也只是舒儿的猜想,王爷追查此事,再看结果如何。” 不知怎么的,她就认为此事是盛念念做的,毕竟哪里有那么凑巧的事情,而且她还跟抬寿礼的小厮千叮咛万嘱咐,绝不能有任何损坏,结果还是坏了,这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但没有证据,她也不敢直接一口咬定。 毕竟盛念念今日大受太上皇的喜爱,要是她冤枉了盛念念,盛念念再去告她一状,那她还真吃不了兜着走。 夜无渊也听出了江舒儿的言外之意,他凤眸斜睨着盛念念,话里话外都透了些警告的意味。 “舒儿,你放心,本王定会好好调查此事,发现始作俑者,决不轻饶!” 盛念念听着一左一右的声音,真想狠狠的翻个大白眼。 她算是看出来了,尽管中间隔着她这么大一个电灯泡,这对狗男女还是能黏黏糊糊的,实在让她恶心。 尤其是江舒儿,她不找江舒儿折腾寿礼的事情,江舒儿反倒恶人先告状, 明里暗里的嘲讽她? 呵。 谁还没有点以茶制茶的本事? 盛念念睁开眼,身子一侧就扑倒在夜无渊的身上,委屈巴巴地拉着他的衣袖,一副受了天大冤枉似的表情。 “王~爷~,臣妾也想要王爷为臣妾做主啊~” 最后一个尾音愣是被她叫的无比销魂,夜无渊都忍不住抖了抖,又听盛念念哭嚎道:“王爷,今日臣妾献给皇爷爷的夜幽龙骨本是完好无损,结果谁能想到,拿出来一看,都碎成渣了。” “臣妾不奢求王爷能够帮臣妾讨回公道,只希望能够抓出那个搞破坏的人,让臣妾看看,到底是怎样的贼,恶狗,宵小,竟然敢这么害臣妾!” 盛念念一连骂了三句,江舒儿的脸都变了,恨的牙痒痒。 她怎么有种感觉,盛念念似乎是在骂她呢! 难道盛念念一直知道,是她弄坏了她的寿礼?! 一时间,江舒儿突然有些心虚,却不敢露出马脚。 夜无渊不悦地甩开盛念念的手,而见盛念念跟牛皮糖似的黏在他身上,眉头就皱的更紧了。 盛念念一个泼妇,现在这么却“娇柔”,就跟五年前一样令他反感。 他开口,语气疏离而霜冷。 “王妃这么厉害,就不要在本王面前装模作样了,你都有本事让将军府寻到那夜幽龙骨,寿礼都碎成那样了,还有本事哄皇爷爷高兴,定也有本事亲自调查出幕后真凶。” “王妃跟本王的舒儿不一样,舒儿柔弱无助,她被人设计陷害,只能求本王相助。” 他现在是想明白了,盛念念这五年来跟将军府都不曾断过联系,难怪能活得那么有滋有味。 时隔五年,她突然回府,肯定有别的目的…… 第66章 驾驭 料理店那些被废了双腿的黑衣壮汉心头咯噔一下。 对他们而言。 罗成军就是自己的信仰! 可如今? 他们的信仰,倒了...... “你,你是武道......” 抬起头,罗成军目光惊恐地看向苏文,可不等他把话说完,整个人的性命,就戛然而止了。 “这?” “罗成军死了?” “宙斯佣兵团的兵王,七品武者,就这么死了?” “被苏文杀了?” 看到罗成军冰冷的尸体躺在地上,王湘湘这些传媒学院的学生皆尽一愣,有种如梦似幻的错觉。 季子茹更是不敢置信的望着苏文,她内心,就好似做过山车一样上下起伏。 一开始,制服女仆讹钱,安斌找来许宿,季子茹都以为麻烦结束了。 可没想到。 制服女仆又喊来了罗成军,等罗成军废了许宿,季子茹都不抱有活命的希望了,结果......苏文竟杀了罗成军? “苏文?你,你不是底层的习武之人?” 久久回过神后,季子茹目瞪口呆地开口。 “谁告诉你,我是底层的习武之人了?” 苏文微笑地反问。 “所以,之前在万豪国际酒店,其实,王赵东喊来了赵二广,只不过,赵二广被你摆平了?” 季子茹后知后觉的说道。 这一刻。 什么都解释通了。 之前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赵二广愿意放过苏文。原来,不是赵二广没去702包厢。而是,赵二广根本奈何不了苏文! 连七品武者罗成军都死在了苏文手里,更何况是赵二广这样的三品武者? “看来你还不算笨么?” 看着一副恍然大悟的季子茹,苏文又笑着瞥了眼角落中的董思妍,“与其跪下给罗成军这样的废物磕头,为什么当初不给我磕一个,让我救你们呢?” “这......” 苏文的话,如一击闷拳,狠狠打在安斌等人的心中。 是啊。 他们之前为什么不给苏文跪下磕一个呢? 如果他们跪下,许宿就不用死了!如果他们跪下,自己,也不用沦为废人,一辈子在轮椅上度日了。 “不!” “苏文,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比罗成军厉害?你明明不是底层的小人物,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说?” 安斌崩溃下,他绝望地哀嚎起来。 明明,他不用被罗成军废了双腿的! “是啊,苏文,你为什么要见死不救?要眼睁睁看我们被罗成军羞辱?” “你,真是好狠的心!” 同样绝望的。 还有赵山和冯阳,因为他们的腿,也让罗成军废了! “我见死不救?” “我想两位应该搞错了,念在季子茹的面子上,我给过你们活路的。” “可惜,你们自己不珍惜。” 苏文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恍然间,安斌和赵山、冯阳三人确实想起,苏文有给过他们活命的机会。 是他们愚昧! 狗眼看人低,最终,错失了活路! “不!” 懊恼下,安斌三人纷纷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奈何。 世间没有后悔药。 第67章 父子 "#:她一脸期待,看得盛念念的心头发软。 盛念念捏了捏盛秒秒的脸,“当然,你们想买什么,想吃什么,娘亲都满足!” “不过现在,你们该睡觉了。” 盛念念一把揽起三个小家伙,带着他们上了床。 一家四口躺在床上。 盛念念小声地给他们讲着睡前故事,不知不觉,便跟着三小只睡了过去。 等到下午的时候,盛念念委托晚雪看好屋里的分分秒秒,她则带着时时,去啸林院准备帮叶玄复诊。 不管怎么说,叶玄也救了时时,带小家伙去见见救命恩人还是很有必要的。 盛时时挎着一个小包袱,乖巧安静地走在盛念念身边。 很快,母子俩到了叶玄的屋里。 盛时时自告奋勇地推开门,撒着小短腿一蹦一跳地上前,“叶玄哥哥,我来看你了!” 猛地一招呼,躺在床上的叶玄被吓了一跳。 但意识到是盛时时以后,他便赶忙道,“属下见过小主子,见过王妃。” 眼下盛时时的亲生父亲暂未可知,又是盛念念所出,王爷都没有发话,他还是先叫小主子吧。 “不用行礼,”盛念念紧跟在盛时时的身后,她接过盛时时递过来的包袱,拿出里面的药盅和石杵,然后带着针包,坐到叶玄的床边,“你这几日恢复的怎么样了?” 叶玄看着盛念念,眼神充满感激,想要下床道谢,奈何还是没办法动弹,“多谢王妃出手相助,属下的伤已经好了很多了。” “那日……是属下误会了王妃,还请王妃恕罪。” 盛念念摆摆手,“事情都过去了,你之前不是给我道歉过了吗?” 盛时时“哒哒哒”地跑到桌边,搬来椅子踩了上去。 他手执石杵,从怀里摸出几株草药扔到药盅里,有模有样地捣起来。 “娘亲说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你既然救了我一命,那我和娘亲也会好好救你的。” 话落,叶玄心里更加自愧不如了。 明明一个小孩子都能看的清楚,可为何到了他们身上,就不愿相信王妃真的改过自新了呢? 尤其是王爷…… 他抿唇,任由盛念念帮他把脉,视线扫过盛时时那张认真的侧脸时,却愣住了。 小主子从正面看,跟王爷几乎不像,但侧面这棱角,虽肉嘟嘟的,却已初见锋芒,那垂眸认真的神色,更是与王爷年幼时一般无二。 出于好奇,他动了动嗓子,还是试探性地问出声,“王妃,恕属下多嘴,但属下还是想问问,小主子的亲生父亲究竟是……是不是王爷?” 房间门口,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正要推门,听到叶玄的话,鬼使神差地顿住了。 夜无渊处理好一些公务后,便收到李管家来报,说是盛念念带着盛时时,去啸林院给叶玄看诊了。 除了好奇盛念念的医术,想知道她究竟如何救人的,夜无渊也莫名想和小家伙见面。 尤其是想到今早用膳的时候,那小家伙明显跟他一个口味。 所以他便赶来了,却不想正好撞见叶玄询问盛念念孩子身世的问题。 不知怎的,夜无渊的心跳快了几分,他英挺的剑眉沉了沉,薄唇微抿成一条直线,竟有几分期待。 屋里,盛时时抬头看叶玄,鼓了鼓腮帮,“哥哥,你怎么跟王爷一样,总问我娘这个问题呀?” 叶玄讶异,原来王爷也问过这个问题,很快笑了下,“的确是比较好奇的,王妃不如就告诉属下吧。” 屋外的夜无渊更紧张了,仔细的听着屋内的动静,生怕错过了答案。 盛念念瞥了叶玄一眼,将银针刺入他的穴位捻了捻,笑眯眯的开口道,“你好奇这么多也没有用,不是你想的那个答案。” 叶玄的心里突然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可看着小家伙的脸蛋,他又急切的道:“可属下觉得,小主子的侧脸跟王爷……” “叶玄,你记住了,时时他绝不是夜无渊的孩子。”盛念念打断了叶玄的猜想,声音还有点冷了下来,“你以后也不要再问了,不然我要生气了。” 她知道叶玄向着夜无渊,夜无渊也想知道孩子的身世,甚至还可能想认个亲,据为己有。 但是,她辛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辛苦养了五年的孩子,不可能拱手让人的。 抱歉,她做不到! 叶玄见状,没再说话,心里却有些惋惜。 倘若,孩子是王爷的该有多好啊。 王爷也老大不小了,却还没有一儿半女…… 突然,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众人朝屋外看去,只见夜无渊一身玄色长袍,腰间系着云纹腰带,俊脸还透着几分阴鸷戾气,正一瞬不瞬的盯着盛念念。 盛时时的心里咯噔一下,刚刚那些话,不知道坏爹爹都听见没有。 叶玄见着夜无渊,当即就要起身行礼,“王爷。” 夜无渊按住了他的肩膀,“不必起身。” 盛念念扫了夜无渊一眼,压根不在乎他有没有听见刚刚的话,刚从宫里出来,他们之间可太不和谐了。 但毕竟有小家伙在,她也没有多话,只简单说了几句。 “王爷,叶玄的伤口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这几日还不能动武,也不能碰水,得在床上再养养。” 夜无渊的俊脸越发沉冷,对盛念念也是冷淡至极,“嗯。” 他转头,看到站在椅子上费心费力捣药的盛时时,俊脸沉下来,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将盛时时轻松地揽进怀里。 “啊……”盛时时正在专心致志的捣药,突然整个人一热,被一条结实的手臂搂住,他回眸瞪着眼珠看向夜无渊,小短腿蹬来蹬去,“你怎么突然抱我,快放我下来!” 小主子对王爷说话怎么这么凶…… 叶玄在心里偷偷为盛时时抹了把汗,却突然看到,夜无渊不仅没恼,反倒十分温柔地弯腰,将盛时时稳稳的放到地上,顺带揉了揉他的脑袋。 “站得这么高,不安全。” 叶玄的脑子“嗡”得一声,只觉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这这这,王爷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 看得出来,王爷是真的很喜欢小主子啊,真的不是父子吗…… 第68章 发现 阴鸷的凤眸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夜无渊强迫自己收敛好心绪,闭上眼渐渐沉入梦境…… 时至半夜,夜无渊也不知道自己躺了有多久,只觉得阵阵凉风倒灌进他衣裳里,吹得他脑仁疼。 他皱眉缓缓睁眼,却见自己身上空空荡荡的连床被子都没有,四肢都被冻得僵硬苍白。 再看身边的盛念念,不知何时竟然将他的被子给抢走了,此刻她理直气壮地裹了两层,倒是睡得十分满足,俏脸上都闷出一层红晕来。 “盛念念,睡个觉都不安宁,你想冷死本王?” 夜无渊眼角抽搐着,眉间都蓄满了不悦,他发现盛念念自己做的“三八线”,早就被她越过来了。 一条腿还肆无忌惮地搭在他膝盖上,瞬间有几分不爽。 伸手推了推她的腰身,她纹丝不动,反倒在睡梦中不耐地动了动。 夜无渊更恼了,剑眉压低冷沉道,“睡得死沉,跟猪似的。” 他索性撑起身子,死死攥住被子一角猛地往怀里一拽——被子倒是过来了,但连同被子一起来的,还有盛念念本人。 她皮肤极白,睡颜恬静,睡得特别舒服,脑袋还乖巧的蹭了蹭他的手。 夜无渊的身子陡然僵住,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儿,漆黑的眸暗了暗。 心跳声在这寂静的夜里陡然清晰可闻,他的呼吸凝滞在此刻,手指僵硬着,不知该动还是不该动。 在夜无渊还没做出反应的时候,睡意浓厚的盛念念忽然发出慵懒的闷哼。 而后,她径直伸手环住夜无渊的腰,很是贪恋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女人小小的一只,蜷缩着身体,双手却紧紧地搂着夜无渊。 “盛念念,别乱动!”夜无渊忍不住呵斥她,眼底却闪过惊慌局促。 该死!这女人,怎么越发肆意妄为起来了! 她究竟知不知道,男人身上很多地方,都是不能随意触碰的! 盛念念早就睡死了,哪里管得了这些,只当是自己抱着三小只在蹂躏。 突然,她仿佛触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皱着眉头嘟囔一句,“唔——怎么硬硬的……” “你!”夜无渊骤然从脖子红到耳根,头顶都快散出热气儿来了。 他猛地扯着盛念念的后脖领,直接将她扯到一边去,这才阻止了盛念念肆无忌惮的触碰。 但盛念念太冷了,他推开她,却没有把被子还给她,她不满的蹙眉,本能的挨近暖和的地方,更加用力地往夜无渊怀里靠。 忽然,她的唇不小心擦到夜无渊滚动的喉结,竟像极了一个吻。 夜无渊的墨瞳猛地一滞,气血上涌,瞬间有些头晕目眩,男人咽着干哑的嗓子,神色变得灼热而诡异。 这种感觉,不由得令他想起与盛念念新婚夜的那天晚上,现在的他,就跟喝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浑身都烫得要命。 修长冷白的手指一时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呼吸越来越急促,而盛念念靠在他怀里的那张俏脸,此时竟也不面目可憎了,反倒显得如此惹人怜惜喜爱…… 夜无渊又紧紧地闭眼,他在瞎想什么,这次他狠下心,按着盛念念的肩膀就要将她抱回另一边。 “别……秒秒,怎么不跟娘亲,抱抱了……”盛念念似乎还在做梦,将夜无渊当成了自己的闺女。 她死皮赖脸地又缠了上去,这次手脚都缠住了他,将他牢牢地禁锢住。 “宝贝乖,娘亲肯定会,带你们走的,到时候,咱们就去过,好日子,去……去一个世外桃源,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 “娘亲,带你们去,游乐场,坐过山车……” 她断断续续的呓语,夜无渊一句都没听明白,只知道盛念念这女人,竟然连做梦都盼着跟他离开。 那种诡异的感觉消散了不少,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闷堵与不悦。 可忽然想到什么,夜无渊认真地看着盛念念,眼神里闪烁着期待,“盛念念,你的两个孩子,是夜无渊的,对么?” 盛念念忽然蹙眉,鼓着腮帮子,“不,不是……” 不是? 夜无渊心里一沉,形容不上来的失落和怒意充斥着内心。 他刚要问那是谁的孩子,她还跟谁有过肌肤之亲?可话还没有出口,紧接着,盛念念便又嘟囔着开口了,“不是两个孩子,是,是三个……” 三个孩子? 夜无渊困惑地半眯凤眸盯着盛念念,有些不明所以。 分分不是她收养来的么,哪里来的三个孩子? “那三个孩子,是夜……” 他还想开口再趁机套点话出来,盛念念忽然笑得明媚,“嘿嘿,娘亲带你们仨走,还有,沈枫,我们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要走就走,却还要和沈枫一起离开?! 怎么,想双宿双飞不成?! 夜无渊蓄满浓墨的眼底,蓦然洇染上一层薄怒。 他心里梗得慌,瞪着怀中的女人,指节捏的“咯吱”作响。 该死的女人,明明在他的怀里抱着他不撒手,现在却念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想到进宫以前,他正是因为沈枫,才会和盛念念,以及跟孩子们闹僵,心里不由得更加吃味恼怒。 他凑到盛念念耳边,如淬寒冰的语气幽幽响起,“盛念念,你喜欢沈枫么?” 盛念念含糊不清地开了口,“喜唔……” 话未说完,男人的薄唇蓦然覆上她柔软的唇,心绪翻滚,黑眸满含戾色—— 第69章 抱她 王雅静听着一旁的吹嘘,顿时虚荣心爆棚。 璃月似懂非懂天真道:"那照你这么说,王雅静的父亲在京都可以翻云覆雨,无所不能。" "那是当然了。"阮梦得意说道。 "哦。。。。"璃月一副好像终于理解模样,意味深长道:"看来王雅静的父亲还真是厉害,不知道,京都那边的*导知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给王先生让位呢。" 周围的人听完之后,脸色顿时一变,这可不是什么好话,如果真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王天权这个*导,估计也就做到头了。 王雅静脸色难看的说道:"宗政同学,说话要讲究证据,瞎编滥造的话,我会告你诽谤。" "瞎编滥造吗,这位阮同学刚刚说的时候,你也是一副认同的样子啊,而且周围这么多人都听见了,怎么就成了我瞎编滥造了。"璃月动作优雅的晃动着杯中的红酒,慢条斯理说道。 阮梦脸色顿时有些苍白,厉声道:"宗政璃月,你简直胡说八道,那都是你自己说的。" 王雅静瞪了一眼阮梦,暗骂道,这个蠢货,三两下就被宗政璃月拉近了自己挖的坑,自己还把自己给埋了。 "宗政同学,阮梦就是说着玩呢,大人的事情,我们做小孩的还是不要轻易去议论,你们先聊,我去招呼一下其他的朋友。"说完之后,脸色不大好看的疾步离开,阮梦和其他几个女生也紧跟着离开了。 璃月冷笑着看着几个人离开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 杨雨诺竖着大拇指说道:"璃月你太牛了,高手就是高手,三两下就让她们知难而退,我一定要向你学习。" 璃月将餐盘的几块鸡翅放到杨雨诺面前:"你还是多吃点,在力量方面战胜她们,也很帅的。" 徐泽看着这一幕,呵呵笑出了声,他现在算是发现这个宗政璃月其实不像表面上的那么冷漠,至少对待朋友很讲义气。 回到二楼卧室,王雅静气的将卧室看得见的东西砸了个遍,阮梦站在一旁被这样的王雅静吓得不敢说话。 "贱人,贱人,宗政璃月这个贱人,每次都跟我过不去。"王雅静疯魔了一般,狰狞地说道。 阮梦赶紧安抚道:"就是,每次都跟你作对,雅静,你也别生气,我想她肯定是嫉妒你,你想想,她一个孤儿,一无所有,所以肯定是嫉妒你。" 不得不说阮梦的这几句话让王雅静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那个贱人总是装柔弱,装善良,在徐泽面前晃来晃去,那些男生眼睛是瞎了吗。"王雅静不服气的说着。 她家世好,学习好,各方面都很优秀,为什么别人都看不到呢,她那么努力,而宗政璃月那个贱人什么都不用做,却轻易的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凭什么。 阮梦柔声安慰道:"雅静,徐泽现在只是被宗政璃月的表象蒙蔽了双眼,只要让他看到宗政璃月的真面目,我相信,他肯定会后悔。" "那怎么让宗政璃月露出真面目呢。"王雅静疑惑问道。 阮梦低声在王雅静耳边说道,王雅静听完眼睛露出一道精光,说完之后,两人相视一笑 王雅静眼底露出一道阴鸷的光芒,哼,到时候她要让所有人看到宗政璃月的真面目。 楼下大厅 璃月和杨雨诺,徐泽躲在角落闲聊。 对于这种宴会,璃月是没兴趣,杨雨诺只是因为想吃,徐泽更是懒得应酬。 三个人聚在一起,徐泽没和璃月聊多少,倒是跟杨雨诺互怼了半天,璃月在一旁喝着红酒,浅笑淡然的看着两人互怼。 王雅静和阮梦从楼上走下来时,已经重新换了一套衣服。 环视了一圈,最后终于在角落发现了几个人。 两人缓步走到徐泽旁边:"原来你们都在这啊,怎么不去跳舞呢。" 璃月只是低头看着手机,对于王雅静,她可不认为这个女生会善良到来关心她,所以只要她不来招惹她,那么她会直到宴会结束都安安静静的。 杨雨诺礼貌性的回了一句:"抱歉,我不会。" 第70章 心疼 浩夜无渊道“到时候你吩咐人下去,找京都最好的裁衣铺子,先做八套冬装,等快入春的时候,他也该长身体了,到时候再重新量了重做。” 渣爹爹居然要给她做衣服?! 还要给她做八套衣服! 盛秒秒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对夜无渊的抵触情绪一下没有那么强烈了,但又说不出来是为何。 为了不暴露,她只能尽可能地低下头,鲜少说话。 盼月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反应了一会儿才赶忙跑去拿软尺。 “奴婢这就去!” 要知道,就连江侧妃,王爷都没有亲口说过要帮她量体裁衣,王爷真的好宠爱小主子! 只是可惜了,王爷跟王妃的关系并不好…… 不一会儿,盼月就拿着软尺来了。 她毕恭毕敬地看着夜无渊接过软尺,半跪在盛秒秒的身边,垂眸认真地从她头顶比到脚底。 夜无渊修长的手指捻着软尺,动作细致又小心,而在他身边,盛秒秒更是安静地让人怜惜。 不知为何,盼月总觉得,眼前的小主子安静的有点过分了,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夜无渊一瞬不瞬地盯着盛秒秒,手上的触感却让他心惊。 盛秒秒瘦瘦小小的,那骨头仿佛一捏就会碎,仔细看看,那张脸好像也比平日里瘦了几分。 量完身高后,夜无渊的眉头一皱,心里竟忍不住心疼。 盛时时竟然这么矮小吗?明明平日里,气焰嚣张又倔强,看着也不是那么瘦弱。 瞬间,有种莫名的心疼涌上来,夜无渊抿抿唇。 “好了。”他收回手,将软尺递给盼月,“尺寸都记下了?” “回王爷的话,都记住了。”盼月收敛心思接过,忙点了点头。 夜无渊轻嗯了一声说道,“那你便安排下去吧,让他们日夜赶制,再怎么,也不能让一个男童穿襦裙,再吩咐厨房,罗园每日的膳食都要好好搭配,不能怠慢!” 这么瘦弱,如何能行。 盼月眸光忽闪,“是,王爷。” 说罢,她匆匆退了出去。 盛秒秒在夜无渊的身后站着,眼神时不时瞟着他宽阔的背影,心里有说不出的触动。 渣爹爹,好像也不是她想象中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但很快,她就把这个想法从脑海里挥走了。 呸呸呸!欺负娘亲的都是坏人!就算渣爹对她示好也不例外! 夜无渊回头,看着盛秒秒低声嘟囔着什么,一把抓住她的小手要将她抱进怀里,“去找你娘亲。” 他还要验证孩子的身世。 盛秒秒一下子惊了,愣在原地就是不肯走,也不让夜无渊抱,“不,不行的,不能找娘亲……娘亲,娘亲在忙。” 忙? 夜无渊松开手,蹙眉盯着盛秒秒,“她忙什么?” 这时,房门被人推开,他的视线朝来人看去。 只见盛念念的额间染了些密密麻麻的汗珠,湿发黏在皮肤上,显得更加吹弹可破,那张俏脸不施粉黛就足以惊艳众生。 夜无渊眼底一滞,很快又反应过来,强压住心里的怒气,“盛念念,你就是这么带孩子的?就是再忙,也不能忽视对孩子的教育。” 完了,娘亲回来了! 盛秒秒站在夜无渊的身后,顿时火急火燎了起来。 她害怕被夜无渊发现,更害怕被盛念念发现,娘亲若是觉得危险,可能会将她和姐姐送出府。 盛念念刚结束对沈枫的第一阶段治疗,从空间出来,本想回来好好奶娃,一开门就看到夜无渊这个扫把星,还被他莫名其妙地质问一句,瞬间来了脾气。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夜无渊吸引,都没来得及看他身后的孩子,皱着黛眉反驳道,“我的孩子,我怎么教育,还轮不着王爷来指手画脚吧?” 夜无渊冷呵一声,狭长的眼底装满了对盛念念的厌恶和鄙夷,“本王原本以为你有了孩子,应该多少有所收敛。” “但现在看来,你不但没有悔改,反倒带着孩子一起乱来,好好的一个男童,竟然当做女儿来打扮,你这样失败的教育,本王当然要管。” “你看看,你都把孩子折腾成什么样了。” 说罢,他回头,正要拉盛秒秒上前,却发现身后穿着襦裙的小女娃不知何时,竟然换回了男孩的装扮。 夜无渊整个人僵住,凤眸里满是震愕和疑惑,“你……” 第71章 认亲 刚刚发生了什么,他才说几句话的功夫,盛时时怎么换衣服换的这么快? 盛念念见他没了反应,侧头看到了穿戴整齐,无事人一样的盛时时。 她忍不住冷笑一声,看着夜无渊质问道,“夜无渊,你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我家时时穿的好好的,怎么就被你说成女娃打扮了,要是有眼疾,还是趁早治了。” 方才盛时时就是穿着裙子!粉粉嫩嫩的那种小裙子! 夜无渊暗暗握紧了拳头,看着眼前的小豆丁,“你说,刚刚是怎么回事?” 盛时时被他盯着看,心中却松了一口气。 刚刚他就听到有动静,所以偷偷溜了出来,没想到就看见秒秒和渣爹在一块,还好渣爹比较笨,没发现秒秒不是他,可没想到娘亲突然回来了。 这真是要乱套了,在娘亲还没有发现秒秒之前,他急中生智快速和秒秒对调了身份。 这才躲过一劫,否则,今日定会暴露! 盛时时大摇大摆的走到盛念念的身边,故作挑衅地看向夜无渊,开口。 “唉,王爷,我方才就说了,您要是找麻烦的话,可就找错人了,虽然我是个小孩好欺负,但娘亲现在回来了,娘亲会护着我的,王爷还是掂量着点来比较好。” “他欺负你了?!”盛念念顿时凤眸一紧,将盛时时护在身后,十分护犊子地瞪着夜无渊,“好啊夜无渊,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居然趁我不在,对一个小孩子都来阴的!” 夜无渊陡然间蒙生出羞辱和冷意,“胡说,本王怎么可能欺负一个稚童?!本王方才……” 他方才是给这小家伙量体裁衣,哪里有欺负他,可看着盛时时一脸不知的表情,他顿时没再说下去。 这孩子,莫非又是在故意整他? 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心机,反倒让他阴沟里翻船了! 可不知为何,他却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眯着眼,探究地盯着盛念念护在身后的,与方才判若两人的盛时时,冷着声音开口,“不管你信不信,本王从不做小人行径。” “方才许是本王看错了,见他衣衫敞开拖沓在地上,误以为是裙装,多说了两句。” “真的?”盛念念狐疑地剜了夜无渊一眼,赶忙拉着盛时时左看看右瞧瞧,“他有没有说谎?” 盛时时点点头,“娘亲别急,他的确没欺负我,这只是我警告他的话。” 盛时时不知道夜无渊给盛秒秒做衣服了,不过他知道夜无渊没说谎。 毕竟渣爹见着穿裙子的秒秒了,在渣爹看来,那应该是自己穿了裙子。 所以他见好就收,要是现在不给渣爹台阶下,娘亲一再追问,若是知道小妹偷偷跑出来,定要担心坏了! 闻言,盛念念这才放心不少,“好,你进屋去吧。” 盛时时点头,撒腿溜了。 夜无渊看着盛时时的背影,莫名觉得他比刚刚壮实了一些,还高了一点。 不过,很快夜无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刚刚才给小不点量体裁衣,这才过去片刻不到,孩子就长高长大了一点,这怎么可能! 夜无渊都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了,眼下,还是孩子的身世比较重要。 他抱怀,看向朝他走来的盛念念,语气低沉而阴鸷,“盛念念,本王来这里,是要跟盛时时滴血认亲的,你让他出来。” 滴血认亲? 盛念念的心里顿时一咯噔,她原本还想警告夜无渊,不许欺负她儿子,没料到他竟然是这个目的,那更不能让他得逞了。 她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冷嘲热讽。 “夜无渊,滴血认亲很没有科学依据的好不好!我看你是想要孩子想疯了,既然这么渴望,为什么不跟你的江侧妃生几个?” 夜无渊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他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他高大的身形将盛念念笼罩在阴影之中,强硬地伸手,修长的手指捏住盛念念的下巴,将她的脸扳正,直视他凌厉的双眸。 “盛念念,不要欲盖弥彰,也不要转移话题,叫盛时时出来,他究竟是不是本王的孩子,滴血认亲后便知。” 夜无渊这样咄咄逼人,盛念念原本又心虚,气势上难免尖锐了点。 “没这个必要,我说过好多遍了,时时根本不是你的孩子,你说的滴血认亲一样不靠谱,而且你要是敢扎时时的手,让他流血了,他肯定会跟你生气的,到时候别想让他原谅你!” 说着,她就重重的甩开了他的手,转身回了屋。 夜无渊站在原地,俊脸阴鸷的很,一口气上不来不下去。 盛念念的嘴,真是比石头还硬! 丝毫不松动。 不过盛时时真是太瘦弱了,虽然滴血认亲不用费什么血,但要弄伤小家伙,夜无渊竟然莫名的舍不得。 看来,他只能找别的办法来套出盛时时的真实身份了。 他偏不信了,堂堂战神,怎么会找不到别的办法证明那孩子是他的…… 第72章 贼心 这么想着,夜无渊便转身离开了。 盛念念从门缝里偷看,见他走了以后,她才长舒一口气。 差点就绷不注了,还好她跑的快。 要是被夜无渊看出她心虚,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盛念念转头,朝房间里看去。 屋子里,三小只正仰头眼巴巴地看着她,每个人的眼神都无比清澈干净。 盛念念想到刚刚夜无渊的话,虽然夜无渊可恨,但是他也不至于瞎说看见了穿裙子的盛时时。 她走到桌边坐下,半眯眸子审视着兄妹三人。 “你们几个,是不是没听我的话,偷偷跑出去了?” 话落,盛秒秒的心里一咯噔,有些不安地搓了搓自己的小手手。 她不想因为刚刚跑出去的事情,被盛念念担心,从而将她送出王府。 但她也不想欺骗盛念念。 权衡再三,她朝前迈了一步,“娘亲……” 盛秒秒正打算亲口承认错误,却突然听到清脆的一声。 “娘亲,我方才跑出去了,对不起!” 盛时时按住了盛秒秒的手,悄悄地给她使了个眼色,然后抱住了盛念念的腿,用头蹭了蹭盛念念的腿。 “娘亲,我的好娘亲,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留妹妹在房间里跑出去,我主动承认错误!求娘亲原谅。” 虽然撒谎是不对的,但他不想让娘亲担心,更不想让娘亲将两个妹妹送走,是他让妹妹出去的,被渣爹发现了,那他这个做哥哥的,就要勇敢的承担责任! 盛分分眨了眨眼,当即道:“娘亲,是我知道娘亲的伤一直好不了,所以我想去给你找药材,让娘亲快快好起来,都是我不好,是我让哥哥去的,娘亲要罚就罚我吧。” 盛秒秒看到盛时时替她担了责任,盛分分还替她扛下了,一下红了眼眶,像是只犯了错手足无措的小兔子。 她迈着小短腿跑到盛念念的跟前,手背抹着眼角的泪花,带了些哭腔,“娘亲,是我不好,是我想找药材,所以才……才出去的,跟哥哥姐姐没有关系。” 兄妹三人互相争着承认错误,但盛念念听出来了,这三小只不管是谁偷溜出屋,都是为了她的伤,才出去的。 她瞬间被暖化了心,眉眼也变得柔和起来。 再追究谁出去,为什么出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盛念念一把抱起盛秒秒,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揉着盛时时和盛分分的头顶安抚道,“好了,好了,娘亲刚才说话凶了点,吓到我们时时分分秒秒了,娘亲给你们道歉。” 盛秒秒停止了啜泣,眼底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十分乖巧可爱,她眨着清亮的大眼看着盛念念,“娘亲,你原谅我们了?” 盛时时和盛分分的眼睛亮亮的,盯着盛念念。 盛念念顿时无奈地笑了,胸口有一股暖流窜了出来,心软得一塌糊涂,语气宠溺,“娘亲从没有怪过你们,只是担心你们被发现。” 原本夜无渊就盯得紧,若是三小只暴露了身份,那可真不妙。 但现在没有暴露,就再耳提面命一回,往后小心谨慎好了。 话落,兄妹三人的心里都松了口气。 盛时时拍了拍胸脯,小大人的道:“娘亲不要怕,我们不会被发现的,也不会再乱跑出去了。” 盛分分和盛秒秒乖乖的点头。 “娘亲,我们不会被人发现的。” “嗯嗯。” 盛时时忽然问:“对了娘亲,沈枫叔叔的病怎样了?” 这句话成功吸引了盛念念的注意力,她对三小只认真道,“沈枫今日只是第一次治疗,他中毒深,没那么容易苏醒,还得看看药的效果,不过我相信,再治疗几次,他就能醒过来了。” 说起沈枫,今日她就是进空间太久,才差点让夜无渊有机可乘,看来下次她自己也得谨慎一点。 毕竟今日夜无渊坚持要滴血认亲,明显对她的孩子们贼心不死,若是她养的白白胖胖,可可爱爱的小萝卜头们被夜无渊发现了,再抢了去,她可是会恨自己一辈子的! 盛念念揉了揉了三小只的脸蛋,“时时,以后见着夜无渊就绕道走,分分秒秒不出屋,答应娘亲好不好?” 三个小家伙齐齐整整的点头。 “好,我们听娘亲的。” “知道啦,娘亲。” “嗯嗯~” 盛念念朝兄妹三人伸出手,三小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盛秒秒率先将手搭了上去,“好!” 盛时时紧随其后,“保证乖乖听娘亲的话!” 盛分分开心地将手“啪”地搭了上去,“嗯呐!” “哎哟——”盛时时立马皱起了眉头,通过小脸就能看出,很痛。 盛分分天生神力,一时忘了收敛力道,直接苦了盛时时,连带盛秒秒和盛念念都被间接得震麻了手臂。 忽然,一家四口不约而同地小声笑了出来,屋子里,气氛温暖而和谐…… 寒王府里难得平静,夜晚,一道人影偷偷从罗园溜了出去,径直来到啸林院夜无渊的房门前。 王嬷嬷轻轻叩着房门,“王爷,是老奴。” “进来。”夜无渊笔直的坐在桌边,正在处理公务,整个人显得慵懒清冷。 他看到王嬷嬷进屋,开口问道,“罗园可有异常?” 王嬷嬷恭敬地朝他弯腰,“回王爷的话,罗园里一切正常,王妃和小主子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只是,王妃今日,好像在救那个昏迷的沈枫……” 第73章 神医 0盛念念竟然在救那个男人? 夜无渊的剑眉轻压,眼神倏然一冷,他望着王嬷嬷,幽幽开口道。 “知道了,你继续盯着罗园的动静。” 纵使看到了盛念念身上的胎记,他也无法打消对女人的怀疑。 “是,老奴明白。”王嬷嬷恭敬地应下,随后退出了夜无渊的房间。 夜无渊静坐在烛火摇曳的桌前,修长的手指叩着桌面,眼底的寒潭深不见底。 他思考着盛念念这段时日来的反常举动,竟是没发现叶清出现在了他面前。 “王爷?”叶清试探着喊了一句。 好像自从王妃回府以后,王爷就常常心不在焉,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夜无渊回神,轻蹙起剑眉,“何事?” 叶清这才恭敬地对夜无渊弯腰。 “回王爷的话,江侧妃心疾复发,疼痛难忍,属下之前已经叫人去宫里请明太医了,现在人已经到了吟江院。” “为何不早报?”夜无渊骤然起身,阴鸷的双眸汇聚上一层戾气,便匆匆赶向吟江院。 当年江舒儿为了救他,落下心疾这个病根,也成了他一直以来最担忧的问题。 自从盛念念回来以后,原本江舒儿被压下的病,突然就常常发作了。 而他准备给江舒儿的夜交藤,也被盛时时拿了去,这夜交藤是治疗心疾的良药,如今没了良药,他不知道明太医能否还有法子,根治江舒儿的病症。 思索间,夜无渊和叶清已经赶到了吟江院门口。 夜无渊正要伸手推门,忽然听到屋子里传来江舒儿柔弱哽咽的声音,“明太医,您是说,我这病一时半会儿无法根治?” 而后,明太医叹息一声。 “回江侧妃,是老臣无能,您的脉象上没有任何异常,老臣也看不出所以然来,实在是……无能为力。” 话落,夜无渊猛地将门推开,周身带着清冷寒冽的煞气。 他目光幽幽宛如黑夜里的孤鹰,一瞬不瞬地盯着明太医,“你说舒儿的病无药可救?” “王爷,老臣见过寒王殿下。”看到来人,明太医立马诚惶诚恐地跪下。 “殿下,江侧妃的心疾的确不太好治,而这次发作得突然又诡异,对比起过往的情况,老臣是真的,没看出病因。” 以前还有迹可循,问题不大,可现在,他真是摸不着头脑了。 江舒儿立马红了眼眶,梨花带雨的看着夜无渊。 “王爷,舒儿近日也不知是怎么了,心口总是疼。” 之前她的病都是装出来的,可最近她是真的心脏发疼,有时候都快疼到呼吸不了了。 这种感觉,就是从上次盛念念推了她以后,每每靠近夜无渊,她的心口就会疼的发怵。 而现在,纵使不跟夜无渊接近,也会疼得她冒冷汗,五脏六腑都要裂开一般。 夜无渊看到江舒儿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禁神色柔和了几分。 他上前一步扶住江舒儿,感受到怀中人的身子怔了怔。 夜无渊蹙眉,关切地看着她,开口问道,“又疼了?” 江舒儿咬唇,一面忍着镂心刻骨的痛苦,一面点头,不动声色的离他远点。 “是,疼得厉害,王爷,您在旁边守着舒儿就好了,舒儿躺会,或许能好点。” 夜无渊要是再碰她,她估计能够当场疼死! “好。”夜无渊听了江舒儿的话,江舒儿躺好,他给她盖上被子,坐在了她的床边。 他狭长的眼底除了担忧,还有一丝冷怒,看向明太医,“盛念念都能救回濒死的叶玄,若你们太医院连治心疾的本事都没有,要你们何用?” 门口,叶清听着主子这番话,浑身都打了个冷战。 完了,主子这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毕竟江侧妃是主子心里最爱的人,这心疾迟迟不好,当然会焦虑担忧。 不过……他怎么总觉得最近主子对江侧妃的事情,并未那么事无巨细地上心了呢? 反倒是三句话不离王妃,总会有意无意地提起。 当然,这话叶清不敢说,只是屏息凝神地偷偷看了明太医一眼。 明太医立马将身子伏得更低。 “老臣无能!但老臣知道,民间有一医馆名为济慈堂,在京城名气很高,那医馆里有位神医,一手医术针法出神入化,妙手回春能让人起死回生,或许那位神医,能有办法治疗江侧妃的心疾。” 神医? 他怎么没听说过? 夜无渊蹙眉,立马看向叶清,“去请这个神医!” “王爷且慢。”明太医眼看叶清要答应,连忙摇着头阻止道,“您现在一时半会恐怕是请不到她了,她最近突然隐退了。” “隐退?”夜无渊冷锐的眼底满是凌厉的精光,有种势在必得的霸气,“只要能救舒儿,本王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她请来!叶清,速速叫人去追查这神医的下落。” “是,王爷!”叶清应下,立马退了出去。 江舒儿一脸感激地看着夜无渊,语气里满是欣喜,“舒儿,多谢王爷厚爱。” “只是这些神人向来脾气古怪,万一到时候,神医不肯出面……” “没有这个可能。”夜无渊望着江舒儿,语气肯定,“本王想请,自然能请到。” 然不久的将来,夜无渊才知道,这句话打起脸来有多疼…… 第74章 好戏 明太医被人送回了宫里,而夜无渊在安抚了江舒儿几句后,便让她好好休息,准备明日的回门。 这一夜,风平浪静。 翌日一早,盛念念在晚雪的悉心打扮下,出了罗园。 今日是她时隔五年回到将军府的日子,定要给那群姨娘们来个下马威。 当她不紧不慢走到寒王府门口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一身玄色长袍的夜无渊,正伸手帮江舒儿整理鬓边的碎发。 看样子,他是要跟江舒儿回丞相府了? 盛念念挑眉,突然对身边愤愤不平的晚雪道。 “想不想看一出好戏?” “啊?”晚雪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盛念念脚步轻快地朝着夜无渊和江舒儿走去了。 “诶!等等奴婢啊王妃!”晚雪立马抬脚跟上。 门口,江舒儿粉面含羞地望着夜无渊,唇红齿白,皆是柔情。 她眼角余光瞥到朝这边走来的盛念念,眼眸微动,声音娇柔的道,“王爷,您为舒儿准备了这么多回门礼,对舒儿真好,舒儿好开心。” 夜无渊浑然不知盛念念朝他走近,他看着江舒儿,薄唇挑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本王早就说过,要给你最好的。” “既然进了寒王府,也该让丞相府的人知道,你在本王心里的位置。” 江舒儿心中得意,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盛念念,面上却没有一丝变化,她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故意为难的开口。 “王爷这么宠着舒儿,舒儿真是无以为报,不过,今日舒儿记得王妃好像也要回将军府来着,您若是不陪她去的话,会不会遭人口舌?” 闻言,夜无渊的脸色倏然一沉。 他薄唇轻启,说出的话让周围空气都冰冻三尺。 “若盛念念识相,最好麻利地滚回将军府,再也别让本王见到她。” 夜无渊让她滚? 盛念念刚走到两人的身后,方才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自然不可能漏了这一句。 本来她只是想要小惩大诫一番这对宠妾灭妻和作妖的狗男女,现在不仅得知夜无渊给江舒儿准备了一大堆回门礼,渣男还想让她滚蛋,瞬间,她就来脾气了。 都是第一次当人,凭什么要她忍气吞声呢? 盛念念故意拔高了语气,矫揉造作的嘤嘤道:“臣妾不知道,原来王爷竟然这么嫌弃臣妾呢。” 这一嗓子,差点没把夜无渊给送走。 他本就没注意盛念念的到来,冷不丁听到女人矫揉造作地哭腔,浑身都发毛。 夜无渊回头,就撞进了盛念念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一脸冷峻。 “盛念念,再装腔作势,本王现在就将你扔出去。” “王爷还要扔臣妾?”盛念念一下惊讶地捂住了嘴,眨了眨眼,“呜呜呜,那臣妾真的好怕哦。” “臣妾是您的王妃,是这寒王府的当家主母,一个王妃居然被王爷如此对待,又是拳打脚踢,又是不给回门礼的,这么惨的寒王妃,不知道皇爷爷知道后,会不会生气?” 太上皇? 盛念念又拿太上皇压人了,她还真的不怕得罪夜无渊! 江舒儿的脸色铁青,愤愤地攥紧了衣袖,却佯装和事佬的模样,轻轻的拉住夜无渊的衣袖。 “王爷,王妃这是误会了,您还是好好解释一下吧,不要耽误了时间。” “耽误什么时间?”盛念念突然打断,清凛的眸子盛满不屑和嘲讽,“江侧妃,你才进王府几天,难道连礼数规矩都不明白了?” 江舒儿愣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王妃,您,您这话什么意思?” 夜无渊冷眼剜着盛念念。 “盛念念,舒儿性子温顺,但不见得本王会由着你欺负她。” “给她的回门礼是本王准备的,你有意见?” “当然有了。”盛念念见夜无渊这么护犊子,也不装了,直接冷笑出声,“王爷,你恐怕是忘了,谁为尊,谁为卑,一个妾室,难道回门还要王爷亲自陪着?” “还有你准备的那些回门礼,啧啧,外面那两辆马车上装的,恐怕都是吧,我作为你的王妃,地位在她之上,却连个铜板都没有,你这么宠妾灭妻让我难堪让我沦为笑话,我不仅有意见,我还会搞事你信不信?” 夜无渊被盛念念呛得蹙紧了眉头,狭长的凤眸盛满冷怒,“盛念念,你——” 可他话音未落,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尖细缓和的语气,“奴才见过寒王,见过寒王妃。” 夜无渊的怒意微敛,转头看去,只见太上皇身边的太监张公公,正眉开眼笑地盯着他和盛念念看。 他的眉头顿时蹙的更紧,开口问道,“张公公,您怎么来了?” 张公公上前,朝着他和盛念念行礼,“回王爷的话,奴才是听了太上皇的吩咐,来给王妃送礼的。” 盛念念立马笑得见牙不见眼,看着张公公道,“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皇爷爷真是客气。” 但这一幕,是她预料之中的,昨天寿宴上大将军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她回府一趟,她讨太上皇那么开心,太上皇深知她的处境,今日不可能不派人来为她撑腰。 见盛念念和夜无渊,跟张公公有说有聊的,关系很不错,被冷落的江舒儿心里别提多嫉恨了。 她本就不被太上皇喜欢,现在就连太上皇身边的公公都能对她置之不理了! 反倒是盛念念,方才还占下风,现在竟然就成了太上皇手里的明珠,被捧得高高的! “王妃说笑了,太上皇最疼的就是您了,”张公公笑容可掬,对着后面的小厮们道,“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太上皇给王妃的回门礼呈上来!” 话落,众人就见他身后,蓦然走出三列太监,每人手里都捧着一个精致的、大小不一的盒子。 他指了指这些礼物,看着盛念念,“太上皇说了,这些礼物虽不算价值连城,但件件都是他的宝贝,也不知道,比不比得上寒王府为王妃您准备的回门礼?” 说这话的时候,张公公故意看了夜无渊一眼。 方才三人的对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太上皇猜的果然没错,今日他要是不来,王妃恐怕就要被这江侧妃给欺负了! 夜无渊的脸色陡然一变,深邃的眼底闪烁着危险的意味。 他侧眸看了盛念念一眼,眼神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盛念念却故意装作没看到,今天要是不给夜无渊和江舒儿重重一击,她今天会过的不痛快的。 “张公公说笑了,本王妃哪里有这种福气,”她指了指王府门口的两辆马车,十分悲凉的道:“寒王府的宝贝很多,但都不是为本王妃准备的,比如这回门礼就不是给我的……” 第75章 打脸 这?”张公公狐疑地看了看夜无渊,又瞧了瞧盛念念,“这怎么可能,这么隆重的回门礼若不是为王妃您准备的,难不成是为侧妃准备的?” 盛念念余光看见夜无渊逐渐阴沉可怖的脸色,重重的点了头,“实不相瞒,确实是。” 张公公立马蹙起了眉头,“王妃您就别开玩笑了,这妾室身份低微,怎么可能有回门礼呢?这肯定是王爷在逗您呢!” 他看着夜无渊,笑得无害,“是吧,王爷?” 江舒儿的被那个“妾”字刺激到了,纤细的手指瞬间就紧握成拳了。 夜无渊扫了一眼盛念念,眸底闪过一些厌烦,她还真是不怕死,竟敢当着张公公的面告状。 但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上,他忍住没有发作。 “是,这是本王给王妃的回门礼。” 张公公他不能得罪,否则让太上皇知道,只会对舒儿更加厌弃鄙夷。 盛念念故作惊讶地捂住嘴,一脸感激。 “原来王爷刚才是在开玩笑啊!那臣妾就多谢王爷赏赐,这回门礼,臣妾收下了。” 夜无渊冷睨了一眼盛念念那张欠打的脸,咬牙切齿道,“不,必。”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么,不然也不会告状,真是好会演戏的恶毒女人! 江舒儿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她今日就是想风风光光扬眉吐气的回门,一洗大婚之耻,可夜无渊精心为她准备的回门礼,竟然就被盛念念不费吹灰之力给抢走了?! 这个贱人!为什么要三番五次阻拦她的好事! 张公公看事情解决了一件,便笑了,“既然如此,那奴才也就不打扰王爷跟王妃回门了,还要赶回去向太上皇复命呢!” 他和盛念念回门?! 夜无渊的眸光倏然一冷,张公公被看得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问道,“王爷这么看着奴才,莫非是奴才说错话了?” “也不知道奴才哪里不对,还请王爷明说,毕竟太上皇还等着奴才回去,向他禀报今日的情况。” 这两句话,直接把夜无渊拿捏得死死的。 一口一个太上皇,分明就是在威胁他,如果今日不跟盛念念去将军府,一切,都会被太上皇知道,而江舒儿,也会成为太上皇的眼中钉,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还真是懂的拿捏他的软肋。 夜无渊一忍再忍,尽管脸色铁青,但还是佯装出一副平静的姿态,“无事,张公公请回吧,本王也要跟王妃去将军府了。” 盛念念眉色飞舞,心里快意无限。 她热络地对张公公道,“还请张公公帮我替皇爷爷带句话,今日的礼物我很喜欢,多谢皇爷爷赏赐!我定会找时间去宫里亲自拜谢他老人家!” 不得不说,太上皇这根金大腿真是太好抱了,看把夜无渊和江舒儿气成什么样了。 张公公立马眉开眼笑地应下,“好,奴才一定带到,那奴才这就告退了。” 说完,他便让那些公公将礼物交给王府里的下人,朝宫里去了。 寒王府门口,盛念念故意看了江舒儿一眼,语气挑衅,“王爷,该走了。” 夜无渊恶狠狠的剜了她一眼,语气如霜,“你先上车,本王随后就来。” 盛念念也不僵持,反正今日她赚得盆满钵满。 “晚雪,走。”她招呼晚雪,朝着前面的马车走去。 晚雪今日也高兴,走起步伐六亲不认,“好嘞王妃!” 等到这主仆二人走了,夜无渊才转身,看向江舒儿,语气里有些歉意。 “舒儿,本王今日不能陪你回门了,若是本王没有陪盛念念回将军府,只怕皇爷爷那不好交代。” 江舒儿本就被气到快窒息了,现在连说话都虚。 她有气无力地对夜无渊笑笑,却一脸懂事恬静,“嗯,王爷不必多说,舒儿明白您的苦衷,只是舒儿怕王爷您去了将军府,饭菜不合胃口。” “等您回来了,舒儿再给您做一顿好饭。” 江舒儿的懂事叫旁人看了,无不拍手称好,夜无渊更是如此,目光也柔和了些。 “舒儿,你真是心善,思虑周到,本王定会找到了那个神医,让他为你治疗心疾,本王不会让你有事的。” “嗯,舒儿信王爷。”江舒儿眼含泪光的回着。 夜无渊转身,迈步上了马车,江舒儿就这么目送夜无渊上了盛念念的马车。 她的心口疼得喘不上气,浑身又冷又麻,咬紧了苍白的唇瓣,直到马车消失在她视线尽头,她才收起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眼底变得猩红。 这时,碧莲手里抱着一幅画卷,兴高采烈地朝她跑来,“主子!主子画取来了——” 今日王爷要陪主子回门,主子这才让她去拿这副主子亲手给王爷画的画像。 可她看到门口空荡荡的,只剩下江舒儿时,一脸疑惑。 “主子,王爷呢?”感受到气氛压抑,碧莲还是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江舒儿满眼杀气地扫了她一眼,“上车!” 随后,她便转身去了剩下的马车。 “是。”碧莲心惊胆颤,忙不迭跟上去,可刚掀开车帘,就被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好在及时扶住了门楣,才没掉下马车。 碧莲捂着通红的脸,委屈不解地看着江舒儿,“主子饶命!奴婢,奴婢不知道犯了什么错?” 江舒儿的气根本无处发泄,这才全撒在了碧莲的身上。 她没好气地看着碧莲,语气阴冷,跟刚才的乖巧懂事截然不同,“没用的东西,拿幅画都要这么久,王爷都被盛念念那个贱人给抢走了!” 夜无渊跟着盛念念走了? 这怎么可能?! 夜无渊不是最痛恨将军府,痛恨盛念念了吗? 碧莲心中大骇,错愕地看着江舒儿,“那,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江舒儿又是一巴掌打在碧莲脸上。 “怎么办怎么办,我要是知道要你有什么用?!当然是想办法对付盛念念那个贱人了!” 她不甘,更嫉恨,好像自从盛念念回来以后,她的所有计划都被打乱了,跟夜无渊的进展也止步不前。 要是再不打压盛念念,那女人就要爬到她的头上了! “想办法,想办法……”碧莲急忙点点头,忽然眸光一亮,“有了!主子,叶玄侍卫不是还没痊愈吗,王爷肯定是觉得盛念念救治了叶玄侍卫,所以才给她几分薄面,但若是叶玄侍卫的伤不仅好不起来,还越发严重,那王爷定会觉得盛念念居心不良,故而震怒的!” 闻言,江舒儿漂亮的脸上,神色慢慢的变得狠辣起来。 她冷冷一笑,“按你说的办!” 叶玄是夜无渊的左膀右臂,他要是死在了盛念念的手里…… 呵,盛念念就等死吧! 第76章 不喜 另一边。 马车里的盛念念和夜无渊,对立而坐,相继无言。 夜无渊狭长的凤眸盯着面前百无聊赖,坐没坐相的女人,忽然幽幽开口质问道,“今日这出戏,你倒是盘算得很好。” 他不相信张公公会正好卡着点过来,除非盛念念提前与皇爷爷有过通信。 “好说。”盛念念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夜无渊倒也没恼,冷笑一声,偏头看向窗外。 “盛念念,事先说好了,本王今日是被你和皇爷爷逼着陪你回门的,对你,绝不会是因为喜欢或别的感情,你最好不要痴心妄想。” “哦。”盛念念淡淡回了一句,态度十分无谓,“你喜欢谁我无所谓,反正我又不喜欢你。” 闻言,夜无渊长眉一拧,心中不知为何竟隐约有些不爽。 可这个念头很快便被他打消了,以为只是错觉。 马车缓缓驶向将军府,车里的两人各怀心思,谁都没有再开口。 与此同时,将军府里。 大厅的桌边,围了一圈女人。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今日二姨娘和她的女儿盛若,三姨娘和女儿盛冉四个女人齐聚一堂,谁都看不顺眼谁。 但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盛念念。 得知今日盛念念要回门,这四人没有一个打算去迎接,而是坐在大厅心安理得地喝茶闲聊起来。 其中,三姨娘之女盛冉,端起茶呷饮一口,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 “今日不去迎接寒王妃,真的没事吗?” 盛若不悦地翻了个白眼,上次她被孙宜微打得脸到现在都没好,只能戴着面纱,却还遮不住她猪头一样的面容。 她的神色鄙夷恨怒,“什么寒王妃,不过就是个废物,今日寒王又不可能跟她一起回门,接不接的,都一样儿。” 二姨娘连忙附和道,“是啊,你们说,这都是将军府出来的女儿,怎么她盛念念就那副德行啊?” 三姨娘虽然跟二姨娘老死不相往来,但这句话,算是说到她心坎上了,忙认同地点点头。 “都说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也不看看咱将军府的夫人,是什么样子,成日里只知道吃斋念佛闭门不出,自然管教无方了。” 今日盛意不在,这几个女人又不惧怕将军夫人,说话变得越发狂妄无度起来。 盛若捂着自己痛得揪心的脸,眼底猩红充满狠意,她看着二姨娘,语气愤愤。 “娘!今日你怎么说,都要给那盛念念一个下马威!” 二姨娘立马心疼地捧着盛若,“好好好,娘帮你,好好惩治一下盛念念那小贱人!” 三姨娘母女在一旁看着,心里却冷嘲。 盛若本就不好看,现在更丑了。 虽然那盛念念不咋地,但毁了盛若的容貌,倒也算做了件好事。 四人心怀鬼胎,面上和谐,心里却都在不断地相互嘲讽冷嗤。 而她们嘴里的盛念念,此刻已经到了将军府,她站在门口,身边的夜无渊,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盛念念身后,晚雪气得张牙舞爪,撸起袖子就要冲进去,“这群人,看我不撕烂她们的嘴!” 方才她领着盛念念下了马车,发现将军府冷冷清清,竟然连个迎接的下人都没有,这么失礼就算了,主子也没有计较,自己进府。 可到了门口,远远的就听见这群死婆娘竟然在背后如此恶毒地说王妃的坏话,还想收拾王妃! 真是气煞她也! 盛念念却伸手,拦住了气冲冲的晚雪,语气轻描淡写,“别激动,慢慢来。” 其实她昨日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才会想方设法将夜无渊带过来,只是碰巧,太上皇给她送了个助攻,让事情变得格外顺利。 毕竟那日宫宴上,她可是让盛若无地自容,今日回门自然不会好过。 但不需要她出手,有人就会替她狠狠踩了这几个爱嚼舌根的女人的脸。 果不其然,下一秒,夜无渊便三步并两步朝将军府里走去,“将军府的下人竟然如此怠慢,连人都没有来迎接,怎么,将军府的人,对本王有意见?” 他并不是帮盛念念说话,只是本就看将军府不顺眼,听着那几个女人聒噪的声音和羞辱,心里隐约有些冷怒。 将军府的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话落,大厅里的四人皆怔了怔。 二姨娘眨了眨眼,“方才我幻听了?怎么好像听到寒王的声音了?” 三姨娘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怎么可能,寒王怎么会来将军府呢,定是你听错了。” 这二人的话不偏不倚传进夜无渊耳里,男人周身顿时笼罩上一层骇人的杀意。 盛念念不紧不慢地跟上,在夜无渊身边假意叹息了一声,“臣妾没想到,王爷竟然没有丝毫的威慑力。” “明明这将军府里的人都听到了,却还没有人出来迎接,看来王爷的身份地位再高,与我也没什么不一样。” 盛念念的语气颇有些嘲讽的意思。 夜无渊剜了她一眼,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二姨娘戚戚然的喊了一声,“好像真的是有人来了……” 二姨娘僵硬地回头,就看见盛念念,还有站在她身旁的,身份尊贵无比的夜无渊,瞬间倒吸了凉气。 “寒王殿下!” 夜无渊居然真的来了!陪盛念念一起回来了! 那刚刚她们说的那些话,他岂不是都听见了?! 第77章 护妻 三姨娘更夸张,嘴里的茶水全都喷出来了,整个人呆若木鸡地看着夜无渊,一时间忘了反应。 盛冉的眼底掠过一丝惊艳和欣喜,看到盛念念时,眸子却暗了暗。 唯独盛若反应最快。 “王爷!”她十分狗腿地站起来,连忙走出大厅迎了上去,因为走得快,微风时不时带起面纱一角,露出那张肿的像猪头似的脸。 “臣女给寒王殿下请安!不知寒王前来,有失远迎!” 有了盛若的带头,其余三人也连忙跑了出来。 二姨娘和三姨娘冷汗湿了全身,在夜无渊的面前,两人都不敢多开口,只忙不迭道,“方才您听错了,我们怎敢说王妃的不是,怎敢怠慢您呢!” 盛念念看着这四人冷汗连连,无比谄媚的模样,幽幽的冷笑。 晚雪却不平地开口,“还狡辩!方才你们几个怎么在背后编排王妃的,奴婢都听得清清楚楚!” 盛若的脸色顿时很难看,这个盛念念,不仅自己贱,连婢女都多嘴! 她离得夜无渊近了些,眸子里满是爱慕谄媚,解释道。 “寒王,方才臣女和盛冉,还有两位姨娘那是在开玩笑呢!绝无轻慢,编排王妃一说。” 盛念念斜睨了盛若一眼,刚刚还说要给她下马威,现在又开始装死了。 她不跟这群女人扯皮,假装疑惑地点点头。 “本王妃就当你们没有编排的心,但你们知道本王妃和王爷今日要回门,将军府却没有一个人出来迎接,这又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威风凛凛的王爷?” 夜无渊不想与这些将军府的人多说半句,但盛念念硬是要将他拖下水来,对付这群姨娘小姐们,看起来关系很不好。 可盛念念与将军府的人,关系不是很融洽么。 他眼眸微深,扫了一眼众人,“给个解释吧。” 盛若有些哑口无言,眼底的猩红恨意被她藏了又藏,却想不到搪塞的理由,“王爷,这……” 就在二姨娘想办法为自己女儿开脱的时候,三姨娘突然跳了出来,在夜无渊面前喊冤。 “还请寒王明鉴!都是盛若今日说您和王妃不回门了,我们这才没有出来迎接!” “若不是听了她的鬼话,怎么可能敢对您和王妃有丝毫的怠慢啊!” 二姨娘顿时急眼了,怒目圆睁地看着三姨娘,“你怎么说话的?盛若哪里说过王爷和王妃不来了!明明就是你,小人之心,看不得王妃好!” “对,就是三姨娘,全都是三姨娘的错,”盛若被三姨娘推出来背锅,心中自然恨死三姨娘了,声音都飙高了,“是你教唆我们的,让我们不要去迎接王妃,王爷,要罚就罚她吧!” 盛念念抱怀,看着这狗咬狗的场面,还觉得挺有意思。 她还没怎么着呢,这群女人就已经开始内讧了,足以证明平日里是多么的不和谐。 “那看来,你们是对本王妃很有意见了,王爷,您不帮臣妾做主吗?” 夜无渊重重的眯着眼,“滚出去跪着!” 话落,盛若立即得意的指着三姨娘,“三姨娘,寒王都说了,让你出去跪着!还不……” “你,滚出去跪着。”夜无渊突然开口打断了盛若的话。 “本王不管你们究竟是藐视本王,还是轻视本王的王妃,都有罪,寿宴上就是你针对王妃,没想到回门又是你叫的最欢,大将军不知道教育子女,本王就替他一回。” 虽然盛念念不配成为他的女人,但毕竟名义上是他的人,打她的脸,那就是打他的脸。 话音一落,除了淡定的盛念念以外,众人都被震慑的不敢开口,两位姨娘更是直接装死。 盛若更是一脸震惊,“王爷……” 她还以外,夜无渊只是因为轻慢了他,所以要罚她们,没想到夜无渊居然是为了帮盛念念那贱人?! 他的目光锐利带着寒气,看着盛若,“还要本王再说一遍?” “臣女不敢,臣女这就去。”盛若连忙摇头,眼底都是不甘屈辱,她看向被夜无渊护着的盛念念,心中嫉恨死了。 紧接着,她就起身,跪在了将军府的门口。 今日天气热,又是大太阳,盛若跪在人来人往的将军府的门口,被千夫所指,众人群嘲。 她恨不能找个底洞钻进去,但心里,对盛念念的痛恨与嫉妒,更是直接飙升。 盛念念何德何能,竟然让王爷如此护着! 府里,二姨娘和三姨娘也不敢再惹事,连忙领着夜无渊和盛念念进了大厅。 盛念念看了夜无渊一眼,唇角微勾。 不得不说,带个趁手的工具人来,还真挺有用! 盛念念和夜无渊跟着几人进入大厅,夜无渊环视一周,却并未发觉盛意的身影。 “大将军今日不在?” 三姨娘立马谄媚地笑道,“老爷今日进宫了,算算时间,一会儿应该就回来了。” “王爷,王妃,您二位快上座,都怪那个不懂事的盛若,今日将军府都没有做足了准备迎接您二位前来,贱妾给您和王妃赔罪了。” 二姨娘巴不得冲过去把三姨娘的嘴给缝上,但终究忍住了,只能配合着对盛念念和夜无渊笑笑。 盛念念心中冷哼,这群女人,最喜欢欺负原主,没一个好东西。 不过,今天给她们的下马威够了,她还有更紧要的事情要处理。 五年了,她终于可以回到将军府,不知道原主的…… 第78章 信任 不知道原主的娘亲怎么样了。 二姨娘压着心头的恨意,假装热切的看向盛念念。 “王妃,这是姨娘给您泡得茶,您看看合不合胃口?” 盛念念看着二姨娘扯着嘴角对她卖笑,心中有些发冷。 “喝茶就不必了,不知我母亲现在在何处呢?” 二姨娘的眼神闪烁,“王妃您是知道的,夫人她常年闭门不出,今日也把自己关在佛堂里,谁也不让打扰。” “哎呀,也不知道这些年夫人都是怎么熬过来的,每日都吃斋念佛,不是睡在佛堂,就是睡在自己的书斋里,活的真是清心寡欲……” 盛念念挑眉,也不想管二姨娘话里的意思究竟是感叹,还是嘲讽,开口道:“那本王妃先去找将军夫人了,两位姨娘和妹妹,就在这里好好陪着王爷吧。” 说完,她对夜无渊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带着晚雪,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夜无渊望着盛念念远去的背影,重重的眯起凤眸,深潭般的眼底,寒意乍现。 盛念念这女人真是好大的胆子! 明知他不喜将军府,还要他留在这里面对这几个将军府的女人?! 二姨娘见夜无渊一直盯着盛念念的背影,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十分不可思议。 这寒王,莫不是喜欢上盛念念了? 不是吧,过了五年,他就变心了?他不是一直喜欢太傅那个义女的吗? 不过,不管夜无渊究竟喜不喜欢盛念念,盛念念如今也变得不一样了,不再是从前任由她和三姨娘打骂管教的软包子了。 她们还是要小心为上。 就这样,二姨娘跟三姨娘和盛冉陪着夜无渊,却都如坐针毡。 而夜无渊面色不虞地喝着茶,等待盛意回来。 与此同时,将军府后院里。 盛念念凭着原主的记忆,兜兜转转终于来到佛堂门前。 方才她把夜无渊留下就是故意的,也好转移那几个吵嚷的女人的注意力。 她今日来,最重要的目的,便是接走原主的娘亲,这个唯一对原主好的人。 盛念念看了一眼晚雪,“你留在这里。” “是,王妃。”晚雪明白,盛念念要单独和将军夫人说话。 盛念念推门进去。 佛堂门前的走廊很长,一路上,盛念念并未看到什么装潢奢靡的东西,一切都去繁从简,与原主记忆里的一样。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一阵敲击木鱼的声音,十分有节奏地在走廊末尾的屋子里响起。 “娘?”盛念念一边往里走,一边试探着小声喊了一句。 像是回应一般,屋里,木鱼的敲击声渐渐放缓、变轻,不一会儿,就停下了。 盛念念快步走了过去,进屋的那一刹,却整个人愣住了。 只见屋子正中间的蒲团上,跪坐着一位长发曳地,衣着清丽简约的女人。 她的面容稍微有些瘦削,颧骨突出,眼眶微微凹陷,脸上没有过多的血色,看上去病恹恹的。 那女子看见了盛念念,原本晦暗无光的眸子瞬间亮了,充满欣喜、震惊与不可思议,“王妃?” 盛念念虽然容貌大变,但她还是能一眼就认出,毕竟,这是她要守护一生的人…… 不知为何,看到面前与原主印象中有些不一样的顾青岚,盛念念心中一酸。 才过去五年,顾青岚竟然变得如此苍老。 她连忙上前,坐到了顾青岚的身边,伸手想要拥抱她,“娘,对不起,这五年来我没能来看您,您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顾青岚原本欣喜,可见盛念念要过来拥抱她,她却本能的朝后退了退。 盛念念有点纳闷,“娘?您在生我的气吗?” “怎么会?”顾青岚的语气依旧温柔宠溺,“臣妇怎么会生王妃的气,如今臣妇能够看到王妃安然无恙,还出落的如此美丽,高兴还来不及呢。” 曾经盛念念从不会主动承认错误,更不会这么在意她的身子,从前的盛念念固执己见,可现在,盛念念竟然会担忧她的身体,还会主动对她道歉。 果真是长大了。 盛念念看着顾青岚如此恭敬谦卑,心里也有些奇怪。 顾青岚对原主确实特别好,各种宠溺,可今日盛念念自己亲身感受,却觉得顾青岚莫名有种疏离感。 盛念念以为是顾青岚寡言的性格所致,便没有做太多亲密的举动。 她笑笑,“娘亲,您对我,就不要再这样恭敬了,您是生我养我的人,对我行礼,反倒会折煞我的。” 顾青岚眼神复杂的看着盛念念,拍了拍她的手,“王妃您是尊,臣妇虽为您的母亲,但尊卑礼节,不可荒废。” “不过,王妃今日怎么突然来访?” 从盛念念出嫁的那一日开始,她就没有在见过盛念念一面了,没想到盛念念还会回来…… 盛念念低头看顾青岚那双原本葇夷般的手,竟有些枯瘦,指尖,还泛着青紫色。 顿时,盛念念抿唇,抬头看向顾青岚。 “其实我今日来,是想给母亲看看身子的。” 顾青岚的身子抱恙有病,是她回寒王府前一天才知道的。 当初在济慈堂看诊的客人们闲聊时,无意间说出大将军重金求名医,为夫人上门诊治却无果的事情。 她原想用神医的身份,为娘亲看诊,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没来得及搭上将军府的人,夜无渊便要大婚了。 紧接着,盛时时又被抓到了寒王府,她只能先回了寒王府,可盛念念这个身份不能回将军府,盛意不许。 所以,她才想方设法的让盛意请她回府,好亲自给母亲诊治。 可如今她看到顾青岚的模样,病症,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要严重。 “王妃竟然会医术了?”顾青岚有些震愕地睁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盛念念从前是完全不会这些的! 盛念念搪塞了过去,“这五年里,自己学了一些,虽然不能保证可以很快治好您的病,但还请您相信我。” 顾青岚愣了愣,见盛念念自信的模样,忽然眼底绽放笑意,是盛念念从未在他人眼底看到过的信任。 “嗯,臣妇永远相信王妃。” 盛念念一怔,忽然心里有些发热。 “那我给您把脉看看吧。” “好,麻烦王妃了。”顾青岚本还有些为难,但她想了想,终究还是伸出了手。 盛念念给她把脉。 “脉滑,气不实……”盛念念蹙眉,神色越来越凝重。 蓦然,她的呼吸都凝滞了,心中泛起无限冷意和愧疚。 娘亲的病,怎么会这样…… 第79章 孩子 她抬头看着面前慈爱温柔的顾青岚,“母亲,您并非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而是中了慢性毒,这种毒很罕见,难怪那些大夫查不出来。” “此毒一开始并无症状,但随着年月的积累,会渐渐腐蚀掉人的五脏六腑,会……”会极其痛苦,最后才惨死。 越说,盛念念的心里越梗。 这五年来,她只顾全了自己和三小只的身世,一直没有联系原主的母亲。 这毒已经很深了,想必她受了不少苦。 顾青岚看着盛念念无比自责悔恨的眼神,扯唇笑了下,“王妃不必难过。” “这件事情,臣妇一直都知道的,或许这就是臣妇的命。” “您竟然知道?”盛念念诧异地看着顾青岚,心里大骇,“那为什么不说呢?可以找人来救您!” 顾青岚的语气平淡,“臣妇只是知道这大概是中毒了,但不知什么毒,而且此事不能外扬。” 盛念念只反应了一秒,便想通了这其中的复杂。 将军府的夫人被人下毒了,这是谁干的,又是谁默许的,那两个姨娘虽然闹腾,也很想除掉将军夫人,可她们没本事接近她,那,那就是说……是盛意下的?! “为什么?他什么要这么做?” 顾青岚只是拍了拍她的手,安抚的道:“王妃不要多管,也不要牵扯进来,您只要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要好。” 怕是好不了了。 原主的喜房失火,明显是被人杀害的。 联系顾青岚的事情,这其中的阴谋,应该牵扯很深。 盛念念心情复杂,见顾青岚一心想要她好的模样,鼻尖一酸,万千心绪在她胸膛里交织,感动又难受。 虽然她跟顾青岚并无血缘关系,但在原主的记忆里,顾青岚尽管待别人温和,但只要原主被欺负,她总会第一个出现帮原主出气。 事后,更是责怪自己,让原主受了委屈。 这样一个好的女人,遇到这种事情,想的第一件事,竟然还是不想牵连原主。 盛念念也是当母亲的人,母亲能为孩子付出多少,没人能想到,她突然下定了决心,目光灼灼盯着顾青岚开口道,“娘,您别再说这样的话了,如今您受折磨,我也难受,您跟我回寒王府,我一定能治好您的。” 顾青岚微怔,眼眸颤了颤。 她何尝不想跟在盛念念的身边好好护着,只是现在,还不行…… 顾青岚垂眸,神色复杂地摇摇头,“多谢王妃好意,但,不必了。” 盛念念不解,“为什么?” 顾青岚抬眸看着她,“您现在贵为寒王妃,受众人敬仰,而臣妇体弱多病又是个中毒的人,若是您将臣妇接回王府,一是于理不合,二是,你的父亲也不会答应的,况且这怕是会遭不少人诟病,臣妇不愿意做您的累赘,求您全了臣妇的心愿吧。” 话落,盛念念的心颤了颤。 她对顾青岚的愧疚,蓦然变得更加浓烈了。 她咬了下唇,以退为进道:“好,我知道了,既然您不愿,那我就不强求您,但往后,我会随时来将军府,尽快清理掉您体内的毒素。” “好。”顾青岚眼神一热,轻轻点头,忽然,她想到什么,语气有些担忧,“您和……和寒王现在如何了?” 过去盛念念一心想要嫁给夜无渊,但夜无渊心里并没有她。 为了这件事,盛念念没少跟她有隔阂。 也不知道这五年过去了,有没有好一点。 既然她下定决心要替原主尽孝,就决不能再让顾青岚为她忧心。 盛念念自然地笑道,“您放心,我和王爷现在感情很好,王爷对我很是体贴照顾,今日也陪着我回来了,并且——” 她俯身贴到顾青岚的耳边轻声道,“我们还有了孩子。” “您和寒王有孩子了?!” 顾青岚方才还轻蹙的眉头瞬间展开,眼里满是欣喜和不可思议,“若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盛念念冲她笑了笑,“嗯,有他们在,的确很好。” 也让她更有活下去的动力。 顾青岚很欣慰,盛念念笑道,“娘,我先给你治病,你躺床上去吧。” “好,辛苦王妃了。” 佛堂里,盛念念给顾青岚治病,温馨和谐,而将军府大厅里,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夜无渊冷面坐在桌前,棱角分明的俊脸上都染着一层戾气。 他狭长的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将军府大门,却依旧不见盛意的踪影。 这时,耳畔响起一阵温婉娇弱的声音,“寒王殿下,臣女代盛若姐姐向您赔礼道歉,盛若姐姐心直口快,有些时候说话可能难听,还请您大人大量,不要与她多做计较。” 夜无渊转头,一眼就看见盛冉笑得莞尔,手里端着热茶往他这边递了递,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大家闺秀的雅致和秀气。 与方才性子泼辣大大咧咧的盛若截然不同,这盛冉倒是会说话,一字一句都在撇清跟盛若的关系,顺便换着方法夸了他一番。 挺有心思的。 盛冉见夜无渊并未开口,还以为他是接受了她的好意,于是将茶水又往他面前送了送。 “寒王,喝茶。” 夜无渊终于不耐地蹙眉,语气极为不悦,“滚。” “啊?”盛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夜无渊震慑得动弹不得。 登时,寒意从她脚底侵蚀全身,她恐惧地瞪大了眼,三姨娘明显感觉不对,赶忙将盛冉拖开,“王爷息怒,王爷息怒,都是三姑娘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夜无渊扫了这母女二人一眼,没吭声。 盛冉的心狂跳不已,看着夜无渊俊美无暇的脸,害怕又充满了兴致。 寒王殿下果真是活阎王,不近女色,冷酷无情。 可是,莫名的好吸引人啊,难怪有这么多女子钟情于他…… 夜无渊不知盛冉在想什么,忽然,门口的动静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的眼眸慢慢的抬起,朝门外看了出去,就见一袭藏青色的衣袍的男人,踏步进来…… 第80章 暴露 盛意一身朝服踏步进来,很明显是刚从宫中回来。 盛意自然也看见了夜无渊,眉头微挑,朝他行礼道:“老臣见过王爷。” 夜无渊冷呵一声,“本王以为,大将军不回来了。” 盛意不在乎他的态度,站直了身后,语气恭谦道,“王妃今日回门,老臣自然是要早些回来看看的,只是不知王爷也在,不然老臣便是告假,也会留在府里等着迎接王爷的。” 虚伪。 夜无渊的眼神冰冷,屋内的姨娘们却纷纷看向盛意,“老爷……” “爹。” 盛意想到什么,冲夜无渊道:“王爷,臣方才从府外回来,看到盛若跪在外面,一问才知道,是您的吩咐,不知小女是犯了什么过错,让王爷如此惩处?” 夜无渊冷笑一声,薄唇微挑。 “令爱不过是个庶女,却敢以下犯上欺负本王的王妃,本王觉得大将军平日里事务繁忙,没空管教,便出手小小的教训了一下,让她长长记性。” 盛意的眼神动了动,微不可查的暗芒一闪而逝。 但他十分抱歉笑了笑,朝夜无渊恭敬地行礼,“王爷教训的是,臣不过是个武夫,在这方面,确实是不太擅长。” “正因如此,才会导致这几个妇人愈发恃宠而骄了,该罚,该罚!” 夜无渊眉眼微压看着他,心中的冷意好似冰面。 盛意在人前总是这副模样,老好人,谁也不得罪,更不会与人轻易起口角。 但只有他明白,这头笑面虎背后藏着的,那颗昭然若揭的野心和残暴阴狠的性子。 当年若不是因为他,母妃也不会…… 盛意见夜无渊没再说话,目光扫视着桌边的三个女人,而后对夜无渊道,“寒王,其实老臣能这么早回府,是奉了太上皇的懿旨,让老臣陪您和王妃用膳。” 说着,他便对二姨娘和三姨娘吩咐道,“还不快吩咐下人们备膳?” “妾身这就去。”二姨娘知道今日盛若闹事,定免不了被罚,现在表现得十分积极。 三姨娘紧随其后,去小厨房叫人备膳了。 盛冉唯唯诺诺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时不时抬头看看夜无渊的表情。 这时,盛意走到桌边坐下,对夜无渊笑笑,“不知道王妃去哪里了?” 上次盛念念因为夜幽龙骨的事情,提拔了一番将军府,倒是让他有些意料之外。 或许他这个女儿,是比以前有用了些。 夜无渊看着盛意,目光幽深冷笑着开口道,“去见将军夫人了。” 他也明白盛意老奸巨猾,今日定治不了他。 今日被盛念念和张公公横插一脚来了将军府,本意也确实想探一探盛意的底,但临了,他也改变了心意。 宫宴上,盛念念表现得跟盛意十分熟络,但从刚才看,盛念念和将军府其他几人,关系又似乎不大行。 他现在反而想知道,盛念念跟盛意到底是不是像旁人看到的那样和睦,会不会露出别的破绽。 况且,现在的盛念念究竟有没有被人掉包,他还很是怀疑。 或许盛念念有一个孪生姐妹,如今出现的,正好是另外一人,才会跟原来的盛念念有着同样的胎记。 盛意当然不知道夜无渊的心思,听闻盛念念去了佛堂,他挑眉,眼神蓦然深邃起来。 转头看着盛冉,他启唇说道,“时辰也不早了,快去请王妃过来用膳吧。” 盛冉正愁没有机会离开这是非之地,听到盛意这话,连忙站起身乖顺地点点头,“是,冉儿这就去。” 可她还没离开座位,就冷不防的听夜无渊出声。 “慢着。” 盛冉赶忙站住,夜无渊狭长的眸子扫着桌前的盛意和盛冉,语气森寒渗人,“既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亲自去请就好。” “盛将军,着人带路吧,那盛若,你也可以喊回来了。” 他的周身满是威压,盛意和盛冉相视一眼,盛意便叫来一个将军府的小厮,叫人将门口跪着的盛若给扶了进来。 而后,与夜无渊前往佛堂。 此刻,盛念念已经给顾青岚扎过针,放过血,暂缓了病情。 盛念念给顾青岚倒了一杯茶,递到她的手边。 “娘亲,您要多喝这苦丁茶,虽说这茶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实则,有奇效。” 顾青岚微怔,却又满怀感激地双手捧住了茶杯,放到嘴边抿了一口,“多谢王妃,茶很暖。” 这二人间的气氛和睦而融洽,谁都没有察觉,门口,蓦然出现一道挺拔的身影。 夜无渊在佛堂外,一个眼神震退了想要通报的晚雪,在她可怜巴巴的眼神里走进来,正好撞见盛念念和顾青岚有爱的一幕。 母女俩席地而坐,笑意盈盈,恍惚间,让他回想起记忆深处,自己年幼时跟母妃相处的情景。 那时的母妃尚未出事,也是像这样,和他亲密又温馨…… 可现如今,母妃躺在床上,人事不省,也许再无缘享受天伦了…… 这么想着,夜无渊的眼神陡然狠厉起来。 似乎有所察觉,盛念念和顾青岚二人同时朝门口看去,都微微一怔。 “王爷,您怎么来了?”盛念念心中惊异,忙出声问道。 夜无渊眸光冷冽,看了看面容病态的顾青岚,眼神动了动便恢复平静,薄唇翕合,“盛将军回来了,本王来找你去用膳。” 这人,就是寒王夜无渊? 顾青岚的瞳孔微缩,从头到脚细细打量起门口的夜无渊来。 夜无渊一身玄色长袍,棱角分明的脸庞冷峻如霜,那对狭长的凤眸锐利好似鹰眼,挺阔的身形宛如芝兰玉树,长得倒是不错。 而到了用膳时间,知道主动来邀请念念,看来,两人的感情真是不错的。 “寒王殿下果然是貌若潘安,丰神俊朗,是王妃的如意郎君。” 顾青岚不曾见过夜无渊,五年前盛念念出嫁的时候,她病倒了,今日才第一次见到夜无渊。 夜无渊看着她,到底没有出言伤人,“夫人过奖。” 顾青岚撑着桌面起身,盛念念赶忙扶着她,顾青岚笑盈盈地来到夜无渊的跟前。 她满意地点点头,“寒王与王妃,郎才女貌,这长相,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男俊女美,想必生下的孩子也长得很不错,不知今日,孩子有没有带过来?” 音落,脸色最先变化的是盛念念。 她心脏狠狠一震,双腿一软,差点没有站住脚跟。 完了! 忘记告诉娘亲别提孩子了,现在可好,要暴露了—— 第81章 身世 鍧而夜无渊的脸色更是一变,他立即朝故作镇定的盛念念看去,双目狭长微微半眯,神色犀利而充满探究,“嗯?孩子?” 莫非……盛时时真是他亲生的? 顾青岚不太明白夜无渊的反应,她茫然地转头看了看身边呼吸都快停下的盛念念,小声问道,“王妃,王爷怎么一副懵懂的模样?” 孩子们有没有一起带回将军府,这问话很难理解吗? 盛念念怕露馅,赶紧岔开话题。 “娘,王爷毕竟是第一次见您,反应迟钝也是正常的。” 这时,盛意也到了佛堂,方才他就听到了顾青岚的问话,登时欣喜地走了进来。 “没想到王妃与王爷已经有孩子了,这样的大喜事,怎么不早些告知?” 前两日有小孩大闹夜无渊和江舒儿的大婚,他是知道的,难不成那孩子就是盛念念的? 盛念念闻言,心头狠狠一跳,怎么连盛意都听到了! 眼见夜无渊的眼神越发犀利,盛念念不免有些心慌,却努力保持镇定。 “什么孩子啊,那是娘亲在说笑呢。” “方才我与娘亲说了,我和王爷现在感情很好,娘亲便想让我和王爷生几个孩子,带过来给她瞧瞧,没想到,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她扯了扯顾青岚的袖子,盯着顾青岚笑道:“对吧,娘亲?” 早知就不告诉顾青岚孩子的事情了,也不至于现在这么胆颤心惊,可她也是真没想到,夜无渊会亲自来找顾青岚,他明明那么厌恶憎恨将军府的人。 现在就希望顾青岚能懂她话里的示意了,她不能将孩子的身世败露,时时的不能暴露,分分秒秒的更不能! 否则往后,她要面对的,可就是整个皇室的斗争了! 和离更是遥遥无期! 顾青岚不懂,盛念念为什么要瞒着,不过见盛意也一副迷茫困惑的模样,她便意识到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浅笑着打了个圆场。 “没错,是臣妇糊涂了,看到王爷和王妃如此般配恩爱,一时间就心急口快了些,还请王爷莫要放在心上。” 夜无渊审视般看了盛念念一眼,有些不信这母女俩说的话,却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盛时时的身世一定有异常,他要尽快与盛时时做滴血认亲,确认身世。 不过夜无渊不知道的是,院子里的孩子,可不止盛时时一个…… 盛意的眼神却微深,倒也没有多纠扯孩子的事情,语气温和。 “王妃,臣已经安排人设好了家宴,还请您和王爷移步到宴客厅,至于夫人,你……” 顾青岚的身子虚,刚刚才针灸完,现在应该要好好睡一觉才对,盛念念直接道:“娘亲身体不适,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顾青岚却蹙起眉头,看着盛念念,“可是,王妃难得回来一趟,臣妇要好好陪您……” 盛念念轻轻的拉过顾青岚的手,“娘,一顿家宴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往后,我会常来看您的,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聊聊。” 盛意看着顾青岚,眼神里满是担忧,好夫君的样子,“夫人不必强求,等养好了身子,再陪王妃也不迟。” 顾青岚没有看盛意,而是望向夜无渊。 “那我便不强求了,还请王爷多照顾照顾王妃,臣妇先谢过王爷。” 夜无渊凝视着眼前的顾青岚,却生不出厌恶感,便冷硬的应了一声,“嗯。” 盛意看了顾青岚一眼,便示意盛念念和夜无渊出门,“王爷,王妃,请吧。” 夜无渊率先转身走了出去,盛念念紧随其后。 人都离开了,面色苍白的顾青岚的眼底却蓦然多了几分晦暗的深意,还交织着几分担忧紧张。 愿王妃事事顺利,万不能有事。 否则,她还真是有负所托了…… 一刻钟前。 就在夜无渊离开大厅后,盛若便被人领进了将军府。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一瘸一拐扑到二姨娘的怀里哭天喊地,透着屈辱与不甘。 “姨娘,我的腿好疼啊。” 二姨娘抱着盛若,看着盛若颤抖的双腿,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她一面安抚盛若,一面咬牙切齿地道,“都怪那盛念念,竟让你如此受辱!” “不过姨娘也是没想到,寒王竟然对她这么纵容无度!” 一提到盛念念,盛若恨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她不甘地咬紧了面纱下的唇,还没恢复的脸被太阳晒了半个上午,疼的更揪心了。 “还不是怪你!方才那三姨娘这样说我,你也不知道拦着点!上次宫宴我就被盛念念那贱人欺负得那么惨,今日,又被她欺负的这么惨,我的腿再跪下去,怕是都不能要了!” 二姨娘闻言,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着盛若。 “刚刚那个情况,谁敢替你求情!要是我帮了你,现在跪在王府外面的就是你我二人了!” “当务之急不是要抱怨,而是要想想,怎么挫挫那盛念念的锐气!” 盛若鼓着腮帮子,怨念地叹了口气,“怎么挫她的锐气?她现在有寒王当靠山,我们明摆着今日就是要被欺负!” 二姨娘冷冷一笑,“那可未必。” 盛若诧异地挑眉,“姨娘有好办法?” 二姨娘环顾四周,凑到盛若的耳边轻声道,“你别忘了,寒王可以是盛念念的靠山,也可以是你的啊,若是你成了寒王的人,那不就能反击了么?” 盛若听着,哀怨的脸色一下高兴起来。 “对啊!若是我能跟寒王成事儿,那我就是他的新宠,等我嫁进寒王府,哪里还有盛念念的位置,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将那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丞相夫人给扯下台!让姨娘您上位呢!” “聪明。”二姨娘眉开眼笑地拍了拍盛若的肩。 母女二人相视一笑,一个歹毒的计划生成了。 可她们却没发现,暗处,有一个丫鬟鬼鬼祟祟地离开,直奔…… 第82章 休书 那丫鬟直奔三姨娘母女的屋子去了…… 彼时,二姨娘带盛若回房,精心打扮了一番,等二人到了宴客厅的时候,却发现盛冉也换了一身衣服,甚至戴上了首饰,精致程度,丝毫不比盛若差。 而且盛冉长得还算不错,看起来,要比蒙面的盛若,还美上几分。 瞬间,二姨娘和盛若的心中有股强烈的危机感。 但又不能多说,只能沉着气,希望夜无渊看不上盛冉这个小贱蹄子。 不多会儿,夜无渊和盛念念便跟着盛意到了宴客厅。 盛念念一眼就看到人群里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盛若盛冉二人,她挑了挑眉,有些高深莫测的笑了下。 盛若看着俊美如斯的夜无渊,满眼的崇拜和喜欢。 哪怕夜无渊刚刚才罚她跪着。 可她看见夜无渊身边站着的盛念念时,心中顿时不满,但很快,她便扬起嘴角,露出一抹逞色。 没关系,等她成了夜无渊的新宠,以后站在他身边的人,就是她了。 “王妃,王爷请落座。”盛意爽朗地笑笑,招呼夜无渊和盛念念坐到主位。 两人也没客气,径直坐下了。 夜无渊眉目俊朗,眼神却泛着点点骇人的寒气。 盛念念却十分淡然,晚雪站在她的身后,伺候着。 他们坐下了,众人才开始落座。 婢女们陆陆续续端上来的菜肴,盛念念看着这满桌子各怀心思的人,突然笑眯眯的开口道。 “父亲,方才我在佛堂,见母亲的脸色并不好,感觉她近年来身体虚弱了不少,我这些年学了些医术,想常回府为母亲诊治。” 毕竟是将军夫人,人肯定是带不走的,除非将军夫人跟将军和离了,或者要到了休书。 盛念念会医术? 开什么玩笑! 众人闻言,表情顿时有些鄙夷,嘲讽不已。 要知道,盛念念不学无术可是出了名的! 跟她那娘一样软弱无能,废物一个,如今她冷不丁说自己会医术了,鬼信啊! 不过,她们却又忍不住笑了,要是盛念念把那半死不活的将军夫人给治死了,那可真皆大欢喜。 晚雪看到几人嘲讽不屑的神色,真是恨不能冲上去跟他们说,盛念念可是神医! 重金难求的神医! 夜无渊不动声色地侧目看了盛念念一眼,若有所思。 而盛意夹菜的手颤了颤,看着盛念念,语气颇有些为难和诚惶诚恐。 “这……恐怕不妥吧,您现在贵为王妃,怎能屈尊为夫人诊治。” “再说了,夫人她的病也不是什么难治的症状,只是需要时间调理,臣已经安排许多名医来瞧过了,相信夫人很快便能恢复,还请王妃放心,夫人她现在在将军府休养,挺不错的。” 呵,果然是老谋深算的狐狸。 盛念念心里冷笑。 她故意没说顾青岚中毒的事情,就是想试探盛意会作何反应。 果然避重就轻,而且百般推辞,顾青岚的毒要是跟他没关系,她才不信! 不过盛念念也不是真的要常来,现在她长本事了,将军夫人是府里她唯一的软肋,盛意不会让将军夫人死的,所以将军夫人一时半会不会有危险。 而她要做的,则是在快要和离前,想办法将将军夫人从府里接出来,等和离成功,她们一家五口便立即离开。 “原来如此,那我就不费心了。” “如何能劳王妃费心,”盛意笑笑,指着桌上的菜道,“快吃菜吧,也不知道将军府的菜肴,合不合王爷和王妃的胃口。” 夜无渊没有动筷子,盛念念笑笑,随手夹了块肉进他的碗里,“王爷,尝尝这个。” 夜无渊当即蹙眉,狭长的双眸泛着些许不悦。 他不想吃,也不想动将军府的一根一线,可他看见盛念念的眼神时,又眯起了眼睛,“好。” 虽然他可以用强,抓着盛时时滴血认亲,但他本能的不想伤害那小家伙,盛时时很听盛念念的话,若盛念念能松口,小家伙自然会配合他。 所以,他得给盛念念一点面子。 他将盛念念夹给他的肉吃了,像极了三好夫君。 众人都震惊了,不可思议的盯着盛念念和夜无渊。 谁都知道寒王有洁癖,如今盛念念吃过的筷子夹的食物,他竟然毫不介意的吃掉了! 莫非这二人,当真坠入爱河了?! 盛若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她立马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朝着夜无渊弯腰,露出一抹傲人的资本。 “王爷,方才臣女多有得罪,臣女敬您一杯,还请王爷消消气。” 这声音十分矫揉造作,夜无渊的眉头瞬间拧紧,却没有动作。 二姨娘见盛若的攻势无效,连忙起身赔笑,“王爷,这孩子是真的知错了,她从小心直口快的,但您若是了解得多了,就会知道,她心地善良,又知书达理,精通书画琴棋,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二姨娘母女这么主动,盛冉坐不住了。 她也起身,柔纱下玲珑有致的身形若隐若现,温柔的道,“二姨娘,盛若姐姐,真要赔礼的话,还应该是我们来才对。” “方才若不是我娘乱说话,也不会引得王爷震怒,所以这杯酒,我替三姨娘敬王爷,以表歉意,还请王爷您高抬贵手,不要再生盛若姐姐的气了。” 三姨娘也连忙起身,十分感动懊恼地垂眸。 “盛冉,胡说什么呢!都是娘的错,你这孩子,从小就喜欢担着责任,为人温和待人亲厚,连娘亲的错都要揽在身上,受尽了委屈。” “寒王,还请您原谅小女的唐突,她也是太乖巧了,才会这么说,这杯酒,还是我敬您吧。” 夜无渊看着面前的几杯酒,英挺的眉头紧蹙着,脸色难看。 他睨了一眼明显当吃瓜群众的盛念念,冷呵一声,说了一句令人意想不到的话…… 第83章 教训 hs夜无渊说:“王妃,这么多人敬本王酒,你不替本王喝酒便罢了,也不说点什么?” 瞬间,桌上的气氛瞬间有点古怪起来。 什么情况?夜无渊和盛念念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夜无渊竟求助了盛念念?! 盛念念也有点傻眼。 夜无渊居然扯她下水? 够无耻的啊。 不过,她也的确会配合夜无渊,毕竟不管有多少人把夜无渊当香饽饽,在她和离之前,她都不会再让任何阿猫阿狗嫁进王府。 她的三个小家伙还在府里呢,多一个找事的女人,就多一份暴露孩子身世的危险。 盛念念单手托着腮,懒洋洋地开口。 “几位这副模样,知道的觉得是在道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自荐枕席呢,怪不得将我们的王爷吓成这样。” 盛意的脸色一下沉下来,忙呵斥道,“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快坐下!” 三姨娘连忙拉着盛冉坐下了。 盛若却十分生气,看着盛念念,“王妃怎么能血口喷人呢!我是真心实意想要向王爷道歉的,如何就成自荐枕席了?王妃,我可是你的亲妹妹,这醋你都要吃?” 盛念念真是烦人,要不是她从中作梗,寒王早被她迷倒了! 盛念念幽幽的冷笑了一声,“哦,我有没有血口喷人,你心里没点数吗?” 夜无渊和盛念念态度一致,能让将军府乱起来,才是他想看到的。 他冷着脸,眼神如刀剜着盛意,“大将军,将军府里这么乌烟瘴气,不成体统,本王真是待不住了。” 闻言,盛若的脸色顿时一变,夜无渊这是要帮着盛念念,坐实她自荐枕席的罪名啊。 虽然她的确是这么想的,可当众说出来,她的脸颊真是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狠狠的打了几耳光。 “王爷,臣女……” 话音未落,盛意起身,直接狠厉地给了盛若两巴掌,“跪下!” 盛若被盛意打的眼冒金星,手中的酒杯都摔在了地上,她错愕地盯着自己一向温和的父亲,颤抖着身子跪下了。 “爹……” 盛意却没有理会她泪眼朦胧的样子,而后怒目圆睁瞪着二姨娘。 “陈氏,我将将军府交给你,就是想让你好好持家,你自己看看,现在将我的女儿教成什么样子了!都让王爷觉得我们将军府乌烟瘴气,不成体统了,你知不知罪!” 二姨娘登时冷汗冒了全身,也赶忙跪在了盛若的身边。 “贱妾知罪了,老爷,是贱妾没有打理好将军府,都是贱妾教导无方,还请老爷息怒。” 她低三下四,可心里却恨盛念念恨的牙痒痒,也不知道盛念念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五年不见,变化那么大呢,也犀利了很多! 真是可恨,早知道五年前就该弄死盛念念,横竖那病秧子夫人也不管事,也不至于今日被这小贱人压着欺负! 两人被盛意狠狠训斥鞭打了一番,三姨娘母女看得头皮发麻,却不敢吭声。 好在她们刚才识时务,如若不然,现在连她们都要被牵涉其中了。 夜无渊冷眼看着二姨娘和盛若被责罚,也不喊停,而盛意更是不好驳了夜无渊的面子,不停地打骂着二姨娘和盛若。 很快,二姨娘就披头散发,脸上、胳膊上都是淤青,而盛若,面纱都被打掉了,露出红肿的猪头脸,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晚雪在盛念念的身后看着,很是解气。 叫她们欺负王妃,还敢惦记寒王这个活阎王,简直活该! 盛念念就这么看着,丝毫不为所动。 原主在这些姨娘小姐们的手里吃的亏太多了,原主虽然比较差,但心眼不坏,可这府里的女人没有一个容的下她。 甚至因为她是嫡女,而处处算计,伤害原主,妄想将她毁掉,其心真是脏透了。 今天她替原主五年来第一次回府,这群女人依旧不怀好意,处处刁难她,还要算计她,那就不要怪她出手狠了。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她不紧不慢地端起自己手边的酒杯,对盛意道。 “父亲,本王妃五年没有回来,今日很高兴,差不多就算了吧,本王妃敬大家一杯,二姨娘,盛若妹妹,你们也喝吧。” 盛念念都发话了,盛意看着一旁默许的夜无渊,也停下了打骂。 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二姨娘母女一眼,十分歉意地端起酒杯,朝夜无渊和盛念念道,“您二位今日是座上宾,这杯酒本该臣敬您二位才是。” 盛念念却笑眯眯的道,“都是一家人,不分彼此。” 夜无渊瞥了盛念念一眼,看着盛念念手里的酒杯,若有所思起来。 这女人心思这么多,又睚眦必报,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算了,何况那盛若还总欺负她。 酒里,应该暗藏玄机吧? 不过他看破不说破,一饮而尽。 见状,其余几人也赶紧拿过酒杯喝下。 而盛若和二姨娘,两个人也端起晚雪递过来的酒杯,一股脑儿灌进肚子里。 气氛似乎缓和了不少,盛意刚想转移话题,盛若突然就“哎哟”一声,摔在了地上,肚子翻江倒海的难受,想茅厕。 忽然“噗”的好几声,盛若一连放了好多毒。 盛若一下傻了,楞在那一动不敢动。 众人更是震惊,盛意的脸色猛地难看起来,竟然当着夜无渊的面做出这么不雅的事情,她是不要命了吗! “盛若!” “噗噗噗……”他还没有来得及斥责完盛若,紧接着又听到了此起彼伏的不雅声。 全都来自他的两位姨娘,还有两位庶女! 这一刻,盛意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第84章 同床共枕 二姨娘和三姨娘,盛若和盛冉,这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们都顾不上去想为什么会突然闹肚子,脸都扭曲不已。 “对不起王爷王妃!臣,臣女回避一下!”盛若的脸色憋得通红,起身拔腿就朝茅房跑,二姨娘也紧随其后,疼的连话都说不出了。 “王爷,王妃,老爷,贱妾,贱妾也要离开一会……哎呦!”三姨娘母女俩互相搀扶着,走一步漏点气儿,脸色狰狞扭曲,也追了上去。 盛念念强忍住笑意,佯装诧异地眨了眨眼,问盛意道,“爹,二姨娘她们这是怎么了?看样子,莫非是吃坏了肚子?” 盛意的眉眼抽了抽,双手放在桌下狠狠握拳,“臣,臣也不知道。” “那还真是奇怪了。”盛念念看着几人仓皇逃走的背影,月牙般的眸子笑意渐浓。 晚雪在盛念念的身后,忍不住背过身去偷偷笑了笑。 王妃不愧是王妃,知道这两个姨娘心怀鬼胎,在酒里下了“毒”,就让她多个心眼,将后厨的酒给换了,方才这些姨娘小姐们喝下的,都是下了泻药的酒。 好好享受这一切吧。 夜无渊看着身旁笑意凛然的盛念念,眉眼微动。 他就知道,盛念念这种睚眦必报的女人,绝不会轻易握手言和。 看来,盛念念跟将军府的关系,似乎并不好。 既然不好,她为何要将夜幽龙骨的功劳放到盛意的身上? 夜无渊将这个念头暂且压下,放下手中的碗筷,眸光犀利地看向盛意。 “盛将军,今日本王倒是见识到了你将军府上的不良风气。” “这饭,不合本王胃口,将军府的气氛,本王也不适应,本王就不待了,还有,若下次你的两个女儿再包藏祸心,别怪本王没给你面子!” 盛意的脸色不太好看,却也不敢说什么,毕竟今日将军府真是太丢人现眼了,“王爷说的是。” 夜无渊冷呵一声,看向盛念念,眼底的霜寒不比方才少。 “你就留在这里吧,本王先回去了,明日一早再来接你。” 看在皇爷爷的份上,他已经陪她做戏做够了,但想让他跟盛念念琴瑟和鸣,共处一室,那是绝不可能的! 这一生,他都不可能跟盛念念有任何感情! 听到这话,盛念念由衷地笑了,夜无渊不留将军府,那晚上她就不需要跟他同床共枕了。 “臣妾恭送王爷!” 夜无渊甩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将军府。 盛意的肚子也开始不舒服,他多看了盛念念一眼,眼神有些深意,却道:“王妃,臣有点私事,就不打扰你用膳了。” 盛念念点头,“爹请自便。” 盛意赶忙起身离开,微微含笑的眼眸却倏地冷下来。 宴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盛念念跟晚雪二人。 晚雪开心不已,“王妃您真是太太太厉害了!奴婢佩服死你了!” 盛念念却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嗯?本王妃做了什么吗?” 晚雪会意,连忙摇摇头,“当然没有!是大家吃错了东西!” “是啊。”盛念念勾唇,“怪可怜的。” 可惜,今晚她得留下来,顾青岚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呢。 也不知留在王府里的三小只现在如何了。 她真想快点度过今晚,回家好好奶娃! 将军府的五个人,整个下午都在茅房里轮番蹲着。 他们叫苦不迭,更是在心里暗恨咒骂。 二姨娘母女反应过来后,总怀疑是盛念念搞得鬼。 盛若面色愤怒含恨,“我就说今日那盛念念回来,定不会有好事情!” “娘,你看看,那贱人都已经骑到我们头上来了!寒王也走了,我们的计划全被盛念念一棍子搅碎,难道还要坐以待毙,等着被盛念念欺负吗?” 二姨娘脸色惨白,揉着老腰痛恨不已,“你恨,我难道就不恨了吗!” “要我说还是你不争气,宫宴上好好的非要跟那孙宜微一起凑热闹,那可是太上皇的寿宴啊!太上皇最宠爱的人是盛念念你难道不知道?!” “若不是那日你得罪了她,盛念念也不会这么折磨你我母女二人!” 盛若却不依不饶道,“还不是你平日里总在我耳边说盛念念的坏话,明明是你自己嫉妒眼红,我才会跟着你对付她!” 二姨娘被呛得两眼一黑,但随后想到什么,眼神微闪露出凶光,“行了,现在不是起内讧的时候,盛念念让我们如此出丑,自然该加倍奉还。” 盛若看着二姨娘,“你有办法?” “自然,今晚盛念念只有一个人,无人护着,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 二姨娘的眼神邪恶狠佞,“你和寒王没成,那就让盛念念毁了清白吧,若这贱人毁了身,我倒要看看,寒王还护不护她!” 盛若一下明白过来,母女俩对视一眼,笑得毛骨悚然…… 盛念念不知被人惦记上了,独自用膳后,又去佛堂看了看顾青岚。 嘱咐一些用膳和针灸的量,等顾青岚身边的嬷嬷懂了,她才转身回房。 入夜,月色幽微。 将军府里显得异常静谧。 盛若和两个小厮摸着黑,蹲到盛念念屋外的墙角,“一会儿你们进去,直接把人绑了!千万别弄出动静!” “是,二小姐。”两个小厮脸色严肃,眼底还有一些阴险。 恰在这时,房门被人从里打开,月光下,一袭倩影出现在屋子的门口。 虽然黑灯瞎火的看不太清楚,但盛念念今日穿的什么,盛若可是记忆犹新。 她一眼便认出,这就是盛念念。 盛若神色大喜,虽然她不知道盛念念为何现在出门,但送上门来的好机会,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盛若推了推小厮,两个小厮立即会意,目露凶光的朝盛念念冲了过去。 一人直接手刀劈中了盛念念的后颈,将盛念念劈晕了,另一人将麻袋套在了盛念念的头上。 扛在了肩膀上。 如此顺利,盛若真是快笑死了,这盛念念还是一样的蠢,果然白日里就是因为寒王,所以才如此叫嚣的! 此刻,她也不再小心翼翼,泄愤似的,重重拍了拍被敲晕的盛念念的后背。 “死贱人!叫你坏我好事!” 打完了,盛若才冷笑着下命令。 “把她带到王二麻子那,让他好好享用,爱怎么玩怎么玩。” “是。”扛着盛念念的小厮,立即扛着盛念念,将人送去了王二麻子那…… 第85章 给他戴绿帽 三千道境。 方尘打算制作一些五行兵甲符,并至少要在玄阶上品以上。 要制作此等符箓,首先在制符器具上有极为严格的讲究,品阶达不到标准,神通再大也画不出来。 花妙晴送他的那套器具,无论是符笔,朱砂,还是符纸,品阶都达不到要求。 只能制作黄阶以下的五行兵甲符,好在他还有另外一种方法。 只要能把废丹里的精华提炼出来,化作真龙骨粉,它便是天然的制符器具,名曰:真龙玉。 属于地阶上品到极品之间的灵材。 只是以他的修为,想要从三颗废丹里提炼出真龙骨粉,无异于天方夜谭。 “小白小黑,刚刚教你们的法门你们记住了吗?” 方尘淡笑道。 黑白纸人缓缓睁开眼睛,抬起手掌,下一刻,两人掌心各自出现了一团泛着瓷白色的烈焰。 这是大天尊丹道之术里,玄阶篇四十九丹火中的一种——白龙灵炎。 白龙灵炎本身就是龙炎的一种,所以它能轻松从废丹里提炼出真龙骨粉。 接下来数个月,在方尘的点拨与把控之下,三颗废丹渐渐被黑白纸人所炼化。 等废丹彻底消失,方尘手中多了一两真龙骨粉。 “世子,此术还能从炼废的丹药里提炼出精华之物,看样子白龙灵炎的来头可不简单。” 黑纸人有些好奇的道。 “是不简单,它属于丹火的一种,如今世上知晓此术者,怕是没有几个了。” 方尘笑了笑。 黑白纸人轻轻点头,两人还没有成为纸人之前,本身也是那个年代的天骄强者,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曾听闻过白龙灵炎的存在。 “只是一两……希望能顺利吧。” 方尘沉吟了一会儿,便着手准备制符。 虽然符笔,符纸都达不到要求,可真龙骨粉却超过了标准,有它弥补其中缺陷,还是有机会制作出玄阶上品乃至极品的五行兵甲符。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两年。 两年时间里,方尘的灵力不知耗尽了多少回,他面前的符纸也已经完成了大半。 越到后面,近乎暴走的灵力越难控制,若不是有远超常人的神魂稳住,估计刚落笔就得失败。 如今这个进度愈发关键,容不得有丝毫差错,方尘几乎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这其中,不敢有丝毫分心。 黑白纸人就站在不远处看着。 转眼间,三年过去。 随着最后一笔勾勒完毕,无尽虚空里顿时灵力翻涌,如潮汐般席卷而来,疯狂涌入方尘面前的符纸之中。 方尘的衣袍与黑发都被这股无形的灵力所吹乱。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半日左右,符纸缓缓飘在半空,每一道由真龙骨粉勾勒出的痕迹都在散发着夺目的神彩。 渐渐的,神彩隐去,符纸落在方尘手中,看起来平平无奇,可内里却蕴藏着莫大的威能。 “世子,这道符箓的气息,至少也是玄阶极品。” 黑白纸人走了过来,白纸人上前看了一眼,笃定的道。 黑纸人点点头:“我们当初也接触过不少玄阶极品的符箓,气息与之相近。” “玄阶极品,还不错。” 方尘笑着点点头。 真要说这道玄阶极品的五行兵甲符价值有多高,其实可能连五十枚中品灵石都未必卖的到。 方尘进入三千道境,花了五百中品灵石,花费了大半时间以及真龙骨粉,才弄出这么一道五行兵甲符,细细算来亏了很多。 可实际上,对于刚巧需要此符来傍身的修士而言,这是一笔只赚不亏的生意。 没什么能比接下来的事情更重要。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就轻松了几分,在三千道境时限快到之时,方尘又完成了一道玄阶极品五行兵甲符的制作。 算算这次的成本,五百中品灵石,十年寿元,以及五钱真龙骨粉。 十年里,方尘的面容苍老了一分。 金丹剑修的寿数是二百,如今他的真实寿数已是一百一朝上。 等若于普通凡人的三四十岁。 好在这次五行兵甲符的制作还算顺利,这两道五行兵甲符就相当于两尊合L期修士,虽然是消耗品,但对于此次毗荼遗迹之行,能有极大帮助。 咚咚咚。 方尘刚刚离开三千道境,便听见敲门声响起,等他打开大门,发现门口站着客栈小厮和一名微微驼背的中年人。 小厮脸上赔笑:“客人,这位一定要见见您,小的也没办法只好带过来了,希望没打扰到客人静修。” “阁下是?” 方尘看向驼背中年人,淡淡道。 “瞎子?” 驼背中年人眼里闪过一抹轻蔑,只觉得此行必然能成,他淡笑道: “我家少主想去毗荼遗迹寻寻仙缘,所以希望阁下能让出此次机会,等待下一次进入。” “你家少主?” 方尘笑了笑,“他要进毗荼遗迹便进,与我何干?为何需要我让出此次机会?” 驼背中年人眉头微微一簇,“阁下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我们来迟了一步,如今名额已记,若阁下不让出机会,我家少主就得多等上一些时日。” “那就等上一些时日便可,毕竟……是你们自已来迟了一步。” 方尘笑了笑,“不如阁下去其他道友那边问一问,或许有道友愿意给你家少主一个面子。” 驼背中年人淡淡道:“阁下不愿给这个面子?” 方尘笑了笑,砰的一声关上静室大门,独留驼背中年人在门口静静沉思。 他突然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不多时,在客栈另外一间静室,驼背中年人走到一名锦衣少年面前,低声道: “少主,那个散修不给面子,不愿让出此次机会。” “这群人里就他没有背景,他不愿让出此次机会,就不怕日后进了毗荼遗迹死在里面么。” 锦衣少年冷哼一声,“去找其他人问一问,我不想在此空等,浪费时间。” “是。” 驼背中年人恭谨点头,转身离去。 方尘看到这里,确定对方不是有意冲自已来的,便神魂归窍。 数日后。 茶楼,方尘抵达时便见其余人也基本都到了,算算人数,恰好是二十人,之前那位锦衣少年也在其中。 这说明的确有人给了他面子,让出这次机会。 锦衣少年正与人有说有笑,显然都是熟识,当他看见方尘后,脸上的笑容顿时阴冷了几分。 “苗兄,你们说好笑不好笑,如今连散修都能凑齐二百中品灵石要闯毗荼遗迹。 是不是世道变了,中品灵石不值钱了?” 锦衣少年冲在场里唯一一名元婴修士笑道。 第86章 自食恶果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道歉 叶昊带着凌瑶在炼器大厅之中闲逛。 炼器大厅除了有各种各样的炼器材料之外还有很多炼成的法宝。 这些法宝五花八门让叶昊大开眼界。 "这些法宝大多都华而不实。"凌瑶看了一会说出了自己的评价。 "华而不实那也是炼器师的心血。"凌瑶的话音刚刚落下一道冰冷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响起。 凌瑶不由地蹙起眉头看向了对方。 这是一个穿着奢华衣裙的靓丽少女,这个少女的身材极为地高挑,比凌瑶还要略微地高半个头,不过她的眼神却满是侵略性。 而在这个少女的身边还有一个青年,这个青年看着凌瑶眼中满是炽热。 那个靓丽少女注意到身边的青年还在看着凌瑶眼中露出了浓浓的恨意,"现在我命令你道歉。" "向谁道歉" "向炼器师道歉" "你以为你是谁"凌瑶有些怒了。 "你不道歉是吧"那个身材高挑的少女挑衅式地看着凌瑶道。 "不知所谓。"凌瑶怎么可能道歉呢 自己不过随便发表了一下自己的见解。 "大家都来看看,这个女的在侮辱炼器师呢"那个身材高挑的少女猛地高声道。 这是哪里 炼器师总阁 因此听到这个少女说有人在侮辱炼器师的时候一个个炼器师以及吃瓜群众就围了上来。 "侮辱炼器师" "谁这么大的胆子" "真是活腻歪了。" 围观的修士十个就有八个是炼器师,因此这些炼器师一个个群情激奋。 凌瑶正要说什么叶昊就按住了凌瑶。 "这种事我来。"叶昊轻声道。 凌瑶的心中不由地充满了暖意。 这种情况凌瑶的确是可以解决,可是哪个女人不想被呵护呢 "都给我闭嘴。"随着叶昊一声呵斥之后全场的修士全都觉得识海一阵动荡,一个个神情骇然地看着叶昊。 不过旋即这些修士就怒了。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一个穿着阵袍的中年指着叶昊道。 "我不需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只知道你没有听我的话。"话音一落那个身穿阵袍的中年张口喷了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一般地撞到了远处的墙壁上。 生死不明。 刷! 刷! 刷! 数位侍卫第一时间就出现在叶昊的四周。 不过就在这几个侍卫准备出手的时候耳中响起了一道急促的声音。 "给我回来,这位主哪怕把这里给拆了都不要管。"这几个侍卫听到护卫统领的传音之后慌忙离去。 阵道总阁的护卫统领可是仙王强者啊。 他都不敢管的事他们几个喽啰敢搀和就是一个死啊。 阵道总阁的阵师看到这一幕神色不由地变了。 护卫刚刚出现却又慌慌张张地撤走了,分明是得到了高层的授意不过问啊。 "道歉。"叶昊看着那个身材高挑的少女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那个少女倨傲地说道。 砰地一声站在那个少女身边的青年被叶昊一脚踹到了远处。 那个青年哇啦一声喷了一口鲜血之后挣扎着站了起来怒道,"你疯了。" 方洪曦憋屈啊! 这他娘的关我什么事啊 你朝我出哪门子的手啊 "别跟老子装无辜。"叶昊冷笑道,"若不是你的眼睛朝我未婚妻的身上乱瞄,站在你身边的女伴何至于故意找茬" 方洪曦闻言一滞,旋即就愤怒地说道,"那又如何我就看了,你奈我何" 咔嚓! 方洪曦的话音一落叶昊眉心处的精神力演化成了一道雷霆狠狠地劈在了方洪曦的身上。 方洪曦惨叫一声七窍之中齐齐地喷出了鲜血。 看到这一幕那个身材高挑的少女指着叶昊道,"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背景,我都要把你碎尸万段。" "把我碎尸万段"叶昊冷笑道,"你也得有这个资格。" "福伯,把他给我灭了。"那个少女眼中闪烁着狰狞的杀意道。 可让那个少女没有想到的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福伯。" "福伯。" "福伯。" 那个少女接连唤了三声之后脸色不由地变了。 叶昊看到那个少女还要再唤便道,"你说的是福伯是这位吗"随着叶昊的话音一落一个颇为狼狈的老者就从半空之中坠落下来。 "福伯。"那个少女惊呼道。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彻底地惊住了那个少女。 只见福伯爬起来之后就向叶昊行礼道,"叶公子,悦儿年纪小不懂事,还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她一般见识。" "福伯,你说什么"那个少女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闭嘴。"福伯朝着那个少女吼道,"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家族要是知道你得罪的是这位,哪怕是你爹也保不了你。" 那个少女眼中不由露出了不安之色。 福伯从来没有说过这般严厉的话语,同样的也没有说过这么狠的话 难道这个青年的身份真的尊不可言 只是怎么可能 自己可是堂堂仙王子嗣啊 "还不道歉"福伯瞪了那个少女一眼道。 谢悦儿也意识到自己有可能闯大祸了,因此她连忙向叶昊说道,"刚才悦儿多有得罪,还请叶公子你别见怪。" "如果今天站在你面前的不是我的话是不是真的就被你碎尸万段了呢"叶昊瞥了谢悦儿一眼之后就看向了福伯道,"告诉你们家主,这件事我会追究到底。" "叶公子。"福伯还要再说什么叶昊当即打断了我的话道,"我的话说的还不明白吗" "我这就去禀告家主。"福伯苦涩地说道。 "福伯。"就在福伯准备离去的时候远处的方洪曦慌忙喊道。 "方公子,你还是自求多福吧。"福伯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方洪曦傻眼了。 什么情况 看福伯的意思自己好像惹下了弥天大祸 娘的! 不就是偷偷地看了一眼他的女伴吗 就在这时数十名身穿炼器袍的老者齐齐朝着叶昊走来,而为首的那个老者正是炼器阁的骆仙王。 "叶公子,考核的场地已经准备好了。" 。 第87章 维护她 闻言,众人的脸色骤然一变。 这怎么还牵扯到盛念念了? 盛意的眉头皱了皱,看了一眼盛念念。 盛念念还没有吭声,三姨娘就立马佯装惊讶地捂嘴问道,“二小姐,你可不要胡乱说话啊!这是寒王妃,怎么能够随意污蔑呢?” 盛若难不成是狗急跳墙了,想拉着盛念念一起死? 不过,盛念念昨晚跑去和顾氏喝酒歇息,也没人证,谁知道谁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盛若忙气急败坏地哭道,“三姨娘!这件事情你就别掺和了!反正我记得清楚,昨夜就是王妃将我打晕了扔到这里来的!她就是个恶毒的坏女人!” 晚雪顿时生气了,怒目而斥,“不准对王妃无礼!” 这将军府的二小姐可真不要脸,昨晚明明是她想害王妃,王妃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若不这样,今日身败名裂的就是王妃了! 盛念念早料到盛若会这么说,心里平静无波,面上却冷笑一声。 “本王妃昨晚上跟母亲聊家常谈天说地,直接在母亲那睡下了,大半夜的打晕你做什么,还将你送到这里来?你说的这些,证据又在哪里?” 盛若看着盛念念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仿佛昨晚上打晕她的不是她盛念念一样! 她气得要命,已经忘记她和二姨娘才是始作俑者了,她现在只想将盛念念扯下水来,狠狠的报复! “我告诉你盛念念,你打晕我,这些都是会留下证据的,我给你们看我的后颈,这些都是证明盛念念欺负我的证据!” 说着,盛若就将自己的头发掀开,让众人看看。 众人的确扫了一眼,紧接着三姨娘就十分嫌弃地道,“哎哟!二小姐你还是把衣服遮上点,你看看这些印子,这,这哪里能给旁人看啊!” “你什么意思?”盛若瞬间激动起来。 她侧目看了看自己的肩头,却发现根本没有想象中那样的淤青和被打过的痕迹,反倒,全都是暧昧不清的吻痕! 顿时,盛若觉得自己如坠冰窟,脸色煞白,“怎么会这样?!” 盛念念昨晚明明就是打得这里! 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没有?! 盛念念见盛若懵逼的反应,心里冷笑,却眨着明眸看着盛意,语气里假装很是难过。 “父亲,本王妃没想到,五年没相处,盛若妹妹竟然变成了这样,连说谎都不打草稿了。” “她自己出丑,却让整个人将军府出洋相,还要将本王妃拖下水,本王妃真是好生心寒啊……” 她一个学医的,想要不留下痕迹的办法多得是,怎么可能还真的让盛若抓住她的把柄? 盛若敢这么对付她,就应该想到事情会有反转,结局会有反噬。 夜无渊看着演技超群的盛念念,冷呵了一声。 这女人,明明干了一出坏事,却在扮猪吃老虎,嚷着伤心难过。 这府里,最不伤心的人怕就是她了吧。 盛意早就被盛若气得七窍生烟了,尤其是盛念念说完之后,就更是气涌上头。 “真是一个混账东西!不知廉耻!还妄图污蔑王妃!本将军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下作东西!” 说着,他又狠狠的踹了盛若两脚,盛若被打得直哭,却又不知该如何辩解,心中越发憎恨盛念念了。 毕竟,昨晚的这一场局是为盛念念准备的,如今她成了局中人,还失了身,她才是最惨的那一个。 可她不甘啊,“爹,爹不是的,都是盛念念害的我,是她……啊,爹!” 盛若越说,被盛意打的越惨。 盛念念并不同情,如果昨晚她真被设计了,今天惨的就是她了。 王二麻子见盛若被打的那么惨,他也慌张的不行,而且他的胳膊血流的不停,几乎快要晕死过去了,忙不迭朝着盛意求情,“大人!大人放过草民吧!” “昨晚真是有人让草民进府的,草民,草民还有信件为证,现在那封信就在草民的怀里,这就给大人拿出来……” 他的话都还没说完,盛意已经气得将王二麻子一剑封喉,瞬间鲜血四溅,王二麻子倒在地上,立即毙命。 屋子里的女眷有些惶恐害怕,盛念念挑了挑眉,真觉得盛意还挺果决,若是王二麻子那信件再给众人看,又牵扯出什么东西来,可真是在夜无渊的面前,丢脸丢大了。 盛意将刀抽回,咬牙切齿,“一个贱民的片面之词,以为本将军会相信吗!玷污了本将军女儿的清白,就是该死!” 今日他将军府里的笑话已经闹得够多了,要是再扯出什么来,恐怕不仅会让夜无渊看笑话,还会让夜无渊看出一些端倪来。 他回头看向夜无渊和盛念念,模样十分恭谦气愤,“王爷,王妃,老臣的女儿欠管教,今日让您二位看了天大的笑话,老臣在这里给您二位赔个不是,实在是对不住,辱了您二位的眼了。” 夜无渊见盛意这副看似诚恳的模样,却冷笑一声。 “盛将军,你恐怕是忘了,今日的事情,不是赔不是就能过去的。” 盛意皱眉,“王爷这是何意?” 夜无渊剜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盛若,再看向盛意。 “本王今日一早过来,将军府里全是流言蜚语,说本王的王妃跟人厮混,妄图挑拨本王与王妃的关系!” “而方才,盛将军你的女儿更是亲口诬陷本王的王妃,将军府里的人如此目中无人,看不起本王的王妃,轻易贱骂,怠慢,你们是不是看不起寒王府,看不起本王,嗯?!” 轻飘飘的几句话,却让所有人都立即屏息。 夜无渊这明显是为了维护盛念念,而问责将军府啊—— 第88章 关于孩子的事情 盛意不傻,更是面色严肃地应下。 “是!老臣明白王爷的意思!” “今日这场闹剧,确实是老臣教导无方,对家中女眷过于宽容,放任不管,从今日起,老臣定会从上到下好好严惩这些人!” 说着,他便怒目而视,刚将目光落在三姨娘身上,三姨娘顿时吓坏了,想起自己一开始说的那些嘴欠的话,赶忙跪下来狠狠的抽了自己好几大嘴巴。 “老爷,妾身错了,妾身就是这张嘴贱了点,但是没想着害人,此事妾身也没有参与,老爷就别罚妾身了。” 事到如今,谁还敢招惹盛念念,她被夜无渊护得牢牢的,跟她作对简直找死! 盛意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原本也想罚她,但三姨娘见风使舵的本事太厉害了,他便作罢。 将闲言碎语的一众下人全都重责,还将怂恿夜无渊过来的二姨娘也叫人弄醒了,重罚了一顿。 众人看二姨娘被责罚,各个都不敢吱声了,盛意最后更是对三姨娘道:“这段日子里,你处理盛若的婚事,让她早点出嫁,不要毁了我将军府的名声,让别人看笑话!” 三姨娘连忙唯唯诺诺地应下,“是,妾身这就去办。” 言罢,她便让人将盛若和二姨娘都带下去了,盛若看着盛念念的眼睛里满是恨意,恨不得将盛念念咬碎了。 盛念念丝毫不惧,冷漠的看着盛若和二姨娘被带走。 原主年幼时,二姨娘母女就常在顾青岚不在的时候,处处欺负原主,不开心了,更是拳打脚踢。 现在天道好轮回,二姨娘和盛若也尝尝这份苦吧! …… 事情处理完毕,盛意恭敬的朝夜无渊作揖。 “王爷,糟心事,老臣都处理好了,希望您息怒,往后府里绝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了,折腾了一早上,您和王妃便移步,去前厅用膳吧。” 夜无渊剑眉一挑,深幽的眸子里闪烁着几丝暗芒。 他斜睨盛意一眼,冷声道,“早膳就不必用了,本王现在就要带王妃回去。” 盛意没强留,毕竟将军府现在可谓乌烟瘴气,等盛念念和夜无渊走了,他还得好好发一顿火才行。 盛念念自然也不想呆在这乌烟瘴气的将军府,当即道:“我与母亲道个别,便跟王爷回府了,爹爹就不必跟了,好好处理家务吧。” “本王随你一起去。” 昨日,夜无渊没能从顾青岚的口中套出孩子的话来,今日想再试试。 夜无渊跟着盛念念去佛堂,盛意注视着夜无渊和盛念念的背影,眼神一下沉冷下来,多了些让人捉摸不透冷意。 佛堂里。 顾青岚一见夜无渊带着盛念念一起来了,顿时勾起唇角,“王爷和王妃来了,快请坐吧。” “娘亲,不用麻烦了。”盛念念看着顾青岚忙碌恭敬的模样,赶忙拉住顾青岚的手,“我和王爷来看看您,等会该回王府了。” 顾青岚的手颤了颤,“这么快啊?” “我会常回来看您的。”盛念念安抚着道:“您身体不好,我给您留个药方,您就按照方子上的药材煎服,一日三次,饭后服用。” “另外,这方子隔五天就要换一次,您最好安排一个信得过的人,五日后来寒王府找我,我再给您换。” 顾青岚见盛念念如此自信淡定的模样,既欣慰又心酸。 念念真真是变化大了。 只是可惜了…… 她恭敬的朝盛念念行了个礼,“多谢王妃挂念臣妇,臣妇定会好好按照您给的方子服药的。” 盛念念赶忙扶她起来,“娘,对我不用行这些虚礼。我去给您写药方。” 话落,她便朝砚台那边走去,夜无渊不动声色看了盛念念一眼,上挑的凤眸里藏了几分探究。 盛念念还真是奇怪,五年不见,不仅多了一身莫名其妙的医术,还会写字了。 这可能么,五年的时间,真能变废为宝? 他怎么不信呢。 夜无渊还没有想完,耳畔突然响起顾青岚的声音,“王爷。” 夜无渊似是没料到顾青岚会主动找他搭话,侧目看去,只见顾青岚的眼神柔和清澈,与将军府旁人不同,明显干净得多。 不知怎的,他鬼使神差的没有摆臭脸,而是脸色平常地道,“您有话要说?” 顾青岚看着夜无渊,夜无渊少年战神的名声如雷贯耳,哪怕是她这样的深闺妇人,也知道一些。 昨日不曾仔细打量,今日走近了看看,才发现夜无渊的确不愧盛名,棱角分明的侧脸,冷寒锐利的双眸,生的这般好看,就是瞧着也叫人喜欢。 周身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势,虽然叫人害怕,但也让人安心。 她温柔的问道:“王爷,臣妇的问话有些逾越,但臣妇真的很想知道,这五年来,您和王妃过的怎么样?感情是否和睦?” 夜无渊挑眉,像是有些意外。 顾青岚赶忙道:“是这样的,王妃五年不曾回府过,昨日臣妇也问了王妃的近况,王妃从来报喜不报忧,臣妇身为她的母亲,也不曾为她付出过什么,可心中忍不住挂念,若是王爷觉得臣妇冲撞了……” “王妃这五年来过的很好,”夜无渊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也顾虑到她病弱的身体,便直接打断了接上了话茬,“您也看见了,她如今的变化巨大,足以证明她这五年来过的很好,本王……也会对她好的。” “如今您身子病弱,还是好好养身体吧,其他事情就不要多管了。” 顾青岚虽也是将军府的一员,可为人不争不抢,也不是好事之徒,平日里就爱吃斋念佛。 他对她不算太了解,但顾青岚作为盛念念的母亲,他当然也喜欢不起来,只能说不厌恶,也不痛恨。 况且他够给盛念念面子了,把话往好了说。 顾青岚当然不知道夜无渊的小心思,她还以为经过这五年,夜无渊是真的喜欢上盛念念了。 登时,欣慰之情涌上心头,顾青岚笑得灿烂温柔,“臣妇能看到您和王妃如此恩爱,没有什么遗憾了,而且您和王妃还有……” 她刚想说盛念念和夜无渊还有孩子,今后,日子肯定会更加甜蜜,但想到之前盛念念的顾虑,顿了顿还是没有开口。 夜无渊的眼底闪过一丝狐疑,觉得顾青岚有所隐瞒,想起昨日顾青岚说的孩子,便故意接话道。 “还有什么,你说的可是孩子?” 昨日他就想问清楚孩子的事情,一直没机会。 现在,可是顾青岚主动送上门的…… 第89章 他的孩子 结束后,池皎皎和顾铮跟在人流后往外走。 “以后常来看电影吧。” 顾铮突然冒出一句。 池皎皎摇头,“没什么好看的。” 顾铮以为她舍不得花钱,沉声道: “你的钱存起来,平时花我的工资,不用省。” 普通电影一毛五,宽幕电影两毛,就算每天看一个月也才六块钱,他养得起。 池皎皎失笑,“偶尔看一次就行了,我真的不怎么爱看电影。” 她说不爱看就是不爱看,并不是虚套。 末世三年没什么娱乐生活,她就搜罗了大量的、电影和电视剧躲在空间里看。 记得有次她在一个游戏宅男家中搜到了超500G的动作电影资源,红着小脸点进去,黄着小脸出来,硬生生从新手小白看成了一枚老司机。 之所以能那么顺利就霸王硬上弓,过程中还令某人欲罢不能,频频缴械投降,功劳百分之八十来自那些动作电影,剩下百分之二十来自。 有好几位大大车技了得,直接在高速路上买房安家,属实是她的心头好。 经历过后世五花缭乱的电影洗礼后,再来看七十年代的老片子,只有一时的新鲜劲,过了就是各种不适应。 顾铮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不爱看?我以为你很喜欢。” 方才见她捧着脸看得那么专心,他还庆幸电影院这趟没来错。 池皎皎笑起来,“你花了钱欠了人情,当然要认真看才能回本嘛。” 顾铮:“……”说的很有道理。 不过他那张票花得也很值,虽然没看电影,却比看电影本身更有意义。 从电影院出来后,他们顺道去了一趟信用社,把华教授给的巨额感谢金存进池皎皎的存折,刚好她的存折和身份证明都带着。 存折是刚到县城时办的,里面已经存了两笔钱,分别是顾铮给的500块彩礼和医院卖药方结的2000块钱,再加上今天这笔,存折里一共有3500块钱。 从池家搜刮出来的2800多块钱和各种各样票证被池皎皎放在空间里了,以备不时之需。 和它们一道儿被收起来的,还有那块来历不明的羊脂玉佩。 黄金有价,玉石无价,也不知池家那种往上数八辈都是贫农的人家,是怎么得到这块价值不菲的玉佩的。 除掉这几笔大额存款,池皎皎手上现金还有150块,妥妥小富婆一个。 但几千块钱离躺平的目标还是太太太远,要知道,同时期的香江人已经在开小汽车、办服装厂、买地盖楼大搞房地产了,她却连一个像样的住房都没有! 池皎皎顿觉任重而道远,深吸一口气将存折放进包里。 “怎么了,存折有什么问题?” 顾铮见她脸上的表情从弯着眸子甜笑变成了抿着嘴凝重,问道。 池皎皎握拳,乌黑眼眸亮晶晶的,“我要努力赚钱,争取将来买下一座岛!” 再过两年全面开放的春风就会吹遍华国大地,猪站在风口都能飞起来的时代,她对自己有信心,就算不依靠空间,也能实现梦想。 信用社里的人听见她的话,发出不客气地嗤嗤笑声,笑这个胖姑娘年纪小,口气倒挺大。 这几年不允许个人私下买卖,什么都是计划分配,就连盖房子买块砖头都要开证明信,她居然想买一座岛,简直痴人说梦。 就算找到了门路,买一座岛得花多少钱啊,那难以想象的数字,估计把信用社掏个底朝天都不够。 她一个小姑娘有什么能耐,还能赚到比信用社更多的钱不成,吹牛也不怕把肚皮吹破。 这些人把池皎皎当笑话看,殊不知这个被他们笑话的胖姑娘多年后不仅成了华国女首富,还乘坐私人飞机满世界的挑选心仪小岛,看上了就直接买下来。 别人还在集邮的时候,她就已经在收集各式岛屿了。 顾铮也对这句豪言壮语感到有些诧异,问道:“你喜欢海?” “嗯,最好是靠海边还会下雪的半岛!” “春天山里宝贝多,就进山捡菌子采草药,夏天当然是去赶海吃鱼虾了,就在沙滩上支个灶,吹着咸咸的海风吃烧烤,别提有多美了!” “至于秋天嘛就丰收屯粮食,冬天最是清闲,猫在屋子里吃热热的羊肉锅子,等一场大雪赴约,把地面垫得厚厚的白茫茫一片就出门堆雪人打雪仗!” 这是池皎皎做梦都向往的生活。 四季正常更迭,食物健康安全,每一天都平平淡淡的享受着小幸福。 她已经受够末世里不是极寒就是极热,所有暴露在空气中的东西都会被核辐射污染成废弃危险物的黑暗生活了。 小姑娘嘴角又抿起甜甜的酒窝,兴致勃勃地描述着,一双黑眸仿佛盛了满天星光,璀璨又灵动。 看得人心软成一片,想低头亲亲她的眼睛。 顾铮收敛视线,喉结不自在地上下滚动,他嗓音低缓: “会实现的。” 他隶属的海岛部队驻地就在那样的地方,临海有雪,四季分明。 顾铮没忍住又将目光落在了池皎皎脸上。 在海岛部队过了一年又一年,四季于他只是冷热风雨,影响到如何制定训练计划和开展农事生产活动,平淡而枯燥。 可为什么从她嘴巴里说出来,会显得那样有趣温馨,令人心生向往。 难道这就是老兵们挤眉弄眼和他说的“媳妇的好,等你结婚就知道了”? 池皎皎惊喜地扬起眉梢,“听你这口气,是知道哪里有我说的那种地方咯?” 顾铮颔首,“就在我部队驻扎的崇兴岛。” 只是崇兴岛属军事重地,私人买卖绝无可能,她口中所描绘的生活却是能够实现的。 “哦。”池皎皎惊喜回落,眼角垂下来。 原来他说的是海岛部队驻地啊,那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地方,她就不抱幻想了。 顾铮犹豫再三,问出了那句徘徊在嘴边的话,“如果我的腿能恢复,你愿意跟我随军吗?” 池皎皎被问得一愣,“随军?” 前世原主嫁给顾铮后,没过几个月他就返回部队转任文职岗位了,以他当时的级别家属也是可以随军的,可他不仅没问原主意见,还连夜收拾东西走人,那叫一个冷酷无情。 当然,问了也是白问。 原主心里装着宋文浩呢,和顾铮相看两厌,巴不得他早点滚回部队。 只是…… 池皎皎的手摸向小腹,等顾铮腿伤痊愈返回部队的时候,她的肚子怕是已经鼓出一个大包来了。 第90章 敢伤本王的人,找死 这套睡衣是傅璇准备的,这个房间也在傅璇的房间对面。 盛眠觉得身体快热干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丢下泳池,感冒了的缘故,她现在想喝水。 但是在屋内转了一圈儿,这里没有准备水,只能出门。 带上房卡,刚走出几米,她就觉得眼前越来越晃。 好热,好渴。 有什么东西在逐渐侵蚀理智。 她甩了甩脑袋,察觉到一旁的小阳台吹来凉风,似乎短暂缓解了那股燥意。 但是不够,她贪婪的要更多。 推开门。 鼻尖嗅到一丝清凉的气息,她皱眉,扭头看过去,发现一个漂亮的男人正坐在这里的小阳台上。 这跟刚刚的阳台不一样,刚刚的阳台很大,能窥探到下面的大部分风景。 但这个小阳台显然是让人独处的,里面只有一个长沙发,一个摇椅。 看到这副皮囊,盛眠的脑海里电光火花的闪了一下。 真好看啊。 她有些看不清眼前的路,走两步都晃。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她抬手揉着眉心,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儿,但是脑子里一片混沌。 依旧很热。 傅燕城笔尖的钢笔顿住,面前的小桌上摆着电脑。 临时收到了会议总结邀请,所以远离了人群。 这会儿他将电脑关上,安静将文件夹放在一旁。 "喝醉了" 如果不是喝醉的话,是不会主动来他身边的。 盛眠走近,只觉得深一脚,浅一脚的。 傅燕城察觉到一股香气朝自己袭来,她刚刚应该洗过澡。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盛眠其实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看到他漂亮的手旁边摆着一个杯子,于是抬手,把被他喝掉一半的酒,全都喝了进去。 不只是热,骨头缝里还有些痒,急需做点儿什么来止痒。 "我刚刚就注意到你了,你长得,挺......挺好看的。" 她凑近,却听到傅燕城淡淡开口,"是么" 好像确实如此,以前她经常盯着他的脸发呆来着。 "是啊。" 盛眠的眸子里涟漪,觉得他身上好凉,好舒服。 傅燕城将面前的桌子收好,担心她靠过来时磕着。 盛眠的脑子里一片混沌,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傅燕城眯着眼睛看她,然后轻笑。 "penny,你确定要继续" "我有点渴,想喝水。" 她的指尖摸到了他的手背,缓缓磨挲了一下。 傅燕城眼里一深,她显然醉得一塌糊涂。 "你有吗,我真的好渴。" 她意识模糊的问,可是除了渴之外,还觉得身体里好痒。 "又痒又渴。" 傅燕城没马上搭理她,而是看向楼下。 这里能看到的景色不多,但是恰好能看到游泳池一角,还有甜品区。 小阳台的空间也就六七平米,放了沙发,摇椅,和一张小小的,只有膝盖那么高的可以合起来的方桌子,就什么都放不下了。 她的指尖磨挲着他的手背,膝盖挨着他的膝盖,隐隐还有继续靠过来的趋势。 傅燕城缓缓解下手中的百达翡丽腕表,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似的,尘封的欲气被豁然揉乱。 "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因为这句话,盛眠的脑子里晃了晃,朝他甜甜一笑,"老公。" 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揽了过去,被迫坐在他的腰上。 唇舌被吻住,睡裙被掀开。 察觉到睡裙之下什么都没穿,他轻笑。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91章 她做了一把神背后的女人 2“夜无渊,你干什么呢!” 盛念念转头瞪着抱住自己的男人,抬起手肘击向他的胸膛,接着脚下一个用力,直接一个回旋翻到了一旁叶清的马背上。 叶清吓得目瞪口呆,勒缰绳的手都在抖,“王,王妃,这不合规矩……” 他从未见过女子有如此干净利落的身手,更何况,还是曾经那个弱鸡王妃?! 夜无渊见状,原本冷郁的眸子更是一沉,其中还闪过了一抹惊诧。 旋即,他冷声道,“过来!” 盛念念皱着眉头,双腿直接夹在马腹上,“谁要过去了!叶清,走!” 她可是会骑马的人,才不要跟夜无渊那个冷若冰山的怪力变态同乘一匹。 相反,叶清这样乖巧安静的,就要好很多。 但叶清哪里敢跟王妃共乘一匹马,连忙硬着头皮把缰绳塞进盛念念手里,嘴里还道:“王妃,得罪了!” 而后,他便自觉地跳下了马,动作急得好像身后有狗在追。 盛念念道也不忸怩,手执缰绳猛地一抽,“驾!” 在她身后,骏马上的夜无渊脸色越发森寒。 他看着动作无比熟练的盛念念,心中虽然充满探究,可也知道现在不是关心她何时学会骑马的时候。 夜无渊轻轻抖了一下缰绳,马儿便加快脚步,只须臾间便行到了盛念念身侧。 他瞥盛念念一眼:“你认路?” 盛念念知道夜无渊折返,一定是要带她一起去胜天营,但她才不要趟这趟浑水。 于是理所当然地回道,“我回家,有什么不认的——” 然而话音未落,她手边的缰绳便被夜无渊一把夺过。 男人强硬的力道让她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下的马被夜无渊控制在手里。 夜无渊侧目冷睨她一眼,“随本王去胜天营。” 盛念念不想理他,只一心想夺回自己的缰绳,可终究是徒劳。 夜无渊看着她埋头用力,缰绳却纹丝不动的样子,微不可察地抬了抬嘴角,随后不容置喙道:“这件事情由不得你,若你不愿,落马摔死正合了本王的心意。” 本来,他确实没想过要带盛念念去军营,一介女流,只会碍事。 但一想到她那身诡异的医术,便还是改了主意。 毕竟他不知道,阿芒伤势如何,军医顶不顶用。 听着夜无渊这没人性的话,盛念念瞪大了眼睛。 靠! 这狗王爷,真是一刻都不安好心。 盛念念瞪了夜无渊片刻,只见他始终脸色冷肃目视着前方,周身的煞气让人望而生畏。 她忽然开口道,“想让我去救人也不是不行,但我要酬劳。” 夜无渊剑眉一凛,“你倒是一点亏都不吃。” 盛念念回得理直气壮:“那当然!你又不是我的谁,我凭什么白白帮你的忙。” 夜无渊却冷笑一声,“好啊,那你就跳下去吧,既然不帮忙,也休想白骑本王的马。” 说完,他就低呼了一声“驾!” 两匹并排的骏马立刻卯足力气疾驰起来。 盛念念险些闪了腰,赶紧放低重心稳住自己。 她深深呼吸,压住自己的火气。 算了,好女不跟渣男斗,识时务者为俊杰! 要是真因为这点小事落马,再摔成个残疾什么的,那才是亏本的买卖。 去就去! 反正凭她的医术,治个皮外伤还不是小菜一碟。 就当行善积德好了。 接下来的一路二人没再斗嘴,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这还是盛念念第一次到胜天营来。 离得老远,她便看到一排排士兵正严肃地伫立在军营门口。 而他们每个人身上,似乎都带着些从地狱死里逃生后的戾气。 这种冷冰冰的气氛很是压抑,令盛念念的精神都有些紧绷。 夜无渊似是早已习惯,目不斜视地翻身下马,径直走进军营。 盛念念也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跟在他后面。 很快,她便发现,夜无渊所到之处,将士们都肃然起敬,眼底燃着熊熊的火光,不约而同地恭敬行礼。 那种发自内心的崇敬和狂热,分明是将夜无渊当成了他们心里的神。 自然,盛念念作为“神”身后的女人,也吸引了大片的注意力。 众将士们纷纷向她投去探究又疑惑的目光。 要知道,寒王可从来没有带过女子来这胜天营! 更别提这女子容颜绝色,方才还是同夜无渊一起骑马过来的。 这女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但奈何夜无渊在这里,大家也只能匆匆惊鸿一瞥,不敢多言。 这时,一位看上去大约不惑之年的将士从众人身后走了出来,恭敬地朝着夜无渊行礼,“卑职见过王爷,还请您立马——” 第92章 王爷对她恨之入骨! 傅邺川毫无营养的颁奖词,大家却很给面子的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苏楠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但是面上依然是大方得体的笑着。 颁奖的时候,傅邺川拿过礼仪小姐的奖杯和证书,递给方梦琪。 方梦琪紧张的很,面前给她颁奖的人,可是傅邺川啊! 她怎么可能不心动 商场上跺跺脚都能地震的人,她要是跟了他,以后什么饭局和应酬都不用管了…… 她小心翼翼的接过傅邺川递给她的证书和奖杯,鼓起了十足的勇气,面带娇怯羞红,但是眸子里有些局促和期待。 "谢谢傅总,久闻您的大名,希望有机会可以一起合作……" 傅邺川目光冷淡的扫了她一眼,沉默不语。 合照的时候,傅邺川本应该在方梦琪的左面,跟苏楠间隔开。 但是他偏偏站在方梦琪的右边,把女明星挤到外面,和苏楠一起站在两个得奖的人中间。 这站位,有些迷惑 台下的各位明星:"……" 苏楠站在那里,努力维持着笑意,当着这么多媒体记者的面,实在不想把事情闹大。 但是心里想的是:完了,俞飞蹭不上她的热度了! 颁奖典礼一结束,苏楠再也忍不住,连庆功酒会都不参加,赶紧离开,幸好没人追出来。 傅邺川被人团团围住交谈寒暄,眼睁睁的看着苏楠上了车离开。 "傅总……" 后面一道甜腻温柔的声音响起,正是方梦琪。 她此时穿着单薄的礼服站在那里,胸前后背的春光无限,但是被冷风一吹,浑身发抖,那样子,还真有点可怜兮兮。 闻言,傅邺川目光幽深淡漠的看着她,似乎在思考这个女人是谁。 周围围着傅邺川的人一看,就知道这女人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大家都是单身,况且以傅邺川的身份地位,肯定不少女人惦记。 傅邺川第一次给女明星颁奖,难说不会和眼前的方梦琪发生点什么,大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极其识趣的跟傅邺川说了告辞。 很快,这里只剩下傅邺川和方梦琪两个人。 方梦琪柔柔弱弱的走上前,咬了咬下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傅总,我的经纪人被公司叫走了,他拿走了我的衣服,您能不能顺路捎我一段" 说着,她摸了摸裸露的胳膊和肩膀,一副弱不禁风的可怜样子。 傅邺川的眸光淡漠阴沉,他拿着手机给陈勉打电话。 "把车开过来。" 方梦琪高兴的神色还未浮现在脸上,傅邺川磁性的嗓音冷漠无温。 "不能,不顺路。" 说完,他抬腿就走了出去。 方梦琪的脸色僵硬,唇色苍白,眼睁睁的看着傅邺川自己上车离开。 车内。 傅邺川的脸色毫无温度,"照片呢" 陈勉点了几下手机,给傅邺川发送了一张图片。 正是傅邺川和苏楠上台的时候,四个人的合照。 不过经过裁剪,现在只剩下了中间两个人,苏楠和傅邺川。 傅邺川唇角微微缓和,对这张照片很是满意。 不过倏尔,他的眸光沉暗下去。 胸口像是被细线缠绕,连呼吸都开始沉重起来。 结婚三年,他和苏楠竟然没有过一张同框的照片 他是错过了多少生命里重要的意义 第93章 夜无渊令盛念念刮目相看 紧接着,夜无渊好听而充满戾气的声音响起,“这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让她来救人。” “救人?” 忽然,夜凌风笑得更放肆了,眼底都是鄙夷,“你的‘好’王妃是何许人物,大家心知肚明,三弟还是不要让她添乱了。” “况且方才你这将士也说了,他心甘情愿为你赴死,不如给他个痛快,那也比被人活活治死的强。” 这一番侮辱,让不少夜凌风的手下幸灾乐祸起来,个个面露不善。 夜凌风当即对身边人递了眼色,“你们还不快把王妃带下去?” “是!” 闻言,好几个侍卫立马朝盛念念冲过去,“寒王妃,刀剑无眼,我们也是卫王一片好心,您啊,还是避一避吧!” “毕竟这年头,可不是会点皮毛就能出来救人的,这胜天营里的可都是皇家将士,若轻易治死一个,到时候连累了寒王,可不是小事啊。” 盛念念没心情和他们争辩,此时满心都是阿芒的伤势。 他失血越来越多,已经两眼一翻昏死过去,眼见着整个人都浮上一股灰败的白。 这情况,必须尽快手术。 但这幕天席地的,她只能在此先做简单的止血处理,再找人把阿芒抬进帐子里。 盛念念阴沉着一张脸,对那些前来找事的人冷冷开口:“滚。” 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但那几个侍卫明显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回事,这寒王妃不是个唯唯诺诺的废物吗,竟敢跟他们叫嚣? 而夜无渊站在一旁,脸色逐渐阴沉冷寒,狭长的凤眸深邃叫人猜不透所想。 气氛又一次陷入了凝滞。 这时,老郭突然义愤填膺地站了出来,“你们谁敢动寒王妃!” 他挺着胸膛,掷地有声:“今日阿芒是被卫王所伤,要是事情传了出去,阿芒没能救回来,到时候罪过或许就落到卫王头上了!你们若是耽误了王妃救治,就凭你们那几颗项上人头,可顶不了罪!” 虽说老郭并不知道盛念念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但看夜无渊如今的态度,应该是相信盛念念的医术的。 所以他才有这个胆子为寒王妃说话。 可那几个侍卫有夜凌风撑腰,根本不怕老郭,反倒笑得越发猖狂,“老郭,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是阿芒以下犯上,当众冲撞卫王殿下,才会受罚,卫王殿下可是皇上钦定的胜天营统领之一,谁会怪罪——” 盛念念蹲在阿芒身边,实在听不下去这些垃圾话了。 她抬头想要怼回去,却看到那个叽叽喳喳的将士突然两眼一翻,然后神色极其痛苦地朝后仰了下去。 从他口中,吐出一滩鲜红的液体,紧接着,带血的剑尖干净利落地从他胸口抽了出去。 夜无渊面色冷沉地甩掉剑上的血液,沉声道,“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说完,他并未收回剑,而是提着剑上前一步,来到夜凌风跟前。 夜无渊比夜凌风高出半头,此时浑身都散发着阴冷骇人的煞气。 周围人见状,不由得倒退三尺。 就连夜凌风也险些下意识后退两步。 夜凌风稳了稳身子,攥紧了拳,眼神阴鸷地抬眸对视回去,“夜无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杀本王的人!” 夜无渊丝毫不惧,“杀了又如何。卫王,你不给本王面子,那本王也没必要留情。” “这些人,欲对本王的王妃下手,乃是大不敬之罪,杀了,也是死有余辜。” 随后,他回眸,神色凝重地看着盛念念,“别管他,救人。” 接到夜无渊视线的那一刻,盛念念的心里突然浮现一丝异样的感觉。 夜无渊……在军营的事情上,倒真是让她有些刮目相看了。 但她也只是利落地回了句“好”,随后沉下心来,继续给阿芒止血。 一旁的老郭更是有些热血沸腾。 夜无渊此刻的背影和气势,无端让他想起从前在战场上,带着兄弟们战无不胜的战神,那个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寒王…… 夜凌风就算再嚣张,在军营这地界上,也绝不会是夜无渊的对手! 夜凌风看着夜无渊和盛念念视他为无物的样子,心中愤怒至极。 他冷笑一声,忽然拔剑指着地上的盛念念,冷声道:“你的王妃?” “呵,三弟,从前你不是最怨恨这女人么?如今却为了她杀本王的将士!本王看你,是被蒙蔽了双眼,是非都不分了!” 夜无渊看着他,一双淬冰的眸子冷得可怕,“盛念念是本王的人,今日也是本王让她来救人。你若再敢拦,本王便让你知道,究竟谁是谁非。” 夜凌风嗤笑,“好啊,既然你这么冥顽不灵,那本王就把话放在这——若今日,她真能救回阿芒,本王可以既往不咎。但若是救不回……那你,就从胜天营统领的位置上,彻底滚下去。” 说完这话,夜凌风不禁得意地勾了勾唇。 在他看来,盛念念不过是个废物。 上次在宫里,也是得了将军府相助才有那么好的礼物送给太上皇。 倒是夜无渊,真是丢了魂了,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跟他叫板! 既如此, 便趁此机会,叫夜无渊再无翻身的机会。 盛念念虽正分秒必争地帮阿芒止着血,但这二人的对话还是叫她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她不禁咬牙暗恨,就夜凌风这种如此枉顾人命的冷血之人,如何配当统领! 盛念念飞快地结束了手里的动作,十分冷静地扬声道,“来几个人帮我把他抬到帐子里去!” 如今有夜无渊坐镇,胜天营的将士们也不用再忌惮夜凌风,不少人自告奋勇地围上去,将阿芒抬进最近的帐子里。 盛念念紧紧跟在后面,却在路过夜凌风面前时突然顿住脚步。 她抬眸,眼神中带了些冷意:“卫王,刚才我忙着救人,也没空听你叽叽歪歪。” “但你这么丧心病狂的人,根本就不配做一个军营的统帅。你若是想下赌注,不如下得大一些——等我真的救回了阿芒,届时你就跪着在这胜天营里爬十圈、学狗叫!如何?” 第94章 盛念念,很对他胃口 夜凌风眯眼看着如此狂妄又嚣张的盛念念,只当她在逞强,忽然狂笑出声:“好大的口气!” “你说得不错,既然要赌,那就些赌刺激的,本王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敢这么大言不惭!” 盛念念对他翻了个白眼:“愿赌服输。到时候别让人看扁了你,说你堂堂王爷敢做不敢当。” 她说完就继续往军帐中走,面无表情地对夜无渊道,“王爷,我治疗的时候,可不希望有满嘴喷粪的人进来打扰。” 说完这句,盛念念又回头嘲讽地看了夜凌风一眼。 夜无渊只是微微颔首。 看着盛念念放下帐帘消失的身影,他忽然心里有些莫名的情绪升了起来。 盛念念这五年的变化当真很大。 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但这骂人的本事,他倒不算厌烦,相反,很是对他胃口。 不过今日,盛念念要是真的将阿芒救回来了,那自己,便又是欠了她一条命…… 夜凌风被盛念念一个小小女子呛了好几句,此刻也脸色低沉得不行。 他看着夜无渊,忽然开口:“夜无渊,凡事都要留退路,你和这盛念念,今日跟本王不死不休非要撕破脸皮,那就等着看父皇会如何罚你吧。到时候,可别说我这做兄长的不让着你。” 夜无渊事事顺风顺水,他偏不要夜无渊如意。 从前盛盈盈跟夜无渊青梅竹马,就算她心系他又如何,自己还不是抢过来了。 如今,权力、地位,但凡夜无渊要的,他也都会一一夺到自己手里! 夜无渊却根本不怕,勾唇反讽道,“胜天营不留闲人,更不留惹是生非的人,卫王自便吧。” 夜凌风气得脸色铁青,他愤愤握拳,恨声道:“宫里见!” 随后,转身就朝胜天营外走去。 今日,他便要让夜无渊被狠狠地责罚!最好,连胜天营统领的位置一起丢了! 还有那个盛念念,一个贱人罢了,竟敢让他学狗爬! 他要让他们都去死! 老郭看着夜凌风的背影,忽然眼底浮现一抹担忧。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王爷,卫王这进了宫,恐怕麻烦不小啊……” 若是夜无渊因为给兄弟们出头反被降罪,大家都会愧疚万分的! 夜无渊只冷冷看着紧闭帘子的军帐,开口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样的事情,本王能应付。” “当务之急,是救下阿芒。你比本王更清楚,胜天营的兄弟们,个个为了大楚出生入死,早就是大楚的血脉和基底,绝不能因此白白受伤!” 一字一句,饱含着他对胜天营将士们的关怀和紧张。 老郭顿时语塞,就连眼眶都有些湿润发红。 但他再看夜无渊长眉紧锁,略有些担忧的模样,也跟着一起发愁。 也不知道王妃如今是不是真的有本事了,阿芒他,真能救回来吗? 而营帐中,一帘之隔,被众人记挂着的盛念念正在聚精会神地做术前准备。 那些帮她搬阿芒的将士已经被她遣了出去,临时的“手术室”里只她一人。 方才她观察过了,阿芒的伤口很深,脾脏严重破损,脾蒂断裂难以修补,并且现在他已经处于休克状态,必须立马进行全脾切除术。 盛念念看了看帐帘,抿唇思考后,还是摩挲着手上的尾戒,将阿芒带进了空间。 她先给阿芒输入了适量的葡萄糖,提高他对麻醉和手术的耐受性,在他身上连接血压检测仪和脉搏监测。 很快,阿芒的脉搏就渐渐恢复,但血压依旧很低。 盛念念蹙眉,加压快速输葡萄糖的同时,戴好口罩手套,对阿芒进行了紧急剖腹,以便控制脾蒂。 她拿着手术刀,在阿芒剑伤的基础上,剖开一道约五厘米长的口子,然后找到脾脏破裂、活动性出血的位置。 充分游离、切断脾周韧带后,进行手术。 搬脾、切割、缝合,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盛念念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因为时间紧迫,她没有机会给阿芒做完善的术前检查,只能凭借自身的医疗经验来进行麻醉、用药。 与此同时,军帐外,夜无渊还在忧心地等待着。 他英挺的长眉拧紧,薄唇更是一抿再抿。 老郭看出了他的着急,却也只能安慰道,“王爷,您不要忧愁,卑职方才看王妃的样子,似乎胸有成竹,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可越说,他自己也越发不自信了。 刚才阿芒血流成河的模样,大家都有目共睹。 那么多血流出去了,别说寻常军医,就连太医都不可能有办法救得回去,王妃一个初出茅庐的医者,又怎么可能救得回来呢? 老郭看见夜无渊眼底翻涌的暗芒,悄悄叹了口气。 要知道,王爷可是最喜欢阿芒那小子了,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王爷恐怕心里会最难受。 这时,一个声音急急忙忙地从不远处传来,“王爷——” 第95章 她的腰,盈盈一握 夜无渊眉眼微抬,闻声看去。 只见叶清三两步朝他跑来,对着他恭敬弯腰,“王爷,方才属下在路上遇到了卫王,见他气势汹汹的样子,恐怕是没安好心,不知道您这边……阿芒他如何了?” 老郭叹了口气,“如今王妃正在帐子里为他治疗,不过卑职以为,凶多吉少。” 叶清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夜无渊,望着紧闭帐帘的军帐,心里也有些不安起来。 但他一想到,是盛念念救回了自己的哥哥,还是觉得有几分把握。 他嘴唇动了动,“王爷,您也不用太担忧,王妃的医术您也是见识过的。” 夜无渊盯着军帐,幽幽开口,“本王不怕盛念念治不好他,只怕有个万一……他等不到本王兑现许给他的承诺。” 闻言,老郭和叶清相视一眼,皆明白夜无渊的言外之意。 当初大楚西南边陲正值战事,饿殍遍野,死尸无数,他们随着夜无渊西征,至今都记得漫山的哭嚎和惨叫。 更记得当时在血泊之中,绝望崩溃的的阿芒。 阿芒本是南边的流民,因为天灾人祸一齐降临,不得不跟着家人一起逃荒到西南。 结果倭寇进犯,奸淫掳掠,阿芒甚至也差点惨遭毒手被一群变态欺负。 是他爹帮他挡下了一切,丧了命。 他娘更是为了报仇,不知被贼人们追赶到了哪里。 夜无渊遇到阿芒时,他正抱着父亲僵硬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恨意和倔强。 夜无渊看不过,便对他说了一句,“若是哭有用的话,他就不会死。” “要想护得住身边人,你只能不断变强。” 那一刻,夜无渊便成为了阿芒黑暗中唯一的光。 让他幼小的、受伤的心灵宛若被春风拂过,然后茁壮成长。 从那天起,阿芒便视夜无渊为天,也成了夜无渊最信任、器重的将士之一。 曾经经受的苦难,也成了阿芒心里的结。 夜无渊曾许诺,定会为他找到生母,这些年,也一直在努力。 老郭和叶清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等待夜无渊发话。 只听他沉冷出声,“加派人手下去,这两日,定要把阿芒的娘亲找到!” 就算阿芒真的救不回来……至少,也要让他在最后,再见一面亲生母亲才行。 “是!” 叶清眼神灼灼地应下,随后便出去安排了。 …… 军帐外的气氛异常凝重,而军帐里,盛念念正有条不紊地做着收尾工作。 在空间里待的时间太长了,都快要超出限制了,她必须争分夺秒。 长时间的站立和高精度手术,让盛念念的眼神有些发花,但她也只是稳了稳重心,屏息凝神地用聚乙醇缝线进行创口缝合。 经过抢救,阿芒的伤情总算稳定了下来,各项身体指标也不再游走于危险线边缘。 盛念念借着升降病床将阿芒送出了空间,而后细心地用酒精棉布给他擦拭身体残留的血迹。 她看着昏迷中紧闭双眼的阿芒,心里的石头落下去一半。 能做的她都做到了,之后的恢复,就看阿芒自己的身体情况了。 古代的环境条件并不好,他的伤口随时可能二次感染,最后能不能醒来,都是未知数。 盛念念转了转酸疼的手腕,面露倦容地掀开帘子对外面道,“人已经脱离危险期了,但需要随时看管着……” 几乎是同一时间,夜无渊也正好抬眸往这边望过来。 他锐利的双目撞进盛念念那双流光熠熠的美眸,听到这话,眸子狠狠地颤了下。 然而还不等夜无渊说话,老郭便先一步反应过来,兴奋地冲了进去。 “真的吗王妃?!” 要知道,阿芒流了这么多血,能够保住一条命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冲进军帐后,他便看到阿芒躺在床上,脸色明显比刚才好了很多,腹部那个血洞也已经被整齐地缝合起来。 老郭不由得心神大骇,忙不迭激动地朝夜无渊道,“王爷!不流了!当真不流血了!” “王妃的本事还真是出神入化!能叫人起死回生呐!” 夜无渊紧随其后,深深看了一眼有些疲倦的盛念念,也跟了进去。 一见到床上的阿芒,他心里的复杂和担忧瞬间化为庆幸,放缓了声音对盛念念道,“多谢。” 他又欠盛念念一条命了。 抛开他与将军府、与盛念念的恩怨不谈,在医者仁心这一方面,盛念念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盛念念挑眉,倒是诧异了一瞬。 没想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夜无渊,竟然也能说句人话。 但她现在又倦又累,没工夫跟他调侃,便淡淡地摇了摇头,“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心,没什么好谢的。” “但是阿芒的伤口很有可能感染,这几日记得通风,不要用手直接触碰伤口位置,然后用这个每日给他擦拭。” 盛念念从怀里掏出她方才从空间带出来的酒精棉片和消炎药,补充道:“还有这个,每日三次外敷——” 可她还没说完,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往前栽。 夜无渊眉头一缩,立刻眼疾手快地上前,单手搂住她不堪一握的腰肢,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心神一震…… 第96章 王爷,出事了! 但他很快回神,剑眉沉了沉,语气有些急道:“你没事吧?” 盛念念皱着一张脸,摇了摇头。 夜无渊见她意识清醒,放心了些,将她扶到一边坐下后,又恢复了那张冰山脸。 “若是受不了就不要逞强,本王不是残暴无度的人,不会不准你休息。” 盛念念撇撇嘴,有些无力地回了一句,“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先去睡一觉,待会儿醒了再来看阿芒。” “嗯。” 夜无渊抿唇,随即掀开帐帘,吩咐两个将士将盛念念带走了。 而后,他站在帐边注视着女人单薄的背影,眼神复杂。 若是那两个将士敢回头看一眼,就会发现自家王爷的眼神里,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担忧和怜惜…… 这时,老郭凑了过来,看看盛念念消失的身影,再看看夜无渊失神的样子,大着胆子道,“王爷您若是担心,为何不跟上去看看?” 夜无渊蹙眉,冷冽的眸子盯着老郭,“你何时见本王担心了。” 他有些不自在地转身往回走,“方才王妃说的,你可都听清楚了?阿芒的伤势,不容有半点闪失。” 老郭连忙讪讪笑道,“卑职明白!” 王爷这明明在嘴硬嘛! 不过他也能理解夜无渊的心情,毕竟过去的盛念念十恶不赦,又是将军府的人,夜无渊对她恨之入骨也是情理之中。 虽说现在的盛念念,不仅摇身一变倾国倾城,就连脾气都好了,医术更是登峰造极,换做是谁,都会对这样的姑娘心动。 可奈何王爷跟王妃之间隔着鸿沟,一时半会儿恐怕是,无法破镜重圆啊! 之后,老郭和夜无渊一起守在阿芒的床边。 叶清安排好人去找阿芒的生母后,也回到了胜天营。 盛念念救回阿芒的消息一时间传遍了整个军营,胜天营里上上下下无一不在称赞盛念念的医术和人品。 更有甚者,都跑到夜无渊跟前来感叹盛念念如今的天壤之别了。 夜无渊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阿芒,心里有些难以言喻的情愫在起伏。 但他并未多言,只是嘱咐人照顾好盛念念,等她醒来,记得给她用膳。 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躺在床上的阿芒迷迷糊糊中,只觉得自己的腹部灼烧般疼痛。 梦魇缠绕着他挥之不去,朦胧里,他仿佛看到了幼时那些嗜血的贼人,还有惨死在自己面前的父亲。 “……娘!” 忽然,他从梦中惊醒,嘶哑着声音叫喊,冒了一身的冷汗。 夜无渊和老郭立马上前,两人都面带忧虑地看着他,异口同声道,“做噩梦了?” 看到夜无渊,阿芒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想要起身行礼,却被夜无渊轻轻地按住肩膀,“你的伤口未愈,不必多礼,躺着就行。” 阿芒艰难地点点头,有气无力地哽咽出声,“王爷,卑职,卑职还活着吗?” 老郭红着眼眶略带嗔怪,“说什么呢,要是你死了,怎么可能见得到王爷。” “你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今日是王妃将你从鬼门关捞回来了,往后,可得好好感激王妃的救命之恩!” 阿芒懵懵懂懂地看了看老郭,又看向夜无渊,神色恍惚,“感谢王妃,感谢王爷,您二位的大恩大德,卑职没齿难忘。” “今日那卫王欺人太甚,卑职一时莽撞,才会跟他有了冲突,让王爷为卑职烦忧劳神,是卑职的错……待卑职好了,一定会好好辅佐王爷!” 夜无渊眼神专注地看着他,薄唇动了动,“嗯,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方才,本王听你梦中呓语,是又想娘亲了?” 说到这儿,阿芒的脸上蓦然浮现一丝愧疚和羞怯,“卑职无能,还在牵挂这些不可能的事情,望王爷不要生气,卑职——” “会找到的,你放心。” 夜无渊出声打断,却只字未提他已经让人去寻的事情,而是轻声安抚道,“你这段时日,就好好养伤,缺什么,叫人来通知本王。至于夜凌风那边,你们无需担心。” 很多事情,希望越大,失望便会越重,一切都还未成定数,他就不让阿芒空欢喜了。 阿芒感动得一塌糊涂,还想再说什么,腹部撕裂的痛感却让他一咬牙,皱眉噎住了。 就在这时,叶清突然从帐外走了进来,神色严肃地看着夜无渊,“王爷,出事了!” 夜无渊看了一眼床上惊慌担忧的阿芒,对老郭嘱咐道,“你好生照顾他,本王出去看看。” 随即,他的双眸倏然一冷,跟着叶清走出军帐。 “何事?” 夜无渊的声音冷冽却没有半点畏惧,叶清心中更加敬佩,忙不迭回道,“宫里有人来传,让您立马进宫一趟。” 第97章 溺爱王妃,该当何罪! 说是…卫王殿下在皇上面前告状了,皇上很是不悦!王爷,这件事情……” 夜无渊意料之中,勾唇冷笑,狭长的双眸仿佛淬满寒冰,“该来的迟早会来,本王现在进宫,你留在这里。” “别告诉阿芒,本王被宣召进宫了,他素来爱多想,到时候,反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了。” “是!您多小心!” 叶清敬畏地弓腰,目送夜无渊离去。 人群里,那一抹玄色的高大背影仿佛刀枪不入般英勇无畏,胜天营里有太多的人,正是因为这抹身影,才会忠心耿耿地聚集在这里。 他们跟阿芒一样,都将夜无渊视作心里的目标与楷模。 夜无渊刚走到胜天营门口,便看到不远处有一群妇人被将士们拥护着往这边走,顿时脸色一冷。 从前他曾许多次叫人去找阿芒的生母,都没有人上门,可今日,他一说重金悬赏,便这么多人来了。 利欲熏心,恐怕今日,又是无疾而终。 他收回视线,跨上叶清早已备好的骏马,骨节分明的手掌挥动银鞭,朝着宫里的方向扬长而去。 今日他和夜凌风,注定有一场恶战要打。 只怕到时候,没有硝烟的战争,也会让人元气大伤…… 其实约莫三个时辰前,夜凌风就进宫了。 但他并未直接到霜云殿拜见,而是绕路去了皇后的寝宫,将今日之事一一告知,之后,才去见了皇帝。 霜云殿上,夜盛天阴沉着一张脸,如刀剑般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着夜凌风,“你说老三在胜天营,杀了你的将士?” “回父皇的话,千真万确!” 夜凌风恭敬地跪在大殿中央,脸色沉冷而嗜血,“今日儿臣例行到胜天营检阅,谁曾想,一个将士不服,开始大放厥词,儿臣按军规处置了他后,三弟便来了。” “只因那人是三弟的人,三弟便毫不留情,直接当场血刃了本王的将士,还口口声声说,胜天营的统领,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人!” “荒唐!” 夜盛天勃然大怒,一掌掀翻了手边的茶盏,怒气萦绕在他的周身。 眼底,却有一抹意味不明的暗流正在涌动。 夜凌风见状,更加变本加厉道,“此事本不该上报,但儿臣觉得三弟最近的行为,似乎有些僭越了。” “儿臣和三弟同为胜天营统领,此事是当初是您亲口钦定的,而三弟今日此举……儿臣怕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去了再起风波,想着还是来亲自禀告父王为好。” 夜盛天眼皮半眯,幽幽盯着殿下看似恭敬跪着的夜凌风,心思沉沉。 他这两个儿子明里暗里在想什么,他可清楚得很。 但倘若真如夜凌风所说,夜无渊有了不该有的念头,那可就…… 想罢,他直接阴沉着脸道,“朕知道了,宣寒王即刻进宫!” 不多会儿,夜无渊便一身清冽地赶到了霜云殿。 他还未来得及跪下,头顶就传来夜盛天如雷贯耳的质问,“老三,朕命你统领胜天营,可不是让你徇私枉法一人独大的!” “今日你手刃将士,可知罪?” 这一声,立马让气氛冷凝至霜点。 夜无渊只是轻轻挑眉,眸光对上夜凌风挑衅的视线,露出一抹冷笑。 他朝着夜盛天跪下,语气却丝毫不胆怯,“回父皇的话,儿臣并未想过一人独大,也不觉有罪。” “今日胜天营的事情,您只听了卫王的只言片语,若就要断儿臣的罪,恐怕难以服众。” “怎么,你还有冤屈?” 夜盛天的火气淡了些,但眸子里的阴鸷和精光丝毫未减。 夜无渊语气淡淡,“儿臣并无冤屈,但儿臣的将士阿芒,却蒙冤颇深。” “今日儿臣去胜天营,正巧看到卫王持剑刺穿阿芒,还扬言要就地斩杀。身为胜天营统领之一,儿臣拦下,命令救人。可谁知卫王却咄咄逼人,让他身边的将士阻拦救人。” “胜天营军法在上——凡军营内闹事者,一律杀无赦。儿臣今日不过是依军法行事。但依儿臣所知,阿芒并未触犯任何军法,卫王又为何对他痛下杀手?” 话落,夜盛天看向夜凌风,“卫王,寒王所说可是真的?” 很明显,夜凌风刚才的说辞跟夜无渊的对不上,反倒是夜凌风的所作所为,明显有违统领身份。 夜凌风心中暗骂,面上严肃,“三弟,本王看你是糊涂了!” “那阿芒自己出言不逊顶撞本王在先,本王也是按照军法处置。要是照你这么说,我们二人都无罪,就不需来父皇跟前了。” “阿芒如何顶撞你的,卫王可敢如实告知?” 夜无渊好似抓住了突破口,忽然冷声逼问道。 话落,夜凌风果然如鲠在喉。 他当然不会说,是自己出言辱骂夜无渊在先,才会引起大家不满。 并且要真说起来,阿芒也没说过什么重话,那会儿是他没压住脾气,怒火攻心,才会动了杀念。 眼看夜凌风节节退败,夜盛天龙眉一沉,忽然开口问夜无渊道,“就算那将士并无不妥,你又为何要说胜天营是你一人统领?老三,做事不要忘了本!” 夜无渊一顿,倒是大大方方地开口,“回父皇的话,儿臣并未说过这胜天营的统领只有儿臣一人,当时胜天营的将士们应该都听到了,儿臣说的是——” “胜天营的统领从来不是儿臣一人,若卫王做了这样的表率,往后其他将士们该如何作想,站在天子脚下的他们,目睹统领毫无根据地滥杀无辜,今后还如何无所畏惧地冲锋陷阵?”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夜盛天将信将疑地看着夜凌风,眼神变得犀利,“卫王?” 夜凌风心里气闷,十指攥成拳,恨得牙痒痒。 胜天营里八成都是夜无渊的人,就算皇帝去问话,也定是向着他! 今日,倒是他失算了! 但过多纠结此事只会对他不利,于是夜凌风话锋一转,眼神突然变得暴戾,“回父皇的话,这件事情确实是儿臣处理不妥当。” “但三弟今日也是触犯了大忌!儿臣说了要请太医为那将士救治,但三弟竟然将自己的王妃带到军营,还让她去救人。身为有夫之妇,不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反倒跑出来丢人现眼!” “眼下,那阿芒恐怕都已经被治死了!三弟如此纵容溺爱他那个没有本事的王妃,可不是好事啊!白白让胜天营损失一名将士,他又该当何罪?!” 第98章 王妃,非礼勿视! 说完,夜凌风脸上带上了几分得意。 他坚信盛念念没有那个本事能让人起死回生。 阿芒是他亲自所伤,流了多少血,他心里最清楚。 只要他把矛头指向盛念念,父皇的注意力就会被转移,他也能趁机开脱,找几个将士顶罪。 夜无渊听夜凌风说得头头是道,心里泛起一抹凉意。 都说皇家没有亲兄弟,这些年来,他也算是看得真切。 方才夜凌风在胜天营阻拦盛念念救人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他心里那种急迫和愤怒,到现在仍未退却。 没来由的,他忽然想起,盛念念当初救叶玄却被他拦下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样的心情。 一想到女人那疲惫的身影,夜无渊狭长的眸子眯得更深。 他看着夜盛天,语气里满是冷意,“回父皇的话,卫王今日从胜天营出来的早,或许还不知道,本王的王妃早已将阿芒救回来了。” “若今日没有盛念念,阿芒在劫难逃,卫王更是担上了一条无辜的人命,不知道卫王是如何有脸面,在背后随意污蔑本王王妃的?” 闻言,夜凌风的拳头倏地攥紧,十分不可思议地看着云淡风轻的夜无渊。 盛念念把阿芒救回来了? 夜无渊怕是在诈他! 盛盈盈明明说过,盛念念就是个废物! 夜凌风敛下心绪,语气愠怒,“三弟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的王妃有没有那样的本事,天下人都清楚!” 夜无渊听夜凌风这样羞辱盛念念,心里莫名有些不悦。 他英挺的长眉微压,语气咄咄逼人,“父皇,儿臣所言皆为事实,人命关天不可玩笑。” 然后,他看着夜凌风,语气充满挑衅,“卫王大可以亲自去胜天营看看,阿芒恢复得如何了。” “照王妃的医术,本王想,过个几日,阿芒就能痊愈了,届时本王还能带着阿芒到卫王府上,亲自给你见见。” “这……怎么可能?” 夜凌风难以置信地看着夜无渊,心里的算盘早就打得稀烂,只剩下满目怒火和恨意。 夜盛天冷眼看着兄弟二人争执不下,但听到盛念念的名字时,眸光微不可查一动。 事已至此,也差不多水落石出了。 这兄弟二人无论是谁,他都不会让其只手遮天。 于是他剜着夜凌风,厉声开口,“卫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夜凌风知道自己无力回天了,只好恭敬地俯首,“回父皇的话,儿臣没有什么要辩解的,但今日的事情,绝不是儿臣有心所为!” 夜无渊也跟着道,“父皇,卫王今日是否有心暂且不论,但对本王的王妃三番五次侮辱,还差点害了阿芒的性命,这样的作风,实在令人不齿。” 夜盛天意味深长地看着兄弟二人都不退让的样子,忽然开口,“都够了!” “今日卫王莽撞,实属不该,罚俸禄三月!至于寒王——从今往后,不得再擅作主张,做好自己该做的。” 夜盛天言外之意,夜无渊今日虽然没有被抓到把柄,但也是触犯了夜凌风的某些利益。 虽然看上去,夜无渊没有讨到好处,但这场战,实实在在的,让夜无渊漂亮地赢了下来! “是!” 兄弟俩异口同声答着。 夜凌风俯首叩拜,却侧目瞪着夜无渊,眼底凶光翻涌…… 霜云殿的气氛压抑紧张,而胜天营里,就轻松了许多。 盛念念是被一阵食物香气唤醒的。 她刚睁开眼,就看到面前的小木桌上放着一盘盘热乎的菜肴。 睡得天昏地暗肚子咕咕叫的她顿时胃口大开,从床上跳下来就要开吃。 碰巧这时,叶清又端了两盘菜进来,见盛念念如此“豪放”的姿势,不由得抽了抽眉头,“王妃……您醒了?” 盛念念看到来人,收敛了下自己的二郎腿,朝他尴尬地笑笑,“哈哈……醒了醒了,怎么这么多吃的,是到胜天营放饭的时间了?” 叶清有些哭笑不得,他将军帐掀开,露出一抹月光来,对盛念念道,“兄弟们早就吃过了,这是单独为您准备的。” “王爷说了,您醒来以后定会饿,就让提前给您备菜,而兄弟们为了感激您救下阿芒,一个个都在外面施展拳脚给您做饭,生怕您不合胃口。” 盛念念诧异地挑眉,竟然是夜无渊安排的? 今日他这良心维持的时间倒挺久。 她心里难得夸了夜无渊一句,随后又听说将士们为了她,又是去城东买肉,又是去城西买菜的,心里感动得不得了,忙拽了只鸡腿跑出去。 还吩咐叶清把饭菜都端出来。 结果她刚出军帐,就有些傻眼了。 只见篝火堆前,一群身材健硕精壮的男人们汗流浃背地烤着肉。 大家不拘小节,有说有笑,倒是烟火气息浓厚。 盛念念挑了挑眉,虽然这些人身材都不错,但……比起夜无渊,多少还是差了点。 众人在笑闹间不经意地回头,才发现盛念念就这样出来了。 他们又都没穿衣服,顿时愣住了,手上的肉差点掉在地上。 叶清在她身后端着饭菜跑出来,着急忙慌地将盛念念拽到一旁,“王妃王妃!非礼勿视啊!” 第99章 滴血认亲 要是让王爷知道了,他这条小命就不保了! 谁知道盛念念只是豪放地啃了一口鸡腿,十分自来熟地跨坐到小板凳上,“嗐!大家都别拘束啊!该吃吃该喝喝!吃肉嘛,当然要一起吃才香!” 众人傻眼。 心里一面为难,一面感叹盛念念的脾气豪爽不做作,比他们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要豪迈! 并且那大口吃肉的样子,根本不像是闺中小姐,反倒跟他们这些在战场上打拼了多年的战士差不多。 巾帼英雄也不过如此吧! 他们当然不知道,那是盛念念前世留下的习惯。 曾经她作为特种兵,也像现在这般,跟一群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只可惜,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盛念念脾气亲和直爽,很快就跟将士们打成一片。 她问了问阿芒的情况,知道他醒过一次,现在在休息后,便没说什么。 反倒是不远处燃着的火把,吸引了她的注意,“那边怎么那么热闹?你们这军营也搞活动的吗?” “搞活动?”老郭和叶清一头雾水地摇摇头,“不是,是王爷早些时候安排的,叫来认亲的妇人们。” 盛念念挑眉,将嘴里的烤肉咽了下去,猛地喝了口水,“认亲?谁呀?” 叶清道,“您有所不知,阿芒当年逃荒的时候,原本是一家三口,可惜他爹惨死在了路上,母亲一直下落不明。” “王爷体恤他,这些年一直承诺会给他找到娘亲,可迟迟没有消息,今日,王爷是担心阿芒凶多吉少,便加派了人手,还设置了悬赏,才会有这么多人络绎不绝前来认亲。” 盛念念了然,心里感慨万千。 原来那阿芒也是个可怜人。 不过,夜无渊在军营里的威望和行事风格,倒是挺对她胃口的,至少不像在府里那么是非不分。 但她看着那群闹哄哄的妇人,想到什么,锁紧了眉头,“恐怕有很多浑水摸鱼想白拿赏金的吧?” “倒真给您说对了。” 叶清叹了口气,眼神有些愤愤,“绝大多数都是过来滥竽充数的。属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将她们都安置在一旁,等到明日一早遣散了。” 盛念念皱眉,忽然问道,“夜无渊呢?” 这么多人,他不会就撂着不管了吧? 叶清想到夜无渊临走前不让他声张的事情,凑到盛念念耳边小声道,“这件事情,王爷说了不要让弟兄们知道,属下就告诉您一人。” “晌午的时候,卫王进宫告状,王爷被牵连,也进宫去了,但现在还没回来。” 盛念念顿时凤眸半眯,有些火大。 那夜凌风竟然玩儿阴的? 要不是今日她着急救人,定狠狠揍他一顿! 但是想归想,如今夜无渊不在,阿芒的生母也不可能就这样不找了。 秉着救人救到底的信念,盛念念擦了擦嘴,拍着手起身,“知道了,走,去看看那群来认亲的妇人。” “好——”叶清下意识答应,反应过来后又不免疑惑,“王妃去那边做什么,吵吵嚷嚷的还不安全。” 谁知盛念念根本不管他,自顾自地就走了过去,无奈,叶清也只好拔腿跟上。 路上,盛念念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你们是如何找人的?” “滴血认亲,说胎记,说特征,都用过了。” 叶清无奈地摊手,颇有些为难。 滴血认亲? 好家伙,还真是不讲科学啊。 盛念念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她扶额,望着叶清,“滴血认亲根本没用,还有那些胎记、特征,都会随着一个人的成长变淡或者改变,不能通过这些辨认。” 叶清摸了摸后脑勺,“那还有什么法子啊?” 盛念念神秘地对他眨眨眼,“我有办法。不过,得先去一趟阿芒的帐子。” 叶清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好。” 怎么王妃什么都会? 难不成她真是天上来的仙女,有仙法傍身? 两人赶到阿芒军帐的时候,阿芒已经睡醒了。 见到盛念念,他立刻感激涕零地想要起身,“卑职、卑职见过王妃!感谢王妃救命之恩,卑职,定当牛做——” “打住!”盛念念听到这些话就脑瓜疼,她当机立断喝住了阿芒。 见他乖巧地闭了嘴,这才接着道,“阿芒,你是不是有个娘亲失散多年,至今没有找到?” 阿芒顿时瞪大了眼睛,“王妃!您怎么知道的?” 这时,叶清才把事情的原委告诉阿芒。 阿芒听后,百感交集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 心中满是对王爷和盛念念的感激。 盛念念见阿芒激动得眼眶泛红,不免心里一酸。 有了孩子以后,她越发能体会到这种感情。 血浓于水,要是她任何一个孩子不见了,她都会急死。 想必阿芒的娘亲也是如此。 眼下,唯有DNA检测,才能准确地鉴定亲子关系。 于是她温柔地安抚道,“你别急,虽然我有法子帮你,但需要你配合我,把头仰起来,张嘴。” 第100章 夜无渊惦记着她的时时 说完,她轻轻摩挲尾戒,借着宽大的袖袍作掩护,掏出两根棉签,直接朝着阿芒的嘴巴伸去。 然她却忘了,身边的叶清,可是夜无渊的最亲近侍卫。 而她的时时,夜无渊更是时刻都在惦记着…… 盛念念眼疾手快地将棉签伸进阿芒的口腔上皮,旋转一圈带出组织后,放进密封袋收好。 阿芒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上颚一疼,哎哟一声想要抬手捂脸,却没有力气。 他惊慌地看着盛念念云淡风清的模样,有些恐惧,“王,王妃,您这是做什么?” 盛念念没有多说,只对着他道,“拿点东西一会儿好认亲,行了,你先在这儿好好休息吧,叶清,走。” 叶清虽然看得一头雾水,但还是将王妃这奇怪的举动记在了心中。 盛念念往那堆妇人所在的地方走去,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该如何将这么多人的拭子采集下来。 毕竟采集完样本,她还得去空间,将样本内的DNA提取出来,分析比对找出跟阿芒匹配的遗传位点。 她一边走,一边将方才阿芒的样本从密封袋拿出,从怀里摸出一张试纸,将上面的样本刮在试纸上,对叶清道,“一会儿你帮我,就按照我刚才对阿芒做的那样,把那些人的东西全都放在这试纸上,然后拿给我。” “到时候,如果这试纸变成蓝色,那就是阿芒的亲生娘亲。” 事已至此,她只能胡诌了,免得这些古人将她当做妖怪处理。 叶清一知半解地点点头,心里大骇。 就这么一张平平无奇的纸片,就能知道阿芒的娘亲是谁?! 王妃这简直比那些游街算命的人,还要离谱啊。 可他接过盛念念递来的试纸,还是十分小心翼翼地收好,随着盛念念走进人堆。 当盛念念提出要给她们捅嘴巴后,九成的妇人都吓得花容失色,骂骂咧咧散了。 叶清倒是没想到,这个法子还能让这么多居心不良的人知难而退。 剩下为数不多的那几人中,唯独一人的神色平静,但眼底却又有抑制不住的期盼和紧张。 她看着盛念念,第一个主动提道,“王妃,民妇想要先来试试……” 盛念念也没想到她这么胆大。 不过遇到配合的人,她还是开心的,上前三下五除二地给她采集了样本。 看着她一脸神往,盛念念不由得心里感慨。 看这人的样子,八成真是来找儿子的,只是不知道,最后结果会如何。 而后,她又给剩下几人采集了样本。 其中,有个支支吾吾说话不太利索的妇人,倒是令她多留了些神。 因为剩下来敢做检测的人少,倒也没用叶清帮忙。 他将试纸还给盛念念,盛念念也没多看,直接放进怀里收好,然后对着几人道,“我要回去研究研究,还请各位稍等片刻。” 她说完便走,叶清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更为欣赏。 不得不说,今日王妃做事雷厉风行,又很果断,这一点倒是和王爷很是般配。 盛念念回到她方才休憩的帐子里,迫不及待地进了空间,将样本都取了出来。 她先用仪器提取出样本里的DNA,然后进行一定的纯化,在此基础上,做了酶促反应,将DNA样本放进机器里进行复制、放大。 这些操作看上去简单,但还是要费不少的功夫和时间。 等她采集到所有数据信息后,盛念念有些诧异地挑眉,竟是没想到方才那个说话不太利索的妇人,就是阿芒的生母。 那这么说来,最开始那个主动要采集样本的妇人,恐怕要落得一场空了…… 盛念念叹了口气,但没时间给她感慨。 她在试纸上胡乱地滴了几滴蓝色素后,就揣着样本出了空间,直奔那几个妇人所在。 而另一边,老郭去找阿芒。 他看着阿芒期待又有些忐忑的眼神,不由得眼里慈爱难忍,“芒小子,顺其自然,别想那么多,你娘现在要是知道你跟着王爷出息了,也一定会高兴的。” 这么多年了,他看着阿芒,就像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也算是眼见着他从一个营养不良的小萝卜头,一步步成长为如今的参天大树。 阿芒的语气有些哽咽,“老郭,要是我娘她真的回来了,我、我该说什么?……当年爹爹去世,都是因为护着我,你说我娘她、她会不会怪我?” “什么老郭,没大没小的,叫郭叔!” 老郭声音也是一哽,有些不争气的鼻尖一酸,“还有啊,话可不兴乱说!你爹那可是有勇气有胆量的真男儿!为了你拼尽了全力,我要是你爹,听见你这样责怪自己,肯定气得掀开棺材板就来揍你!” “天下儿女那都是父母的命根子,你娘她肯定不会怪你的,血浓于水,你能活着,那就是天大的喜事了。” 阿芒不争气地哭出声来,一面抹着眼泪,一面倔强地咬牙,“我可不能哭!王爷说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哭才不能保住自己的亲人,我、我……” 可越说,他哭得越厉害,“我还记得,当年我抱着爹爹,他越来越凉,却还在让我‘跑、跑……’” 老郭长叹一声,用力地握了握阿芒颤抖的手,心里更是百感交集。 殊不知,帐帘外,盛念念和身旁的张春莲,还有眼眶有些发红的叶清,早就听到了这一切。 盛念念也有些哽咽,望着身边捧着脸不敢哭出声的张春莲,只觉得心中酸得像被人洒了柠檬汁。 她清了清嗓,抬手掀开帐帘,故作轻快道:“阿芒,你看看我把谁带来了!” 第101章 能鉴定父子关系了! 军帐里,阿芒和老郭先后一愣。 阿芒直勾勾地望着门口,看见盛念念走了进来。 借着月光,他辨认出盛念念身后,跟着一位身材有些瘦小佝偻的妇人。 那妇人的眉眼几乎跟他一模一样,上了年岁的面庞饱经风霜,让人看着就心疼。 张春莲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阿芒,终于落了泪,“芒……是、是娘亲的,阿芒吗?” 阿芒的身体都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数载过去,饶是他如何在心中不断回味想念娘亲的面容,记忆中那道太久未见的身影也多少有些模糊了。 可即便如此,看到眼前人的那一刻,那股亲切和想要亲近的冲动,都在他体内叫嚣着。 有一种直觉告诉他,这就是他苦苦寻找了多年的娘亲! 那个小时候最爱他,最疼着他的娘亲…… “娘?”阿芒的嘴唇动了动,试探着问出声,“您真的是我娘吗?我,我有些认不出您了……” 张春莲十分急切地想要解释,可一紧张,她说话就不太利索,“我,我,是,是娘……” 听到这话,盛念念有些不忍地别过脸去。 就在刚才,她跟叶清听说了张春莲这些年的遭遇和苦难。 都是苦命人,好在如今,便要苦尽甘来了。 于是她轻轻捏了捏张春莲的手,上前一步看着阿芒,“阿芒,这就是你的娘亲,张春莲。当年你们分散后……她受了一些苦,但好在,现在来到你面前了。” 其实张春莲当年将贼人引走后,遭到的伤害可不是“一些”。 被打断脊梁和鼻骨、被割破喉咙、死里逃生之后做苦役、赚的工钱寥寥无几,这些年却从未放弃过攒钱寻找儿子的下落…… 此番种种,一言难尽。 不过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张春莲从未后悔过以身犯险救下儿子,那反而是她这个庸庸碌碌的妇人此生最值得骄傲的事情。 盛念念在她的身上,真的看到了母亲的伟大。 但这些伤痛,说出来太戳人心,她并不想在母子相认的亲情时刻告诉阿芒。 毕竟这母子未来还有许多日子,剩下的伤口,还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们慢慢舔舐。 阿芒心里悲痛不已,他艰难地朝着张春莲伸手,“娘,娘,是您……是我不好,我没有能力保护好您和爹爹,娘……” 这么多年,他以为娘亲早就不在了,亦或是将他忘了。 谁能想到,娘亲竟然跟他一样,从来没放弃过找他! 跟娘亲比起来,他何其幸运,能够被王爷收留至今啊! 张春莲颤颤巍巍地走到阿芒跟前,双手牢牢握住他的手,慢慢开口说道,“阿芒,这么,多年,你长大了,娘,很高兴啊……” “但,但是,娘也心疼,你说,别人像你这么大,都,都有爹娘,我们,我们却都不在你身边照顾着。” 但千言万语,终究抵不过她见到儿子平安健康。 这感人的一幕,令盛念念有些破防,一手撑在下颌拼命咬着手指不让自己落泪。 虽然在当特种兵的那些年,她见多了生离死别,但这样的劫后重逢,似乎还是第一次。 母子俩惺惺相惜,张春莲眼神郁痛地看着阿芒身上的绷带,阿芒则看着变化颇大的母亲,难受又心疼,两人又哭又笑。 老郭看不得这样的场面,自己默默地退出了军帐,看着月亮抹眼泪。 母子俩哭了好久,张春莲忽然放开阿芒的手,朝着盛念念跪下,“多谢王妃!多谢王爷!多谢您二位活菩萨!” 她很难得说话这么清晰,盛念念却一阵心疼,忙上前将她扶起,“您不必客气,阿芒是王爷的心腹,又是大楚的将士,保家卫国的同时,更是舍己为人,能够为您、为阿芒做点什么,我心里也高兴。” “想必王爷,也会高兴的。” 这件事情本就是夜无渊在操办,要不是她碰巧撞见,都没有机会帮忙,也就姑且说说夜无渊的好话吧。 毕竟跟夜凌风那个冷血的人比起来,夜无渊还算是有些可圈可点之处。 阿芒更是感激涕零,哭够了,他忽然想到什么,两眼放光,“王妃,您真是神了,竟然短短时间就能帮卑职找到娘亲,这滔天的本事,跟王爷当真是绝配啊!” 盛念念却有些尴尬,忙不迭道,“那倒没有,哈哈……” 可谁知一旁的叶清也突然附和起来,“王妃您就别谦虚了!您这试纸虽然看上去没什么,但没想到,是属下有眼无珠了!若非属下亲眼见着,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说着,他下意识摸了摸袖口。 好在,他事先偷偷从盛念念那堆纸里抽了一张藏起来了。 眼下见阿芒母子相认,他心中也有些激荡,试纸真的有用! 这样一来,王爷是不是也能跟小主子鉴定父子关系了? 盛念念对此毫不知情,她只想快点逃离这种人人都在称赞她和夜无渊天生绝配的氛围。 于是她笑着岔开话题,“先不说这些了,如今你们母子重聚,虽然高兴激动,但张姐您要注意,别让阿芒的伤口裂开。” “阿芒你也是,行礼之类的事情就别做了,卧床静养几天,我会开药方给老郭,顺便告诉他怎么帮你护理伤口。” 阿芒和张春莲早就在心里把盛念念视作神一样的存在了。 两人都对着她点头,“谢谢王妃!” 盛念念倍感欣慰,这里已经用不到她了,也是时间该回去了。 她朝几人告了别,便打算离开。 可还不等她转身,帐外就传来了老郭无比兴奋的声音。 “是真的,王爷!王妃真的找到阿芒娘亲了!” 第102章 夜无渊,把我休了吧 抒盛念念一听便知道是夜无渊回来了。 她整个人一凛,竟然把这头惦记着她家崽子的野狼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赶紧侧身闪到一旁,只希望夜无渊进来后不要发现她。 可好巧不巧,夜无渊掀开帐帘,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猫在角落里鬼鬼祟祟的盛念念,心里顿时狐疑不止。 他半眯着眼,一步步靠近角落,薄唇翕合,“本王听说你找到了阿芒的生母,你是如何做到的?” 在茫茫人海里找寻一对失散多年的母子,可谓是大海捞针。 他花了这么多年都没做到的事情,盛念念怎么可能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找到了? 盛念念撇了撇嘴,看来自己存在感太强,躲是没有用的。 她正考虑如何搪塞夜无渊,就看到叶清“嗖”的一下窜了出去,十分热情地凑到夜无渊跟前。 “王爷您有所不知,王妃只用了一个奇怪的纸片,给那些排队来认亲的人都,都捅了捅嘴巴,然后,然后就……反正那个纸片变成了蓝色,然后王妃就找到了阿芒的娘亲!” “您看!这张姨,张春莲,就是阿芒的娘亲了!王妃真不愧是神人啊!不仅救回了阿芒,还……” 叶清费尽口舌将盛念念夸得天花乱坠,夜无渊却还陷入了震撼当中,除了重点的“纸片、变蓝”以外,一句话都没听清楚。 他看了一眼阿芒身边的老妇人,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看来盛念念在确认亲缘这件事上,的确有几分真本事。 而盛念念本人,见夜无渊出神,立刻猫着腰,轻手轻脚地往外挪。 她真是没想到叶清嘴快到这种程度,就这么把她的试纸给说出去了。 这狗王爷心眼可多的很! 叫他知道自己能够知道验亲,必定会来找她的事儿,三十六计走为上,她就先溜了! 可她半个脚还没走出帐帘,就听到身后的夜无渊狠狠喝了一声,“站住!” 夜无渊盯着盛念念鬼鬼祟祟的背影,眼底灼灼冒着火。 的确如盛念念所想,现在的他,一心只想要得到她那神奇的纸片。 有了那个东西,他就能知道,盛时时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了。 盛念念心里暗骂了一句,却根本没回头,反倒快步往外接着走,“你叫我站住我就站住啊?那样岂不是显得我很没面子。” 夜无渊凤眸一冷,迈着修长的双腿追了出去,转头匆匆对叶清和老郭道,“看好阿芒和他娘亲,有什么需要就让兄弟们准备。” 军帐外,盛念念脚下生烟般东走西窜,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她见身后没了人影,这才弯腰长舒一口气,使劲儿拍着自己的小胸脯道,“真是惊险。” 今日是她疏忽了,早知道,就不让叶清那个大嘴巴知道试纸的事情了。 现在夜无渊定是对她手里的试纸虎视眈眈了,也不知道回府以后,这男人会不会继续纠缠她。 盛念念叹了口气,刚准备自己找匹马回寒王府,却被人一把拽住了衣领。 她瞳孔一滞,抬手就往身后那人脸上拍去,却被一只冷白的,骨节分明的手掌牢牢握住。 紧接着,夜无渊冷邃无温的双眸与她视线相接,男人的声音好似鬼魅,“盛念念,你这么心虚,是在怕什么?” 盛念念心里腹诽夜无渊追得太快,面上却佯装无辜地眨了眨眼,“嗯?王爷您在说什么呢?” 夜无渊见到她这副讨打的样子就心烦。 他一把甩开女人的手,狭长的凤眸倒映出点点星光,看上去十分勾人,“别跟本王装傻,你若是心里没鬼,跑什么跑。” 盛念念一脸理直气壮,“我只是觉得帐子里太闷,想出来透透气。” 夜无渊看着盛念念那烂到爆的撒谎技术,勾唇浮现一抹冷笑,“你不用这么怕,更不用在本王面前演戏,只要你乖乖将那纸片拿出来,本王不会把你怎样。” 盛念念挑眉,看了夜无渊一眼。 夜无渊见她没有动作,便接着道,“盛念念,既然你有这样的东西,为何一直不告诉本王,不让本王和盛时时检验身世?” 盛念念有些心虚,但她依旧面不改色地斜睨着夜无渊,语气十分不屑,“我家时时就是我的孩子,为什么要给你检测?” 夜无渊一步步逼近眼前人,棱角分明的俊脸在月色下显得更加冷毅,“到底是你自己的孩子,还是你怕被本王发现,盛时时是本王的儿子?” 呵,说什么她的孩子? 怕是另有鬼心思吧。 盛念念知道自己打不过夜无渊,要是男人硬抢,她不一定有胜算,但至少气势这一块,不能输! 她冷哼出声:“时时那么乖巧伶俐聪明活泼,当然是我的儿子!” 说到这,盛念念忽然想到什么,美眸里显露一丝坏笑,话锋一转,“不过——你若是实在想要,也不是不行,但得拿条件交换。” 单单一个试纸,没有她空间里的仪器就什么用都没有。 就算给夜无渊百十来张,这男人也不会用。 但要是能用这小玩意儿给自己谋点好处,未尝不可。 夜无渊的眸子重重地眯了起来,视线带了几分探究,语气更是森冷,“你会这么好心?” “所以我说了,用条件交换,你要是愿意呢,我就给你,不愿意就拉倒。” 夜无渊蹙眉,冷静思索后,挑了挑眉,“说。” 盛念念一看有商量的余地,立马眼冒精光。 她看向夜无渊,语气带了几分郑重其事,“其实条件很简单,只要王爷跟我和离,我就把纸片给你——” 夜无渊骤然脸色一变,瞬间阴鸷起来。 盛念念心里暗啧一声,及时补充道,“当然了,我也知道和离这件事情不容易,皇爷爷那边,就是道难迈的槛,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你就休了我吧,给我张休书,也是不错的选择。” 退而求其次,她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死磕。 可此话无疑掀起了夜无渊心里的轩然大波。 盛念念为了与他分开,竟然要休书?! 要知道,一个女子被休,那就是奇耻大辱,从今往后,免不了受千夫所指。 而当初爱他爱得要死要活的那个盛念念,如今竟然主动让自己休了她? 此事,绝对有诈! 但夜无渊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带了几分试探道,“你可知道休妻意味着什么?” 第103章 你这是强抢别人的妻子 盛念念还以为有机可乘,忙趁热打铁,“我当然知道了,不就是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吗,你放心好了,我心大脸皮厚,不在乎这些。” “倒是王爷你,考虑清楚了没?只要休了我,你就能和你的舒儿白头偕老,还能得到你想要的神奇小试纸!这一波,血赚不亏啊!” 无论如何,她只要能够跟夜无渊分开,她和夜无渊的绑定也自然而然解除了。 到时候她带着三小只和沈枫他们,天高地远哪儿不能去? 说不定还能琢磨琢磨,如何将三小只都带回现代…… 盛念念还沉浸在幻想之中,夜无渊忽然冷笑一声,“盛念念,你这算盘打得真是响,本王从宫里都能听个一清二楚。” “但本王爷告诉你,绝对不可能!这件事情,没得商量。至于那纸片,你的要求若是这个,那本王不要也罢。” 盛念念这么想要离开,一定是心里有鬼,以为她不给他,自己就得不到吗? 这女人,五年后胆子大了不少,竟敢越来越小瞧他了。 盛念念听到夜无渊放弃,明显有些愣住。 她没想到,自己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夜无渊竟然还不同意。 但想要干大事,就一定急不在一时。 她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在她意料之中,她摆摆手:“这可是你自己放弃的,到时候别说是我不给你。这么好的机会都错过,真是蠢。” 既然交易做不成,盛念念转身想走,走前转头又对夜无渊道,“对了,阿芒的伤口一定注意别感染,否则就功亏一篑了。别让阿芒下床走动,也别让将士们跟他过多接触。 “还有阿芒他娘,这十几年活得挺不容易,你若是有心,就给她找个不那么累人的差事吧。” 夜无渊听着她一字一句,心思渐渐复杂起来。 在他印象里,盛念念从不在意旁人,自私自利不说,还尽想着怎么设计陷害。 难道真是医术养人,叫她如今连心性都变了? 的确,今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危在旦夕的阿芒,也是盛念念救回来的。 就凭这一点,夜无渊也是感激她的。 夜无渊移开眼神,沉沉道:“本王知道了。” 说完,他语气一顿,声音略低了些:“今日之事……多谢。” 盛念念顿时惊恐地睁大了眼,夜无渊竟然说谢谢?! 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但很快,她就换上一副坏笑,故意凑近夜无渊,“王爷方才说什么,臣妾好像没听见呢。” 夜无渊退后一步,冷睨着她,“聋了就去治,别得寸进尺。本王是念你今日有功,才会对你客气,看在阿芒的份儿上,本王可以许你一个承诺。” 盛念念顿时两眼放光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手,“我——” 夜无渊当然猜透了盛念念的小心思,当即道:“和离也好,休妻也罢,还有对舒儿做任何坏事,本王都不允许。” 他根本不给盛念念任何机会,就先发制人将她的想法都给压了回去。 盛念念嘴角一抽,凶巴巴瞪了夜无渊一眼。 “啧,小气。” 但白来的便宜当然要占,于是她垂眸开始沉思。 “既然如此……我想把娘亲接出将军府。” “不可。” 夜无渊想也没想便回绝了。 盛念念立刻像只炸了毛的小猫似的剜着夜无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夜无渊,你到底还有没有诚意?” 夜无渊居高临下凝着盛念念,见她这副样子,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但他一瞬便收敛起嘴角的笑意,嘲讽道,“本王还以为你这五年,脑子能够有些长进,没想到,竟然还是一样。” “将军夫人如今可是盛将军明媒正娶的妻,两人关系也一直很好,就这么平白无故被你接出将军府,那岂不是要落了话柄?” “所以,除非盛将军和将军夫人和离,否则你这样做,就是在强抢别人的妻子,于理不合。” 而且,盛念念为何非要将顾青岚给接出将军府? 难道顾青岚和盛意的关系,并非外界传言那样相濡以沫? 盛念念自然不会说。 她懊恼地咬了咬唇,黛眉一沉,“算了,这件事情我另想办法,至于你的那个承诺,就先欠着吧,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她怎么就忘了,这古代规矩这么多呢,还得让顾青岚跟盛意先和离。 盛念念摆了摆手,“那不说了,我要回去陪我家时时了。” 她提脚要走,却被一只手拦下,再抬眸,正好撞进夜无渊狭长的眼底。 “慢着,本王叫人去备马车。” 然后,夜无渊便径直朝胜天营外而去。 盛念念顿时有些心里发毛。 这男人忽然对她这么好,总不可能是良心发现吧? 果然,下一刻男人的声音又冷不丁响起,“本王今日看你的骑术实在烂得离谱,本王的好马,就这样被你糟蹋了,实在可惜。” 靠! 果然这男人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刚才竟然还眼瞎心盲以为夜无渊安了颗好心! “你骑得才烂呢!” 盛念念有些气急地跺了跺脚,朝夜无渊追了过去。 夜色下,无人发现,夜无渊的薄唇竟勾起了一抹浅淡愉悦的笑意…… 第104章 她的唇,很软 夜无渊让人去准备马车。 等待的时间里,他和盛念念又回了军帐。 当着盛念念的面,他让张春莲从明日起,去离胜天营外三公里左右的茶摊做老板。 闲暇时,可以随时来胜天营照顾阿芒。 顿时,这母子二人都哭红了眼,对着夜无渊和盛念念一顿感天谢地。 他们两个都有些受不住,有默契地同时离开了。 胜天营门口,老郭站在马车旁候着,驾车的人,正是叶清。 “王爷,王妃,您二位来了。” 夜无渊应了一声,转头看了盛念念一眼,“难道要本王送你上车?” 盛念念连忙利索地冲上了车,“臣妾还是不劳烦王爷了,自己来就行。” 让夜无渊送她上车,保不齐能把她的腰都给送断! 夜无渊看着盛念念如此配合,凤眸里不由得闪过一抹深色,紧跟着上了马车。 老郭目送马车渐行渐远,神色不由得有些惋惜。 可惜了,王妃是个挺好的姑娘,就是王爷跟将军府……唉,注定是跨不过的血海深仇啊。 …… 夜里天黑路远,叶清赶车不敢太快,便让马慢悠悠地朝前走。 盛念念将手撑在窗边,脑袋靠在手臂上,美眸望着窗外,神色恍惚。 今天着实是有些疲惫,晚上又吃得过饱。 此刻吹着小风儿晃晃悠悠,竟然给她一种回到现代坐车出游的错觉。 怎么说呢,就是让她十分闲适惬意,忍不住地——打瞌睡。 但感受到对面那只虎视眈眈的恶狼,又不太想睡了。 她强迫自己端坐起身子,随意开口问道,“听说你今日进宫了?” 夜无渊似是没料到盛念念会主动搭话,剑眉一挑,“消息倒是很灵通。” 盛念念打了个小哈欠:“我还以为那夜凌风会给你个下马威呢,不过看你这嘚瑟样儿,难道在宫里没挨白眼?” 夜无渊忽然觉得盛念念有些八卦。 但他不太清楚,这到底是盛念念依旧对他贼心不死的表现,还是故意在套他的话。 不过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修长的手指置于膝上来回轻叩,“夜凌风不过是个手下败将,敢在本王面前耍手段,他还差点。你难道觉得,本王会被那样的人踩在脚下?” 他的凤眸微微半眯,长眉轻压,盛念念竟然被盯得有些头皮发麻。 但她可不是吃素的,立马佯装娇滴滴地道,“怎么可能,王爷可别乱说臣妾,臣妾当然是担心王爷您的安危才会过问这些。” “您没事就好,臣妾回去啊,可要好好地烧香拜佛呢。” 呸! 那卫王怎么不给夜无渊收拾了,那样,她心里还能解气些。 这狗王爷总是惦记她的时时不说,刚开始,还敢说时时是野种! 夜无渊周身的气息瞬间冷凝,有些阴鸷地盯着盛念念,语气薄凉,“你若再敢这样矫揉造作地说话,本王就把你舌头割下来喂——” “狗!” 盛念念直接抢答,也不装了,腿一翘,就靠在位置上,睨着夜无渊,“成日里就会这一句,你说的不腻我都听腻了,行行行,我不说了,反正跟你说话,也没什么意思。” 她鼓着腮帮子,屁股朝后挪了挪,整个人放松地窝着。 这一放松,眼皮便有些撑不住了…… 夜无渊蹙眉,将身体前倾凑近了些,“盛念念?别给本王装死。” 只见女人没有回应,头好似小鸡啄米般点啊点,一会儿快要跌下去了,又被盛念念用意志力猛地抬起来。 就这样循环往复地上上下下,实在是让人发笑。 夜无渊皱眉,低声沉吟道,“这女人,是猪么,竟然真的睡着了。” 他本打算坐回去闭目养神,但动作还是迟疑了一下。 盛念念今日毕竟为了阿芒忙碌了一日,身体多少应该是吃不消的…… 这样想着,夜无渊又鬼使神差地坐到了女人身边。 他伸手,拖住盛念念一上一下的脑袋,长眉一拧,面色十分不自然。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触感,夜无渊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他怎么会因为担心盛念念磕破头而做出这种事? 盛念念睡得朦朦胧胧,几乎没了自主意识,感受到身边有“支架”,就朝夜无渊怀里靠了靠。 一股淡淡的药香倏然窜入夜无渊鼻尖,他的身子一僵,原本冷郁的眸子像是被什么化开一般,渐渐变得灼热。 他动了动喉结,略微偏过脸,盯着盛念念,准备将她的头放在自己肩上,以免女人乱动。 谁也没有想到,这时睡梦中的盛念念正好抬了下头。 那一刻,夜无渊只觉得有什么温软的东西擦过了自己的微凉的唇。 刹那间,馨香袭来,夜无渊的一颗心都跟着停滞了。 他……他刚刚碰到了盛念念的唇…… 马车里悄然无声,唯有不断发酵的暧昧气息伴随着月色,显得旖旎朦胧。 夜无渊眼睫微颤,只觉得怀中传来的香气仿佛越来越浓。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掌心也变得滚烫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盛念念似乎是对自己枕着的这个“东西”感到满意,竟然毫无知觉地在他怀里蹭了蹭。 一只粉白的手还轻轻抓了抓他的胸口。 夜无渊瞬间呼吸凝滞,这女人,都睡着了还敢对他动手动脚?! “你——” 夜无渊长眉一拧,刚想把她喊醒,就看到盛念念又在他怀里动了动,红唇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 似是梦到了什么好事。 夜无渊忽然就失了语。 他看着盛念念那张姿容绝艳的俏脸,神色莫名,心里某处好像被春风拂过,温暖,又有些痒。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迅速别过脸去,耳根处悄然爬上一抹绯红。 夜无渊抿了抿薄唇,心中,有些奇怪的想法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没想到,这女人睡着的样子,还勉强称得上可爱。 并且盛念念的唇,虽然向来嘴硬,但触感还挺软…… 第105章 入了夜,就神不知鬼不觉 十分荒唐夜无渊感觉自己的心情没来由地好了几分。 现在的盛念念,似乎的确没有从前那样讨厌了。 相反,还多了很多他没见识过的,厉害的一面。 良久,静谧的马车内,夜无渊忽然自言自语地低声说了一句,“本王只是看在你救了人的份上,饶你一命,下不为例。” 随后,他便挺直了背,有些别扭地坐在那里,任由盛念念靠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马车终于到了寒王府门口。 盛念念只觉得自己刚刚好像做了什么梦。 但她一睁眼,就看见对面,夜无渊好像一尊大佛似的坐着,冷面如霜,但眉宇间,莫名带着些柔和。 而她不知何时直接横着躺在了位置上,睡姿十分豪放。 盛念念连忙翻身起来坐好,“王爷,到了怎么不喊我一声?” 她竟然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在夜无渊面前睡着了,真是掉以轻心! 夜无渊冷睨她一眼,强忍住内心的异样嘲讽了一句,“本王还以为你断气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差点,本王就要喊人来哭丧了。” 其实是方才,连他都不自觉地眯了一会儿,醒来发现自己和盛念念头挨着头十分暧昧。 他瞬间浑身一震清醒过来,把盛念念扔在位置上不管,自己坐了回来,才避免了一场误会。 盛念念眉头抽了抽。 她活动了一下筋骨便站起来下车,见夜无渊却一动不动,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夜无渊,“王爷这是半身不遂了?那臣妾先走一步了。” 盛念念立马从车里跳下去,趁夜无渊还没反应,转头对他道,“如果你真半身不遂了,记得叫人来通知臣妾。” “臣妾不才,过去五年里,也碰巧学了些哀乐,到时候刚好帮您演奏一曲。” 说完立刻就跑。 奶娃要紧,她才不愿意跟夜无渊在这里耽误时间,怼个两句差不多了。 夜无渊的肩膀还有些麻木,此刻也奈不得盛念念何,只能佯装若无其事地冷眼看着盛念念,慵懒地嗯了一声,“你死了,本王也死不了。” 盛念念还真是头白眼狼,她以为,他变成现在这样,是谁害的?! 叶清感受到自家王爷的冷意,是真怕夜无渊一个不悦就把盛念念给砍了,于是他朝盛念念使劲挤眉弄眼,示意她快走。 盛念念吐了吐舌头,“好女不跟男斗,这次我真走了,拜拜!” 说完就一溜烟走了。 夜无渊的心里倒也稍稍松了口气,皱着眉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 叶清见王爷并未多言,觉得他心情应该还行,便在马车外叽叽喳喳起来,语气充满了邀功似的骄傲。 “王爷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说着,叶清跳上马车放下车帘,一脸神秘,“您想不想知道,属下为您做了件什么大事?” 夜无渊睨他一眼,“何事值得这么大惊小怪?” 叶清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他之前“偷”来的试纸,恭敬递到夜无渊面前。 “在胜天营中,王妃帮忙用试纸坐测试时,属下趁王妃不注意,偷偷拿了一张出来!王爷,您可要拿好了,要是丢了,属下也没了。” 夜无渊瞬间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叶清竟然偷来了纸片? 没想到,甚至都不用他亲自出手,这纸片就到他手上了。 看来,他和盛时时,是注定要验明身世的。 夜无渊略带赞赏地看着叶清,点点头,“这件事情你做得很不错,本王下个月多加你一月俸禄。” 然后,他接过叶清手里的纸片揣进怀中,“本王去一趟罗园,你下去吧。” “是!多谢王爷!” 夜无渊下了马车,志得意满。 他现在有了纸片,自然要立刻到罗园去验证盛时时的身世他才能安心。 可走到半路,他长眉一拧,又犹豫了。 去了之后,又要怎么说怎么做? 叶清和老郭都说了,要用这纸片,得先拿东西捅人的嘴巴。 他没什么其他正当理由能这么做,自然也不能直言自己已经拿到了盛念念的纸片。 而他也怕自己会操作不当,不小心伤到盛时时。 夜无渊双目一沉,看了眼不远处的罗园,沉吟半晌后还是转身折返回了自己的啸林院。 等到夜深人静,盛念念和盛时时都睡熟了,他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去测吧…… 第106章 必须尽快与夜无渊和离 “这,这是什么?” 无尽的火海中,朱雀身体‘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他看着对岸苏文身后的赤色鸾鸟,整个人已经恐惧到连呼吸都变得生硬了。 怎么可能! 在江南省?怎么可能会有人拥有如此可怕的劲力? 就算是江南府的陈思使亲临,对方,也不可能施展出如此骇人听闻的手段吧? “爷爷?那......那到底是什么?” 李文芸看到苏文身后的赤色鸾鸟和无尽滚滚的火焰后,她整个人也有些如梦似幻。 甚至这一刻。 李文芸都觉得她是在做梦。 “这难道是传闻中的化形劲力通灵?” 姜伯目光死死盯着那化形劲力看了又看。 但他却又摇了摇头。 因为,姜伯不敢肯定,苏文施展的,究竟还是不是劲力。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我马上就离开江南省,从今天开始,龙都会不会再踏足江南省半步。” “李家这些人,我们龙都会也不会再找他们麻烦了。” 等朱雀从无尽的恐惧中回过神后,他当即开始向苏文求饶。 事到如今。 朱雀已经明白,眼前的年轻人,不是一般人。 极有可能,对方就是一名传闻中的武道至尊! 面对这等存在,不要说他朱雀一人,哪怕是整个龙都会的四大护法倾巢而出?下场?也只有一死罢了。 “现在求饶,不觉得已经晚了么?” 看着吓破胆的朱雀,苏文似笑非笑道,“遗言都说了,今天还想活命?” “不晚,前辈,一点都不晚的,我......” 嗷! 朱雀正说着,就见苏文身后的赤色鸾鸟直接挥舞羽翅向他袭来。 “不要!不!” 身体被炙热浩瀚的劲力吞噬,朱雀口中发出一道道悲惨而绝望的哀嚎声。 但这样的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最后一缕火焰从朱雀身上消逝后,扑通一声,朱雀的尸体,倒在了李文芸面前。 “这?龙都会的朱雀,死了?” 愣愣地望着朱雀尸体,李文芸只觉得有些不真实。 前一秒。 她还活在被朱雀支配的恐惧下,以为自己今天会被这禽兽不如的武道大师玷污了清白。 结果下一秒。 朱雀的尸体,就躺在了她面前? 如此巨大的落差,让李文芸甚至怀疑眼前一切,都是假的。 “姜伯?朱雀,真的死了么?” 深吸口气,李文芸不确定地询问姜伯。 “死了!朱雀死了。” 姜伯重重点头,跟着,他竟扑通一声跪在了苏文面前,“多谢前辈出手相助。多谢前辈。” “李文芸,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谢谢前辈?要不是他,我们已经死了!”见身旁李文芸还在发呆,姜伯没好气地催促道。 “啊?好。”李文芸回过神后,她当即复杂地看向苏文,“前辈,那个什么,方才,方才......谢谢你啊。” “姑娘,现在你信了,无论是赵二广也好,杨武彪也罢,与我而言?不过是个蝼蚁?” 看着样子拘谨的李文芸,苏文耐人寻味一笑。 第107章 遇见渣爹,见招拆招 兄妹三人心意相通,盛时时又最知道盛分分心里的鬼主意,当即肯定地摇摇头,“不行,你要是换了我的衣服出去,被发现了那就危险了。” “哎呀我的好哥哥——” 盛分分赶忙拉住盛时时的手摇了摇,泪眼汪汪地对他撒娇,“你就让我出去吧,我现在真的饿得咕噜噜了,要是等娘亲出来,娘亲才洗香香,进了厨房身上会脏脏!” “我就出去一下下! 反正,从前你跟我玩游戏的时候,都没人认得出,现在黑天了,更没人分得出来了!” 说罢,她举起白嫩的小手,“我发誓!我一定很快就回来!” 盛时时看着盛分分撒娇,想到从前在济慈堂的时候,他们确实经常换了衣服让客人们互猜身份。 而那时,除了盛念念和沈枫,都没有人能看得出来。 何况妹妹说得也有理,不能再让盛念念忙碌了,想来现在这么晚,渣爹也不可能再来罗园。 盛时时叹了口气,揉了揉盛分分的头顶,“好吧,娘亲沐浴约莫要小半个时辰,你一会儿吃饱了就快些回来,我们要赶在被娘亲发现前换回来。” “如果在外面碰到别人,你尽量别说话,若是遇到了渣爹,就……见招拆招吧!” 盛分分立马乖巧地点点头,“好耶!谢谢哥哥!” 她向来野惯了,在济慈堂的时候,总是出去摸鱼捉蛐蛐儿爬树,随心所欲。 如今在寒王府憋了好几天本就浑身难受,现在能有个机会出去吃东西顺便溜达,她当然高兴。 不一会儿,盛分分就换上了一身男装,大摇大摆准备出门。 她乐呵呵地捏了捏盛秒秒的小脸,“秒秒,在这里跟哥哥待着,我去去就回。” 秒秒点点头,有些紧张地攥紧了衣袖。 而盛时时穿着裙子,早已习惯了。 …… 夜色清幽,寂静无声,一道小小的人影灵敏地摸进小厨房的门,很快,里面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与此同时,罗园门口也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夜无渊本打算等盛念念母子睡着了再来,但方才叶清说,之前他给盛时时量体做的衣服已经送到了。 他想着盛念念刚回来,二人应该也没睡,便寻着这由头,正大光明地拿着衣服进了院子,想直接去见盛时时。 有机会的话,他就直接给盛时时鉴定身世。 可他刚走到屋前,就听见一旁的厨房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动静。 细听,应该是偷吃食物的声音。 是下人偷吃,还是进了老鼠? 夜无渊长眉一挑,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盛分分刚吃饱喝足,正坐在地上,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揉着自己鼓鼓的小肚子满足地打了个奶嗝,“嗝——” 突然,厨房门被人推开,吓得盛分分一哆嗦,一个激灵从地上跳起来,擦了擦嘴角。 逆着月光,她看不太清来人的脸,只看出那人十分高大,周身都宛如月色一般清冷。 而后,一道幽冷的声音响起,“什么人竟敢偷吃寒王府的东西?” 盛分分一听这动静,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里还有些发虚。 渣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走到门口,抬头眼巴巴瞅着夜无渊,一脸委屈的样子,“是,是我。” “但我不是偷吃噢,只是饿了出来加餐的!” 哥哥说了,遇到渣爹就见招拆招,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只能演! 夜无渊朝脚下看去,这才发现一只小小的,又白又圆的团子正眨着眼睛看着他。 顿时,他的俊脸柔和了不少,蹲下身来,平视盛分分,“怎么,是本王的下人们亏待你了,竟然敢不让你吃饱?” 盛分分连忙摇头,小奶膘随着左右摇摆,“不是不是,王爷您府上的哥哥姐姐们对我都可好了!” “只是我晚上没什么胃口吃的少了点,才会这么快就饿了。” 说着,她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夜无渊看着眼前的小娃娃,略微眯了眯眼。 他总觉得,今日的盛时时有些不一样,比平时爱说话了,似乎还……结实了些? 但脸还是那张招人爱怜的小脸没错。 夜无渊没去深想,无奈地挑眉,“那你娘亲去哪了,怎么不给你做吃的?” 盛分分立马摆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来,“娘亲累了一天,我不想让娘亲辛苦,就不麻烦她了,自己出来吃些糕点,也能吃得饱饱的!” 她颇有些自豪地拍了拍自己皮球样的肚子,笑意盈盈。 夜无渊被这小团子逗得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这孩子,小小年纪,竟然这么懂事。 盛念念那样的女人,也能教育出这样的孩子吗? 而夜无渊也是这时才发现,今日的盛时时并没有穿女装出来,而是规规矩矩地换上了男装。 他的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欣慰,薄唇轻扬,拉住盛时时的小手将他带出厨房。 “今日你表现得不错,没有穿裙子出来。作为男子汉,就应该这样血气方刚,而不是像个女子一般娇弱。” “不过……本王觉得你今日看上去结实了一些,最近是在锻炼么?” 盛分分乌黑莹亮的眼珠动了动,瞬间明白过来,上次渣爹看到了秒秒,而她和秒秒的体型还有点差距……应该是在说这个吧! 所以,她还没穿帮! 盛分分轻快地点点头,“嗯嗯,我可喜欢举铁锤、射箭还有跑步了!以前都在玩儿这些呢!但是最近来了王府,没机会玩,有些生疏了,可能上次是我没锻炼,才会看着瘦了。” 说着,她十分豪迈地掀起袍子,扎了个马步,弯曲小臂用力,“王爷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很有男子气概!” 夜无渊被盛分分这样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发怔。 他愣了愣,点点头,眼底还有些惊喜,“确实还不错。” “不过,本王没想到,你竟然喜欢射箭。那你先试试这衣裳,待会儿本王就带你去打靶,练习练习,也正好让本王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今日的盛时时很不一样,活泼开朗了许多,还总对他笑嘻嘻的。 跟平日里那个冷面毒蛇,柔弱不语的形象,差距甚远。 这令夜无渊很是欣喜。 不过看他现在这小胳膊小腿儿,也不知道做的衣裳还能不能穿了。 盛分分一听有新衣服,连忙乐乐呵呵地点点头,有礼貌地接过,“好嘞!” 说完,她径直走进厨房,在夜无渊想要跟着进门的时候,直接关上房门,“娘亲说了,小孩子也要有隐私,不能随便给别人看的!” 最重要的,她是个女孩子呀! 要是渣爹看到了,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了! 夜无渊倒也没反驳,只是长眉一挑负手立于门前,安静地等着。 心里,缓缓涌现不少暖意和欣慰。 盛时时这么懂事乖巧,若真是他的儿子,那他必定会好好教育、照顾,让他未来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不一会儿,盛分分就换好衣服一晃一晃地推门走了出来。 她有些别扭地站在夜无渊跟前,抬头望着他,“王爷,换好了。” 夜无渊定睛一看,凤眸微微闪过一抹诧异。 第108章 把渣爹的门牙崩掉了! T{U只见盛分分身上,原本应该是稍显宽松的衣服,此刻却妥妥地成了紧身衣。 两条胳膊被勒出一些肉肉来,腰身那一块也有一圈小肚子,领子也紧了,被她松开两颗盘扣,虽然传上去很讨喜,但就是感觉有哪里与平日里不一样。 他顿时绕着盛分分走了两圈,心中有些诽腹。 他当初量体的时候,明明尺寸都是对的,为何此刻做出来的衣服穿在盛时时身上,会小了? 小孩就算长得再快,也不会几天就长胖这么多吧…… 亦或是……方才盛时时偷吃得太多了? 但还不待他想完,盛分分就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奶声奶气问道,“王爷,您不是说要带我去打靶吗?我们什么时候去呀?” 毕竟是个孩子,爱玩是天性。 虽然是夜里,但盛分分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完全把时时和秒秒还在等她回去的事情,抛之脑后。 夜无渊回神,放缓了语气,“你跟着本王,现在我们就去。” 然后,他走在前头,故意把脚步放得慢了些,好让小团子跟上。 盛分分像只小企鹅似的走在夜无渊身后,因为咯吱窝那一块紧绷绷的,她两只小手活动起来都不太方便。 裤子也是,勒着腰,有点儿换不上气儿! 但想到能够打靶,她就开心,屁颠屁颠地跟着,脚步轻快。 她却不知道,此刻,晚雪正从屋里出来,看到了她跟着夜无渊,出了罗园…… 很快,夜无渊就带着盛分分来到了他平日里练武的小校场。 校场中央有两个草靶,磨损严重,看得出来,已经用了很久了。 盛分分的双眼顿时都亮了。 她环顾四周,看到了许多她喜欢的兵器,立刻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哇——原来寒王您有这么多好玩儿的!” 夜无渊原本以为盛时时不会喜欢这些。 毕竟平日里,这个小团子展现出来的,都是一副深沉老成的样子。 除了盛念念这个娘亲,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所以现在,他听到盛分分的语气如此兴奋,眉眼不由得染上一层喜色,“这只是凤毛麟角,若是你喜欢,往后本王还能带你去军营看看。” “军营?”盛分分更加激动了,“好好好!我做梦都想当个大将军呢!” 只可惜她是个女孩子,娘亲总说舞刀弄剑的太危险,不让她多碰这些东西。 夜无渊挑眉,有些赞赏地看着这个没有自己半人高的小娃娃,笑道,“有抱负,不错。你要是真有本事,等你再长大些,本王就送你去军营磨砺磨砺。” 他的儿子,就应该英武神勇。 虽然,他现在还不确定盛时时是不是自己的孩子,但冥冥中,他就是对盛时时带着偏爱和宠溺,无条件的想要对他好。 盛时时点点头,兴奋地走到一个石担前,“我可以举举这个吗?以前在外面看到,早就想玩了!” 夜无渊有些惊异,俊脸上浮现一抹骇色,却无奈地开口道,“你若是能举起来,大可以试一试。” 这个石担,可是有将近百斤重,一个稚童,又怎么可能…… 然而,还不待他想完,就看到盛分分单手握住石担中间的位置,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就轻而易举地将石担拎了起来! 然后,她半蹲马步,另一只小手也放上石担。 随着“嘿——喝!”的口号,两只小白手稳稳地将石担高举过头顶,十分得意地看着夜无渊,“嘿嘿,这个很轻嘛。” 夜无渊顿时瞠目结舌,这才想起来,这个小娃,在他大婚当日,可是把门口千斤重的石狮子都单手扔进了他王府啊! 如此怪力,简直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要是日后上了战场,必定能拿下赫赫战功! 夜无渊满脑子都是今后该如何培养盛时时、将他养成一个能够继承他“战神”称号的小战神。 可下一刻,两人不约而同听到“撕拉”一声脆响。 盛分分顿时愣在原地,一张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了天灵盖。 估计此刻拿个鸡蛋放在她脸上,都能烫熟了。 她尴尬地动了动脖子,无辜的眼神滴溜溜眨巴着,抿了抿唇,双手依旧举着石担,朝夜无渊小心翼翼地说道,“寒,寒王,我衣服好像……裂开了。” 别说盛分分裂开了,现在就连夜无渊本人,也是当场裂开了! 他狭长的凤眸里满是难言的神色,一张冷毅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十分丰富的表情。 他就站在盛分分旁边,清楚看见,她后背的衣服已经全部崩开,原本精致的走线此刻裂得支离破碎。 而她的腋下也都全部开线,成了两截“断袖”,其他的布料,被撑得极开,仿佛再动一下,就摇摇欲坠…… 夜无渊还从没见识过这种场景,有些手足无措。 但他先考虑的是孩子的安危,“你,你先别动,本王帮你把石担拿下来。” 说着,他就要去接盛分分手里的石担。 盛分分虽然爆发力强,耐力却没那么足,此刻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委屈得快要掉眼泪了,咬着牙道,“可,可是我,我撑不住了呀——” 说着,她朝后撤了半步,随着“咻”的一声,胸前的一颗扣子直接蹦出去老远。 夜无渊立马抓住盛分分手里的石担,另一只手护住盛分分的头顶,眼疾手快地将石担握在掌心,“松手!” 盛分分听令松手,然后就觉得身体一轻,直接被夜无渊单手搂在怀里。 接着,她便看到夜无渊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石担扔出去老远,激起地上的尘烟,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喔——!” 盛分分似乎忘记了自己刚才的尴尬,看着夜无渊这身神力,表示惊叹。 没想到,渣爹的力气也不小,明显要比她厉害多了! 夜无渊只望着怀里走神的团子,长眉一拧有些担忧,“你没受伤吧?” 盛分分立马摇摇头,摆手说道,“我没事我没事,只是这衣裳——” 话还没说完呢,她胸前的另一颗扣子又随着手臂的摆动,直接飞了,正好对准夜无渊的薄唇而去。 糟糕! 这扣子飞出去还带风儿,怕不是要把渣爹的门牙都给崩掉了! 第109章 王府里,不仅一个孩子 盛分分顿感不妙,两只小手捂住了眼睛,慌慌张张地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却不料,她的耳边只传来一道温柔的嗓音,“无事,本王不会怪你,将手拿开吧。” 盛分分有些小心翼翼地张开手,透过指缝看见,那颗扣子并未伤到夜无渊,反而被他修长的手指夹住,就摆在她眼前。 这下,她才松了一口气,拍着小胸脯不断安慰自己道,“吓死我啦!” 说完这话,盛分分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没办法,衣服裂开了,浑身都凉飕飕的。 夜无渊瞅着盛分分背后雪白的肌肤,不由得剑眉一皱,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往外走去,“本王带你去换衣裳。” 顺便,重新量量尺寸。 “多谢寒王。” 盛分分乖巧地靠在夜无渊怀里,也不敢乱动,怕衣服坏得更多,被夜无渊给发现了她是个女孩。 她便侧目,安静地看着夜无渊。 男人的侧脸棱角分明,在月光下,白皙如雪,剑眉星目,薄唇轻抿。 倒确实长得很好看,和娘亲也般配。 而且在他怀里的感觉,竟然跟在娘亲怀里很不一样,虽然具体说不出那种感觉是什么,但令她心里有些痒痒的。 半炷香后,夜无渊带着盛分分回了啸林院,并且派人去罗园,将盼月给叫了过来。 那日他帮盛时时量体的时候,正是盼月记的尺寸。 盼月一到啸林院,看到屋子里衣裳破破烂烂的盛分分,再看蹲在盛分分身边,正细心为她擦脸的夜无渊,脸上的惊骇一闪而逝。 她忙恭敬地朝二人行礼,“奴婢见过王爷,见过小主子。不知道王爷将奴婢叫来,所为何事?” 夜无渊放下手里的帕子,“上次让你记的尺寸,你可还记得?” 盼月立马反应过来,“奴婢记得的,也都已经上报给李管家了,不知可是哪里有不妥?” 夜无渊薄唇微抿,看了一眼无辜天真的盛分分,接着道,“今日那新衣裳到了,但本王发现,他穿着小了不少。” “你再量量尺寸,着人重新再去定制几件,这次让人盯着点,要是有人敢缺线少布的,直接告诉本王。” 盼月明显有些惊讶。 前两天刚量的尺寸,今日就小了? 她砸了咂嘴,面对夜无渊那张冷脸,却不敢有任何的反驳,立马拿了皮尺上前,“是,奴婢明白了。” 然后,她蹲在盛分分身边,看着盛分分身上那明显是被撑破的衣裳,觉得有些惨不忍睹。 这哪里是小了,是根本就不合身啊! 但她明明记得今日见到小主子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结实啊,难道真是上次的尺寸量错了? 盼月立马认真地为盛分分测量起来。 盛分分乖乖配合,一会儿举起两只小手,一会儿挺直腰板抬头,却始终没有说话,怕一开口,就被经常跟盛时时接触的盼月发现什么端倪了。 不一会儿,盼月便量好了尺寸起身。 “如何?”夜无渊半眯眸子盯着她,幽幽问道。 盼月的神色有些茫然,很是难以置信,她示意夜无渊走到另一边,“王爷,奴婢刚才给小主子量了量,发现小主子比前两天要大了好多。” “不仅身高高了,就连肩、腰、手臂,通通都不一样了,奴婢觉得……” 说到这儿,她有些为难。 夜无渊皱眉,冷声问道,“觉得什么?” 盼月不敢隐瞒,又继续道,“奴婢家中有个弟弟,与小主子年纪相仿,所以奴婢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长身体该是什么样儿。” “像小主子这样,一天一变的,奴婢还从没见到过,当真是有些稀奇了!” 听到这话,夜无渊冷冽的凤眸立马一紧。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一旁面色如常的小团子,凤眸越眯越深,从中透出点点狐疑来。 如果他眼前的盛时时……不是他以为的盛时时,那又会是谁? 除非,他的王府里,从来都不止盛时时一个孩子…… 第110章 王爷把时时带走了! 这个念头虽然有些荒唐,但一冒出来,夜无渊就控制不住地往那方面想。 他盯着盛分分的眼神越发深邃,充满探究。 叫盛分分都有些浑身不自在了,一个劲儿地低头搓着小手。 半晌,夜无渊移开视线,觉得应该是自己多疑了。 毕竟若王府里还有其他孩子,他应该早就发现才是,怎么可能让盛念念藏得那么深? 而且他和盛念念,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个孩子? 但凭夜无渊的性子,既有了怀疑,便不会凭空放过。 他低声对盼月嘱咐道,“往后你盯紧了罗园,特别是盛时时的动向。一旦发现任何异常,即刻向本王禀报。” 盼月低声应道,“是,奴婢明白了。” 夜无渊神色恢复如常,“你先退下吧,明日天亮再按照新量好的尺寸送去裁衣铺子,叫他们赶工多做几套出来。” “是。” 盼月点点头,将宣纸收好,便匆匆退下了。 顿时,屋子里只剩下夜无渊和盛分分二人。 夜无渊想着怀里的试纸,眸光忽闪。 这是个好机会。 其实不管测试结果究竟如何,他在心里早已经认定了盛时时是他的儿子。 他是战神,盛时时跟他一样喜欢舞刀弄剑。 力量也好,速度也罢,比起他年少时,均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样天赋异禀的孩子,自然是流淌着他的血脉。 况且只要他提及孩子身世,盛念念就会显得异常心虚,明摆着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夜无渊对测试结果十拿九稳,所以也不急躁。 他走到盛分分面前蹲下,语气稍显温柔,“你困不困?” 盛分分哪里知道夜无渊的鬼心思,她摇摇头,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冒着光,“一点儿都不困!平常这个时候,我都还在外面爬树呢!” 她可是济慈堂公认的运动小健将,要不是来到寒王府限制了她的发挥,她早就上树下池塘捞鱼去了。 闻言,夜无渊凤眼半眯,若有所思地盯着盛分分,忽然勾唇一笑,“既然如此,本王今日也难得兴致好,不如陪你玩个游戏?” 盛分分立马兴奋地两眼放光,“好啊好啊!寒王想玩什么?是捉蛐蛐儿还是踢蹴鞠?我都可在行了!” 没想到,渣爹虽然是王爷,但是也可以很贪玩嘛! 那她以后要不然……也弄个王爷当当好了? 夜无渊朝盛分分神秘地笑笑,“都不是,本王今日想跟你玩一个新奇的。” “这游戏说来容易,但要想真正做好了可不简单,很考验你的反应速度,你有信心?” “当然有了!”盛分分一脸骄傲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奶膘一鼓一鼓地,“我的反应那是相当的快——唔。” 然而她话音未落,下颌就被夜无渊轻轻地捏住。 “这么轻易就被人抓到把柄,看来还不够快。” 他不打算直入主题,得给盛时时一些适应时间,免得他哭闹反抗。 盛分分被夜无渊捏住下颌后,该死的胜负欲一下子爆棚,她拍开夜无渊的手,鼓着腮帮挽起袖子道,“不算不算,再来一次!你刚刚都没有告诉我游戏规则呢!” 夜无渊看着盛分分这副讨人喜欢的模样,不由得心里一软,“规则很简单,只要你在说话的时候,不被我捏住下巴就算赢。” 说完,盛分分直接闭上了小嘴,冲夜无渊天真无邪地眨了眨眼。 夜无渊无奈,又补充了一句,“但是不能不说话,就正常跟我对话,如果你反应得快,应该能立马闭上嘴。” 盛分分噘嘴想了想,点点头答应了,“行吧,反正我也不怕!那就开始吧!” 她有些紧张,殊不知夜无渊此刻正悄悄从袖子里拿出叶清给他的试纸和棉签,蠢蠢欲动…… 危机正在悄然接近盛分分,然对盛念念这一切还毫无察觉。 早些时候,她沐浴完没有直接进歇房,而是出门绕道去了沈枫那。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对沈枫进行治疗,相信再过不久,他就能苏醒了。 到时候只要跟夜无渊那个狗男人和离成功,她就逼着那破系统问出带三小只和沈枫回现代的方法。 盛念念小心关上房门,借着月光看到,床上的男人睡颜安稳,眉目清朗宛如霁月。 即便脸色苍白,眉宇间也仍透着英气。 她轻叹了口气,利用升降担架将沈枫送入空间。 可这一进空间,直接把盛念念给惊呆了。 她环顾四周,发现原本空间里那些被她用掉不少的药品,此刻已经全部刷新,补满了库存。 并且一旁的玻璃药柜里,药品明显也比之前多出许多。 “离了个大谱!竟然升级了?!” 盛念念一边念叨着,一边将沈枫安置到病床上,然后,她拿起几瓶稀奇古怪的药研究起来。 “真心剂……有两个,这玩意儿能做什么?逼人说出真心话?” “这是,迷魂丸!还真是什么东西都有啊。” 盛念念看了一圈“新货”,不禁有些狐疑起来,“怎么这空间总是莫名其妙的升级呢?” 可一到关键时刻,那破系统就装死,也不出来说明个理由,什么都得靠她这个宿主自己找。 改天等那贱嗖嗖的系统出现了,她必须得好好地调教调教它! 不过这几个药剂和药丸,她可得好好利用起来,等之后有机会了,说不定能发挥奇效。 盛念念将东西都收好,转身回去继续给沈枫看诊。 过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盛念念操作完毕,带着沈枫从空间出来。 可她刚走出房间两步,就迎面撞上了着急忙慌的晚雪。 “哎哟!”晚雪捂着发红的额头痛呼一声,抬眼正对上盛念念同样吃疼的眸子,“呜呜呜王妃对不起,是奴婢太慌了。” 盛念念知道晚雪冒失,也不可能跟她计较,揉了揉额头问道,“无妨,你这么急匆匆的,可是出事了?” 晚雪立马想起正事,点头如捣蒜,“方才奴婢看到王爷来了,还带走了时时小主子!过了没多久,啸林院又突然来人把盼月叫走了,奴婢心里很是怀疑,刚才盼月回来奴婢一问,才知道王爷把时时小主子带去啸林院换衣服了!” 夜无渊带时时去啸林院换衣裳? 盛念念瞬间眯起眼,眸光中透出些许危险的意味。 她直觉夜无渊今日反常的举动是没安好心,于是二话不说,直接朝外走去,“我去看看,你留在这里看着两个小丫头!” 也不知道这盛时时怎么又偷溜出去了,按理说他虽然鬼点子多,但素来听话懂事,应该不会这么冒失地出歇房才对啊? 盛念念揣着狐疑快步往啸林院赶。 等她火急火燎地到了啸林院,一眼就看到了屋子里正在“玩游戏”的夜无渊,以及一脸懊恼不服的盛分分。 看到盛分分那张粉嘟嘟的小脸,盛念念差点被吓个半死,怎么会是分分在这里?! 第112章 夜无渊,你配不上我 盛念念一眼就看穿了夜无渊的心思。 她冷笑一声,盯着她手里湿透却没有变色的试纸,语气充满了鄙夷不屑,“夜无渊,我早就跟你说了,时时不可能是你的孩子,你却不信。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还想如何?” 谁叫夜无渊不信邪,非要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她正好顺势而为,打消夜无渊最后的这些歪念。 “绝无可能!” 夜无渊用力一握,手里的试纸瞬间化为齑粉消散在空气当中。 他抬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盛念念,眼神里充满探究质疑,“盛念念,定是你在这纸片上动了手脚,要不然,就是你根本没有说实话——” “你告诉叶清和大家的使用方法根本就是错误的,本王才会测不出盛时时的身世!” 盛时时这孩子无论样貌、气质或是喜好,都跟他如出一辙,如今测出不是他的血脉,唯一的可能只有这纸片出了问题! 盛念念听到夜无渊这斩钉截铁的推断,心中倒是略感惊诧,面上却佯装若无其事。 夜无渊还真是不笨,有些时候,这脑子转弯的速度都快赶上她这个现代人了。 但不好意思,她可不会说实话。 盛念念无惧地对上夜无渊那双能杀人的凤眸,轻蔑一笑,“你还真是不要脸,自己测不出来想要的结果,就说是我的东西有问题。” “堂堂寒王偷自家王妃的东西就算了,如今还要倒打一耙,传出去,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叶清听到盛念念这么说,手不禁抖了两下,心虚得很。 这东西,可是他悄悄“偷”的,要是因为这样有损王爷的清誉,那他也就能两眼一闭直接去死了。 不过,或许那种感觉至少比现在夹在王爷和王妃中间好受得多,至少不用煎熬! 夜无渊却根本不信盛念念的巧舌如簧。 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盛念念,玄袍在风里猎猎作响,周身的气势骇人又孤高。 他朝盛念念逼近一步,薄唇轻启,“盛念念,你不必再狡辩,关于盛时时的身世,本王的心里自有定夺。” “反倒是你,若一意孤行说你给本王戴了绿帽,将盛时时并非本王亲生儿子这事传得沸沸扬扬……有没有想过,会给你、给孩子造成什么样的下场?” 在皇家,堂堂王妃却生了外面野男人的种,再怎么说,都是大不敬,是要治罪的。 盛念念若是顶得住压力,他无可厚非,但迟早,他有办法能撬开盛念念的嘴。 盛念念一听夜无渊语气里明显带了些威胁,一下就变了脸。 女人的美眸里漾起煞气,指着夜无渊的鼻子,愠怒地喝道,“所以老娘早就跟你说了,要和离要和离!你是听不懂人话么?!” “还是说你很享受这种被老婆绿了的感觉?夜无渊你脑子没病吧!还敢说这些话威胁我,你以为我还是当年的软柿子一捏就碎?” 盛念念的气势丝毫不比夜无渊弱,眸子里的火星都快冒出来了。 夜无渊看着她如此趾高气昂不知悔改,俊脸倏然变得铁青。 他攥紧了冷白修长的手指,薄唇轻抿,“想要和离,你在做梦!” 他真不明白,盛念念究竟是中了什么邪? 竟然至今还惦记着要带孩子离开! 且不知为何,听到盛念念这么说,他心中竟然隐隐有些烦躁难安…… 而一旁的盛分分则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娘亲又大发雷霆啦,哼哼,渣爹肯定要被娘亲好好地训斥一番了! 她一定要好好观战,若是渣爹敢伤害娘亲,她就立刻把渣爹扛起来扔出去! 盛念念不知道小团子的心思,她被气得双颊绯红,指着夜无渊的鼻子吼道:“夜无渊,不跟我和离,你才是做梦!我看你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好歹!” “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从头到脚哪一点配得上我?我怎么可能跟你这样的男人有孩子?” “就冲你宠妾灭妻、不分青红皂白眼瞎心盲、家暴、自大狂妄这些点,我们两个,就根本没有任何可能!” 先不说原主跟夜无渊从前的深仇大恨。 就从她初次穿越而来说起,这个狗渣男对火海里的妻子见死不救、得知她尸骨无存后,还整整五年都没有寻找过她,完全忘了她的存在。 并且还迫不及待地要娶江舒儿那个表里不一的大白莲。 她刚回来,又让她去跪他和江舒儿的新婚夜,让她伺候他们沐浴,她还差点在那里,被夜无渊一剑斩首。 后来,阻止她救命悬一线的叶玄,更是为了这件事情,在地牢把她打得半死。 宫宴里也是,要不是她,六皇妃差点死在了皇爷爷的寿宴上,可当时情况紧急,夜无渊还是对她极度不信任。 最可恶的,就是这个男人自始至终都在惦记她家时时! 对她的孩子下手,那就是触了她的逆鳞! 在心里细数了一遍夜无渊的罪行,盛念念周身也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气场。 叶清蓦地倒吸一口凉气,飞快转身逃离了这片修罗场。 要死啊! 王妃敢这么堂而皇之地说王爷不好,今日八成是要见血了啊! 王妃,您可真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盛念念动静不小,这会儿功夫,已经引来好多下人好奇地驻足观望。 而大家显然和叶清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对这个不要命的王妃既尊敬,又担心。 尊敬她敢直言犯上,担心她下一秒就会当场死于王爷剑下啊! 夜无渊的确被盛念念的这番话气到半死,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眯的凤眸里透出点点杀意。 他不自觉攀上腰间的佩剑,盯着盛念念那张姿容绝艳的脸,幽幽开口道,“盛念念,你——” 找死! 他再不发火,盛念念这辈子都要当他是个随便什么猫猫狗狗都能骑上头的软弱王爷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盛分分忽然一个箭步跑到盛念念跟前,张开两条短胖的手臂,做出保护的姿势。 “不许欺负娘亲!” 她小脸上的奶膘一颤一颤的,两颗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是稚童独有的清澈无邪,可那股子气势,倒还真有些样子。 这一幕,任谁看了都要被萌得心尖一颤。 盛分分的突然出现,让刚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都是一愣。 盛念念立马反应过来,反上前一步挡在盛分分面前,“时时,你别管,这是我和他的事,不要伤了你。” 她方才是真的生气了,竟然把自家崽子还待在旁边的事情都给忘了,也不知道,分分有没有害怕。 下人们见状,则更加惊恐了——小主子竟然还敢拦,要知道他们这位王爷可不是见谁可爱就会手下留情的人啊! 殊不知,夜无渊的脸色,其实自刚才盛分分冲出来的那一刻,就收敛了不少,放在佩剑上的手也缓缓松开。 他看着怒目瞪着他的盛分分,心里蓦然一酸,难以言喻的感情在胸腔里炸开…… 第113章 把分分秒秒送出府 夜无渊的提议正合盛念念的心意,“嗯,好。” 皇宫人多眼杂,到处都是皇帝的眼线,不方便多呆。 两人往贵妃寝宫走去,刚走到半路,忽然一个行色匆匆的太监拦住了他们,弓腰十分恭敬地开口,“寒王殿下,寒王妃,还请留步。” 两人立时顿住了脚步,盛念念皱眉打量着面前的太监,语气还算客气,“公公有事?” 小太监并没有抬头,而是保持弯腰的姿态。 “奴才受太上皇旨意前来,宣寒王去一趟霜云殿。” 皇爷爷要找他? 夜无渊看了小太监一眼,白皙清隽的俊脸面无表情,却带着生人勿进的冷气。 “皇爷爷要找本王,为何不让张公公来?” 那小太监的眼神有微妙的变化,却依旧恭敬低头道:“回殿下,奴才也是受张公公之托,公公他有事暂时走不开,这才让奴才来传话。” 闻言,夜无渊也就没再多想,看了盛念念一眼,“你先去栖梧殿看看母妃的情况,本王稍后就到。” 盛念念点头,“快去吧,免得让皇爷爷久等了。” 原本,她是该见见太上皇的,与太上皇告别,毕竟小老头对她真的挺好的,不过现在情况有变,往后还有见面的机会。 那还是先出宫要紧。 夜无渊和盛念念分开,盛念念迈着步子,独自往栖梧殿赶。 而夜无渊跟着小太监离开,他时不时抬眸打量着眼前的小太监,心中越发诽腹狐疑。 这段时间,他虽在府里,但一直关注着皇爷爷的情况,好像自从皇爷爷跟父皇吵过一架后,老头子的心情就很糟糕,但没有听说身体上出现什么大碍。 而且,老头子既知道他来,还要带走母妃,应该不会想见他,不会绊住他的脚步。 他盯着那太监的背影,神色阴鸷凌厉,“公公看起来很眼生,似乎不是霜云殿里的人。” “张公公可有告诉过你,皇爷爷找本王做什么?” 身后陡然传来一阵冷锐的杀气,那小太监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道,“奴,奴才也不太清楚……” 夜无渊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拽住了太监的衣领,“目光躲闪,言辞闪烁,你根本不是皇爷爷喊来的人,你究竟……” 还不等夜无渊出手,他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无比熟悉的声音。 “别伤他,是我让这位公公帮忙的!” 夜无渊蹙眉,转身望去,恰好撞进盛盈盈那双满含情意的杏眼里。 盛盈盈穿着宫装,笑意斐然地望着他,那神态根本就不像是嫂嫂见了小叔子该有的模样。 夜无渊这才松开手,看着盛盈盈,语气冷硬。 “卫王妃不是走了么,怎么还在宫中,有闲心派太监来蒙骗本王?” 太监吓都要吓死了,直接屁滚尿流地跑远,而盛盈盈看着丰神俊朗的夜无渊,心中的爱慕之情燃起,眼神也渐渐变得温柔。 “无渊,是我想要单独跟你说些话,毕竟有些事情,不好让旁人听见。” 她有话要单独跟他说? 说什么? 是上次她在他屋里,那一通莫名其妙的倾诉吗? 夜无渊的眸子瞬间冷下去,一身玄衣负手而立,高挑挺拔的身材气势盎然。 “本王和卫王妃没什么好说的,再者,卫王知道你在此处么?” 盛盈盈瞧着夜无渊那淡漠的态度,忍不住心中一梗,神色有些委屈。 “卫王已经先行回府了,他这几日心情不好,也不怎么与我交流,自然不知道我身在此处。” 说着,她忽然咬着唇朝他走近,杏眼里满是柔情。 “无渊,我知道你心中介怀我们现在的身份之隔,可是我很担心你的伤势,你能不能,不要对我那么冷漠?” 夜无渊拧眉,语气无温,“本王的身体自有王妃照料,不用卫王妃费心,你的话说完了么,说完本王要走了。” 他本就急着接母妃回府,现在半路杀出个盛盈盈,真是烦都要烦死了。 若非儿时跟她还算有些情谊,他是决计不会搭理的。 盛盈盈看出了夜无渊的心不在焉,眸底划过一丝冷意,转瞬又恢复如常,温声道:“念念虽然医术高明,但在照顾人这一点上,终究还不太熟练。” “无渊,难道你忘了当初我们幼时在宫里,你练剑伤了,都是我在身边照顾你的么?” “明明那会儿的我们感情还很好,怎么到了现在,一切就都变了呢,难道,你当真对我……” 夜无渊知道盛盈盈想说什么,冷着脸斩钉截铁地打断了。 “卫王妃,本王是看在你身为二嫂的份上,才一再容忍你胡言乱语。” “可你若是继续逾越,不顾身份在这里胡说八道,本王也不会再给你这个面子。” “你身为卫王的妻子,理应恪守妇道,而本王也早已成家立业,盛念念她将本王照顾得很好,从前的一切,早已成了过往云烟,你若是不想撕破脸,那就回去,别在这里耽误本王的时间。” 夜无渊的语气明显是在警告,盛盈盈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攥紧的拳头忍不住颤抖。 但她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咬牙看着夜无渊,眼底闪过一抹狠意,苦笑着开口。 “无渊,现在的你一口一个盛念念,难道是已经放下了对将军府的仇恨么?” “你别忘了,盛念念是盛意的女儿,将军府不仅伤过你的母妃,盛念念更伤过你,伤过你爱的江舒儿,就算她现在变了那又怎样,你就能忘掉仇恨,处处维护她了么?” “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的母妃么?” 盛盈盈有些声嘶力竭,面上看着很是痛苦难受,可其实,她也不过是想利用父辈的仇恨,挑拨离间夜无渊和盛念念之间的关系罢了。 毕竟夜无渊和盛念念现在颇得民心,而外界更是在传寒王夫妇伉俪情深,夜无渊也是为了保护盛念念,才会受伤之类的流言。 她听着这些刺耳的话,心里的怨念跟嫉妒越来越深,自然看不得盛念念爬到她的头上。 这贱人太能出风头了,刚刚就连父皇他们,也都纷纷在关心盛念念跟夜无渊的事情,对她和卫王无动于衷。 她怕夜无渊和盛念念的关系越来越好,迟早有一天,盛念念会怀上夜无渊的孩子。 如此,她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夜无渊何其聪明,自然明白盛盈盈这是在挑拨离间,想用将军府和母妃的仇恨,拉起他对盛念念的不满。 他顿时勾唇冷笑一声,周身被煞气包围,“盛盈盈,本王的事情用不着你来关心,跟将军府的仇怨,也无需你指手画脚。” “本王和盛念念之间纵使隔着血海深仇,她也是本王的妻,本王还没瞎,辨得出孰好孰坏,反倒是你,身为卫王的妻子,成日里不着家不带孩子,跑到外人面前来挑起是非,你对得起卫王么?” “本王最后警告你一次,若是你再这样纠缠不休,别怪本王不顾及情面,对你不客气!” “无渊?”盛盈盈的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光瞬间脸颊滑落,神色满是震惊跟嫉恨,“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好像,真的爱上盛念念那个贱人了,这怎么可能呢?! 夜无渊没再理会盛盈盈的示弱,刚转身要走,远处却仓促地响起一阵呼救声。 “救命——” 这声音……盛念念?! “不好!”夜无渊的脸色骤然一变—— 第114章 盛念念有野男人 佳人芳踪渺渺,唯余一缕幽香。 陈飞宇转过身,向着酒店门口走去。 “陈非,你给我站住!”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且气愤的声音。 陈飞宇嘴角翘起一抹笑意,转过身来,看向了身后不远处的梦玉。 梦玉神色气愤中带着一丝鄙夷,不爽地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哦?”陈飞宇挑眉笑道:“此话怎讲?” “你不是在追求秋元雅子小姐吗,刚刚那个跟你……跟你……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梦玉冷哼道:“我最讨厌你这种三心二意、朝三暮四的渣男。” 她和师父巴奎禅师离开别墅后,又去费兰市其他地方寻找了些线索,完事后梦玉想起陈飞宇所住的地址,便赶了过来,正巧看到陈飞宇亲吻夏尔玛的一幕,至于前面陈飞宇和夏尔玛所谈话的内容,她并没有听到。 当然,仅仅是看到陈飞宇亲吻夏尔玛,已经足以让梦玉震惊了。 “秋元雅子不会在意的。”陈飞宇笑,接着向身后的酒店指了指:“秋元雅子也住了进来,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她。” “秋元雅子都跟你住到一起了?”梦玉这一下惊的非同小可,陈非这只癞蛤蟆还真吃上天鹅肉了?这也太快了吧,晕! 陈飞宇知道梦玉误会了,耸耸肩,也没有解释。 梦玉快步走到陈飞宇跟前,似乎是在为秋元雅子打抱不平,气愤地道:“那你还背着秋元雅子,在外面勾搭其她的女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对了,那个女人是谁?” 刚刚夏尔玛纵身离开的时候,虽然速度不算快,但恰巧背对着梦玉,所以梦玉并没有看到夏尔玛绝美的容颜。 “她啊?秘密。”陈飞宇神秘而笑,他跟夏尔玛有了交易,当然不能泄露夏尔玛的身份。 梦玉翻翻白眼切了一声,心里想着,要不要把陈飞宇勾三搭四的事情告诉秋元雅子?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陈飞宇好奇问道。 提起正事,梦玉暂时把内心的不满压下去,瞪了陈飞宇一眼,道:“我和师父今天得到消息,天竺教的教主,还有他们的圣女夏尔玛今天也到了北欧。 据说天竺教的教主一身实力通天彻地,到了‘传奇后期巅峰’境界,而圣女夏尔玛年纪虽轻,可是资质逆天,实力已经到‘传奇中期’境界,尤其擅长幻术,绝对是一个大敌。” “夏尔玛的确有点厉害,不过不用担心她。”陈飞宇神色有些古怪,要是让梦玉知道,刚刚的女人就是夏尔玛的话,她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为什么?”梦玉一愣,连她都不是夏尔玛的对手,为什么不用担心? “因为夏尔玛一见到我,就会自动认输投降。”陈飞宇理所当然地笑道。 “你这算什么理由?”梦玉差点气笑了:“你当你是天下第一美男子,让夏尔玛一看到你就爱上你吗?” “我的确很帅,试问谁不知道?” “你……真是气死我了,反正我也通知到你了,你明天自己小心就是了。”梦玉哼了一声,扭头转身就走,心里莫名有些失望,陈非竟然是个好色之徒,以后得离他远一点才行。 看着梦玉摇曳的背影,陈飞宇笑了笑,抬脚向酒店门口走去。 刚走出两步,突然脚步一顿,扭头向着右后方的一栋高约三十多层的大厦望去。 就在大厦的楼顶,站着一名身穿黑色风衣的西方男子,仿佛与黑色融为一体。 他看向了下方气呼呼走在马路上的梦玉,自言自语道:“听说巴奎禅师已经到了‘传奇后期巅峰’境界,如果他也出手抢夺‘天使的眼泪’,绝对会带给我们很大的麻烦。 如果在这里抓住了他的徒弟威胁他,巴奎禅师带来的麻烦不但消失,甚至还会成为我们的助力。” 西方男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深吸一口气,右脚向前踏在楼顶的最边缘,正打算跃下去。 “你再动一下,我保证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突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西方男子浑身一震,仿佛遇到鬼了一样,猛地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华夏少年站在中央正斜觑着自己。 “你是刚刚和敏敏穗说话的华夏少年?” 西方男子神色有些凝重,他一路跟着梦玉过来,所以和梦玉一样,都没看到先前陈飞宇和夏尔玛说话的一幕。 不过,既然这个华夏少年能够无声无息出现在楼顶,说明他一定不简单。 陈飞宇并没有理会西方男子的话,斜觑着他,淡淡道:“你叫什么名字?” “米洛·迈诺特,人称黄金死神!”西方男子傲然道:“‘天狼榜’上排名第四的顶级杀手!” “天狼榜的杀手?我听到了你刚刚的自言自语,你想对付梦玉,哦,也就是敏敏穗。”陈飞宇摇头轻笑,当初在华夏的时候,就有不少人请过“天狼榜”的杀手来对付自己,想不到来了北欧,竟然又遇到了。 不过这位排名第四的黄金死神的确有不凡之处,实力已经到了“传奇中期”境界,这样的实力去搞暗杀,绝对绰绰有余。 “是有如何?”米洛傲然道:“虽然你能无声无息出现在这里,但不代表你就有阻止我的能力,我黄金死神可不是浪得虚名。” 陈飞宇不理会他的吹嘘,伸出了一根手指,神色睥睨,道:“你只有一句话的机会,是谁派你来的?” “笑话,在我面前如此嚣张,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胆子。”米洛神色轻蔑:“我决定尽快解决你,然后去擒下敏敏穗。” “机会没了!” 陈飞宇眼神骤然凛冽,猛然踏步向米洛冲去,剑指瞬间出现一道红色的雷霆剑芒,宛若黑夜中的绚烂流星! 一股狂暴之气,弥漫在楼顶天台,逼退了漫天的风雪! 米洛猛然睁大双眼,从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还不等他有所反应,脑中突然“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身体也僵硬在了原地。 下一刻,陈飞宇已经迅捷来到米洛身边,“斩人剑”划破了他的喉咙。 “既然你是黄金死神,那我就送你去见真正的死神!” 陈飞宇话音刚落,突然鲜血飞溅,米洛睁大了双眼,满是震撼惊恐之色,这个华夏少年……好恐怖…… 下一刻,他的尸体从楼顶掉了下去,“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下方的雪地上,溅出一滩鲜血,染红了周围的雪。 梦玉并未走远,听到动静立即扭头看去,神色顿时一变,立即纵身来到了尸体旁边,震惊地道:“黄金死神米洛?他……他怎么会死在这里?到底是谁杀了他?” 她立即抬头向楼顶看去,只见空无一人,只有漫天风雪,哪里还能看到陈飞宇的身影? 第115章 又被夜无渊吃了豆腐! a_夜无渊到罗园的时候,正好看到盛念念与晚雪。 她们齐心协力往外推着一个木推车,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卖力,还时不时四下张望,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并且那推车被黑布盖得严严实实的,拱起来的部分,就像两座小山丘。 顿时,夜无渊的心里就有些沉冷。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直接拦下了盛念念的去路,“大半夜偷偷摸摸,你是嫌命长还是在挑战本王的底线?” 夜无渊来势汹汹,那双幽冷的眸子添了些凌厉,在夜色里更加叫人胆寒。 晚雪被吓得一激灵,直接松开了车扶手,盛念念一个人重心不稳,木推车瞬间朝右边倾斜过去。 两个小山丘也摇摇欲坠的样子。 顿时,晚雪的脸色变得极其不自然,眸子里还有一丝惊慌紧张闪过。 叶清连忙伸手扶了一把,将车子堪堪稳住。 他看了一眼盛念念,眼神复杂地朝她请安,“属下见过王妃。不知道王妃半夜带着这么多东西出罗园,是想做什么?” 面对夜无渊和叶清的双重质问,盛念念屏息凝神,十分努力地强稳心态。 她剜了夜无渊一眼,清凛的眸子里,气势浑然天成,“好狗不挡道,我什么时候出府关你什么事,起开!” 叶清听盛念念这么辱骂夜无渊,惊得起了一身冷汗。 但主子们的事情他不敢多嘴,只能看着夜无渊,看夜无渊作何反应。 没想到,夜无渊非但没有生气,凤眸还越眯越深。 刚才晚雪的一举一动都十分诡异。 盛念念虽还是一样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越是这样,夜无渊越显得这主仆二人在欲盖弥彰。 他上前一步,逼视盛念念,指尖捻起车上的黑布一角,“这车里装了什么,给本王看看。” 盛念念眼神一颤,也不惧怕,直接抓住夜无渊的手腕,用力往上抬,“夜无渊,我们可是说好了,我院子里的事情归不了你管,你少在这里跟我逞威风!” 她面上跋扈,实则心里叫苦。 怎么她大半夜偷摸行动也能被他抓个正着呢? 这狗男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可夜无渊岂会退让? 他直接内力外放,反手死死扼住盛念念的皓腕,逼得她毫无还手之力。 “本王是不管你罗园里的事情,但你三更半夜鬼鬼祟祟,跟个贼似的,很难不让人怀疑你在偷运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作为寒王府的主人,本王当然有权要管!” 说罢,他另一只手直接拔剑想要将黑布挑起。 盛念念被夜无渊抓住一只手不好行动,她干脆就直接俯身趴在车上,有些耍赖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黑布,令夜无渊无从下手。 然后她抬头挑衅地看了夜无渊一眼,“你先等一下!” 夜无渊剑眉轻蹙,嫌弃地看了盛念念一眼,“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狡辩什么。” 难不成是眼看事情要败露,打算主动承认错误了? 她该不会真的在王府外还有别的男人,在搞什么私相授受吧?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夜无渊的心里突然有些烦躁。 若盛念念真的有野男人,那他…… 谁知盛念念却只是故作神秘地朝夜无渊眨眨眼,“既然你要查,那也不是不行。” “但先说好,这里都是我的个人私有物品,如果你没查出任何奇怪的东西,夜无渊,你打算怎么赔偿你污蔑我给我带来的精神损失?” “哦对,还有刚才你吓到晚雪的,也得一并算上。” 晚雪闻言,有些后怕的退了半步。 别了别了,主子你一个人放心飞,奴婢还是不掺和这件事情了…… 夜无渊冷笑一声,一瞬不瞬地盯着盛念念,语气幽幽,“你现在是在跟本王谈条件?” 盛念念撇撇嘴,不服气地白了他一眼,“不然呢?我这颗玻璃心脆弱得很,白白被你诬陷,可是很容易受伤的。” 呸! 夜无渊这个狗东西,她今日不让他出点血,就不叫盛念念! 夜无渊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眼底有些深意流露。 盛念念还以为是他答应了,准备继续狮子大开口。 没想到下一秒,她感觉身体一轻,直接被夜无渊拽着手腕给提了起来! 然后,离夜无渊那张盛世美颜越来越近。 感受到腰间那股揽着她的强劲力道,盛念念恨得牙痒痒,立马摩挲了一下手上的尾戒。 该死!她竟然又被夜无渊这混蛋吃了豆腐!!! 夜无渊低头,对上女人那双泛着怒气的美眸,语气森冷得不像话,“盛念念,你还没有资格跟本王讨价还价。何况——” “你没心没肺,又有什么东西能伤得了你?” 二人离得极近,谁也不服谁地对视,一红一黑的衣袂在月光下翩跹着。 这两张好看到令人窒息的侧脸摆在一起,简直美得仿若画卷,让晚雪和叶清看得都有些失神。 王爷和王妃果真是好般配啊…… 只是现在这气氛,倒更像是要挑起一场无声的战争。 还不等他们两个臆想完毕,之间盛念念不知何时从袖子里摸出一根银针。 针尖锐利冒着寒光,眼疾手快地朝着夜无渊的手臂扎去。 “许你家白月光玻璃心,我就不能玻璃心了?赶紧麻溜儿地把你的猪蹄儿给老娘放开!” 眼看自家王爷要被扎到,叶清立刻紧张喊道,“王爷小心!” 晚雪的脸色却明显快意许多,“王妃干得漂亮……” 要知道,王妃可是个顶个的神医,这一针扎下去,有得王爷受的。 王爷招惹谁不好,谁叫他偏偏招惹我们的济慈堂小霸王呢? 果不其然,盛念念将银针再次拔出的那一刻,夜无渊那张好看的俊脸陡然变得苍白,斜长的剑眉瞬间拧紧。 他眼眸微颤,立马松开了抱着盛念念的手。 臂弯里的柔软消失无踪,他没来由的心里火大。 可眼下,他不顾上跟盛念念对着干,依旧冷冰冰地道,“盛念念,本王不管你耍的什么花招,今日你这车,本王查定了。” 夜无渊强忍住手臂上的疼痛和麻木,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死死扣住盛念念的肩不让她动弹。 他低呼:“叶清!” 叶清整个人一凛,可他根本没得选,只好硬着头皮看了盛念念一眼,“王妃,多有得罪。” 晚雪想拦,却根本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叶清唰地一下将黑布掀开。 被夜无渊禁锢的盛念念瞬间美眸一沉,咬牙喝道,“不要——” 第116章 王爷,抓到了! 盛念念这一声,令夜无渊墨瞳一缩。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推车,掌心因为紧张冒出些冷汗来。 叶清更是心都悬在了嗓子眼,生怕真的翻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那样的话,今晚王府里定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心里紧张,叶清没控制好力道,直接将整个推车掀翻在地。 顿时,四人只见推车上的东西尽数稀里哗啦地散落在地。 ——那是被盛念念精心堆成两座小山包的,首饰。 盛念念见状,气鼓鼓地一脚踩在夜无渊鞋上,用力地拍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掌,然后十分心疼地蹲在地上,“简直是暴殄天物!” 她回眸,瞪着夜无渊,“我都说了,让你别掀别掀的!现在好了吧,我辛辛苦苦堆了一个下午的,全都让你给糟蹋了。” 话虽带着责怪,但盛念念心里却在冷笑。 她知道寒王府里,夜无渊耳目众多,若是不使点什么手段,没办法顺利将两个小丫头运走。 所以她才会故意演了这么一出戏,好吸引夜无渊的注意力,来一场调虎离山之计,让两个小丫头能够顺利从狗洞离开。 果不其然,夜无渊这个狗王爷,一得到消息就马不停蹄过来找她的茬了。 夜无渊见到一地的金银珠宝,脸色十分不好,有些难以置信。 他攥紧手指,和叶清对视一眼,发现对方也呆住了,冲他摇了摇头。 这里除了一堆首饰,真的别无他物。 夜无渊愠怒,“这怎么可能……” 盛念念大半夜出门如果只是为了运送首饰,那就有太多说不过去的地方了。 可现在证据确凿,他也拿盛念念没有任何办法。 盛念念见夜无渊盯着自己,也不心虚,反倒拍拍屁股起身,理直气壮地看着夜无渊,“一切皆有可能。王爷,怎么说,你现在还要拦我的车吗?” “我堆了一整天的首饰,你给我弄散了,怎么你现在都应该帮我原封不动地放回去吧?” 夜无渊眉眼微沉,剜了叶清一眼,“放回去!” 他虽然怀疑盛念念,但现在,他也没有理由强行再把女人留下,至于这堆首饰之后何去何从,他也不关心。 叶清一脸苦涩,不得不弯下腰来,小心翼翼一件一件地拾起来擦干净放回车上。 盛念念时不时指着地上一些破碎的首饰,佯装无比可惜地对夜无渊道,“王爷你看,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碎了呢——那可都是父皇和皇爷爷赏赐给臣妾的,要是这样没了,臣妾怎么跟大家交代啊嘤嘤嘤。” 夜无渊黑着一张俊脸,对盛念念避之不及。 他一边嫌弃地躲开盛念念,一边毫无感情地对叶清道,“碎了什么,都给她补回去!” 这个该死的女人,每当这种时候,就只会用这一招来恶心他。 盛念念则得意地扬了扬嘴角。 就知道这样治得了夜无渊这个混蛋! 不过心疼也是真心疼,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两,往后她带娃跑路的资产啊。 终于,约莫半炷香时间过去,木推车才被重新装好。 夜无渊盯着盛念念那副可恶的嘴脸冷声道,“带着你的东西走吧,若是从今往后再让本王发现你做可疑的事情,本王决不轻饶。” 盛念念白了他一眼,转身对晚雪道,“你把东西送出去吧,记得送到位好好归置归置。” 晚雪点点头应下,“是。” 她明白,这是王妃在暗示她,让她出府以后好好安置分分秒秒两个小主子。 盛念念看着晚雪离开,才故意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我就不出府了,免得总有人一天到晚没事干,总盯着我不放——” “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盛念念的冷嘲热讽,夜无渊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他薄唇轻抿,锐利的眸子如刀刃般剜着面前的女人。 好个盛念念,嘴上真是永远不饶人。 夜无渊勾唇冷笑,她不会以为,这件事情就真的这么结束了吧? 就在盛念念打算回罗园的时候,忽然看到李管家气喘吁吁地朝这边跑来,嘴里还高声嚷嚷着,“王,王爷,抓到了——” 第117章 分分秒秒暴露啦 夜无渊精神一振,李管家当真将人抓到了?! 盛念念这个人心眼子太多,所以他为了以防万一,刚才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提前吩咐李管家带人围住了王府所有的外墙。 若盛念念真有接应的人,十有八九会是那个“奸夫”。 没想到,竟然真叫他给算准了! 他顿时皱眉,声音冷彻人心,“何人?” 盛念念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听到李管家的话,立刻顿住了脚步,心里一紧。 夜无渊让李管家抓什么人去了? 难道…… 李管家面露难色地开口了,“这……回王爷的话,是,是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 盛念念顿时冒了一头冷汗,神色也不自然地震惊失措起来。 她心里慌得不得了,紧张得掌心都凉了。 可偏偏这是在夜无渊面前,她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只能悄悄转过身,继续听他们说话。 夜无渊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下意识地看向盛念念,发现女人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他墨瞳一沉,“什么孩子?” “这……” 李管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眼底的震不比夜无渊少,只能朝着身后道,“把他们带过来吧。” 很快,就有两个侍卫拎着盛分分和盛秒秒的衣领,毕恭毕敬地过来了。 “属下见过王爷!属下守在王府外围,正好撞见这两个孩子鬼鬼祟祟地从狗洞里钻了出来,而那个狗洞之内,正是通往王妃所在的罗园的。” 众人借着月光细细看去,只见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许是因为钻了狗洞,都灰头土脸的。 盛分分穿着男装,一脸不服地嘟着嘴,盛秒秒则穿着自己的裙子,埋头绞着手指,眼泪汪汪。 盛念念看到姐妹二人被抓,只觉得天都快塌了,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夜无渊更是在看到这两张近乎一模一样的脸后,震惊到失了语。 方才那些关于“奸夫”的猜想被他抛之脑后,随之而来的,是对盛念念的愤怒和不满。 他转头,一瞬不瞬地盯着盛念念,阴郁的眸子里煞气满布,“盛念念,给本王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已至此,盛念念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直接三两步冲到分分秒秒身边,张开双臂护住姐妹二人,俏脸上满是身为母亲的坚定,“都是我的孩子,我有什么好跟你解释的?” “夜无渊,若是你要责罚,大可以找我,敢伤我孩子一根头发,我就跟你鱼死网破!” 两个小丫头被抓本就心里没底,现在看到盛念念这么护着她们,更难受了。 分分立刻冲夜无渊挥舞着小拳头,灰扑扑的脸上奶膘一颤一颤的。 明明说着最凶狠的话,却一点都让人讨厌不起来,“不行!娘亲没有错!你要是敢伤害娘亲,我就用小拳拳砸你!”她们明明离逃跑成功就差一步之遥了, 谁知道渣爹还留了后手,竟然不讲武德在外面安排了人! 秒秒虽然胆小,但心里更是向着盛念念的。 看到姐姐都有所行动了,她也没落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眼泪汪汪的眼睛盯着夜无渊,叫人一看心都化了。 “你,你不许欺负娘亲,不然的话,我,我用丑丑粉泼你!” 盛念念看着两个小棉袄,忽然心里深深自责起来。 若不是她非急着要将两姐妹送走,孩子们也不用遭遇这样的惊吓。 倘若夜无渊真的震怒,她就算是豁出去了,也要保证两姐妹的安全! 可夜无渊看着分分秒秒这样子,也生不起气了,只觉得心里一软。 他当然不会跟孩子们置气。 但现在他总算是知道盛念念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了。 ——暗度陈仓。 她明明生了两个孩子,却隐瞒不报,骗他只有一个! 夜无渊怒极反笑,直接趁盛念念不注意,一把抓住盛分分的手,将她拽到面前,“盛时时,原来你和你娘亲一直都瞒着本王!” “破坏本王大婚的是你,今日跟本王去校场的也是你。” 然后他转头,清凛的目光看着盛秒秒,又柔和了几分,“本王还狐疑,怎么一个孩子短短几日就能长这么快。” “原来上次穿裙子的不是盛时时,是你,本王第一次亲自量体裁衣的也是你。” “那日本王大婚结束以后,将本王吸引出去的,也是你们二人吧?” 乍一眼看上去,这两个孩子长得一样,确实难以区分。 但若是他们两个站在一起,一对比,确实能看出女娃比盛时时更瘦弱些。 当初他还以为是孩子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更以为是盛时时没有男女之别的概念。 倒没让他猜到,原来他的王府里一直都藏了一个真正的女娃。 听夜无渊这么一分析,叶清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怪不得王爷大婚那日他去追小主子,却发现小主子神出鬼没的,原来是有帮‘帮凶’! 听到夜无渊的分析,就连盛秒秒和盛分分这两个当事人都惊呆了。 没想到渣爹竟然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只是可惜……猜对了,但没完全猜对。 盛念念庆幸夜无渊还没聪明到那种地步,但看到分分在他手上,她顿时怒目,“夜无渊,有什么话你好好说,放开‘时时’!” 说罢,她将秒秒紧紧地拥在怀里,以防再被夜无渊抢走。 而被夜无渊抓住的盛分分忽然心生一计。 好在她聪明,穿了哥哥的衣服,果不其然被认错了。 既然如此,那她只能将计就计假扮哥哥一会儿了。 于是她朝夜无渊点点头,颇有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算你聪明,没错,我是盛时时,那是我妹妹盛秒秒。” “寒王,你欺负我可以,但你要是敢欺负我可爱的妹妹,我就揍你了!别小看我的拳头!打人可疼了!” 李管家和叶清听到盛分分这么狂,都有些后怕地擦了擦冷汗。 也就属小主子和王妃敢这么跟王爷说话了,换做是其他人,王爷早就一剑斩了! 盛秒秒则安安静静地待在盛念念怀里,不敢吱声,但那双灵动的眼睛却时不时偷偷看夜无渊一眼,有些灼热的期待。 夜无渊听到盛秒秒这个名字,下意识地朝她看去…… 第118章 他们不是你的孩子! 父女二人四目相对,他的目光不自觉就变得柔和了。 面对这两个令他颇为亲切的孩子,他实在是生不起气来。 而且盛时时乖巧懂事护着妹妹的样子,让他很是欣慰。 但倘若他没有威严,‘盛时时’和盛秒秒恐怕还要以为,他们能在他的寒王府里无法无天了。 于是他故作严肃地盯着两个小丫头,语气明明严肃,却没有丝毫恶意和责怪,“你的拳头就算打在本王身上,也是软绵绵的,不过,还算你勇气可嘉。” “但即便如此,你们今日联合你们娘亲一起欺骗本王,那都是要重罚的,刚才你说了大话,可想好了要承担什么样的结果?” 他本意只是想要吓唬吓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盛时时’,却没想到‘盛时时’真的脸色一变,有些些怕了。 盛念念护着盛秒秒,一双凤眸倒映着月光幽幽,显得无比冷清。 分分秒秒被夜无渊逮个正着,眼下应该是走不了了,而她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 尽管这样,她也必须将损失降到最低,至少,要把两个小丫头都完好无损地抢回来放在自己身边才行。 于是她直视夜无渊,语气满是冷意,“夜无渊,就算我有两个孩子又如何,难道你有什么意见?” 这话竟让夜无渊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其实他并没有问责的意思,只是震惊多一些,并且看到两个孩子,产生了逗弄的想法,才会故意装得这么严肃。 只是现在盛念念的态度太横了,目中无人,让他十分不悦。 于是他冷笑一声,径直将盛分分抱进怀里,视线与盛念念展开对峙,“本王是王府的主人,一切大小事务皆有权过问,更遑论你是本王的王妃。” “盛念念,你这么绞尽脑汁地将盛秒秒藏起来,到底是为什么?” 他现在对盛念念之前的说辞更加怀疑了。 并且见到盛秒秒以后,他更加笃定盛时时和盛秒秒都是他的孩子,否则盛念念不会玩这一出调虎离山。 叶清同样心里疑惑,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盛念念一眼,附和道,“是啊王妃,事到如今您还是说实话吧,难道——” “这两位小主子都是王爷的孩子,可是您因为种种原因不想说,所以才会将秒秒小主子雪藏起来不让王爷知晓?” 至于这种种原因是什么,在场众人心里都清楚。 无非是夜无渊和盛念念之间的恩恩怨怨,还有将军府与寒王府的血海深仇。 盛念念抿唇不语,拧紧的黛眉却足以让人看出她此刻的不喜。 盛秒秒依旧缩在她怀里,不敢说一句话,眼眶红红的,又委屈又自责。 盛分分攥紧了粉嘟嘟的小拳头,怒目圆睁瞪着夜无渊,咬牙切齿。 这个渣爹,处处净想着给娘亲下套让娘亲让火坑里跳,今晚的事情要是让哥哥知道了,哥哥一定会好好想办法教训渣爹的! 而她和妹妹现在要好好保护娘亲,不让娘亲为了她们而受伤! 李管家急得头上全是汗,他的视线在夜无渊和盛念念间来回,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皇帝不急太监急。 最后,他也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对盛念念道,“王妃啊,老奴劝您还是直接承认了吧,这两位小主子就是王爷的孩子,这样还能息事宁人。” “况且您一生就是对龙凤胎,这在大楚众皇子的女眷里还是头一个!对了对了,更何况秒秒小主子还是个女娃,这事儿一旦宣扬出去,那那那,王爷他到时候就是钦定的太子了啊!” “到时候不但王爷可以平步青云,连带着您也能母凭女贵,一路水涨船高!” 这么天大的好事,真想不明白盛念念是为何要瞒天过海这么多年。 夜无渊听到李管家最后这两句话,剑眉却不满地沉了沉。 他倒是没想这么多,也不愿意靠闺女来上位,他有这个实力,从小便有,想要得到的东西更是会自己竭尽全力去争取。 至于孩子们,只是他生命里锦上添花的一部分。 尤其‘盛时时’和盛秒秒还都那么懂事听话,让他喜欢得紧。 盛念念看着李管家那副瞎兴奋的模样,冷笑着摇摇头,“你想多了,无凭无据,我为何要承认这样的事情?他们本就和夜无渊毫无关系” 女人脸上满是鄙夷不屑,“我正是因为担心你们这群人,妄想把我的孩子卷入这些无聊的皇家争斗里,才会将秒秒藏起来这么久。” “世人都知道大楚皇族女娃稀少,我就更不可能将秒秒推向水深火热里。” 说着,她顿了顿,目光清凛地看向夜无渊,斩钉截铁道:“当年我的确是生下两个孩子,但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如今被你抓个现行算我倒霉,我也不会再藏着掖着了,大家把话说开了,也省得误会一大堆。”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这群唯利是图的人,知道了小丫头的存在,就开始打起了算盘。 叶清和李管家看着盛念念这么理直气壮的样子,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祖宗! 在王爷和这么多人面前,堂而皇之地说两个小主子不是王爷的孩子真的好吗! 夜无渊长眉一挑,望着盛念念,薄唇轻启,“盛念念,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这女人嘴里真是越来越吐不出什么好东西了。 他一个字都不会信。 盛念念剜了夜无渊一眼,语气很是不屑,“废话,我这人向来有话直说,也不喜欢拐弯抹角。” “我也说得很清楚了,他们不是你的孩子,但你若是还算个人的话,就把‘时时’还给我,让他们兄妹二人继续跟我住在罗园里。” “如若不然,我就算是死,也要把你的寒王府闹得鸡犬不宁——” 听到盛念念这么霸气的发言,盛分分有些蠢蠢欲动了。 她在夜无渊的怀里不安分,抡着拳头对夜无渊拳打脚踢,“听到没有!还不快放开!” “娘亲从来都是说到做到,你要是不听话,肯定会遭殃!” 夜无渊低头看着怀里小人儿气鼓鼓的模样,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异样。 他竟然也没反驳盛念念,而是真的将盛分分放了下来,任由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回盛念念身边。 叶清和李管家都呆住了,面面相觑,难以置信地看着夜无渊。 王爷竟然真的允了?! 可夜无渊心里,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的。 将两兄妹留下来,他才有更多的机会了解盛念念。 毕竟盛念念这女人不仅性情大变,似乎还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要想弄清楚两个孩子的身世,当然要将他们留在身边。 于是他朝盛念念点点头,“本王可以答应你,让他们留下,也不会伤他们分毫,但——” 第119章 你凶娘亲,打你 倘若以后你再有别的事情欺瞒本王,那就不一定了。” 盛念念心里其实有些虚,毕竟屋子里现在还有个货真价实的盛时时在呢。 但她面不改色地看了夜无渊一眼,还故意露出一副“算你识相”的神色,“不错,看来今晚你头脑还算清醒。既然没事,那我就回去了。”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紧带着分分秒秒溜了! 分分紧跟着盛念念转身进院子,刚才还紧绷着的小脸一瞬间就松下来了,怦怦乱跳的心也稳定不少。 她小心翼翼地拍着胸脯,还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 吓死了吓死了,还以为差点就要暴露了呢。 盛秒秒靠在盛念念的肩头,探头看了一眼月光下的夜无渊。 只见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姿好似芝兰玉树,银冠束发,玄袍如墨,一身清风霁月的气势,叫她移不开眼。 太好了,这下她和姐姐能够留下来陪着娘亲了! 而她也能更多地接触渣爹了…… 盛念念带着孩子们走得脚下生烟,心里还盘算着之后该怎么让盛分分藏好。 然而这时,一阵突兀的呼唤打破了罗园的沉寂。 一个侍卫大汗淋漓地朝众人跑来,脸色惨白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 “不好了,王爷,叶玄侍卫出事了,他突然大口大口地吐血,府医说,说他危在旦夕——” 什么,叶玄他危在旦夕?! 众人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夜无渊英挺的剑眉瞬间拧紧,骇人的寒意跃然于眼底,“什么情况?” 盛念念也心下一冷,抱着两个小丫头顿住脚步,抿唇神色凝重。 明明之前她给叶玄复诊的时候,他都已经快好了,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口吐鲜血不止? 报信的侍卫被夜无渊的视线盯得冷汗涔涔,语气颤颤巍巍地回道,“属,属下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但府医说,叶玄侍卫一直以来,喝的都是王妃开的药,今日他照常服用完药物,忽然就浑身抽搐起来,倒在地上狂吐鲜血。” “属下也是去给叶玄侍卫送东西时发现的,当即喊了府医去看,然后就来向您禀报了。” 喝了她的药,竟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盛念念的心底蓦然浮现一股冷意。 她身为医者,对自己的药方再清楚不过,那药绝对不可能出事情,除非——事有蹊跷! 盛念念刚要开口询问两句,李管家忽然站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对夜无渊说道,“王爷息怒,许是府医搞错了。” “王妃可是将叶玄侍卫,从鬼门关里救回来的人,之前叶玄侍卫喝了那药,身体都已经大好了,现在突然出事,怎么会与王妃扯上关系?” “王妃医术高明,也一直是王妃在救治叶玄侍卫,现在不如再让王妃看看叶玄侍卫的情况,再做处理,您觉得如何?” 李管家的姿态卑微恭敬,可盛念念听着,总觉得有些莫名。 这话里话外的,怎么听着这么别扭,李管家有必要一直强调,叶玄是她一直照顾着,诊治着的么? 而两个小丫头窝在她的怀里,被这群大人们七嘴八舌的声音给吸引住,不由得面面相觑。 他们是在说……娘亲害了渣爹的小跟班么? 这怎么可能呢? 夜无渊深若寒潭的墨瞳,忽然噙起一抹浓烈的愤怒。 他疾步走到盛念念的面前,目光冷冽,语气里满是质问的意味。 “盛念念,叶玄一直是你在经手治疗,如今他命悬一线,你如何向本王解释?!” 气氛陡然变得冷凝僵硬,盛分分和盛秒秒两个小丫头本就敏感,如今看到夜无渊这副阴鸷可怖的模样,都知道大事不妙。 可姐妹俩又岂会眼睁睁看着盛念念被欺负,盛分分立挥舞起自己“沙包大”的小拳头,炯炯有神的眼睛瞪着夜无渊。 “这件事情,又不是娘亲的错,你为什么要凶娘亲!” 就连一向对夜无渊有好感的盛秒秒,此刻也忍不住了,泪眼汪汪地开口道,“没错,你都,都还没问经过呢,就要责怪娘亲吗?” 盛念念有两小只护着,夜无渊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紧,却又不能开口说重话,眉间都压抑着浓烈的怒意。 盛念念没想牵扯孩子们,她将小丫头护在怀里,漂亮的眸子划过一丝冷意。 “夜无渊,你除了血口喷人,就没别的本事了是么?” “如果我真想让叶玄死,他绝对活不到今日,而他之前一直都好好的,你也看过了,我的药能有什么问题?” “这么简单的陷害,你要是都看不出来,你还当什么战神,找棵树上吊得了!” 虽然王府里没有人跟叶玄有深仇大恨,但往深了想想就能知道,背后搞事的人,肯定是打算借叶玄来对付她罢了。 毕竟救叶玄的人是她,药也是她给的,若是叶玄死了,夜无渊首当其冲就要治她的罪。 不管是谁在搞事,想要她死的心思,都昭然若揭! 夜无渊看着盛念念,俊脸上覆着一层薄怒,却也反应过来,她说的有道理。 见状,盛念念才又继续补充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救回叶玄,你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难道你忘了,当初叶玄是怎么差点死的了么?” 夜无渊和盛念念眼神对峙,两人之间的气氛简直让人胆寒。 两个小丫头气鼓鼓地盯着夜无渊,提防着他会对盛念念出手。 李管家则颤颤巍巍地上前附和,“是啊王爷,如今谁也不知道情况,您还是赶紧回啸林院看看吧。” 夜无渊方才是急火攻心了,才会逼问盛念念,他知道时间紧迫,叶玄的性命才是至关重要的。 他看了两个孩子一眼,转身疾步出了罗园,“跟上——” 第120章 炸了整个王府 李管家和报信的侍卫连忙追了上去,临走前匆匆地给盛念念行了礼。 但盛念念知道,夜无渊这话是对她说的,眸色沉沉。 她将两个小丫头放下,蹲身与二人齐平,语气严肃当中带了几分紧迫。 “你们先回屋去,记得关好门,除了晚雪和程诚以外,谁都别理。” “最重要的是,不准再偷跑出来了。” 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彼此的脸色都写满了担忧顾虑。 盛分分咬唇,“可是娘亲,寒王看上去好不开心的样子,娘亲会不会被他欺负?” 盛念念面色一怔,旋即放缓了语气,宠溺地揉了揉她们的脑袋,“不会的,他想欺负我,也得看我同不同意,你们放心,娘亲很快处理完这件事情。” “到时候回来,娘亲给你们做好吃的,嗯?” 两个小丫头纵使再担忧,此刻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懂事又乖巧地冲盛念念点点头,“我们知道了。” “娘亲,一定要小心!” 盛念念没有多说,眼下两个小丫头是暂时离不开王府的了,等她处理好叶玄的事情,再回来处理孩子们的问题。 毕竟分分的身份若是再暴露了,麻烦只会接踵而至。 她喊来晚雪,将孩子们带回了房间,而后才跟上夜无渊,俏脸冷若冰霜。 敢陷害她,真是嫌命长了! 两姐妹回房以后,按照盛念念的吩咐锁好了房门,盛时时正藏在屋里,一脸愁容地看着她们。 刚才妹妹们没走成的事情,他都偷偷看见了,现在她们二人一定都很难过。 他拉住两个妹妹的手,语气温暖,“分分,秒秒,你们放心,娘亲一定不会让你们离开的。” “今日秒秒的身份虽然暴露了,但好在渣爹没认出分分,往后只要我们多加小心,一定没有问题的。” 面对哥哥的关心,两个小丫头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们现在倒是不担心暴露的问题了,而是刚才看渣爹脸色不好,还凶巴巴的,怕娘亲会有麻烦。 盛分分扁着小嘴,皱眉望向盛时时,语气里满是不知所措,“哥哥,我们不怕,就是担心娘亲。” “娘亲怎么了?”盛时时顿时有些紧张,方才他只看了一会儿,发现妹妹们没走成,渣爹来了之后,就立马躲起来不敢偷听了,不知道后面都发生了什么。 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才接着担忧道,“好像是之前救你的那个侍卫,渣爹的小跟班叶玄哥哥,出事了。” “他们说,说叶玄哥哥是吃了娘亲的药,才会这样的……” 盛秒秒的眼眶红红的,点神色低落,“哥哥,娘亲她救人的本事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害人呢,一定是有人栽赃了娘亲!” “可是,可是如果叶玄哥哥真的死了,娘亲会不会被迁怒……” 叶玄哥哥出事了? 盛时时的小脸顿时一变,小拳头一下紧握起来。 他上次去看叶玄的时候,叶玄明明还生龙活虎的,怎么可能突然出事? 秒秒的猜测没错,一定是有人要害娘亲! 他瞧见两个小丫头愁眉苦脸的,轻声安抚两个妹妹道,“娘亲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让叶玄哥哥出事。” “你们别担心了,我们在屋里乖乖等娘亲回来,啊。” 姐妹俩乖巧地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为盛念念捏了一把汗。 盛时时小脸紧绷,抿着唇垂眸。 他只希望渣爹这次能擦亮眼睛,若是再敢欺负娘亲,他就—— 炸了整个王府! 而盛念念跟着夜无渊走后,很快便到了啸林院。 这时,角落里一抹不起眼的身影见他们进了院子,眼神瞬间变冷,悄无声息地退下,一路进了江舒儿的屋子…… 盛念念等人刚进屋,就嗅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她忍不住蹙眉,余光瞥见叶玄就躺在里面的床榻上,胸前的白衣被黑血染了一大片,触目惊心。 而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紧闭着双眸,不省人事。 屋里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送药婢女,整个人瑟瑟发抖,吓得不轻。 孙府医就站在叶玄的床边,摸着叶玄的脉搏,一个劲儿唉声叹气地摇头。 夜无渊一个箭步上前,视线掠过半死不活的叶玄,来到孙府医的身边,语气凌厉。 “叶玄情况如何?” 孙府医这才注意到夜无渊等人的到来,忙不迭恭敬地行礼,“老奴见过王爷。” 而后,他状似不经意间看了盛念念一眼,“回王爷的话,经过老奴的看诊,发现叶玄侍卫,这是中了慢性毒啊!” “只是老奴暂时还弄不清楚这慢性毒的具体种类,不敢轻易对症下药。” 叶玄中了慢性毒? 众人的脸色顿时一变,夜无渊更是眉眼冷沉压抑着怒气,“荒唐,叶玄之前分明都快好了,怎么会中慢性毒?” 孙府医被吓得浑身一颤,别有深意地看了盛念念一眼,又赶忙垂下头去,语气略显为难。 “王爷,叶玄侍卫是真中了慢性毒,前几日不会出现症状,甚至可能把脉不出来,如此,毒素积累越来越多,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大规模地爆发出来。” “就像现在叶玄侍卫一样,一旦爆发性命垂危,可按理说,叶玄侍卫平日里的饮食没有任何不妥,除了……” 夜无渊声音冷沉,“除了什么?” “除了他每日,都在吃王妃开的药……” 孙府医的态度看上去战战兢兢,可盛念念根本看不出来他有丝毫的胆怯,反倒字里行间,都在指向是她往药里动了手脚。 她眼眸里的冷意宛若刀刃,突然笑了。 夜无渊本就心情不好,见盛念念现在还笑得出来,墨色的眸子凉意乍起,“盛念念,你笑什么?”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人禁不住颤栗。 盛念念冷觑夜无渊一眼,沉声开口道,“我想笑就笑,不行么?” 说着,她就自顾自上前,用胳膊肘顶开杵在床边的孙府医,“让开,别碍事。” 众人皆皱眉盯着盛念念的一举一动,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了,她还能做些什么。 夜无渊眸色冷沉却没阻止,毕竟今日之事细想过后,他也觉得蹊跷,如今,或许只有盛念念能够帮得到叶玄。 盛念念没有理会众人的眼光,径直探上了叶玄的脉搏。 而后,她又拨开叶玄的眼皮查看了一下瞳孔反应,指尖沾了些他嘴边残留的血迹,仔细闻了闻,瞳孔骤然一缩…… 第121章 真相 绅什么狗屁慢性毒,这明明是剧毒——断肠! 她片刻不敢耽搁,忙借着宽袖遮掩,从空间里取出一瓶清毒丸,立即给叶玄喂了一颗吃下。 事到如今,保命要紧! 夜无渊见状,英挺的眉头蹙紧,语气寒凉,“盛念念,你在做什么?” 盛念念确定叶玄咽下清毒丸,才冷觑孙府医一眼,冷笑着开口道,“当然是给他吊命。” “叶玄中的根本不是什么慢性毒,而是剧毒断肠!” 剧毒断肠?! 众人顿时错愕,一脸震惊地看看盛念念,又看向孙府医。 孙府医不是说叶玄侍卫中的是慢性毒吗,怎么王妃却说,是剧毒呢? 孙府医立马惶恐地开口,“王爷,这可不是剧毒啊!” “王妃只匆匆看了下情况,就给叶玄侍卫乱用药,可是天大的忌讳,搞不好,真会死人的!” 夜无渊眸色渐深,却没有理会孙府医的话。 他固然仇恨盛念念,但是现在她变了不少,他也相信,她绝对没有胆量,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杀人。 盛念念真是烦死这个庸医了,凌厉的眼刀立马朝他甩了过去,“你不会治病,就给本王妃把嘴闭上!” 说罢,她转头看向夜无渊,“断肠毒发需要的时间就一炷香,看叶玄吐出的血液呈黑紫色,应该是毒素早就侵蚀了五脏六腑,算上去,下毒的时间应该有半日了。” “如果不是叶玄的底子好,常年习武身强体健,扛了这么久才发作,恐怕你现在看到的,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这与慢性毒,简直是两回事!” 夜无渊的眼神瞬间冰冷,如刀一般剜向孙府医,明显是要问责,“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虽然对医术知之甚少,但现在看来,他更相信盛念念的话多一点。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慢性毒! 孙府医顿时有些心慌,却佯装受了天大的冤屈一般跪在地上。 “还请王爷明鉴!叶玄侍卫就是中的慢性毒,绝不可能是王妃所说的剧毒断肠啊!” “奴才好歹也行医数十年了,怎么可能连剧毒,跟慢性毒的区别都看不出来呢?” 盛念念的俏脸冷若冰霜,嘴角蓦然勾起一抹冷嗤。 “说得好,本王妃也想问问你,身为医者,怎么会将断肠,诊断为慢性毒?” 她朝孙府医走去,步步紧逼,凌厉的视线仿佛能将人看穿。 “慢性毒发作,皮肤通常呈现青灰色,瞳孔也不会涣散变大,而今叶玄整个人皮肤发紫发黑,瞳孔散射的情况十分明显,你也敢说他是慢性毒?” “其次,慢性毒就算累积到一定程度,也不会剧烈爆发到吐血、抽搐这样的地步,更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前期没有任何表现。” “会有症状,只是轻微,你这样胡乱编造一通,什么都不细看,就断定叶玄为慢性毒,难道是想让他死?” “还是说,是有人故意指使你,让你这么说,好将所有过错,引到本王妃的身上?” 盛念念的语气咄咄逼人,吓得孙府医有些无言以对,可他想到什么,却嘴硬道。 “老奴没有!老奴,老奴就是诊断所得,王妃可不要污蔑老奴!” 夜无渊深深蹙眉,眼角挂着冰霜般的冷意,看向盛念念,“你先救人,务必将叶玄救活!” 盛念念自然不用他多说,已经用银针封住了叶玄的几处脉搏,再给他的十宣放血,尽量延缓剧毒流通的速度。 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而夜无渊的眸底闪过一抹深意。 他相信盛念念的医术,也跟盛念念想的一样,怀疑是有人故意给叶玄下毒。 不过这人未免太过狂妄了,竟在他的眼皮底下害人,真是找死! 夜无渊的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寒意,睨向李管家,语气如淬寒冰。 “去查叶玄今日用的饭菜!包括他今日所用的一切,都要彻头彻尾地查,看看到底有没有被人下毒的痕迹!” “是,老奴这就去。”李管家连连点头,忙不迭领命退了下去。 没过多久,李管家就气喘吁吁地赶了回来。 他面色为难地去到夜无渊的身边,“回禀王爷,叶玄侍卫的膳食,老奴都已经仔细查过了,可……没有任何发现,银针也没有变黑。” “应该,确实没有毒。” 音落,夜无渊和盛念念的脸色都是一变。 这时,孙府医立马抓住了机会似的,开口道,“王爷,老奴早就说了,老奴虽然不是什么神医,但好歹有十几年的行医经验。” “叶玄侍卫中的真是慢性毒,王妃不信,偏要说是剧毒,如今膳食查出来没有任何问题,足以说明王妃的诊断也有误。” “恕老奴直言,王妃只是半路出家的医者,有多少能耐,谁都不知道,您还是找御医吧,别让王妃好心办坏事了,不然,叶玄侍卫真可能撑不住了!” 夜无渊冷觑孙府医一眼,却越发觉得此人有些古怪。 可还不等他开口,盛念念直接冷笑出声。 “你说本王妃半路出家,没有本事,本王妃看你颠倒是非,才是真的跳梁小丑。” 孙府医当即被气得面红耳赤,“错了就是错了,王妃为何羞辱老奴?!” “您看诊的方式本就离奇,是我等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谁知道您是不是借着给叶玄侍卫治疗的时候,偷偷下了毒,才让叶玄侍卫变成这副样子!” 盛念念不屑地讥笑,“我是有病,还是找死,在王府,在王爷的眼皮底下,给我要救的人下毒?” “你要找说辞也找点好的,没找到毒的来源,就咬定我能力不足,将剧毒说成慢性毒,误人子弟害人性命,你才可恶!” “再吵吵,我就给你喂两颗毒药,看看你的能力是不是真在我之上,能自行解毒?” 孙府医顿时瑟缩了下脖子,不敢逼逼叨了,这王妃太彪了,她连王爷都敢凶,给他喂毒药的事情真做得出来! 盛念念看向夜无渊,“这个人碍我事了,一个劲的指责我下毒,他要么是在推卸责任,要么就是医术太废,还固执己见,又或者,是别人的走狗……” 第122章 你怎么能碰别的男人 是别人的走狗,就用来咬我的,你怎么处理?” 原本她只是觉得蹊跷,但现在这个孙府医一直攀咬她,显得太过了。 孙府医顿时傻了眼,眸底闪过一丝心慌,张口喊冤,“王妃,您可不能这么血口喷人啊!老奴对王爷忠心耿耿,怎么是别人的走狗……” 夜无渊方才就看出这孙府医技不如人,还一直狂咬盛念念,他眼眸犀利的扫了孙府医一眼,“带下去,严查。” 孙府医大惊失色,叫嚷喊屈,侍卫毫不留情的将他拖出去了。 夜无渊看向盛念念,眉头紧锁开口问道,“现在李管家查不到问题,你可有别的办法?叶玄中的是剧毒,不应该找不到毒源吧?” 盛念念环视屋内一圈,目光如钩,“我先看看再说。” 方才只顾着查饮食查入口的东西,她自己都要忘了,还有别的手段可以下毒。 她在叶玄的屋里转了一圈,仔仔细细地摸着他有可能触碰过的地方。 可这一圈下来,还是没有任何收获。 盛念念忍不住蹙眉沉思,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 随后,她看向地上那个战战兢兢的婢女,“你是负责照顾叶玄的婢女?” 那婢女没料到盛念念会找她搭话,瞬间更紧张了,说话都在哆嗦。 “回,回王妃,奴婢莺儿,确实是奴婢一直在照顾叶玄侍卫,但,但是奴婢发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盛念念看出莺儿被吓坏了,倒也没指责,语气放得轻缓了些。 “你别紧张,本王妃不是要问罪,就是想了解了解,叶玄今日起身之后,都做了些什么。” “你一定要把细节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别漏了任何一个点。” 莺儿不敢怠慢,急忙点点头应下,“好。” 从莺儿的话中,夜无渊和盛念念这才得知,叶玄今日起身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 原本他换好衣裳喝完药,就打算出去透透气,结果刚站起身,就突然吐血晕倒,有了如今这个场面。 换好衣裳,喝完药,打算出去透气…… 盛念念皱眉,“叶玄的衣服在哪儿?” 莺儿用手指着一个方向,“就,就在那里,奴婢见叶玄侍卫晕倒过后,便将外袍帮他脱下了,然后,还,还没来得及送去洗。” “没洗就好。”盛念念面色凝重,抓起叶玄换过的衣裳,仔仔细细地观察起来,随后猛然一变,“找到了!” 她将翻开的衣领呈给夜无渊看。 “叶玄的衣裳被人动过手脚,这些淡黄色的粉末名为枳实,单独使用没有任何问题,但正好与我药里的补骨脂犯冲,二者结合过后,毒性堪比剧毒断肠!” “我想下毒之人,应该很清楚我给叶玄的药方,他已经服用多日,这个时候只需要吸入一点点的枳实粉末,就能让他生不如死!” “也就能造成现如今的局面。” 她没想到,这个害她的罪魁祸首的手段还挺高明,药物相克本就不太好查,现在用粉末下毒,更是神不知鬼不觉,能让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若不是叶玄底子好,扛住了,否则就冲所有的人或事都往她这里引的局面,她估计连查明真相的时间都没有,夜无渊就会将她处死! 设局的人,还真是用心险恶啊。 如今下毒的证据已经找到了,众人不由得心神大骇,夜无渊的脸色蓦然阴沉下来,宛如乌云摧城。 他袖袍一挥,墨眸中便迸射出骇人的冷芒,怒声开口道。 “真是好大的胆子,给本王查!看看究竟有哪些人经手过叶玄的衣物!” “本王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本王的眼皮底下,搅弄风云!” 叶玄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那人对叶玄动手,就是在挑衅他的权威! 夜无渊的周身杀意肆虐,骇人的气息充斥整间屋子,众人大气不敢喘一口。 李管家赶忙冷汗涔涔地应下,“老奴这就去查!” 他急急忙忙地找来所有这段时日,接触过叶玄的下人,经过盘问,终于锁定了一个目标。 很快,李管家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懵懂紧张的小婢女。 那婢女年龄不大,约莫十五六的模样,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衣裳。 她见屋子里王爷跟王妃都在,并且脸色不好看,瞬间明白过来,应该不是什么好事,立马跪下毕恭毕敬地行礼。 “奴婢彩云,见过王爷,王妃。” 夜无渊和盛念念的眉头轻蹙,盛念念沉声道,“就是她?” 李管家立马踹了彩云一脚,“快给王爷王妃说说,你究竟都做了什么!” 夜无渊黑着脸凝视彩云,幽深的墨瞳里满是冷怒。 彩云吓都要吓死了,忙不迭低下头去,语气战战兢兢。 “奴婢,奴婢是专门为叶玄侍卫浣衣的,今日叶玄侍卫穿的衣裳,也是奴婢准备的。” “但,但是奴婢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闻言,李管家立马厉声,“我问你,你今日给叶玄侍卫送衣裳的时候,是不是在他衣领里撒了药粉!” 彩云顿时有些难以置信,回眸看了李管家一眼,“李管家怎么知道?” “那药粉的确是奴婢撒上去的,据说对恢复刀伤有很好的效果,难道……那药粉有别的问题?” 她有些紧张的绞着衣袖,完全一副不知者的局促模样。 见状,夜无渊面色森寒,却没有急着开口。 这个彩云看上去十分懵懂无知,好像不知道药粉,究竟有什么功效的…… 盛念念也拧了下眉头,故意冷着脸,质问彩云道。 “那药粉非但没有恢复刀伤的作用,还会令叶玄毒发身亡,你说你不知道?” 第123章 她的清白 毒?! “这怎么可能呢?!”彩云错愕地怔在原地,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 盛念念和夜无渊对视一眼,心中都笃定这个彩云真的不知情,但为了得到更多线索,夜无渊还是递给李管家一个眼神。 李管家心领神会,忙装作勃然大怒的模样,对着彩云怒吼道,“狗奴婢!你竟敢在寒王府里下毒,来人,将这个奴婢拖出去乱棍打死!” 音落,还真有几个侍卫跑了进来,直接拽住了彩云的双手。 彩云从没见过这种场面,被吓得不行,在原地挣扎着哭喊出声,“不,不要啊王爷!” “奴婢,奴婢是被冤枉的,奴婢真的不知道这药粉是毒药,还以为对刀伤有效果,才会撒在叶玄侍卫的衣服上!” “这药粉也不是奴婢的东西,都是丁原给的,是他给奴婢的,还请王爷饶命!” 夜无渊当即抬手,止住了李管家的人,语气沉沉,“丁原?是谁?” 彩云被侍卫们放下,哭红了眼睛,低着头有点发抖,“王爷,丁原是王府里的末等侍卫,素来对叶玄侍卫崇拜有加。” “他得知叶玄侍卫重伤以后,着急了很久,好不容易找到一种能让伤口恢复的好的药粉,便寻到奴婢,托奴婢撒在叶玄侍卫的衣服上。” “奴婢觉得他不是坏人,信了他帮了他,没想到那是毒啊,求王爷,王妃明察,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对不敢撒谎!” 闻言,夜无渊立马示意李管家去抓人。 盛念念知道此事不简单,但没想到会牵扯到那么多人。 不多时,李管家就带着一个侍卫打扮的人进了屋,“王爷,人到了。” 那丁原看上去紧张,但也不像彩云那样不知所措,反倒显得有些镇定了。 他朝着夜无渊和盛念念行礼,语气恭敬,“属下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夜无渊半眯凤眸睨着丁原,盛念念看着他,开门见山地质问道。 “丁原,本王妃问你,是你拜托彩云,让她在叶玄的衣服上撒药粉的么?” 丁原眨眨眼,佯装无辜地点点头,“是属下说的,难道有什么问题么?” 承认得倒挺快。 盛念念挑眉,红唇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如此,那你便是明知故犯,给叶玄下毒了!” “什么?!”丁原摆出一副愕然的神态,语气震惊,“您说属下给叶玄侍卫下毒了?这怎么可能?!” “属下交给彩云的,就是用来治疗刀伤的药粉,怎么可能是毒药?” “还请王爷王妃明察,是不是彩云自己弄混了,洒错了药粉,叶玄侍卫才会中毒?” 丁原的神色有些许不镇定,但是也算上不慌张,像是早就料到一般。 盛念念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心思渐深。 寻常人遇到这种事情,早就跟彩云一样不知所措了,然而这个丁原不仅能保持镇定,不慌不忙的作答,自己被怀疑了也没急,明显有备而来。 而一旁的彩云见丁原把责任全部推到她的身上,瞬间就急了,直接冲到丁原身边作势要打他。 “丁原,你怎么可以血口喷人呢!” “这药粉就是你给我的,我也没有别的东西能够弄混,你现在这样说,是要害我!” 丁原好歹是个侍卫,自然不可能被彩云打到,闪身躲过了一击,振振有词道,“彩云,分明就是你在撒谎。” “我给你的一直都是救人的药,你自己犯了错,却在这里诬陷我,意欲为何?” “你,你说瞎话!”彩云气得都哭出声了,但她没有更直接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只能跪在盛念念的面前,举起手对天发誓。 “王妃!奴婢发誓,奴婢绝对没有说半句假话,奴婢从头到尾拿着的,都是丁原给奴婢的药粉,如果奴婢撒谎,那就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她泪流满面,声音都哑了,恨不能用尽全身力气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夜无渊和盛念念见状,眉头不由得轻蹙起来。 夜无渊头脑冷静,不信任何人的眼泪,他觉得彩云不像在撒谎,只是捉贼拿赃,东西是彩云下的,彩云若不能证明清白,也无法服众。 盛念念盯着彩云和丁原,也没说自己更信谁,只是走到彩云和丁原的中间,语调微扬。 “你们二人各执一词,谁都没证据证明,本王妃没时间听你们在这儿吵架。” “不过——本王妃倒是有个法子,能够鉴别你们所说的,孰真孰假。” 闻言,丁原眼中的慌乱一闪而逝。 这细微的神色变化,恰好落在了夜无渊鹰隼一般的眸子里,他目光微冷,却没有说话。 彩云闻言,立马点头如捣蒜,“不管是什么法子,奴婢都愿意配合王妃!” 盛念念故意扫了丁原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枳实药粉虽然单用无毒,但它具有一个特性,遇到淘米水就会变色。” “凡是接触过的人,在三天之内碰见淘米水,手会立即变色,到时候谁碰,谁没碰,都一目了然了……” 盛念念冲夜无渊递了个眼色,夜无渊立马吩咐李管家去准备淘米水了。 彩云神色无异,一直昂首挺胸,丝毫不心虚。 她没换药粉,丁原就是碰过那什么粉,他肯定会被查的! 而丁原垂眸暗自咬牙,不着痕迹地扫了眼自己的掌心,用力蜷起没有说话。 这两人的反应都被夜无渊和盛念念看在眼里,心下更加笃定了丁原的嫌疑。 很快,李管家便端着淘米水来了。 还不等盛念念开口,彩云就大大方方地将手伸进了水盆。 等她再拿出双手时,众人都看见她掌心手背触碰过枳实粉末的地方,全部变成了靛蓝色。 彩云有些惊讶地打量着自己的手掌,忍不住感叹,“竟然真的会变色……” 而与此同时,丁原看着彩云变色的手掌,只觉得后背冷汗涔涔,攥紧的双拳纹丝不动,根本不想将手没入水中。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盛念念见状,不由得冷笑出声,漂亮的眸底划过一丝骇人之意。 “丁原,该你了,怎么迟迟不动?” 丁原不敢抬头,发颤的眼神四下乱瞄,十分紧张心虚。 盛念念面色冷彻,“你不说自己是清白的吗?现在有机会能够证明你的清白,你怎么犹豫不决了?” 夜无渊白皙清隽的俊脸上压着沉沉杀气,那双冷锐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丁原,仿佛要将其看穿一般。 面对这两股强烈的威压,丁原实在是招架不住,颤抖着趴在地上,咬牙开口道,“属下承认,是属下撒谎了……” 第124章 你是不是疯了 夜无渊震怒,霎时间内力外泄,他猛地挑剑,逼向丁原的咽喉,“丁原,你为何要这样做?!叶玄何处得罪了你,你要置他于死地?!” 丁原顿时被吓得浑身发软,不断地磕头求饶,“还请王爷饶命,属下,属下……”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愿开口,眼底深处有着复杂的纠结与恐惧。 夜无渊半眯凤眸凝着他,将剑尖往前送了送,语气不容置喙,“说!” 丁原的颈项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痕,吓得他更加哆嗦,可即便如此,他竟然还是咬着牙,一言不发。 盛念念见状,轻蹙起黛眉,神色有些微妙。 这个丁原虽然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但迟迟不愿说出原因,明显是在顾虑什么。 有可能,他是被人用软肋威胁收买,才会来谋害叶玄…… 她按住了夜无渊执剑的手,“慢着,我还有话要问。” 夜无渊没有开口,但行动上,已经将剑往后撤,以示默认了盛念念的举动。 盛念念看着丁原,沉声问道,“丁原,你不过是个侍卫,既不懂医理,更不明白药物相克的性质,说吧,是谁指使你这么做,故而陷害我的?” 其实她早就猜到了幕后黑手是谁,府里除了江舒儿这个小白莲,谁还会这么大费周章的设局害她? 之前一直没有证据,她也不会轻易开口,但现在都查到最后的人了,只要再撬开丁原的嘴,抖出是江舒儿指使的,此事就圆满告落! 丁原怔怔对上盛念念清澈干净的眸,只觉得宛若被人封住了经脉,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他没想过王妃如此聪慧,竟一眼就看出他受人指使,而他,甚至都不敢抬眸看一眼床上的叶玄侍卫…… 是他对不起叶玄,更对不起王爷,可一想到家中年迈且生死未卜的娘亲,和那个人威胁他时的那副恐怖阴险的面孔,就止不住的浑身战栗。 “属下,属下不知道王妃在说什么,给叶玄侍卫下毒一事,全是属下一个人干的……” 盛念念自然不信,凝视着丁原,夜无渊眼底的杀伐之气更重,“你跟叶玄无冤无仇,何故要置他于死地?” 丁原深吸一口气说道,“王爷,属下想做您的贴身侍卫,奈何叶玄侍卫跟叶清侍卫都太厉害了,王爷是绝对不可能看到属下的。” “属下便想着,若是他们二人死了一个,属下就能上位了,所以才会借着叶玄侍卫受伤的空档,问了很多府外的大夫,神不知鬼不觉的设计这一出……” “你想做本王的贴身侍卫?”夜无渊冷笑一声,神情转而变得阴冷可怖,“就因为这样荒谬的原因,你便要杀叶玄?” 丁原的眸色痛苦,仍不改口,“是。” 夜无渊还没有出声,旁边的彩云一下子跳了起来,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丁原,“丁原,你是不是疯了?!” “你平日里绝对不是包藏祸心的人,还最敬仰尊敬叶玄侍卫,院子里的人都觉得你好,就连我也是!” “你难道忘了,你从前知道我娘亲患病,还帮我出府取药,来来回回连着跑了好几日,你,你怎么可能会因为想要上位,就害人呢,害的还是叶玄侍卫?!” 丁原紧紧地抿着唇,“你以为的我,不过都是装出来的。” “我早就对叶玄侍卫有戒心了,对你们,也不过是偶尔演戏罢了。” 他的语气决绝凛然,彩云却快被气哭了,“你……” 盛念念眼神一凛,更加笃定了心中的想法。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丁原,将语气放轻了些,“丁原,你老实告诉本王妃,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了?” 丁原听了一哆嗦,满眼惊惧开口,“不是的……” 但这几个字,明显充满了犹豫。 盛念念见丁原不说实话,也没有着急,蹲下身,耐心地引导丁原道。 “你别怕,只要你说出来,王爷一定会为你做主,会帮你,我也会帮你。” “而且,叶玄现在也没有死,命已经保住了,你的罪过虽然严重,但只要供出幕后之人,王爷也能饶恕你,并且保证你的家人,不受到任何牵连。” 盛念念轻声细语地说着,却给人一种温柔的力量感。 夜无渊忍不住睨了她一眼。 她还挺会谈条件,竟然利用他来向丁原作保证,但他彻底收回了手中的佩剑,就像是在配合盛念念的说辞,会饶恕丁原的罪过。 丁原的脑海里闪过母亲孱弱的模样,这一刻,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再看夜无渊已经将剑收起,他顿时鼓足了勇气,仰头盯着盛念念,语气笃定。 “王妃,属下确实是受人胁迫,那人用属下的娘亲做要挟,让属下对叶玄侍卫下毒!不然,属下是万万不敢做出如此卑劣之事!” 可是说着说着,丁原就觉得自己开始喘不上气,神色痛苦地捂着胸口,“那人,那人就是……” 第125章 第一次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众人只见丁原脸色扭曲,顿时呕出一大口鲜血,随后瞪眼直愣愣的倒在了地上,一下没了声息。 这一切来得都太猝不及防,一旁的彩云顿时被吓得惊声尖叫起来,“丁原?!” “丁原?!”盛念念登时变了脸色,伸手探了探丁原的脉搏,已经死了。 这一刻,莫大的愤怒与骇然涌上盛念念的心头,她咬牙看向夜无渊,语气低沉。 “他服用了慢性毒,应该跟叶玄服药的时间差不多,估计他自己都不清楚中招了。” “想必背后那人早就在安排好一切之后,打算杀人灭口了……” 而丁原,竟还眼巴巴地期待着能和娘亲团聚。 盛念念逐渐蜷紧了掌心,眼底带着无尽悲凉和冷意。 她看向夜无渊开口道,“夜无渊,这人现在能害叶玄,终有一日,也会算计到你的头上。” 夜无渊也在此刻彻底被激怒。 他面如冰窟,像是被扼住咽喉般窒息,同盛念念一样,他现在只觉得被人玩弄在股掌间,怒不堪言。 幕后之人极其阴狠,根本没想过要放丁原一条生路,简直太猖狂了! 不仅在他的府里玩阴谋搞诡计,还如此丧心病狂,杀人灭口—— 他决不能放过! 屋里的气氛陡然森冷,众人只见夜无渊眼底猩红,怒意渐渐弥漫到全身。 “李管家,给本王查,府中所有人,一个一个仔细盘问,必须给本王揪出来!” “找到人以后,将他带到本王的面前,本王要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众人低眉颔首不敢出声,王爷还是第一次生这么大的气。 李管家领了命,抹着额上的汗珠,急忙退了下去。 盛念念心头怒意盎然,怕只怕现在该死的人,都死完了,还能查到什么? 而且真查到了江舒儿的头上,夜无渊舍得把人斩首吗? 若丁原说出指使的人,当着众人的面,她觉得夜无渊没脸推拒,但现在……差一点,只差一点! 盛念念深深吸了口气,算了,当务之急,她还是得先将叶玄给救回来。 方才的清毒丸只是用来吊命的,要想彻底清除毒素,她必须将叶玄弄进空间。 于是她来到床边,再次为叶玄诊脉。 可就在这时,夜无渊蹙眉冷觑着他,语调低沉,“盛念念,务必将叶玄救回来!” 盛念念不满夜无渊这种命令的语气,“用不着你废话,我自然会救他。” 说着,她扫视屋内众人一眼,语气不容置喙,“闲杂人等离开,我要给叶玄治疗了。” 王妃这语气,未免也太无礼了?! 众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盛念念同五年前不一样了,可是王妃现在,也越来越猖狂了。 不过最令他们震惊的,当属盛念念这样对夜无渊,夜无渊竟没有多训斥她。 毕竟这要是换做从前,王爷应该早就大发雷霆了才是。 夜无渊皱眉看着盛念念,没有多与她计较,而是沉声问道,“你救人,本王为何要走,有什么不能看的?” 盛念念看了他一眼,“这就是我治病救人的方式,如果你觉得叶玄的情况还不够危急,那大可以留在这里,让别人来治。” 两人目光对峙,夜无渊终究还是让步了,毕竟叶玄的身体最要紧,而他也知道,现在的盛念念,的确是有点能耐的。 就是有点恃才傲物了。 他眼底闪过一抹深色,甩袖走了出去,众人也跟着离开。 但夜无渊就在门口,没有离开,转头,还要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上次他就没看见她是怎么救人的,今日,他就要瞧瞧盛念念到底耍的什么花招,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见人的! 不料,盛念念竟预判了夜无渊的预判,径直走到门前,用力地把门关上,而后反锁。 紧接着,她还拉上了床边的帘子,彻底让夜无渊双眸都看不见了。 碰了一鼻子灰的夜无渊抿紧薄唇,骨节分明的手指瞬间攥紧。 “……”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第126章 她不把他放在眼里 屋内 盛念念抓紧给叶玄进行了一下初步的全身检查。 事不宜迟,必须马上做清毒。 她带着叶玄进入空间,最近空间的医疗系统刚刚升级,能对叶玄起到完全的救治。 叶玄不是通过饮食中毒,所以省去了催吐,洗胃的方式。 但是毒素已经进入血液,必须要先给予解毒剂或者注射血清。 时间紧迫,盛念念选择了注射血清。 她找出试剂,熟练的掰开安瓿瓶,撕开注射器将药剂吸入。 推出针管里的空气,一针下去,让叶玄体内的毒素溶解。 现在需要给予血液净化治疗了。 相当于临时做了一次透析,她将透析机连接叶玄的血管,随着机器的运转,叶玄的血液流出体外滤过毒素后再进入到体内。 等这些都做完的时候,叶玄的脸色也基本恢复正常。 体内还有一些残存的毒素,后期再服用药物就能慢慢逼出。 操作完毕后,盛念念松了口气。 这个叶玄,也算是命大,次次都能赶上她在。 盛念念过后,又检查了叶玄的肝肾功能,因为毒素有了一些轻微的损害。 但这些都不可避免,后续的治疗再进行保肝护肾就可以。 这次不像是阿芒的手术那么争分夺秒,有升级后的医疗器械帮忙,她倒是轻松了不少。 等一切治疗结束,盛念念带着叶玄出了空间。 回到屋子里,她又查看了一番叶玄的状态才放心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解渴。 自己离开时间不短了,也不知道三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一会得尽快回去。 突然,叶玄难道地闷哼出声,“唔……” 他眉头紧紧地皱起,好像在承受着剧痛,只觉得自己浑身沉得很,想要睁开眼睛有些费力。 半晌,他终于动了动胳膊,耳边却隐约听到王妃的声音。 “不用太勉强,慢慢来。” 叶玄心中有些惊诧,尽力慢慢地睁开双眼。 适应了好一会儿光线,叶玄发现自己又躺在床上,而旁边又是王妃在侧。 熟悉的感觉传来,他沙哑着嗓子问道,“属下这是怎么了?” 盛念念见叶玄苏醒,便彻底的放心了。 她用手帕沾了些茶水浸润了一下叶玄干裂的嘴唇,叶玄精神了不少。 “王妃,属下何德何能,不敢让您照顾……” 叶玄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盛念念制止,“行了,你好好躺着!我还得恭喜你,你又在鬼门关被我拽回来了!” 盛念念打趣,叶玄有些羞愧。 只能先道谢,“多谢王妃,只不过属下这是……” 他的记忆只停留在今天早些时候,他感觉身体好了很多,精神极好,穿好衣服想要出去走走。 结果忽然胸腔翻涌,头痛欲裂,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过来,就是现在了。 盛念念淡着眉眼,唇瓣一张一合,语气清冷,“你中毒了,不过没事了。” 叶玄震惊得眉头蹙起,“中毒?谁下的毒?” 他在王府中应该没什么仇家,重要的是谁这么大胆子,居然在王爷的府中做这等恶毒的事情! 盛念念看了他一眼,漂亮的眼睛眨巴了下,“查了,但是层层查上去,幕后主使的线索断了,不过……” 第128章 滴血认亲 罗园盛念念疾步走进院中,回了屋内。 三个小家伙这么晚了都还没有睡,终于撑到盛念念回来,赶忙冲过来抱住她。 六只小手软软的抱住她,三双眼睛都在她的身上上下检查,打量。 盛时时松了口气,“还好,娘亲没受伤。” 盛分分小脸上的奶瞟一颤一颤的,伸手给盛念念捶腿,“娘亲,你去了好久啊,是不是很累呀,我给娘亲捶捶。” 盛秒秒贴心的给盛念念端了杯水过来,“娘亲,喝水水。” 三个小家伙等她回家,乖巧的不得了,也极其暖心。 盛念念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她蹲下身将三个孩子一起环在臂弯里,紧紧地抱了抱,“娘亲没事,也不累,谢谢娘亲的三个小宝贝。” 她的额头蹭了蹭三个小萌娃的额头,然后将盛秒秒手中的杯子端走,温柔的询问分分和秒秒,“今天有没有吓到?” 盛分分自然还好,盛秒秒是最小的,胆子也不大,确实有些被震慑到了。 她咬着唇,看着盛念念,“秒秒没事了,秒秒也像哥哥姐姐一样坚强。” 盛念念抚摸着盛秒秒的脑袋,声音温柔宠溺的看着三个小家伙。 “秒秒今晚表现的很棒,分分也很机智,你们都是很厉害的孩子。” 盛时时知道秒秒已经暴露在那个渣爹的面前了,有些懊恼没有照顾好妹妹们,也惊讶于渣爹居然还知道做两手准备。 他轻声问道,“娘亲,我们现在怎么办?” 盛分分站在一旁不敢说话,小嘴闭的紧紧的,眼睛瞪滴溜圆,有些紧张的看着盛念念。 现在时时和秒秒都被发现了,就差她一个了。 可是她不想被送走,她不想跟娘亲还有哥哥妹妹分开。 盛秒秒也很紧张,双手绞着注视着盛念念。 盛念念抿了抿唇,精致的眉眼轻压。 其实她现在暂时没有想法,留在王府,分分会有被发现的风险。 不留在王府,就剩分分一个人留在外头,她也实在不安心。 三小只除了时时稳重些,两个小丫头根本不可能独自一人长期成活,哪怕有人看护着。 眼下就是左右为难。 盛时时也知道盛念念犯难,他沉稳得如小大人般道:“娘亲,我有一个建议。” 盛念念凝着儿子那双有几分像夜无渊的眼睛,“说说看。” 盛时时小脑袋歪了歪,眸光转了转说道,“我建议留下妹妹,横竖秒秒已经暴露了,我跟分分还可以以假乱真,渣……” 刚要喊出渣爹,小家伙眼眸一转立马改了口,“那个王爷每次都分不出来我跟分分是哪一个,只要我们自己不露馅,就不会被发现了!” 兄长的一句话,她们就都可以跟娘亲在一起啦。 两个小丫头兴奋地瞪圆了眼睛,乖巧的看着盛念念。 盛分分抱着盛念念的脖子,撒娇,“娘亲,就让我留下来吧,娘亲。” 盛秒秒也扯了扯盛念念的袖子,“娘亲……” 盛念念抱着两个小女娃,轻叹一声,目光犹豫。 她不是不想留孩子在身边,是皇族对女娃太渴求了,秒秒已经被发现了,若是分分再被发现…… 一胎三宝就足够吸引人的注意了,若是一胎儿女双全,三个孩子个个这么招人喜欢,就算她说破嘴皮子,就算她再瞎扯孩子不是夜无渊的,夜无渊也会将孩子抢走的,她不敢冒这个风险。 当初想送分分秒秒出府,也正是因为这个考量。 盛时时看出娘亲的思虑,立马拉着两个妹妹保证。 “娘亲,我们一定保证不会再乱来了,会乖乖的,娘亲不让做的事情绝对不做!” 说着他扯了扯妹妹,盛分分机灵地跟着点头如拨浪鼓,“我保证娘亲,乖乖的。” 盛秒秒也乖巧的点头,“娘亲,我也会看着姐姐的,我们都乖乖的。” 盛念念瞧着可可爱爱的三小只,也实在舍不得,心头软成一滩水了,眼神温柔。 “好,不走了,我们一家人在一块。” “好耶!” 孩子们听说可以在一起,高兴的手舞足蹈。 盛念念拉过盛分分的手,认真叮嘱,“分分,娘亲知道很委屈你,但在娘亲彻底跟夜无渊和离前,娘亲希望你可以保护好自己,如果不小心又和哥哥交换了,那你一定要演好哥哥,尤其是你的力气,不能再在人前显露出来,让人发现异常,知道吗?” 盛分分笑着点头,明亮的眼睛闪着光芒,“我记住了娘亲,以后一定小心!” 盛念念深呼出一口气,一把抱过三个孩子。 柔软的小身体在怀里温暖着她,她眸光一暗,心脏像是被锁链狠狠的拧着…… 她将孩子藏在王府的那天起,就知道有朝一日要面对这样的局面,孩子有可能暴露。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那双如同猎人般锐利的眼眸浮现在眼前,盛念念咬紧了牙关。 今天晚上这一出,给她狠狠的提了一个醒。 她必须加快与夜无渊和离的步伐,否则,她和孩子就都走不了了—— 第129章 侧妃想圆房 翌日清晨。 寒王府的门前停下一辆马车。 车夫跳下车摆好了凳子,碧莲扶着江舒儿缓缓走下马车。 回门呆了两天,江舒儿大摇大摆的回了寒王府,进院子时,侧过身低声跟碧莲说了一句,“去看看事情怎么样了。” “是。”碧莲心领神会,微微行礼转身就出了院子。 江舒儿则得意的笑着,回到房内坐到榻上,她特意回门两天,昨日没有回来,为的就是要设计盛念念。 叶玄的尸体应该僵硬了吧,想必王爷大怒,狠狠的折磨盛念念呢。 她刚想完,门外碧莲一脸焦急地奔进来,“侧妃,不好了,事情没成!” 原本含笑的目光猛然一顿,江舒儿蹙起眉问道,“怎么回事?” 碧莲满脸焦急,“叶玄侍卫没死,被王妃给救活了。” “活了?!” “不仅如此,王爷和王妃还合力将下毒的侍卫找了出来,还……还……” 江舒儿的脸上笑意全无,一把拍在桌子上,“说!” 碧莲吓得磕了一个头说道,“王爷还审出了下毒之事,必有幕后指使!” 江舒儿好看的脸顿时扭在一起,一瞬间站起身甩手就给了碧莲一个巴掌。 “废物!不是保证万无一失的吗?!” 要不是为了对付盛念念,撇清与她的关系,昨日她就不会留在太傅府,早就回王府了! 碧莲被扇倒在地,又慌忙起身跪着,哭着道:“侧妃娘娘恕罪啊!奴婢,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按理来说都是已经布置好了的,不会有什么差错,叶玄死了以后所有的过错,都会推到王妃的身上的,可谁知,竟然被王妃查了出来。” 王妃王妃! 盛念念,该死的贱人! 江舒儿气得一把将柜子上的花瓶全都甩到地上,陶瓷的器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碧莲紧闭着眼睛,吓得瑟瑟发抖。 江舒儿大口呼吸着,清丽的脸上满是阴冷,“真是小瞧了她!” 碧莲咽了下口水,瑟缩着说道,“侧妃息怒,虽然查到了小侍卫,但是奴婢早就提前安排好了,王爷再往下查,是绝对查不出什么的。” 江舒儿冷哼一声,余光剜了一眼碧莲说道,“要是查到了本王妃这里,你就去死吧。” 碧莲脸色一白,没敢吱声。 江舒儿深深的吸了口气,才冷静下来。 没用叶玄受伤的事,除掉盛念念真是可惜。 但她也不会让盛念念越来越得意的。 江舒儿摇曳生姿的坐到榻上,眼神冰冷的道:“一会你去找王爷,就说我在府里受了好大的委屈。” 碧莲一开始有些疑惑,但是想了下立马明白了她的意图。 “是,奴婢这就去。” “去吧,再叫人来把地上收拾了,就说是本王妃头晕,不小心打翻的。” “是。” 碧莲颔首行礼,弯着腰退了出去。 江舒儿坐到梳妆台前,拿起一只金钗对着镜子比在自己的头上,漂亮的脸上逐渐浮现一丝阴狠。 当务之急,还是要以王爷圆房为重,等她有了身孕,盛念念就是再聪明厉害,也得对她低头! 到时候,再好好的收拾盛念念也不迟…… 碧莲很快就去找了夜无渊,哭哭啼啼的说江舒儿受了委屈,难过的很。 夜无渊好看的剑眉皱起,“怎么回事,谁欺负了她?” “您就去看看侧妃吧,奴婢不敢说……”碧莲一副不敢说的模样,夜无渊想到盛念念泼妇模样,还以为盛念念又盛气凌人了,冷声道:“本王去看看她。” 说罢,他便起身去了吟江院。 碧莲低着头,抹了一把眼泪赶紧跟在后面。 踏进院子,夜无渊就听见江舒儿温温柔柔的声音,像是在指导什么。 “这道菜要口味清淡些,王爷喜欢。” “这个不能放香叶,王爷最讨厌香叶的味道了,你们啊,要像我一样时刻记着王爷的喜好。 夜无渊迈步走进院子,就看见江舒儿温柔体贴的指导着婢女,并无不妥之处,“舒儿。” 江舒儿闻声瞬间回过头,就见今日的夜无渊一身墨蓝色长袍暗紫刺绣的腰带,衬得他俊美的面容格外冷峻。 她面上带笑,楚楚动人的道:“王爷,您怎么来了?” 夜无渊走上前拉住江舒儿的手,“外面冷,进去再说。” 看来不是盛念念又来找麻烦。 不然这院子,早就已经鸡犬不宁了。 江舒儿微微低下头,声音轻柔,“可是舒儿还得给王爷准备餐食,他们没舒儿了解王爷的喜好。” “你有心了,准备什么本王都喜欢。”夜无渊放轻了声音,揽过江舒儿纤弱的肩将她带进屋内。 “是王爷体贴舒儿,舒儿很高兴。”江舒儿的眸底划过一丝得意的笑,面上却保持着娇柔的模样,乖顺的跟着进了屋。 夜无渊与江舒儿坐下后,才凝视着她,柔声道:“你的婢女说,你在府中受了委屈,是谁给你委屈受了?” 闻言,江舒儿娇美的脸上神色一变,她咬了咬下唇,转过头对着身旁的碧莲,轻斥道。 “我不是说了不要告诉王爷,谁让你去多嘴的!王爷平时公务繁忙,怎可为了这种小事烦恼。” 碧莲一惊,连忙跪下。 “侧妃,奴婢,奴婢是见不得您受委屈啊!王爷在乎您,也定是不忍让您受委屈的呀!府里的流言那样中伤您,说您至今未与王爷圆房,根本就是不得王爷的心,您每日吃不好睡不好的,奴婢……” “好了,退下!”江舒儿出声制止碧莲要说的话,斥退了碧莲。 “慢着,”夜无渊俊美的脸上神色陡然冷沉下来,冰冷的眸光从碧莲身上扫过,“你把话说清楚,是谁在背后嚼舌根?又是如何中伤你家主子的?!” 碧莲含泪看向夜无渊。 “王爷,侧妃回门两日,就被人议论了两日,说您没有与侧妃回门,却与王妃回去了,还说您连圆房都不愿意,是因为想与王妃重修旧好。” “所有人都在说侧妃娘娘不得宠了,侧妃娘娘好委屈,却什么都说不得,可您是知道的,侧妃娘娘已经嫁做人妇,至今还是清白之身,这……这的确是会遭人非议!” 第130章 今夜圆房 司夜云装作看不见莫霜吃人的眼神,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敛眸站在旁边。 莫元良此刻也才反应过来诗情话中的错误,像吃了一口苍蝇一样,脸色极其难看,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莫霜,如果不是顾忌侯府名声, 他都想让莫霜早点交代了。 莫霜心里对司夜云越来越讨厌了,明明之前大哥已经快将事情解决。 偏偏这个贱女人出来,将事情又多生枝节。 现在自己如果不想出一个好的理由,肯定要被泼上杀人的罪名。 到时候甚至会连累侯府。 还有二姐,她就知道二姐看自己不爽,才会故意将司夜云找来, 等她将这事解决,同样不会放过二姐的! 司志才眼看着事情突变,暗道了一声不妙后,瞪着眼呵斥司夜云,"司夜云,这里是公堂,谁让你擅自说话的还不敢赶紧出去!" 司夜云淡笑一声,"不是说,案子涉及本王妃,才让莫霜表妹不好直言吗怎么又说跟本王妃无关了莫霜表妹,这事情到底跟表嫂有没有关系" "我……"莫霜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这贱女人可真难缠, 现在自己说什么都是错。 刀疤都快笑死了,莫小姐的丫鬟面对他们时候,高高在上,完全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现在莫小姐在靖王妃面前,一点上风都占不到。 想想都觉得心里的郁气疏散了, 幸好自己识趣,没有跟靖王府硬来。 "表嫂,这事,或许有误会。"莫元良忍着头疼,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底隐隐含着祈求,希望表嫂能够看在亲戚关系上,放过莫霜一次。 司夜云扫了一眼身后的百姓们,点了点头,"表弟说的是,或许真有误会,毕竟莫霜表妹也是一口一个表嫂的喊本王妃,怎么可能做出来这种丧心病狂事情,这连畜生都不如。" 莫霜连辩解的话都不能说,只能憋闷着。 莫元良看司夜云没有想进一步说话,心里也松了口气,幸好表嫂还是表哥面子上,没有再多说什么,不然今日还真难办。 左右想了许久,他只能让朱山将所有罪担下来,才能保全莫霜。 朱山接收到小侯爷的示意后,立刻将罪认了下来。 理由是之前见过刀疤想调戏自家小姐,才一怒之下动手,但没想过杀人吗,只是想教训一顿,结果被人误会了。 司夜云静静的看他们颠倒黑白乱说一通, 反正真相大家心里都有数, 司志才为了防止事情再生枝节,再加刀疤也没死,只是受伤,就当做斗殴处理,判朱山等人10天牢狱。 这一处罚明显让百姓们不满。 鉴于刑部威名,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将这件事默默流传出去。 司志才根本不关心百姓们说什么,事情结束,就急匆匆离开了。 刀疤虽然早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但真看到难免心里不舒服, 离开了刑部后,就在靖王府的掩护下,彻底离开盛京不再回来。 赵青临出去前,不动声色的冲司夜云点了点头, 心照不宣的离开了刑部。 不多久,汤干的弹劾奏折上又添了一笔滥用职权。 …… "表嫂,"莫元良看着面容娇艳的司夜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片刻后,才拱手道,"改日元良亲自上门谢罪。" 司夜云淡笑道,"真正该谢罪的不是你。" 莫霜神色瞬间绷紧。 依旧坚持说道,"表嫂,你难道相信那几个混混的话" 司夜云打着哈哈,"都是一家人,等你表哥回来,记得见见啊。" 说完,她也不搭理莫霜就上了靖王府的马车离开了。 莫霜眼圈红了红,委屈的看着大哥,"大哥,我……" "闭嘴!"莫元良厉声呵斥着,他现在一刻都不想见到莫霜。 回到侯府后, 他立刻让人将诗情当众杖毙,以儆效尤。 至于莫霜,被关在院子里,任何人都不得探望。 …… "王妃,就这么轻松放过她吗"鸢尾还是觉得憋屈的很,凭什么她几次想害小姐,都轻飘飘的放过了。 司夜云懒散道,"不然你还想怎么样在堂上跟他们争执莫元良是个笨的,没反应过来我们的证据都是假的,但清平侯可不是吃素,现在坚持将人送进去,他说不定会顺藤摸瓜,找到漏洞。" "与其被找出漏洞,还不如就这么放过,至少,莫霜的伪善面目被撕开一角,也不算全无收获。" 鸢尾扁了扁嘴,还是感觉可惜,但王妃都这么说,她也只能点头不再说这件事。 "对了,去通知春姨娘,该做事了。"司夜云落下话后,阖上眼眸,小憩。 …… 司尚书府, 春姨娘挺着大肚子,在丫鬟的搀扶下,慢悠悠的逛着花园。 如今,尚书府后院除了一个未出阁的三小姐之外,并无其他妻妾。 她养胎也十分清净。 可随着时间流逝,她越是着急期盼靖王妃的命令, 女人的一辈子的确想找个男人依靠,可她前半生被关在后宅中切磋够了,现在早已厌弃了。 "姨娘,后门有个小乞丐送来一封信说给您的。"丫鬟灵兰从袖子中递过来一封信。 春姨娘心一跳,这定然是靖王妃送来的。 当下,她也不想再散步,将信放在手心中,急匆匆的回安宏苑。 将下人都打发走后, 她将信展开,看着上面简短的吩咐,心也彻底落了下来。 将信烧毁后,她拿出藏在首饰盒底下的药,服下后躺回了床上,摸着鼓起的肚子,低低的哭了起来。 司志才处理完事情,焦头烂额的回到府上时,就见到下人们全都面色紧张忙碌着。 他心下感觉不安, 抓着一个下人就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下人一看是老爷回来,急的满头是汗回道,"不好了,老爷,春姨娘见红了!" 见红 司志才的眼睛也瞬间红了起来,春姨娘肚子里的可是他的儿子,要是出事了,司家的血脉怎么办 他甩开了下人,大步朝着安宏苑冲过去。 迫不及待的见到春娘后,他急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间就见红了" 春姨娘可怜娇弱的低垂着眼帘,"老爷,您不要问了。" 司志才怒道,"你肚子里是我司家的骨血,我怎么可能不问,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有人对你动手了" 春姨娘咬唇摇头,"没有,没有人对妾身做什么,妾身只是梦魇了。" "梦魇"司志才显然不相信这个借口,抓着春娘的手道,"你放心,不管是谁,只要敢伤害你们母子,老爷都不会放过他的。" 春娘委屈的抬眸看了一眼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簌流下。 她扑进司志才的怀中,呜咽道, "没有人欺负妾身,是孩子,方才妾身梦到孩子说他不想做庶子,想要离开我们。" 司志才瞬间放下了心,好笑不已,"这有什么,之前不就说过了,会将孩子放在夫人名下吗府上如今也没其他人,还是由你照顾的。" 春娘眼泪断了线掉落着,"可孩子说,妾身没名没分跟着老爷您,依旧是庶子。" 司志才眉头瞬间紧锁了起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那现在怎么办" 春娘咬唇,眼中有着挣扎随后摇头道,"不行,这个办法会让老爷被弹劾的。" 司志才急道,"你先说说看。" 春娘见老爷坚持,才小声嗫嚅道,"如果,如果我们可以成亲,或许他会接受。" 成亲是只有正妻才有的仪式,无异于扶正春娘。 但春娘的身份不光彩,根本不能做正妻, 司志才第一反应是拒绝, 可他刚说出这话,春娘的裙子再次染红了。 司志才脑子里一片嗡嗡,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忙喊道,"成成成,今晚就成亲。" 但只能偷偷的拜堂成亲,不能被人发现。 春娘满意的靠在司志才的怀中,唇角高高扬起。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31章 怀上孩子 司府的事情十分隐蔽,但奈何司夜云早已派人告诉给汤御史。 于是汤御史连夜又添上了新的弹劾罪名。 一夜过去, 司志才上早朝时,总觉得同僚们的眼神有些不对,他眼底满是疑惑, 有心想问相熟的同僚,但他刚靠近,人都避之不及离开。 这让司志才更加疑惑。 直到早朝时,汤干刻板迂腐的站了出来,弹劾的奏折打开,一长串的罪名,洋洋洒洒,险些挂掉在地上。 众人眼皮子一跳,这得多少罪名啊。 汤干清了清嗓子道,"陛下,老臣弹劾刑部尚书司志才,其罪名如下:宠妾灭妻,哄骗嫡女将亡妻坟墓迁走,……" 司志才眼皮狠狠一抽,这些东西不是都被弹劾过了吗怎么现在又拿出来了 汤干顿了顿,一次性说这么多的话,嗓子有些干。 他翻了下弹劾的奏折,继续道,"昨夜,司尚书趁夜与妾成亲,此举严重不顾纲常,老臣深觉司尚书此举不妥,望陛下定夺。" 司志才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他没想到昨夜事情做的这么隐蔽, 还是被人知道。 还这么快被汤干弹劾。 这老东西见到他就跟闻着味的苍蝇一样,怎么都不肯放过。 他心中思衬了片刻后,才站出来跪下,满脸愧疚痛心疾首道,"陛下,昨夜事情老臣可以解释,老臣膝下无子,妾梦魇说孩子希望能与她成亲,才肯留下,老臣为了司家香火,实在逼不得已,才偷偷拜堂,保住孩子,却没想到汤御史弹劾老臣。" 汤御史悠悠说道,"司尚书,您宠妾灭妻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次又何必狡辩呢。" 司志才瞪眼,"老夫何时狡辩了,这就是事实!" 汤干嗤笑一声,明显不相信他的话。 什么梦魇,就是个借口, 下次是不是又要用祖宗托梦来狡辩宠妾灭妻的事情。 哦,对,司尚书不就用祖宗事情来强迫靖王妃为亡母迁坟,导致其母孤魂野鬼至今不得入土为安,想想都觉得司尚书做法实在太过分。 朝堂上官员也没多少相信司志才的。 但毕竟有利益相关,零零散散几人站出来打着哈哈,想将这件事圆过去。 芮太傅上次被司夜云所救,自然心里也是向着司夜云的,面对渣爹司志才,他眼底只有厌恶。 站出来淡声道,"陛下,司尚书几次三番宠妾灭妻,其所作所为已经违背祖训,若是不严惩,怕是难以让人信服。" 司志才咬了咬牙,"这事只是一个意外,老臣日后定然不会再犯了。" 汤干撇嘴道,"上次司尚书也这么说的。" 司志才眼底闪过一抹不喜,这些明明都是家事,凭什么要被人说三道四。 "还有,昨日,司尚书在清平侯府四小姐涉及人命案中,试图屈打证人,伪造证词,颠倒黑白,此事百姓皆知,陛下若不严惩,恐会寒了民心。"汤御史最后又丢下一个重磅, 前者可以说是家事,只要不是深究也可以糊弄过去。 但后者是真正关于官身重事,司志才作为刑部尚书,却不做该做之事,已经严重玩忽职守了。 司志才脸色瞬间一变,冷汗也瞬间布满后背,急声解释,"老臣没有,证人的出现很可疑,老臣才想让他们说实话的,清平侯府小侯爷也一再做证人,老臣实在为难……" 清平侯府的脸色变了好几次,忍着想谩骂的冲动。 这是解释不清楚,想将他们也拖下水 南岳帝忽地抬了抬手,阻止司志才继续说下去。 威严的眸子冷凝如冰,太和殿瞬间冷了下来, "司爱卿,近来你府上事情众多,"威严的声音缓慢却充斥着不容置疑, "朕念你在朝为官多年,劳苦功高,这段时日,你就在家中好好处理事情。" 司志才脸色瞬间灰败一片,这是要降他职了是吗 "陛下……"他企图挣扎。 南岳帝声音沉冷下来道,"司爱卿,朕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 司志才感觉后背阵阵凉意,触及陛下冷凝的眸子,他明白,自己如果再辩解下去,肯定讨不到好处。 无奈之下,只能拜谢陛下恩典。 汤干心满意足的退了回去,这次能让司志才放下手中事情回家,下次说不定就能让司志才告老还乡。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巴不得司志才多犯点错。 …… 早朝过后, 汤干满面春风的从灰败脸色的司志才面前绕了两圈,心满意足的离开。 回到府上后,又将今日的事情一一学给夫人听。 逗得夫人眉眼弯弯。 "今早靖王妃又来给妾身换药,她说再过十五日左右就能痊愈,但不能有大幅度的动作。" 汤干听得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那是自然,夫人身子不便,自是要好好休养。" 想着他笑道,"夫人能痊愈全靠靖王妃,为夫一定要好好报答她。" 司志才已经被弹劾回家休养了,剩下还有个清平侯府小姐。 但他不可能盯着内宅,一时间有些为难。 汤夫人却笑着说道,"内宅女人的事情,自然是交给妾身才行。" 汤干怔愣一瞬,随机摇头,"不行,夫人你身子不好……" "正因为身子不便,才好有借口让莫四小姐过来。"汤夫人声音柔柔弱弱却异常坚定道, "妾身听闻,莫四小姐极为关心靖王妃与靖王,届时,妾身定会找些说书先生多说说靖王与靖王妃琴瑟和鸣之事,也好让莫四小姐听个尽兴。" 汤干张了张嘴,这……这简直诛心啊。 他能想象到,莫四小姐听到这些东西时,得有多生气。 果然女人不能惹。 …… 清平侯回到府上后,越想越憋屈难受,问莫元良, "莫霜那孽女到底做了什么查出来了吗" 莫元良脸色也沉了沉,"四妹不肯说。" 清平侯冷笑,"她做了丑事当然不肯说,就算不说,本侯也能猜的出来,无非是想抹黑靖王妃的名声,她那点心思就算隐藏的再深,就算本侯是瞎子都能看的出来!" 莫元良没敢说话,他内心不想相信四妹会做出这种事情。 "对了,昨日那对老夫妇找到了没有,还有金稞朱山裤子标志事情查清楚没有"清平侯气道,想做丑事,还光明正大去,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莫元良也觉得怀疑,那对老夫妇已经不在盛京了。 至于裤子,朱山说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明明出府之前,换了寻常衣物,不可能有问题。 清平侯听完冷静了片刻,才沉声道,"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那蠢货被人下了套。" 想到这里,他隐约猜到是司夜云所做。 可,事情是莫霜先动了歪念,不能全怪司夜云反击。 "算了,这次让她长个教训,希望她下次别去招惹别人。"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32章 及笄日,她失踪过 他拿出一个信封双手奉上,夜无渊的眼瞳微眯,接过信封走进了书房。 他坐在书桌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拆开信封,语气冷淡,“查到什么特别的吗?” 叶清恭敬说道,“回王爷,王妃从小跟父母亲的关系都很好,幼年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导致容貌尽毁,从那时候起,王妃的母亲便日日吃斋念佛,不问世事了。” “而王妃及笄当日,失踪了整整两天没有回来,外面流言四起……说王妃及笄之日两日未归,恐怕早已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清白已失,但盛将军却十分维护王妃,挽回了王妃的声誉。” 盛念念在及笄之日失踪,夜无渊先前就有所耳闻,不过五年前,与他圆房的时候,盛念念的确还是处子之身…… 从前他不在乎,如今他却有些在意,盛念念失踪的那两日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夜无渊的眼神锐利森冷,有些深思,“接着说。” 叶清道,“王妃因及笄一事,与府中与姨娘和庶女们经常发生口角,盛将军不爱管后宅的事情,不曾插手过,但奇怪的是,将军夫人也不曾插手,不论王妃有没有挨欺负,从未踏出过房门半步。” 夜无渊眸光微眯。 这倒奇怪,盛意那种人心狠,虽然疼女儿,但他不止盛念念一个孩子,孩子之间的情况他不管,也是正常。 可盛念念跟她母亲的关系一直很好,盛念念也是她的亲骨肉,为何再也没管过她? 他回想起之前,盛念念要求把她的母亲接到王府照顾,又想到之前在将军府,盛念念的母亲提起母妃一事。 他总觉得这个将军夫人,身上也藏着不少秘密。 “盛念念的母亲,可有查到什么?” 叶清闻言,眼底流露出一丝为难,“王爷,王妃的母亲,只能查到嫁给将军之后的事情,嫁给将军之前的事情,不知为何丝毫查不出来,不过,属下猜测这毕竟已经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许是不太好查……” 夜无渊嗯了一声,翻了翻手里的几张纸。 寥寥几张,没用几个字就把盛念念的生平叙述全了,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又实在跟现在的盛念念对比太过矛盾。 他怎么也没有办法,将纸上说的那个女人,跟现在的盛念念联系在一起! 从前的盛念念没脑子,花痴,废物,如今的盛念念一身本事,脑子灵活,浑身都是秘密。 就像盛念念那一身诡异的医术到底师从何处?那个沈枫到底跟她又是什么关系? 还有盛时时和盛秒秒那两个孩子…… 一切都像雾里看花,什么都看不明白。 夜无渊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漆黑的眼眸眯了又眯。 “盛念念离开王府的五年里发生了什么,查完立即告诉本王。” 叶清颔首领命,“是,王爷,还有一件事情。” “说。” “最近军营的将士们因为之前您跟卫王殿下的事情,已经开始分拨成了两对人马,不过,目前还是您的优势更大!” 叶清看着面前的王爷,神情却无一丝担忧。 夜无渊战神的名号可不是个虚衔,当年号令百万雄兵,军心所向,皆是他忠心的追随者! 夜无渊闻言薄唇冷漠地勾起,不由冷笑。 夜凌风手底下那点子势力,基本源于他几乎被卸任那五年,五年间收来的新兵,连战场恐怕都没有见过,能有多少能力。 可惜夜凌风不懂,五年里跟他暗斗便罢了,如今都直接挑破局面了。 他冷然说道,“军营的事情不用多管,本王的兵,谁也带不走。” “是!” 等叶清离开后,夜无渊靠在椅子上眼皮半阖,精致的眉眼间愈发冰冷。 他当然是有野心的,五年前,他十六岁一战成名,战神之名名扬四海,就在他最意气风发之时,父皇却突然急召他回京。 而回京的目的,却是以成家立业为由头,让他跟盛意的女儿成婚。 那之后,就只让他当挂名主帅,权利全部转移到哥哥卫王的手里。 卫王。 夜无渊眼底冒起了一层火焰,嘴角勾勒出一丝嘲讽。 那个外强中干的绣花枕头,却统领他带出的大军,简直好笑至极。 可他明白,这只是父皇的手段,父皇美其名曰说他四处征战辛苦,不就是怕他军功太盛,功高盖主么。 是,历代君王都害怕臣子功绩太高,但是他却从来都没想过去要那个位子。 可他也必须要拥有权力。 十六岁上战场,他要的就是能和大将军盛意比肩的权力,甚至要超过他! 不然他如何能斗得过那位大将军,如何能为母妃报仇! 想到躺在床上毫无活人之气的母妃,夜无渊神情没有丝毫变动,周身的气场却瞬间森然。 盛意加害母妃,对自己的孩子这么好,对别人的孩子却如此的心狠手辣,当真可笑至极! 脑海中显现出盛念念的身影,虽然回门一事叫他有些看不透她,但她与盛意绝对是一丘之貉。 夜无渊的面色冰冷,站起身迈步出了书房,朝着罗园的方向疾行而去。 …… 罗园。 因为身份暴露,盛时时和盛秒秒现在可以正常的行动了,只有盛分分必须呆在屋子里,无聊的玩耍。 她把玩着娘亲不知道从哪给她找出来的鲁班锁,虽然精巧,但是却很简单,几下她就给打开了,水灵灵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坐在椅子上两只小脚来回打晃。 好无聊啊,她也好想跟哥哥妹妹一起出去。 这是门开了,却没有人进来。 盛分分忽然有些紧张起来,哥哥妹妹娘亲他们进屋,是不会这么遮遮掩掩的。 她微微蹙起小小的眉心,死死盯着已经打开一条缝的门口。 “是,是谁……” 第133章 给白莲花上真话剂 过了几秒,只见一团白色的毛茸茸的物体从门缝挤了进来。 滚圆的身子,雪白的皮毛,金色眼珠转来转去。 正是盛时时的那只懒狐狸! 盛分分顿时不紧张了,惊喜地瞪圆了眼睛,立马跳下凳子奔过去,“小骨头,你怎么来了,是来陪我的吗?” 小骨头眯着眼睛在盛分分的脚下蹭了蹭,胖嘟嘟的样子惹人喜爱。 “你真是越来越胖了。”盛分分笑着说。 “可不是,让它走墙洞送个东西,都要挤半天。” 蓦地,门外响起盛时时的声音,盛分分抬头望去,果然盛时时牵着盛秒秒就站在门口。 “哥哥,秒秒,你们可回来了,我只能呆在屋子里面都要闷死了!” 盛分分耷拉着眼睛抱怨,引得盛时时宠溺地笑起来。 盛时时牵着盛秒秒走进屋子,“知道你待不住,我跟秒秒这不是来陪你了。” 盛分分开心不已,“不过,那个渣爹会不会突然过来?” “不怕,娘亲在。”盛秒秒轻声说道,一样的神情娇俏可爱。 盛时时点点头,盛分分在屋子里呆着,哪里也去不了,其他两个孩子也只能陪着她。 三个孩子在屋子里玩耍,盛念念和晚雪在院中晒草药。 盛念念将药材平铺在簸箕上,虽然她有随身医疗系统在,但是中医养身,沈枫之后的疗养也需要用到中药。 她今日一身鹅黄色长裙,并没有梳起什么发髻,只是将柔顺的长发松散的绾起。 素净白皙的小脸不施粉黛,肤若凝脂,不似平时娇艳迷人的美丽,却更加纯粹,清冷。 晚雪将一筐药材倒在地上,细心的挑选着,“小姐,沈枫大哥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提及沈枫,盛念念淡着眉眼,轻勾起唇角,“现在还没有苏醒,再上五六天药,基本就能醒过来了。”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晚雪高兴的五官都跟着明媚起来。 盛念念点点头,系统升级了以后,对沈枫的治疗就更加快了。 再加上一直用药,总算是有了起色。 她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她跟夜无渊和离,就能带着孩子和沈枫远离这里的一切是非了。 只是,想到和离她就头痛。 太上皇那边还没拿下,夜无渊又出幺蛾子,他对她本就抱着多年的怨恨,大有要跟她互相折磨到死的架势。 现在孩子暴露了两个,他更死盯着她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必须要尽快找到一个顺利成章的办法,让夜无渊心甘情愿地和离才行。 此时丫鬟盼月从院外走进来,脸色凝重,与盛念念道:“王妃,侧妃回来了。” 盛念念的眼神微闪,勾起一丝冷笑。 江舒儿这时候才回来啊! 之前叶玄那边出了那么大事情都不曾见她出现过。 现在事情结束了,下毒的侍卫死无对证,她却掐准了点回来了,呵。 “然后呢?” 盼月继续说,“侧妃与王爷……好像是晚上就要圆房,都已经开始布置红灯笼挂红绸了。” 噢?圆房? 盛念念这才想起来,从江舒儿嫁过来那天起,就被她和三个孩子整的不轻,之后被她弄的一靠近夜无渊就心疼难忍,这新婚的小夫妻确实还没有安稳的洞房过。 盛念念冷笑。 江舒儿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实际却心思狠毒,也很聪明,竟然知道从叶玄的身上下手陷害她。 如果不是她警觉心细,恐怕早就被夜无渊生吞活剥了。 她不惜杀人也要陷害自己,还想跟夜无渊圆房,继续水涨船高继续欺负自己,她想的美! 盛念念漆黑的瞳眸里散发出锋利的光芒。 “你先下去吧。” 盼月退下了,“是,王妃。” 晚雪一脸的愤怒,“这个江舒儿心肠歹毒,王妃这次就差点着了她的道,如今要是跟王爷圆房,有了身孕,那更是不得了。” “我知道,我不会让她如愿的。”江舒儿打得什么注意,盛念念心知肚明,她虽然不在意夜无渊,但毕竟还要在王府里继续待下去,可不允许夜无渊的莺莺燕燕踩在她的头上。 必须好好整治江舒儿! 她的眸光转了转,忽然想到了什么,轻声说道,“晚雪,我进屋歇会。” 晚雪应下,“是,主子。” 盛念念转身回了房间,摸了摸右手的尾戒,进入到了空间,直接找到了上次空间升级,多出来的几个药剂,伸手拿起真心药剂的瓷瓶。 “系统,真心药剂的作用。” 系统:真心药剂,用过的人只会说真话,无毒无害,无色无味。 盛念念眉头一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江舒儿虚伪,人前人后不知道做过多少坏事。 如果江舒儿当着夜无渊的面,吐露出心里那些肮脏地东西,不知道夜无渊会是怎么样表情,还会不会觉得他的白月光人美心善! 盛念念的嘴角含笑,眼底划过一丝讽刺。 “还真是令人期待呢……” 与此同时,夜无渊阴沉着脸大步跨进罗园。 他的目光扫了一圈院子,眸中泛寒,明显是带着愤怒来的。 “盛念念呢!” 在院中洒扫的盼月被他震慑,赶紧迎上前俯下身轻声回道,“回王爷,王妃不在。” 夜无渊冷哼一声,周身的气压更低了,盼月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王妃不在院中,但小主子们在房间里,您要去找他们吗?” 那两个小家伙…… 夜无渊闻言眉尖微扬,眼中的怒气息了半分。 “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回王爷,用过早膳后他们就一直在玩闹,如果王爷您想看他们的话,奴婢带您去。” 在玩吗? 夜无渊的脑海中一下出现昨晚上那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 盛时时他早已经接触过多回,秒秒那个丫头就只见过一面。 夜无渊心中一动,摆了摆手,“本王自己去吧。” 盼月恭敬行礼,夜无渊已经迈着步子走向孩子的房间门口,修长的手刚搭上门栓,大门却被猛地推开! 夜无渊漆黑的眸微闪,一下就看见打开房门的,身着淡粉色小襦裙的盛秒秒。 她扎着两个圆圆的发髻,点缀了两朵极小的桃花,跟裙子搭配的相得益彰,衬得她小脸粉红,极为可爱。 他的心头一下就软了,这么可爱的小人儿…… 盛秒秒是高高兴兴跑出来给盛分分拿吃的的,怎么也没想到刚推开门就看见了夜无渊。 她琉璃一样的大眼睛瞪的溜圆,小嘴微张,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 啊呀,渣爹怎么在这里? 糟了,姐姐和哥哥还都在屋子里! 盛秒秒惊慌失措的双臂张开,小小的身子就这么挡在门前—— “你,你不能进去……” 第134章 发现三个小萌娃 夜无渊看着她奇怪的反应,深邃如墨的眼眸里划过一丝不解,问道,“为什么?” “因为,因为……”盛秒秒好着急,稚嫩的小脸上涨红一片,她的胆子没有哥哥姐姐大,只能努力扯着嗓音,努力喊道,“王,王爷叔叔你来这里有事吗?是又要抓走我和哥哥吗?” 她喊的这么大声,哥哥和姐姐应该能听到了吧? 姐姐可得快快躲起来,不然就要被渣爹发现了! “本王不抓你们,你不用紧张。”夜无渊见秒秒一脸的紧张,声音莫名的温和了些,“本王只是来看看你们在做什么。” 盛秒秒心虚,“我们,我跟我哥哥在玩呢,娘亲不让我们到处乱走的。” 男人挑了下精致的眉梢,没料想孩子竟如此的乖巧听话,小姑娘的眼睛圆溜溜的,他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 “知道你娘亲去哪了吗?本王在找她。” 他的掌心宽厚,温热,动作却很温柔,跟娘亲不一样的温柔,盛秒秒咬了咬唇,“我,我不知道,娘亲去哪从来不跟我们说。” 倒也是。 夜无渊又要迈步进去想看看另一个孩子,结果盛秒秒“蹭”地又窜到他的眼前,“等一下王爷叔叔!” 他低头瞧她,“怎么了?” 盛秒秒想掉眼泪了,她真的尽力在拦了,不知道姐姐藏好了没有,哥哥怎么一直没有出来。 “那个……屋子里还有哥哥呢,娘亲说了,进屋前要敲门,才礼貌哦。” 夜无渊从没想过自己在自己的府里进门还需要请示,可看着腿边粉嫩的小身影,竟心甘情愿愿意照做,“好。” 而屋内,盛时时盛分分两个人方才正玩的兴起,就听见门外盛秒秒故意高喊的声音! “糟糕,肯定是渣爹来了!” 盛分分震惊的啊了一声。 “嘘……”盛时时赶紧竖起食指,小脸皱在了一起,“小点声,分分,你赶紧藏起来!” 盛分分一张小脸都皱起来了,手忙脚乱的找地方藏。 可屋子虽然大,但是没多少地方可以藏的,她不能再被发现了,再发现娘亲肯定要着急死了。 但毕竟还是孩子,哪怕盛时时成熟些,此刻也有些自乱阵脚,慌忙地为妹妹找藏身的地点。 越是紧急越是出状况,兄妹两个手忙脚乱间,不小心脑袋撞在了一起! 盛分分神力在身,盛时时被撞的一瞬间天旋地转眼冒金星,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哥哥!”盛分分脸上的神色顿时惊悚无比,赶紧蹲下身推了两下被撞晕的盛时时,压低了声音,“哥哥,你醒醒!” 叫了半天却毫无反应,盛分分急得原地打转,哎呀,这可怎么办! 两个人闹这么一出,屋内已经响起了不小的动静。 “你哥哥在里面,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夜无渊的眉头微动,敲过门后便要推门进去,盛秒秒的小脸都白了,突然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嘴里喊着,“王爷叔叔,哥哥没事的,但秒秒要抱抱!” 不管了,她现在必须要为姐姐争取时间。 “抱抱!抱抱!” 她一通撒娇卖萌,用尽全身的力气贴近夜无渊。 夜无渊一只腿被软糯的小胳膊死死抱住,神色一顿,身体整个僵住。 他低下头,盛秒秒无辜莹润的眼神直击心脏,他的心头一颤,听话地俯下身抱起她。 夜无渊第一次接触这么小的女娃,这么娇娇软软的,身上仿佛还带着一股子奶香味。 他的心情一下子好转不少,看着盛秒秒的目光也软了下来。 如果这孩子是他的女儿就好了…… 突然,夜无渊想到盛念念死活不让他认孩子的模样,薄唇微抿,但他没有再深思,推门进去。 盛秒秒被抱在怀里,阻拦计划更加实施不了,只能眼看着夜无渊抱着她走进屋子。 不过她也拖延了不少时间,应该可以了吧? 一进屋子,两人就见屋内纷乱不堪,茶杯碎了,精巧的玩具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盛秒秒还来不及惊讶,就见到盛分分强作淡定地站在那里,一瞬间被吓得小手发颤。 糟糕,这哪里是哥哥,这不是姐姐吗? 第135章 渣爹发现了时时 m盛秒秒顿时被吓得冷汗涔涔,一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 完了,姐姐在这里,那哥哥呢?藏起来了么? 她已经被渣爹发现了,要是姐姐也被发现,岂不是大事不妙! 夜无渊不知道小家伙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他看着眼前的一地狼藉,蹙眉将怀中的盛秒秒放下,蹲身揉了揉盛分分的脑袋。 “盛时时,你们方才在屋里,都做什么了,怎会搞得这么乱?” 他还以为盛时时看着稳重,跟个小大人似的,应该不太会让人操心。 没想到,这个竟然还养成了拆家的习惯,这可不是好事。 盛时时? 盛分分方才还有些紧张无措,一听夜无渊认错了人,顿时在心里松了口气。 她穿着小男孩的蓝色衣裳,头上的发髻松松散散,那张粉白柔嫩的小脸上碰了一鼻子灰,额头还磕出一块红印子,此刻正瞪着一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冲夜无渊无辜地眨了眨。 “我,我方才在跟妹妹玩呢!” “你管这叫做玩?”夜无渊眼角一抽,扫视着不堪入目的房间,忍不住抿唇问道,“你们这样胡闹,你们娘亲都不生气?” 盛分分顿时有些尴尬地干笑两声,胖乎乎的手指擦了擦鼻尖上的灰,竭力掩饰自己的心虚。 “寒王叔叔有所不知,我和秒秒,向来就是这么玩闹的。” “那会儿地方大,规矩也不多,娘亲不会多说什么的,叔叔,要不咱先出去吧?” 小丫头面上无异,其实心里早就慌得不行了。 她才不敢说这些东西,都是刚才跟哥哥在屋里,手忙脚乱打翻的呢,并且因为她力气大,哥哥都被她“不小心”给撞晕了。 好在她反应迅速,在渣爹进门前将昏过去的哥哥推到了床下,这才没有被发现。 但哥哥醒来是迟早的事情,她和秒秒还是得赶在那以前,将渣爹给弄出去才行。 盛分分暗中给盛秒秒递了个眼色。 姐妹之间心灵相通,一个眼神足以心领神会,盛秒秒有点胆怯,却还是甜甜一笑冲夜无渊道,“没错,我们平时玩耍都很‘放得开’。” “寒王叔叔,这屋里太乱了,我们还是出去玩吧?” 两个小丫头配合得天衣无缝,夜无渊眸色微深有些狐疑,却没急着离开,而是将盛秒秒拉到床边。 “不急,你的衣裳乱了,本王给你理理。” 再怎么说,孩子之间的打闹都不该这么“混乱”,这两个小家伙,分明有些问题。 盛秒秒脸都急红了,却不敢多说,只能乖乖地站在床边,任由夜无渊帮她整理褶皱的襦裙。 她偷偷观察着渣爹的神色,见他白皙清隽的俊脸上带着宠溺,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怪怪的。 渣爹他,长得怪好看的,而且,怎么感觉温柔了许多…… 就在这时,床下躺着的盛时时悠悠转醒,他捂着生疼的额头睁开眼,心里一个劲儿嘀咕。 妹妹的力气也太大了些,他竟然直接就被撞晕了。 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可还不等他想完,盛秒秒紧张害怕的小脸和夜无渊的半截身子就映入他的眼帘。 完了! 渣爹怎么进屋了! 盛时时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惊得不敢出声,生怕被夜无渊发现异样。 盛分分看夜无渊蹲着的位置十分危险,也立马跑了过来,笑嘻嘻地挡在床前,规避了夜无渊的视线。 “寒王叔叔,我也来帮妹妹整理衣裳。” 说着,她一面抬起小手给盛秒秒理头发,一面心里七上八下地打着鼓。 这一理,竟越理越乱了。 夜无渊见状,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无奈地叹了一声,揉了揉盛分分的脸蛋。 “你这片心意是好的,但还是让本王来吧。” “扯到妹妹的头发,她该疼了。” 之前他还怒气汹汹想找盛念念来着,但现在看到孩子们脏兮兮的,他忽然就心软了,也不想去找她算账了。 还是把孩子们的仪容仪表给整理好吧。 两个小丫头诧异的对视一眼,奇怪,渣爹竟然会如此贴心? 但她们二人现在紧张得要命,自然不敢多说什么,怕说多错多。 床下的盛时时掌心里全是汗,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夜无渊,见他仔细温柔地帮妹妹们擦拭脸上的脏污,明明洁癖严重的渣爹,此刻却一点都不嫌弃,心里顿时有些五味杂陈。 不过,他现在不求别的,只希望渣爹能够快点离开屋子,不然,他都要憋死了! 这时,夜无渊好不容易帮两个孩子擦干净了脸,又给二人重新束好了发。 他望着两小只奶呼呼的脸蛋,忍不住宠溺地勾唇,俊脸上的神色令人目眩神迷。 “之前本王不知道有秒秒在,故而只准备了时时的衣裳,如今知道了,往后也不会怠慢。” 说着,他轻捏了捏盛秒秒的脸蛋,“你可有喜欢的款式,本王让人去给你多做几套,四季的都备着。” 盛秒秒有些受宠若惊,她红着脸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说道,“多谢寒王叔叔,但是我的衣裳已经够多了,不用麻烦的。” 盛秒秒如此懂事乖巧,夜无渊的心里瞬间就化了,忍不住温柔道,“姑娘家的衣裙永远不嫌多,就这么定了。” 而后,他转头又问盛分分道,“上次本王把秒秒认成了你,所以才量错了尺寸,如今秒秒的尺寸不用再量,你的身高却需要再量量。” 啊?还有她的事儿啊? 盛分分想到上次她穿着不合身的衣裳,跟夜无渊一起去校场,结果扣子崩开差点把渣爹的牙都崩碎了,确实有些尴尬…… 但是现在情况紧急,她哪里顾得上配合夜无渊量身高,忙不迭摆手拒绝道,“不用了,我一个‘男孩子’,用不着那么多衣裳了。” “寒王叔叔,要不我们还是先去院子里找娘亲吧?” 夜无渊挑眉看了她一眼,不由分说就将她拉到面前,“不合身的衣裳,穿着也是难受,过来。” 盛分分,“……” 她不敢再拒绝了,生怕被渣爹发现了哥哥就在床下。 夜无渊帮她量身高,用手比划,身子弯得越来越低,只要他稍微一侧脸,盛时时立马就能被发现。 床下角落里,盛时时紧张得都快灵魂出窍了,视线里已经出现了夜无渊棱角分明的下颌,渣爹再低头,他绝对要玩儿完! 要是渣爹发现娘亲生了三个孩子,他会作何反应? 第136章 盛念念,你喜欢本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盛分分心一横眼一闭,卯足了劲儿一巴掌推到了夜无渊的脸上,旋即大笑起来,“啊哈哈,好痒,好痒啊!” “对不起寒王叔叔,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才怪! 她故意佯装怕痒,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夜无渊却被这一巴掌给拍懵了,不得不转过头去。 他感觉侧脸火辣辣的疼,却一点都没生气,反倒挑眉诧异地盯着盛分分,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这孩子,手劲儿真大。 夜无渊的注意力被分散,盛分分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淡去。 盛秒秒也紧张不已,轻轻拽着夜无渊的衣袖,撒娇道:“寒王叔叔,我们肚肚饿饿了,您能不能,先带我们去吃点东西呀?” 盛分分也赶忙拉着夜无渊往外走,“对对,方才我的肚子就咕咕叫了!想吃好吃的了!” 夜无渊觉得两小只的反应实在是奇怪,但量体一事不急在一时,他更加心疼小家伙们饿肚子的事情。 他俊脸上的神情无比温柔,“好,本王这就带你们去。” 秒秒是妹妹,夜无渊本能更加宠爱些,小丫头柔弱,娇贵,不像男孩子皮糙肉厚。 他亲自将她抱在怀里,迈步朝屋外走去。 盛分分趁机给床下的盛时时递了暗号,兄妹二人在赶在夜无渊出门之际,飞快地交换了身份。 可时间太过紧迫,盛时时也来不及换衣服,只能先让妹妹躲在门后,自己大摇大摆地跟着夜无渊出了门。 夜无渊转头刚要喊盛时时跟上,却见方才穿着蓝色衣裳的孩子,此刻身上却是一件松石绿的长袍。 他顿时倍感震惊,“你,你何时换了衣裳?” 这孩子换衣服的速度,比他一个大人都还快啊! 眨眼间就换好了。 盛秒秒一看也呆住了,不安感扑面而来,紧张地攥着小拳头。 这不是哥哥么?不过哥哥姐姐换回来了就好,这样,能减少姐姐暴露的危险。 盛时时向来聪慧机敏,佯装随意地耸耸肩,脸上笑容人畜无害。 “我的衣裳太脏了,就刚才寒王叔叔您抱秒秒的时候,随手换了一件。” 夜无渊常年待在军营,就连那些将士们换衣裳都没这么利落,盛时时一个小孩子,能换的又快又好? 他的心中无比狐疑,将盛秒秒放下,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兄妹二人,竟莫名觉得眼前的盛时时,比刚才似乎又高了一点。 明明刚刚,时时没有比秒秒高出这么多啊? 是他的错觉么,还是他真不懂孩子? 夜无渊忽然紧蹙起眉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二人,“你们,是不是骗本王什么了?” 盛秒秒顿时紧张地绞紧了衣袖,盛时时却显得镇定许多,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背起手,佯装茫然地问道,“寒王叔叔,您在说什么呢?” “我和妹妹怎么可能骗您呢?” 与此同时,从空间里出来的盛念念,正好打算回房间看看三小只的情况。 她还没走近,就发现夜无渊刚从房间里出来,身边还跟着时时和秒秒。 盛念念的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尤其是看到男人的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不断打量,明显有些狐疑古怪,还时不时朝屋里张望着什么。 她的心顿时高悬,砰砰直跳,莫不是夜无渊在怀疑什么了,她连忙三步并两步赶了过去,语气冷沉。 “夜无渊,你在这儿做什么?” 听到盛念念的声音,两个孩子顿时松了口气,娘亲来了! 那就不怕了。 而夜无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骤然一冷。 他朝她看去,“本王还要问你做什么去了,明知孩子们饿着肚子,你却不管不问。” 他的语气阴阳怪气的,盛念念却不在乎,紧张的挡着房门,挡住了他往里看的机会。 “时时他们我自然会顾着,也有晚雪照看,不用你担心。” “现在我有事要跟你说,走。” 这男人向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就不计较了,当务之急,是要将他引走! 两小只没说话,静悄悄地站在那里,夜无渊半眯眸子凝视着盛念念,没开口。 见状,盛念念直接拽着他的胳膊往外拉,“墨迹什么!” 走前,她不着痕迹地递给两个小家伙一个眼神,二人心领神会,飞快地溜回屋子里,吭哧吭哧关上门。 门一关,世界都安静了。 盛时时和盛秒秒对视一眼,默契地长舒一口气,背靠着门楣渐渐瘫软着坐下,小脸煞白,“呼……好险。” 差点就被发现了! 此时,盛念念一路抓着夜无渊的胳膊,将他带离了罗园。 夜无渊全程没有开口,盯着她,想知道盛念念究竟要带他去哪儿,葫芦里,又是卖的什么药。 二人所到之处,无不引起下人们的驻足观望。 大家见王爷和王妃手拉着手,感情很好的样子,都以为是他们和好如初了,顿时忍不住地交头接耳起来。 而暗处,一个眉眼不善的婢女看到这一幕后,很快便消失在了院子里…… 第137章 都是他的骨肉 lk很快,两人便来到了王府里一处僻静的角落。 盛念念停下脚步,夜无渊才略显不耐地挥开她的手,抱怀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一袭黑衣凌厉的模样,让人望而生畏。 “你千方百计带本王过来,是要说什么?” 盛念念迎上他的目光,满脑子都在思考到底该跟这狗王爷说点什么。 要不是为了支开这渣男,免得他发现分分,她怎么会用这么尴尬的借口。 本来他们二人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但为了不让这男人看出端倪,盛念念还是刻意开口说道,“也没什么,就是听说你的舒儿回府了,纳闷儿你怎么不跟她卿卿我我,反而闲着没事,跑到我这里来。” “你不会是又想打我家孩子的主意吧?我跟你说,没门儿!要是你敢伤害时时他们,我就跟你没完!” 不管了,随便找个借口,找茬的也行,能敷衍过去就行。 夜无渊眸色渐深,那张白皙清隽的俊脸在光影描摹下,显得俊美无双。 盛念念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他却总觉得,其中还掺了些别样的情绪。 他勾唇,嘴角扬起嘲弄的弧度,忽然声音沉沉地开口。 “本王想去哪儿便去哪儿,也没打算对他们做些什么,你这样欲盖弥彰地发问——莫不是吃醋了?” 哈? 她吃醋了?! 盛念念瞳孔一震,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一脸错愕地盯着他,“夜无渊你没事吧?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吃醋了?” 夜无渊双目如炬,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盛念念,朝她一步步逼近。 “若非吃醋的话,你又怎会一来就问本王关于舒儿的事情,还用孩子们做掩护?” 他靠近一步,盛念念就只能往后退,表情古怪,“我不过就是问问,毕竟你平日里不是那么喜欢跟江舒儿待在一起吗。” “况且,上次你还想对我的孩子们动手,我自然会对你多几分警惕!” 夜无渊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竟然会误会她吃醋! 他步步逼近,她只能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着冰凉的石墙,退无可退时,盛念念才抬手抵在他的胸膛前。 她对上夜无渊那双危险的眸子,竟然莫名的有些心慌。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夜无渊低头看着她,见她心虚,他似乎更满意,觉得自己猜对了,那张没入昏暗光线中的俊脸,仿佛能勾人心魄。 男人低沉喑哑的嗓音响起,“盛念念,你不是向来自诩对本王毫不在意么,怎么现在,本王做什么,去哪儿,你都那么关心?” “都这幅模样了,你还敢说自己不是在吃醋?” 有没有搞错! 夜无渊也太自恋了吧!这样就叫喜欢他了吗? 盛念念的俏脸笼上一层不耐,忍不住地蹙眉回怼,“有病吧,我就说两句话,你都能过分解读,到底是你脸皮厚,还是太自恋?” “行了,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了!”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继续呆在这里,大事不妙…… “想跑?”夜无渊自然不会给盛念念机会,猛地上前一步,一手圈住她不堪一握的纤腰,另一只手,则倏地撑在墙上,将盛念念牢牢困进他的怀里。 盛念念心中大惊,抬头看他,“夜无渊,你做什么?” 她用力挣扎了两下,却发现男人的力气大的离谱,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而盛念念恼羞成怒的模样,倒映在夜无渊幽深如夜的眼底,竟惹得他勾唇,露出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垂眸灼灼地盯着盛念念,眼神渐渐变得危险起来,故意靠在她耳畔,不疾不徐地开口。 “盛念念,别装了,你喜欢本王这么多年,几乎十年如一日,你不可能会轻易变心吧?” 他知道盛念念爱他,近乎疯魔。 而五年后盛念念虽然变了许多,但他不信盛念念真的如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厌恶自己。 他之所以说这暧昧的话语,也是为了试探盛念念究竟有没有变心。 其实他不在乎她喜欢谁。 只是倘若她没有变,那就不可能跟别的男人有孩子。 自然能够证明,时时和秒秒,都是他的骨肉! 夜无渊语气幽深,漆黑如墨的瞳眸里却没有丝毫感情,盯着她,仿佛要将眼前人看穿。 盛念念的耳畔回荡着夜无渊的话语,眉头紧拧,夜无渊这厮,究竟从哪儿来的自信? 原主是死心塌地地爱着这个渣男王爷,但跟她可没关系。 而且,他的目的性太强了,她一眼就识破了夜无渊的目的,心头冷笑不已。 行啊,既然他想玩,那她随时奉陪。 盛念念忽然垂眸,顾盼生辉的眼底波光流转,再抬眼看他时,已是满目柔情,“王爷,是在明知故问么?” 盛念念的变化来得猝不及防,饶是夜无渊都有些微怔。 他盯着女人的俏脸,“什么?” 盛念念轻咬红唇,眉眼稍弯,漂亮的眼眸里闪烁情意。 她纤细的手指故意点在夜无渊的胸膛,而后划过他修长的脖颈,最终自然地环住他双肩,歪头情意绵绵地望着他。 “王爷说的没错,其实臣妾对您的心意,从未变过。” 她绵软的声音缱绻暧昧,恍若一石激起千层浪,夜无渊原本波澜不惊的心,竟不由得荡起层层涟漪,浑身都有些僵硬。 这女人,说的真话假话? 盛念念见状,明媚的眸暗送秋波,故意将身子凑近了些,发间淡淡的药香瞬间闯入夜无渊的嗅觉。 “王爷,臣妾就是吃醋了,毕竟臣妾才是您的王妃,可您却从不愿多看臣妾一眼,心里只装着江侧妃。” “臣妾不明白,难道是臣妾不够美么?还是说,臣妾有什么地方,是比不上江侧妃的?” 她有些委屈的抿起唇,楚楚可怜的模样娇媚得不像话,跟平日里的盛念念截然不同。 夜无渊感受着女人指尖传来的微凉,不知为何,心里竟莫名有些悸动。 他的喉结划过颈间,搂着盛念念的那只手臂蓦然一紧,说不出的口干舌燥。 这种感觉,是他从前完全不曾有过的…… 第138章 吻她 夜无渊垂眸盯着逐渐靠近的盛念念,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莹润的红唇即将贴到他的嘴边,而盛念念那张绝美俏脸上的笑容令人目眩神迷,他忍不住瞳色渐深,心跳都乱了。 夜无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薄唇轻启刚准备开口,胸口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紧接着,盛念念趁他失神的间隙双手用力,猛地将他推开,方才柔情似水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还是那个冷艳嚣张的悍妇。 “夜无渊,我不过就是逗逗你,你竟然还当真了?看你那副色眯眯的模样,不会真对老娘动心了吧?” “呸!我告诉你,当初我完全是眼瞎心盲,才会看上你这个不要脸的渣男,像你这样的人,老娘根本不稀罕,也绝对不可能再喜欢你!” 说着,她顿了顿,又深吸一口气道。 “还有,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时时和秒秒他们不是你的孩子,你若是再敢打他们的注意,老娘绝对跟你没完!” 盛念念一顿输出,总算是把心里的憋屈跟火气都发泄出来。 谁让夜无渊这么不要脸的,活该! 而她的气势泼辣跋扈,说出来的话更是不堪入耳,夜无渊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骨节分明的手指也缓缓攥紧。 盛念念才不管这男人作何想法,冷哼一声瞪了夜无渊一眼,扭头就要走。 可还不等她转身,纤细的手腕就被男人用力扣住,夜无渊怒火中烧,硬生生将她拽回了面前。 “盛念念,你竟敢戏耍本王?!” “从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本王,你活腻了?” 他咬牙,俊脸上羞恼的神色不言而喻,却不单单是因为她的戏弄,而是—— 他方才竟然差点就被她诱惑到了! 想到自己刚才心中的悸动,夜无渊不由得如鲠在喉,感觉自己像极了被盛念念玩弄于鼓掌间的玩物。 真是该死! 他的脸色冷骇如霜,圈住盛念念腰肢的手臂越来越用力,那双阴鸷的眸子紧紧剜着女人,噙着滔天的怒意。 盛念念迎上他危险的视线,丝毫不畏惧,“明明是你先给我下套的,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不行么?” “况且,我哪里知道你这么好骗,明明恨我恨得要死,却还能被我简单的撩拨给拿捏住,真以为我还深爱着你……” 但也正因如此,盛念念才会更加笃定,夜无渊这厮渣归渣,可到头来就是个纯情男人。 她甚至有些怀疑,江舒儿是不是因为知道这点,才能把夜无渊拿捏得死死的。 夜无渊自然不知道盛念念心中的想法,她的一字一句,都带着满满的嘲讽跟不屑,完全是在挑衅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夜无渊的周身顿时萦绕上一层冷气,白皙的俊脸上雾霭层层,忽然有些气昏了头。 她不仅戏耍他,还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完全就是不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 越想越气,他忽然将她一把扯进怀里,结实滚烫的胸襟贴住她柔软的身体。 盛念念顿时有些惊慌,见他凶神恶煞的以为要打人,蹙眉瞪着他,“干嘛,一个大男人,你玩不起——” 谁知话音未落,她的唇就蓦然被他堵住了,又重又狠,毫无理智地吻住了…… 第139章 你是本王的王妃 夜无渊的薄唇冰凉,覆在盛念念柔软温暖的唇上,呼吸交融带着几分炽烈与怒意。 很用力,还有点狠。 盛念念漂亮的眸子蓦然瞪大,夜无渊这个疯子,竟然吻她?! 愤怒和羞赧瞬间涌上心头,她的面色绯红,推了他好几次,都没推动。 眼见他愈发得寸进尺,她伸手在男人侧腰狠狠拧了一把,趁着夜无渊吃疼的间隙,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下流!卑鄙!夜无渊你怎么这么无耻!” 这一巴掌的力道可不小,夜无渊俊俏的侧脸顿时浮上一层红色,还火辣辣的疼。 夜无渊的眸子里也闪过一抹诧异,旋即恢复如常,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盛念念,舌尖顶了顶腮帮,竟多了几分邪性。 他也不知道刚才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不顾一切地强吻她。 许是她说的话太过猖狂,又或许是盛念念过分跋扈了,将他气得失去了理智。 可是为什么,他竟然会觉得她的唇无比香软…… 错觉,都是错觉! 夜无渊蹙眉压抑着心里翻涌的思绪,薄唇勾起一抹冷嘲,“活该。” “盛念念,从来没人敢戏耍本王,你敢做这样荒唐的事,就应该做好被惩罚的准备。”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可是你说的,今日不过是一个吻,下次,本王不敢保证会对你做些什么。” 而盛念念这个骗子,张口闭口没有半句真话,今日他也算是扳回一城,往后关于孩子的事情,他一句都不会信她! 盛念念羞恼地剜着夜无渊,冷艳的眼眸里陡然溢出几分凌厉的暗芒。 这厮还真是“活学活用”,竟拿她的话来呛她? 而她只要一想到刚才的那个吻,就气得七窍生烟。 王八蛋,谁让他亲的!他们的关系能做这种事么?! 盛念念挽起衣袖,双目凶狠地瞪着夜无渊,俨然一副要打架的气势,“夜无渊,你——” 可还不等她说完,两人身后突然传来了盼月小心翼翼的声音,“奴婢见过王爷,王妃。” 盼月的出现,顿时让夜无渊和盛念念都冷静了不少。 二人齐刷刷回眸,眼神不善,盼月吓得在原地一哆嗦,忙不迭低下头去。 “奴婢,奴婢只是来跟王妃说一声,午膳已经备好了,小主子们都在院子里等您用膳呢……” 方才她来的时候,明明听下人们说,王爷和王妃看上去很恩爱的样子。 可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个意思啊。 而且她方才好像瞥见王爷的脸上有些泛红,莫非……王妃打王爷了? 盼月的神色有些复杂,说不出是震惊还是后怕。 盛念念强忍住打人的冲动,三两步来到盼月身边,“走,吃饭去。” 而后她恶狠狠地睨了夜无渊一眼,“王爷还是哪儿来的滚哪儿去吧,恕不奉陪!” 好女不跟男斗,她今日就不揍这个渣男王爷了,仔细想想,夜无渊好歹是个战神,她强上或许还打不过。 但是这件事情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迟早,他要让夜无渊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哼! 盼月听着盛念念嚣张跋扈的语气,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王妃她,竟然让王爷滚? 更可怕的是,王爷竟然看上去没有丝毫生气的模样,反倒……神色有些愉悦? 王爷怕不是有什么毛病? 夜无渊不知为何,刚才吻了她以后,他竟然没那么气了,径直迈开腿,“本王也没用膳,一起。” 盛念念俏脸一沉,“你自己不知道回去吃么,我罗园里可只有粗茶淡饭,怕招待不好你这尊大佛。” 他们都吵得不可开交了,夜无渊竟然还有脸去她那儿吃饭,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谁知夜无渊充耳不闻,也不管盛念念在身后如何叫嚣,大步流星地径直朝罗园去了。 盼月有些为难,眼巴巴地看着盛念念,“王妃,这……” 盛念念蜷紧了手指,想到罗园里还有三小只在,她总不能让夜无渊单独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眉间压抑着愤怒,“回罗园!” …… 此时,罗园里。 盛时时和盛秒秒早早地就在饭桌旁边坐好了,等着盛念念回来用膳,也等着给屋里,肚子饿得咕咕叫的盛分分送吃的。 兄妹二人此刻都已经平复好了心情,一身粉色襦裙的盛秒秒坐在凳子上,一双小短腿优哉游哉地晃着,肉嘟嘟的小脸却隐隐藏着几分担忧。 她忍不住凑到盛时时的身边,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哥哥,娘亲怎么去了这么久,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盛时时略高于盛秒秒,那双与夜无渊相似的眼眸里闪过深色,手掌搭在妹妹的头顶揉了揉。 “不用担心,娘亲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虽然尚且年幼,但是沉稳聪慧,遇事从不慌张失措,也给了两个妹妹很多安全感。 闻言,盛秒秒才点点头奶声奶气地应道,“嗯,哥哥说的没错!” 这时,院门口传来侍卫们恭敬的行礼声,“属下见过王爷。” 兄妹俩闻言同时一愣,而后难以置信地面面相觑。 渣爹没走?! 还不等兄妹二人反应过来,夜无渊就已经进了院子。 男人一身玄衣,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白皙无暇,却没有平日里那种清冷阴鸷的气势,反倒平添上几分柔和。 他见两个小家伙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瞧,眼神不由得放柔了,眉头都舒展了些。 盛时时跟盛秒秒正诧异夜无渊为何没走,就看到在他的身后,盛念念一脸不忿地跟了进来。 两小只顾不上多问,脸上的笑意瞬间绽开,跳下椅子,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到盛念念的跟前,开心地黏了上去。 “娘亲!” 一看到孩子们,盛念念的心情才算是好了些,蹲下身蹭了蹭他们的小脸。 “嗯呢,都饿坏了吧?” 两小只笑得见牙不见眼,忙摇头异口同声道,“不饿!” 盛时时瞟了夜无渊一眼,冲盛念念眨眨眼道,“不过,寒王叔叔怎么也来了?” 他以为,娘亲刚刚将渣爹拉走,是会赶走他呢,没想到渣爹还能回来。 盛念念一看到夜无渊就烦,但在孩子们的面前,她还是耐着性子,温柔地笑笑,“他没吃饭,跟我们一块儿吃。” “哦。”盛时时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打起了别的主意。 夜无渊蹙眉,看着这两个小家伙,对盛念念如此黏腻,对他却冷冰冰的爱答不理,忍不住有些吃味。 他不甘寂寞地上前,径直将盛秒秒抱进怀里,语气宠溺。 “本王平日里鲜少来罗园,往后,会常来看看的……” 第140章 三宝虐渣爹 常来 盛秒秒在夜无渊的怀里窝着,暖暖的很有安全感,却狐疑地眨了眨眼。 没想到渣爹不仅没走,还要跟他们一起用膳,甚至说以后还要常来…… 娘亲会答应吗? 盛念念扫了眼抱孩子的夜无渊,牵着盛时时的手走到桌边,冷笑着说了句。 “常来就不必了,王爷还是该去哪儿,去哪儿吧。” 随后,她还不等夜无渊开口,就让盼月拿了水盆来,给两小只净手用。 净手完毕,婢女们陆陆续续端上了热乎的菜肴。 两小只嗅着饭菜香,忍不住食指大动,夜无渊也没想回盛念念,宠溺地揉了揉身边盛秒秒的脑袋,“饿了就开动吧。” 盛念念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式,忍不住有些发愁。 虽说她一直告诉夜无渊不要打她孩子的主意,可血缘亲情终归是斩不断的。 三小只的饮食习惯,跟夜无渊差不多,这厮心眼子多,上次就差点被发现了,这次,不会又看出些什么吧…… 果不其然,还不等盛念念想完,夜无渊收回手,淡淡扫了眼桌上的饭菜,凤眸半眯起来。 他方才没顾着看菜,可现在一观察才发现,桌上的菜肴,分明都是些合他口味的。 他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两小只一眼,“这些,都是你们平时爱吃的?” 盛念念顿感不妙,刚准备接话,就被夜无渊一记眼刀扫了回去,“盛念念,本王是在问两个孩子,并非问你——” 盛念念若是开口,绝对又会胡搅蛮缠,说一些不着调的话。 他要听孩子们亲口回答,而不是被这女人误导不说真话。 夜无渊幽深如夜的眸光,落到兄妹二人的身上,不自觉带了几分压迫感。 盛秒秒的眼底闪过一抹慌乱,旋即又蹙起了眉头,有些不太开心。 有些时候,她觉得渣爹挺好的,可他方才,怎么对娘亲那么不客气? 盛时时的反应就更加强烈了。 他本就看不得旁人欺负盛念念,如今夜无渊气焰嚣张,还不让他们娘亲说话,他顿时心生不满,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有些冷。 再加上昨夜的事情,他自然不会这么轻易让渣爹如愿,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好为娘亲撑腰! 他澄澈的眼珠转了转,蓦然心生一计,笑眯眯地看着夜无渊道。 “寒王叔叔有所不知,这些菜啊,是我们一家人都喜欢吃的。” “今日叔叔是客人,小厨房一定不知道您的喜好,不如这样吧,您说说爱吃什么,我和秒秒亲自动手,给您做点好吃的?” 他的笑意人畜无害,字里行间却都在说夜无渊是个“外人”,他们和盛念念,才是正儿八经的一家人。 盛念念盯着儿子脸上灿烂的笑意,眼眸渐深。 都说“时时一笑,大事不妙”,如今这个小鬼头笑得这么开心,也不知道心里又憋了什么坏招儿。 但归根结底,肯定没有夜无渊的好果子吃。 于是她默不作声地听着,没有多嘴。 盛秒秒则好奇地眨了眨眼,虽然不知道哥哥要做什么,但她也学着时时的模样,点头附和。 “嗯嗯,娘亲说过,对待客人要有礼貌,寒王叔叔若是想吃别的,我和哥哥就去做。” 夜无渊并未多心,也不觉得孩子们能够有什么坏心思。 让他感到惊讶的是,盛时时和盛秒秒明明才这么小,竟然就会做饭了? 霎时间,他凤眸半眯射向盛念念,眼底明显有几分恼怒。 盛念念这悍妇,没想到她都为人母了,竟然还那么恶毒,让这么小的孩子自食其力。 看来平日里,她没少虐待他们! 他修长的手指蜷紧,语气温柔地开口。 “不必了,你们两个都还小,正是应该被宠着的年纪,做饭容易受伤,理应交给专门的人去做。” 盛时时却十分固执,眼巴巴地望着夜无渊,“难道寒王叔叔觉得,我和秒秒做得饭菜,入不了您的口么?” “您别看我们还小,但其实会的东西可多了。” 闻言,夜无渊俊脸上的神色怔了怔,忙不迭否认道,“本王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怕你们累着。” 等的就是这句! 盛时时立马笑得比花儿还灿烂,一面摇头一面道,“不累不累,您就放心吧,我和秒秒去去就回!” 说着,他冲秒秒眨眨眼,盛秒秒心领神会,屁颠屁颠地跳下椅子,跟上了哥哥的步伐。 盛念念见时时如此倔强执拗,也猜到他肯定是成竹在胸,有了自己的主意。 这小家伙机灵的很,从来都是让别人吃瘪,自己受不得半点委屈,不然配不上小魔王的称号。 她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神色里隐约有些期待。 夜无渊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顿时拧紧眉头,待两小只走远,他的面色骤然阴沉下来,修长的手指敲着桌沿,瞧着盛念念,语气如淬寒冰。 “盛念念,你未免太过恶毒,作为孩子们的亲娘,竟比后娘还要人性泯灭,居然虐待两个半大小孩?!” “本王问你,你究竟是从他们几岁开始,就逼他们下厨的?” 这阵仗,把刚准备奉茶的盼月给吓住,愣在一旁迟迟不敢上前。 好端端的,王爷和王妃怎么又吵起来了? 盛念念正在喝茶,突然被这么劈头盖脸地责骂一顿,心里顿时不满。 她重重地将茶杯放下,“别莫名其妙的,我怎么就恶毒了?” 夜无渊见盛念念一副理直气壮的反应,眼底都压着无尽的戾气。 “还说没有,本王还以为你独自养大两个孩子不容易,对他们就算说不上无微不至,也至少应该多几分宠爱,温柔一些。” “没想到,你非但做不了好娘亲,还这么过分,让四岁大的孩子亲自动手做饭,难怪时时平日里看起来这么成熟,秒秒如此唯唯诺诺,原来都是你给虐待的!” 夜无渊这厮绝对有什么毛病,明明知道是她亲手带大的孩子,还说的出她虐待孩子们。 时时看着成熟?秒秒看着唯唯诺诺? 那他要是知道分分才是大力萌娃以后,岂不是还要说她虐待分分,让她干重活? 盛念念直接被气笑了,漂亮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冷意。 “夜无渊,亏你还是个王爷,连不知全貌,不予置评的道理都不懂?” “时时就是那个性子,秒秒也天生胆小些,怎么到了你这儿,反倒成了我虐待三个孩子?” “你又不是他们的爹,少在我这而装责任感爆棚的人!” 第141章 夜无渊,我要休夫 这两人眼神对峙,无形中满是刀光剑影,盼月不敢再奉茶,默默退到一边站好。 不过她有些纳闷儿,王妃平日里那么宠着两位小主子,王爷为何会这么说呢? 夜无渊却分毫不信,漆黑的瞳眸里噙着冷意,四岁的孩子,竟有下厨的本事,这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想想他四岁的时候,母妃连他习武,受点小伤都觉得心疼,可盛念念却丝毫不觉有问题。 他对盛念念,简直失望至极! “你不学无术就算了,也想让孩子们不学无术,真是枉为人母,教子无方,如今两个孩子在本王的府中,本王不会坐视不理,更不会任由你,领着他们走上不归路!” “明日本王就让李管家,去找最好的教书先生来,让时时秒秒跟着他们读书写字,这才是正途,才是成才之路!” 盛念念被骂了一顿,脸色越发难看起来,那双冷冽的眸子死死盯住夜无渊。 他在说什么? 她亲手带大的三个混世小魔王,方方面面能做的,她都做了,他竟然说她教子无方? 嚯!好可笑啊! “你说得好听,跟放屁似的,好像养大三个孩子不痛不痒一般。” “而且我也警告你,不要再插手我跟孩子们的事情,至于教书先生的事情,更用不着你费心。” “沈枫他学富五车,等他苏醒以后,自然会帮着我管教两个孩子。” 沈枫? 听到这个名字,夜无渊的气焰顿时从盛念念身上转移,将矛头对准了那个他早就看不顺眼的人。 他冷笑一声,“一个奸夫,怎么配教育孩子?” “难道你想让时时跟着他学习如何勾引人妻,让秒秒跟着他,学红杏出墙?” 王八蛋! 说的太难听了! 盛念念向来护犊子,沈枫还是她的义兄,听到夜无渊这么说,她顿时怒不可遏,咬牙冷声道,“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夜无渊却毫不在意盛念念的愤怒,面不改色地道,“本王说的已经够清楚了。” “盛念念,你最好祈祷沈枫能一直躺着,如若不然,等他醒后,本王绝对会将他赶出王府。” “寒王府里,是不可能容忍你在院子里养外男的,你是本王的王妃,传出去,成何体统?” 靠!忍不了了! 盛念念的眼底顿时燃起烈焰,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惹得碗碟都抖了抖。 “夜无渊,你要是敢这么做,老娘就拆了你的王府!” 王妃要拆了王府?! 此言一出,原本就心惊胆颤的盼月,更是觉得冷汗涔涔,头皮都开始发麻。 王爷是何等尊贵的人物,王妃竟然敢在王爷的面前大放厥词,真不怕惹王爷生气么? 夜无渊的眉眼冷硬,竟有几分羞恼。 “你敢?!” 盛念念冷笑,眉眼里蓄满了冷沉,“我敢不敢,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两人针锋相对,罗园里气温骤降,惹得旁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盼月都做好看夜无渊大发雷霆的准备了,谁料后者的脸色难看归难看,却没有真的动怒。 他眸光幽幽地扫着盛念念,忽而沉着语气开口,“孩子们快回来了,此事本王不想跟你争辩。” “沈枫可以不走,但往后孩子们的教育问题,本王也要插手,本王要请最好的教书先生给他们,你不能不同意。” 沈枫不过是个外人,就算他真是盛念念的奸夫,跟他也没有太多关系,顶多是丢了寒王府的脸面。 眼下这人还半死不活,构不成什么威胁,当务之急,还是得让根正苗红的孩子们早日回到正轨,免得被盛念念摧残。 毕竟他在心底,早就将时时秒秒看做自己的孩子了。 夜无渊难得让步,盼月惊了,盛念念也有些诧异,满腔的怒意瞬间就被他扫平了。 既然他不跟她扯了,她也没有得寸进尺的道理。 “行,你愿意请教书先生那就请,爱干什么干什么,但是我告诉你,不许打扰到我们母子的生活。” 夜无渊微微颔首,眼底讳莫如深,“可以。” 见状,盛念念没再说话。 她横竖要走,不过是来几个教书先生罢了,也不碍事,何况,教育孩子成才的事情也是她一直在做的,如今帮手,倒省得她亲力亲为了。 罗园里的气氛渐渐归于平静,盼月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忍不住心里诽腹。 王爷和王妃居然就这么达成一致了? 要知道换作从前,王妃敢这么跟王爷说话,早就被扔出王府了,没想到王爷现在,还能心平气和地跟王妃商量。 就连她都有些搞不清楚,王爷究竟是因为喜欢小主子们所以爱屋及乌,还是对王妃的态度有所改变了,才会如此柔和…… 盛念念跟夜无渊吵了这么久,肚子都有些饿了。 她也不管他在想什么,自顾自地动起了筷子,津津有味地开始吃饭。 吵归吵,闹归闹,有饭不吃王八蛋。 而夜无渊只是淡淡地扫了盛念念一眼,没有丝毫要动筷子的意思。 难得孩子们给他亲自做饭,他虽然心疼,但心里终归还是期待的,自然要等会儿再吃。 盛念念看出了他的想法,垂眸咀嚼着食物,眼眸却有些发愣。 她讨厌夜无渊惦记她孩子的感觉。 可血脉相连,她也没办法阻止这种行为。 正想着,一旁忽然传来孩童稚嫩的声音,“好了好了!寒王叔叔久等啦!” 兄妹俩一前一后的来到饭桌边,盛时时先帮着妹妹坐上椅子,而后才提着食盒,走到夜无渊的跟前,歪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寒王叔叔,快打开看看吧!” “虽然卖相不太好看,但我和秒秒,已经很努力去做了!还请寒王叔叔不要嫌弃。” 盛时时的眼神无比清澈,夜无渊见状,忍不住心中一暖,眉眼都缓和了不少。 他将盛时时抱起来坐好,宠溺地捏了捏兄妹二人奶乎乎的脸蛋,“既是你们的一片心意,本王开心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嫌弃。” “你们累了这么久,先坐着歇会儿吧。” 盛时时在心里偷笑,面上却不显,忙不迭摇摇头,站在椅子上,麻利地将食盒打开。 “不用不用,我和秒秒能够给寒王叔叔做饭,那才是开心呢。” “我帮您把菜端出来,有麻婆豆腐,辣椒炒肉,您快趁热尝尝!” 说着,他便将两道菜都端了出来,放到夜无渊的面前。 盛秒秒的眼神有些复杂,但还是配合着哥哥,乖巧地给夜无渊递上碗筷,奶声奶气道,“寒王叔叔用这个。” 盛念念不动声色地看了两个小家伙一眼,尤其是盛时时笑眯眯的模样,顿时感觉有异常。 不过,她没出声提醒,夜无渊不是觉得她太坏,没能好好教孩子们么,就让他自己受受苦吧! 两个孩子如此乖巧懂事,夜无渊忍不住心中疼惜,更加坚定了要将他们教育好的想法。 夜无渊温柔地接过碗筷,“本王现在就尝,你们也吃。” 兄妹俩却不动,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我们等您先吃!” 夜无渊的一颗心彻底化了,这么好的孩子,真是白瞎让盛念念生出来,等过了今日,他一定要多多来罗园,跟孩子们拉近关系。 想罢,他低头看了眼面前实在算不上好看的两道菜肴,想也没想,直接夹了一大筷子送入口中。 刚入口,夜无渊的脸色就骤然一变…… 第142章 父子三人口味相似 他咀嚼的动作也顿时僵住,这是什么古怪味道,也太难吃了! 他忍不住作呕,想吐,可孩子们就这么无比期待的盯着他看,他只能强迫自己咽下去,猛地灌了两口水。 盛时时笑眯眯的问:“寒王叔叔,好吃吗?” 众人只见夜无渊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的要命,那双冷白的拳头蓦然攥紧,喉咙仿佛要冒出烟来。 但他还是强撑着胃里的不适,笑笑,“嗯……还不错。” 往后,还是别让孩子们做饭了。 看样子,盛念念似乎也没太荼毒这兄妹二人,否则这么奇怪的料理,饶是盛念念吃了,应该也不会活到现在才对。 方才,是他对她太凶了,主要是她过往劣迹斑斑,孩子们又这样,他实在忍不住多想…… 盛时时的心里都快乐出花儿来了,面上却装得一脸纯良,“寒王叔叔喜欢吃就好,我和秒秒想着要好好招待您,所以费了不少功夫呢!” 岂止是“不少功夫”,他简直是把厨房里能用的东西都用遍了,还不忘给渣爹加了一剂“猛料”。 方才他带着秒秒离开以后,并未先去厨房,而是偷偷溜进屋,跟分分商量了对策。 分分一听要整蛊渣爹,立马来了精神,把之前秒秒在济慈堂离炼制的“拉拉粉”,塞到他手里,“若是给渣爹吃这个,保准一泻千里!” 于是他拉着秒秒去了厨房,先让几个厨师教导他们做饭,然后趁着厨师们不注意,把什么酱油、醋、辣椒油还有盐,当不要钱似的往里撒。 随后,再偷偷放了“拉拉粉”,这菜的味道想也不用想,指定难吃到爆了! 而盛秒秒看着夜无渊痛苦的深情,脸色有些复杂。 其实她原本是不想对渣爹那么狠的,但是哥哥姐姐们说的没错,谁让他总是凶娘亲,对娘亲呼来喝去的。 明明娘亲那么好,还帮了他不少忙。 这一次,就算是小惩大诫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娘亲不好! 盛秒秒满眼无辜地点点头,又给夜无渊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特别是这个肉,我和哥哥做了很久呢!” “寒王叔叔既然喜欢,那就多吃一点饭饭,娘亲说了,不能浪费粮食的。” 夜无渊的口腔里还残留着那股难以言说的怪味,他的俊脸被辣的泛红,随之而来的,却又是带着苦咸味的酸涩。 刚才那一口,已经差点要了他的命了,现在秒秒又给他夹了一筷子,他若是再吃,怕撑不到离开罗园,就要栽在这两个小家伙的手上了。 但盛时时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立马笑意粲然地接道,“对呀寒王叔叔,您若是不把饭饭吃光光,我和秒秒都会伤心的。” “您这么好,不会连我们两个小小的心愿,都不满足吧?” 时时有些委屈的抿抿唇,秒秒也跟着红了眼眶,低下头去绞着衣袖,显得别样难过。 这下,彻底堵住了夜无渊想拒绝的余地。 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五官都忍不住开始扭曲,忍不住又猛地灌了两杯水,才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这是你们的心意,本王当然不会辜负。” 盛念念在旁边看戏看得好好的,差点没忍住一口水喷出来。 不愧是她的混世魔王,这三个小家伙单拎一个出来都特别难搞,齐心协力想整一个人的时候,简直无敌。 现在夜无渊被两小只整得这么惨,还没办法说些什么,别提有多解气了! 哼,让他说她教子无方,她倒要看看,他多能耐。 她故意附和两小只的话道,“是啊王爷,你可是堂堂战神,是人中龙凤,要做好孩子们的表率啊。” “而且,刚才你不是还说,要好好教育孩子们么,现在机会来了,快吃吧。” 盛念念笑得幸灾乐祸,夜无渊顿时脸色一沉,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手指都蜷紧了些。 可他看着碗里的炒肉,实在是没有办法下口。 再吃的话,会死人吧? 盛时时见状,小嘴一撅显得无比委屈,“怎么了,寒王叔叔,难道,是我们做的不好吃么?” 盛秒秒也配合的失落地低下头,“如果不好吃,那就算了,对不起,都是我们没做好……” 夜无渊心疼之余,哪里看不出来,这母子三人分明就是在一唱一和! 而今日这顿饭,也根本不是什么“好心”,恐怕,就是一场“鸿门宴”吧…… 可夜无渊就算明知这两个小家伙要整他,他却鬼使神差的没觉得生气。 “你们亲自给本王下厨,本王怎么会觉得不好吃,只是还不饿,等会饿了就吃。” “倒是你们两个小孩,身体弱,再吃不上一口热饭,对身体不好,快吃吧。” “还有,往后这些事情,还是交给后厨吧,你们年纪尚小,该无忧无虑的,不适合做这些体力活。” 闻言,兄妹俩相视一笑,渣爹肯定是受不了了,才会找这样的借口。 不过两个孩子没有多嘴,反正他是逃不了的。 “好哦,多谢寒王叔叔关心!” “不过你也得抓紧时间吃,免得你的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这两小只笑得天真无邪,夜无渊却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寒战。 现在就够难吃了,凉不凉的,也无所谓了。 盛念念全程憋着笑意,看自家的两个混世魔王恶整夜无渊,别提心里有多痛快了。 该,恶人自有“恶人”磨。 她特别温柔地捏了捏身旁两个孩子的脸蛋。 “真乖,快吃饭吧。” 然后,她起身给盛秒秒也盛了碗热汤,“秒秒先喝汤,暖和暖和。” 夜无渊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见她对孩子们还算上心,眸色微深。 这兄妹二人分明不会做饭,盛念念看着又不像真的恶毒娘亲,看来,果然是他误会了。 不过即便如此,给孩子们找教书先生的事情,依旧刻不容缓,否则这两个小家伙再跟盛念念待下去,绝对会有越来越多的鬼心眼。 这时,夜无渊忽然发现盛时时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放进了盛秒秒的碗里,而后又给自己夹了许多。 两兄妹还吃的不亦乐乎,就算被辣的“斯哈”张嘴,也笑得很是灿烂。 这样大小的孩子,若说爱吃甜食爱吃点心,他是没什么疑问的。 可这兄妹二人跟他的口味,竟十分相似,都是无辣不欢…… 第143章 王妃的孩子 夜无渊顿时半阖眼皮,幽深如夜的凤眸里划过一抹狐疑。 盛念念正要给孩子们添菜,余光瞥见夜无渊观察孩子们的眼神,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她连忙将糖醋排骨放到兄妹二人的碗里,“别光吃辣椒炒肉,这个也要吃点,还有蔬菜,别忘了。” 兄妹俩向来不爱吃酸甜口的,顿时小脸一垮,冲盛念念眨眨眼。 “可是,酸酸甜甜的肉,不好吃诶。” “对啊娘亲,我们可以不吃这个吗?” 盛念念心里着急,却笑眯眯地瞪着二人,时时和秒秒见状,立马不敢吱声,可怜巴巴地啃着排骨,难以下咽的样子。 不爱吃酸甜口? 夜无渊挑眉,眸底噙着一抹深色。 若说他们爱吃辣是巧合,那跟他一样不爱吃酸甜口,还能是巧合不成? 想罢,夜无渊在心中更加笃定了对两小只身份的怀疑,忽然抬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盛念念,语气幽幽。 “盛念念,上次那个纸片,不是本王那么用的吧?既然本王用错了方法,那测验结果就做不得数。” 这两个小家伙,绝对是他的孩子! 盛念念的脸色微变,没有去看夜无渊审视一般的目光,扒拉着碗里的饭,故作敷衍地开口。 “食不言寝不语,王爷与其在这儿聊这些早就尘埃落定的事情,不如好好吃饭。” “你不是说很期待孩子们给你准备的大餐吗,现在时时秒秒都快吃完了,怎么还不动筷子?” 想从她口中套话,夜无渊还是先想想,怎么对付这两个小魔头吧。 话音刚落,盛时时跟盛秒秒就很识时务地停下手中的筷子,眼巴巴看着夜无渊,似乎有些失落难过。 孩子们的反应被夜无渊看在眼里,顿时语塞。 他咬牙,暗瞪了盛念念一眼。 这女人,好端端怎么又把这事给提起来了,他正想着怎么跟孩子们解释时,忽然传来一道略显矫揉造作的声音—— “王爷,原来您在这里陪王妃用膳呀,怎么不叫舒儿一块呢?” 江舒儿?! 盛念念顿时脸色一变,她怎么会突然来这里,正好撞见两小只在场的时候! 可现在,她已经来不及让孩子们离开了。 而江舒儿已经莲步轻移来到了众人跟前。 她身着锦衣华服,头点珠翠,妆容精致,一张小脸画的比冬雪还白,脸上染着笑意,一看就惹人怜惜。 江舒儿一进院子,目光不是先落到夜无渊的身上,而是一眼看见了桌边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 她忍不住惊诧了一瞬,眼底透出几分惊艳与嫉妒。 盛念念的孩子,竟然生的如此可爱?! 那男娃娃气质矜贵,一双琉璃般的眼睛炯炯有神,唇红齿白,颇有几分王爷小时候的感觉。 而那个女娃,双目浑圆清澈,一张小嘴更是如樱桃般晶莹,丸子头发髻衬得她白皙的小脸又圆又软,连她都讨厌不起来,反倒觉得很是喜欢! 难怪,王爷会成日里发疯似的往罗园跑! 越想,江舒儿的心里就越恨,素手紧紧绞着衣袖,气得牙痒痒。 她想起方才,她正喜滋滋筹备圆房的事情,却有人急匆匆跑来告诉她,说夜无渊和盛念念手拉手,亲密无间,似乎关系好了不少。 她一听到这个消息,气得头都大了,这才火急火燎地赶来。 如今一看,定是盛念念知道她与王爷要圆房,故意用孩子来引诱王爷上钩的! 这番思索下来也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江舒儿压着心中怒意,盈盈一笑。 “舒儿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夜无渊也有些诧异,看着江舒儿。 “你怎么来了,本王之前不是说过,你不必来此请安么。” 他之前明明嘱咐过江舒儿,让她私下别来罗园。 而两个小家伙也纷纷抬起了脑袋,上下打量着这个伙同渣爹一起欺负娘亲的“坏女人”,心中诽腹。 这长得,哪里比得上娘亲啊!渣爹怎么会这么喜欢? 江舒儿的眉眼抽了抽,总觉得夜无渊这番话听上去虽然是向着她,却终究,是在维护盛念念。 她面不改色笑道,“舒儿只是想着,自从回门以后,还没来向王妃请安,今日王爷您正好在,舒儿便过来了。” 说罢,她还有些委屈地抿抿唇,眼神无辜。 “难道,是舒儿打扰王爷跟王妃了?” 盛念念看了一眼她矫揉造作的模样,语气冷漠,“是不是打扰,你自己没长眼睛,不会看么?” “明知是打扰你还过来,真是欠啊。” 夜无渊眸色一沉,“盛念念!” 盛念念冷笑,“怎么,我说错了?” 这是她的地盘,难道还想让她好言好语对这个绿茶? 夜无渊刚要开口,意识到两个孩子在场,便只是拧紧了眉头没有说话。 江舒儿见他那般,心里更加嫉恨,面上却哭唧唧地开口,“王爷,是舒儿的错,舒儿打扰了您和王妃用膳……” 还不等江舒儿把话说完,盛念念直接将碗筷往桌上重重一放,清凛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寒芒。 “江舒儿,你确实是脑子有些问题。” “明知本王妃看你不顺眼,你却偏要在本王妃面前找存在感,难道是几天没被本王妃骂,心里不舒服了?” 两个小家伙津津有味地吃饭,眸子圆滚滚的看着这场面,心中偷乐。 要知道,娘亲可是吵架好手,开了五年的医馆,什么人没见过,可谁都没办法打败娘亲的三寸不烂之舌。 这个坏女人一来就想找茬,可是打错算盘了。 夜无渊根本来不及插话,白皙清隽的俊脸上闪过一抹冷寒。 他自然知道盛念念跟江舒儿不对付,可盛念念竟然当着孩子们的面说这些,难道不怕带坏了孩子,让他们觉得她尖酸刻薄么? 江舒儿的脸色更是一僵,恨得开始磨后槽牙。 盛念念这个泼妇! 五年过去非但没变好,反倒越发伶牙俐齿,咄咄逼人了! 王爷更是过分,今日竟然都不站在她这边,反倒一直默不作声,分明就是在偏袒着盛念念和她的两个野种! 想到这里,江舒儿更加不爽,但面上却不露破绽,反倒看向了两小只。 “王妃教训的是,舒儿原本只是想来给您请安,却没料到您和王爷正在用膳,还有……这么两个可爱的小团子在。” 说罢,她佯装温柔无害地对两小只笑道,“你们就是王妃的孩子吧,跟王妃长得可真像,都如此好看。” “你们几岁了,在这王府里住的可还习惯?” 第144章 王爷心思不纯 这两个野种年纪不大,不像那盛念念,应该很好拿捏。 音落,盛念念漂亮的俏脸瞬间一沉,眸底划过一丝冷意。 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们跟糟心白莲搭话,于是递了个眼色给两小只,让他们快些吃完饭回屋。 盛秒秒心领神会,再加上她怕生,不搭理江舒儿,低头吃饭。 可一向让盛念念极为放心的盛时时,却冲江舒儿甜甜一笑,眼神清澈无害,奶声奶气地开口。 “阿姨人美心善,真会夸奖人!” “我叫时时,妹妹叫秒秒,我们都四岁了,既然阿姨你来了,那就是客人,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点饭,可好吃了呢!” 话音刚落,盛念念和盛秒秒都瞬间愣住。 这是什么情况? 时时这小家伙的操作,她们怎么都看不懂了呢? 夜无渊也蹙起了眉头,眼眸微深盯着盛时时。 这小子的性格他了如指掌,那么向着盛念念,不可能看舒儿如此顺眼才对…… 唯独被蒙在鼓里的江舒儿,还笑眯眯地盯着盛时时,心中不屑。 呵,这野种果真是蠢。 既然如此,只要她从孩子的嘴里,套出来他们的生父是谁,就能直接让王爷认清现状。 到时候,她还能趁机将盛念念和这两个野种赶出府去,如此,王爷便是她一个人的了! 江舒儿的心思邪恶阴毒,面上却故意装作满心欢喜的模样,自来熟地坐下。 “时时是吗?你的嘴可真甜。” “不知你们不在王府的时候,是谁将你们教导得这般乖巧懂事啊?是王妃,还有那位爹爹吗?” 闻言,一旁不敢说话的盛秒秒瞬间显得有些紧张,盛念念的眸光更是略显冷沉,一瞬不瞬地盯着江舒儿。 她就知道这白莲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三言两语,就把话锋转到了孩子们的爹的身上。 闻言,夜无渊凤眸微凛,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个坏女人,竟然还敢套他的话? 盛时时漆黑的眼珠转了转,笑嘻嘻地看着江舒儿,语气纯良。 “阿姨你想多了,我和秒秒没有爹爹,一直都是娘亲带着我们,自然是娘亲教得好。” 说完,他又想到些什么,一脸善良天真地冲江舒儿眨眨眼,“不过话说回来,阿姨你平日里住哪儿呀,我和秒秒怎么从没见过你呢?” 夜无渊没有听到答案,漆黑的眼眸闪了闪,竟莫名的松了口气。 盛念念瞧了瞧盛时时那机灵劲,心中的担忧也少了几分,不管如何,孩子们都不知道自己的爹是谁,江舒儿如何能从他们的口中,知道点什么呢。 盛时时并未按照江舒儿的计划,供出所谓“生父”,江舒儿心生不满。 这小东西,似乎也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好套路啊…… 她依旧温柔的笑笑,“我是王爷的侧妃,平日里住在吟江院,离你们的罗园有些远,自然不常跟你们碰见。” “侧妃?”盛时时似懂非懂的模样,一本正经的道:“明白了,就是戏班子经常唱的,那种诱人夫君,而后登堂入室的小妾吧?” 小,小妾?! 江舒儿唇角的笑意顿时僵住,盯着盛时时那张人畜无害的小脸,咬紧了牙关,恨不能亲手撕了。 这是她的痛处,她原本能做王妃的,五年前,是盛念念抢了她的位置! 五年后,盛念念的野种竟敢堂而皇之的因此羞辱她,简直太欺负人了! “噗——” 盛念念直接没忍住,眉飞色舞地笑了出来。 好家伙,她就说时时向来心眼多,怎么可能对江舒儿客气,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她扫了江舒儿一眼,笑意嫣然。 “童言无忌,江侧妃应该不会在意吧?” 江舒儿的后槽牙都快磨碎了,心里怎么可能不在意。 但是没办法,她只能勉强笑笑。 “舒儿自知身份低微,又怎会跟一个孩子计较呢。” 盛念念夹了一块肉,吃着没吭声,夜无渊英挺的剑眉沉了沉,侧目看向盛时时,“时时,不得无礼。” “按照辈分,舒儿是你的姨娘,更是长辈。” 盛时时在心中不屑,面上却配合着笑笑。 “是我说错话了,还请姨娘和寒王叔叔不要介意。” “娘亲说了,做错事情要赔礼道歉,正好今日我和妹妹给寒王叔叔做了菜,他说很好吃,姨娘要不也吃点,就当是我用来赔罪了。” 说完,他也不管江舒儿的脸色难不难看,就冲秒秒递了个眼神。 盛秒秒顿时心领神会,连忙将夜无渊面前的碗直接递给江舒儿,笑眼软萌可爱,“姨娘吃。” 盛念念顿时幸灾乐祸地笑笑,看着碗里那堆黑黢黢的食物,忍不住期待起江舒儿“品尝”过后的反应。 江舒儿也是一愣,面色为难的扫了眼碗中被称作“菜”的东西,忍不住狐疑。 这卖相,王爷当真会觉得好吃? 可还不等她开口,夜无渊忽然按住了盛秒秒粉嫩的小手,继而将那碗难以下咽的食物端了回来,“不可!” 但转念,他又觉得这样说不太好,恐怕会伤了孩子们的心。 他放缓了语气,温柔地看着两小只,委婉地补充道,“这是你们二人特地给本王做的,本王喜欢,自己吃就行了,不必给你们姨娘尝。” 但其实,他只是怕江舒儿吃了这难以下咽的食物以后,身体会承受不住。 毕竟他刚才,都差点吐了…… 盛念念猜到了夜无渊的心思,忍不住勾唇冷笑道,“抢什么呢,时时想给江侧妃道歉,那再盛一碗不就行了。” 说着,她就给两个小家伙递眼色,“时时,秒秒,盛菜吧。” 夜无渊想要护着这个小白莲,她就偏不让他如愿! 盛念念都这么说了,两个孩子十分听话,立马拿了个新的碗来,给江舒儿盛菜。 夜无渊心中滋火,冷觑着盛念念,“盛念念,本王已经说了,不必给舒儿尝试,难道你没听见?” 这女人明知这两个小家伙心思不纯,为人母不仅不管教,还偏要跟着捣乱,难怪孩子们不学好! 盛念念瞥了夜无渊一眼,面露讥讽。 不愧是心里的白月光,还真是护犊子。 她看向江舒儿,却笑眯眯的,“那行吧,既然王爷不想,那侧妃就不吃。” 而江舒儿原本是没想要动的,可盛念念这么一说,她忽然就觉得,夜无渊是因为护着这两个孩子,所以才舍不得将孩子们做给他的东西,分给自己。 盛念念的野种,竟然这么讨王爷怜爱,真是该死! 可越是这样,她还偏要吃了!就要看看这菜里究竟放了什么迷魂药,让王爷如痴如醉! 第145章 两个野种 她瞧着夜无渊,温情脉脉的笑道:“王爷不必帮舒儿推辞,王妃也不必麻烦分碗了。” “既然是孩子们的心意,王爷也觉得好吃,那舒儿愿意尝尝看,毕竟,舒儿用了王爷的碗筷,吃了王爷吃过的,王爷也不会介意。” 说着,她就要去拿夜无渊的碗筷。 这话里话外,都在宣示主权,盛念念不屑一笑。 她根本不在乎夜无渊跟小白莲亲不亲密,能不能接受共用筷子,她只想让小白莲,亲口吃下时时准备的“大餐”而已。 见夜无渊蹙眉,一副要阻止江舒儿的模样,盛念念马上打断,还满脸不甘的模样。 “既然王爷不嫌弃,江侧妃也愿意尝试,那就吃吧。” “不过,王爷十分珍视时时跟秒秒做的这道菜,江侧妃若是执意要尝试,那就不能浪费粮食,否则——那就是嫌弃了王爷,更是在嫌弃本王妃的孩子。” 她今日就要好好整一整这个小白莲,先让她生不如死,然后再上真心剂,双管齐下绝对精彩非凡。 毕竟,这白莲花可是一直都想要她的命呢,她不狠一点,如何能叫她长教训? 盛时时笑眯眯地看着江舒儿,歪头一脸天真无邪。 “娘亲说的没错,还请姨娘一定要把它吃完,这样,才不辜负我和秒秒的一番心意,也能让寒王叔叔开心!” 盛秒秒方才整夜无渊的时候还有些心软,可是现在,她笑得一脸灿然,恨不能再给江舒儿多加点料。 毕竟——欺负娘亲的,都是坏人! “嗯嗯,今日寒王叔叔才说过,浪费粮食可不好,姨娘你快趁热吃吧!” 江舒儿原本看盛念念满脸嫉妒,心中还有些得意。 可现在不知怎么回事,她竟莫名觉得盛念念的反应有些奇怪。 怎么感觉,这贱人好像很希望她吃王爷吃过的东西似的,按理说,盛念念嫉妒心那么重,现在不应该觉得她和王爷过分亲密,气得要掀桌子了么? 夜无渊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执拗倔强的江舒儿,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但话都说到这了,再劝没有意义。 江舒儿带着满腹狐疑,还是尝了两小只做的菜。 可当黏糊糊的菜入口的那一瞬,她瞬间明白了一切。 为什么夜无渊不想让她吃,为什么盛念念和她的野种那么迫不及待,原来都是因为——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人吃的!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那种又咸又苦又酸又辣的味道,混合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腥气,瞬间熏得她睁不开眼。 “呕——”竭力保持端庄的江舒儿翻了个白眼,胃里一阵阵恶心想吐,连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硬生生将东西咽了回去。 可她扭曲的表情跟湿润的眼眶,已经足以表明这道菜的威力了。 这么一个破玩意儿,给狗,狗都不吃,王爷还能昧着良心说好吃? 疯了! 盛念念早有预料,等的也是这一刻。 她见江舒儿差点吐了,立马拍桌子起身,一副震惊气愤地指责道—— “怎么着,江侧妃你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莫非是在嫌弃王爷吃过的饭菜不成?” 江舒儿顿时慌了,忙不迭张嘴想要解释。 可这种味道实在太令人恶心了,她一个着急,竟然被刚咽下去的食物呛到,咳得面红耳赤,“咳咳,不,不是的,舒儿,咳……” “不是什么?”盛念念抱怀,居高临下地睨着江舒儿。 “你方才还说不嫌弃,现在刚吃了一口就要吐,难道本王妃说错了?” “身为侧妃,竟敢嫌弃王爷,真是好大的胆子!” 江舒儿被盛念念骂的心中恨极,可她肺都要咳出来了,嘴唇也变得红肿麻木,根本顾不上答话,只能泪眼朦胧地看向夜无渊,发出求救的信号。 “不是的王爷,舒儿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夜无渊连忙端了杯茶递给江舒儿,然后扫了一眼盛念念,“够了!” “盛念念,舒儿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吃了菜,你为何还要咄咄逼人?!” 他幽冷的语气如淬寒冰,那双阴鸷的眸子更是在阳光下显得无温。 江舒儿接过茶杯猛地灌了一口,面上楚楚可怜地靠着夜无渊,眼底却划过一丝得意。 见状,两个小家伙顿时不开心了。 他们还在这里呢,渣爹竟然就敢向着坏女人,堂而皇之地凶娘亲了?! 于是还不等盛念念开口,盛时时直接小脸一垮,凶巴巴地瞪着夜无渊,语气里满是委屈难过。 “寒王叔叔是个骗子!” “你刚才明明夸我和妹妹做的好吃,怎么现在,就好像我们的食物让姨娘变得难受了一样,这么勉强。” “若真有这么难吃,寒王叔叔你不吃不就好了,为什么要骗我们呢?” 盛秒秒莹润的双眼瞬间蓄满泪水,委屈的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寒王叔叔,难道您真的在骗我们吗?” “难得,难得我和哥哥这么用心,结果您根本就不喜欢……” 盛念念挑眉,忍不住在心里为两小只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她的孩子们,这个搞事的时机挑的刚刚好! 盛念念绝美的容颜镀上寒霜,看着夜无渊。 “夜无渊,哄骗孩子,你算什么男人?” 夜无渊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看着泫然欲泣的两小只,有点无措 “本王不是那个意思,你们别哭。” 他想伸手揉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却被他们默契地躲闪开。 顿时,夜无渊心里的失落跟后悔更重,不该嘴快,伤了两个孩子的心。 盛时时气鼓鼓地扁着嘴,语气里满是失望跟难过。 “我原本还以为寒王叔叔是个厉害的大人,绝对不会欺骗小孩,没想到,连你也这样!” 盛秒秒更是直接掉了眼泪,“寒王叔叔不喜欢我们做的饭菜,也不喜欢我们和娘亲,我们,我们不要跟你好了,呜呜……” 盛念念故意上前将两小只搂进怀里,心疼地开口安慰,“没事,是他们不懂欣赏,秒秒不哭,往后娘亲再也不让他们来了。” 说着,她故意看了一脸错愕的江舒儿一眼,红唇勾起一抹冷意。 “江舒儿,本王妃虽然不知道你今日究竟安的什么心,但你惹哭了本王妃的孩子,还浪费了本王妃的一片心意。” “现在本王妃不想看到你,带着你的好王爷,一起滚!” 第146章 王妃疯狂打脸渣王 夜无渊黯然神伤,瞧着两个哭唧唧的小家伙,白皙清隽的俊脸上满是难色,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孩子们心情变好。 他能对盛念念说重话,可对这两个小家伙,却半句难听的话都说不出口。 江舒儿好不容易压下了那恶心难吃的东西,见状,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眼底猩红地瞪着盛念念,攥紧了拳。 这贱人和她的两个野种,还真是会演戏! 盛念念这么说,就是故意将错处全往她身上推,让她里外不是人。 她看得出来,夜无渊明显更向着那两个野种,心都软了! 她若是不吃,这母子三人不会作罢,一个劲的拱火,挑唆她与王爷的关系,而王爷肯定会因为她的不作为感到失望,可她若是吃了…… 跟死又有什么区别?! 江舒儿的内心十分痛苦挣扎,偏偏又没想到办法,只能在心底暗恨,不小心着了盛念念的道。 等下次,下次她必定让盛念念,还有这两个野种知道,惹她的后果! 她强压住心里的屈辱跟愤怒,故作委曲求全地抹了抹眼泪,咬唇看向夜无渊。 “对不起王爷,舒儿方才是吃得太快了才会呛着,跟这菜没有关系。” “这两个孩子做的很好吃,舒儿愿意把这菜吃完。” 说罢,她看着盛念念母子,一副柔弱的模样。 “还请王妃原谅舒儿的无礼,舒儿这就继续,时时秒秒,你们也别再难过了,王爷没有骗你们,的确挺好吃的。” 夜无渊眉头微蹙,看向江舒儿,就见她犹豫了一秒,端起碗筷,苦笑着扒拉起来。 “舒儿……” 他的眉头紧蹙,他知道那滋味,是真不好吃。 盛念念看见江舒儿眸底的恨意,面上还要忍气吞声的咽下去,顿时笑了起来。 江舒儿回回都想设计她,每次都想着把她弄死,又有夜无渊护着,她还真是难以对付。 这次找上门来,打脸当然要越狠越好! 江舒儿不敢细品那饭菜的味道,只能用筷子扒进嘴里,毫无端庄可言。 一大半饭菜下肚,她红润小巧的嘴唇已经被辣得肿大了一倍多,无关痛苦无比的扭曲在一起。 一边吃,江舒儿一边含泪在心底破口大骂。 贱人!贱人! 早晚她要将盛念念和这两个小野种碎尸万端,再给他们吃猪食,喝粪水! 今日所受的屈辱,他日,她绝对要他们数千倍偿还! 然后,她还时不时冲夜无渊苦笑,自以为很是可怜。 实际上,她狰狞的五官一笑起来,简直比厉鬼还要吓人。 但夜无渊还是剑眉拧紧,望着江舒儿苦不堪言的模样,抢过了她手里的碗筷。 “够了!” 夜无渊眸色冷郁,语气里带着几分疼惜。 “既然难受,那就不要逞强。” “本王知道你素来吃的就少,这些菜的量,你也根本吃不完。” 他找借口为江舒儿开脱,也是知道这菜的威力有多大。 就连他都忍受不了,更别提患有心疾体弱多病的江舒儿了。 江舒儿咽下最后一口,面如菜色地望着夜无渊,眼底满是感激跟委屈,“王爷……” 虽然夜无渊“救”下了生不如死的江舒儿,但盛念念岂会让这对狗男女如愿,又怎会轻饶了这个小白莲。 这厮不止一次处心积虑地想要害死她,今天来她这儿也是目的不纯。 而且还主次颠倒鸠占鹊巢,一个小妾也配在正妻面前争宠! 要不是她不在乎夜无渊,就以原主的性子,一定会被江舒儿气死! 盛念念看着江舒儿,沉声道:“江侧妃不是说好了要吃完吗,这菜,可还剩了一半呢,难道江侧妃只会信口开河不成?” 盛念念气势凌人,夜无渊眸骤冷,忍无可忍地厉声呵斥,“盛念念,你究竟要如何!” “孩子们不懂事瞎胡闹就算了,你身为他们的娘亲,非但不好好教育,反倒还为虎作伥,带头教他们行恶!” “难道你没看见舒儿有多难受么?身为王妃,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偏要害人才能罢休么?!” 盛念念听着他的指责,眉梢渐渐染上一抹冷嘲。 这个宠妾灭妻的男人,原主究竟是发了什么疯才会喜欢? 江舒儿要是不婊,不想搞事,就不会到她的院子里来!是她太强,才没让江舒儿得逞,而不是江舒儿不愿! 可还不等她回话,盛时时率先挡在她的身前,奶凶奶凶的道:“不许你凶我娘亲!” 盛秒秒也有些失望地看着夜无渊,泪花还在眼眶里打转,“寒王叔叔一点都不好,我以后,不要再叫你叔叔了!” “欺负娘亲的人,都是大坏蛋!” 被两个孩子凶了,夜无渊瞬间心梗。 他一直喜爱这两个小家伙,如今被他们这么说,他也舍不得发火。 但他的确担心江舒儿,她当年是为了救他才落下心疾,现在又在吃这些难以下咽的东西,他怕她吃死了。 只是没想到,这种担忧,竟然会让孩子们如此反感。 而江舒儿看出了夜无渊心里的挣扎,顿时妒火中烧咬紧了后槽牙。 都这个时候了,夜无渊竟然还想着那两个小野种! 她不能再吃了,泪眼婆娑地抬头,委屈而虚弱地扯了扯他的衣袖,“王爷,舒儿觉得,好难受……” 夜无渊回神,百感交集地看了眼与他对峙的盛念念母子三人,终究还是咬牙看向江舒儿,“本王现在就抱你回去。” “舒儿多谢王爷垂怜……”江舒儿的眸底闪过一抹得意,继而柔弱无骨的靠在他的身上,冲盛念念露出一抹挑衅的笑。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下腹一阵坠痛。 紧接着,江舒儿的脸色倏地变得煞白,漂亮的五官瞬间皱起,只觉得体内有翻江倒海的气势,快要喷薄而出。 她顿时神色一慌,感觉不妙。 糟了,怎么突然想上茅房,还想…… 夜无渊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作势要把江舒儿打横抱起。 “不,不用了!”江舒儿慌张地摆摆手,忙闪身拒绝了夜无渊的怀抱。 这动作不算小,江舒儿硬憋着一口气,才没让肚子里的某些东西,喷涌而出。 她对上夜无渊那双疑惑的眸子,勉强扯出一抹笑意,“王爷,今日都怪舒儿,您不要再跟王妃和孩子们计较了。” “毕竟孩子们小,王妃宠着点,也是,应该的,舒儿,就先行告退了……” 今日,她就姑且先放过盛念念和她的野种们! 江舒儿说完这话,夹着双腿艰难地转身,准备要走。 夜无渊却抓住了她的手腕,语气心疼。 “你不舒服,本王送你回去。” 他刚刚看她脸色难看,感觉她的心疾都要犯了。 江舒儿没有喜出望外,相反,她面色痛苦的弯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肠胃扭曲的疼痛让她冷汗涔涔…… 第147章 夫妻之实 为了不在夜无渊面前出丑,她强行扯出笑来。 “不用了,舒儿觉得,您和王妃,不必为了舒儿怄气。” “千不该万不该,是柔儿不该忘了您的教诲,柔儿,还是先走好了。” 她委婉地推开了夜无渊的手,只觉得某处一紧,不安感变得越来越强烈。 再耽搁下去,那个地方恐怕就要“爆炸”了! 江舒儿满心想着逃离,可夜无渊偏偏将她抓得更紧,“无妨,本王先送你回去。” 盛念念一眼就看出江舒儿不像是装的,她侧目瞅了两小只一眼,见他们使劲儿冲自己挤眉弄眼,顿时了然。 看来是这两个小家伙加了点特别的,难怪这江舒儿忽然就愿意息事宁人了。 她故意冲夜无渊讽刺道,“一天天的病弱模样,好像命不久矣,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还是想让人垂怜的手段。” “总之,我看的心烦,你们要走赶紧走,别碍我的眼。” 夜无渊俊美的脸上神色顿时冷沉下去,一把将江舒儿拉进自己怀里。 “盛念念,舒儿都已经这样了,你竟还出言诅咒,做人怎么如此恶毒?!” 江舒儿被冷不丁扯了一下,夹紧的双腿一个不小心分开了些。 她当即觉得有什么东西突然就顺畅了,正向着某处源源不断地前进,瞬间气得眼冒金星! 王爷啊,平日里舒儿也不见您这样护着舒儿,现在舒儿的情况十万火急,您要惩罚王妃,那是您的事情,为什么要带上舒儿呢?! 她再不跑,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了! 江舒儿死命咬牙憋气,冷汗直冒,夜无渊却还想着抱她离开。 终于,她忍无可忍,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忽然猛地伸手将夜无渊推开。 “王爷,舒儿,舒儿突然就觉得不难受了,不需要您抱着回院子了,舒儿,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江舒儿就跟就到鬼一般,健步如飞地朝着罗园外奔去。 每迈出一步,她都能听到“震耳欲聋”的噗噗声,气得她脸色羞红,恼恨地咬紧了牙。 该死的盛念念,还有她的两个野种! 他们竟然害她差点在王爷面前出糗! 总有一天,她要让这些人不得好死! 夜无渊被江舒儿狠狠推开,看着她的背影,好一阵错楞…… 他震惊地看着江舒儿矫健敏捷的身影,一溜烟儿似的消失在视线尽头,总觉得很不真实。 舒儿她,何时有这么大的力气了? 而盛念念看着几乎落荒而逃的江舒儿,当场捧腹大笑,姿容绝艳的俏脸满是嘲讽。 “啧,瞧瞧这‘柔弱不能自理’的江侧妃,我看她挺能耐的啊,跑得比我还快。” “这么生龙活虎,能有什么心疾,说不定啊,比你的身体都要好,活的还比你久,信不信?” 而兄妹俩忍着笑意,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盛时时装作懵懂地眨眨眼,语气里满是对江舒儿的怀疑。 “对呀,我看姨娘,跑得比我们都还快呢。” “寒王叔叔,姨娘她真的生病了么?我和妹妹以前看那些生病了的人,都可虚弱了,走路也得要人扶着。” 闻言,夜无渊清隽白皙的俊脸黑了三分,沉声道,“盛念念,够了!” “在孩子们面前说这些,你是故意不让他们学好么?” “再者,舒儿是为了救本王才落下的心疾,发作时自然会难受,可平日里,也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如今不过走得快些,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话虽如此,可他心里其实也觉得,江舒儿方才的反应有点奇怪。 平日里,她从不会这么失分寸,也不会如此矫揉造作。 盛念念清凛冷艳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寒意,勾唇冷嗤一声开口道,“行了,你跟那江舒儿半斤八两。” “今日你惹得我和孩子们不高兴了,识相的话,还是赶紧滚蛋,别耽误了我跟两小只用膳。” 这狗王爷一口一个“江舒儿救了他的命”,原主明明也是救命恩人,怎么不见他这么积极呢? 双标就双标,装什么正人君子。 盛念念都发话了,两小只自然得跟上。 盛时时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嘴里还奶声奶气地道,“没错,娘亲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寒王叔叔,今日我和秒秒明明都‘款待’你了,你却欺骗我们的感情,我们以后,再也不要跟你说话了。” 盛秒秒的心情有些复杂,但还是咬咬牙,学着哥哥的模样可怜兮兮地开口,“嗯嗯,寒王叔叔骗小孩,我,我不想跟你一起吃饭了……” 她明明对渣爹是有那么一点好感的,他的怀抱也好,护着她时那种威风凛凛的样子也罢,都让她觉得很温暖。 可是,如果渣爹看不到娘亲的好,帮着别的坏女人欺负娘亲,那他再怎么样,都是坏人! 夜无渊被两小只的话刺伤,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 他英挺的剑眉拧了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既然如此,本王走便是,你们用膳吧。” 虽然今日他在这场局里,没捞到什么好处,但也发现了一个关键信息—— 两个孩子喜欢的东西,明显跟他是一致的。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用有什么顾虑,往后更不会信盛念念的鬼话。 只是今日他不能再留了,免得惹两小只心里不爽,到时候更讨厌他,至于盛念念,他们抬头不见低头见,总归有机会好好跟她说道说道。 盛念念压根儿没抬眼看夜无渊,自顾自地嚼着饭菜,语气冷冰冰的,“慢走不送。” 夜无渊看着冷若冰霜的盛念念,“本王可以走,但教书先生的事情,本王也会抓紧时间安排。” “还有,本王还会给你请两个礼仪嬷嬷,免得你总是没规没矩!” 说完,夜无渊深深看了两小只一眼,甩袖离开。 盛念念懒得理他,横竖今天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能让小白莲和狗王爷吃瘪,那就是人生乐趣! 不过转念想到什么,她又放下碗筷,狐疑地看着两小只,笑眯眯地开口问道,“你们两个,方才在那菜里都放了些什么?” 兄妹俩眨眨眼,盛时时一脸无辜的模样冲盛念念吐吐舌头,“哎呀,不愧是娘亲,一眼就看出来了。” 说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也是怕娘亲又被那寒王给欺负,才想着跟两个妹妹一块儿,好好恶整他一番。” “那菜里,不仅有各种各样的调料,还有秒秒从前特制的‘拉拉粉’,威力十足,那个姨娘吃了那么多菜,想必有的受了。” 盛秒秒看着盛念念,小心翼翼地问道,“娘亲,你生气了么?” 第148章 孩子的爹是他 生气?”盛念念噗嗤一声笑出来,连忙把两小只搂进怀里用力地蹭了蹭,“娘亲拍手叫好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生气!” 尤其是想到江舒儿落荒而逃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扭曲面容,她都快笑死了。 想想都能知道,那小白莲憋得又多辛苦。 她的小棉袄们还真是机灵,懂得用这样的方法来整蛊坏人。 就是可惜了,差一点,就能让那江舒儿所有的好形象,都毁在夜无渊面前了。 不过高兴归高兴,孩子们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盛念念认真地盯着两小只,语气温柔地叮嘱道,“你们这次做的很对,别人对我们不好,我们就应该奋起反抗,而不是任人刀俎。” “但是呢,虽然对付恶人要勇敢,可你们现在还小,不必主动对战。” “他们是大人,能力上,人脉上都有各种各样的手段来报复你们,娘亲不希望你们跟这些大人产生不愉快,到时候,受伤的还是你们。” 她怕孩子们有闪失,毕竟江舒儿那白莲心机颇深,又坏到骨子里了,两小只今日那样整蛊,还不知道那白莲回去以后,会想什么办法来报复。 大人间的事情,还是交给她来对付吧。 两个小家伙顿时乖巧地点点头应下,“娘亲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但在盛时时心里,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都是欺负娘亲的坏人,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 盛念念看着两小只懂事听话的模样,心里瞬间化开,忍不住亲了亲二人的脸颊,“真乖!” 脑海里再次出现江舒儿窘迫的模样,盛念念忍不住笑出声,又搂紧了两小只,“不过你们今日真是太棒了!” “真是娘亲的暖心小宝贝!” 兄妹二人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洋溢着幸福。 可就在这时,盛念念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清凛的眸子瞬间半眯起来。 方才江舒儿来的时候,明显是有所准备。 可她又是如何精准知道,自己跟夜无渊在干什么的? 想到此处,盛念念不由得神色冷郁地扫了眼院子里忙碌的诸多下人,精致的俏脸上划过一抹深沉。 她不动声色地唤来晚雪,轻声嘱咐了几句,最后语气沉沉地补充道。 “这几日,你多盯着点院里,一旦有任何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奴婢明白。”晚雪轻蹙起眉头,忙不迭点头应下,转身退了下去。 两小只懵懂地看着盛念念,盛念念也没解释,只温柔地捏了捏他们的小脸轻声道。 “好了,在这里吃着也不高兴,不如回去屋里吃?” 小家伙们瞬间明白了盛念念的意图,忙不迭兴奋道,“好!” 他们帮着盛念念一起,端着几大碗好吃的,蹦蹦跶跶地进了屋,找盛分分用膳去了。 毕竟分分最喜欢吃好吃的了,在屋里憋了这么久,肯定饿坏了…… 这一日接下来的时间,从罗园里落荒而逃的江舒儿,都是在茅房里度过的。 她的双腿早就麻木发软了,可每每当她起身以为结束了的时候,肚子里那股翻江倒海的劲儿又会上来,逼得她不得不再蹲回去。 这一来一回的折腾,让她本就发虚的身子更加孱弱,那张小脸白的渗人,冷汗更是湿透了衣衫。 茅房外的碧莲急得满头大汗,时不时询问江舒儿的情况,但又不敢上前,毕竟那味道,太冲了…… 等到天色渐晚,江舒儿才终于颤颤巍巍地扶着墙出来,险些没要了她半条命。 碧莲忙不迭上前,强忍住想吐的冲动,扶着江舒儿回了房。 江舒儿刚坐下,就气得直接扔了茶杯,语气里满是愤恨不甘,“贱人!” “都怪那盛念念坏了我的好事,本来今日我是要跟王爷圆房的,现在可好,肚子都疼成这样了,我如何伺候王爷?!” 说着,她忽然凌厉地看向碧莲,“我肚子都疼成这样了,你不知道去跟王爷说一声?” 碧莲忙不迭跪下,战战兢兢地擦着冷汗,“主子,奴婢早就去说过了。” 江舒儿双眼顿时亮了,“那王爷怎么说,可有跟你提圆房的事情?” 碧莲抿抿唇有些犹豫,被江舒儿瞪了一眼后,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王爷他看上去,好像没什么所谓,只嘱咐奴婢,让好生伺候着。” “并且,并且王爷听说您不能圆房了,似乎还……” “还什么!” 碧莲浑身一震,低下头忙不迭道,“还有些安心……” 安心?! 江舒儿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本就气急的她此刻听到碧莲这么说,顿时要炸了,眼底闪过一抹阴毒怨恨。 “都怪那盛念念!若不是她让我出丑,她用野种吊着王爷,王爷怎么可能不关心我?!” “既然她不让我好过,那我就要搞死她!连带着她的野种们一起!” 现在的盛念念简直太猖狂了,而夜无渊因为偏爱那两个野种,竟也对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若是再不行动,往后王府还能有她的位置吗! 碧莲被吓得直哆嗦,却又不得不开口道,“那,那您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江舒儿恼怒不已,忽然想到了什么,咬牙切齿地开口,眼神蓦然变得阴毒险恶。 “那两个野种不是说自己的爹死了么,那看来盛念念根本没跟孩子们提过此事,他们也没见过亲爹长什么样子。” 说着,她冷笑一声,笑容里的狠毒让碧莲都心生骇然。 “既然如此,那我就大发慈悲,给那俩孩子找个爹来,带到王爷面前,给他们安排一场父子之间相认的温情戏。” “你说,到时候盛念念要是看到了,究竟是得感谢我呢,还是哭着求王爷,不要杀她呢?” 碧莲瞬间心领神会,忍不住谄媚地上前恭维道,“主子真是好计谋!” “如此一来,那盛念念不但会身败名裂,王爷也会彻底放弃那两个野种,这王府里,可不就只剩您一个女主人了么!” 这话听得江舒儿很是舒服,忍不住勾唇,“算你聪明。” 碧莲忙不迭应下,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 江舒儿的眼神逐渐恶毒阴冷起来,望着昏暗的天幕,舒心了许多。 盛念念不是很狂很能演戏么,这次她倒要看看,这贱人还能如何死里逃生! 这一夜,吟江院里暗流涌动…… 到了翌日清晨,王府里的下人们纷纷奔走相告,说是夜无渊一大早,就让李管家去挑选京城里最好的教书先生,要给王妃的两个孩子上课。 众人顿时觉得艳羡惊诧,也不禁感慨王爷和王妃的感情,真的日益变好了。 表面看上去,寒王府里一片和谐,可就在夜无渊刚吩咐完李管家具体事宜的时候,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急匆匆的声音。 “王爷,大事不好了,太上皇他,他出事了——” 第149章 太上皇出事了 皇爷爷情况不好?! 夜无渊幽深如夜的眸子瞬间一沉,眉头瞬间拧紧,“把话说清楚,皇爷爷他怎么了!” 那个小太监冷汗涔涔地跪下,语气哆嗦着回道。 “回,回禀寒王殿下,太上皇他高烧两日不退,太医院众人都已经看过了,可就是没办法,情况不妙啊!” “奴才现在也是奉命来禀报,还望您能立马进宫一趟!” 高烧两日不退?皇爷爷年事已高,高烧不退岂不是…… 夜无渊瞬间脸色大变,“即刻进宫!” “是,王爷。”小太监踉跄着起身,忙不迭先去寒王府门口准备了。 夜无渊漆黑的眼底流露出担忧复杂的神色,步履匆匆地朝府外走去。 皇爷爷是宫里唯一护他宠他的人,然而老头子的身体一向还不错,如今突生变故,难免不让人紧张…… 可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转念想到什么,径直折返回府,朝着罗园的方向去了。 虽然太医院的人无能为力,可若盛念念出手,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 虽然不知道盛念念这一身的本事是跟谁学的,但他见过几次,的确厉害,以防万一,还是带着她一起吧。 与此同时,刚给叶玄看诊完毕的盛念念正站在院子门口伸着懒腰。 她精致的俏脸上染了笑意,自语喃喃道,“行了,该回去跟三小只用膳了,也不知道他们起来没有……” 晚雪跟在她身后笑盈盈地开口,“自然是起来了。” 可还不等两人走出两步,盛念念纤细的手腕蓦然被人扣住。 盛念念眼眸一沉,下意识地反手向那人挥去,却正好撞进夜无渊那双冷锐无温的墨瞳。 男人面色冷凝地盯着她,黑袍紧裹住他健硕的身材,修长白皙的手指死死拽住她的手腕,顺便挡住了她下意识的攻击。 盛念念顿时蹙眉,有几分莫名。 “夜无渊,你又想找什么茬?” 她今天又没犯什么事,昨天江舒儿拉一天肚子也纯属她活该,这狗王爷,不会现在来找她秋后算账吧? 晚雪在一旁也紧张地蹙起了眉头,神色有几分担忧。 夜无渊剑眉轻拧,根本不容盛念念反抗,直接拽着她往外走,“随本王进宫,皇爷爷出事了。” 皇爷爷出事了?! 盛念念刚想反抗,闻言不由得瞳孔一震,脸色变得严肃了几分,“具体什么情况?” 夜无渊见她认真起来,便松开了掌心,迈着修长的步子往前走,“连着高烧两日未退,太医院众人束手无策。” “本王以为你那身奇怪的本事,应该派的上用场,故而想带你一起进宫。” 盛念念心中一惊,清凛的眸子里浮现担忧之色,“好,我随你进宫。” 而后,她看向一旁同样惊诧的晚雪,“你回去照顾好两个小家伙,不要让他们到处乱跑。” 晚雪明白盛念念的言外之意,立马点点头郑重地应下,“奴婢明白!” 盛念念神色凝重地随夜无渊出了府,心里的不安却越发强烈起来。 太上皇一大把年纪了,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况且在古代,发热不退本就是难缠的恶疾,一个不小心真会出人命的。 老头子再怎么说,也是她现在最大的靠山,并且这个小老头儿的性格她很喜欢,她不希望他出事。 王府门前已经备好了一匹快马,盛念念刚想说为什么不备两匹马,一只宽大温暖的掌心直接覆上她纤细的腰肢,拖着她飞身掠上马背。 她顿时心惊,回眸却发现夜无渊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嗓音低沉喑哑。 “坐稳了!” 紧接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紧长鞭,用力抽打在马腹上,“驾!” 马儿嘶鸣着狂奔起来,尘土飞扬。 而盛念念被夜无渊圈在怀里,后背紧贴着男人结实温暖的胸膛,蓦然感觉有些不自在。 尤其是夜无渊的另一只手,一直牢牢地揽着她的腰,随着马背上颠簸的轨迹,不断触碰靠近,就显得有几分暧昧亲密。 明明昨天两个人还吵得不可开交,今天就这样亲近,真是令人不适。 尽管如此,盛念念也知道时间紧迫,咬牙一忍再忍,难得没有跟他斗嘴。 天边的黑云渐渐压下来,山雨欲来风满楼,京城的街道上,不少行人都纷纷跑回家中,生怕被淋成落汤鸡。 盛念念只觉得气氛压抑得紧,夜无渊更是抿紧了薄唇,漆黑的墨瞳里闪烁着焦躁与烦闷…… 快马驰骋着朝宫里去了,可没人注意到,王府门口的角落里,特地装扮过的江舒儿,正绞着衣袖恨恨地咬牙跺脚。 她今日本是想来找夜无渊献殷勤的,毕竟昨夜被盛念念和那两个野种恶整了一番,别说圆房了,她都差点要死了。 所以,她才想着今日继续来找夜无渊,把圆房的事情给续上。 没想到,还不等她去往啸林院,老远就瞧见夜无渊抓着盛念念的胳膊,动作十分亲密。 江舒儿心有不甘,这才追着二人来到王府门口,却发现夜无渊直接抱着盛念念上了马,径直离开了! 他们二人卿卿我我,却丝毫不在意她这个侧妃…… 江舒儿的脸上写满了嫉恨不甘,就在这时,碧莲神色兴奋地气喘吁吁跑来,“侧妃!事情全部办妥了——” 第150章 再生一个 江舒儿还在气头上,听碧莲这么说,立马睨了她一眼,沉声责怪道,“别这么咋咋呼呼的,小声点!” 碧莲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笨拙地吐了吐舌头,随后凑到江舒儿的耳边,谄媚开口。 “是奴婢错了,奴婢也是在为侧妃高兴啊,之前您让奴婢去找的那个奸夫,已经有人选了!” 盛念念的“奸夫”找到了?! 江舒儿眉间的阴云顿时消散,眼底不由得掠过一抹邪恶的笑意,“你确定,事情办得稳妥?” 碧莲点头如捣蒜,“主子您就放心吧!奴婢保证,等那盛念念回来以后,绝对再也没办法让您烦心了!” “好!”江舒儿的眼神终于畅快不少,心里的怒意渐渐淡去,“盛念念啊盛念念,很快,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让她跟自己抢王爷,等盛念念回来,就让她吃尽苦头!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眼神里的狠毒邪恶不言而喻、 江舒儿准备回院子,走前忍不住多看了碧莲一眼,“虽然你嘴上答应的好,但我还是要警告你一句。” “此事最好万无一失,否则,我绝对绕不了你!” “奴婢明白。”碧莲战战兢兢地点头哈腰,搀着江舒儿回了吟江院。 寒王府里暗流涌动,而此刻的霜云殿内,气氛也十分压抑凝重。 床上的太上皇虽然头发花白,一双凌厉的眸子却炯炯有神,此刻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殿门前,对身旁站着的卫王夫妇,没多在意。 老头子时不时咳嗽两声,脸庞微微泛白,皱紧的眉头,也不知道是在担心什么。 见状,卫王夫妇对视一眼,盛盈盈立马笑得温婉,将桌上的参汤端到老人家的手边。 “皇爷爷,这是孙媳特地给您熬的汤,太医说了,发热需要补气,您还是趁热喝吧。” 太上皇敷衍着点点头,“噢。” 随后,他又摆摆手示意盛盈盈放下,开口道,“放下吧放下吧,老朽待会儿再喝。” 见状,盛盈盈的脸色僵了僵,回眸盯着夜凌风,颇有几分不甘的样子。 夜凌风半眯眼眸摇头示意盛盈盈退下,随后自己走了上去,语气恭敬地开口道,“皇爷爷,如今您身体虚弱,这参汤也是盈盈的一片心意,凉了不好喝,您要不,还是喝两口?” 太上皇扫了眼这对夫妇,忽然有些不耐地皱起了眉头,跟个孩子似的任性道,“这参汤,又烫又腻的,老朽又不是要死了,不用这些东西!” “你们夫妻能不能安静一会儿,老朽都数不清门外有多少只麻雀了。” 卫王夫妇的脸色顿时变了变,有几分难看。 他们知道太上皇的脾性,也清楚他从来不爱看病,这几日前来看诊的太医,要么是被他赶走的,要么,就是被他装神弄鬼给吓跑的。 病的这么重,还有心情数麻雀,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张公公忽然神色兴奋地从门外进来了,对着太上皇道,“太上皇,您看看谁来了!” 话音刚落,夜无渊和盛念念就从殿外,迈步进来了。 见状,夜凌风和盛盈盈的脸色瞬间一沉,有几分说不出的不悦。 只见夜无渊身如玉树,玄衣的衣袍衬得男人的身材更加挺阔修长,他清隽白皙的脸上洇染急躁,烦忧之色。 而他身旁的盛念念一袭红裙,未施粉黛却也倾国倾城,眉眼之中自带几分冷艳的气质,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一进殿就看到了卫王夫妇,视线在盛盈盈的身上停留了一秒,顿时闪过一丝冷光,俏脸却波澜不惊。 盛念念对这个“好堂姐”没什么感情,反倒是上次刺杀一事跟卫王府多少有些关系,她现在怀疑,跟盛盈盈脱不了干系。 而夜无渊进殿以后,直接忽略了站在一旁的卫王夫妇,径直走到太上皇床边,语气凝重,“皇爷爷,您的身子如何了?” 见到他们两人,太上皇一改方才不耐不悦的模样,笑脸比花儿还灿烂,撑着双臂想要起身,“哎哟,好着呢好着呢!” “你们也进宫来看老朽了,真好真好。” 盛念念也立马笑意斐然地上前,“皇爷爷,您的身子念念清楚,可不许撒谎。” 太上皇笑得合不拢嘴,刚要开口说话,忽然猛烈地咳嗽起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夜无渊和盛念念顿时心惊,两人正打算去帮老人家拍背,太上皇忽然伸出手来挡住他们,而后虚弱地笑笑,“就是咳嗽两声,不碍事儿。” “哎呀,老朽就是老了,老年人的身体就这么弱不禁风,谁都会经历这么一遭,没事,老朽现在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只是你们两口子还年轻,别靠得太近了,免得老朽把什么脏东西带给你们,那可不好。” 说着,他还跟个孩子似的眨眨眼,一脸的无辜。 话虽如此,可夜无渊和盛念念如何看不出来,太上皇的身体情况,实在算不上好。 但为了不让老人家操心,他们还是乖巧地应下,在不远处搬了椅子坐着。 盛念念给太上皇递上一杯温水,清凛的眸子里满是担忧紧张,“皇爷爷,您可别乱说话,如今您的身子骨还硬朗呢,哪儿老了。” “要我说,皇爷爷这样精神的老人家,该长命百岁!” 太上皇接过水杯顿时笑出声来,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悦跟宠爱,“要不都说念丫头嘴甜呢!” “一看到你,老朽连心情都变好了不少!” 张公公欣慰地瞧着这一幕,也忍不住笑笑,“是啊,太上皇这几日都不好好喝药,如今寒王和寒王妃来了,可要帮老奴好好劝劝!” 闻言,盛念念立马佯装严肃的模样板着一张脸,头头是道地跟太上皇聊了起来,劝谏喝药。 相比较之下,卫王夫妇站在一旁,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他们何尝看不出来,方才自己献殷勤的时候,老头子根本爱答不理,可盛念念跟夜无渊一来,皇爷爷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态度截然不同! 盛盈盈盯着盛念念,漂亮的脸上不显山露水,可心头,却满是嫉妒和怒火。 夜凌风更不用说,拳头都攥紧了。 同样都是皇爷爷的孙子,夜无渊凭什么一来,就能抢走属于他的一切—— 第151章 王爷护妻 盛盈盈看出了夜凌风的妒火,秀眉微蹙,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夜凌风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动怒。 毕竟老头子本就不怎么喜欢他们,要是现在撕破了脸,可就难收场了。 而盛念念和太上皇聊了一会儿后,转头有些严肃地问张公公道,“对了张公公,皇爷爷他这几日,到底是什么具体症状?” 张公公如实说道,“回王妃的话,太医们说太上皇是风热所致,热邪侵袭肺部,这才咳嗽不止。” “原本太上皇高烧了两日一直没退,可今天早上,倒是自己退下去了,别的,就没什么情况了。” 太上皇瞪了张公公一眼,随后又朝着盛念念跟夜无渊笑笑,摆摆手很是随意,“别听他瞎说!” “这些人就知道小题大做,一个风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看,老朽现在,还能手提肩扛的,就算是上战场,都没什么大问题!” 夜无渊听着太上皇说笑,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老人家是怕自己担心,才故意这么安慰,可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小老头的身体向来硬朗,怎会突然间倒下…… 而盛念念身为医者,也轻蹙起眉头,语气凝重地开口,“风热确实会引起咳嗽,但皇爷爷现在的脸色有些苍白,与风热的症状对不太上。” “您要知道,一听说您出事了,王爷和孙媳就马不停蹄地赶进宫,您的身子是我们最挂念的,可千万马虎不得。” “要不……让孙媳亲自帮您看看,如何?” 盛念念要给太上皇看病?!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各异,可还不等太上皇开口,旁边早就看盛念念和夜无渊不顺眼的夜凌风,顿时冷哼一声。 “寒王妃,这世上不是什么人,都能用你那半吊子医术给看的。” “皇爷爷如今身体本就不好,你难道是嫌麻烦不够多,故意来添乱子的么?” 他可不相信盛念念真的有什么医术,就算上次在军营她露了一手,他也没有亲眼所见,自然不作数。 盛念念就知道这厮会找茬,清凛的眼眸扫了夜凌风一眼,语气不屑。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卫王难免太过心虚了,再者,皇爷爷都还没说什么呢,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夜无渊也看向夜凌风,深邃的眸子沉冷几分。 夜凌风根本不惧盛念念,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盛念念,不是本王说你,你一介女流,不好好在家里相夫教子,成日里就想着抛头露面出风头,怎就没有半点羞耻心?” “你那些三脚猫功夫拿出去骗骗旁人还好说,如今这是在皇爷爷面前,你还想做什么跳梁小丑?” “身为女子,无才便是德,盈盈身为你的堂姐,知书达理秀外慧中,这才应是女子的典范,你还是好好学学吧!” 夜凌风言辞犀利,句句都在抨击盛念念一无是处,只知道乱出风头。 太上皇不满地皱着眉头,却因为想要咳嗽,没有机会出声。 盛念念冷艳的俏脸上,满是不屑跟嘲讽,“我看卫王言之凿凿,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忘了自己见识过我救人的本事了?” “说起来,我们之间还有赌约,当初你还亲口承诺过胜天营所有人,若我救回阿芒,你就要跟我、跟军营里所有的将士们道歉!” “我给你收拾了烂摊子,救了那么多人,你现在非但不言谢,还言而无信在这里挑我的错处,公然挑拨离间,究竟谁是跳梁小丑,高下立见!” “盛念念!”夜凌风顿时勃然大怒,却又看在太上皇的份上,没有真的对盛念念动手。 他咬牙,一双眼睛猩红狠佞,“你竟敢辱骂本王!” 音落,还不等盛念念怼回去,夜无渊高大的身子,忽然将盛念念护在了身后,直迎上夜凌风怒不可遏的眸光。 夜无渊看着夜凌风,幽深如夜的墨瞳阴鸷几分,语气不容置喙,“卫王,本王的王妃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轮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第152章 吃醋 x夜无渊一开口,局面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他冷冰冰地剜着夜凌风,清隽白皙的俊脸沉郁无温。 “在本王看来,女子行医并没有任何错处,能者向来不分男女,本王的王妃有本事,且能用来济世救人,比你口中只会相夫教子的女子,要强了不少!” “再者,你身为男子,却处处针对一个女人,难道不觉得自己这份妒忌和狭隘的心胸,才是最令人不耻的么?” “本王的王妃,要管教也是本王亲自来,不用你这个外人指指点点!” 盛念念是他的王妃,他欺负她可以,但是别人欺负她,就是在打他的脸! 夜无渊突然替盛念念开口说话,众人都震惊不已。 毕竟他们的关系向来水火不容,就算有所转圜,也不可能到这地步。 就连盛念念都感到诧异,没料到他会帮她。 不过——这厮难道不觉得,他这话说得,也是在变相骂自己么? 毕竟,夜无渊也是个眼瞎心盲的主,没少为了江舒儿那小白莲找她的茬。 夜凌风听着夜无渊的嘲弄,又见他那么维护盛念念,心里的愤怒跟厌恶更甚。 他还想开口再说点什么,忽然被盛盈盈用力拽住衣袖,摇摇头示意他闭嘴。 盛盈盈实在是有些烦夜凌风这张嘴了,说话都不过脑子,一开口就会得罪人。 他也不想想,现在是在皇爷爷的面前,他这样跟夜无渊争锋相对,能讨到什么好处? 只是她也想不明白,夜无渊竟然会那么向着盛念念,莫非,真是对她有了好感不成? 心里莫名窜出一股嫉恨,盛盈盈将心绪收敛好后,和气地笑笑,打圆场道,“念念,三皇弟,都消消气。” “王爷向来心直口快,说话些许不中听,不过他同你们一样,也是真的担忧皇爷爷的身体。” “太医院众人都看过了,连他们都束手无策的事情,我们又怎敢轻易断定不是?王爷不过是想小心行事,如有得罪,还请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而后,她又乖顺地看向太上皇,“皇爷爷您也别激动,此事啊,都是因为大家关心您的身子,谁也没有错。” 夜无渊看了盛盈盈一眼,没再多说。 盛念念盯着这个好堂姐,心中冷笑。 还挺会说话,三言两语就缓和了气氛,不愧是高级白莲啊。 太上皇方才有些不舒服,这才没有开口。 但其实他也头疼,毕竟这两兄弟一直不对付,只要见面,必然会吵架。 不过,方才夜无渊能够护着念丫头,倒是挺让他惊喜欣慰的,这小子,总算是有点开窍了。 想罢,太上皇拍着胸口顺气,“够了够了,你们二人,吵得老朽脑瓜都疼了!” “本来念丫头想给老朽看病,那就是一片孝心,又不是什么错事,你站出来逞什么英雄?” “你们兄弟二人若是再吵吵,老朽就将你们都赶出去!只留念丫头一个陪着老朽,省的老朽看见你们心烦……” 话音未落,太上皇忽然又忍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见状,互看不顺眼的夜无渊和夜凌风顿时收敛了针锋相对,纷纷神色担忧地看向太上皇。 “皇爷爷……” 盛盈盈瞧着太上皇,抿着唇十分紧张,盛念念连忙来到太上皇身旁,温柔地给他拍着背。 “皇爷爷您别动气,我们不吵了。” “您快躺下,让孙媳帮您看看吧?” 夜无渊也合时宜地附和道,“皇爷爷,王妃的医术孙儿心里清楚,就让她帮您看看吧?” 见状,太上皇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好,都听念丫头和无渊的,咳……” “你们几个,都先出去吧,老朽只要念丫头陪着就好了。” 盛盈盈和夜凌风闻言,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皇爷爷根本不知道盛念念的底细,就同意让她看诊,还要单独看诊,简直太宠溺了! 但二人没有多说,还是恭敬地转身退下了。 毕竟盛念念能有什么本事,若是弄巧成拙,定少不了吃苦头。 到时候,恐怕天塌下来,都没人能护得住她—— 第153章 他会是很好的夫君 对于孟静好的想法,旁人是不知道的。 甚至,就连她那充满嫉妒的眼神也没人注意到。 孟景明依旧像之前那样,害怕得发抖抠手指。 也就是他那手指没用到对的地方,否则这么努力抠啊抠,迟早抠出一套三室一厅来。 而暖宝呢此时只是一副空壳,她的灵魂早已进空间去了,自然不知道外头的事儿。 至于孟景山嘛,注意力也没在自家堂妹身上。 他呆呆看着暖宝,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两岁半 不可置信! 两岁半的孩子,怎么会这么稳当啊 嘴皮子比他弟弟孟景明还溜就算了,心态还这么好。 从醒来到现在都没哭过吧 脸色也没见变。 要知道,他们现在是被坏人关在地窖里啊。 之前被关进来的人,都已经跟痴傻儿一样了。 如果他们一直不获救的话,应该也会变成这样吧 多么可怕的事儿啊,小郡主都不害怕的吗 孟景山不明白。 不明白暖宝是真的淡定,还是因为年纪太小,尚不知道自己在经历什么。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暖宝的身上有着一种能够让人安心的魅力。 孟景山多盯着暖宝看一会儿,内心就会多平静几分。 ——小郡主比我还小呢,她都不慌,我慌什么 ——郡王府找不到这地窖,不代表逍遥王和皇上找不到啊! 想通了这一点后,孟景山便长长吐了口气。 是的。 就是这么个理。 回家是迟早的事儿! 孟景山想法刚落,就听到地窖口传来了脚步声和推拉的声音。 才放松下来的精神瞬间又紧绷了。 他连忙把孟静好抱到自己的身后,又伸手去拉暖宝。 暖宝这时候正巧从空间出来。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呢,就被孟景山拉倒了。 咚的一声。 暖宝重重地投入了大地爷爷的怀抱。 孟景山大惊,生怕弄疼了暖宝,正想开口道歉。 然而…… 砰—— 有东西从地窖口被丢了下来。 孟景山定眼一看,险些吓尿了。 是人! 被丢下来的,是一个人! 砰—— 再丢一个。 砰砰—— 又来两个! 一共四个,都是孩子。 并且都是方才被带走的孩子! 看着那几个面无血色,躺着不动弹的小孩,孟景山就忍不住发抖。 方才被带走时,这几个孩子虽说呆愣了些,但至少还是睁着眼能走路的。 可如今送回来以后,竟一个个都跟死了一样…… 他害怕。 怕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能挡在孟静好和孟景明面前,又紧紧抓着暖宝的手不放。 也不知道是他在保护暖宝,还是他在寻求暖宝保护 暖宝轻轻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而此时,有两个壮汉已经跳了下来。 "你个龟儿子,让你把人送下来,你丢个球啊!" 其中一个壮汉下来后,直接踹了地上那几个孩子两脚。 嘴里骂骂咧咧:"他娘的!都不会动了!现在外头风声紧,抓几个血娃不容易。 你个大老粗再将他们弄死了,看你去哪里找血!" "这不是还有不少血娃吗够咱们练到第三层了,你紧张什么" 丢孩子的那个壮汉丝毫没将骂骂咧咧的壮汉放在眼里。 只自顾自朝那群小呆瓜走去,看起来是在挑人。 但嘴巴却不忘骂道:"那四个血娃真是没用!才放了几次血就成这样了。 我看他们已经快不行了,顶多明天再放一次吧,就该埋咯~ 将死之人啊,不直接丢下来难道还抱下来不成我可没那力气! 你若嫌自己力气多,下次你来抱,别使唤老子。" "嘿你这几日肝火挺旺啊说你两句还说不得了"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壮汉,半骂半笑地踹了那丢人的壮汉一脚。 道:"别怪老兄我没提醒你啊!这些日子最好悠着点。 你这暴脾气在我面前发作一两回还行,上去以后你再试试 马华山回来的那几个不把你皮扒了,都就跟你姓!" "凭什么扒我的皮" 丢人的壮汉被踹了一脚,很是不爽。 人也不挑了,直接就骂道:"他们是毒蝎子的人,老子也是! 他们抓了血娃,老子也没空手回来!怎么的 就凭着他们已经练到了第三层而老子还在第二层,就得看他们脸色 呸!这武功秘籍谁都有,老子很快也能到第三层!" "哟哟哟,你还来劲儿了还凭什么呢" 踹人的壮汉一边盯着地窖里的孩子看,一边道:"我告诉你凭什么。 就凭着人家进门派比我们早,武功比我们高,凭着人家抓的血娃比我们抓的多。" 言毕,又压低了声音,意味深长道:"凭着他们为了血娃,敢在马华寺直接动手!" "这有什么的马华寺本就是掌门人待的地方,动手抓几个血娃还不是容易的事儿" "是啊,掌门人待的地方。" 踹人的壮汉明显就聪明一些。 他深深看了自己的同伴一眼,问:"但掌门人又不是第一天藏在马华寺了。 这么久以来,你见过她在马华寺里动手吗 马华寺的香客那么多,带血娃去的更是数不胜数。 可自打掌门人躲藏在马华寺以后,就没图过方便,在马华寺动手。 如今那几个人直接把前往马华寺上香的血娃给抓了,这意味着什么你想想!" "意味着什么" 丢人壮汉想不明白。 "你蠢啊!意味着这几个人有心要谋权篡位呗!" 踹人的壮汉一巴掌就拍了过去,道:"掌门人和弟兄们既然选择躲在马华寺,就不可能在马华寺动手。 一旦动手了,就说明掌门人另觅了藏身之处,打算在撤走之前捞一拨! 但你看看,那几个人虽然带了五个血娃回来,可掌门人却没回来啊。 我可听说了!现在马华山那头已经被围起来了。 不仅是顺天府的人去了,就连郡王府、逍遥王府,还有羽林军都去了! 这么多人围剿马华山,掌门人恐怕凶多吉少啊!" 言毕,又再度压低了声音:"总之你记住,收敛一些就是! 如今官府的人恨不得将我们五马分尸,同门派的人又生了私心。 咱们兄弟俩,也该为自己想想了……" (晚点还有1章~觉得孟静好思想太复杂的不要着急~有原因~有原因~)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54章 她的变化太大 盛念念心里发愁,却想不到用什么样的方法,能让太上皇进她的空间里彻底检查一番。 毕竟这病可不是光用中医就能检查出来的,有些时候,还是得借助仪器设备,才能确诊。 就在这时,听到盛念念陈述的太上皇忽然拍了拍大腿,一脸崇拜震惊地开口道。 “念丫头,你,你可了不得啊!” “你说的这些症状,老朽全都对上了,一个不差,快快快,告诉老朽,你,你是如何得知的——” 他的情绪一激动,就忍不住想咳嗽,捂着胸口用力地喘气。 见状,盛念念立马扶着太上皇的后颈,在他身下又多放了一个枕头,“皇爷爷莫急,往后孙媳有机会了,再让您好好瞧瞧。” “您现在不能情绪过激,也不能动怒,这样睡,对肺部更有利,也不那么容易咳嗽。” 盛念念的动作温柔细心,太上皇瞧着,忍不住露出一抹欣慰感动的神色。 他毫不吝惜自己对盛念念的夸赞,“你这医术有模有样的,看来果然是有真本事!” “上次你在宫里救了六皇妃,旁人都说你是撞大运了,现在老朽知道了,念丫头你啊,就是在藏拙!” 说着,他还不忘拍了拍盛念念的手背,“你这孩子,果然是跟别人不同,难怪老朽会那么喜欢你,向来定是因为你胆大心细,还不畏强权,做起事情来,丝毫不比那些男子差!” “甚至很多时候要不是因为有你,无渊那臭小子,肯定下不了台!” “现在老朽有点后悔让你嫁给那臭小子了,这么好的一个丫头嫁给他,还真是浪费!” 盛念念知道太上皇这是故意损夜无渊,好让她心里舒服,她温婉笑笑,“皇爷爷别这么说,当初要嫁给王爷,都是孙媳自己坚持的。” “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见状,太上皇笑得更加欣慰,脸上的皱纹一条条的,却一点都不显老,反倒添了几分慈祥活泼。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盛念念伏案写好药方,随后认真地叮嘱道。 “孙媳给您开了药,知道您不爱喝苦的,孙媳特地给您换下了几味苦药。” “药煎好以后,每日服用两次,五分热时喝下效果最好,这药不仅能治病,还能给您调理身子,您可不能不听孙媳的话,一定要按时喝,否则啊,孙媳以后,可就要跟您生气,不理您了。” 盛念念完全拿捏了老头子的的心思,太上皇连忙乖巧地点点头,举起手说道,“还是念丫头懂老朽,那些个太医院的老头子们,一个个逼着老朽喝苦药,烦都烦死了。” “老朽发誓,绝对听你的话,好好吃药!” 不过,转念他又想到什么,神色变了变,有些感慨地叹道,“不过啊,其实人到了老朽这个年纪,不管有什么病,都是正常的。” “或许明日老朽就病重了,也是可能的……” “皇爷爷!”盛念念顿时嗔责地打断,眼神忽闪满是担忧跟难受。 太上皇却不以为意地笑笑,神色里的泰然自若,仿佛一个看穿万物的智者,“你别急着反驳,老朽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念丫头啊,老朽现在不比从前,给不了你和无渊什么,即便哪天老朽真的不在了,你们二人,也不要急着伤心。” “若真想让老朽在天之灵不为你们担忧,你们就尽快强大起来,保护好自己,更要保护好,心爱之人。” 太上皇云淡风轻地说着,盛念念的心里却突然一紧,有些五味杂陈。 她总觉得,太上皇好像话里有话,什么有意指点一样…… 但盛念念没有多想,笑着故意冲太上皇撒娇道,“皇爷爷,乱说可是要被打嘴的!” “您可是至高无上的太上皇,绝对能长命百岁,孙媳以后啊,等着抱紧您的大腿,一辈子为您尽孝,往后,千万不能再这样说自己了!” 随着接触越来越深,盛念念也是越发舍不得这个小老头了。 最开始她的确冲着这块免死金牌,有意示好,但现在,她总觉得太上皇就像自己的亲爷爷一样,给她家人的温暖和宠爱。 太上皇没好气地白了盛念念一眼,看似生气,实则开心的不得了,“哼,你这小嘴,就跟抹了蜜一样!” “好好好,老朽不说了,不说了。” 盛念念的心情转好,趁着太上皇没有注意的间隙,迅速从空间中,将闲时调配的注射液取出来,佯装成从药箱中拿出的一般,吊在床顶上,挂好针。 太上皇一回头,就瞧见盛念念在捣鼓这么个奇怪的东西,顿时吓得不行。 “念丫头,你,你这又是从哪儿来的?这,这是要对老朽做什么?” 他跟小孩一般警惕地看着盛念念,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盛念念知道自己这些设备在古代拿出来,绝对是非常炸裂的存在,但现在为了快些缓解太上皇的痛苦,这是必要的操作。 “这个呀,我将它称作吊针。” “皇爷爷,您别看它长得奇怪,但是功效可不小,只要您肯相信孙媳,一眨眼的功夫,就不会疼了,保证您很快就能舒服!” 说着,她把胶带贴在手背上,没有摘下盖住的针头冒,防止进细菌。 “还,还会疼呢?”太上皇的脸色一下就扭曲了,摆着手连忙拒绝,“不行不行,老朽不要这个东西!” “喝药,我们喝药就好了,老朽不打什么吊针!” 盛念念有些头疼,但也没有放弃,蹲在床边仰头眼巴巴地望着太上皇,“皇爷爷难道不相信孙媳么?” “您放心,孙媳真的不会让您疼的,顶多,顶多就像小蚂蚁咬了您一口。” 盛念念如此诚恳,太上皇尽管再不愿,也还是相信了她,皱着眉头闭上眼睛将手递给盛念念,根本不敢看,“那,那老朽豁出去了!” 他也是出于信任,才能这么坦率地让盛念念帮他治疗。 但他总觉得,自己的孙媳变化真是太大了,真的很厉害的样子。 盛念念看着太上皇害怕,又没办法拒绝的模样,忍俊不禁,“那孙媳开始了?” 太上皇重重点头,苍老的手攥紧了被子,努力不让自己紧张。 可过了半晌,他没有任何感觉,忍不住开口道,“念丫头,还,还没好么?” 盛念念噗嗤一笑,温柔地将太上皇的手放下,又给他掖了掖被角,“已经好啦!” 扎完了?! 太上皇顿时有些难以置信,半眯着眼偷偷瞟自己的手。 见针真的已经刺入皮肤,并且被盛念念固定住,他忍不住大惊,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这这这!当真就好了?一点也不疼啊!” 盛念念笑笑,忍不住凑上去温柔道,“那都是皇爷爷您厉害,勇敢,这才忍住了。” 都说越老越小,她还得好好哄哄老头子才行,不然啊,以后他都不敢让她治病了。 果不其然,太上皇被夸奖完以后,颇有些自豪地扬起下颌,“那是!” 只是他僵硬不敢动的手臂,还是暴露了他的害怕,忍不住又缩了缩脖子问道,“这个,什么时候能拿下来?” 盛念念偏头,“一个半时辰左右,到时候,孙媳会帮您拔掉的。” “一个半时辰……”太上皇转了转眼珠不知道在想什么,趁着这个空档,盛念念走到门边,对殿外的人开口道,“王爷,我已经看完了,可以进来了。” 话音刚落,殿门忽然被人猛地推开—— 第155章 同寝 屋外的三人早就等得急不可耐了,如今听到盛念念的声音,直接迈步进殿,夜凌风甚至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皇爷爷如何?” 话音刚落,众人就看到了太上皇手上奇奇怪怪的吊针,和挂在床头的输液瓶。 这东西看上去十分古怪,虽然是透明的,但一根细长的管子一直连接到太上皇手背,手背上还有奇怪的东西贴住,似乎用来固定什么刺入皮肉的物体。 夜凌风和盛盈盈哪里见到过这么古怪的东西,尤其是夜凌风,顿时眼神凌厉地瞪向盛念念。 “寒王妃,你这是在做什么?!竟用这样奇怪的东西伤皇爷爷,你该当何罪?!” 盛念念收拾自己的医疗物品,闻言斜了他一眼,“我在给皇爷爷看病,怎么就要问罪了?” 而夜无渊也惊讶盛念念总能拿出奇奇怪怪的东西,但到底是见识过的,接受的比夜凌风快,他站到盛念念的身边,狭长的眸盯着夜凌凤。 “这是她治病救人的习惯,皇爷爷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好定罪的?” 太上皇瞧着护妻的夜无渊,乐呵乐呵的笑起来,没有干涉孙子们说话。 盛盈盈见夜无渊如此护着盛念念,眸底极速掠过一丝妒意,可面上却不显半分,她挡在夜无渊和夜凌风的中间,温婉大方地开口道。 “三皇弟,你别生气,王爷只是担心皇爷爷的身体。” “念念治疗的手段,工具,我们皆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就怕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大家都担不起这责任,也就话多了点。” “也不知道,念念的这身本事,究竟是跟谁学的?” 盛念念明媚的眼中,讽意一闪而过。 就知道这个好堂姐忽然出面打圆场,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思,果然是好奇起她的医术来了。 她可不能让盛盈盈抓住什么把柄。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行医救人最重要的还是一个‘救’字,甭管我用了什么,只要有效,能对皇爷爷的身体有好处,就是有用的不是么?” 盛盈盈瞧着盛念念,脸上笑着,可笑意却不达眼底,“说得对,有用就行。” “但皇爷爷毕竟比不得他人,身份尊贵,你这些奇奇怪怪的医疗手段若是被旁人知晓了,难免会遭闲话,还是要克制克制。” 夜无渊英挺的剑眉沉了沉,看向盛盈盈,“是本王让她给皇爷爷看诊的,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也是由本王全权负责。” 盛盈盈见夜无渊强势护着盛念念,俊脸上满是认真,心头微震,纤细的手指攥成一团。 她却扬唇笑,“三皇弟这般护着念念,看来最近关系和缓许多,如此念念” 盛念念则满脸纳闷诧异,夜无渊今天怎么对她这么好啊,很不对劲。 夜凌风的脸色阴鸷,冷呵一声,“话不要说的太满,现在为了偏袒你的王妃,什么都说好,真要出了事,你和你的王妃就是凌迟处死都不为过……” 话音未落,太上皇忽然用力地蹬了蹬床尾的柱子,“够了!” 他的手臂现在不敢动弹,只能瞪着夜凌风兄弟,年老的脸上布满烦躁。 “一天天的吵吵吵,真觉得老朽命长,想气死老朽不成?!” “你们二人,咳,咳咳……” 气急之下,太上皇又开始咳嗽。 盛念念眼神一紧,连忙伸手拍背,帮他顺气。 “皇爷爷,是我们不好,咱不吵了,让皇爷爷好好休息。” 太上皇这才缓和了几分,眸光斜斜瞟着两个大孙子。 “看看人家念丫头,再看看你们!” “念丫头最是惦记着老朽这把老骨头,而你们这两个混小子,一天到晚在老朽面前吵架闹事,老朽都快心梗了!” “还有,是老朽亲自让念丫头诊治的,老朽若是不舒服的话,早就说了,还轮得着你们在这里指指点点?谁再质疑念丫头,老朽就要生气了!” 前有夜无渊护着盛念念,后有太上皇做盛念念的靠山,夜凌风和盛盈盈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说什么,乖顺的开口。 “是,孙儿孙媳明白。” 太上皇哼了一声,又看向盛念念,“念丫头,你和无渊既然都进宫了,那就在宫里呆一晚,明日再回去。” “你是不知道,老张每天都管着老朽,这不能吃那不能吃的,憋都要憋死了!正好你们来了,可以开开荤。” 今日他瞧着无渊那小子,对念丫头的态度好了许多,他可得把握好了,争取让他们的关系更上一层楼! 要在宫里留一夜? 盛念念顿时轻蹙起眉头,三小只在王府,她要是一宿不回去,怕出乱子。 于是她冲太上皇撒娇般的推辞道,“可是皇爷爷,孙媳和王爷还有些事情要回去处理,今晚,就不待在宫里了吧……” 第156章 给他生过孩子 闻言太上皇不乐意了,“什么事情,比我这个老头子还重要?” “这……”盛念念面露难色,又不能说是因为三个孩子,只能看向夜无渊,期待他帮着说两句。 夜无渊眼眸微深,迟迟不作声。 旁观的夜凌风顿时妒火丛生,攥紧了冷白的拳头,咬牙暗恨。 要知道,皇爷爷平日里向来不留他和盛盈盈用膳,如今盛念念被皇爷爷留下了,可她竟然还不知好歹的嫌弃! 果然是恃宠而骄,可恨,太可恨了! 见到盛念念再出风头,盛盈盈自然也心生嫉妒,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转瞬便快速消失,脸上绽开笑颜。 “念念,皇爷爷好不容易留人,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你和三皇弟,就留一夜再走吧。” 太上皇瞥了盛盈盈一眼,随后又看向盛念念,跟小孩似的任性妄为。 “老朽不管,今日,就要你们留下来陪着,否则老朽就不好好吃药,不好好治疗了!” 都说人越老越小,盛念念见太上皇如此任性,夜无渊也不帮腔,只好乖乖应下,毕竟也没有很过分。 “好好好,孙媳和王爷,今晚就留下来您老人家,哪儿都不去。” “这才对!你这丫头,惯会吊人胃口!”太上皇终于笑了,像个得到糖的孩子,而后,他似乎有些困倦,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 “行了,听你们吵闹了那么久,老朽也乏了,要眯会。” “你们先退下吧,待会儿用膳的时候,老朽再让人去寻你们。” 盛盈盈和夜凌风没多说什么,面上恭敬地行了礼,“是。” 夫妻二人先走一步,盛念念和夜无渊看着床上闭目养神的太上皇,对视一眼,也很识趣地离开。 夫妻二人退出寝殿,盛念念就看到夜凌风和盛盈盈站在原地,看这样子,似乎就在等着他俩。 盛念念的眸光倏然一冷,就见盛盈盈转过身来,她有意无意的瞥了夜无渊一眼,而后笑意斐然的看着盛念念。 “念念,既然进宫了,就随我们一同去向母后请安吧,不然,恐会落人话柄。” 盛念念双手抱怀,看着盛盈盈甜美的笑容,面不改色。 “多谢卫王妃提醒,不过我和王爷有分寸,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夜无渊静默不言,似是默许了盛念念的说法。 盛盈盈眸色一沉,还未说什么,夜凌风忽然狞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鄙夷。 “本王早就说了,跟他们说这些没用。” “他们自诩有皇爷爷护着,哪里还会将母后放在眼里?” 说着,他又冷冷的看向夜无渊,咄咄逼人道:“夜无渊,你自诩是个能人,但本王看你现在不还是要靠一个女人上位?” “只可惜,你的女人是个不下蛋的,五年来都没给你生过一个孩子,你想靠她吃一辈子软饭,只能梦里去了!” “本王等着看,你我二人,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言罢,夜凌风脸上带着扳回一局的狞笑,甩袖离开。 夜无渊始终面不改色,稳如泰山。 他知道夜凌风向来只敢逞口舌之快,不足为惧。 而盛念念淡定的看着这兄弟二人争锋相对,然后看向还赖在原地的盛盈盈,“卫王都走了,堂姐还不离开么?” 盛盈盈细长的眼睫垂下,遮掩住了眸子里的狠意,她抬头看向漂亮艳丽的盛念念,温婉笑道。 “方才王爷说的话太重了,我向王爷替你们二人道个歉,三皇弟,莫要往心里去。” “道歉?”盛念念啧了一声,直言不讳道,“盛盈盈,这儿四下无人,你就不用装了吧?” 第157章 想亲她,他疯了 之前刺杀她的人,出自卫王府,夜凌风显然是看不爽夜无渊比较多,骂她只是顺带的,刺杀她的理由不够。 而盛盈盈看起来好像处处提点,为她好的样子,实际上处处在挖坑给她跳。 之前刺杀她的人,她反倒觉得跟盛盈盈脱不了干系。 盛盈盈清澈的眸底闪过一丝狠意,却稍纵即逝,诧异的看着盛念念。 “念念,你在说什么?” 盛念念神色冰冷,却没有跟她继续打哑谜,偏要挑破。 “你觉得我在说什么,卫王府里的腰牌,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拿到的吧,你身为卫王府的女主人,想要取用,调动,都很容易吧?” 夜无渊的眉头微微挑起,扫了盛念念一眼,深邃冷寒的眼眸闪过一丝深意。 她,是在试探盛盈盈? 而盛盈盈闻言,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 虽不知盛念念到底知道多少,又有何谋算,但肯定不会是随口问问。 她看着盛念念,貌美的脸上始终挂着笑意,“念念,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在王府里从来只管后宅之事,腰牌,侍卫,那都是王爷掌管的事,我从不逾越。” “虽然,我不知你今日是怎么了,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但眼下皇爷爷要将你们二人留下过夜,恐怕还是为了子嗣的问题,你要多上点心。” “你我二人几乎是一同出嫁的,可我已经有了孩子,你却一直无所出,我们女人的好时间就那么几年,要是再拖下去……怕是不好。” 盛念念再嚣张,也不过是个不会下蛋的东西,而她拥有皇长孙,这一点,就是盛念念永远无法企及的! 夜无渊眉眼微动,想到王府里的两小只,低头喝了杯茶。 盛念念的眼眸瞬间眯起,她是不在乎什么子嗣不子嗣的问题,只觉得这般明里暗里的跟盛盈盈说刺杀的事,盛盈盈竟分毫未露出破绽。 手段还挺高。 见盛念念不说话,盛盈盈以为戳中了她的心事,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优越感,随后落落大方地笑笑,朝夫妇二人颔首致意。 “时间不早了,我也先行离开了,待会儿,去母后的宫里再见吧。” 说罢,盛盈盈转身离开,走前还不忘多看夜无渊一眼,紧接着就快步追上了没有走远的夜凌风。 夜凌风侧目冷觑着她,声音冷斥,“本王都已经走了,你还在那里跟他们废什么话?” 盛盈盈的眸色微冷,不温不火地开口,“臣妾知道王爷生气,但臣妾还是想劝王爷一句,在宫里,您行事就不要那么肤浅冲动了。” “像王爷这般喜怒形于色,往后少不了被人抓住把柄。” 说着,她就往前走。 夜凌风本就恼火,现在听到盛盈盈的奚落,忍不住勃然大怒,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语气阴狠。 “盛盈盈,你也配教训本王?!” “亏得你还是个才女,却连个盛念念都不如,根本就不讨喜!” “你以为,你给本王生了晨儿,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么?本王实话告诉你,就算她盛念念现在不会医术,还是个草包,皇爷爷也绝对不可能喜欢你!” 面对夜凌风的羞辱,盛盈盈的心里顿时掀起怒火和妒忌。 她红着眼,瞪着夜凌风,却没有开口。 见状,夜凌风心里的火气更深,忍不住伸手用力捏住了她的下颌。 “今日你也见到了,那些太医只能让皇爷爷退热,其余什么都做不了,可盛念念一来,不仅让皇爷爷有了精神,还真的给皇爷爷治病了。” “若是再让盛念念和夜无渊出一次风头,往后你我在这宫里,还有位置吗?” 他不愿再被夜无渊踩在脚下,如同废物一般令所有人不耻! 盛盈盈承受着下颌上的痛楚,笑着反驳,“不可能的,盛念念没那个本事!” “如今尘埃还未落定,王爷不要那么武断,沉住气,看看情况才是当务之急。” 盛念念治不好皇爷爷,便作罢了,若真将皇爷爷治好了…… 盛盈盈的眼底闪过一抹恶毒,攥紧了纤细的手指。 总之,她绝对不会让盛念念顺遂如愿,更不允许,被她羞辱了十几年的人,有朝一日,踩在她的头上撒野! …… 盛盈盈强忍住心中的屈辱愤恨,对夜凌风再度开口道,“王爷,今夜皇爷爷还要留我们用膳,不如我们先去母后那里……” “还去什么去!”不等盛盈盈说完,夜凌风就气愤地打断。 他的脸色黑沉阴郁,直接甩袖离开,走前恶狠狠地瞪了盛盈盈一眼。 “皇爷爷那边,根本就容不下本王,要去你就自己去,本王才不受那窝囊气!” 话落,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盛盈盈眼看着夜凌风越走越远,渐渐没了身影,咬牙目光变得狠厉,冷冰冰地开口。 “废物!” 她虽然愤怒,却也从没指望过夜凌风,真的能派上用场。 她眼神冰冷,直奔皇后的寝殿去了…… 而看着卫王夫妇离开之后,盛念念忍不住冷哼,“这个夜凌风,没本事不说,脾气倒还挺大,真是惯的!” 夜无渊闻言,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清隽白皙的俊脸棱角分明,刀刻的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在阳光下令人目眩。 盛念念狐疑地扫了他一眼,“你笑什么,我说的难道有错?” 夜无渊不置可否,“他确实没本事,但本王没想到,原来你这么‘一视同仁’,并非针对本王一个人骂,而是对谁都一样。” 盛念念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抱怀大步向前走,“犯我者,不管在哪儿都得诛!” “你别以为今日你帮了我,我就会感谢你,最多就是扯平了。” “哦?”夜无渊单手负在身后,似笑非笑地开口,“本王可从未想过要帮你,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但是盛念念,有一点,本王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盛念念狐疑道,“什么?” 夜无渊狭长的眸子沉冷,语气冷冽。 “你在王府里随便怎么说都没关系,可现在进了宫,你还是谨言慎行好些。”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本王一样,能对你处处容忍,若是叫有心之人听见了你那些大逆不道的发言,别说是本王了,恐怕就连皇爷爷,都保不了你。” 盛念念的眼底略显诧异,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在提醒她。 但她又不傻,只是爱吐槽两句而已,怎么会真的无故招惹是非。 “你放心,我这人虽然有仇必报,但也不是主动惹事的货,孰是孰非,我还是拎得清的。” “再说了,刚才你见到那夜凌风,不也哐哐上去骂了几句吗,我们彼此彼此,谁也别说谁。” 盛念念就站在光里,柔和的侧颜美得惊心,被风轻扬起的发丝,更是无形中为她添上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夜无渊凝视着她的眉眼,忽然就有些移不开眼,直到盛念念开口,他才蓦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一下偏了头。 他方才,竟然会觉得,她很美? 一定是疯了! 第158章 夜无渊,你不是男人 盛念念又摸了摸鼻间,“不过盛盈盈说的没错,我们若是不去给母后请安,恐怕真有些麻烦。” “反正皇爷爷那边还得要一会儿才能完事,趁着这个空档,就先去趟母后那边吧。” “嗯。”夜无渊垂眸不太敢直视女人的视线,只闷头跟着她向前走。 “今夜我们不回府,本王也会让人照顾好两个孩子的,你不必忧心。” 盛念念随意地耸了耸肩,“哦,那还真是谢谢王爷了。” 不过话虽如此,她还是有些担心分分。 但想到有时时这个小机灵鬼在,应该问题不大,就没有再忧心了。 两人朝皇后的寝殿走去,就在这时,两人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声音。 “寒王跟寒王妃原来在这里,还真是让老奴好找啊。” 夜无渊和盛念念对视一眼,同时诧异地回眸。 是个年迈的老太监,一双眸子里闪烁着精光,迈着小步朝他们跑来。 夜无渊看着老太监,挑眉开口道,“何公公找本王和王妃有事?” 何公公? 不就是夜盛天跟前的红人么? 盛念念看了眼高深莫测的何公公,没有开口。 何公公恭敬地朝二人行礼,随后才道,“寒王殿下,皇上得知您进宫,就想要见您一面,故而让老奴来寻您,还请王爷,跟老奴走一趟吧?” 父皇要见他? 夜无渊英挺的剑眉拧了拧,随后看向盛念念,“本王跟着何公公去一趟,你先去母后寝殿吧,记住本王跟你说的话。” 盛念念知道他在警告自己,也明白夜盛天没喊她,她肯定不会自找麻烦跟着去。 “好。”她点头应下,目送夜无渊跟何公公离开以后,伸着懒腰自己去见皇后了…… 片刻后,御书房里。 何公公将夜无渊带到书房门前,而后热络地笑笑,“寒王殿下,请吧。” 夜无渊微微颔首进屋,听到身后的房门被人关上,才沉眉往里走了几步。 屏风后面,夜盛天不怒自威地坐在案前,手里翻着折子,喜怒无常的脸色叫人看不出心情。 “儿臣见过父皇。”夜无渊恭敬地跪下行礼,夜盛天这才抬眸觑了他一眼,抬起下颌示意道,“坐吧。” “是,父皇。”夜无渊抿了抿薄唇,起身面容平静地来到一旁坐下。 夜盛天的目光重新回到奏折上,看似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朕听说你和寒王妃,已经去看过太上皇了,他现在情况如何?” 太上皇病了两日,他之前倒是去过,可都被那个倔强的老头子赶了出来,今日,他便没去添堵了。 夜无渊的眼神闪了闪,清隽白皙的俊脸尚有几分讳莫如深。 “回父皇的话,皇爷爷的高热已经退下了,只是咳嗽不止,儿臣便让王妃给皇爷爷治疗了一番,如今好了许多。” 盛念念给太上皇看病了? 夜盛天的手指蓦然攥紧了奏折,眼神凌厉地射向夜无渊,语气里满是愤怒冷意,“胡闹!” “寒王妃不懂事,难道连你也不懂事么?” “寒王妃她会些什么,如何敢行医救人,就学了些皮毛,真把自己当做菩萨神仙了?” 夜盛天明显是发火了,夜无渊自然不敢怠慢,忙不迭跪下毕恭毕敬地担保道。 “回父皇的话,儿臣和王妃,并非是胡闹。” “父皇有所不知,儿臣亲眼见识过王妃的医术,自愿为王妃担保,绝对不会让皇爷爷出任何问题,还请父皇息怒!” 夜无渊说的如此信誓旦旦,夜盛天也没办法再挑刺,冷哼一声就算作罢。 他放下手里的奏折,“朕警告你,太上皇最好是没事,如若不然,朕不仅要处置你的王妃,就连你,朕也决不轻饶!” 夜无渊垂眸,“儿臣明白。” 夜盛天拧眉,瞧了他一眼,“行了,起来吧。” “朕看你最近,是跟王妃的关系亲近了不少啊,朕不过才说两句,你便急着为她辩解做担保,怎么,冰释前嫌了?” 他和盛念念的关系亲近? 若是在王府里,他们二人早就水火不容了。 夜无渊心中冷嗤,面不改色地否定了。 “父皇说笑了,您知道儿臣一向不喜欢王妃,如今,也不过是实话实说,对她的本事还算认可罢了。” 夜盛天的眼神愈发凌厉深邃起来,心中对夜无渊多了几分探究。 “朕不管你们夫妻二人的感情如何,但现在已经五年过去了,寒王妃也变了不少,你也应该适当给她些关心。” “说起来,朕也有段时间没有见过她了,她今日同你一起进宫,怎么不见她跟着过来?” 夜无渊波澜不惊地答道,“回父皇的话,王妃先行去给母后请安了,这才没跟儿臣一同过来。” “想来现在卫王夫妇应该都在母后那边,若是父皇想见王妃了,那儿臣先去一趟母后的寝殿,将王妃带过来?” 夜盛天摆摆手,“罢了,都是群女子,叽叽喳喳的,你一个大男人凑什么热闹。” “难得我们父子二人闲下来聊聊,你就在这儿陪陪朕吧。” 夜无渊英挺的剑眉,不着痕迹地蹙起。 他其实是有些担心盛念念被皇后刁难的。 毕竟皇后向来不喜欢他们二人,且又是夜凌风的母亲,跟他有过节,今日盛念念还公然骂了夜凌风一顿,此去恐怕没那么好过。 盛念念现在性子刚烈,还希望她不要惹出什么麻烦来才好…… 第159章 祸害王府 而被夜无渊挂念着的盛念念,此刻已经到了百花殿门前。 她还没进殿,就听到殿内有说有笑的嬉闹声,其中当属盛盈盈、盛若和孙宜微的声音最为刺耳。 盛念念的红唇瞬间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今日,熟人不少啊。 她慢慢悠悠地走进大殿,发现盛盈盈正坐在皇后的身侧,两人有说有笑,气氛很是和谐。 而旁边除了盛若和孙宜微外,还有些其他的贵女,以及人群里,脸蛋圆圆的六皇妃苏洛。 苏落身边坐着一个小男孩,年纪不大,但那双眼睛十分有神,看样子,应该就是最小的十皇子了。 苏洛也注意到了盛念念,眼睛都亮了起来,那张雪白带点婴儿肥的脸上布满了笑意,兴奋地朝盛念念挥手。 “三皇嫂!” 盛念念来了? 盛若和孙宜微顿时脸色一沉,目光狰狞地朝盛念念望去。 上次宫宴一事之后,她们二人就对盛念念恨之入骨,没想到,今日竟然有机会再碰到她。 今日,她们就要让盛念念也尝尝,遭受屈辱的滋味! 皇后和盛盈盈停下了闲聊,朝盛念念望过去,神色淡冷。 盛念念没管她们的反应,冲苏洛淡淡一笑后,径直上前,故意将腰间太上皇赏赐的冰花芙蓉玉露出来,微微欠身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 本来有了这块玉,她是不用行大礼的,但为了给皇后点面子,少点麻烦,她还是做了。 皇后居高临下地睨着盛念念,视线扫到她身上的冰花芙蓉佩,顿时有几分不满,冷嘲热讽地笑笑。 “寒王妃是太上皇捧在手心里宠着的人,有了冰花芙蓉佩,何必多礼,再者,你这一拜,本宫可受不起。” 明眼人谁都看得出来,这是皇后在给盛念念下马威,灭灭她的气焰。 孙宜微和盛若顿时舒心了,幸灾乐祸地笑出声来,眼神里满是得意。 盛念念闻言,清凛的眸子动了动,面上却波澜不惊地笑笑,语气平和,“母后这么说,未免也太折煞儿臣了。” “您贵为六宫之主,又是儿臣的长辈,儿臣行礼那是理所应当的,至于这冰花芙蓉佩,那是皇爷爷的一片心意,儿臣不敢不戴着。” 皇后却不领情,漫不经心地将手搭在桌上,扫了盛念念一眼,“行了,你也别这么小心翼翼,搞得好像本宫在这里指责你似的。” “来人,给寒王妃赐座。” 盛念念站直了身子,垂下眼帘,“多谢母后。” 一旁的苏洛看着水深火热的气氛,忍不住在心里为盛念念感到担忧。 谁都看得出来,皇后今日,心情不是很好。 盛念念刚坐下,高位上的皇后忽然又开口了,语气冷冰冰的带了几分质问。 “话说回来,本宫听说你现在行医的本事不小,上次在宫里救了六皇妃,如今,还敢给太上皇看诊了。” “这等医术,也不知道你是从哪儿习得?” 皇后语气冷沉,盛念念眼眸微动,挑了个还算中肯的回答。 “回母后的话,儿臣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几本医书,研读学习才学了点皮毛,都是运气罢了,让母后看笑话了。” 孙宜微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没想到,当初那个寒王妃,如今也能沉下心来看书了,还真是令人诧异。” 盛若扁扁嘴,眼底闪过一抹冷色,“那可不!” “听说上次在军营里,寒王妃可是救了好几个人呢,如果臣女没记错的话,那些个受伤的将士,似乎……还跟卫王殿下,以及寒王殿下有些关系?” 这两人明夸盛念念,实则就是故意挑拨,想要激发皇后和盛念念的矛盾。 皇后是夜凌风的生母,盛念念和夜无渊两人在胜天营里打脸她儿子,让卫王丢人的事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若是能让皇后记仇,好好报复盛念念,不就正好给她们报宫宴之仇了么! 苏洛听着孙宜微和盛若不怀好意的说辞,忍不住在心里替盛念念捏了把汗。 盛盈盈继续不动声色地抿着茶,红唇微微扬起,笑意不言而喻。 盛念念精致的俏脸顿时一沉,默不作声地攥紧了手指。 好家伙,今日还真是仇家齐聚,各显神通了—— 第160章 相夫教子 可还不等盛念念开口,皇后忽然嗤笑一声,眼底蓄满了不悦。 “是么,寒王妃还有本事救下军营里的人,看来本事的确不小,但军营里向来不准女子入内,寒王妃那日唐突去了军营,未免有些太过抛头露面,不知分寸了吧?” 她也知道军营动乱的事情,若不是因为盛念念和夜无渊咄咄相逼,凌风就不会被皇上责罚。 欺人欺负到她儿子头上了,那就是在打她的脸面! 今日,她非要好好教训这小丫头一顿不可! 气氛忽然有些剑拔弩张,一直没有开口的盛盈盈却忽然放下茶杯,佯装明事理地开口劝道。 “母后,当初军营的事情,王爷也跟儿臣说过。” “想来,寒王妃也是事急从权,才会忘了这些规矩,您就不要生气了。” 盛念念心中冷笑,好一个盛盈盈,现在出来火上浇油,就是闲事情不够乱是吧? 果不其然,皇后闻言更加恼怒,“事急从权?” “盈盈,你也是王妃,可本宫怎么从未见你失了分寸?说到底,就是有人爱出风头,才会成日里不安分守己,竟然偷偷跑到军营里去。” “军营里的男子赤身裸体,身为王妃不知道避嫌就算了,竟然还当众行医,若是传扬出去,让我们皇家的脸面往何处放?!” 盛念念眉头微蹙,苏洛心头顿时一紧,她感觉母后根本不给三皇嫂反驳的机会,一字一句抓住要害,竟有些咄咄逼人。 她想为盛念念说点什么,又不太敢,生怕把控不好,惹恼了皇后。 这时,孙宜微见盛念念不说话,忍不住阴阳怪气地笑笑。 “怎么,寒王妃莫不是被戳中了痛处,开不了口了?” “说到底,女子还是应该像卫王妃这样贤淑纯良,在家相夫教子,在外温婉大方才好。” 盛盈盈心里得意,面上却很是恭谦,“宜微妹妹说笑了,都是母后教得好。” 盛念念冷眼看着这些落井下石的人,红唇缓缓勾起一抹冷嘲,不卑不亢地慢慢道。 “母后和几位说了这么多,可否听儿臣说几句?” “儿臣以为医者,救人是本能,救活人,是本事,自古能者不分男女贵贱,为何到了行医这一块儿,母后就要觉得男女有别了呢?” 她的语调不疾不徐,跟平日里怼人的样子很不一样,有理有据。 “而且,若是按照母后这么说的话,那宫里太医都是男子,他们是不是除了父皇和王公大臣,就可以不管各宫娘娘们的死活了呢?” “想必母后应该也能反应过来,这个说法本身就是不对的,儿臣能够尽微薄之力为人治病,自认是一件幸事,儿臣从未觉得有什么丢脸的地方。” 孙宜微和盛若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心里生气,但又莫名觉得盛念念说的有道理,根本无法反驳。 苏洛见状,立马在心里拍手叫好。 三皇嫂舌战群儒,当真好厉害! 皇后脸色阴沉下来,盛念念见状,又故意看着盛盈盈道,“再者,方才儿臣给皇爷爷看诊的时候,卫王妃不也看见了么?” “连皇爷爷都可以坦然地让儿臣看诊,母后为何不能退一步海阔天空,允许儿臣做有利于别人,有利于皇爷爷的事情呢?” 她受难,盛盈盈也别想好过! 想要拿行医救人的事情治罪她,不可能! 盛盈盈的脸色瞬间一僵,还没来得及反驳,皇后就猛地拍桌,脸色难看至极,“放肆!” “寒王妃,你这是要用太上皇来压本宫了?” 这死丫头怎么牙尖嘴利的,她竟然还说不过她了! 盛盈盈的脑海里飞速运转,立马笑着打了圆场,“母后息怒,儿臣想,寒王妃应该不是要顶撞您。” “她只是觉得给皇爷爷都能看诊,也能给别人看诊,无伤大雅,但她给皇爷爷看诊的时候,儿臣不在场,也不知道皇爷爷究竟是否愿意。” “不过,皇爷爷那么宠爱寒王妃,想来不管寒王妃做了什么,皇爷爷应该都不会生气的。” 这个盛盈盈,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长啊!皇爷爷明明说了,他没有意见! 况且,什么叫给皇爷爷看诊,也能给别人看诊,她的意思明明是给任何人看诊都是好事,只要有能力造福别人,帮助别人。 而不是秀优越感,给身份高贵的人看了病,也就配给所有人治病。 盛念念冷笑出声,可这事还没完,孙宜微和盛若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立马跳出来帮着皇后向盛念念发难。 “真是好笑,谁不知道太上皇偏宠寒王妃,谁知道是真有本事,还是就是想出风头,利用太上皇的宠爱,各种矫揉造作,博得关注,想要出名。” “就是,有些人就是仗着自己有后台撑腰,就可以无法无天了,竟然连皇后娘娘的话都敢不听。” 盛念念的眉间压抑着冷意,刚要开口,苏洛忽然坐不住了,忍无可忍地起身。 “孙姑娘,盛姑娘,你们二人说话未免太难听了些!” 而后,她战战兢兢地看向皇后,鼓足了勇气。 “母后,三皇嫂是医者,医术真的厉害,上次宫宴若是没有三皇嫂,儿臣可能早就回天乏术了。” “所以儿臣以为……” 话音未落,皇后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六皇妃,本宫让你说话了?” “此事与你无关,你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苏洛一噎,顿时难堪的咬了下唇,有几分难受地看向盛念念。 盛念念冲她摇摇头,示意她不必再说。 现在傻子都能看得出来,皇后就是在针对她,多说无益,还沾一身荤腥。 训斥完苏洛,皇后居高临下地觑着盛念念,语气无温,“寒王妃,既然你尊称本宫一声母后,本宫就有权利替你娘亲好好管教你。” “何况,你已嫁入了皇室,肩上挑着的可不止你一个人的名誉利益,要处处为皇家、为你的夫君着想。” “本宫不求你像盈盈一样,做到尽善尽美,但也不能不守安分,尽做一些丢人现眼的事情。” “从今往后,你不准再行医,如若不然,按宫规处置——” 第161章 寒王妃,你疯了么 萧玄机深深看了一眼秦墨,因为秦墨的表情早就把他给出卖了。 跟她相似,原籍是皇宫的,还能通过他那朋友,猜到她的身份。 想必秦墨那个朋友,必然跟自己关系颇深。 她虽然人在南番,可对大乾发生的种种还是非常上心的。 大周覆灭的时候,听说鱼柔还活着,那小姑娘从小就长得似她。 她用手沾了沾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字。 秦墨伸长了脖子,瞥了一眼,当时头皮就麻了。 真他娘的聪明。 "她还好吗"萧玄机问道:"以她的身份,你想要见她,恐怕你们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想想也是,我在南番都知道,你深得皇帝一家子的喜爱,更是娶了嫡长公主和大公主。 受宠之深,甚至超过了皇子。" 萧玄机目光平静的看着秦墨,"你不用骗我,我家人丁不兴旺,你看到我第一眼的愕然,是骗不了人的。 我无儿无女,长相酷似我的,也只有那个小丫头了。 她过的可还好有无子嗣 你与她之间什么关系" 麻了,彻底麻了。 这义成公主在草原多年,失去了丈夫和国家的庇佑,还能够混得这么好,显然是个极为聪明,又有能力的女人。 三言两语,从蛛丝马迹里,就能够猜到他口中的朋友是谁。 也太厉害了。 "她......."秦墨对上萧玄机的眼睛,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一刻,就像是萧鱼柔在直勾勾的盯着他。 只不过,这个萧鱼柔已有了老态,虽然看起来风韵犹存,但是鱼尾纹和法令纹是骗不了人的。 她眼里沧桑是装不出来的。 "她过的不好"萧玄机蹙起眉头。 "她不在。"秦墨道:"死了!" 他和萧鱼柔之间的事情,一开始就是骗局,骗来骗去的。 只是他不懂,骗到后面,竟真的有了感情。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图谋你钱财的女人,故意靠近你,用她的色相吸引你。 你明知道,可还是落了圈套。 她身后还藏着一窜的人,这些人都想要你死,死亡的威胁一直都在。 许多人都觉得,萧鱼柔没真杀他。 他只是命硬,中箭中毒,没有冻死在雪地里,是他命硬。 那几十个叔伯的性命是真的,他苟活了下来也是真的。 可他娘的,凭什么到了最后,他居然觉得惭愧。 就因为她给自己生了一个儿子。 就因为自己锤杀了她姐姐。 因恨深爱吗 爱不知所终,倏忽而逝! 有情就惭愧,这不就是人 "你说什么她为何而死"萧玄机怒声道:"她才三十多啊!" "生孩子伤了元气,心衰而死!"秦墨道。 "她生了谁的孩子,又为了谁心衰而死"萧玄机起身,怒视着秦墨,"是你,对吗 原来你眼里的愕然,是害怕,是惭愧是吗" "我不是害怕,我只是觉得可惜!"秦墨收起了复杂的心情,道:"你可以回去看看孩子,去岭南的坟前看看她。" 他松开了千机盒的绳子,"我知道,你是没野心的,也不想光复大周,那就给自己一个回去的理由,人老了,就该回故土看看。 你要是不嫌弃,我可以赡养你终老,给你披麻戴孝。 人嘛,总是要落叶归根的。 等你百年后,我想办法,把你葬在周文帝的旁边。" "你真是厉害,敢从皇帝手上抢人,你就这么不怕死"萧玄机一字一句的道。 "那你就当我抢了皇帝的女人吧!"秦墨也懒得解释了,转身推门离开。 紧跟着苏毗茉婕走进屋子,看着钉在柱子上的短剑,她心头一紧,"先生,谈的怎么样了" 萧玄机收起脸上的怒意,"没怎么样,大家各取所需,他要苏毗,我要安静!" 苏毗茉婕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可也说不上为什么。 看来秦墨说服了萧玄机,她倒是好奇,秦墨跟她说了什么。 而秦墨则是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少爷,是不是那女冠惹您生气了" "没什么。"秦墨摇摇头,躺在摇椅里,闭目休憩。 人嘛,总是磕磕绊绊的,哪有人一帆风顺到底的。 萧玄机是想杀他的,因为他是皇帝的女婿,大乾的驸马。 可她还是没下手,俨然不是个野心家。 "小高,你觉得少爷心狠手辣吗" "为什么这么问"高要跪坐在秦墨的一旁,轻轻的为他捶腿,秦墨很不对,他一年到头,也没有几天会这样。 可跟那女冠聊了一次后,就颓了,也太不对劲了。 听说这里有一种巫蛊,特厉害,难道少爷被那女冠给...... 想到这里,高要紧张了,"少爷,您杀的都是该杀之人,您不是常说,握刀的人,如果不知道挥刀的理由,就会误伤自己。 你很清楚,您的每一刀,都挥向什么地方。 你不杀,别人就会杀你。 我干爹说过,人不狠,站不稳。 可狠辣如果是对敌人,那便不算狠辣。 都是为了活着,若死了,一万人赞颂你心软,那又有什么用" "还挺能说,一套套的。"秦墨伸了个懒腰,"不过,有点道理,杀了就是杀了,死了就是死了。 活着,才能悯人悲天,死人只能土里腐烂! 走,去下面转转!" 秦墨笑了笑,带着高要下了红山宫。 萧玄机的出现,就是个意外,她愿意回中原就回,不愿意他也不勉强。 谁不是第一次做人,犯不着! 秦墨招来了军医,"这些天,义诊情况如何" "禀总管,人太多了,根本就忙不过来!"那军医苦笑一声道:"因为挨家挨户上门太费时间,我们只能针对那些年迈,行动不便,或者病重的病人去到他们家中救治。 每日,都有上千人过来,药材严重短缺,人手严重不够。 双安世子安排了许多巫医过来,可他们很难教,语言不通是一反面,更多的是他们死脑筋。 有一个孕妇难产,我们决定实行剖腹产,结果那巫医倒好,阻碍我们不说,还跳起了大神。 结果胎死腹中,那妇人也大出血而死!"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62章 他来了 什么!”皇后大惊失色,猛地站起了身来,她看着呼吸急促的十皇子,怒喝道:“怎会如此,你是怎么办事的?!” “这,这老奴也不知啊!”李嬷嬷肥硕的身体颤抖不已,她也没想到明明只是普通的噎食,怎么灌了醋后,就变得这么严重了。 “之前别人噎着,也是这么处理的啊,怎么这次就不一样了。” 众人面面相觑,心慌不已。 就连盛盈盈也蹙了下眉头。 而盛念念看十皇子面色发紫,意识模糊,如果再不采取紧急措施,真的会危及生命。 “母后!您还要犹豫下去吗?现在情况更严重了,再不救人,就真的来不及了!” “寒王妃,休得在皇后面前还敢大放厥词,真当没人治得了你吗?”孙宜微就不想让盛念念出风头,把狐假虎威演的栩栩如生。 盛念念真是烦死这种小苍蝇了:“孙宜微,你口口声声说十皇子不行了,难道盼着十皇子薨吗?” 孙宜微想也不想的反驳:“是李嬷嬷说十皇子……” 话说到一半,她才惊恐的意识到不对劲。 但,为时已晚。 僵硬的转动脖子看向跪在地上的李嬷嬷,那人就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般死死的瞪着她。 孙宜微顿时惊惧不已,牙床都控制不住的发抖,发不出丁点儿声音。 盛若见孙宜微吃了个哑巴亏,这会儿也不敢说话了。 盛念念甩不开宫婢们的手,看向皇后,心里很着急,言语却很清晰。 “母后,您若还是不让儿臣救人,执意等御医过来的话,儿臣也不怕告诉您,十皇子等不了这么久。” 在旁的六皇妃苏洛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她双膝跪倒在地上, 还没开口说话,眼泪就先流下来了,“母后,就让三皇嫂救人吧,您赶快下命令吧,十皇弟看着好难受,儿臣怕他真的出事了。” 盛盈盈也看向皇后,眉头紧锁,却始终没有吭声。 皇后暗气,她其实也知道盛念念多少有些本事。 只是,她不想再给盛念念出风头的机会,尤其不想让她得到皇上的好感。 但转念一想,皇帝还算疼十皇子,皇家没有女儿,十皇子是活着的最小的皇子。 今天十皇子要是真出事了,她作为设宴之主,肯定难逃其咎,而且李嬷嬷还办坏了事,将十皇子置于更危险的地步。 盛念念非出这个风头,人救回来了,她可以为自己推脱,人没救回来,她不仅可以为自己推脱,还可以将害死十皇子的过错,全部推到盛念念的身上,重重的责罚她! 想到这,皇后松了口气,眉眼深沉的抬起头,刚想说可以救,就被门外传来的声音给打断了。 太监尖锐的嗓音让殿内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皇上驾到。” 皇上怎么这时候来了? 皇后美丽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惊惶。 盛盈盈的脸色也变了下,感觉不妙。 紧接着,两道气场强大的身影踏进殿内,在场所有人都跪倒一片。 “参见皇上,寒王殿下……” 第163章 盛念念,救人 封无羁被这个消息真的有些回不过神来,下意识地询问:"李家人如何会同意,莫非她也是瞒着家里报考的" 他忽地想起考前温习书本那阵子,当时隐约在图书院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原以为是眼花认错,却没想到真的会是她。 云苓将桌上的一封信递给他,"是啊,明天就是放榜之日了,我和壁城料到你们两家的长辈大抵不会同意,原打算亲自上府给你们送录取信笺的。" 谁成想他报考的事情提前暴露,多亏了有李梦纾报信。 封无羁接过信封打开,只见里面是一张漂亮的花笺,上面印着恭祝他被录取的话语,还有考试成绩的名次。 花笺背后还附带一张信纸,上面责详细地写了入学报名时间,以及后续种种事情的安排细则, 握着手中的花笺,封无羁心中一时感慨不已。 这次是他欠李二姑娘一个天大的人情。 萧壁城看了眼天色,沉声道:"你的事情封左相已经知晓,大理寺那边,我也会命人按照律法严惩封氏母子,至于封家自己人如何处置这事,就要看你父亲和封相怎么做了。" 从今日朝堂到御书房的情况来看,封左相虽然对此事表现的格外吃惊,但并没有要反对封无羁进清懿书院的意思。 提起父亲,封无羁眼神有些复杂,点点头回应道:"父亲外出办差了,要后天才会回来。" 萧壁城温声道:"那这几日你就不必回封家了,安心在东宫养伤便是,我和苓儿平日里庶务繁忙,有什么事找东宫詹事乔大人便可。" 封无羁神色动容,一时间千言万语难言此刻心情。 "殿下,太子妃……" "好了好了,不用再说那些感恩的话,你要当真想谢谢我,以后进了清懿书院就多发奋刻苦,别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云苓笑盈盈地看着他,目光中有着鼓励和包容。 闻言,封无羁也正色起来,知道云苓的话外之意,已经将他纳入了势力麾下。 他眼神认真,郑重地承诺道:"学生记下了,此生定不负太子殿下与太子妃的厚望!" 随后,封无羁苍白的面容上又忍不住绽开一抹笑容,漆黑的双眸宛如黑曜石般,闪烁起明亮的光芒。 这简直是他活了二十多年来最开心的事。 云苓只觉得眼前的倒霉孩子长得是真不赖。 一双剑眉斜挑的弧度偏高,目似点漆而有神,薄唇嘴角天生向下微微沉着。 封无羁的五官生来带有几分桀鹜倔强,乍看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虽是一张校霸模样的脸,性格却与外貌截然相反,是个赤诚老实的乖孩子。 "你安心待着吧,我与壁城就不打扰你静养了。" 封无羁点点头,只觉得在云苓温和的目光下,脸颊忍不住地发热。 明明太子妃的年岁比他还小呢,可他偏偏觉得在对方的目光里感受到了几分"慈爱"是怎么回事。 待偏殿内只剩下自己一人,封无羁许久都毫无睡意。 他翻来覆去地将录取信笺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小心翼翼地贴身在怀里放好,直到深夜时分,才安心沉稳地睡了过去。 * 昨晚为了封无羁的事,云苓夫妇二人也一晚没睡,洗漱过后便歇下了。 第二天是休沐日,京城图书院将在正午时分放榜,公布招生考试的成绩名次,信使们也会在上午把学子们的录取信笺送到各自家中。 云苓特地起了个大早,带上李梦纾的录取信笺亲自前往李相府。 萧壁城则去大理寺处理封氏母子的案子,依照大周严厉的律法量刑,对方估计少不了要挨上几十大板,还得吃三个月的牢饭。 夫妻二人出了皇城后,便朝着不同的方向分道扬镳。 相府中,李梦纾正心不在焉地浇着院子里的花,目光时不时地看向府邸大门。 李右相穿着便服,在园子里有模有样地舞着太极剑养生,心情看起来不错。 "嘿嘿,封相那个老东西这两天又有得忙喽,昨日可真叫老夫看了一场好戏啊。" 现在满朝文武都知晓封左相的儿媳妇德有缺,背地里苛刻虐待庶子,差点闹出人命来。 这等家事丑闻被当众捅出来,对方的老脸都丢尽了。 在李右相强烈的分享欲下,李家的一众小辈也都知道了此事。 李元绍忍不住道:"真没想到那个封无羁还挺有胆量,竟然会去报考清懿书院。" 得知此事后,他有些吃惊,这万一要没考上,或是被太子夫妇拒收的话,那封无羁今后在封家的日子可就要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太冒险了,这简直就是自己往火坑里跳。 不过太子夫妇的做法同样令人意外,明明与封家有着那样深的过节,却还连夜前去救人。 上回在京城图书院里挨罚以后,李元绍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太子殿下会选择站在封无羁那边,而不是看在李贵妃和燕王的面子上,偏袒身为李家人的他。 后来他想了很久,觉得可能是他说李梦娥会做太子侧妃的言论,惹了云苓的不快。 如今看来,太子夫妇是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封无羁的身份。 李右相舞着太极剑,神色得意。 "如今看来封家人起了内讧,这是件好事。反观我李家全族上下同心协力,一致对外,未来数十年定能稳压封家一头!" 他的话音落下,门口的守卫飞快地跑进了花园里,气喘吁吁地报信。 "禀报丞相大人,太……太子妃娘娘驾到!" 李右相一懵,他耳朵没出问题吧,太子妃上门来了 以云苓的身份品级,相府的守卫并不能阻拦其入府,也不敢让她在门外等候通报。 是以他刚跑来报完信,云苓后脚就到了御花园,她笑眯眯地看着李右相,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右相大人早,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啊。" 看见云苓,院子里的一众人赶紧屈膝行礼,李相也忙停下了舞剑的动作,心下暗惊。 "什么风把太子妃娘娘吹来了" 云苓目光落在李梦纾身上,温和地笑道:"突然造访多有叨扰,还望李相大人莫怪,今天是清懿书院招生考试的放榜之日,李二姑娘先前报考了书院,名次杰出,我今日是特地来送录取信笺的。" "什么!" 李右相大惊,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吓得一下松开了手里的太极剑。 剑柄重重砸在脚背上,他当场痛的跳起来。 【作者君:有点卡文,待我梳理梳理剧情,二更明天补上,大家早点睡!】 第164章 是他小瞧他的王妃了 聂子清奔赴无尽荒漠,一身魔气引得不少修士的注意。 途中,一方势力的强者拦住了聂子清的道路,呵斥道:"何方妖孽,敢如此猖狂。" 聂子清拂袖一挥,便将挡路之人掀翻了,并未伤及其性命。 此人被聂子清的一道威压轰退,满脸惊恐,一阵后怕:"好可怕的实力,刚刚那人是谁不会是什么大魔头出世了吧!" 聂子清没有时间跟这些愚昧无知的世人纠缠,他要尽快赶到荒漠。聂子清感觉到体内的魔种法则渐渐不稳,只求可以在化魔之前再战一场,不堕都天府的威名。 无尽荒漠,聚集了不少的强者。 南江海皇宫、九尘东都、天青城。玄雨州三大顶尖势力的强者,纷纷而至。 除此之外,还有万衍圣地的一些长老也过来打探情况,各方宗门对于这一场滔天魔气的源头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惶恐不安。 老瞎子剑圣,赫然现身。 剑圣,其名李卿云,一万五千年前成名,镇压了一个时代。据传,剑圣巅峰时期欲要证道,遭遇大道法则的反噬,双眼尽瞎,修为跌落。 此后,剑圣就销声匿迹了。 数十年前,许长歌在乱江城找到了剑圣的踪迹,将剑圣请了出来,镇守万衍圣地十年。如今,十年之期早已过去,剑圣离开了万衍圣地的疆域,行走天下。 这几日,魔气囊括了亿万里山河,剑圣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决定过来亲眼瞧一瞧。 "参见剑圣前辈。" 各方修士看到了身着布衣而来的老瞎子,面色惊恐,急急忙忙地行礼一拜。 老瞎子轻轻点头,大步走进了无尽荒漠,毫无顾忌。 其余人则害怕沾染了魔气,躲在无尽荒漠的边缘地带,小心翼翼地查看着。 老瞎子穿着打着十几个补丁的灰色布衣,一双草鞋走天下,凌乱的头发看起来有很久没有打理了。 老瞎子的巅峰战力不弱于古刹活佛,不过现在老瞎子变弱了,肯定不是活佛的对手。即使如此,老瞎子想找到古刹的具体位置,也不是什么难事。 没多久,老瞎子出现在了古刹的门口,负手而行。 走进古刹,老瞎子第一眼就看到了许长歌,笑骂道:"怎么哪儿都有你" "缘分。"许长歌和老瞎子是老相识了,轻笑一声。 随后,老瞎子看向了坐在古刹中央位置的老和尚,抱拳说道:"不请自来,活佛莫怪。" "施主客气了。" 老和尚一脸庄重,周身有着淡淡的佛光浮现,各种古老的佛经真言缠绕于身,忽隐忽现,玄妙无比。 "千年前都天府不是将下面的东西镇压住了吗这才过了没多久,为何又不安分了" 老瞎子知晓千年前的秘辛,原本他还想出手相助,谁知活佛直接将整个无尽荒漠都封锁起来了,只好当一个看客。 好在千年前的魔井之乱解决了,老瞎子这才默默地离去。事后,老瞎子觉得就是可惜了都天府的诸多人杰。 "镇压的结界法则破裂,地底下又孕育出了不得了的东西。此次大劫,怕是比千年前的更加可怕,波及的范围也会更广。" 老和尚沉声说道。 听着事情如此严重,老瞎子的眉头紧皱了起来:"下面的东西就算再强,总得有个限度吧!我等一同出手,应该可以再次将之封印。"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老和尚的语气凝重:"据老衲所说,魔井内长出了一颗魔心,将整个玄雨州化为了心脏的一部分,汲取万界星域的灵力。千年前能够镇压下去,已经是十分困难了。这一次想要解决魔井之事,还得看许施主的本事了。" 说着,老和尚将目光放到了许长歌的身上。 此次能否将魔井之乱摆平,真就得看许长歌的手段。 老和尚与老瞎子都是当世顶尖的存在,他们看得出许长歌的非凡之处。天外之人,超脱大道,必有超凡脱俗的手段和本事。 "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压力大。" 许长歌确实会解决此事,但前提要让魔井彻底打开,借此机会逆行天道,证得圣人之果。 "我相信你,加油。" 老瞎子对许长歌的底细充满了好奇,可他不会多问。 随即,老瞎子便打算转身离开。 "等等,你这就打算溜了" 许长歌唤了一句。 "我不走,留在这做什么反正你有能力解决,我就躲在某个地方看看戏。" 老瞎子咧嘴一笑,全然没有绝世高手的风骨和伟岸的身影,倒像是一个年纪大了的老油条。 不等许长歌说话,老瞎子的身影便消散了。 "跑得真快啊!" 许长歌吐槽了一句。 老瞎子不是怕事,他只是单纯的懒而已。 如果真需要老瞎子出手,他不会畏惧。 老瞎子找了一个不错的地方,喝着小酒,看着无尽荒漠的变动,以及感受着此界法则的波动。 "隆隆隆" 荒漠地底,魔井的井盖颤动了几下,其内的无数魔头想要冲破封印,重见天日。 荒漠的上空,凝聚出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极为骇人。 "这仅仅是一道魔念,就可实质化了。无尽荒漠地底下,到底镇压着什么恐怖魔头" 玄雨州的无数强者都注意到了这一点,心脏剧烈的跳动了起来,一股难以形容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好浓郁的魔气,源头是无尽荒漠。" 其余州界的势力也都发现了玄雨州的法则异变,不少强者通过传送阵而来,切身感受到了滔天魔气的威压,面色剧变。 "三十万年前,古剑宗将当时祸乱苍生的魔头镇压在了玄雨州的某个地界。如今过了这么多年,昔日的诸多魔头怕是孕育出了更加可怕的存在,这是一场大劫啊!" 中灵州的顶尖势力对魔井这段历史有着详细的记载,其中有不少势力就是踩着古剑宗的人杰尸骨而上位,得到了今日的地位。 "中灵州十六古族来令,请玄雨州各门各派,务必要将魔族之乱镇压,庇护八方平安。" 一道威严肃穆的声音不知从何处而来,传遍了玄雨州的诸多地界。 听到这话,玄雨州的一些高手直接大骂道:"让我等拼命去镇压魔族动乱,中灵州的顶尖势力怎么不过来帮忙呢" "中灵州就是害怕魔族动乱影响了他们的利益,一帮虚伪做作的垃圾。" 玄雨州的不少修士开始吐槽和谩骂,反正他们与中灵州相距甚远,根本不怕被找麻烦。 "老子才不会去拼命,谁爱去谁去。真要天下动乱了,也有高个子顶着。要是顶不住了,大不了我离开玄雨州,跑到其他地方潇洒。" 不少的修士都抱着这个念头,收拾好了全身的家当。只要看见情况不对劲,这些人就会趁机逃命,绝不会出面迎敌。 万衍圣地,问天仇等人已经从中灵州回来了。 十年前,他们前往了古族万家讨债,问天仇和万家的一位太上老祖大战,表面上是平手,实则是问天仇占了上风。 为了打发走问天仇等人,万家只能退步。最终协商,将万寒衣父母的尸骨重新安葬,并且赔偿了诸多的灵宝珍物。 至于让万家杀了当初参与家族动乱的长老,当然没有同意。 原本问天仇还想坚持,要是万家不肯同意,那就一直闹下去。谁知万寒衣出言阻止:"老祖,你为我做到这一步已经够了。万家的最后这一笔债,往后等我亲自来了断吧!" 继续厮杀下去,只会落得两败俱伤的结果。 万寒衣不想让问天仇受伤,一旦问天仇有所闪失,对刚刚崛起的万衍圣地将是一场巨大的打击。 最后,问天仇等人离开了万家,回到了万衍圣地。 古族万家的名声,一落千丈。 万寒衣将父母的尸骨葬在了东尘峰,并且立下誓言,等到他真正成长起来了,必要前往万家了结因果,让九泉之下的父母得以安息。 "魔族之劫,我万衍圣地不可退却。" 问天仇与燕青幽赶赴了无尽荒漠,让其余人镇守在万衍圣地,随时注意着天下局势的变动。必要时刻,万衍圣地所在的疆域可以接收各族生灵,将损伤降到最低。 玄雨州,无尽荒漠。 骷髅头的实质化魔念,发出了一阵"桀桀桀"的阴冷笑声。 "三十万年了,谁能阻止吾族降世" 虚空之上的骷髅头,承载了魔井内无数魔头的意志。他们虽然被封印了三十万年,但每当魔躯衰老之时,便会吞噬同类,借此融合出一个全新的身体。 用这样的手段,魔井内的魔头变得十分的可怕,并且诞生出了一颗强大的心脏。魔心不灭,他们这一脉魔族就不会凋零。 现如今,魔心与玄雨州融为了一体,想要将魔井的心脏除去,其难度极为困难。哪怕是被誉为当世活佛的老和尚,也束手无策,秉承着同归于尽的念头。 "活在肮脏角落的一群臭东西,我若是你们,还不如死了算了。" 一道粗狂的声音传来,引得世人纷纷探查。 不一会儿,一道黑影出现在了无尽荒漠的上空。 第165章 儿臣要和离 盛念念恭敬的开口:“父皇,儿臣所用之法是从一本古书上所学,名为海姆立克急救法。” 夜盛天听的似懂非懂,完全没有听过这个名词,“海什么?这救人的法子名字怎么那么长,一般怎么做?” 众人见皇帝如此厚待盛念念,就连问话都那么的温厚,顿时又对盛念念刮目相看。 谄媚的,嫉恨的,比比皆是。 夜无渊也多看了她两眼,俊美的脸上没有波澜,漆黑的瞳眸中却浮现一丝深意。 可盛念念却并没有想要回答夜盛天的意思,她快速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皇后,又佯装害怕的收回视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父皇,关于医学上的事情,儿臣不敢多嘴。” “母后已经对儿臣下了命令,不准儿臣再用医术救人,免得叫人笑话,若儿臣再行医还要以宫规处置儿臣,现在再说医学上的事情,会惹母后不高兴的,儿臣不敢。” 不敢? 夜无渊都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盛念念还能有不敢的事情? 盛盈盈的心突然一揪,望着盛念念楚楚可怜,话里话外却无比针对皇后的话,眼神有些沉冷下来。 皇后的脸色也瞬间黑了下来,气的咬牙切齿。 该死的寒王妃,竟然敢跟皇上告状!这不是明显在打她的脸么! 可偏偏盛念念说的,全都是她真实说过的话,就是想辩驳都无力。 她只好低下头,诚恳的认错,“皇上,臣妾承认,此事是臣妾对寒王妃有些偏见,一时糊涂了些,臣妾定谨记教训,引以为戒,定不再犯。” 盛盈盈也低头,“父皇,母后也是为了皇家颜面考虑,才说了那些话,请您息怒。” 夜盛天冷呵一声,目光如刀的扫过皇后,阴沉的开口。 “朕不管你们方才都说了什么,要求了什么,寒王妃救人的实力朕都看在眼里,上一次她救下老六媳妇,现在救了老十,既然有本事为何还要顾虑身份,越是能耐才越能为民所拥戴,往后寒王妃有行医救人的特权!谁都不许说她什么,否则,朕必严惩!” 夜无渊俊美的脸上却不其然的皱起了眉头,看着身边的盛念念,眸光有些发暗。 如今盛念念不仅有皇爷爷撑腰,就连父皇也金口玉言的给了她行医救人的特权。 这是何等的荣耀,任何人都望尘莫及。 而令他更在意的是,变着法的要特权,绝对是盛念念用了手段要来的,既不让人反感,也达成所愿。 她什么时候这么有脑子了,做事如此周密! 而此言一出,宛如一道雷击,猛地砸在皇后和盛盈盈的头上,心中惊骇不已。 皇后怎么也没想到,盛念念居然能得皇帝的特令,得皇上撑腰! 而且,皇上这番话,明摆着就是为盛念念在警告她了! 皇后强压住内心的怒气,面上强扯笑容,“是,臣妾明白了,寒王妃是女子,有她为臣妾等人诊治,也是方便不少,还是皇上想的周到。” 而盛盈盈的牙都要咬碎了,原本以为盛念念来了这里,她能让盛念念哭着爬出去,没想到盛念念在如此形势下,竟还能逆风翻盘,简直可恨! 但也给她敲了个警钟,盛念念在这五年里变得如此聪明,之后要是想要对付盛念念,她需要更加谨慎! 盛若和孙宜微也嫉妒的不得了,却都不敢吭声。 盛念念的眼里却很快闪过一丝逞色,她要得就是夜盛天这一句尊口,这下她不仅得了权力,还狠狠的打了皇后和那群小妖精们的脸,心中快意极了。 果然有仇要当场报才爽,她也不矫情,当即跪下谢恩。 “多谢父皇恩典,儿臣定力所能及,救治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夜盛天看向她,朗声笑道:“都起来吧,寒王妃啊,你还没给朕说清楚呢,用那什么海姆什么立克的救人,效果真有这么好?” 盛念念站起身来,笑眯眯的张口就来,“父皇,海姆立克急救法,专治噎食!” 众人惊诧,又面露好奇,夜盛天哦了一声。 盛念念曾经就是医术界的领航人,自然不会吝啬于分享这些东西。 相反,她是医者,怎么科学救人就怎么来,能普及就普及,还可以多挽救生命。 “如果患者噎食了,还清醒着的话,那么医者就要站在病者的背后,双手从其两侧腰向其腹部前面握拳,重叠之后再用大鱼际肌从病者的上腹部向内向上快速的冲击,使膈肌上抬、胸腔的压力增高,从而有一道力气向肺部与呼吸道冲击,物体从而从口腔排出。” “如果是比较肥胖的人,可以不冲激腹部,换为用力按压胸骨的下半部分,也可以达到以上效果。” 夜盛天是没听懂,其他人也都差不多跟听天书一样。 唯有夜无渊淡定如初,毕竟他见识过更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与此同时,他对盛念念的身份,也更加质疑了。 盛念念见众人茫然的神色,立即道:“父皇,儿臣等会便将急救的方法写出来和画出来,到时候大家就都一目了然了,下次遇到紧急时刻,也可以及时用上。” “这个主意好!”夜盛天看着盛念念,真是越看越顺眼,“朕听闻,你也在为太上皇整治,朕希望太上皇的病能和十皇子一样顺利,寒王妃,你知道朕的意思吧。” 如何不明白? 这可是明晃晃的施压。 但盛念念有信心,“是,儿臣明白,定将皇爷爷治得活蹦乱跳的。” 可皇帝又是一阵爽朗大笑,“你这丫头救人有功,朕要赏你银珠宝三箱,王府发放银两翻倍!而且你还为太上皇看诊了,朕一块赏你,你可有想要的东西?” 想要的东西? 盛念念顿时大喜,心心念念迫不及待的念头瞬间冲了出来,想也不想的开口。 “父皇,儿臣要和离——” 第166章 你要和离? 什么 夜无渊原本觉得盛念念太出风头,怕她被人惦记上,正想打断她的求赏赐,却蓦然听到和离两个字。 他骤然脸色大变,不敢置信的瞪视着盛念念的背影,又怒火中烧。 盛念念是疯了不成,和离是能随便提的么?! 她一再的提和离,甚至是当着父皇的面都提了,她真有这么迫不及待么,从前那些真不是欲擒故纵的手段? “盛念念,休得在父皇面前放肆!” 而众人简直震惊,不敢置信盛念念居然会提出这个赏赐。 要知道,盛念念可是痴迷了寒王殿下十年有余的人啊! 当初为了嫁给寒王殿下,不惜求着太上皇出面,摁着寒王殿下娶了她,现在她居然要和离?! 简直难以置信! 盛若和孙宜微却喜出望外,盛念念要是不当寒王妃了,她不就有希望了么! 夜盛天的面色却猛地一沉,气息骤然变冷。 “寒王妃你简直放肆!皇家姻缘你都敢视如儿戏!你好大的胆子!” 皇后见状,眼神顿时一狠。 盛念念胆大包天,差点整得她差点挨罚,心中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 但盛念念要真跟夜无渊和离了,夜无渊可真是一大损失,盛念念得太上皇喜爱,又为夜无渊大出风头,他们在一块属于珠帘合璧,真拆了是最好不过! 可面上,她还是怒道:“寒王妃,寒王哪对不住你?你竟当着皇上的面,不顾皇家颜面要和离?” 盛盈盈也目光如炬的看向盛念念,眼神暗冷。 看来盛念念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厉害,不然也说不出这样的蠢话来。 如果她和寒王的婚姻不是捆绑的,夜无渊又怎么可能忍得下深仇大恨不休她,还任由她为非作歹? 而这桩姻缘还是父皇亲自赐的,盛念念竟跟父皇说要同寒王和离,岂不就是在打父皇的脸面,能不激怒父皇才怪! 盛念念心中骤然发紧,夜盛天开口时她就明白事态不对,却不想真是封建社会,皇权大于天,她只是说要跟夜无渊和离都能引起轩然大波。 她机敏的改口道:“父皇,母后,儿臣说的是贺礼,不是和离。” 此话一出,全场登时寂静无声。 一个人能听错,两个人能听错,几个人肯定不会听错吧! 夜无渊的眉头微蹙,夜盛天的脸色依旧冷沉,盛念念咬牙,面上却一副小女儿的娇羞模样。 “儿臣喜欢王爷多年,怎么会舍得与王爷和离呢,方才儿臣是想着王爷的生辰日快到了,想给王爷准备一份特殊的礼物,思来想去觉得父皇的赏赐便是最好的礼物,所以才向您求要‘贺礼’的。” 周围人神色各异,夜盛天还没有说话,就听六皇妃轻声笑道:“父皇,三皇嫂和三皇兄的感情素来很好,方才儿臣也听到是贺礼来着呢。” 她心中紧张,却还戳了戳身边的十皇子,“方才十皇弟,也说听见了三皇嫂说的是‘贺礼’,您和母后就别生气啦。” 十皇子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软着声音和夜盛天撒娇:“父皇,儿臣听见三皇嫂嫂说的是‘贺礼’啦,求您别罚她,好不好~” 小孩子说话,本身就很容易让人相信,盛念念朝苏洛和十皇子投去感激的眼神。 夜无渊看着这气氛压抑的局面,毫不意外。 盛念念敢说就得知道会有这个下场,不给她一个教训,永远不知道疼。 想跟他和离,除非他松口,否则——她永远都不要妄想! 第167章 你是本王的王妃 可下一秒,他却又亲昵的揽过盛念念纤细的腰肢,注视着她的眉眼。 “怪不得王妃最近都灯火长明,原来是在想给本王送什么生辰礼?” 他突然来这一出,还配合她说话,盛念念都震惊了,她仰头朝他看去,一下就对上了他那双深邃又盛满温情的黑眸,一副深情模样,清澈的眸底更是愕然。 他还能有两幅面孔呢? 夜无渊见她发呆,心头的怒意更重,面上依旧是温柔宠溺的模样,手下却突然用力的掐了她纤细的腰肢。 盛念念吃痛,俏脸陡然一变。 好在她及时反应过来,迅速低头装害羞,“王爷,臣妾还以为您没有注意到呢,正是为了您的生辰礼发愁呢。” 夜无渊的眼里完全没有笑意,揉了揉她的脑袋,“你是本王的王妃,送什么,本王都会喜欢的。” 盛念念的腰还疼着,他就搞起了她的头发,心中早就对他破口大骂了,面上却还笑眯眯的看他。 两人表现的那叫一个恩爱。 众人的表情一时间都很诡异,忽然间都难以分辨是不是真的听错了。 盛念念说的真的是贺礼,而不是和离。 夜盛天眯了眯眼,眼眸微深,“看到你们夫妻和睦,朕也就放心了,既然是要贺礼,小小的赏赐,朕就赏你们一对鸳鸯碧翠玉吧。” 陈公公立即弓腰道:“是,皇上,奴才会命人将您给寒王夫妇的赏赐送到府上的。” 夜无渊弯唇,强压着盛念念一同弯腰行礼,“儿臣谢父皇恩典。” “好了,御书房还有些奏折没看,朕先走了。” 说罢,夜盛天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常乐宫,陈公公立即跟上。 众人赶忙行礼,恭送帝王。 孙宜微和盛若快要气疯了,都这样了,皇上还不罚她? 盛念念到底是运气有多好! 孙宜微尚且还能维持表面的平静,盛若就很难做到了。 她目光阴狠的盯着盛念念气质不俗的身影,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咬断她的喉咙。 “蠢货,收敛点!”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盛若愣了一下,看向盛盈盈,忙又低下头,死死的咬住唇,才勉强控制住澎湃起伏的怒火。 盛盈盈收回泛着冷意的眸子,面上又恢复了纯良。 在她看来,就算盛念念侥幸逃过一劫又如何,笑到最后才是赢家。 不过,的确不能再让盛念念继续顺风顺水下去了! 对比这几人的心绪不宁,夜无渊的面色就冷沉多了,松开了盛念念的腰,只用了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 “下次记得教训,再张口胡言,本王绝不救你。” 盛念念鼓了鼓腮帮,难得没有跟他唱反调。 经此一事,她清晰的明白了一个道理。 如果夜无渊用暴躁狂来形容,那皇帝就是上一秒还对你笑,下一秒就能杀你头的魔鬼! 所谓伴君如伴虎,此话果真有理,今天是她走错路了。 太上皇喜欢原主,皇帝亲自给原主赐婚,原主不过就是个花痴蠢货,还长得丑,怎么会被各种大人物看上呢,肯定还有深层次的原因,只是她不知道而已,所以她一时间才无法跟夜无渊和离。 但她是不可能跟夜无渊捆绑一生的,那还不如杀了她,她必须得重新调整计划才行…… 而皇后,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盛念念和夜无渊,甩袖离开。 皇后身边的婢女道:“诸位王妃贵女,皇后身子抱恙,现已回寝宫歇息,你们自行离去吧。” “既然皇后不舒服,臣女就不打扰了,还望紫宣姑娘帮臣女给皇后问好。”孙宜微从腰间解下一个小荷包,塞到宫女手中。 可恶,又被她抢先了。 盛若恨恨的瞪了眼孙宜微,跟着效仿,把颜色不菲的手镯取下来塞给紫萱,“劳烦,也帮臣女带声好。” 盛念念看得咂舌不已。 这可比她开医馆挣得多。 不过,让她感到意外的是,盛盈盈没有这么做,她只是柔声细语的说道:“嬷嬷挨了罚,母后心情不好,还望紫萱姑娘照顾好母后。” “是,王妃。”紫萱恭敬的朝盛盈盈行礼,便离开了。 苏洛一直都没机会跟盛念念说话,现在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凑近了她道:“三皇嫂,我和十皇弟也要走了,阿羽怕是在殿里等着急了,我得快些回去。” 盛念念冲苏洛和十皇子微微一笑,眼神里有些柔色,“我送你们。” 六皇妃和十皇子对视一眼,都朝夜无渊行礼后,跟着盛念念一块出了殿门。 夜无渊忍不住嗤笑一声,想也想得到,盛念念是去做什么的,他便没跟着,直接离开了殿门。 盛盈盈见他离去,眼中精光一闪,赶忙跟上了他的步伐…… 第168章 她生了三个孩子 而盛念念和苏洛等人一块出去后,盛念念便从怀中掏出一小堆药包。 “苏洛,如果我没有记错,上次给你的药应该吃的差不多了吧。” “这是固本养身的药,长期食用可帮你调理内里,以后再误食过敏原……唔就是你不能碰的那些食物,也不会一下就很严重的,你得增强体质,多锻炼锻炼。” 苏洛接下药包,微胖的脸蛋闪过一丝犹豫。 盛念念似看出她心中所想,好笑的说:“放心,我在里面加了些许甘草,没那么苦。” “咳,”苏洛脸上浮现浅浅红晕,不好意思的小声开口,“三皇嫂……” 十皇子没尝过中药的苦味,理所当然的拿小肉手刮了下脸蛋,“六皇嫂羞羞,这么大人了还怕吃药,我都不怕了。” 苏洛经不起开玩笑,脸更红了。 盛念念秀眉微挑,转移视线,居高临下的凝着小家伙,贼兮兮的说道:“十皇弟这么厉害呀。” 十皇子不由自主的挺高了胸脯,“那是自然。” “哦,”盛念念拉长了尾音,忽然道:“既如此,那我也来为你配两副药如何?” 十皇子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磕磕巴巴的说:“三,三皇嫂不必麻烦了……” 闻言,盛念念和苏洛相视一笑。 “言归正传,今日多谢苏洛和十皇弟相助,若是没有你们开口求情,我可能免不了要被父皇惩罚。” 苏洛挺聪颖的,虽然她不折腾事,但很机智,鹿眼微眨,语气诚恳道:“三皇嫂不必这般客气,初见三皇嫂便救了我一命,如今又是将老十从鬼门关拽了回来,我们做的这些都不足以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 “更何况,三皇嫂本来就聪明,就算我们不说,三皇嫂定能逢凶化吉。” 话说到这,苏洛肉嘟嘟的脸上笑容越发灿烂,“如今可好了,有父皇金口玉言,三皇嫂以后治病救人,就再也不会被人诟病了。” “不过……”她忽然想起什么,又忍不住蹙起眉头,“三皇嫂,你这么算计母后,我有些害怕,万一她……那可如何是好。” 盛念念精致的眉眼上染了几分笑意,看得出来,苏洛是真心为她着想。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纵使我当时不与母后对着干,你以为,她就会放过我吗?” 皇后是卫王的母后,宠着卫王妃,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整她,她只要眼不瞎,耳不聋,都能意识到这突如其来的恶意的理由。 她想早点跟夜无渊和离,带着三个孩子赶紧离开也是因为这个,自古皇权斗争牺牲流血不在少数,阴谋阳谋更是数不胜数。 而她生了三个孩子,两个还是女娃,这要是被皇族的人知道,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苏洛一怔,张了张嘴,忽然就沉默了。 三皇嫂如此通透,比她想的更深更远,她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而盛念念也不打算和她多说,摸了摸十皇子的脑袋,便于他们告别了。 十皇子看着盛念念远去的背影,仰着头喊了苏洛一声,稚嫩的脸上充满了好奇。 “六皇嫂,方才三皇嫂想要的赏赐,本殿下听着就是要跟六皇兄和离,你说,三皇兄是不是对三皇嫂不好呀?” “十皇弟,这话可不能乱说。”苏洛吓了一跳,忙矮下身捂住他的嘴,一脸惊惧交加的道:“隔墙有耳,被旁人听到了会给三皇嫂招来麻烦的。” 十皇子也一下变了脸色,乖乖巧巧的点头,他到底年纪还小,考虑事情不全面,想到自己差点给盛念念招来麻烦,那双清澈的眸子就染上了几分懊恼。 苏洛松开手,缓了口气,用仅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今日之事,你就记住是父皇和母后等人听错了即可,莫要再提了,知道了吗?” 知道自己的小命是盛念念救回来的,十皇子就发自内心的与从未私下来往过的盛念念产生了亲近之情。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是他自幼就明白的道理。 “六皇嫂放心,本殿下一定守口如瓶。” 苏洛欣慰一笑,摸了摸他的头,“十皇弟真乖。” “六皇嫂,不要拍本殿下的头,会长不高的。”十皇子钻出手心,回头摆了个鬼脸就兀自跑走了。 苏洛笑了下,随后,唇角的笑意渐渐收敛起来。 六皇嫂今日突然提出“和离”,定不是一时头脑发热,而是早有预谋。 但这事办成谈何容易,除非三皇兄他…… 第169章 夜无渊是大猪蹄子 关蕊蕊听他主动搭话,心里还有些欢喜,但听到他问的是玉牌却是噎了一下。 她才不认识什么如生大师。 这玉牌分明是姜栩栩那个贱人做的。 如果不是冲着玉牌的效果,她怎么可能戴姜栩栩做的东西。 眼神不经意瞥一眼旁边的姜栩栩,关蕊蕊只含糊道, “这个,是我哥哥给我的,应该不是你说的那什么如生老师......” 关蕊蕊不想当着镜头给姜栩栩长脸,正好她也没认领玉牌的打算,她便理所当然地含糊了来历。 却不想顾京墨闻言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这玉牌上纹路确实是如生老师的手法,只是老师的作品很少涉及文刻,所以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就是可惜这玉牌有了裂纹......” 顾京墨说这话的时候,摄影师已经自动上前,仔细拍摄了一下玉牌的样式。 于是直播间前的姜淮,姜禹城连同姜溯都清楚看到了那所谓的玉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玉牌。 三人几乎是一眼就认出那是栩栩做的玉牌。 栩栩做的玉牌,和那个如生老师有什么关系? 而且这名字听着似乎还有些耳熟? 他们不知道,姜家别墅另一头的房间里,姜瀚听到顾京墨的说法还有些激动。 他知道顾京墨有搜集玉雕的习惯,也看过他发的一些收藏,对于顾京墨说那是如生大师的作品几乎没有怀疑。 也不知道那个关启深从哪里得来的玉牌。 而且这玉牌看着还莫名有点眼熟? ...... 另一边,商陆也凑近看了一下所谓的玉牌,因为他总觉得这什么如生老师名字听起来有些熟悉。 结果这一看,眼眸却是倏然一亮。 “这个玉牌,是护身符啊!” 说是护身符,其实更有些偏向法器的范畴了。 商陆难得有些激动,小心询问了一下,得到了允许这才接过玉牌仔细看了看。 他倒是不懂什么雕工刻法,但面前这枚玉牌,不管是上头的灵气还是上面刻着的道家符文,都显示这是高人做的护身玉牌。 “这确实是护身玉牌,可惜应该是被使用多次,上面的灵力已经开始消散。” 商陆指着玉牌上的裂纹道,“看,这已经开始有裂纹了。” 商陆猜测这是跟佩在关蕊蕊身上有关,原因大概是姜栩栩说的命格反噬。 不过这不是他能处理的问题,便也没有多问,只是将玉牌小心还给了关蕊蕊,又附劝了句, “其实姜小友有句话说的没错,靠外物庇护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应该多积善德。” 关蕊蕊的脸差点就黑了。 姜栩栩当着镜头的面故意奚落我,你又是什么东西,居然也跟她一样奚落我。 要不是镜头还拍着,她指不定要狠狠瞪一眼这不知所谓的小道士。 第170章 你喜欢上盛念念了? 夜无渊面无表情的看着被盛盈盈拿在手中的精致木钗。 想起这的确是他送她的,小时候是朋友,送生辰礼自然也是理所应当的,但这能代表什么? 他的眼神依旧冷漠如初,如天神般的容貌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卫王妃既然说了,这是本王小时候送给你的东西,那也该明白时过境迁,今时不同往日,你的夫君是卫王,而非本王。” 盛盈盈见他丝毫不顾从前情分,心中一沉,攥紧了手中的钗子,眼尾发红。 “无渊,你生我气了是么,当初我嫁给卫王,是因为父母之命,可我心中始终是有你的,可是,你总是躲着我……” 话是这么说,但她心里也清楚,她喜欢夜无渊,可夜无渊势单力薄,不能满足和给予她想要的,所以,她必须嫁给位高权重的卫王。 盛念念啧啧有声,知道盛盈盈不是个好东西,但没想到盛盈盈居然也是一朵大白莲。 盛盈盈从来都是唯利是图的人,夜无渊的母妃倒下了,失宠了,夜无渊虽然是战神名动天下,也被封为寒王,可手中的实权早在五年前就被卫王瓜分了,哪里比得过靠山是皇后的卫王。 这还是她自己亲口跟原主说的,现在在背后却跟夜无渊说她心里有夜无渊,嫁给卫王都是父母之命。 啧,真是演的一出好戏啊,也不知道卫王要是知道盛盈盈要给他戴绿帽,会是什么表情。 夜无渊觉得盛盈盈莫名其妙,他们已经多年不联系了,小时候关系好,便一定是喜欢么。 他冷喝出声:“卫王妃,本王不想再听你说些废话,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你已嫁做人妇,还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再说这种辱耳的话,休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说完,他便重重甩袖,转身朝太上皇的寝殿走去。 盛盈盈被他一席话说的脸色苍白,见他要走,忙不迭的道:“无渊,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江舒儿的模样有几分像我,你难道不是将她视作我的替身,所以才喜欢她的么?” 他的脚步没有停,压根就没将她的话听进去。 他娶江舒儿,是因为救命之恩,与她盛盈盈没有半点关系。 盛盈盈的声音更大了,纤细的手指攥的发紧,指甲都嵌入了掌心中,“还是说,你是不是喜欢上盛念念了?” “也是,念念的变化挺大的,现在又那么漂亮,还会医术,殿下喜欢上她也是情有可原,念念是我伯父的掌上明珠,将军府的千金小姐,我还以为殿下要一直被仇恨所折磨,时刻想要为是当了十年活死人的贵妃娘娘报仇,现在看来,殿下也算是放下了,盈盈为殿下高兴。” 盛念念的脸色骤变,狠狠的咬了下唇。 盛盈盈怎么那么恶毒,本来夜无渊就因为他母妃的事情恨她,折磨她,现在旧事重提,简直是在夜无渊的雷点上使劲蹦跶! 夜无渊的脚步猛地顿住,俊美的脸上神色也陡然一变,他站在那,侧脸仿若料峭春寒,气息凛冽逼人,修长的手瞬间攥起。 将军府的仇恨,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母妃的仇,他早晚会千百倍的奉还! 至于盛念念,呵,他恨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喜欢仇人之女! 盛盈盈如愿的见着夜无渊有所波动,眼神中充满了憎恨与厌恶,漂亮的眼睛里顿时划过一丝快意和逞色。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刚要说什么,就听宫女疑惑的喊了一声。 “寒王妃……您趴在假山上做什么啊?” 第171章 夜无渊,你真无耻 丽莎赶忙说道:"是,是,是"随即将在九天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遍。包括璃月最后说的那些话。 吴耿昊说听完,冷声道:"丽莎,你这些年发展顺利,是不是以为可以天不怕地不怕,我曾经告诫过你,在京都这个地方,如果想要走的远,就把你那些小尾巴给我夹起来,怎么,这才多久就忘了。 竟然还敢跑到九天去耀武扬威,你到底有没有了解过这个公司。" 丽莎眼神委屈的看了眼一旁的王总监道:"可是王总监说那只是一个刚进入京都的公司。" 吴耿昊听完,直接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道:"王总监说,她是明星还是你是明星,最基本的都不去查一查,要脑子有什么用,九天娱乐是刚进入京都,但是这几年,他们公司所投资的电影和电视剧无一不大卖,而且九天娱乐只是九天集团的一小部分,这背后到底有多少势力,你知不知道,了不了解。" 丽莎听完,脸色大变,她没想到这个九天会如此强大:"那怎么办。" 吴耿昊想了想道:"你们先出去吧,找个时间,你亲自过去道歉。" 丽莎听完赶忙点头道:"是,我明白了。" 吴耿昊冷眼看着两人,直接摆摆手,让两人出去,王总监赶忙跟着丽莎走了出去。 吴耿昊看了眼两人离开的背影,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电话吩咐道:"辞掉王海燕的职位,暂停丽莎近期一切的活动。" 交代完之后,才放下手中的电话,抓起椅背的衣服向外走去。 九天集团,璃月和苍梧几个人处理完工作, 慕容离笑着说道:"董事长,好不容易来一趟,今天晚上大家一起聚聚。" 璃月将手机放进背包,神秘的笑了笑:"今天不行,我要去邀请我的未婚夫,烛光晚餐,你们自己玩吧。"说完,向外走去。 "未婚夫"慕容离疑惑的看向苍梧。"董事长什么时候有未婚夫了。" 苍梧边收拾文件,边说道:"世纪求婚,震撼全城,怎么,没有听说吗"说完抱着一堆文件向外走去。 留下慕容离一脸懵逼。 那场求婚虽然各个媒体上没有报道,但是如此轰动,怎么会没人知道呢。 此时,帝国集团大厦 大厅休息处 傅严冰看着旁边不停向电梯口望去的柳聘婷道:"既然来了,为什么不上去找呢,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啊。" 柳聘婷收回视线,有些为难得说道:"上次我们去找绝哥哥,打扰了他工作,显然让他很不高兴,所以这次我不想再惹他不快。" 傅严冰看着柳聘婷委屈得模样,深深的叹了口气道:"你这样是不行的,如果喜欢就直接说出来,说句不好听的,喜欢我堂弟的女人都能绕着地球转一圈,难道你想等到,他真的喜欢上了其他的女人,你再告诉他吗" "可是"柳聘婷欲言又止,她何曾不想告诉他,可是每次见面,他的冷漠让她将想说的话全部咽了下去,说不出口。 第172章 夜无渊,你混蛋 "银铃,你将刚熬好的药送进去给那位公子吧。"柴元新新熬了药, 这服药是他独门秘方,能与外伤的药互相配合,更快让伤口愈合,不会留下隐患。 银铃乖巧的出去端药,药还是很烫,她找了厚厚的草垫端好药倒入碗中。 闻着药香,她判断药里面放了哪些名贵药材,其中一些还是她爬悬崖才采到的, "这人真是运气太好了,才会遇见我们。"她嘟囔了一声。 如果换做别人,那么重的伤势又是在野外,肯定会很快遇上野兽被吃掉的。 她刚感慨一声,药庐的竹篱笆被人暴力推开, 银铃好奇的看了过去,只见一群凶神恶煞的人站在药庐外, 为首那人满脸的红肿包,看起来极为可怜, 清澈的眼底闪过一抹可怜,她倒好了药,擦了擦手,过去。 等走近了才发现这些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有伤, 她呀了一声道,"你们怎么伤这么严重,快进来,我给你们拿药。" 说着她转身回去拿药,一边喋喋不休说道,"你们肯定是不熟悉地形私自进山了吧,这山里很危险的,野兽也很多,你们要小心一些才行,还有那毒蜂太毒了,你这满脸包肯定不小心撞到他们。" 她嘟囔着,在药柜里翻出来两瓶药,一瓶是解毒蜂的毒素,一瓶是伤药,外伤看着也不算太严重,用些金疮药很快就会好的。 "你们——啊!" 银铃转过身就看到这些人跟阴魂一样,一声不吭的站在她身后,吓得她心脏猛地一滞, 这些人眼神怎么看的这么吓人 刚才在药庐外面,她没感觉危险,现在在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瞬间感到害怕了。 "我我我……" "这是给我们的"蓝亦尘垂着眼眸,看着她手中的两瓶药,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在银铃刚点头时,他不由分说将药夺了过来,打开了瓶子,细细嗅了起来。 没毒 他握着瓶子打量着银铃,方才他们路过的时候那老丈分明是说谎骗他们了,为什么这女子却像是真的要救他们 银铃被这人的动作吓得磕磕巴巴说道,"你、你也懂医术啊那、那刚好,你你们自己上药吧,我我还有事。" 说着,她脸色一白,直觉让她感觉离开这些人,。 等她冲出药房,来到隔壁房间时,猛地将门紧紧关上。 "怎么了慌里慌张的,药呢"柴元新正在寻思轩辕睿的身份,忽然见到女儿这么慌张,拧眉问道, "爹,我好像惹祸了。"银铃苦着脸说道,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就是感觉自己惹祸了。 那几个人好像不是好人, 柴元新面色一变,几步上前,拉开了银铃,打开门的一角,看到那黑色衣角,心里瞬间一沉, 他感觉这几个人为的就是昏迷的男人来的。 但现在将人交出去也不行,毕竟刚才他已经说谎让人离开的。 思绪想了一会儿,他将银铃拉到一边附耳低声让她赶紧带着人离开这里。 银铃眼底眼泪闪烁着,她声音哽咽道,"爹,是不是我惹祸了,我将这男人交出去给他们好不好" 柴元新笑着摸她的脑袋道,"这不关你的事,别人坏是他们坏,并不是因为你好,你是好孩子,如果爹真的没办法活下来,不要给我报仇,好好生活就好。" 银铃听到这话,眼泪不住流着,她后悔从悬崖下将那个人带回来了。 如果不是她,她跟爹也不会被坏人盯上。 "听话,这人身份不凡,你救了他,他肯定会保护你的,"柴元新说着就将轩辕睿往床里推了过去,露出里面的通道, "你先下去,带他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 银铃不住的摇头,她抱着爹不肯放手,她真的后悔了。 "银铃乖,"柴元新半点不后悔,他从书架上拿下来一个戒指放在银铃手中说道,"如果你能去盛京,那就去司尚书府,去找司夫人,她会护佑你的。" 银铃看着手中的戒指,很烫手,她不想去找什么司夫人,她只想要自己的爹。 "走吧,迟早会有这一天的。"柴元新不由分说的将她送进通道中,之后又将轩辕睿送了下去。 在银铃恐惧不安的眼神中,狠心将通道关上了。 外面没有声响,他几步走到桌子前,拿起桌上的匕首,将手臂划破一个很深的伤口, 一个人将伤口给包扎好, 如果那几个人好糊弄,说不定自己也可以逃过这一次。 就算骗不过去,也希望能够给银铃拖延一点时间。 他刚做好这一切,门就被人给推开了。 蓝亦尘走了进来,阴鸷的目光从柴元新身上扫过去,落在乱糟糟的床上时,他冷着脸走过去,用手摸着床上残留下来的血,放在鼻尖嗅了嗅。 轩辕睿曾经中过蛊毒,即便是解了蛊,体内的血迹在蓝亦尘闻来,也是跟寻常人不一样的。 柴元新看到他的红肿侧脸,越看越觉得熟悉,跟自己记忆中的女人逐渐重合起来, 他眸子瞬时瞪大了。 如果是那个女人之后,今日不论如何他也不可能活下来的。 "你放走了他。"蓝亦尘十分肯定的说道,他叹息的摇头说道,"本来你女儿给我们药,本尊很感激,想着只要本尊带走他,就当你骗本尊的事一笔勾销,可显然,你并不想让本尊放过你。" "本尊……"柴元新口中呢喃着,这两个字跟那个骄傲的女人说的一样, 没错了,肯定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否则也不会这么阴鸷可怕。 "杀了吧。"蓝亦尘没注意柴元新眼底的眼神,就算注意到他也没兴趣管这些所谓往事。 除了报仇之外,其他的他都随心所欲,往日种种跟他有什么关系。 说着他从房间里离开。 黑衣人干脆利落的杀了柴元新,来到蓝亦尘身后问道,"他们肯定还在附近,我们这就去找。" "不用了,一个傻子而已,就算清醒了也不会成事。"蓝亦尘淡淡说道, 他算计轩辕睿为的是逼出司夜云,既然今日事情已经结束,他再找轩辕睿也没必要。 至于那个少女…… 蓝亦尘摸着怀中的药瓶,就当那个少女的报酬。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73章 盛念念,你欠本王的 反正被逮住了她用力挣扎也挣脱不了,干脆就破罐子破摔,索性骂个爽快。 夜无渊薄唇紧抿,脸上乌云密布,仿佛下一秒就会狂风闪电袭来。 盛念念也气得很,说夜无渊双标有错么,还以为他恨的是所有将军府的人,没想到只恨她一个! 只欺负她一个! 而且她都不说了,他还找茬,“你怎么不说话了,该不会是理亏的说不出来话了吧,你也觉得可笑……” 声音戛然而止。 盛念念的脖子被一只大手掐住,她艰难的开口,眼睛死死的盯着夜无渊那张怒到极致的脸。 “说啊,你怎么不说了?”夜无渊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盛念念面露痛苦的神情,她能感觉到空气一点一点的从胸腔中消失,双眼又烫又重,几乎要晕过去。 夜无渊冷笑着甩开手,任由盛念念贴着粗糙的石头滑落到地上。 “咳咳……”她双手捂着喉咙,大口大口的吸气,面色涨红,咳嗽不止。 好不容易缓过来,盛念念攥紧了拳头,趁夜无渊不备,突然站起身,用尽全力朝他的肚子揍了一拳。 奈何,她这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够看的,夜无渊一下就抓住了她的手,将她一把扯到怀里,明明两身相贴呼吸交错,可他却狠掐着她的腰,眼神阴鸷,暧昧的气氛瞬间消散为无。 “还敢偷袭本王,盛念念,今日要不是本王救了你,你早就被父皇重责了,你有什么资格在本王面前嚣张?” 说起此事,他竟诡异的恼怒,比提起母妃的仇恨还要动怒。 盛念念的腰身被他掐得生疼,秀眉紧蹙着,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明媚的双眸狠狠的瞪着他。 “我为什么不能嚣张,我也帮了你不少,你不也一样憎恨我,欺负我?我偏不服!” 要不是打不过他,谁还骂他啊,早动手了! 他眼底阴鸷之色未消,不怒反笑,反倒愈发逼近盛念念,“想知道本王为什么只针对你吗?” “因为你是盛意的嫡长女,而且本王曾经派人打探过,你没离开将军府之前,盛意最宠爱你,你想要什么东西,只要说一声,他都会想方设法帮你弄来。” 他俯下身子,附在盛念念的耳边,低声恶狠狠道:“你是盛意最喜爱的女儿,本王现在动不了盛意,自然要拿你来出气。” 何况,虽然上次回门盛念念跟那些姨娘们闹的不愉快,但与盛意的感情依旧很好,皇爷爷的寿宴上,父女俩一唱一和出尽风头他还铭记在心。 仇人之女,他凭什么不记恨? 至于盛盈盈,她只是旁支,与他幼年时还算有三分情面,只要她不跟盛意搅和在一块,他有什么必要针对她。 盛念念面无表情的抬起小脸,“那你干脆休了我,让我被天下人耻笑,不是更好吗?” 夜无渊看着她的眼睛,冷笑一声,“那样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本王告诉你, 你之所以沦落到现在的地步,都是因为你父亲害了本王的母妃,所以,你欠本王的,将军府欠本王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本王也绝不会放过你!” 和离,更是白日做梦! 谁欠他,她都不可能欠他,他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话到嘴边又被盛念念咽了回去。 说出来她可能就被这个世界的人,当成异类给火烧了。 而且,父债子还这个道理,夜无渊真的贯彻的非常到位,她说了也白说。 盛念念气成了河豚样,腮帮鼓鼓的,最后愣是一个字都没再多嘴。 夜无渊见盛念念不吭声了,阴沉着脸松开了她,直接甩袖离开。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盛念念才龇牙咧嘴的抬起头。 夜无渊掐她脖子的时候是真的很疼,幸好时间不长,不然,她这脆弱的脖子上都得有一道淤痕。 倒不是怕丢人,主要是明天就回王府了,她不想那三个小家伙担心。 盛念念望着夜无渊高大的背影,沉了沉眸子。 刚才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夜无渊是真的想掐死她。 看来,她还是要尽快摆脱他,但是要怎么才能和离,难不成要…… 第174章 带娃跑 感觉到华皎皎释放出的善意,孟巧玲垂眸,面颊发烫。 那是一种极为复杂的心情。 她讨厌,甚至怨恨华皎皎,眼红对方可以拥有那么好的生活、那么多的爱,而她却一无所有。 说到底,都是嫉妒心作祟。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在面临困境求助无门的时候,愿意伸手拉她一把的人居然会是华皎皎。 更甚至,早在不知情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接受过她的帮助。 这让孟巧玲十分矛盾,她应该感激的,却又觉得屈辱。 于是她对着听筒,语气很是纠结: “我之前那么对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华皎皎有些无语,这年头帮个人还得讲出个因为所以来吗,就不能是她人美心善侠肝义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好吧,这确实不太像她的风格。 愿意帮忙不过是不想日后闹起来麻烦。 “孟巧玲,我跟你之间没仇,以前欺负虐待你的是池家,现在要逼死你的是你亲娘,他们才是罪魁祸首。” “我帮你不求什么回报,你别恩将仇报就行了,不然别怪我不念你和我娘的情分。” 这话也是说给站在旁边的林杏花听的。 孟巧玲回应后,华皎皎交代几句便挂断电话,然后又分别给黎家和周洵打了过去,得到对方爽快的回答。 一个革委会,一个公社,有他们出马分分钟解决问题,而且打击买卖女同志的歪风邪气本就是他们职责所在。 出了邮局,林杏花面带愧色地看向华皎皎: “皎皎,都是娘不好,娘知道你和顾铮吵架这些天心情不好,不想你知道巧玲的事闹心,结果还是连累你了。” “寄回去的钱算娘跟你借的,娘以后会多捡海鲜多扎鞋垫去小集市上换钱,攒够了就还你。” 她在岛上吃女儿女婿的住女儿女婿的,还拿他们给的钱贴补养女,说起来她都觉得羞愧。 华皎皎倒没有很介意钱的事,林杏花的性格决定了她不可能对自己养了十八年的孩子袖手旁观,没稀里糊涂把人接来家属院,已经算有进步了。 比起这个,她更在意: “你是怎么知道孟巧玲她娘卖女儿的事的,外婆他们写信给你了?” 林杏花摇头,“我出门买菜遇到池兰香,是她告诉我的。” “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林杏花一五一十地将自己和池兰香的对话告诉了华皎皎。 “皎皎,你放心,自打上次的事后,娘就没想着接巧玲过来找工作的事了,更不会利用你和女婿还有华家的关系。” 她对巧玲有愧,但皎皎不欠巧玲的,这次皎皎出手帮忙已经够麻烦她的了。 华皎皎听到池兰香的名字,眼神冷下来。 池兰香啊池兰香,一进家属院就搞事,看来是我太给你脸了。 * 林家沟—— 到了约定的日子,孟母和猎户一起来林家要人,上次她来乡下想带孟巧玲走,就是被林家人给拦下的。 这一次,她彩礼收了,婚书写了,看林家还有什么理由不肯放人。 “巧玲,快到妈这儿来,我可是你亲妈,你连亲妈都不要了吗?” “你弟弟还等着你的彩礼钱吃饭、买衣服、上学,处处都要花钱,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和你弟弟冻死饿死吗?” “看,妈把你结婚穿的红外套都带来了,多漂亮啊,你乖乖穿上跟他们走,从今以后你就是他们老王家的人了!” 不等孟母说完,猎户家的几个儿子就一拥而上,推开挡在前面的林家人,用蛮力拉拽孟巧玲。 孟巧玲吓得惊声尖叫。 “啊!放开我!” 以这声尖叫为号,革委会和公社的人迅速将林家包围起来,冲进院子,将孟母连同猎户几兄弟几人全部反扭胳膊按在了墙上。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嫁我自己的女儿,你们凭什么抓我?”孟母惊慌大喊。 黎芳将孟巧玲扶起,气愤道: “你是嫁女儿吗,你这是卖女儿!” “山里的情况我们已经全部查清,兄弟共妻是犯法的,你们有什么话留着去革委会讲吧。” 接到华皎皎的电话后,黎父便派人着手处理这件事,黎芳怕出岔子,就请假一道跟了过来。 好姐妹拜托的事,她当然要办得漂漂亮亮的。 孟母和猎户兄弟被带走后,看热闹的村民也渐渐散去。 林青川跟家人介绍黎芳,“这位是黎芳同志,是表妹的朋友,她家人在革委会工作。” “黎同志,今天的事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巧玲就要被卖到山里去了。” 林家人纷纷道谢,热情邀请黎芳进屋坐。 黎芳安抚了孟巧玲几句,对林家人笑了笑,声音爽利: “大爷大娘,叔,婶,你们太客气了!” “我和皎皎、青川是朋友,皎皎听说家里的情况让我过来帮忙,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牟翠萍听到黎芳说和自己儿子青川是朋友,目光不由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寒暄一阵后,黎芳也要赶回县里,告辞道: “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可以放心,县里已经成立了工作组专门打击这种买卖妇女的恶行,公社和大队也会作动员,他们以后不敢再来闹事。” “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随时让青川过来找我。” “诶,诶,好,黎同志你慢走。” 牟翠萍见状忙把林青川推了出去,“黎同志大老远过来帮忙,你去送送人家。” 青川之前相看的对象黄了,她看这位黎芳同志很不错,还是皎皎丫头的朋友。 虽说黎家家世高,但青川也不差,在单位很得领导重用,也是可以试试的嘛。 而此时通往村口的路上,黎芳推着自行车,林青川走在她旁边,两人之间的氛围微妙。 “前面上坡,我帮你推吧。” 林青川去扶车把,黎芳松手的动作慢了一拍,手背轻轻在男人掌心擦过。 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划过一阵电流,明明冷风吹着,脸颊却噌地热了起来。 “那啥,我听门卫大爷说你请了好几天假,是和孙同志喜事将近?” 黎芳率先打破沉默,拉家常一样笑问。 第175章 让他欲罢不能 这个盛念念,惯会用些小伎俩讨皇爷爷欢心,也难怪皇爷爷这么中意她。 太上皇的脸色瞬间有些黑沉,吹胡子瞪眼地看着夜无渊,“你瞧瞧你说的什么话!念丫头可是你的媳妇!” 盛念念听着夜无渊有意无意的嘲讽,眉眼狠狠一抽。 死渣男,跟她较劲起来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不过她好女不跟男斗,况且今日还是在老人家的面前,她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姑且放夜无渊一马。 盛念念话锋一转,盈盈一笑冲着太上皇道,“皇爷爷不生气,王爷他就是嘴笨,不太会说话。” “不过我看您的脸色是真的比方才要好太多了,这入了夜,也没有咳嗽的那么厉害了,往后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别再让我们担心了。” 盛念念一开口,太上皇就觉得像是黄鹂飞过,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他得意地挑眉,还有些自傲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是自然,老朽这身子骨可还精壮着呢。” “再加上有了念丫头你的那个什么什么,吊水,对,就是它,还有那些药,更是让我精神百倍了。” “方才老朽还眯了一小会儿,就更加神清气爽了。” 说着,他眉飞色舞地看了夜无渊一眼,“皇家能有念丫头你这样的儿媳啊,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老朽只希望某个混小子别不长眼,对你不好。” 盛念念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还好一口肉咽下去憋住了。 她偷笑着睨了夜无渊一眼,附和着老人家的话道,“那还不是皇爷爷您眼光好。” “不过您别担心,王爷平日里,对孙媳还是不错的,对吧,王爷?” 说完,她眼神藏刀地剜了夜无渊一眼。 都这个时候了,老头子明显是想看着他们二人恩爱有加,夜无渊总不至于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她,惹得皇爷爷不开心吧? 夜无渊倒也不是那么顽固的人,读懂了盛念念眼里的威胁,也听出了太上皇的言外之意。 他勾唇浅笑一声,再次发挥他撒谎不脸红的本事,“本王和王妃只是相敬如宾罢了,平日里,王妃对本王也很是照顾。” 盛念念照顾他? 不弄死他就烧香拜佛了。 今日看在皇爷爷的面上,他便配合她演戏,可之后回了王府,他们便还是从前那样,是隔着血海深仇,谁也看不顺眼谁的两个人。 太上皇半眯眸子,将信将疑地看了看这夫妻二人。 然后他不屑地冷嗤一声,语气还有些赌气不满,“念丫头,你可别想蒙老朽,你们是不是真的恩爱,难道老朽还看不出来?” “这混小子从上桌起就没给你夹过菜,这还叫对你好呢?念丫头你可不能太容易满足啊,老朽告诉你,女人啊,就得有自己的脾气,这样,男人才会欲罢不能!” 太上皇津津有味地向盛念念传授“绝学”,却听得夫妻二人有些脸红尴尬。 这老头子怎么,还说上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了呢。 夜无渊干咳一声率先反应过来,故意夹了一些盛念念不爱吃的菜,放进她碗里,“是本王疏忽了,毕竟平日里都有人布菜,不小心遗忘了王妃。” 他知道皇爷爷的脾性,要是真让他老人家看出些什么,今晚他们都别想安宁了。 盛念念盯着碗里绿油油的西蓝花,眼睛都瞪圆了。 好啊夜无渊,明知她不喜欢,还偏偏给她夹这个。 算他狠! 但盛念念也不是吃素的,她佯装感动温暖地眨了眨眼,故意挑了些滋滋冒油的肥肉送进夜无渊碗里。 盛念念很是期待地望着他,眼底满是狡黠,“多谢王爷厚爱,王爷也快尝尝这个吧,臣妾觉得可好吃了!” 盛念念! 夜无渊皮笑肉不笑地动了动眼皮,冷白的手指用力攥紧,凌厉的凤眸直勾勾盯着盛念念。 盛念念竟然还恬不知耻地对着他吐了吐舌头,浑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太上皇看着夜无渊脸色不对,还不动筷子,瞬间有些气恼地拍了拍桌子,“小子,还愣着干什么,念丫头给你夹得菜,还不快吃了?” 这对夫妻真是的,这么久了一点进展没有,都快要给他愁死了! 还好他为这小两口准备了点东西,晚上他们就是不想睡一块,那也得睡一块,好好给他造曾孙—— 第176章 王妃身娇体软 盛念念见太上皇帮着她说话,忙趁热打铁,佯装出一脸委屈地咬着唇,“王爷怎么不吃呢?难道是嫌弃臣妾夹的菜吗?” 夜无渊真是受不了盛念念此刻欠打的嘴脸,他硬着头皮,和着米饭一起,将那些肥肉一股脑儿咽了下去,又猛灌了两杯茶。 若是他的眼眸能杀人,盛念念估计现在都已经死无全尸了。 夜无渊重重地放下茶杯,笑看着太上皇道,“很好吃。” 太上皇见状,这才终于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笑呵呵的。 “这才对嘛!两夫妻就应该恩恩爱爱的,成日里拌嘴吵架,成何体统。” “来来来,你们两人再靠近一点,这样老朽看着也开心。” 虽然夜无渊和盛念念的心里都十分抗拒,但是在太上皇面前,两人难得达成共识。 那就是——一定不能让老头子看出些什么,否则遭殃的,还是他们二人! 盛念念和夜无渊面和心不和地朝彼此靠近了些,佯装出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 两人在太上皇的撺掇下,又是给对方夹菜,又是喂对方吃饭的,逗得太上皇不亦乐乎。 可暗中,盛念念的手早就掐到了夜无渊的大腿根上,用尽了吃奶的劲儿。 夜无渊面不改色,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修长的两指精准点在盛念念的笑穴上,逼得盛念念不得不咧嘴大笑了好久。 太上皇当然不知道这对冤家在桌子底下都干了些什么,还以为是盛念念太高兴了,所以才笑得如此“豪迈”。 后者的眼泪都笑出来了,嘴也笑得僵硬,那双眸子里却完全没有喜色,怒瞪着夜无渊,恨不能扒了他的皮! 可夜无渊居然视若无睹,还得意地勾唇,颇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终于,笑穴被解开,盛念念动了动下颌,立马报复似的往夜无渊身上贴,瞧着暧昧,可她的语气里都是不满和愠怒。 “王爷真是的,手脚一点都不干净,在皇爷爷的面前,这是做什么呢?” 夜无渊的笑容蓦然一僵,视线瞟到太上皇的脸上,只见太上皇一脸诡异的笑容,将双手挡住眼睛,却故意眯开一条缝儿,“老朽可什么都没看到啊,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身上的衣衫此刻好像变薄了,盛念念的体温透过衣袍传来,竟让夜无渊的心里莫名有一丝悸动。 他不知为何,慌忙一把推开了挂在他身上的女人,皱眉低喝一声,“放肆!” 得逞的盛念念朝夜无渊挑衅的看去。 哼,打不过他,还怕恶心不死他! 太上皇却不乐意了,“怎么说话的!对念丫头凶什么凶,一个大男人,不懂得疼媳妇,以后有你后悔的。” 说着,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念丫头过来,咱不跟他坐一起了。” 盛念念转头立马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委屈样,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还是皇爷爷最好了。” 夜无渊差点没被盛念念气岔气儿了。 不过更让他恼恨的是,方才他竟然会觉得她身娇体软?! 她明明就是泼妇! 桌上,几人暂时安静了下来,盛念念和夜无渊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开口。 突然太上皇掩嘴轻咳两声,眼底一闪而逝过一抹难以察觉的亮色,“张公公!那参汤熬的如何了?” 闻言,在外面候着的张公公立马走了进来,笑盈盈地看着太上皇,“回禀太上皇,参汤已经熬好了,现在端上来?” 太上皇:“那还不快赶紧端上来。” 张公公立即心领神会地退下,可这一幕被盛念念看在眼里,总觉得有些不太寻常。 她娇俏一笑,歪头冲着太上皇问道,“皇爷爷,什么参汤呀?” 太上皇佯装随意地摆摆手,“害,老朽就是想着你俩平日里过于操劳,应该多喝些汤补补。” “本该在开膳的时候就呈上来,可那些人却说,这参汤熬得越久越好,这才给耽误了,待会儿啊,你们俩就多喝一点。” 他好不容易盼来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让这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度过一晚呢。 当然是要激情四射,早日让他抱上个重孙了! 很快,张公公就领着两个宫婢过来了。 那二人的手里端着热腾腾的参汤,分别放在了盛念念和夜无渊的面前。 虽然这参汤看上去并无异样,甚至香味扑鼻能让人胃口大开。 盛念念的眉头却突然皱了起来,没有动作。 她能闻得出来,这汤里,绝对下了猛料! 就在盛念念以为,夜无渊应该也不会笨到不清楚太上皇目的的时候,她就看到夜无渊二话不说端起了汤碗,仰头将“有料”的参汤一饮而尽…… 第177章 他跟她有孩子 疯狂メ秒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佩戴的玉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脖子上冒出来。 【哈哈哈,最值钱的一个东西居然是冥器。】 【不管多少钱,也只能收藏啊!】 【咿,居然佩戴冥器,会不会有影响啊】 【那肯定啊!冥器阴气极重,尤其是尸体某些地方的冥器,阴气最重。还有血沁玉,就更加】 疯狂メ秒杀直接从脖子上取下玉佩,放在桌子上,满脸都是嫌弃,他看到直播间的弹幕,却没有多少生气,"我家又不是只有这一块玉佩就算这块是冥器,那也只是因为我爸妈运气不好,买错了 网上骂声不止,疯狂メ秒杀,看着这些评论,面色僵了一下,"不信我家真的有很多古董我爸妈特别喜欢淘这些东西 【哟哟哟,还特别多的古董你们家的古董能有多少能比博物馆的多吗还特别喜欢淘这些东西切,知不知道好一点儿古董什么价格啊!】 【破防了,破防了,破防之后又开始不停炫耀给自己加筹码了。】 【这种男人见多了,就为了挽尊。】 【满满的都是他的自尊。】 【快看,是谁的自大掉在地上了啊!啊,原来是你的啊!】 【哈哈哈……那么古董啊,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资格去看一眼啊!狗头保命!】 【哥哥好厉害,哥哥家好有钱,不知道妹妹我能不能去看看你家古董啊!不能啊!不能算了!狗头!】 【哈哈哈哈……】 疯狂メ秒杀却露出一抹笑意,"主播,你懂古董吗" 不等楚洛说话,他就嗤笑一声道,"就算主播你不懂没有关系,直播间肯定有人懂的 "我就带你们去看看 他直接开车到了自家店面,"这是我家的古董店,店面不大,玻璃展柜里,还有多宝阁都摆着各种器物 茶具、瓷器、古画、古钱币、青铜剑…… 他大手一挥,"这就是我们家的店面,你别看店面不大,但是来我们家店子的人很多 "这个认识吗清雍正年间的瓷瓶,我妈可是花了五百多万拍下来的 "这把青铜剑,听我爸说是战国时期的物件儿,价值连城 "还有这个画,是顾恺之的作品 他又来到玻璃展柜前,一个一个介绍。 越介绍,他脸上的傲慢越重。 "这些不可能都是冥器吧!" 楚洛点头,"这些都不是冥器 疯狂メ秒杀很得意的笑了笑,"我就知道 楚洛:"但是也都不是正品 她对古董不了解,但是旁边有个懂古董的霍霄鸣,他只看了一眼那些器物,就非常肯定地说,这些都是假货。 疯狂メ秒杀:"……" 他刚想开口说楚洛不懂古董,就听到楚洛开口道,"你那个清雍正时期的兽纹白釉瓷瓶,去年的时候才在帝京的拍卖会上出过,拍卖所得者是帝京……霍家 这下疯狂メ秒杀不知道说什么了,他连忙问道,"你确定吗不会记错了吧!" 楚洛还没开口,评论区就已经炸锅了。 【是那个霍家吗】 【今夜是‘豁出去’的狂欢啊!】 【所以网上传的是真的对吗小仙女真的是霍家未来的少奶奶】 【呀!这一波狗粮炫的,超级隐晦啊!我磕到了。】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基础’才是王道,其它都是邪门歪道!】 【主播告诉我,你到底是支持‘基础’,还是支持‘豁出去’啊!】 疯狂メ秒杀通过网友的科普,也知道霍家在帝京的地位,和楚洛和霍家的一些关系。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怒道:"这些东西,就没有一个是真的吗" 楚洛:"……没有一件是真的。虽然有几件有些年头,但是都是百年左右的物件儿,没有你介绍的那么年代久远 疯狂メ秒杀现在脑子嗡嗡地响。 他引以为傲的古董店卖的都是假货! 居然都是假货! 假货! 只扫了一眼直播间的评论,他脑袋里嗡嗡的声音就更大了。 【本来还以为真的是一个隐形富二代,没想到居然是个卖假货啊!】 【一个古董可不便宜,谁要是在他家买了古董的,赶快去测一下啊!】 【兄弟,你好刑啊!】 【报警报警!听说有执法人员在直播间蹲守,现在可以行动了!】 【听我命令,现在立刻就出发!】 疯狂メ秒杀面色惨白,急得在原地打转。 大家嘲笑他就算了,要是家里真的是卖假货被抓的话,那他…… 在听到直播间有执法人员的时候,疯狂メ秒杀更慌了,立刻道:"这些都是摆在店子外面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卖出去过。我们家卖的古董,都是在后面的 "可能是我爸妈怕摆出真品,被人偷盗吧,所以摆得假的 【哟,现在又开始找补了啊!】 【迟了哦!执法人员的车子已经开起来了,警笛声听到了吗哔哔哔哔!】 【古董店的假货怎么能叫假货呢那叫你情我愿!要怪就只能怪买家不识货!】 【哈哈哈,慌了!他慌了!】 …… "你们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带你们去看疯狂メ秒杀已经顾不得父母交代过,不要随意进入店铺后面的仓库。 他举着手机,走到院子里。 前面的店铺虽然小,但是后面却是别有洞天。 院子建得很大,古色古香。 又走了几分钟,来到一排紧闭的铁门前,门前都是用特殊的密码锁定制的门锁。 "这个地方,我爸妈很少带我过来,只不过我以前偷偷来过,也看到了他们的密码 他转过手机,输入密码,打开了铁门。 门一开,直播间热闹的评论都停顿了一秒。 一排排玻璃展柜里放着的精美的字画,典雅的茶具……各类古董数不胜数。 他举着手机走过去一看,却看到最前面一排玻璃展柜里展示出来一排的画,居然都是同一幅画。 宛如流水线作业。 "这……这……" 他从来没有进来过,父母只是告诉他,这屋子里的东西都很珍贵。 所以…… 所谓的珍贵,就是流水线画作吗 疯狂メ秒杀脸色一瞬间尴尬赤红,正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镜头的时候,就听到楚洛的声音,"能近距离的让我看看那几幅画吗" 疯狂メ秒杀:"什么" "它们可能是真品!" 第178章 王爷离不开王妃 太上皇满意了清了清嗓子,颇有一副长辈审问小辈的威势在身上,“老朽问你,今天下午,皇后为难念丫头了?” 夜无渊眼神微闪,倒也没有隐瞒,如实点点头,“嗯,母后觉得她不该出来抛头露面,更不该轻易给旁人看诊,有失风化。” 音落,太上皇霎时气得两眼冒火,“那你怎么都不拦着点呢?!” “难不成,就要听他们胡说,污蔑念丫头?” 夜无渊皱眉,出声安抚道,“孙儿并非没有阻止,只是那时孙儿与父皇一块,才没来得及去看王妃。” “但是皇爷爷您不用担心,王妃本事大,已经化险为夷了,在母后的殿上,她非但没有妥协,还救下了十皇弟,让众人刮目相看,就连父皇,也都格外开恩,准许王妃以后拥有治病救人的权利。” 虽然他不想替盛念念说好话,但她的本事毋庸置疑,也比他想象中要更加厉害。 太上皇闻言诧异,细细追问了事情经过,夜无渊都一一说明了。 听后,太上皇如释重负般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好啊,念丫头她是真的变化不小,真是长大了。” 说不清是欣慰还是自豪,又或者更多的是喜悦,太上皇很满意,“无渊啊,念丫头,她真的不一样。” “如今你也看到了,她不仅知书达理落落大方,在医术上的造诣登峰造极,更是处事冷静,举手投足都有我们皇家媳妇儿该有的大气。” “就这样打着灯笼找不着第二个的好媳妇儿,你还不好好珍惜的话,老朽告诉你,你铁定有追悔莫及的那一天!” 夜无渊完全没将太上皇的话放在心上,反倒在心里默默地冷嘲。 盛念念知书达理? 那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落落大方? 明明是刁蛮任性,暴戾十足的悍妇行径。 唯独医术可圈可点罢了。 但是为了哄太上皇高兴,他还不得不装出一脸认真地点点头,“是,孙儿明白了,日后,孙儿一定会‘好好’对待王妃。” 太上皇这才满意地摆摆手,“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也下去准备准备,早些休息吧。” “老朽今日折腾了一天,也想睡了。” 夜无渊起身,恭敬地朝太上皇行礼,“孙儿告退,明早再来看您。” 说罢,他拂袖阔步离开了大殿。 夜无渊走后不久,张公公连忙进了大殿。 他看见坐在椅子上的太上皇闭着眼,神色虽然平静,但总让他觉得,老人家心事重重的样子。 于是张公公上前,走到太上皇的背后,小心地帮他捶肩,“太上皇,还不休息?” 太上皇闭着眼睛摇头,无奈又无力地叹了口气,“老朽睡不着啊,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纪,这成日里,就爱东想西想的。” 张公公跟随太上皇几十年,怎么会不了解他的脾气,当即斩钉截铁地道,“您是在为寒王殿下忧心吧?” 太上皇睁眼瞪着张公公,一脸被猜中心事后的赌气,“知道就知道,说出来做什么,尊卑不分的,不怕老朽掌你的嘴?” 张公公装出一脸害怕的样子,“老奴不敢,老奴不过是,不想看着您为此事犯难罢了。” “再说了,曾经您可没少掌老奴的嘴,您瞧,这脸上,都起茧子了!” 这一番逗趣,倒是让太上皇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舒展了眉眼,却又有些困惑,“那你说,老朽该怎么办?” 张公公也没藏着掖着,大方地道,“俗话说得好,龙生九子,各不相同,当今圣上的这些个皇子们啊,也都在各个方面大放异彩了。” “但要真说起来,还是寒王和卫王能够一较高下。” “卫王?”太上皇不满地皱皱眉,随即冷嗤一声,“哼,他可没有无渊好。” “卫王的心眼太小了,肚量不大容不得自己的亲兄弟,还有那个卫王妃,老朽一直看不顺眼,心机深就算了,还总是吊着这个吊着那个的,掺和无渊和念丫头的感情,这种女娃,老朽真看不上。” 张公公失笑,附和着点头,“是,卫王夫妇,确实品德稍有欠缺,您老人家瞧不上眼,也是正常的。” “而且,卫王不像寒王殿下那般有雄才大略,爱民爱臣如子,最重要的啊,是有心,有心之人,往往能挑起重任。” 太上皇高兴了些,“老朽就觉得无渊这小子是可塑之才,虽然杀伐果决神威勇猛,但绝对不是阴晴不定暴戾之人,而他用才有道,对手下人亲和善良,也绝对不是优柔寡断。” “这种人,才应该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话落,张公公小心地看了看四周,低声提醒道,“太上皇,可要小心隔墙有耳啊。” 他不屑地冷嗤一声,“怕什么?谁敢把主意打到老朽的头上,那就是活腻了!” “别打岔,刚才老朽还没说完呢,不仅是寒王,念丫头也绝非一个普通王妃可比拟。” “你知不知道,老朽为何如此宠爱念丫头?” 张公公,“难道,不是因为您喜欢寒王妃的性格?” 太上皇故作神秘地道:“不算是,你还记不记得,二十年前,你随老朽去别苑避暑,路遇的那个老和尚?” 张公公思索了半晌,恍然大悟,“您是说,檀心大师?” “就是他!”太上皇有些兴奋,眼神里都闪烁着光芒,“当初檀心那老和尚就告诉老朽,无渊他命定的姻缘,就是念丫头。” 念丫头是无渊的祥瑞!无渊有她在身边,必能逢凶化吉,顺心顺意! 张公公震惊了,“这,那王妃可真是王爷的大福人!” “是啊,”太上皇的神色忽然有些深远,“老朽就希望咱们楚国能够繁荣昌盛,眼看着他们两个小夫妻关系越来越好了,老朽也越来越放心了……” …… 与此同时,与太上皇分别后的夜无渊跟着一个小太监,回了太上皇给他们安排好的寝殿。 到寝殿门口的时候,那小太监十分谄媚地对夜无渊笑了笑。 “寒王殿下在此处好好休息,今夜,您可是任重而道远啊。” 什么任重而道远? 夜无渊狐疑地挑眉,细长冷锐的眉眼射出一道精光,可还不等他多追问两句,那小太监就直接关上房门离开了。 夜无渊蹙眉,但也没多心,转身往里走去。 他看见桌上早就摆好了洗漱的木盆和方帕,盆里的水都还是热乎的。 夜无渊瞬间心领神会,知道这是太上皇提前就准备好的。 他松开束发的银冠,挽起衣袖,随性地沾湿方帕擦拭着脸。 月光下,男人白皙清隽的俊脸宛若天工,五官都像是精雕细琢出来的,蒙上一层细密的水珠,更加令人垂涎。 夜无渊放下方帕,抬眸张望四周,这才发现偌大的房间里,竟然只有一张床。 男人的眼眸眯起,唇角微勾,刚想到怎么整治盛念念时,身体突然一阵滚烫,猛地燥热起来…… 第179章 夜无渊,侍寝 男人的脸色骤然一变,深邃凌厉的眼眸里蓄满了寒意,暗恨的骂了一句。 “该死!” 那汤里,果然有问题! 而盛念念被那群宫婢推搡着,到了一处装潢华丽精致的浴池边。 “这……实在是不必了吧。”盛念念望着满池的花瓣,挤出一抹勉强的微笑。 不过就是洗个澡,至于弄个花瓣浴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今夜要去给皇上侍寝呢! 老嬷嬷笑得一脸荡漾,“哎哟,寒王妃您这说的是什么话,今夜那么重要,当然有这个必要了。” “这池子里的花,都是最好的赤蔷薇,这女人泡了啊,不但能美容养颜,还能自带香气,您沐浴过后再去见寒王殿下,定会让他爱不释手的!” 说着,她就伸手要去扒盛念念的衣裳。 让夜无渊对她爱不释手?! 盛念念一想到那个不可能的场面,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腰部被嬷嬷摸索的触感挠得有些痒,她连忙躲闪道,“我,我自己来就行,嬷嬷你们还是出去等我吧。” 嬷嬷步步紧逼,笑容越发灿烂诡异。 “这可不行,奴婢们就是专程来伺候王妃的,现在要是出去了,明日太上皇知道了,该问责了。” 盛念念压根没有反抗的机会,被嬷嬷扒光了,抓着弄进了浴池里。 打不过那就加入,盛念念根本反抗不了,任由嬷嬷这么卖力的伺候着。 耳边还传来嬷嬷赞不绝口的碎碎念,“哎呀,不是奴婢说,寒王妃您这皮肤可真好!吹弹可破就算了,还这么白,就跟那腊月里的雪似的!奴婢在宫里这么多年,可还没遇见过第二个贵人,能有您的皮肤这么好。” “最厉害的是,您这前凸后翘的身材,王爷真是有福。” 嬷嬷在耳边喋喋不休,盛念念听得真的是头皮发麻。 她的身体是她的身体,关夜无渊什么事。 好不容易洗完,嬷嬷又吩咐几个宫婢好好地给盛念念打扮,她笑眯眯的道:“寒王妃,您今晚可要好好伺候寒王殿下,太上皇还等着能早日抱上您二位的小萌娃呢!” 盛念念眼角一抽,“哈哈哈,好。” 话是这么说,但夜无渊要是敢碰她一根头发,就算不死,那也得变成太监! 也不知道他那边情况怎么样了,算算时间,药效应该发作了。 待会儿她回去,可得提防着点。 想罢,盛念念就裹着浴巾,朝嬷嬷摊出手。 嬷嬷没看懂,愣了会儿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盛念念不解,“当然是要换衣服了,难不成我就这样光着回屋?” 嬷嬷的脸色一变,还有些娇羞地别开脸去,“讨厌!寒王妃您可真敢说。” “不过,如果您和寒王玩得那么刺激的话,也不是不行,待会儿奴婢们把您裹严实点,进屋再给您拿掉被子就行……” 盛念念险些梗住,她怎么觉得她跟古人比起来,放不开的是她呢? 听听这嬷嬷的话,堪称xx教科书! “还是将衣裳拿给我吧,我自己穿上。” “好。”嬷嬷有些可惜地咂咂嘴,随后笑眯眯的,恭恭敬敬的递过衣裳,而盛念念一看,下巴差点没有掉到地上。 这衣服,还叫衣服么,薄如蝉翼就算了,该遮的地方一个遮不住,在现代,穿这身衣服,那就是妥妥的妈见打! 她盛念念就是死!也不会穿这身衣服去夜无渊的面前! “没有别的了?” 嬷嬷很老实地点头,“没了。” “不可能!”盛念念扔下衣服,气冲冲跑进刚才嬷嬷去过的屋里,翻箱倒柜,竟然真的一件正常衣裳都没有。 里面摆着的,全是比刚才那套还要让人血脉喷张的东西…… 太上皇那个糟老头子,太坏了! 真是恨不得夜无渊把她扑了吧?! 最后,盛念念认命了,总不能真的不穿去见夜无渊,她将那薄薄的衣衫穿上了,身材完全被衬托出来,嬷嬷十分满意。 将盛念念送回寝殿里,嬷嬷一脸谄媚地推开门,示意盛念念进屋,“王妃,到了。” 盛念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力道重重地推了进去。 随即,门外响起一声清脆的“咔哒”声,以及嬷嬷不怀好意的笑声。 “春宵一刻值千金,王妃,奴婢们先告退了!” 盛念念咬牙听着被上锁的房门,暗恼不已,忽然感觉后背一凉,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她缓缓转身,就正好撞进夜无渊那双藏在凌厉斐然的眸子,他就站在窗边,面色绯红。 她顿时一个激灵,双手开始上挡下挡,黛眉狠狠地皱紧,语气里满是警告。 “夜无渊,你往哪看呢?” “我警告你啊,要是再敢乱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第180章 盛念念,你不知廉耻 s来的时候她就想过了,夜无渊是个男人,被下了药,若真的狂暴失控了,九头牛估计都拉不回来,她一个“弱女子”,在力量上,跟夜无渊有着绝对的差距,所以她不会刺激他,要取巧处理他。 但没想到他直勾勾的盯着她看,这谁顶得住啊,不骂他两句,简直对不起她的脾气。 窗边,夜无渊的眼底猩红,盯着盛念念轻薄衣衫下若隐若现的肌肤,燥热地滚了滚喉结。 就在刚才房门打开的那一瞬,凉风携着一股幽香而来,竟然让他更加饥渴,仿佛身体里有一股邪火,在肆无忌惮地游走,侵入他的思想。 夜无渊艰难地扯松了衣领,露出他那修长冷白的脖颈。 “盛念念,本王劝你别搞欲擒故纵那一套,更别费尽心思,以为能让本王多看你一眼。” “就你这样的身子,本王还不稀罕。” “但是现在本王有些不舒服,今夜,你就乖乖地睡地板,若是敢靠近本王一步,本王就让你血溅当场!” 他俊美的脸颊浮上一抹不自然的绯红,如瀑的墨发就这么慵懒的搭在肩头,衣领敞开,若隐若现的能看见肌肉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撩人。 盛念念被他凶了一顿,只觉得牙痒痒,可也正和她意。 她平复了下心绪,深呼吸一口气后,乖乖地走到一旁盘腿坐下,尽量将自己捂得严实一点,然后偏头看着夜无渊,“你放心,我今晚,绝对不会碰你!也希望你说到做到!” 她没想帮夜无渊解毒,他难受她才高兴啊,但她也不会让他得逞,更不会睡觉。 毕竟身旁就摆着一颗定时炸弹,谁都睡不着。 夜无渊见盛念念难得配合自己,露出一抹诧异。 可他现在根本没工夫思考旁的问题,鼻尖传来那股沁人心脾的香味,撩拨着他本就躁动的心弦。 夜无渊的体温越来越滚烫,他猛地扯下外袍扔到一边,又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听到响动的盛念念看了夜无渊一眼,惊得目瞪口呆。 她立马跳起来,冷声质问夜无渊道,“夜无渊,你要做什么?” “本王热。” 四目相对,寂静无声。 盛念念就这么恨恨瞪着夜无渊,谨防他有下一步出乎意料的动作,手指,已经悄然地摩挲着尾戒,随时从空间拿东西对付他。 而夜无渊一瞬不瞬地凝着女人,视线逐渐变得迷离而朦胧。 月光之下,盛念念美得简直不像话。 而她白雪无暇的肌肤更是让人挪不开眼,薄纱之下,很多东西都一览无遗,尤其是…… 夜无渊的脸越来越红,有些难以克制,脑袋愈发昏沉。 可他觉得更离谱的是,就这么看着她,哪怕她张牙舞爪的,却竟然让他越来越顺眼顺心了…… 一旁的盛念念不知道夜无渊的脑袋里都在思考什么。 她见夜无渊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又警惕又觉得有点不安。 “你热,你热你别盯着我啊,盯着我就能好受了么,真是的,当时谁叫你那么莽撞,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不然今晚也不至于这么麻烦。” 实在不行她给他看病得了,大不了折腾他一下,好过她现在这么忐忑不安,生怕他没了理智。 夜无渊压抑着体内那头不受控制的野兽,仅存一丝丝理智。 他开口,声音沙哑的不行,“皇爷爷特意准备的,怎么可以随意推脱,你放心,本王没有那么饥不择食,不是看到个女人就想扑上去,至少对你这个悍妇,本王没有那样的心思。” 盛念念见他还算是比较厌恶她,能守住底线,心里总算舒坦了些,重新坐下靠在柜边,但该捂的地方都捂得严实。 不过他讽刺她是悍妇,她冷笑一声,“你也放心,姐姐我见过不少好男人,像你这样的,根本入不了我的眼,要是跟你这种男人过一辈子,那不如下地狱。” 夜无渊的脸蛋和身材确实好,但他的脾气性格,直接劝退,原主嫁给他可真是白瞎了。 跟他过,不如下地狱? 夜无渊顿时黑了脸,本来他是真的没想对盛念念做些什么的,但现在听到她竟敢堂而皇之地嫌弃他,不知为何,心里竟莫名地恼怒,且是十分的恼怒。 尤其是盛念念还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说看过了很多男人…… “你看过多少男人,看他们什么了?盛念念,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 就算他不喜欢她,但她也是他名正言顺娶回来的王妃! 她怎么敢看别的男人?! 盛念念纳闷的看他,“我见的男人多了,怎么就不懂礼义廉耻了,这说明我能力大!” 那要不是她医术好,那些英年才俊能这么挤破头想让她看病么? “还敢顶嘴!”夜无渊阴鸷狭长的双眸灼热又恼怒地紧盯着盛念念,她一点不觉得看别的男人有错,反倒还引以为傲的模样。 心头的无名火突然冲破枷锁一般,一下将他体内的野兽释放出来。 这个女人再不教训,她就要红杏出墙,当众给他戴绿帽了! 夜无渊猛地起身,有些神志不清又气势汹汹的朝她逼近—— 第181章 你是本王的妻 盛念见他的脸色一下变了,赶忙憋住心中的吐槽,可还见他气势逼人的模样,竟不免有点心惊,“你……” 话都还没有说完,她就突然觉得自己重心不稳,被一道宽阔的黑影硬生生压到了地面上。 后背冷冰冰的,盛念念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本王什么?看了那么多男人,你挺骄傲的啊,嗯?” 头顶,夜无渊那如同鬼魅般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响起,更是吓得盛念念瞪大了眼。 借着月光,她猝不及防跌进夜无渊那双暗藏欲火的眼眸,咬牙暗道不好。 该死,这么吵架都能把这头饿狼给唤醒了! 夜无渊就这么俯身压在盛念念的身上,白皙俊脸上的绯红越发明显。 他的呼吸有些紊乱,嗅着盛念念发间若隐若现的清香,更是躁动,他修长的手指紧捏住盛念念的下颌,用幽冷的语气开口道,“说话,方才不是还很能说吗?” 盛念念心头警铃大作,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却无路可退。 现在这个情况,她就像是案板上待宰的羔羊。 盛念念干笑两声,拍开夜无渊的手,“寒王大人有大量,没必要跟我一个小人物计较。” “方才说的不过是玩笑话,在我心中,这世间啊,就属你的身材最好,你才是那些男人的大哥!” 夜无渊感受着身下温暖的软玉后,心里那股火窜得更猛了。 听她拍马屁,他冷笑一声,声音干哑而充满磁性,“盛念念,现在才认错,未免太晚了!” “五年不见,你真是越发肆无忌惮目中无人,本王今日必须好好管教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尊卑——” 说着,他忽然将身子压得更低了些,伸手,猛地搂紧了盛念念盈盈一握的腰肢,紧紧地贴住自己的身体。 盛念念的身体倏然一僵,好看的眉眼瞬间蓄满火气。 她愤愤挣扎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夜无渊,“夜无渊!你疯了吧你!今天你要是敢动我一根头发,我就让你去见阎王!” 夜无渊勾唇,唇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故意将薄唇贴近盛念念的耳廓,好听的声音仿若盛夏的晚风,“噢?你有这么大的本事,倒不妨让本王见识见识。” 说着,他便伸手划过盛念念的腰带,“盛念念,说到底,你都是本王的妻,就算本王今夜睡了你又能如何?” “况且,今夜,本王还偏就要你了!” 他明明很想克制,但不知为何,离盛念念越近,就越发控制不住自己。 不单单是药效在作怪,还有他心底深处,某种特殊的情愫与冲动,趋使着他,想要狠狠“教训”盛念念一番。 尤其是在看到盛念念薄纱之下,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时,他的脑海里,不自觉便浮现出五年前的那一夜…… 夜无渊冰凉的指尖,拽着盛念念的腰带用力一扯,盛念念大骇,连忙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衣襟。 夜无渊却预判了她的预判,灼热的掌心桎梏住她的皓腕,让她动弹不得。 盛念念气得直咬牙,心头莫名还有点慌,她恶狠狠的瞪着他,手使劲挣扎,却纹丝不动。 “夜无渊!你脑子有泡吧,明明讨厌我还要动我,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的江舒儿吗!” 提到江舒儿,夜无渊的手掌果然有所松动,似乎恢复了一些理智,“舒儿……” 盛念念瞬间心中大喜,连忙趁热打铁道,“没错夜无渊,你的舒儿此刻正在王府里对你日思夜想。” “你不是说对你的舒儿情比金坚,无人能够撼动她在你心里的地位吗,既然如此,你就应该放开我,回你的床上好好睡觉,这才不枉顾了你和你舒儿的一番海誓山盟。” 她都已经祭出江舒儿这朵白莲了,应该能先稳住他。 夜无渊双眸阴鸷地凝着盛念念,似乎被她的话语呛得有些如鲠在喉。 但不知为何,盛念念越是这样趾高气昂自以为是,他心里的火气就越重。 盛念念见夜无渊没了反应,还以为是夜无渊渐渐清醒了,她找准时机立马抽出手,一面摩挲着尾戒,一面继续加强言语上的攻势。 “我们两人就是逢场作戏,在皇爷爷面前假装恩爱就罢了,这人后,就没必要了。” “再说,你那么讨厌我,碰了我得多恶心,是不是这个理?” 这话像是在劝他,可他却在她的眼睛里明显看到了赤果果的嫌弃。 分明是她觉得,他碰了她,她觉得恶心! 夜无渊意识到这点,凤眸倏地一沉,俊美的脸上神色一下难看至极。 又不由得回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盛念念对他的压制,厌弃,还有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和离,他再也克制不住地,蓦然朝她光滑细腻的脖颈重重的咬了下去…… 盛念念猝不及防,痛得叫了一声,“好疼!” 可夜无渊却觉得她的肌肤柔软香甜,刹那间,身体就像是被解开封印一般,完全不受控制—— 第182章 献身 他滚烫的掌心覆到盛念念的腰间,狠狠掐了一把,粗重的喘息,撩人于无形。 “夜无渊!”盛念念又疼又气,一双明亮的双眸赤红一片,从空间中摸着她的武器,“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现在还想惦记灶上的!遇到你这样的渣男,老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不仅有江舒儿那朵白莲,现在还有盛盈盈那杯绿茶。 不将所有女人抱于怀中,他就不知足是吧?! 夜无渊看她盛怒骂他,冷笑一声要吻住她的唇,就在此刻,盛念念猛地从空间里摸出一针镇定剂,毫不犹豫地将针剂刺入夜无渊脖颈处的静脉! 夜无渊的脖颈倏然一凉,旋即一股触电般酥酥麻麻的感觉弥漫在他全身。 “盛念念!”他墨瞳骤然一缩,顿时没了力气,无力地瘫倒在盛念念的身上。 他忍住眩晕,咬牙瞪着怀中的人,语气冷沉如淬寒冰,眼底的火都要扑到盛念念脸上了,“盛念念!你对本王做了什么?” 她刚刚干了什么,他怎么一下就没了力气,脑袋还发晕,她是不是给他下毒了?! 盛念念失算了,她忘记夜无渊脱力以后,会直接倒在她身上,硬邦邦的,跟块大石头一样,重死了! 盛念念憋红了脸,费了九牛二虎踹在夜无渊的小腹,手脚并用的将男人扒拉到一旁,立即拢好衣襟系好腰带,看着倒在地上几乎动弹不得的夜无渊,冷笑,“想知道我干了什么啊,我给你下毒了,以后你就是个残废,再也不能动弹,也不能再欺凌弱小了!” 什么?! 她把他弄废了?! 夜无渊的瞳孔一缩,拼命想起身,可全身真的没有力气,咬牙切齿的瞪着她,“盛念念!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 盛念念看他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心头终于舒畅了些,抱怀居高临下地开口嘲讽道。 “呵,我这叫正当防卫,谁让你想霸王硬上弓!亏我还以为你是个什么人物呢,我甚至都给你提江舒儿了,也不能让你冷静,反而还变本加厉,你落得现在这样,都是活该。” 汤也不是她让他喝的,平时他对她也不好,凭什么她要无条件为他献身,为他付出呢? 他做梦去吧! 盛念念一顿嘲讽,夜无渊却半个字都听进去。 他越发晕眩,却吃力的抬头瞪向盛念念,狭长阴鸷的双眸里充满了戾气,“盛念念,本王命令你,现在就给本王解药!” “否则等本王好转起来,绝不会放过你!” 一次二次,盛念念总是能掏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伤了他,当真叫他火大! 盛念念却充耳未闻,一副大仇得报的小人得志模样,“废什么话,这东西无药可解。” 夜无渊怒火中烧,想要开口说话,可就是感觉浑身都想被封上水泥一般,又沉又重。 他眼睁睁的看着盛念念绕到他的身后,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顿时,不好的预感传来,下一秒,夜无渊只觉得身上一凉,窸窸窣窣的响动过后,他竟然被盛念念扒得全身只剩一条里裤…… 莫大的屈辱涌上心头,夜无渊猩红的眼底满是恨怒,白皙的脸涨红,“盛念念!” 盛念念却还不满足,仔细端详着夜无渊一丝不挂的上半身咂咂嘴,“啧啧,身材确实不错,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灵光一现,她忽然走到旁边拿过笔沾了些墨,在夜无渊的后背肆无忌惮地书写起来,一边写,一边把自己逗得哈哈大笑。 “盛念念……你找死……”夜无渊气到浑身都发抖,可就是控制不住来势汹汹的困意。 终于,他没看到盛念念后续的行动,就两眼一黑睡死过去。 彻底失去意识前,夜无渊还在心里暗骂。 等他醒来,一定要好好教训盛念念! 盛念念好不容易写完了,还没等她举起镜子让夜无渊好好瞧瞧,就发现他已经死沉死沉地昏睡过去了。 她端详着夜无渊背后“天下第一渣”几个大字,畅快道:“看来纵使强如战神,也抵挡不住现代镇定剂的威力。” “我用的剂量不大,也就够一头牛睡上三天两夜的吧,渣男,好好享受吧!” 盛念念起身,想想觉得扒了他的衣服还不够泄愤。 从前这厮对她的多少侮辱打骂,欺压践踏。 现在他人就在她的面前,这可是难得的好时机啊,盛念念将夜无渊的脑袋侧过来,然后伸手比划了下,抬手狠狠给了夜无渊两巴掌。 “让你说我家时时是野种!” “叶玄受伤那日,你个家暴渣男差点掐死我!我也让你尝尝苦滋味!” 夜无渊欠她的太多了,他今天白天还掐她的脖子呢,晚上就想睡她,真是个绝世渣男! 直到揍到她满意了,盛念念才停止了动作。 夜里有风,透过大开的窗户吹进来还是凉飕飕的。 盛念念搓了搓胳膊给自己暖暖身子,却将夜无渊拖着到了迎风的位置,见他满脸潮红,但睡的相当沉,这才安心的往床上去了。 就这么将就一晚吧,反正眼睛一闭一睁,就天亮了,天亮了就回家,也不知三个小奶娃怎么样了,没有她在,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这么想着,盛念念安稳地合上眼皮,带着困意沉沉睡去…… 不过过了多久,天微微发亮。 夜里的冷风轻抚过夜无渊鬓边的墨发,原本应该沉睡不醒的男人,此刻却蹙了蹙眉头。 一股寒意侵蚀进他体内,他只觉得凉飕飕的,身体更是酸疼不已,脸颊也是火辣辣的疼。 夜无渊艰难地睁开眼,视线逐渐由朦胧,变得清晰—— 第183章 他知道分分了 池皎皎今天来顾家一是为了给顾铮针灸,二是受顾大娘所托给顾杰治感冒。 可她刚刚观察顾杰的状态,不像是感冒引起的发烧,又看到他手臂上缠着的绷带,才有此一问。 顾铮颔首,“上次你针灸完留下的药,小杰拿去抹了,说是效果很好,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 池皎皎闻言扯了下嘴角,不待见她的人,用她的药倒是不客气。 那药是她按照空间药庐古籍中记载的断续膏方子进行调配,给顾铮敷腿用的,因为条件有限只用石臼捣成了草药糊糊,对愈合外伤很有效果。 但也仅仅只限于促进伤口愈合,其他的治不了。 顾铮顿了顿,又道:“小杰还夸你医术了得。” 这话他说得心虚。 当时顾杰并不很瞧得上那草药糊,怀疑池皎皎不安好心,才自告奋勇帮忙试药,涂上后伤口不疼了才勉强撇了撇嘴,说了句“还不错”。 池皎皎似笑非笑地看向顾铮,“什么时候你们当兵的也兴说谎了?” “在顾杰心目中,我就是个泼皮无赖,是村里最差劲的女子,他怎么可能夸我?”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相信顾杰夸她,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顾铮被戳穿,严肃冷峻的面庞罕见地露出了些许尴尬。 他忽地放下碗筷,正色道:“不算说谎。” “池皎皎,我认为你在医术方面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女同志。” 他是受益者,自然最有发言权。 那场爆炸中进入体内的怪异东西,令他情绪暴躁不受控制,伤口反复撕裂难以愈合,骨骼筋脉每日都要承受巨大的疼痛。 首都军总医院出动最先进的仪器也没有检查出病因,几轮用药下来也无法使伤口愈合。 再继续在医院耽搁下去也是浪费医疗资源,他不愿拖累部队,递交了退伍申请回乡养伤。 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拖着一条残腿,在痛苦和浑噩地度过余生,可一次意外却将池皎皎送进了他的生命中。 不仅伤口得以快速愈合,她的针灸,她的药,甚至是她递来的水和……肢体触碰,都会令那份暴虐的疼痛减轻,随之产生奇异的舒适感。 让他忍不住想靠她近些,再近些,好似上瘾了般。 在顾铮有限的认知里,把这种感觉定义为伤患对医者的依赖,正是因为池皎皎医术了得能缓解他的痛苦,即便身份存疑,他也难以自抑地对她产生了依赖和信任。 池皎皎被他灼热炯然的眸光看得有些不自在,飞快的移开了视线。 说话就说话,搞得这么严肃正经做什么,感觉下一秒就要宣誓了,她可没让他当介绍人进组织。 顾铮见她目光回避,蹙眉道:“你不信我?” 低沉沙哑的嗓音颇有几分誓不罢休的架势。 池皎皎无奈,将瓦罐里剩下的把子肉夹到他碗里,“信信信,你说什么我都信,快多吃点肉,多吃多睡身体才能快些好起来。” 顾铮眉头一松,被她哄孩子的语气弄得脸颊微微发热,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不是喜欢宋文浩那个小白脸吗,关心他还给他夹菜又是什么意思? 这时,吃肉汤拌饭吃得满嘴流油的二妞突然抬起头来,羊角辫一晃一晃的,童音清脆道: “二叔,二婶对你真好呀,你肯定是她最喜欢的人!” 小娃娃的思维简单直白,把肉让给谁吃,就是最喜欢谁。 小铁蛋向来是姐姐的跟屁虫,也跟着奶声奶气地嚷嚷,“稀饭,二叔稀饭二婶!” 这个小笨蛋,把姐姐说话的主语和宾语都搞反了。 顾铮耳垂噌地烫起来,看了一眼淡然自若的池皎皎,板着脸对侄子侄女道:“别乱说。” “去,咋就乱说了,我觉得二妞和小铁蛋说得挺对!” 顾母看见老二和池皎皎互相熟络关心,笑得合不拢嘴。 顾铮长得凶悍凌厉,黑沉着脸时能吓哭十个小娃娃,但二妞和小铁蛋却知道二叔很疼他们,又有阿奶护着,所以根本不怕,嗷嗷叫唤得越发起劲儿。 “二婶最疼二叔哟!” “二叔稀饭,稀饭二婶~~” 顾铮脸色黑得像锅灰,耳后根却红了大片,一路红到脖子。 这俩小崽子,真是欠收拾了。 池皎皎自认脸皮算厚的,这会儿也招架不住了,嗔怒地看了眼顾铮。 这个年纪的孩子不能弹压,你越不让他做的事他越要做,现在好了,过路的人都能听见。 顾大嫂连忙一手抓一个,把两个孩子锢进怀里,不准他们再说了。 她当然希望老二和皎皎感情好,小家伙们这么一闹,也是一种撮合嘛,但她的心是偏向池皎皎的,见她脸上露出羞红就赶忙让孩子打住了。 “皎皎,孩子们瞎闹呢,你别放心上。” “凤霞姐,我晓得的。” 池皎皎笑着应道,伸手点了点二妞和小铁蛋的鼻子,“两个淘气鬼!” 女人孩子们有说有笑,顾铮这边只能闷头大口扒饭,以掩饰自己的羞恼。 三层五花肉用酱油大料炖得软软糯糯,肥肉入口即化,瘦肉香而不柴,浓稠的酱汁浇在红薯干饭上,油亮发光,好吃得舌头都要吞下去。 土豆丝酸酸脆脆的裹着芡汁十分下饭,菌子汤喝一口满嘴鲜香,就连简单的凉拌黄瓜也被做得酸辣开胃。 肉菜就算了,怎么做都好吃,可不沾荤腥的素菜怎么也能烧得如此好吃? 他们部队司务长领着徒弟烧的饭菜,在这些面前简直就是渣渣。 顾铮大口认真地嚼着饭菜,抬眸看了池皎皎一眼。 娘和大嫂说这些菜都是她做的,可这样厉害的手艺,她是跟谁学的,还是天赋使然自己琢磨出来的? 她懂医,做饭好吃,热情勇敢,是非分明……除了脾气火爆蛮横外,几乎都是优点,到底是怎么作才作出了一身骂名的? 啊,差点忘了,她还眼光奇差,看上了宋文浩那种软蛋怂包。 顾铮吃着饭菜,突然觉得土豆丝和黄瓜的醋放多了,很是酸牙。 他将碗边没有碰的把子肉分成几小块,分给二妞、小铁蛋和顾小妹,剩下最后一块油亮软糯的肥肉放到池皎皎碗里。 这年头人人都缺油水,最爱吃的就是肥肉,肉站卖价高卖得最快的也是肥肉。 池皎皎看了眼那肥腻的肉,脸色有些异样。 顾铮注意到她脸色,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沉声问:“嫌弃?” 筷子被自己用过,他知道这个举动有些唐突,但她吃得实在太少,池家被偷空了,她现在不多吃点回去就只能挨饿。 池皎皎嗯了声。 她现在最讨厌吃肥肉,简直减肥克星,刚刚那块把子肉里的肥肉就被她剔了悄悄给二妞和小铁蛋了。 顾铮脸色一沉,当即夹回那块肉塞进了嘴里。 往日最喜欢的肥肉在这一刻变得没滋没味了。 第184章 时时秒秒是他的孩子 说到这,她又不说了,夜无渊蹙眉,分?什么分? 可睡梦里的人,思维往往是跳脱的,盛念念上一句还没说完,便又接着喊道,“时时!来吃饭了,娘亲给你做了你最爱的,最爱的辣椒炒肉……” 盛时时最爱吃辣椒炒肉?! 夜无渊的眸光顿时一沉,阴鸷狭长的凤眸里闪烁着点点寒意。 之前盛念念还口口声声说盛时时不爱吃辣的,喜欢吃肥肉,她果然是在撒谎骗他! 蓦然,一股强烈的预感在夜无渊的脑海里回荡着。 他敢笃定,时时和秒秒就是他的孩子,否则不会跟他爱吃一样的菜,喝一样的茶,也爱舞刀弄剑…… 盛念念还在扒拉夜无渊的身子,此刻的夜无渊却没那么在意了。 他的脑海里全是两个小家伙天真烂漫的小脸。 不过一日不见,他竟然怪想念那两个小祖宗的,等明日回府了,他定要叫人多买些好吃的好玩的给时时秒秒带回去。 这么想着,夜无渊终究是没熬过困意,就这么抵着盛念念的额头,缓缓睡了过去…… 盛念念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接近五更天了。 她还迷离着,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硌得她肩膀很是难受,便下意识的用手捏了捏。 嗯……触感很像下颌骨,应该是个成年男性。 忽然,盛念念猛地抬头,就看到睡在她身侧的夜无渊,他的手搂在她的腰间,她整个人都在他的怀里,格外的亲密。 盛念念当即就变了脸,连忙翻身坐起将被子裹在身上,抬脚就是一个飞踹踢在夜无渊胸膛上,“夜无渊!你这个禽兽!” 她好气,好在自己的衣冠还算整齐,身上也没有异常。 不过,她震惊的是,夜无渊竟然挨了她一针镇定剂和一顿毒打都还能半夜醒过来,战神的身体素质,果然不容小觑! “嘶——”夜无渊猝不及防的就被她踹下了床,揉着发懵的脑袋从地上坐起,一对斜长的剑眉狠狠拧紧,凤眸冷邃无温地盯着盛念念,“盛念念,你踹本王做什么?” 他好不容易睡着,梦里,还看到时时跟秒秒与他相认了,结果他们三人还没亲昵多久,盛念念这悍妇,一脚就将他踹回了现实! 盛念念举起拳头威胁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你都不看看,你半夜爬上我的床做了什么,伪君子!真小人!” “恶人先告状。”夜无渊见她那么激动,不由得冷嗤一声,他半眯凤眸,慢慢的站起身来,然后一步步逼近还坐在床上的女人,“盛念念,你怎么不说说,你昨夜都对本王做了什么好事呢?” “本王的脸和腰腹,到现在都还疼着!” 他面露凶光,盛念念忽然想起昨晚上暴揍了他一顿,现在他完全清醒了,跟他对着干可捞不到好处。 她死不承认的道:“我看王爷好胳膊好腿的,这不挺精神的吗?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先转过去,我换身衣裳。” 夜无渊半俯身逼近盛念念,逼得她一退再退,紧贴墙面。 看她的手指都不由得攥紧了,他的眸底才掠过一丝玩味。 “盛念念,跟本王睡一张床,是不是很愉悦,昨晚上死活都要抱着本王一块睡,推都推不开,你说,你是不是还喜欢本王?” 音落,盛念念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她就说怎么感觉昨晚梦里时时屁股的手感不太对,原是把夜无渊当做儿子了?! 可盛念念怎么会承认这么丢脸的事情,而且昨晚夜无渊被下了药,中途又晕了过去,怎么可能还记得那么清楚。 她视线闪躲着别开脸,“你少无中生有,我没做过,我也不可能喜欢你!” 夜无渊在心里冷笑一声,面色却十分游刃有余。 这女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修长结实的双手,直接撑在盛念念的身侧,沉冷着音调控诉起她的罪行。 “盛念念,昨夜本王被你重伤在地,这是你第一个罪过。” “你重击本王,恐吓本王,然后扒了本王的衣服,还不知道对本王的身后做了什么,这是第二个罪过。” “大半夜,你不仅让本王光着身子,还将屋里的窗户大开,让本王半夜被冷醒,这是第三个罪过。” “后半夜,你擅自将本王搂在怀里上下其手不说,现在你竟然敢踹本王下床,盛念念,数罪并罚,你少说也得挨几个板子,懂么?” 盛念念听着他嘴里那一项项“罪名”,心里七上八下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有干那么多坏事么? “你有证据么是我做的么?我就一个弱女子,怎么对付的了堂堂战神?” “再说,昨夜要不是我做了那么多事情,你是不是就绷不住心里那根弦了?说到这个,你还得感谢我呢!” 夜无渊一愣,凤眸半眯,噙着些危险的意味,“什么意思?” 盛念念连忙道:“很简单啊,昨夜你被下了药,要不是我及时止损,我俩早就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但我帮了你,让你没有愧对你的舒儿,更没有酿成大祸,这样说来,你就是得感谢我。” “不过,我人大度,而且我昨晚的确是做的稍稍过分了,我们就算扯平了。” 盛念念看着盛念念那副得意又窃喜的模样,像极了偷奸耍滑还不自知的猫咪。 他知道她是公报私仇,却冷嗤一声,“伶牙俐齿。” 盛念念不服地道,“我说的可是实话,大实话。” “本来你就不喜欢我,更是恨我恨得要死,若昨夜你真的碰了我,今早醒来可就没有后悔药吃了。” “到时候你不仅痛苦,还恶心不是么,夜无渊,我们以后可得好聚好散的,别彼此玷污了。” 闻言,夜无渊的剑眉一沉,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三分。 原本他只是起了逗弄的心思,想要看到盛念念手足无措的模样。 可她毫不犹豫地说出这句话,竟让他心头一梗,莫名的有些不爽。 自从盛念念回来以后,便三番五次地跟他划清界限,就好像五年前那个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从不存在一般。 他是不在意她怎么想,但现在两个孩子的身世,他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 夜无渊收回手,冷嗤一声,“少往脸上贴金,本王看不上你,昨天的事情,就看在皇爷爷的份上,一笔勾销!” 说罢,他便转身整理仪容了,而盛念念撇撇嘴,看着身上这身乱七八糟的衣服,下床四处找了找,还好老头子没坏的那么彻底,知道给她准备正常的衣服。 她刚换好衣服,这时却蓦然响起一阵无比急促的敲门声。 “寒王,寒王妃,大事不好了!太上皇吐血不止,您二位快去看看吧——” 第185章 本王对你不客气 什么?! 皇爷爷吐血不止?! “怎么回事?” 夫妻二人都难以置信,好端端的,皇爷爷怎么可能一下这么严重?! 昨夜他们几人可都还一起用膳来着,当时皇爷爷的样子,没有任何不适啊。 盛念念跑到门口想开门,却又被锁着,夜无渊疾步上前,狠踹了殿门一脚,“快开门!” 门外的小太监打开了锁,他大汗淋漓,明显就是跑着来的,一边喘气,一边解释道。 “王爷,奴才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您二位还是赶紧跟奴才去看看吧。” 夜无渊清隽白皙的脸上,覆了一层令人胆寒的冷霜,疾步朝寝殿走去。 盛念念也抿唇跟在后面,绞紧黛眉,思索着有可能造成太上皇吐血的病因,心里,却莫名浮现一股不安…… 路上,夜无渊声音森冷的问,“现在殿里是什么情况?可请了太医?” 那小太监想到大殿里的情况,压根不敢多嘴讨论太上皇的病情,只能颤颤巍巍道,“奴,奴才也不敢乱说,但太医已经看过了,说是不太妙。” “而此事已经惊动了皇上,现在,皇上就在殿里大发雷霆呢……” 连夜盛天都惊动了? 盛念念的眼眸一冷,立即朝夜无渊投去一道“事情不简单”的视线。 夜无渊同样明白,若是父皇出面,那此刻的大殿里,定是如同修罗场一样的噩梦景象…… 终于,小太监领着夜无渊和盛念念到了大殿门口,“寒王,寒王妃,请吧。” 夫妇二人径直朝里走去,一进殿,盛念念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太上皇。 她顿时皱眉,再看向床边,因为情况紧急,好几个太医都慌慌忙忙地在帮太上皇扎针。 可现在不知道情况,她也不敢贸然上前,只能跟夜无渊一块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夜盛天就站在他们的正前方,脸色黑沉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天空,他那双犀利的眸子紧锁在进殿的盛念念的身上,尽管一个字都没说,可那股威势,就足以让人胆战心惊了。 跟夜盛天一起等待的,还有神色冰冷的卫王夫妇。 盛盈盈看到夜无渊,眼前微微一亮,随后看到盛念念,又沉了下去,闪过一丝冷嘲。 而夜凌风一见到盛念念,便趾高气昂地上前,怒声对盛念念呵斥道,“盛念念!你看看你干得好事!” 盛念念抿唇,刚要回怼,夜无渊高大的身躯便挡在了她身前,“卫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夜凌风如此咄咄逼人,明显是冲着盛念念来的。 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盛念念出事,那他寒王府,也定逃不了干系。 夜凌风看着护妻的夜无渊冷笑一声,眼里都是嘲讽和怒气,“寒王,本王看你是被迷昏头了吧?” “皇爷爷昨日都还好好的,今天却大口吐血,而昨日,盛念念是唯一给皇爷爷看诊的人!不是她,还能是谁惹的祸!本王早说她医术不精,你却死命护着!寒王,你是巴不得皇爷爷好不了是么?!” 不等夜无渊回话,盛念念就沉了脸,气势汹汹的道,“你瞎说什么,卫王,昨夜我们一直与皇爷爷待在一起,他老人家自己都说舒服多了,而且我和王爷都看得出来,皇爷爷是真的恢复了不少。” “如今太医们都还没诊断出病因,你就这么着急将脏水往我们身上泼,什么意思?” 夜凌风这反应,若换做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皇爷爷突发恶疾是她干的,他到底几个意思?! 音落,候在太上皇床边的张公公立马抹着额头上的冷汗,附和了几句,“是啊卫王,老奴昨日也看到了,太上皇他精神矍铄,根本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用晚膳的时候,太上皇还连连夸赞寒王妃医术高明呢。” 他虽然只是个太监,但伺候太上皇许多年,说的话也算是有点点份量,众人还是愿意信他的。 夜凌风呛得脸色一片漆黑,他阴狠的眼神直勾勾盯着盛念念,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般,“说是这么说,谁又知道后来她又对皇爷爷做了什么!” “夜凌风。”夜无渊忽然用宽阔的身躯阻挡了夜凌风的视线,声势斐然,只一眼便能叫人望而生畏,“你若再这样无中生有,本王也对你不客气了。” “夜无渊,你——”夜凌风气得跳脚,上前一步手都已经抬起来准备拽着夜无渊衣领了。 忽然,一直没有开口的夜盛天怒斥一声,“都给朕住嘴!” 他不怒自威,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压得众人谁都不敢开口还嘴,只好将怒火都收回去,大眼瞪小眼地站着。 夜盛天扫视着夜无渊和夜凌风兄弟二人,目光半眯透着几分犀利,“身为皇子,如此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如今太上皇还没脱离危险,你们若是再争执不休,加重了太上皇的病情,朕便将你们所有人都惩处一遍!” 皇后见状,立马轻拍着夜盛天的后背,用温婉的语气安抚道,“皇上您别动怒,小心伤了身子。” 而后,她端着皇后的凤威,脸色冷沉语重心长地对众人道,“现在这个情况,岂容你们胡闹?” “都安静吧,等到太医们诊出结果再争辩也不迟,至于寒王妃,也没人说一定就是你的错,寒王也不必如此动气。” 她表面上虽大方得体,心里却等着看戏。 毕竟今日太上皇要是真的因为盛念念医术不精而死,她可真 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赢得不费吹灰之力啊…… 这么想着,她倒是越发希望盛念念跟太上皇的病情恶化有关了。 而盛盈盈站在皇后的身侧,眼底不经意浮现一抹浓重的狠意。 而夜凌风依旧怒不可遏,一直瞪大了眼盯着盛念念,却没有再说话了。 昨夜他和盛盈盈回去后,还不断留意着太上皇这边的情况。 听说太上皇跟寒王夫妇待在一块儿很高兴,身体也明显好多了,但他觉得许就是因为盛念念和夜无渊太过出风头,今天一早,太上皇才会吐血不止。 物极必反,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他倒要看看,今日盛念念和夜无渊该怎么收场! 夜无渊和盛念念的心情沉重,沉着脸,一声不吭。 尤其是盛念念,她看着太上皇昏迷的模样,心里那股不安悄然而至,蹙紧眉头,纤细的指节紧了紧。 总觉得,似乎是有人故意冲她来的…… 就在这时,一个太医忽然面色一沉,诚惶诚恐地朝着夜盛天跪下,战战兢兢道,“皇上,查,查出来了!” “太上皇是中毒了!那毒,就来自寒王妃昨日使用的奇怪东西上——” 第186章 盛念念医术不精? 说这些话,他全都是咬着牙从牙缝当中挤出来的。 打了这么多年仗,生杀大权向来都是掌握在他手里,这么憋屈还是头一次。 夏公公唉声叹气:“您请节哀,这种事儿......” 他顿了顿,沉声说:“圣上也正为难呢,铁御史今天一早就进宫了,直言这是有失国体之事,指成王是国朝败类,丢尽国朝和圣上脸面,丢了先皇的脸面,不配为宗室......” 若是只是玩弄个把女人,其实根本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风波。 毕竟以前成王的妻子死的蹊跷的事儿,大家心里也都清楚事情不简单。 可只要是不要闹大,别闹的天怒人怨,引起物议和民愤,一切就都好商量。 这次实在是太特殊了。 成王和柳二爷偷情还杀人,彼此又起了内讧互杀,死的那么不体面。 别说是一群御史们闹着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跪在太极殿要永昌帝褫夺成王的爵位和重重惩罚楚国公府。 就连永昌帝自己也是恼怒异常。 楚国公听出夏公公的言外之意,心里当即就咯噔了一声。 他当然明白夏公公这是什么意思。 夏公公是永昌帝的心腹,可以说他的一言一行就代表着永昌帝的态度。 这个时刻他来说这些话..... 楚国公觉得心悸不已:“那圣上......” “圣上的意思,是请国公爷您壮士断腕,大义灭亲。”夏公公伸手搀扶起楚国公来:“国公爷,您也要为了贵妃娘娘和郡王的名声着想啊,国公府二爷闹出这样的事,如今民间都在说国公府乃是个藏污纳垢之地......” 楚国公明白了,他趔趄了一下,深深地看着夏公公:“请公公指教,怎么个壮士断腕法?” 夏公公毫不迟疑:“将二爷逐出族谱,不许二爷葬入祖坟,您就当没有过二爷这个儿子吧。” 其实每一个字楚国公都是听的清清楚楚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字组合在一起,他却觉得耳边嗡嗡嗡的响,脑子里也一片混沌。 到最后,他只能看见夏公公的嘴唇不断的在动,却一个字也听不见了,猛地往后倒去。 夏公公哎了一声,呵斥楚国公府的下人:“还不快把国公爷搀扶进去,快请太医?!” 楚国公府鸡飞狗跳。 等到楚国公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楚国公夫人坐在他床边上正关切的看着他,等到他醒过来,就忙扑在他身上:“国公爷,您可算是醒过来了!真是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楚国公的心里像是坠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有些喘不过气。 下意识拍了拍楚国公夫人的背,才沉声问:“什么时辰了?” 楚国公夫人哽咽了一下:“都快三更了!” 这么晚了? 楚国公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拉了床边的铃铛,等到管事进来,他才吩咐:“去,请府里的几个清客到我的书房,还有,去请二老太爷三老太爷都过来。” 这些都是他的弟弟们了。 楚国公夫人急忙问:“这么晚了,您叫这么多人要干什么?” 干什么? 楚国公的眼里全都是痛苦,忍着胸腔中满意的疼痛,粗声粗气的挤出两个字:“除族!” 除族?! 楚国公夫人诧异的问:“将谁除族?!” 第187章 太上皇快死了 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更别提她想要带着孩子们离开的愿望了! 一听盛念念说要求治太上皇,卫王立马不乐意了。 他冷笑一声,语气很是不满,“盛念念,你还真是能言善辩,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留了一个瓶子没让张公公看到,既然你说你这东西能救人,那你也一定有方法延缓剧毒发作!”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盛念念再次逆风翻盘,今日,必须是她的死期! 夜无渊抿唇,目光如钩剜着卫王,他护在盛念念的身前,清凛冷郁的气势竟狠狠压过卫王一头,“卫王,本王的王妃有没有诡辩,轮不着你来叫嚣。” “况且众所周知,皇爷爷素来喜爱本王的王妃,他们关系极好,盛念念又怎么可能那么蠢,害人还会亲自动手,将嫌疑全放在自己的身上?” 他清凛的凤眸半眯,睨了盛念念一眼,眼底神色复杂,语气却十分坚定,“本王相信她,这件事情定是有什么误会,如今皇爷爷情况紧急,还请父皇赶紧下令,让盛念念先救皇爷爷吧。” 盛念念有些惊诧地挑眉看了夜无渊一眼,似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帮她说话。 他不是一直盼着她死么,这回可是好时机。 音落,皇上的表情变得阴晴难辨,他刚要开口说话,卫王妃的眼里闪过一抹嫉恨不甘,率先出声道。 “父皇不可!如今这失心的毒药就在瓶子上,纵使儿臣不信,但事实摆在眼前,寒王妃的嫌疑的确最大,也是在昨日唯一接触过药瓶和皇爷爷的人。” “保险起见,还是让太医们亲自诊治皇爷爷吧!” 该死的盛念念,怎么就不能乖乖去死呢? 还有夜无渊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也不是他们跟他对着干了,这下只要盛念念认栽了,他就能摆脱盛念念了,他怎还三番五次地护着盛念念?! 皇帝还在沉思,并未直接回应,皇后也坐不住了,连忙出声附和着盛盈盈,“皇上,臣妾也觉得让寒王妃诊治,多有不妥!” “若是再耽误下去,皇爷爷恐怕会出大事!”盛念念看着这群千方百计阻挠她救人的人,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昨日我为皇爷爷诊脉的时候,就发现他老人家的身体出奇的差。” “好不容易开始接受治疗能慢慢的调理一下,现在又身中剧毒,情况十分危急的!” 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是谁栽赃陷害,但卫王妃夫妇和皇后,明显都是看不得她好过的那一拨。 她昨天是为了自保才出的风头,从未想过与谁争锋,到底是谁这么看她不顺眼,想害她! 太上皇好歹是夜盛天的父亲,听盛念念这么说,他也有些稳不住,面色凝重地看了眼床上躺着的老人。 就在这时,一个太医焦急恐慌的声音陡然响起,“皇,皇上!不好了!太上皇他整个人都抽搐不止,口吐黑血,毒素侵入五脏六腑了!这样下去,恐怕连神仙来了,都无能为力!” 众人心惊,连忙朝床上看去。 只见太上皇面色铁青,躺在床上四肢都止不住地痉挛。 不好! 盛念念黑眸骤缩,“父皇!还请赶快下令让儿臣救人!” 再这么下去,皇爷爷只怕真要没了! 夜盛天再也绷不住,冷凝着脸色重重点头,“盛念念,朕允许你救人,但你听好了,若是太上皇出了任何闪失,今日你也别想活着走出霜云殿!” 此番威胁,明显是在警告盛念念,若是救不回人,她也会没命。 夜无渊顿时紧蹙起眉头,冷白的掌心攥紧成拳,眼神阴鸷地看了皇上一眼,转而将视线放到盛念念的身上。 盛念念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威胁,起身就要上前,却被皇后一把拦住了,“皇上,您这是糊涂啊!寒王妃她不能……” 话音未落,夜盛天一记眼刀睨向皇后,眼神里,竟隐约带了杀气。 顿时,皇后再也不敢吭声,也不敢再拦,连带着有话要说的卫王夫妇也闭嘴站在原地,表情十分不甘。 尤其是盛盈盈,她黛眉紧蹙,指甲都要用力地嵌入掌心了。 她心知肚明,太上皇中的毒,根本就不是盛念念下的! 但今日是她能除去盛念念最好的机会,能够让盛念念身败名裂,如若不然,这蠢货真的是阔别三日,当要骑到她的头上了! 盛念念已经顾不上任何人,忙不迭冲上去看诊了。 她眼疾手快地按住正在发病的太上皇,从怀里掏出针包,施针刺入太上皇的十宣先进行放血。 几个太医都是一愣,被盛念念如此果决沉着的处理方式给惊到了。 放完毒血,盛念念绞紧眉头望着众人,“还请留下两位太医助我一同救治,至于父皇,你们先暂且退避吧。” “屋子里的人太多,影响空气流通,会让皇爷爷的呼吸变得更加困难。” 皇上并未多言,拧着眉头离开了。 皇后和卫王妃狠狠地瞪了盛念念一眼,亦步亦趋跟上。 夜凌风迟迟不肯走,夜无渊便走到他的身边,语气如淬寒冰,“卫王还不走,是想留下来帮倒忙?” 卫王冷嗤一声,率先转身离开了。 他有什么好担心的,想来盛念念也不可能真的能救回皇爷爷,毕竟失心的毒素,自古就无人能解—— 第188章 皇爷爷死了 夜无渊也要迈步往外走,走前,他还是看了盛念念一眼,与她轻声道:“盛念念,你一定要救回皇爷爷。” 盛念念无暇顾他,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走了出去。 而寝殿里,一下变得安静了不少。 孙太医和另一位太医留了下来,在一旁帮助盛念念医治,所有人都退出寝殿,在门口焦急地等候着。 盛念念将银针拔除,仔细观察针尖上发黑的痕迹,秀眉紧锁,这毒…… 呵,敢害她和皇爷爷,等她治好皇爷爷后,非要将害她的人扒下层皮来! 她突然冷笑一声,波澜不惊的眼底掠过几分冷色,冷冷的扫过孙太医。 “皇爷爷确实是中毒,但根本就不是被人下了所谓“失心”的剧毒,明显是药物相克。” 至于到底是什么药物相克,她也摸清楚了,应该是她药里的官桂和不知从何而来的石脂! 孙太医的脸色忽然难看了些,仔细看着盛念念的神色,可盛念念并没有再出声,面无表情的摸出一剂解毒针剂,准备注射入太上皇的皮下静脉。 另一名太医先是一愣,然后瞪大眼睛惶恐地道,“这,寒王妃,这又是什么?可行吗?” 要知道,失心就是在盛念念的瓶子上找到的,如今盛念念又掏出这么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要是再出问题,他们岂不是都要死了?! 而孙太医见另一名太医出声质疑盛念念,忙不迭跟着附和道,“李太医你说的没错,寒王妃啊,这些古怪的东西,现在可轻易使不得!” “万一太上皇有个三长两短,臣等的脑袋不要紧,可您这条命,恐怕也岌岌可危啊!” 盛念念眼疾手快地下针,语气里充满不容置疑的威势,“废什么话!我让你们留在这里是为了帮忙,若是只会泼冷水,现在便可以出去了。” 两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要是再拖下去,皇爷爷出了什么事情,那才是真的要完蛋! 孙太医和李太医面面相觑,皆是被盛念念的气势给呵住了。 没想到,这寒王妃年纪不大,声势倒是不小,这番镇定自若的模样,竟然不比他们这些老医者要差。 见状,李太医莫名地对盛念念有了些期待,忙不迭帮着盛念念一起,按住太上皇的肩,不让老人继续抽搐。 孙太医恶狠狠咬牙,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上前帮忙。 不得不说,虽然盛念念用的东西古怪诡异,但确实是有不小的效果。 李太医眼睁睁看着太上皇的脸色逐渐平静下来,方才还乌紫的嘴唇,也渐渐变得苍白。 抽搐的四肢全都平和下来,太上皇终于恢复稳定,口中的黑血也不再那么源源不断地往外流。 见状,李太医高兴地大喊,“好了好了!这,这人没事了啊!没想到寒王妃,这么快就将毒素给解了?!” 可盛念念却并没放松思绪,依旧紧盯着太上皇,观察他的情况。 而殿外的人听见李太医的话却顿时大喜。 盛念念真是本事了得,真真与五年前截然不同了! 盛盈盈险些咬碎一口银牙,猩红的眼底满是不甘妒恨。 夜无渊的心里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众人欣喜之余,殿里,又传来一道惊呼,“不,情况不对!” 原来是孙太医不信盛念念这么厉害,不甘心地给太上皇把脉。 这不搭不要紧,一搭,他竟发现太上皇已经完全没了脉象! 他连忙扯着嗓子惊恐叫喊,“毒是解了,可太上皇他,他没心跳了啊!寒王妃,您把太上皇害死了!这是成心要害死臣等啊!” 盛念念的神色很严肃,却没有丝毫意外,她的眸光似刀刃般睨了一眼孙太医。 “瞎叫什么,注射了解毒剂后,因为药物反应太快,导致皇爷爷体内毒素瘀滞攻心,暂时的心跳停止再正常不过,给我让开!” 她蹙眉一把推开挡在床边的李太医,找到太上皇胸部某部位连线的中点,胸骨中下三分之一交界处。 然后,盛念念用手掌根部紧贴太上皇胸部,两手重叠,五指相扣,肘关节伸直,用尽上身重量,垂直连续不断下压。 她早知道皇爷爷会有这样的反应,皇爷爷现在毒素和瘀血都堆积在一块了,她必须来一剂猛药才行,所以刚才注射完解毒剂后就一直在观察皇爷爷的呼吸,随时准备心肺复苏。 只是这个孙太医却一直吵吵嚷嚷的,烦死了! 李太医虽然害怕,但见盛念念成竹在胸,也不由得镇定下来。 寒王妃这手法他虽见所未见,但年纪轻轻如此沉着,总归能让人信服一点。 可孙太医却不依不饶,哭嚎的道,“哎哟寒王妃!您这可不行啊!太上皇都没呼吸了,您,您怎么还一个劲儿地按他呢?还那么用力,您这是想二次谋杀么?!” 盛念念恍若未闻,继续心肺复苏,额头上,都已经蒙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殿里的盛念念镇定自若,可殿外却人心惶惶。 孙太医这样叫嚷,众人的心情宛若坐上了过山车,跟着一起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夜盛天立马沉脸怒视着夜无渊,“寒王妃在干什么?!” 夜无渊的脸色也紧绷不已,万分心焦地盯着殿门。 他也不懂盛念念到底在干什么,但是,想必应该有她的打算,他刚要开口说话,卫王却怒声呵斥。 “父皇!儿臣早就说了,那盛念念就是个无德无才之人,一身三脚猫功夫还敢逞强去救皇爷爷。” “您看看!现在皇爷爷都要被她救死了!那孙太医都说了,皇爷爷连脉搏都没了,盛念念还不断按压皇爷爷的身子!” 夜凌风气急,愤怒地拂袖就要冲进殿里去瞧,“不行,本王要进去看看,看那盛念念到底在做些什么祸害皇爷爷!” 可他刚迈开腿,就被一只修长有力的胳膊拦住了去路,紧接着,一道低沉肃冷的声音响起。 “慢着!本王看今日,谁敢往里闯——” 第189章 王妃太厉害了 夜凌风对上夜无渊冷邃无温的眸子,他的面色冷凝,半眯的凤眸里满是煞气,可殿里,孙太医的急迫的叫嚷声越来越频繁,夜凌风不由得皱紧眉头。 他逼近夜无渊,胸口正好抵在他的手臂上,“本王偏要进去,你又能耐我何,皇爷爷的命你都不顾了,你还是人么?!” 夜无渊略高于夜凌风几分,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卫王。 “你进去才会耽误盛念念的治疗,置皇爷爷于危险而不顾!本王说了,盛念念她能救得回来,若皇爷爷真的有事,里面又为何只有一个太医声张。” “很显然,是那孙太医没见过世面,做不到临危不惧罢了。” 夜凌风的双目噙火地与夜无渊对峙,“巧言令色,倒跟你那王妃是绝配!” 殿外的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夜盛天阴着脸怒喝一声。 “够了!你们二人身为皇子,在众人面前如此失态,成何体统?!” “尤其是卫王!如今太上皇生死未卜,你若是再添乱,朕绝不会轻饶你!” 闻言,夜凌风的脸色一僵,不甘的瞪了一眼夜无渊,退后了两步,“是,儿臣知错。” 夜无渊见状,冷睨夜凌风一眼,也收回手站好。 夜盛天脸色冷沉,犀利的视线随后转而放到夜无渊身上,“还有你!” “寒王,你昨日可是亲口告诉朕,盛念念她的医术没问题,若是今日太上皇出了事,你和你的王妃,谁都跑不掉!” 他确实担心太上皇的安危,心里也没有底,不知道盛念念究竟能不能救回来。 但看夜无渊这么信誓旦旦的样子,他就静观其变吧。 夜无渊剑眉微沉,对上夜凌风幸灾乐祸的神色,恭敬的应下,“是,父皇。” 不管他和盛念念二人之间有什么芥蒂,影响到寒王府的,他始终要出面处理的。 不过,他其实也信盛念念有这个本事救人。 蓦然,他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也不知道那传说中的神医跟盛念念比起来,究竟哪个更厉害,但他是绝对不会让盛念念给舒儿救治的,那个女人恨不得弄死舒儿,要是让她治舒儿,舒儿定要吃不少的苦头。 殿外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些,盛盈盈却抿唇看向夜无渊,神色有几分挣扎纠结。 盛念念如果能因此受罚或被处死,她自然乐于见,只是……怕也会牵连到夜无渊。 霜云殿里,盛念念还在有条不紊地给太上皇进行心肺复苏。 她不断地使劲按压,可连着做了快四组,太上皇都还没有恢复心跳的迹象。 李太医现在都有些心里发虚了,一动也不敢动。 他看着眼神严肃的盛念念,不由得心生钦佩之意。 他的经验多,可遇到太上皇这种情况,也真是束手无策,太上皇的身份太尊贵了,他真不敢像王妃这样下死手,是真的会慌张的,自乱阵脚。 可王妃却依旧镇定,完全做到了医书上所说的格局:躺在眼前的不是什么达官贵人,也不是贱民下等人,就只是患者。 就冲这份精神,他都觉得肃然起敬。 可一旁的孙太医却不这么想。 他看着盛念念诡异又凶悍的动作,吓都要吓死了,连忙高声又道,“哎哟寒王妃,你,你这是大不敬啊!你不能……” “给我把嘴闭上!”盛念念没空教训他,声势冷冽吓得人胆寒,“要帮就帮,不帮就滚!” 被这么一吼,孙太医彻底不敢大声逼逼了,小声嘀咕着,语气里满是埋怨的意味,“本就是你救人的方式不对,这还说不得了。” “若是今日太上皇真被你这么给折腾死了,此事,就全都怨你,跟臣等可没有半点关系!” 这次不等盛念念开口,李太医就抢先冷声道,“哎哟你可闭嘴吧!” “你瞧瞧你说的那些话晦不晦气?!你这么说,那才是大不敬!是诅咒!若是让皇上他们听见了,定饶不了你!” 话落,他又回头看着盛念念,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虽然他敬重盛念念的精神,但毕竟这么离谱的救人方式,他也是没见过的啊。 如今看盛念念这么操作,太上皇这老胳膊老腿的,都要被按散架了,就算能活着,也要被弄死了吧? 他看着始终没有反应的太上皇,弱弱的道:“王,王妃啊,太上皇彻底没动静了,也没生气了,您若是再继续下去,要是按坏了太上皇,恐怕皇上和皇后娘娘,会对您加倍责怪的。” “但是您放心,待会儿出去以后,臣等绝对不会说您半句不是,毕竟我们都看到了,寒王妃您已经很努力挽回了……” 可就在这时,太上皇忽然睁开了眼睛,他张着嘴如游丝般重重的喘了口气,紧接着,黑血好似被什么东西推着一般,悉数从太上皇的口中涌了出来。 盛念念的眼眸一下亮了,连忙将太上皇的头扶起来,兴奋道,“皇爷爷!您终于醒了!” 还好还好,皇爷爷不负所望在她人工呼吸之前缓过来了,要不然待会儿让这两个迂腐的太医见了,还不知道会怎么阻止她。 “活,活了?!”李太医还在发愣,见到太上皇猛吐黑血,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待他确认太上皇的脉象后,才彻底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又惊又喜。 “真的醒了!太上皇他醒过来了!寒王妃,您真是比神仙还厉害啊——” 第190章 王爷被王妃打脸了 太上皇现在不仅脉象平稳,堆积的瘀滞在心口的毒血,也全都吐出来了!现在毒素可全都清除干净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他这条小命,可算是保住了! 孙太医都震愕不已,他刚才还在想,如何能继续挑起殿外人的紧张担忧,没想到转眼之间,太上皇就真的就被盛念念救活了! 不过太上皇只是有了些意识,微微睁着眼,还没有完全苏醒的模样,盛念念翻开针包,对着旁边的李太医道,“李太医,我教你一套针法,你随我一起给皇爷爷扎针。” 虽然李太医迂腐了些,但能看出来,是个好人,让他帮忙,也能给自己减轻一些负担。 毕竟刚才的心肺复苏,还是耗费了她很多力气的。 李太医连忙应下,“好,好,臣这就来!” 现在的他看盛念念,眼神都是崇拜的,总觉得寒王妃还藏了很多厉害的本领没展示出来。 若是可以的话,他还真想偷师学一学! 一旁的孙太医咬牙,脸色明显难看,但看着李太医如此积极,想到不一会儿,众人就该进殿了,他也赶忙上前,“王妃,臣也来帮忙!” 盛念念也没有管他,全力救治,过了一会儿,太上皇终于缓了过来,看了看盛念念,虚弱的道,“念,念丫头……” 盛念念望着脸色惨白的太上皇,认真的道:“皇爷爷别怕,有我在,您不会有事的。” 太上皇还虚弱着,便眨眨眼,示意他明白了。 而盛念念的眸色也冷下来,变得无比狠佞。 现在皇爷爷保住了,接下来,就该去惩治那些背后放暗箭,想着害她的恶人了! 而殿外,众人听到李太医兴奋的叫喊,有人欢喜有人忧。 没想到,盛念念竟然真的将太上皇给救回来了! 夜无渊俊美的脸上神色未变,但揪着的心也松了下来,卫王妃直接脸色一变,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暗自咬牙。 怎么可能,盛念念这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皇后和卫王的脸色也各有不同,皇后明显是有些失望,但卫王却也算是松了口气,但仍旧不屑,怎么都看盛念念不爽。 这时,盛念念和两位太医都出了殿门,众人一下朝他们看去,夜无渊见盛念念脸色有些发白,豆大的汗珠还挂在她额头上,不由得蹙眉。 怎么她看上去,好像很劳累的样子? 皇上不等盛念念开口,率先发问道,“太上皇现在怎么样了?” 盛念念看向夜盛天,诚恳地道,“回父皇,皇爷爷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伤了元气,这段时间需要多休息,慢慢将体内的元气给补回来,儿臣已经开了药方,让人去熬药服用便是。” 张公公连忙从李太医手里接过了方子,眼里全是对盛念念的赞赏与欣慰。 夜盛天微微颔首,也不像刚刚那般脸色那么难看,看向盛念念的眼神里有几分深意,“如此便好,这次,多亏你了。” 盛念念谦逊地摇摇头,眸底却泛着深刻的冷意。 “父皇谬赞了,救治皇爷爷的事情,儿臣不敢邀功,但儿臣方才诊治的时候发现,皇爷爷确实中毒了,而这毒,却完全不是儿臣药瓶上的‘失心’,而是另一种毒!” “由此儿臣可以笃定,今日发生的一切,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什么?! 栽赃陷害?! 众人顿时心神大骇。 孙太医恭敬地低下头,一声不吭,心头却已经开始有些慌了。 夜盛天蹙眉,有些冷厉地开口,“什么叫做有人栽赃陷害?” “盛念念,虽然你救回太上皇有功,但若是信口开河,那可又是一桩大罪!” 卫王更是有些不满。 “是啊寒王妃,你可别忘了,失心的毒素就在你药瓶上,我们大家可都看到了!” “现在你说皇爷爷不是中了失心的毒,可有证据?” 夜无渊见夜凌风如此咄咄逼人,不悦地蹙眉的开口,硬生生将夜凌风的戾气怼了回去。 “卫王这么步步相逼,堵得人开不了口,谁能说的出话来?” 突然,盛念念旁边的李太医硬着头皮出来说道,“两位王爷还请息怒,臣认为,寒王妃医术精湛,方才在殿里处理起太上皇的病症来,真是堪称妙手回春啊!” “像寒王妃这样不可多得的人才,老臣也是头一回见到,她虽身为女子,可这一身本事,不比诸多太医要差!” “所以寒王妃这么说,必然是有道理可循,况且刚才臣看太上皇的反应,也跟失心的毒素有些出入,但具体的分析不太出来,不如听听寒王妃怎么说吧?” 他属实是有些僭越了,但也是因为真的钦佩盛念念,才会这么急着为她出头。 而且他是个老医者,学到老活到老,今日能增长不少见识,他定要跟着盛念念好好学学。 音落,众人的表情更加骇然。 李太医可是宫中的老人了,能够得到他的赞不绝口,这盛念念的医术究竟是有多好?! 得罪这么一位神医,又是不是不太划算…… 皇后一家子都很是不甘,夜无渊却莫名勾起一抹笑意,眼底竟隐约有几分自豪。 可随即就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他又瞬间冷下脸,眸中划过一丝震愕。 他这是怎么了?竟然会觉得盛念念这女人还不错?! 他疯了不成?! 第191章 王爷怒火中烧 盛念念没注意到夜无渊的神色变化,侧目朝李太医投去一道感激的目光,却发现一旁的孙太医神色里有几分不满。 她在心中冷笑,面上却波澜不惊的道,“父皇,可愿听儿臣说说?” 夜盛天蹙眉,“说吧。” 盛念念也没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道,“昨日我给皇爷爷开的药方里,有一种叫官桂的药材。” “那药材配上附子,动静结合,具有温肾助阳的强大作用,能治皇爷爷的咳喘不适。但官桂有一个致命的点,便是畏石脂!” “这两者药材相克,若是一同服用,就会身中剧毒,出现脸色惨白、瞳孔散大口吐黑血不止的症状,皇爷爷中的毒,根本不是什么剧毒失心,而是同时服用了这两味相克的药,故而中了剧毒!” 盛念念说完,众人脸色大变。 夜盛天立即震怒,用力一掌拍在门上,“岂有此理!” 而夜凌风听不懂这些医理,只是皱了下眉头,皇后的脸色也微微变了变,只有盛盈盈的脸色却沉了沉,有些不安地攥紧了衣袖。 夜无渊拧眉,立马看向张公公,冷声质问道,“张公公,昨日王妃给皇爷爷诊治过后,不是要你们立即停了原来的那些药吗?” “难道昨日,皇爷爷还服用了别的药方?!” 夜无渊自带威势,那双冷锐的眸子更是让众人都心生畏惧。 张公公哪里敢怠慢,连忙擦着冷汗摇头回道,“寒王殿下,老奴哪里敢呀,昨日您和王妃吩咐了以后,老奴就立马把太上皇他之前服用的所有药都停了。” “这也是今早,太上皇喝了寒王妃开的药方后,才,才变成这样的……” “那这么说,就更能确定是有人蓄意为之了,”盛念念不想在这上面耽误时间,费劲拉扯,直接看向张公公,“公公,我给皇爷爷留下的药方,还有,今早皇爷爷喝完药以后剩下的药渣,都一并拿给我看看。” 张公公立即应下,很快就将东西给盛念念备齐,“王妃!这便是您要的药方和药渣。” 盛念念将药方递给李太医和孙太医,“免得有人说我脱罪胡扯,先让两位太医看看这药方吧,我检查一下药渣。” 两个太医接过药方,盛念念便将药渣全部平铺在手帕上,埋头细致地挑挑拣拣起来。 她用指腹捻了些药渣轻轻摩挲,而后开合着手指,不知在做什么。 皇后的眼神朝盛念念瞥去,夜凌风却冷嗤一声,双手背在身后,十分不屑的模样。 卫王妃皱紧眉头,望向盛念念的眼神里,充满了不明的意味。 夜无渊在盛念念的身边瞧着,忽然就看到她的眼神一冷,随后就沉着脸举着一种药渣,看向夜盛天。 “父皇!这就是石脂!药渣里多出来的药,害皇爷爷至此的元凶!” 夜盛天便示意两位太医上前检查,“孙太医,李太医,去看看。” “是,皇上。”两位太医立马照着盛念念说的药渣,仔细辨查一番。 不一会儿,李太医就面露惊诧之色。 “皇上,果真如寒王妃所说!这就是石脂!而且,方才那个药方臣等也已经看过了,跟寒王妃说的一字不差,并无石脂存在,但是眼下,这药渣里明显是有石脂在的。” “可见,的确是有人故意在太上皇的药里加了料,故意谋害啊!” 没想到啊,盛念念不仅在这么凌乱的局面里判断出了太上皇的毒症,还找到了罪魁祸首。 他们这些太医,都得好好勘验、检查一番才能下定论。 此女,未来前途无量啊!只是可惜,是个王妃,注定要放弃医学了。 若她是个医者,定能比都城里那个名声斐然的神医女子还要厉害,更能为医学做出卓越的贡献,这才是真正的后起之秀啊! 闻言,众人的神色瞬间变了,还真不是盛念念医术不精,而是有人蓄意谋害,谋害的还是太上皇! 夜盛天顿时勃然大怒,厉声呵斥道,“竟有人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给太上皇投毒!” “来人啊!给朕彻查这石脂,究竟是谁人所下!查到以后,杀无赦!” 闻言,盛盈盈的脸色忽然有些不自然。 她的掌心冒着冷汗,目不斜视地盯着盛念念,眸底闪过一丝阴冷。 没想到这盛念念当真厉害!就连方才太医都没发现的细节,她竟然一眼便看出来了! 的确,她虽然不懂毒,但她其实早就知道太上皇并非身中失心剧毒,而是因为石脂和官桂相克,才会导致口吐黑血不止。 因为多年前,她曾亲眼见识过有人下此毒,中毒者,就是盛念念的生母! 只是盛念念她娘跟她一样命大,走了狗屎运,没有死成罢了,不过也从此一蹶不振,成了将军府里的废人了。 现在,虽然她不知道是谁给太上皇下了毒,但此举正合她意,太上皇这老头子素来偏心盛念念与夜无渊,有他在一天,盛念念就能随时踩在她的头上,实在没什么必要活着,死了就死了吧。 而盛念念药瓶上的剧毒,是她趁盛念念来之前趁乱抹上去的,让收买来的孙太医嫁祸给盛念念。 她原意是想将太上皇的死嫁祸给盛念念,让父皇震怒,到时候将盛念念赐死,往后,她的耳根就能清净了。 却没想到,盛念念竟然将老头救回来了,甚至还分辨出了两种不同的毒,这对她可不利! 希望盛念念没有那么聪明,不然…… 卫王和皇后依旧没有出声,但也知道此事的严重性,神色都紧绷起来。 夜无渊的眉头更是紧锁,怒火中烧。 “父皇,失心和石脂,应该不是同一人所下,一个想要暗害皇爷爷,一个想将此祸事祸水东引到儿臣的王妃上,当真是可恨极了,请父皇务必查明情况,还儿臣的王妃一个公道!” 音落,孙太医的冷汗都湿了满背,被风一吹直冒凉气儿。 卫王妃也不着痕迹地攥紧拳,眉眼沉沉盯着盛念念不放。 盛念念瞥了一眼夜无渊,没想到他还算有点脑子,她又瞥了一眼场面上的人,当即接话道:“父皇,失心的毒,儿臣现在就能指认谁是真凶——” 第192章 清白 众人脸色骤然一变,满是不可思议,而夜盛天眼神沉沉的看向盛念念,“真凶是谁?” 盛念念却没有着急指认,而是道:“方才我们赶来之前,孙太医信誓旦旦的说,皇爷爷是中了失心的剧毒。” “还口口声声说皇爷爷因为我而病重,如此污蔑甩锅,明摆着就是跟下毒之人目的一致,想要置我于死地!” 众人立即向孙太医看去,孙太医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口,而盛念念陡然拔高音调,一步步紧逼有些畏惧的孙太医。 “药里的石脂是谁放的,得靠查,但药瓶上的毒是谁下的,孙太医,你应该很清楚吧?” 她如此信誓旦旦,便是笃定了孙太医余与人合谋,此番,也是想要警戒众人,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自动露出狐狸尾巴罢了。 盛念念话音刚落,众人的脸色都变了变,藏着不少震惊与错愕。 是啊,如此说来,孙太医很可疑啊! 没想到盛念念遇事如此果断冷静,始终能理清重点,当真跟寻常女子截然不同! 孙太医当即腿软了,连忙跪在地上,“寒王妃,话可不能这么说,此事与下官无关啊,是,是下官的本事没有您大,看不出太上皇中的是什么毒,又正好发现失心,就……就直接说成是中了此毒了。” “是么?”盛念念冷嗤一声,这话说给别人听能信,说给她听,她会信就有鬼。 “你应该知道,凡是碰过失心的人,就算处理得再干净,都会留下痕迹,只要遇上黄芪水,就能呈现出本该有的鲜红色!” “接触过的时间越久,颜色就越鲜艳,你清不清白,用证据说话。” 李太医严肃的道,“寒王妃所言甚是!黄芪水遇上失心,确实能变色!既然是有人恶意陷害王妃的,用此手段排查凶手,绝对能很快查到是谁!” 说着,他看向孙太医,眼神沉沉,其实他也觉得孙太医今日有些过于针对寒王妃,但愿,他不要真的做出什么蠢事来! 盛盈盈的瞳眸骤然一缩,低头看了眼自己干净的双手,心头发紧,不动声色地将双手负于身后,似乎想要掩藏什么。 卫王则一脸坦然,冷静地嗤笑一声,似乎根本不惧怕盛念念的说辞。 夜无渊的脸色沉冷,而皇上顿时大怒,厉声道,“查,现在就按寒王妃说的查!” 皇后见势不妙,也不敢怠慢,附和着皇上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泡黄芪水?” 方才她在皇上面前没少说盛念念的坏话,如今盛念念既然已经将太上皇救回来了,若是她再找茬,反倒惹人闲话。 还是明哲保身要紧,她倒要看看,这盛念念究竟能查出个什么来。 皇上和皇后都发话了,众下人和太医自然不敢闲着,都纷纷过来排好队,等着被盛念念盘查。 孙太医却跪在地上,纹丝不动。 盛念念的眼里冷扫过众人,其实她心里早有猜测,在宫中看她不顺眼的也就那么两个人,不是盛盈盈,夜凌风,就是皇后,这几个人都巴不得她早点死。 但盛念念更倾向于盛盈盈,毕竟昨日她才偷听到盛盈盈与夜无渊的那堆秘密,这个黑心白莲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她唇角勾起,视线落到战战兢兢的孙太医身上,正想利用孙太医将盛盈盈供出来,却不想,夜无渊竟比她先一步说话了。 “孙太医,李太医,你们都是同一时间接触这毒的,你们先验。” 盛念念微微诧异,却没有说什么,就这么看着。 “是,王爷。”李太医很快应下,将手放进水里,很快李太医的手就变得发红起来,淡淡的,而孙太医看着眼前宫婢端着的黄芪水,顿时心惊,咽了咽嗓子不敢将手伸进去,“臣,臣——” 夜无渊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嗓音森冷,“放进去!” 夜盛天瞥了夜无渊一眼,孙太医被夜无渊浑身的煞气吓得手指哆嗦,攥着衣袖,慢吞吞的去探水,他明显在磨蹭,众人都能的看出来,心中一阵阵惊骇。 难道…… 夜无渊直接踹得他一个踉跄,摁着孙太医的手,直接放进了那水里,瞬间肉眼可见的,孙太医的手一下就变红了,而且偏红艳,显然接触的时间要比李太医久。 众人顿时震惊,“这,竟然真的是孙太医!” “难怪他方才这么针对寒王妃,原来是想将罪过推到寒王妃的身上!” 盛念念也看了孙太医的手一眼,冷笑道:“孙太医,我们都是接触过失心的,你的手却红成这样,现在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么?!说,究竟是谁在背后指使你对皇爷爷投毒,又是谁让你陷害本王妃的?!” 夜无渊此刻也怒不可遏,踹了一脚在孙太医胸膛,“若你不说实话,本王现在就要你生不如死!” 盛盈盈见孙太医被逼到如此地步,瞬间有些慌了,下意识的倒退半步。 夜凌风狐疑地瞥了盛盈盈一眼,却没多想,还以为是她被吓着了。 夜盛天沉着脸,目光犀利盯着孙太医,皇后道,“孙太医,若你现在说了,皇上说不定还能给你全家留一条活路,若是不说,你全家的命,都不够赔的!” 孙太医心头颤抖,已经吓得满头大汗了,哀嚎的道:“说!臣都说!” 他哆嗦着,忽然抬头看向盛盈盈…… 第193章 荒唐 盛盈盈的心瞬间就炸开了,手指瞬间紧攥成拳。 他想干什么,想指认她么?! 好在孙太医很快又转头看向众人,认罪道:“真凶是,是原先这霜云殿里的一个老太监,马公公!都是他让臣这么做的!是他下了石脂,妄图加害太上皇,但又想着脱身,便让臣在给太上皇看诊的时候,指认王妃下毒!” 盛盈盈还以为在劫难逃,心都快跳出来了,却不料孙太医指认的竟是另一个人,立马露出一抹惊诧狐疑。 什么?! 幕后真凶居然是一个太监?! 众人不敢置信地看着孙太医,完全没想过竟然又牵扯出来一个马公公。 盛念念和夜无渊不认识这个人,但一个公公,怎么做得出谋害太上皇的事情?! 盛念念忍不住看向仓皇的盛盈盈,秀眉紧锁,她就是觉得陷害她的事情,跟盛盈盈脱不了干系,却没想这孙太医竟一句话都没有牵扯到盛盈盈,而且直接认罪了! 叫她说都不好说! 而张公公的脸色最为难看,“居然是那个贼人,太上皇待他不薄,他竟然生出这般歹心!” 夜凌风蹙眉,呵斥道:“快去将那个什么马公公带过来!” “是!”侍卫赶忙应下,这时,殿里忽然传来了太上皇虚弱的声音,“进来说吧。” 夜盛天的眼眸一深,率先朝太上皇走去,众人紧随其后。 夜盛天看着小老头如此虚弱的模样,眉头紧蹙着,“父皇,您可好些了?” 太上皇靠坐着,精神显然比刚刚的好要不少,点头道:“好多了,多亏念丫头。” 众人的神色紧绷,很快,一个年纪较大的老太监就被带了进来。 那马公公神色张皇,一见到殿内众人,就重重的跪在地上,声泪俱下,“老奴,老奴该死啊!” 夜盛天冷声,“那你倒是说说,你如何该死了!” 马公公羞愧万分地抬头,不敢直视夜盛天,更不敢只是太上皇,支支吾吾,“老奴,老奴……” 太上皇闭上眼长叹一口气,似乎有些没眼看,一旁的张公公却急眼了,疾言厉色道。 “皇上!此人原先在霜云殿做事,但手脚不干净,他觉得太上皇心慈,对任何下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生了豹子胆,偷拿霜云殿的东西运出宫去卖!” “私自盗窃宫中物品可是死罪!奴才原本让太上皇处置了这人,但太上皇心善,又念及旧情,饶了他一命,去演春宫做事了。” “奴才还以为此事就这么算了,没想到这么个忘恩负义的贼人,竟然对太上皇下此狠手!你果然该死!” 音落,众人都明白了来龙去脉。 夜盛天和皇后一脸暴怒地盯着马公公,皇后怒喝:“荒唐!你这样的奸佞小人,就应该被处死!” 夜凌风也是满腔怒火,唯独盛盈盈,神色似乎有些古怪。 夜无渊和盛念念没有说话,眉眼都深深的拧起,觉得颇多古怪之处。 张公公已经将马公公的所作所为都揭发出来了,马公公也就不再畏畏缩缩,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是,是老奴糊涂!仗着太上皇仁心,才会犯了不该有的心思!” “太上皇将老奴打发去演春宫后,老奴非但没有反省,反倒对太上皇起了报复之心,想要对太上皇痛下杀手。” “但,但老奴怕死,为了避免此事查到自己头上,才会委托孙太医多此一举,若是早知有今日,老奴定不会这么胆大包天啊!” “太上皇!您大人有大量,既然从前能给老奴机会,这次能不能再原谅老奴,老奴一定改过自新……” “不可能!”盛念念眸色似刃剜了马公公一眼,言辞狠厉地开口,“你不过是一个太监,怎么可能能让一个太医为你前前后后折腾这么多?” “而且,太上皇对你不薄,已经饶过你,你为什么还要伤害太上皇,你这明显是在为背后之人开脱!” 说着,盛念念又看向夜盛天,“父皇,此人不说真话,请您安排下去,让众人都泡一泡着黄芪水,严查幕后真凶吧!” 夜无渊和盛念念想法一致,他也不信,此事只是单纯的恩怨,也拱手道:“父皇,王妃说的有理,此事绝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平常人,哪里有这个熊心豹子胆伤害太上皇,这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真相!” 盛盈盈咬牙,双目含恨地瞪着盛念念。 这贱人,怎么跟条狗似的紧咬不放!如今这太监和太医都已经认罪了,还有什么好查的! 再查,就要查到她的头上了! 第194章 夜无渊真不要脸 夜盛天凝眉刚想说什么,就听孙太医又嚷着道:“王妃,此事的确是马公公让臣做的,也是臣见钱眼开,才会接了马公公的请求!” “还请皇上能看在臣实话实说的份上,饶臣一命吧!” 孙太医心颤不已,他也想为自己脱罪,也想指出幕后真凶,可他要是说了,那他的妻儿子女就…… 马公公也是重重的磕头,哭嚎道:“王妃,真是奴才迷失了心窍,太上皇当初虽然饶了奴才一命,却将奴才打发当了劳役,奴才一直怀恨在心,终是酿成大错,做了错事后才知道后悔,却已经来不及挽回了,还请太上皇,再饶奴才一命吧……” 盛念念看着这不成器的二人,忽然握紧拳头冷嗤一口气。 她转头瞪了盛盈盈一眼,吓得她心惊,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夜无渊见状,刚想开口说什么,一直沉默不语的太上皇却深深的叹息一声,开口道:“行了,这种破事儿,没必要翻来覆去的折腾,他们都已经认罪了,不是他们还能是谁,皇帝啊,都听你的,此事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夜盛天皱眉,深深的看了太上皇一眼,“如此,那就将这两人带下去,立即处死!” 闻言,几个侍卫立马拖着孙太医和马公公退下了。 求救的哀嚎声络绎不绝,却没有人开口。 “皇爷爷,此事……”盛念念咬牙,不甘地看了太上皇一眼,还想问些什么,却被夜无渊一把拉住了手腕。 男人狭长的凤眸半眯透着深色,看着床上的老头子,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知道,皇爷爷一向是大智若愚之人,此番不让他们刨根问底,一定有他的原因。 何况此事牵扯众多,他们若是深究,也不合时宜,毕竟宫中水深,没有绝对的证据和一击必杀的实力,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此事皇上和太上皇都已经拍板,自然不容再继续追查。 盛念念看了夜无渊一眼,明白他的意思,没再深究,却也更加笃定要带着孩子们和沈枫早撤退早保命。 要是再跟这群深宫中人纠扯下去,她也没好果子吃。 她冷沉的眼眸地瞥了盛盈盈一眼,盛盈盈却始终低着头,看不清面容神色。 盛盈盈心中狠狠松了口气,但凡太上皇多追究一下,父皇听了盛念念和夜无渊的建议,只怕今日她定逃不了了。 不过,她也心知肚明,此事远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她原以为,孙太医是被她拿捏,所以才没有爆出她是指使他,构陷盛念念的人。 可孙太医竟然还跟马公公串通一气,一并将两个毒给认下了,这足以证明,孙太医除了她,背后还有另一个人在操纵他! 毕竟失心的毒是她构陷的不错,但那什么药物相克,可与她没有半点关系,她是想过要将太上皇弄死,但是……她在宫里根本没有势力,哪里有这个本事对付他? 也最多就是能做一些今日这样的事情,来个祸水东引罢了。 她原以为自己才是设局人,没想到竟然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阴差阳错被别人操控着。 蓦然,自诩聪明的盛盈盈也不免变得有些心慌起来。 她想要知道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可绞尽脑汁,都没有任何思绪…… 孙太医和马公公都被带远了,太上皇咳了咳,忽然道:“今日若不是念丫头,老朽这条命,怕是要保不住喽!” 盛念念压着心中的情绪,看向太上皇,“皇爷爷,这是孙媳应该做的。” 众人都没有多话,毕竟盛念念的医术,今日他们都已经见识到了,往后谁要是还敢说盛念念医术上的不是,都得掂量着来。 太上皇微微颔首,随后又不耐地扫了一眼卫王夫妇,“你们啊,好好学学人家夫妻,这么紧急的时候,却在外面吵吵嚷嚷的,弄得老朽都休息不好了,成何体统啊?” 闻言,夜凌风和盛盈盈的脸色明显一黑。 但夜凌风也知道自己方才确实对盛念念多加为难,便没执拗,只是不忿地剐了盛念念一眼,不情愿地认错,“是孙儿没规矩了,还请皇爷爷责罚。” 盛盈盈咬牙,也不得不附和道,“孙媳也会注意的。” 太上皇的神色依旧苍白,但精气神显然比刚刚要好太多,看着盛盈盈知书达理的模样,忍不住冷哼一声,目光随后扫过皇后,最后落到夜盛天的身上。 “皇帝啊,你看看念丫头今日多辛苦,拼死救回老朽,你不赏?” 夜盛天眼眸一深,笑道:“赏,该赏,今日寒王妃临危不惧,让朕见识到了女子也有超高医术,而寒王,也没让朕失望。” “在自己妻子遭受质疑、责骂的时候,你并未舍弃,而是坚定不移地站在自己王妃的身边,这一点,不难让人看出你们二人伉俪情深,实属典范!” 众人神色各异,看着盛念念跟夜无渊,都要气吐血了。 今日,可真是让盛念念和夜无渊出尽风头了!明明拿的就是一副烂牌,却打得极其漂亮,真是让人愤怒嫉妒! 伉俪情深? 她跟夜无渊? 盛念念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瞎话可真不是所有人都听得了的,面上却是含笑不语。 而夜无渊冷睨了盛念念一眼,见她装模作样的羞涩,心中冷嗤。 他和小悍妇,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怎么可能夫妻同心,不过是因为他知晓盛念念的本事,又忧心皇爷爷身体,才敢让她放手一搏罢了。 可他却道:“信任王妃是应该的,父皇不必这么夸赞。” “身为皇家中人,当然事事都要以大局为重。” 说罢,他故意半眯凤眸,剜了夜凌风一眼。 夜凌风顿时气得跳脚,夜无渊居然在明嘲暗讽他。 就他跟将军府的深仇大恨,他能跟盛念念好好的?!那就有鬼!真不要脸! 第195章 王爷他不行 盛盈盈看着夜无渊和盛念念如今这么恩爱,手指用力的绞着手帕,忍不住咬唇,眸底闪过一丝嫉妒和狠意。 太上皇倒是高兴,虚弱的脸上浮现笑意,夜盛天眉眼轻沉的看着盛念念与夜无渊,眼底掠过一抹不为人察觉的深色。 “你们二人也不用自谦,今日你们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之前朕已经说要赐你们一对定情信物,算算时间,应该也都送到你们府上了,但朕现在,要再赐你们一对鸳鸯流心玉佩!你们夫妻二人,往后可要齐心协力,早日给朕生一个大胖小子。” 闻言,盛盈盈的脸色更难看了,鸳鸯流心玉佩,这可是出了名的鸳鸯玉佩,凡是佩戴的夫妻,定能白头偕老! 夜无渊也忍不住蹙了下眉头,看了一眼盛念念,最后还是拱手道,“儿臣多谢父皇!” 盛念念不知玉佩来历,但有赏赐怎么都是好的,笑眯眯的道:“儿臣谢过父皇。” 不一会儿,公公就端着托盘上前,男女区分明显,盛念念和夜无渊各自拿了一块。 盛念念手中的通碧玉佩虽然不大,但上面雕工精致,玉兔活灵活现,神采逼人。 盛念念好奇的瞥了一眼夜无渊手里的玉佩,夜无渊的手指白皙好看,握着那枚通碧玉佩,更衬得肤白胜雪,修长分明。 他的玉佩只简单地刻了一轮明月,但碧落清辉凝光熠熠,简单又好看。 盛念念咂舌,正想收起来时,就听到夜盛天温厚的开口,“这一对鸳鸯玉佩,取的是‘阴晴圆缺,月宫人团圆’的寓意,你们夫妻心意坚定,就在此处为彼此佩戴上吧,以后随身戴着,也好给你们的兄弟姐妹看看,学学。” 太上皇脸色苍白着,“这个好这个好,念丫头,无渊,你们快戴上,让老朽好好看看!” 盛念念和夜无渊彼此相视一眼,眼神中彼此的嫌弃都格外清晰,但盛念念表面功夫做的向来好,她甜甜的笑道:“是,皇爷爷。” 随后,她便踮起脚尖,手中拿着玉佩,随后在夜无渊的目光中,勾住了他的腰带。 两人挨得近,盛念念身上那股清香萦绕在夜无渊的鼻尖,她一副温柔贤淑的模样,深情的凝视着他。 “王爷,玉佩这么系可喜欢?” 盛念念的眼睛很亮,清澈明媚,夜无渊僵硬着身子,看着她的笑容,他竟有瞬间的恍惚,母妃当年也是这么替他整理着装的,一样的温柔,可惜…… 想到什么,夜无渊的眼眸里瞬间就沉冷下来,在人前他倒也没有特别拆台,只是冷冰冰的拿过她手里的玉佩,为她佩戴起来。 虽然他一声不吭,盛念念却莫名觉得他的心情很差,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太上皇却笑眯眯的,咳了咳道:“咳咳,好,好啊,看到你们二人如此相爱,老朽也就放心了,咳咳……” 夜盛天望着太上皇,“父皇,这段时间,您就留在霜云殿静养,儿臣还有事,要先走了。” 太上皇摆摆手,“走吧走吧,你们呆在这里反倒闹得紧。” “念丫头,无渊,你们两个留下来。” 夜盛天朝太上皇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众人紧随其后,夜凌风抿着唇看着老头惨白的脸色,拧眉离开,盛盈盈扫了盛念念和夜无渊一眼,眼底不善,却很快跟着离开了。 霎时间,霜云殿里只剩下盛念念和夜无渊,还有太上皇与张公公四人。 该走的人都走了,老头子也不再顾及什么,望着面前的夫妻二人,语气打趣,“臭小子,昨天夜里,有没有好好的给老朽添上几个皇孙啊?” 闻言,夜无渊立即想起了昨晚的惨状,朝盛念念眼神杀了过去,俊美的脸上却露出一丝笑容,“昨晚,自当如皇爷爷所愿。” 盛念念也看了夜无渊一眼,想到昨晚上好好揍他一顿,就觉得浑身舒爽,见他眼里杀意腾腾,面上佯装一副娇羞的模样,扭捏造作。 “皇爷爷,孙媳可没脸说这个,毕竟王爷他……总之,多努力一定会有的。” 这该死的悍妇,她说这话什么意思,说他不行? 他行不行,她五年前不是都试过么! 夜无渊的脸色有些发沉,竟莫名的有点冲动的想,昨晚上就好好的教训她,让她知道他的本事! 但随即,他就将这荒唐的想法压了下来,他迟早会被她气坏了。 “是,多努力,总会怀上的,只要王妃争气。” 盛念念看着夜无渊,夜无渊也看着她,两人目光交汇嫌弃,可在太上皇的眼里,却妥妥地变成了调情。 老头子笑得简直合不拢嘴,“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老朽一直都希望你们能长长久久,现在看到你们如此,也就能放心了。” 盛念念与夜无渊暂时放下私人恩怨,她率先笑着朝太上皇道,“皇爷爷您就放心吧,孙媳和王爷一定会好好的,现在啊,是您的身体最重要。” 太上皇点点头,虚弱的打了个哈欠,“今日折腾了这么久,老朽有些累了,这里也没什么大事了,你们二人回府去吧。” 可夜无渊却沉眉,眼底有几分担忧紧张,“皇爷爷,您的身子还很虚弱,要不我们今日再留一晚,等您的情况彻底稳定下来,再回去也不迟。” 音落,盛念念蹙眉,也有几分担心地看了看太上皇。 太上皇闻言一愣,反倒笑着冲夜无渊打趣,“哦?你小子当真这么想?” “若是这样的话,那老朽今晚,可得再留你们好好地喝几碗补汤了……” 第196章 一纸休书 夜无渊顿时想到昨夜汤里下的猛料,薄唇瞬间抿紧了,默默地低下头去。 盛念念憋笑看着夜无渊,又帮太上皇把了脉,随后才放心地道。 “皇爷爷,您现在体内的毒都已经清理干净了,但身子还虚弱,得卧床休息。” “张公公,皇爷爷就麻烦您照顾了,孙媳和王爷今日先行回府了。” 若是皇爷爷不提这一茬还好,一提,他们可谁都不敢再留下了。 张公公连连点头,“寒王妃您放心,老奴定会好好照看太上皇的。” 盛念念开的药比较重,条理清晰地将用药注意事项和剂量,交代的清清楚楚。 怕张公公忘记,她又写了很长的单子交给他。 张公公郑重接过,“王妃,此次老奴一定会全盘盯着,无论抓药还是煎服,一个细节都不会落下,绝对不让今日之事再发生了!” 盛念念微微颔首,看了一眼已经闭上眼休息的太上皇,转身离开了。 石脂与官桂相克如此严重的毒药,下毒之人应该是严格控制了用量,但凡其中一个药用量多一点,皇爷爷肯定撑不到她出面了。 或许,背后之人从没有想过要皇爷爷的命,只是借此警告什么吧。 而且,今日夜盛天刚处理完这件事情,想必也没人敢再继续顶风作案,除非……是真的不要命了。 张公公恭送完两人后,立马眼神复杂地回到殿内,将殿门紧闭,快步走到太上皇的身边低声道。 “太上皇,这件事情,咱们要不要自己再严查一遍?” 他虽然只是个奴才,但跟随太上皇多年,看遍了这宫里的勾心斗角,哪里会不知道今日这件事情很不简单。 但太上皇听后,只是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去去,怎么连你也要来烦老朽,让老朽自己一个人好好休息不行吗?” 张公公看着太上皇的脸色,眼神有些深意,恭敬的行礼道,“是。” 看来此事太上皇不是不查,而是觉得,查不得啊…… 宫外,马车上。 夜无渊和盛念念二人心思各异,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盛念念撑头看着窗外变幻的街景,眼眸沉沉有些心不在焉。 她这次进宫不过一天一夜,竟然就发生了这么多始料未及的大事,可想而知,只要她在夜无渊的身边多待一天,这样未知的危险,就会更多一分。 夜无渊并不知道盛念念心里所想,他凤眸半眯凝着她,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在坐垫上,淹没在车轮滚动的声音里。 他沉默了好一会,薄唇翕合冷声开口道,“盛念念,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盛念念的思绪被拉回,看向夜无渊,他俊美的脸上神色淡漠,她往后靠了靠,“还能怎么看?” “那孙太医口口声声说是我下的毒,毒药也是在我的瓶口发现的,这明显是有人看我不顺眼,想小惩大诫我一番。” “不过,我还觉得,那人不光看我不顺眼,更看你不顺眼。” 夜无渊挑眉,似是有些诧异,“怎么说?” 盛念念唇角勾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针对我,将皇爷爷中毒的事情嫁祸到我的身上,怕是认为我没有办法救人。” “到时若是皇爷爷真的出了什么危险,我肯定逃不了,他们则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我名正言顺,合情合理地除掉。” “至于为什么更看你不顺眼,那当然是因为皇爷爷虽然对我宠爱有加,是我的保护伞,但归根究底,我只是一个女人,对其他人的威胁没有很强,最多就是觉得我烦,可你不一样,你是皇子,是战神,你的存在对于很多人而言是威胁。” “皇爷爷是你的保护神,他要是出事了,到时候他们想对付你,岂不是轻而易举?” “所以那背后下毒之人,是真打得一手好算盘,想要一石二鸟,却不想被我反将一军。” 夜无渊漆黑的眼眸微眯,真真有些震愕,没想到盛念念如今竟如此聪慧,竟能对宫中的形势分析地头头是道。 的确如此,皇爷爷今日出事,更像是敲山震虎,看来那些人,终究还是容不下他。 呵,以为他真的会怕么,他早就不是当初天真的夜无渊了,若手中没有权力,谈何护住自己想要护住的人?恐怕连话语权都没了! 但此事也提醒了他,他必须加强速度,将军权全部收回手中了! 夜无渊清隽的俊脸上没有太大的波澜,看向盛念念。 “本王果然小看你了,盛念念,这五年来,你倒是长了不少脑子。” 盛念念的嘴角抽了抽,却没有跟夜无渊斗嘴,只是冷嗤一声道,“那就谢谢王爷夸奖了,不过,我本来就这么聪明,是你自己眼瞎心盲看不见而已。” 看不见也好,省得她还要费尽心思跟他转圜。 夜无渊忽然有些后悔夸她,盛念念还是死性不改,跟五年前一样的不要脸。 但他没将这话说出口,眼神不自然地看向窗外,“本王没心思跟你吵,不过今日,还是要多谢你救回皇爷爷。” “哦?王爷要谢我?”盛念念闻言,眼眸里闪烁着异常兴奋的光芒。 夜无渊不用看,也知道她那双算计的眼神在眨,“你提要求吧。” 盛念念的唇角忽地勾起,“好说,我也没什么过分的要求,就只要一纸休书——” 第197章 孩子,是本王的骨肉 经过这一次,她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呆了。 闻言,夜无渊方才还算缓和的脸色,瞬间变得冷沉无温。 他紧了紧骨节分明的手指,那双阴鸷的凤眸看向盛念念,透着点点危险和愠怒的意味。 “盛念念,你能不能不贪,像你这样没有分寸的女人,本王真是少见!” 也不知道为何,最近每次盛念念提出要和离或休书,他的心情就会无端的烦躁起来。 盛念念看他的反应那么大,不由得气笑。 “明明是你要感谢我的,怎么还能怪我贪呢?” “再说了,京城里的医馆救命治病都要银两,我想要些报酬又有什么不可以?” “反正现在我就要一纸休书,什么都不要。” 夜无渊目光如炬地盯着理直气壮的盛念念,捏的修长的手指咔咔作响。 原本他以为,盛念念现在改变了不少,怎么都该有了些菩萨心肠,却不想,骨子里仍旧贪婪没底线。 “你果然还是原来那个盛念念。” “虽然现在你变了不少,但黑透了的心怎么洗都白不了,盛念念,你老实告诉本王,你这么迫切地想要休书,是不是因为怕本王追究时时和秒秒的身世?” 他忽然逼近她,从里到外散发出一股幽冷的寒气,蓄满浓墨的眸子里,戾气更重。 “若真是因为如此,那本王劝你不要再做无畏的挣扎了,因为本王已经知道了,他们两个,就是本王的亲生孩子!” 什么?! 他知道真相了?! 盛念念听到这话,吓得心头一震,猛地坐直了身体,可对上男人那双阴鸷狭长的双眸,还是竭力佯装镇定。 不可能,才进宫两天而已,他怎么就知道孩子是他的了,难道是昨晚在宫里过夜,寒王府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盛念念强自镇定,面上摆出轻蔑地姿态,伸手想要将他推开。 “说话就好好说话,不要动不动就凑过来,让人以为你是馋我的身子。” 夜无渊纹丝不动,双手甚至撑在盛念念的身体两侧。 他将她困在怀里,磁性的嗓音再度响起,“盛念念,你别再撒谎了,承认吧。” 盛念念反倒有些恼了,蹙眉直勾勾瞪着夜无渊,好看的俏脸上浮现一抹冷色,“夜无渊!你到底有完没完?” “你堂堂一个寒王,一个战神,能不能别再成天做白日梦了,时时和秒秒是你的孩子?这怎么可能!” “我看你真是想要孩子想疯了,既然这样,你就跟江舒儿生一个去,干什么总盯着我的孩子?” 夜无渊见她明显有点恼意了,唇角反而勾出一抹嗜血的笑意,“你不必跟本王强词夺理,他们二人究竟是不是本王的孩子,只要本王回去滴血认亲便知。” “虽然你的那些纸片本王不会用,但寻常的认亲法子,本王不会弄错。” 原本他还有些怀疑的,他和盛念念就那么一次,应该不会那么凑巧就让她怀上了,而她还整整失踪了五年,时时秒秒也许不会是他的孩子。 但,不管是昨夜盛念念在梦里的呓语也好,还有生活中那兄妹二人不经意展露出的习惯也罢,都让他再度起了疑心。 尤其是盛念念想要休书,要的是越来越频繁了,让他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 盛念念小脸紧绷,心乱如麻。 他越冷静,越坚定的认为孩子是他的,她的心就越慌。 坦白说,以这样皇权至上的时代,她一个不受宠的大小姐,跟王爷,甚至跟整个皇族抢孩子,简直在痴人说梦。 她瞪着夜无渊,语气里充满了讽刺。 “滴血认亲?我告诉你,那测出来的结果根本就不准确!我也最后一次强调,那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 “你要是敢强行滴血认亲,动他们一根手指头,我定跟你鱼死网破!” 想动她的孩子?没门! 当初她开济慈堂的时候谁不知道,她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但凡招惹过她家三个崽的人,都被她好好“招待”过了。 夜无渊同样毫不示弱,他欺身凑到盛念念的耳畔,低笑着说了一句,“盛念念,你慌了。” 盛念念的眼眸骤缩,却笑出声来,“夜无渊,你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 “你之前说我家时时秒秒是野种,是我跟别的男人生的孩子,现在你又觉得孩子是你的,还说我慌了,什么话都让你说了,你可真能耐。” “我才要怀疑,你是不是对我的两个孩子们图谋些什么!” 这狗男人现在越来越执着于时时跟秒秒了,尤其是女儿的身份暴露以后。 这样的做法,很难不让盛念念觉得夜无渊是在打秒秒的注意,毕竟在大楚,生了女儿的皇子是可以直接立储的。 夜无渊本就野心昭昭,想要快些夺权也不是不可能。 想罢,盛念念打心底里觉得,面前这个衣冠楚楚的寒王,真真是一个阴险至极的小人! 盛念念此话一出,夜无渊唇角的笑意瞬间就冷了,“胡说!本王怎么可能对孩子企图什么?!” 他想到时时那张机灵沉稳的小脸,还有秒秒柔弱软萌的样子,他见到他们的第一面起,就是很喜欢,克制不住的喜欢。 那两个孩子肯定是他的,既然是他的骨血,认祖归宗有什么不对?他怎么可能拿孩子做什么,他没那么卑鄙恶毒! 他有些冷沉地盯着盛念念,“盛念念,你的心是黑的,就不要觉得别人也是,你若是再敢血口喷人,本王就……”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马车突然间剧烈地摇晃起来。 他一个踉跄,蓦然朝前扑去,单手堪堪抵住车身,另一只手胡乱撑在一个地方,一团软软的地方,而薄唇,正好撞上了盛念念柔软的唇…… 第198章 夜无渊,你变态 夜无渊的墨瞳骤然一缩,盛念念身上好闻的香气和着窗外的风缭绕在马车里,霎时间,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味道,直接勾起昨夜的记忆,还有五年前他与盛念念销魂的一夜。 他甚至还觉得,盛念念的唇香甜柔软,身体也…… 暧昧的气息骤然升起,一切就发生在转瞬之间,盛念念被他亲上,瞳孔猛地睁大,而且她的胸还被他…… 她蓦然推开了他,一巴掌甩到他俊美的脸上,“夜无渊你这个大变态!” “被我说的心虚了你就上手?你这个混蛋,流氓!” 说罢,她又伸腿补了一脚想要踹在夜无渊的膝盖上。 夜无渊没来得及躲过她给的巴掌,但她踹脚,他一下就轻巧地避开了。 夜无渊看着捂住胸口,一脸警惕戒备色狼模样的盛念念,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没有了,很是窝火。 可方才确实是他不小心扑上去的,还不小心摸了她……便也觉得理亏。 夜无渊冷厉而暴怒的声音骤然响起,却不是对盛念念,而是对车夫道,“若是不会赶车,今夜就滚出京城流放去!” 赶车的车夫吓得起了一身冷汗,“是,王爷。” 方才他并非故意的,怎的王爷生了这么大的气? 盛念念一脸嫌弃地擦着嘴,往身后一退再退,那双噙火的眼眸更是如刀般剜着夜无渊,恨不能踹得他断子绝孙。 夜无渊原就心情不好,看到盛念念这么嫌弃他,顿时更加火大了。 他咬牙,薄唇翕合蹦出冷冽的字眼,“盛念念,你就这么嫌弃本王么?” “废话!”盛念念不停朝一旁呸呸呸,擦得嘴唇周围都泛红了还没停手,以行动证明她有多嫌弃他。 夜无渊顿时重重一掌拍在窗棂上,冷怒的眼神深邃而危险,“本王都还没有嫌弃你,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本王?” “也不知道从前究竟是谁恬不知耻,口口声声说爱本王如命,还死皮赖脸地求着皇爷爷嫁给本王。” “盛念念,今日你嫌弃本王,若是往后你追悔莫及,到时候,可别求着本王原谅你!” 她从前恨不得贴到他的身上,要是得他的青睐,怕是会乐得睡不着觉,现在就是不小心吻了她,她竟会如此嫌弃他! 他们可还是夫妻,而她更是作为他的王妃,如此嫌弃,甚至可以说是嫌恶,他作为王爷和人夫的尊严,都快被盛念念碾碎在脚下了! 闻言,盛念念简直要被笑死了。 她毫不避讳自己眼里的鄙夷,从头到脚打量了夜无渊一眼,“夜无渊,我从前怎么没发觉你除了渣,还有不要脸这个极品性格呢?” “你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谁会喜欢你这种渣男啊?从前那是我瞎了眼,才会鬼迷心窍,如今也就那些白莲花们争着抢着要你。” 一个江舒儿不够还要一个盛盈盈,这样的花心大萝卜,谁跟着谁倒霉。 她可不是原主,偏要在这么一个家暴男的身上吊死,而且,经过今日这宫里的勾心斗争后,她现在更是迫切地想要带着孩子们离开。 就是夜无渊死活都不让她走,还每时每刻都惦记着她的孩子,叫她烦闷。 盛念念如此不给他颜面,夜无渊气得脸色阴沉难看,阴鸷的双眸一瞬不瞬盯着女人,宛若孤傲的鹰隼,危险又让人胆寒。 他今日给了盛念念半点好脸色,这悍妇竟然就敢蹬鼻子上脸来教训他了? 从来没有任何女人敢这么说他的不是,更别提像盛念念这般对他哪儿哪儿都嫌弃了。 夜无渊蓦然冷笑,逼近盛念念,语气藏着些许狠佞,“盛念念,你是本王的女人,就算本王今日碰了你,你也得受着,决不许有半点嫌弃!” “今日,本王偏要再亲你一次,看你能如何!” 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盯着盛念念那张姿容绝艳又神色倨傲的俏脸,夜无渊的心里某种占有和征服的欲望就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见他逼近她,盛念念也不由得冷了脸色,眼眸半眯剜着他,“夜无渊,我奉劝你不要乱来,否则我真会对你不客气!” “呵,”夜无渊勾唇露出一抹冷笑,浓密的墨睫低垂,“是么,那就试试。” “盛念念,今日本王偏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夫纲——” 第199章 滴血认亲 说罢他猛地欺身压住她,就在薄唇即将贴近盛念念唇边的时候,夜无渊忽然觉得手臂一麻,紧接着,一种钝痛感随着他的经脉遍布全身。 男人的墨瞳骤缩,十分迅速地后撤半步,不可思议盯着自己手臂上的奇怪针管,他心惊,但还是眼疾手快地拔掉针管,不费吹灰之力就用修长的手指直接折断了管身,弃若敝履一般抛弃在窗外。 他勃然大怒的瞪着盛念念,“盛念念,你……” “我什么我?”盛念念转了转手腕,恶狠狠的瞪着夜无渊,眼底露出一抹狠色,“不是你说,要看看我能怎么做么?现在你知道了。” 那是她特制的麻醉剂,里面还专门添加了一种秘药,这秘药能够让被注射的人一旦接近自己心上人,就会心疼万分。 谁叫夜无渊这么下流不要脸的,这一针,就当是给他的一点“小”教训。 夜无渊咬牙,这个女人,现在真是一点不好惹,手臂的麻木和灼烧感越来越强烈,也让他再次警醒起来。 “盛念念,你到底给本王用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回想起来,好像盛念念的手里有数不尽的稀奇玩意儿,不但救人厉害,伤人也厉害。 强势如他这般的人,竟然都能被她的这些诡异兵器给伤着,可想而知,现在的盛念念,绝对还藏着许多秘密是他未曾知晓的! 盛念念看着夜无渊那双冷邃的眸子里,却勾唇冷笑一声,丝毫不惧地回怼道。 “我不过是个医者,用的当然也是医者的东西,不过……” “方才我给你扎的可是毒药,只要你不善待我,敢对我动手,就一定会痛不欲生!” 她当然不会跟夜无渊说实话,告诉他这是不让他跟江舒儿顺利圆房的利器。 当然,这种药,她之前也给江舒儿下过,哼,他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可夜无渊的表情明显不信,男人紧抓着自己的手臂不让东西扩散,语气夹杂着一丝寒气,“盛念念,你才不敢对本王用毒!” “若是本王毒发身亡,你也不会好过!” 昨晚她就吓唬过他,他不会再上当了! 盛念念挑眉,却有些好笑地抱怀看着夜无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我有什么不敢的?” “夜无渊,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时时跟秒秒是我的底线,你若是再敢轻易挑战我的底线,我可真不会放过你。” 夜无渊手臂上的酸麻让他浑身都有些僵硬,而这种感觉甚至开始弥漫到四肢,让他有些惊慌。 盛念念还威胁他,他眼神一狠,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扯进怀里,想要好好教训盛念念一番。 薄唇翕合还没将话说出口,夜无渊的心口猛地痛了起来。 仿若有千万只蝼蚁在啃噬他的心脏,那种感觉让他窒息,冷汗也不自觉地顺着额头低了下来。 夜无渊的脸色大变,没想到盛念念说得竟然是真的,他刚才想教训女人,这毒药就开始发作了! 他咬牙切齿地开口道,“盛念念!你好大的胆子!” 这悍妇越来越强悍了,如果盛念念这副皮囊没有易主还,那前期这女人是不是都在装? 她演得好,所以五年前她能那么喜欢他,现在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她的喜欢是能收放自如的! 可夜无渊哪里知道,盛念念根本没装过,五年前喜欢他的不是她,这五年里她的日子过得也挺好,五年后再度回来,当然不能让自己受委屈。 盛念念没发觉他的不对劲,还以为他是被麻得不行了,她冷笑着甩开他的手,朝窗外看了一眼,发现已经到寒王府了,“夜无渊,记住我说的,别来惹我!” 音落,她便要起身下马车,夜无渊心脏发疼,还想拽她的手,却被盛念念转身一个飞踢踹回了车里。 夜无渊心疼难忍,额头的青筋都快暴起,“盛念念!” 该死的女人! 盛念念看着他‘虚弱’的模样,心中爽的不行,今日这一战,是她大获全胜!“你的毒药还没过效呢,老实待着吧。” “我就不跟你废话了,拜拜!” 说完,她便转身,大步朝自己的院子走去,她足足离开了两天一夜,也不知三个小家伙怎么样了…… 而夜无渊被盛念念踹回车厢后,果然浑身都变得木讷了,但剧烈疼痛的心脏却又不疼了。 四肢无力的他撑着窗边,咬牙切齿盯着盛念念春风得意的背影,阴鸷的双眸闪着强烈的愤怒。 盛念念越是这么弄他,他就越是想让她臣服! 等会儿他过了药效,便立刻按着时时跟秒秒滴血认亲,到时候看她怎么哭着求他—— 第200章 王妃的唇破了 盛念念与夜无渊安然无恙地回来了,这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王府。 有几个王府门口的婢女,看见盛念念回来的时候,春风满面,就是嘴唇上破了皮,顿时又议论纷纷。 一传十十传百,这小道消息传到了吟江院,完全变成了截然不同的版本。 吟江院里,碧莲怒气汹汹地对江舒儿道,“侧妃,奴婢听说那盛念念得意洋洋地进了寒王府不说,在她走后,王爷久久都没下马车。” “而且盛念念的嘴角破了脸色还潮红,奴婢猜测,一定是她跟王爷在马车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殊不知,盛念念之所以脸色潮红,都是因为揍了夜无渊,这才有些喘不过来气,至于她嘴唇破皮,也不过是因为夜无渊扑上来的时候太用力,不小心磕破的罢了。 但江舒儿却气得摔碎了手边的花瓶,尖锐的指尖扣着掌心,“这个狐媚胚子,真不要脸,竟然勾引王爷!” 江舒儿恨恨的瞪着门口,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还真是小看了这贱人,没想到她还能活着回来!” 她都听说了,太上皇的情况不妙,明明是能够除掉盛念念的大好时机,没想到又让这贱人化险为夷了。 这也就算了,这贱人居然还敢明目张胆地勾引夜无渊,她究竟是用了什么妖法,对她恨之入骨的夜无渊都能跟她缓和关系?! 碧莲同样双目含恨,但更多的是紧张与忧心。 “侧妃先不要生气,眼下,咱们最重要的,还是得想想该怎么办才是。” 经过碧莲这么一提醒,江舒儿才终于冷静不少,她一口气顺下来,“之前我吩咐你和无霜准备的那场好戏,差不多可以开锣了,记住,必须万无一失!” 音落,碧莲眼前一亮,立马狗腿地点头应下,“是!侧妃放心,都稳妥着呢,奸夫的事情一出,王爷定不会放过盛念念的!” 江舒儿总算舒心了一点。 她这两日看着李管家对盛念念的那两个野种忙前忙后那么好,不是张罗吃穿就是张罗教书夫子的,肺都快气炸了。 但她也想明白了,王爷无非是责任感太重,看上了盛念念的子嗣,若是她也有了王爷的子嗣,盛念念还能这么猖狂吗?! “你先着手安排,等事情办妥了,有你好处!对了,先给我准备王爷爱吃的东西,我要去见王爷。” 奸夫的事情现在还不能直接出手,既然想让盛念念身败名裂,只有王爷一个观众怎么行,必须要让众人皆知才行! 所以今日,她必须要先去见夜无渊,等她要的东西到手了,才能更好的给盛念念致命一击! “是,侧妃。”碧莲忙不迭应好,退出房间去准备了,江舒儿冷冷一笑,对镜贴花黄,好生打扮着…… 此刻,盛念念也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罗园。 她前脚刚进院子,晚雪便看见了她,一双眼睛里仿佛都冒着星星,“主子!” 晚雪赶忙朝盛念念冲过去,开心的不行,“主子您可算是回来了,您都不知道,您不在的这一天一夜,奴婢都快要想死您了!” “没有主子在的日子里,那个程诚就知道气奴婢!” 盛念念失笑,放低了声音,“三小只这两天乖不乖?以前要是知道我回来了,肯定会来接我的,怎么现在连人影都没见着?” 说罢,盛念念探着脑袋张望一圈,仍旧没看到孩子们的踪影。 晚雪立马道,“时时和秒秒小主子在上课呢,分分小主子在屋里睡的四仰八叉的,都可乖了。” 盛念念震惊地开口,“上课?” “是啊,就昨日您和王爷前脚刚出宫,后脚李管家就带着好几个夫子们来了,说是要教小主子们知识,听说这事您也是应了口的,奴婢也就没阻拦,但您放心,这些夫子的身份背景,奴婢都已经核查过了。” “每一个都品德优良,就为人师表这一项来说,真真算得上是京城里屈指可数的,让他们来教育小主子们,也算是帮了主子一个大忙。” 从前在济慈堂,主子白天忙于给病人们诊治,晚上还要熬夜教导三个小主子功课,有些时候实在忙不过来,都累得不行。 现在终于有人来帮主子分担一些了,她是乐于见成的。 盛念念惊诧不已,没想到夜无渊真的找了夫子教孩子们学习,她以为他就是气头上那么一说。 “去看看。” 晚雪兴高采烈地应下,“是!” 两人一边朝后院走去,晚雪一边开口道,“现在有三位夫子,一个教文一个教武,另一个教礼仪。” “教文的是刘先生,桃李满天下,可谓良师。” “教武的王先生,据说是寒王要求从军营里调来的,战功赫赫,另一个教礼仪的张先生,也是出身名门士族,管家说了,这都是王爷要求的。” 其实,要不是寒王从前伤主子伤得那么深,她都想撮合了,毕竟是孩子们的亲爹啊,对小主子们好,她也觉得很感动。 盛念念狠狠挑眉。 看来夜无渊对她的几个团子,真的是“上心”,居然舍得动用这么好的资源,他虽然当丈夫不怎么样,但真要当爹的话,是真的挺好的。 话说到这里,盛念念也走到了窗户旁,用手指戳破窗户纸朝里望去,只见时时和秒秒在里面坐得端端正正,两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上十分认真。 盛念念诧异地挑眉,她以前给几个孩子一块上课的时候,秒秒是一直都好学,但时时和分分就不是了,分分是比较喜欢捣鼓武学方面的,对学习不感冒,一上课基本都在打瞌睡,但时时是因为懂得太多了,老觉得她说的知识点幼稚。 可这个张先生,竟能让他们兄妹都这么上心,看来是有点本事的。 屋子里,张先生捻着花白的胡须,朝二人提问,“两位小主子可知道,若是见到宫中之人,该如何介绍自己呀?” 秒秒转着漆黑的眼眸,“回先生,应当先行鞠躬礼,再自曝官职,家门,最后再加上自己的姓氏!” 时时颇有几分骄傲,年纪不大声音倒是深沉,“例如这样,在下是寒王妃的嫡长子,盛时时。” “先生,我说的对么?” 张先生很是赞扬地看着二人,不断夸奖道,“不愧是小主子,两位真是天资聪颖一点就通。” “不过往后,还是应当先将王爷的名讳放在前头。” 要说这二人不是夜无渊的孩子,那都奇了怪了! 尤其是盛时时,这样俊俏的小脸,还有眼神里的聪慧英气,以及周身气质什么的,妥妥就是小时候的寒王啊,浑身都透着皇室子弟的矜贵…… 第201章 我们不需要爹爹 不知是不是知道寒王妃要回来了的缘故,今日的时时小主子看上去十分好学,回答问题更是次次都对,跟昨日他一问三不知,还频频打瞌睡的样子,截然不同。 闻言,时时和秒秒对视一眼,虽然心里不屑将夜无渊说出来,但还是恭敬有礼地点点头。 “是,先生。” 盛念念和晚雪在外面偷偷瞧着,二人都很是欣慰。 尤其是盛念念,看到时时和秒秒这么争气,她不由得自豪地勾唇一笑,眼眸里都盛满了欢喜。 这时,张先生忽然走下讲台来到两个小孩的身边。 “既然已经提到了寒王,那老夫今日,便教教两位小主子,该如何向父亲行礼请安。” 闻言,时时却半眯眸子冷嗤一声,“张先生,这个规矩我们不稀罕学。” 谁要给渣爹行礼了,他不想方设法搅黄渣爹和那个欺负娘亲的女人都算好的了。 而且要不了多久,沈枫叔叔就能醒了,娘亲说不定也能跟渣爹和离了,到时候,他们就能远走高飞,再不用像现在这样,还要隐藏身份不快活。 秒秒的眼神有些复杂,但还是道:“对,秒秒和哥哥,不需要爹爹,秒秒也,也不想学。” “这……”张先生震愕,但随即想到,两位小主子与王爷分别如此久,不想了解自己的父亲也是正常。 他笑了下,耐心的道,“小主子们稍安勿躁,老夫想,您二位定是与寒王接触的时间不长,才会有什么误解。” “不过在这天下,父母都是您二位不可或缺的亲人,无论少了谁,都不能称之为一个完整的‘家’。” 张先生语速缓慢,和蔼可亲,两个小家伙听着没有很排斥。 张先生见状,继续道:“书本上常说,要孝敬父母,孝敬长辈,但若是不懂何为孝,何为敬,这些话,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老夫想问问二位小主子,你们是如何看待你们娘亲的?” 盛念念眼睛眨了下,不由得将耳根贴得离窗户更近了些。 时时的眼睛一下亮起来,“娘亲香香的,为了保护我和妹妹,每一次都会变得无坚不摧。” 秒秒:“娘亲就是温柔的,慈爱的,我最喜欢娘亲了!” 盛念念有些感动地鼻尖一酸,脚戳了戳墙,“这两个孩子,真会说话。” 晚雪捂嘴偷笑。 张先生道:“那你们对自己的爹爹,也就是寒王,是如何看的?” 这一次,时时没有抢答了,皱着小眉头,似乎不太想评价夜无渊。 秒秒的眼底有几分渴望与期待,小心翼翼的道:“我,我觉得寒王就像是冰。” “看着扎人又冷冷的,但是,但是他抱我的时候,我会觉得很安心……” 盛念念闻言,眼神惊诧,随即又觉得情有可原,毕竟秒秒最小,性子又软,如今回到夜无渊的身边,渴望父爱也是正常的事情。 张先生点点头。 “两位小主子说的都很不错。” “不过就像你们说的那样,父亲和母亲本就有区别,母亲温柔慈爱,更多的时候,像是为孩子们指路的明灯,日夜陪伴悉心照料,遇到危险时,虽然也会挺身而出,但终究,女性的力量,还是要比男性弱上一些。” “而父亲不同,父亲刚强坚硬,无论何时,都给人一种不苟言笑的感觉,可当你们走近了才会发觉,其实他们外冷内热,不仅能保护你们,还是你们娘亲的避风港。” “所以无论对待父亲或是母亲,我们都应该心怀感恩,更要敬重他们,爱戴他们。” 他既然受雇于人,况且,寒王殿下也不是什么大恶之人,对两位小主子也极好,就应该适时地为寒王说些好话,缓解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 盛念念看着张先生,也算是明白了两小只为何会愿意听讲。 这位老夫子看上去好像古板,但行事作风彬彬有礼,很有耐心,知识点通俗易懂,举例说明循循引导,有这么一位启蒙老师,是孩子们的幸运。 可两小只却有些沉默了。 秒秒托着下巴不知在思考什么,时时则皱眉抿抿唇,神色有几分挣扎转圜。 没一会,他忽然郑重地开口,“张先生说的不错,但有一点,我还是不太认可。” “虽然我也渴望有一个能够保护娘亲,保护我们的爹爹,但是,我不需要——” 不需要像渣爹那样动不动就伤害娘亲的爹爹。 但他将这话咽下去没说,只继续道,“我有娘亲就够了。” 时时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坚定,“等我长大成人后,我就是大男人了,我可以保护好娘亲和妹妹,所以我们不稀罕爹爹。” 秒秒看着时时,附和道,“哥哥说的没错,而且娘亲抚养我们长大很不容易,娘亲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张先生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个孩子,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完全想不到他们是这么想的,不过,在他教习的这两日,其实也不难看出,两位小主子一直都对父亲的角色不屑一顾。 这事可不好办,得和寒王殿下说说,他也得好好扭转孩子们的思想才是。 于是他跳过这一段,“既然如此,老夫还是先教您二位,如何对母亲行礼请安吧。” “这个好!”盛时时绷着的小脸瞬间放松下来,笑着露出两颗明晃晃的小虎牙。 秒秒也甜甜笑着点点头,“好!待会儿等娘亲回来了,我和哥哥就去给娘亲请安!” 张先生微微颔首致意,便开始悉心教导起二人来。 而窗外的盛念念,眼睛泛红,感动的不行。 都说孩子是妈妈的小棉袄,如今她有三床小棉袄,一个比一个懂事暖心。 她也要做一个争气的娘亲,不再让他们困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过东躲西藏,可怜又委屈的日子了…… 第202章 被两个野种抢走了 一旁晚雪也抹了下眼泪,王妃和小主子们这些年过得有多不容易,她比谁都清楚。 现在小主子们这么爱王妃,真是令人欣慰。 这时,一道焦急的声音忽然传来,“王妃,原来您在这儿!” 盼月快步跑到盛念念的身边,“奴婢找了您好一会儿,程诚那边方才派人来说,您带来的那位先生,好像已经苏醒了!您快去看看吧!” 沈枫醒了?!他终于醒了! 盛念念的眼眸瞬间一亮,又激动又震惊,“我现在过去!” …… 罗园里气氛大好,另一边,夜无渊体内的麻药终于缓过劲儿来了,正一步一顿地艰难下了马车准备回啸林院。 一路上,不少下人们见到他艰难地走路姿势都羞红了脸,赶忙从他身边绕道而过,却坐实了谣言,甚至都觉得是王妃太磨人,连王爷都有点吃不消了…… 夜无渊前脚刚回房,后脚江舒儿便扭着腰肢来了。 她特意换了一身亮色的衣裳,发髻也被重新精心梳理过,头上插着流苏步摇,一颦一笑,都散发出小家碧玉气质。 她手里提着实木的点心盒,笑盈盈的道:“王爷,舒儿听闻王爷这两日在宫里遭了不少罪,怕您吃不好睡不好,便专门叫小厨房做了些您爱吃的马蹄糕送来。” 夜无渊看了江舒儿一眼,脸色柔和下来,“费心了。” 看了两日盛念念那张嚣张跋扈的脸,如今再见温柔的江舒儿,他总算觉得没那么气愤了。 江舒儿坐到夜无渊的身边,故意将身子凑近,还伸手探了探夜无渊的额头。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怎的脸色这么差?难道是宫里发生什么事情让您烦心了,还是说舟车劳顿,您有些疲乏?” 面对江舒儿的亲密举动,夜无渊忽然想到方才在马车上,他意欲收拾盛念念时心口的剧痛。 他碰盛念念就痛得要死,触碰舒儿却没有丝毫反应。 那悍妇当真厉害,就连下毒都能精准的让毒药只对她一人发作。 不过,夜无渊还是微微避开了她的亲近,沉声开口道,“本王没事,舒儿你不用担心,倒是你,心疾可好些了?” “府医说,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江舒儿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有些发白,“都怪舒儿自己身体弱,当年下水将王爷救了上来,居然还能落下了心疾,导致舒儿直到现在,都没办法好好地服侍您。” 夜无渊的剑眉拧了拧,他亏欠江舒儿,更明白她是为了救他才会落下病根,不由得疼惜道,“是本王不好,让你受苦了。” “你的救命之恩,本王一直铭记于心,你放心,本王已经叫人去寻京城的那位神医了,相信不久便能将人请来,到时候,本王会让她治好你的心疾。” 提到神医,夜无渊的脑海里忽然又蹦出了盛念念的身影。 只一秒,他就皱紧了眉头,最近他怎么老想起盛念念,定是因为那悍妇过于讨人嫌,他才会三番五次地忆起。 盛念念在医术上是有点本事,但她是不可能给舒儿看诊的,他也不会让她插手舒儿的病症。 江舒儿没看出夜无渊的心事,一脸感动地红了眼眶,将头靠在夜无渊肩膀上。 “王爷,舒儿从来不觉得辛苦,只是舒儿自责,没能替王爷排忧解难。” “明明已经过门许久了,可就是因着舒儿的心疾,导致舒儿一直不能好好服侍王爷,舒儿知道王爷喜欢孩子,舒儿……也想跟王爷有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 夜无渊皱着眉头,“这些事情顺其自然,不必着急。” “你现在应该要好好养着身体,孩子的事情,来日方长。” 还来日方长,再长一点,他都要被盛念念和那两个野种抢走了! 江舒儿有些不甘心地攥紧了拳头,眼底的妒忌都要溢出来了,可她强压着心绪,故意又捂住心口,表示难受。 她暂时还不能跟他圆房的话,那她就必须要得管家权才行,她不能什么都没有,这样怎么扬眉吐气,怎么斗死盛念念?! “舒儿明白王爷是为了我好,也不是故意想要王爷如何,舒儿嫁给王爷,已经十分心满意足了,此生只求王爷偶尔能多看看舒儿,陪陪舒儿,便足矣。” 说着说着,她忽然落了泪,却又强装着坚强的模样,夜无渊顿时蹙眉,有些紧张地看着江舒儿,“怎么突然哭了?你嫁给了本王,本王自然是要对你负责的,你不是多愁善感的人,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 江舒儿忙不迭慌张掩饰自己的泪痕,“不是的,没人欺负舒儿。” “是舒儿自己不争气,没能回应大家对舒儿的期待,也没能给王爷带来什么。” “原本舒儿以为,与世无争地待在院子里,便能规避很多麻烦,只要您时不时来看舒儿一眼便好。” “只是……王妃好像不太喜欢舒儿,上次在罗园,您也看到了,王妃心直口快又率真,竟将舒儿说的一文不值,王妃还如此逼迫舒儿,纵容她的孩子欺负舒儿,舒儿,舒儿……受了好大罪。” 说到这,她忽然又停下了,一副眼泪汪汪又慌张的看向他,“王爷,舒儿不是说王妃的不好,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夜无渊看她这幅惧怕的模样,阴鸷的双眸陡然变得凌厉,上一次在罗园用膳他也在,知道两个小家伙是有点欺负江舒儿的意思,他安抚道。 “那两个孩子年纪尚小,又被盛念念惯着,野惯了没有规矩,才会有失分寸。” “本王也知道你受了委屈,本王向你道歉,那两个孩子,本王已经安排了一些先生好好教育他们,等他们学了知识,定会自我约束。” “不过,你别再去找盛念念了,盛念念那个悍妇,无法无天,你这般柔弱善良,容易被她欺负。” 见夜无渊如此袒护那两个小野种,江舒儿气得胸闷。 她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狠辣之色,可看向夜无渊时,却变得乖巧如初,甚至还有几分卑微。 “舒儿明白王爷的意思,也知道自己无权无势身份低微,在这王府里,自然比不得王妃姐姐,说话做事理应要小心。” 她故意朝夜无渊露出温婉笑意,“王爷不用担心,舒儿都明白,绝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夜无渊其实不是要她胆小行事,他只是觉得盛念念暂时除不掉,她没必要跟盛念念硬碰硬,明哲保身。 但她怎么就曲解成了无权无势,所以做事要小心些。 他蹙眉,垂眸看着江舒儿,却开口道,“舒儿,你是本王的救命恩人,本王会对你好的,不必如此胆小卑微,本王今日就将王府的管家权交予你,往后府里的事情,就由你全权处理了……” 第203章 分分暴露 江舒当即大喜,可面上却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王爷,您对舒儿真好,可是这样的话,王妃不会生气吗?” 夜无渊盯着她的眼睛,也不知是看透了什么,倒是十分淡漠,“你就应下吧,本王说过的话,说到做到。” 她想要什么,他看得清楚,虽然有些不喜她用这种方式跟他要,但是,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必与她计较这手段。 “是,舒儿多谢王爷!”江舒儿擦掉眼泪,笑盈盈的靠着夜无渊的肩膀,眸色却逐渐冷下来,闪过一丝逞色。 如今管家权到手了,更加方便她行事! 盛念念,一个没有管家权的挂名王妃,呵—— 等着吧,她明天一定会让盛念念死的很难看! 与此同时,盛念念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沈枫的房间里。 屋子里,程诚正坐在沈枫的床边,脸色又惊又喜。 看到盛念念来了,他赶忙起身兴奋道,“主子!刚才沈先生醒了!” 盛念念立马上前查看沈枫的眼皮,却发现他依旧在昏迷当中,没有半分苏醒的迹象。 她的笑意有所收敛,眸底略微有些失望,“这就是你说的醒了?” 程诚立马满头大汗解释道,“不是的,刚才沈先生真的醒过一次,属下不敢撒谎!” “不过他只是苏醒了片刻,睁开眼问了属下一句这是在哪儿,又问了问如今是什么时候,主子您去哪儿了。” “属下顾不上那么多,就立马去找盼月通知您了,谁知道回来的时候,沈先生就又昏睡过去了。” 盛念念知道程诚不会撒谎,既然他这么说,那就证明沈枫真的苏醒了。 她的面色重新变得冷肃起来,伸手仔细地为沈枫把脉。 “脉象平稳,他体内的毒素清除后,原本造成的伤害也在一点点减少,可能是他躺太久了,身体一时间还没有适应,所以才又恢复了昏迷,但应该很快就能彻底的苏醒了。” 沈枫苏醒是好征兆,说明一切都快好起来了,看来那夜交藤果然是味好药材。 程诚欣喜若狂,“好,多谢主子!” 盛念念给程诚一副新药方,千叮咛万嘱咐道,“这是新药,往后一日三次给沈枫服下,千万不要忘了。” “从前的药方可以换了,现在他即将苏醒,不适宜再用那些烈性的药材,之后你也可以每天给他服用一些清粥,确保他醒来以后,能有足够的体力。” 盛念念欣喜,程诚更是激动,他紧紧抓着药方重重点头,“是!属下一定好好照顾沈先生,还请主子放心!” 说罢,他便欢天喜地地拿着药方离开了,准备出府采买一些新药材回来。 屋里变得安静起来,盛念念心安地看着床上的男人,红唇不免露出一抹笑意。 只见躺在床上的沈枫眉目如画,那张俊脸白皙无暇,不似夜无渊那般棱角分明。 狭长的眼眸紧闭,却依旧妖孽,浓密的睫毛投射下斑驳的光影,衬得他左眼下方的泪痣十分勾人。 他薄唇苍白透着几分病态,纤长的眉毛根根分明,若是睁开眼,那美貌更是足矣叫万千女子都自愧不如。 “早点醒过来吧,沈枫。” 他醒过来,她和几个小家伙,也不至于成日里提心吊胆了。 盛念念帮他掖好被子,看了他一会,才起身往外走。 盛念念离开沈枫后,想到时时跟秒秒还在上课,便回屋准备去看看分分。 她刚推开里屋的门,就听见里面的小丫头正卯足了劲儿地有节奏喊着,“嘿哈!” 分分睡也睡够了,起床后发现晚雪也不在屋子里,哥哥跟妹妹都还没回来,便自己拿着小木剑在哪儿无聊地练武。 听到门口的响动,她先是警觉地回眸,看到盛念念,顿时两眼放光,一下子蹦得老高朝盛念念跑去,笑得露出两个小酒窝,奶声奶气喊道,“娘亲,娘亲可算回来了……” 与此同时,门外来找盛念念的盼月震愕地瞪大了眼,手里的茶水点心差点掉在地上。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郡主和世子不是还在后院上课么,这屋子里,是哪个小孩在喊王妃娘亲?! 第204章 不要寒王当爹爹 另一边,江舒儿得到夜无渊许诺的管家权后,为了做戏做满,又跟夜无渊甜言蜜语了几句,才满心欢喜地离开。 啸林院里,夜无渊静坐在桌前,俊脸上眉眼沉沉,看着江舒儿远走的背影,心思冗杂深沉。 就在这时,李管家忽然敲响了房门,“王爷。” 夜无渊回神,侧目淡淡睨了李管家一眼,声音冷沉无温,“进来。” 李管家立马毕恭毕敬地上前走到夜无渊身边,埋首小声道,“王爷,关于这两日两位小主子的情况,老奴有事要禀。” “何事?” 李管家回想这两日发生的事情,颤颤巍巍地开口,“这两日老奴和几位先生们发现,两位小主子,似乎很是……诡异。” 夜无渊顿时脸色一沉,剜着李管家,“不过是两个孩子罢了,有何诡异的?” 况且之前他在王府的时候,也并未觉得时时跟秒秒有什么,不过就是时时力大无穷,秒秒身形瘦弱些罢了。 李管家忙不迭摆手,将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不不不,王爷您有所不知,就在您和王妃住进宫里的这两天,三位先生们分别给小主子们上课的时候,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教武术的王先生说,有些时候,他觉得时时小主子在武学上天赋异禀,可有些时候,就显得稍弱了些。” “教习文学的刘先生也说,两位主子偶尔对答如流,偶尔却会犯困打瞌睡。” “他们都告诉奴才,说,说……” 夜无渊烦躁地蹙眉,狠狠瞪着李管家,“说什么?” 李管家咽了咽嗓子,似乎连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有些荒唐,“他们说,小主子,是不是不止有两个,说是性格前后差异大,让人觉得……觉得有些蹊跷。” “胡扯,”夜无渊的脸色有些不悦,他不喜欢别人这么说他的孩子,“本王的王府里从来只有时时秒秒两个孩子,怎么可能会有多出来的?” 说罢,他起身拂袖准备往外走,“他们都怎么授课的,本王要亲自看看!” “是。”李管家百口莫辩,小心翼翼地跟上。 正好此时,教习礼仪的张先生也下课了,他刚要去找夜无渊反应两小只的情况,就在半路撞见了脸色阴鸷的夜无渊。 张先生立马朝着夜无渊行礼,“老夫见过寒王殿下。” 夜无渊冷凝了他一眼,“张先生不必多礼,你找本王是有何事?” 若是再荒谬的说他的孩子表现诡异,那他现在就将他给轰出去! 谁知张先生只是点点头,然后担忧的道:“老夫确实有些要事想和王爷说说。” “经过老夫两日的教习,老夫觉得两位小主子对待王爷您的印象和态度,都很很差。” 他为难地抿抿唇,将今日课上时时跟秒秒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夜无渊。 李管家在一旁听得冷汗直冒,不停小心翼翼地偏头观察夜无渊脸上的神色。 这两位小主子可真敢说! 居然直言不讳,不想要寒王这个爹爹? 王爷听见,怕都是要气死了! 夜无渊剑眉紧锁,冷白的双拳不甘握紧,眼神透着几分冷郁。 他薄唇翕合,嗓音更是喑哑低沉,“本王明白了。” 张先生道,“王爷也不必太过担忧,想来,定是两位小主子跟您的接触还不深,才会如此下结论。” “来日方长,等小主子们再长大一点,自然会变得不一样。” 夜无渊细长浓密的睫毛沉沉垂着,光影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葳蕤出错综复杂的轮廓,显得异常沉冷,难辨阴晴。 他思考着张先生的话,也站在两个小家伙的角度,仔仔细细考虑了一番。 时时跟秒秒终究是流落在外多年,身边没有父亲更缺少父爱的关怀,所以才会不稀罕他这个爹爹。 可哪有孩子不想要爹的,定是得不到才说不需要,往后,无论盛念念态度如何,也不管她怎么阻拦他照顾两个小家伙,他都要加倍地补偿时时跟秒秒,让他们感受到他的好。 想罢,夜无渊抬眸还算赞许地看了张先生一眼,随后对李管家吩咐道,“李管家,张先生教才有道,赏。” 李管家立即应下,“是,老奴明白了。” 夜无渊随后便大步流星地离开,阔步直奔盛念念的房间去了。 与此同时,盼月还怔怔地站在盛念念的屋外,沉浸在方才听到的那一声“娘亲”当中。 她无比震惊地盯着紧闭的房门,回想起几位先生们跟她闲聊时,说起小主子诡异的事情,不免有些紧张。 难不成,小主子真的不止两个? 她腾出手来轻轻敲了敲房门,“王妃,奴婢给您端了些吃食过来。” 很快,盛念念就给了回应,“好,等我一会。” 这时,一道冷沉好听的声音在她身后陡然响起,“时时和秒秒在屋里吗?” 盼月一惊,赶忙转身,只见夜无渊正定定站在她身后,狭长的眉眼轻沉无温,那张清隽白皙的俊脸只一眼便叫人挪不开视线。 她匆匆行了礼,“奴婢见过王爷,奴婢不知小主子们在不在里面,他们……” 盼月欲言又止,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夜无渊方才自己听到的,就听他淡漠的开口,“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盼月一愣,看着夜无渊没动,他的视线扫过来,她才反应过来,赶忙欠身,“是,奴婢先行告退。” 她转过身,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门口。 应该不会有三个孩子吧,毕竟她也在这院子里伺候挺久了,王妃有什么必要藏着孩子,或许是两个小主子已经下课了,因为太想见到王妃,所以跑得快了些,这才比她先回房间。 这么想,盼月才算是安心了些,端着东西离开了罗园。 而盼月刚走,原本和分分亲昵打闹成一团的盛念念,就笑眯眯的打开了门,不成想一眼就撞进夜无渊那双蓄满浓墨的漆黑眸子里。 她蓦然脸色一变,赶忙挡住房间里的分分,“怎么是你,盼月呢?她说给我送吃的。” 他怎么阴魂不散,分分就在屋里,若是夜无渊突然闯进来,分分可就要暴露了! 夜无渊半眯起眸子,一脸审视地盯着盛念念。 这悍妇,神态自若的就像是方才在马车上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她难道就不怕,他来找她秋后算账? 视线无意间瞥到盛念念唇角被他弄破的地方,夜无渊剑眉一拧,不自觉回忆起方才那个“意外”的吻来。 他抿了下唇,“孩子们刚刚才下课,你便只顾着吃。” “像你这样的娘亲,还真是天下少有。” 他伸手推了推门,却发现根本推不动,盛念念死死地堵着,心急如焚,“你干什么,我没邀请你进来!” 该死的,也不知道分分藏好了没有,这夜无渊吃饱了撑得慌么,他怎么总来烦她,早知道真应该给他下毒,让他躺在床上三天三夜下不来床! “没邀请,难道本王就不能进?”夜无渊不悦的拧眉,盯着眼前的盛念念,蓦然用力将房门推开,挤进了屋里…… 第205章 盛念念,这孩子怎么回事 盛念念顿时大骇,声音都拔高了,“夜无渊!” 她赶忙转身,第一时间朝分分看去,见小丫头根本没来及躲起来,脸色蓦然更加难看了,心中一下慌乱起来。 而夜无渊看到了屋子里那个蹑手蹑脚想要藏起来的盛分分。 他的脸色瞬间铁青,一双噙火的眸子狠狠剜着盛念念,“本王就说你为何如此抗拒本王进来,原来如此!” 说罢,他阔步走到分分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训斥道:“盛时时,你怎么又穿上裙子了?!” 他知不知道,他是个男孩子! 分分顿时在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看来渣爹是把她认成哥哥了。 她刚刚听到娘亲和渣爹在说话,都快吓死了,可又不敢闹出太大动静,想着藏在被窝里,但又觉得显眼,刚下床想躲在床底,渣爹就进来了。 她面上装成委屈又悔过地低下头,小手不停绞着衣袖,偷偷瞟了盛念念一眼,“我,我……” 盛念念原本快吓死了,见夜无渊认错人了,赶忙将错就错的上前将分分抱进怀里,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别这么凶,你看看,时时被你吓的。” 虽然面上她装得淡定,但心里早就七上八下紧张的不行了。 还好夜无渊对几个孩子并不熟知,分不清楚谁是谁,现在赶紧将他打发走,一切还来得及。 夜无渊见盛念念如此护着分分,顿时怒不可遏,深沉的凤眸里透着些许恨铁不成钢的气闷,但奈何在孩子的面前,他不得不收敛起暴戾,只压抑着怒火道。 “盛念念,本王让先生来教育他们,就是为了不让你这邪门歪道的人,带坏了根正苗红的好孩子!” “没想到,本王不过才两日不在府中,时时竟然就又忘了自己男儿的身份,学着那些不入流的男子着襦裙。” “今日好在本王来了,若是被你这样放任下去不管,盛时时他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时时好好一个男孩儿,居然被盛念念教育成了个不男不女的诡异模样,完全乱了套了! 盛念念到底会不会教小孩?! 母女二人此刻都是胆战心惊,谁都不敢跟夜无渊顶嘴,毕竟是她们心虚。 分分率先开口,眨巴着朦胧的大眼睛,咬着唇委屈极了,“对,对不起,寒王你别生气,我和娘亲不过是想看看妹妹的新裙子好不好看,所以才……” 盛念念摸了摸分分的脑袋,连忙推着分分往里走,“对,我们不过是想看看秒秒的新裙子花样好不好看。” “王爷你何必生这么大的气,我这就去给时时换衣裳,保证以后,再没有这种情况发生了。” “我教育有问题,是我的错,我一定知错就改,您没事就先走吧,我反思反思。” 还是赶紧配合配合,把这冷面大佛给送走吧。 她一面说,一面推着分分走,可走到夜无渊的跟前,男人就像是铜墙铁壁般岿然不同,根本没有要让路的意思。 夜无渊垂眸一瞬不瞬地冷凝着盛念念和盛分分,漆黑的眼神里闪过几丝狐疑之色。 这母子俩,平日里一个比一个狂,现在一个比一个乖,叫人有些奇怪。 盛念念见他的表情,心里蓦然有些紧张,生怕他看出什么,她面不改色,眨着眼装作一副疑惑的样子,“王爷还不走?” 夜无渊冷笑着拂袖,“本王为何要走?” 盛念念的心更是高悬不已,“我要给时时换衣裳了啊,王爷当然要回避一下!” 没想到,夜无渊理直气壮地开口,盯着盛念念,眼神透着些许危险的意味,“正因为要给时时换衣裳,所以本王才不该走。” “盛念念,该走的人,是你才对。” “什么?!”盛念念顿时有些恼,她握紧分分的左手,“你这是什么意思?” 夜无渊弯腰直接抓住分分的另一只手,眼神与盛念念对峙,冷意十足。 “男女有别,时时年纪也不小了,自然应该由本王来帮他换衣裳。” “本王现在怀疑,就是你没有合理的管好孩子,所以混淆孩子的性别意识,让他觉得自己可以当个女娃娃,你走吧,本王从今日起,就好好教教他怎么当男孩子。” 放屁,她怎么可能混淆孩子的性别!这三个孩子,她教的可好了! 盛念念咬牙,被夜无渊内涵了个遍,偏偏又不敢真怼他,时时秒秒身份暴露实在无可奈何,但即使这样,也引得他无比觊觎,若是分分再暴露,后果不敢设想! 盛分分被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面露苦色地看看夜无渊,又看看盛念念,咬着唇一句话都不敢说。 若是渣爹将她抢过去,强行要给她换衣裳,那她可就暴露女儿身了,她多希望此刻能跳出个什么人来,救她一命。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盛分分的祈祷,下一秒,一阵稚嫩的,奶声奶气的声音忽然从门外响起,“我好饿饿呀,也不知道娘亲回来了没有。” 闻言,盛念念和盛分分的脸色陡然间巨变,母女二人对视一眼,盛念念脸色煞白,瞬间慌了神。 完了!秒秒下课回来了!那时时肯定也在! 要是夜无渊见到外面的两个孩子,那分分的身份,势必要兜不住了—— 第206章 夜无渊,不许碰时时 别屋外,盛时时跟着秒秒正朝屋子走来,他刚要开口回答妹妹的疑问,兄妹二人就听到屋里,盛念念几乎是吼着出声—— “夜无渊!你从来都没有给孩子换过衣服,你不许碰我的时时!” 盛念念急中生智的大吼,双目愠怒不悦地盯着夜无渊,语气里更是充满了火气,她绝不能让三个孩子都暴露了,希望她吼这么大声,时时和秒秒能够随机应变。 夜无渊的耳膜都要被盛念念给吼破了,他狠狠皱眉,这悍妇,不仅力气大,声音也大。 他狠狠皱眉,半眯眼审视般看着盛念念,“你突然吼什么?” 盛念念心虚的连耳朵都红了,却强硬的道:“我就不准你碰我的孩子!” 盛分分立马撅起小嘴配合娘亲,“我,我习惯让娘亲帮我换衣服了,寒王还是出去吧!” “我不想让你给我换衣裳!” 要是她真的被渣爹拉着换衣裳,那一下就会被渣爹发现她是女孩子了。 屋外,还差几步之遥就要进屋的时时秒秒听到盛念念跟分分的声音,兄妹二人顿时心口一震,默契地对视一眼。 糟了!渣爹来了! 盛秒秒顿时变得有些紧张,慌张无措地看了盛时时一眼,无声的道:“哥哥,怎么办?” 盛时时强稳住心神,看到一旁的草丛,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还不忘用眼神示意妹妹不用担心,摆摆手,让她表现的正常点。 三十六计走为上,盛时时的反应很是迅速,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响动,盛秒秒好紧张,深深的吸了口气,绞着衣袖,一双澄澈的眼眸不断扫视着门内。 盛念念和分分的态度突然咄咄逼人,夜无渊一头雾水,没有反应过来过来,就被盛念念强硬地推出了屋,“分分都这么说了,你就不要厚着脸皮留在这里了!”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勾起脚尖带上房门,好给分分换衣裳的时间。 “你——”夜无渊被盛念念轰出屋,刚想开口多说几句,就看到屋外乖巧站着的盛秒秒。 小女娃呆萌无辜的脸上满是疑惑,眨眨眼盯着夜无渊,如此乖巧可人的模样实在让夜无渊心中一软,连带着怒气都减退不少。 “秒秒,你怎么站在那?” 盛念念见外面只有秒秒,心中总算是安定不少。 看来时时已经安全躲起来了,幸好方才秒秒出声了,她才有机会提醒二人,否则今日,分分的身份就彻底是藏不住了! “我,我站在这里晒会太阳,”盛秒秒的视线从夜无渊的身上移开,旋即两眼放光地看着盛念念,甜甜笑着露出两个酒窝,径直扑进盛念念的怀里,“娘亲回来了!” 面前有这么个软糯的小团子,盛念念直接对夜无渊视若无睹,蹲下身紧紧的搂着秒秒,想到方才在后院里听到的话,不由得心里一暖。 “嗯,娘亲回来了,方才我听你说饿了,待会儿娘亲给你们做好吃的好不好?” 小丫头笑弯了眼睛,“好呀!” 见秒秒和盛念念之间的互动如此亲密,对他却根本爱答不理,夜无渊不由得蹙眉有些吃味。 他尽量缓和脸色,语气也不似刚才那般冷硬,而是温柔地出声问道,“秒秒,两日不见,你可觉得上课还适应?” 他是真心喜欢这两个小家伙,也想给他们更多的关爱,尤其是听到张先生说了时时和秒秒的情况以后,夜无渊深深的意识到,若是要想让他们接受自己,往后就必须给他们更多的陪伴与关心。 盛秒秒一愣,小心翼翼地看了盛念念一眼,随后有些紧张地抿抿唇低下头去,不知如何作答。 她的视线却总不自觉的瞟过刚才时时躲进去的草丛,有些焦虑紧张,生怕哥哥露馅被渣爹发现。 现在哥哥既不能出罗园,更不能进房间,只能躲在草丛里,应该要想办法让渣爹尽快离开的,她刚要说话,就被盛念念护在身后,“王爷问这么多做什么?” “时候也不早了,王爷若是没事,还是回去用膳吧,我和孩子们就不留王爷了。” 盛念念蹙眉,看着夜无渊那副殷勤又“慈父”的样子,不由得心中烦躁又紧张。 她一点都不想让夜无渊在这里多待,这个狗王爷觊觎她的孩子,两只眼睛赤果果的,丝毫不掩饰,真是可恶。 而且,她现在还不知道时时躲在哪里,夜无渊待得越久,孩子暴露的风险就会越高。 可夜无渊蹙眉审视着盛念念不太自然的情绪,心中蓦然有些诽腹狐疑。 从刚刚盛念念突然吼他开始,她的情绪就十分奇怪。 都说此地无银三百两,盛念念越是这么着急要他走,那他还偏就不走了。 夜无渊直视着盛念念,狭长冷邃的眸子里透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盛念念,这里是本王的王府,本王想在哪里都可以,还轮不到你来指使。” 与此同时,盛时时捂着小嘴,一动不敢动地蹲在草丛里躲着,偷偷的观察外面的情况。 见势不妙,他也咬牙显得有些紧张。 渣爹怎么还不走啊。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脖子后面痒痒的,小心翼翼伸手摸了一下,一只红黑相间的小蜘蛛瞬间蹦到他的手背上。 那蜘蛛对着他张牙舞爪,吓得时时一激灵,本能的尖叫了一声,“啊——” 第207章 盛念念的秘密 这声尖叫不算太小,瞬间引起了夜无渊的注意。 男人漆黑的凤眸瞬间望向草丛,英挺的剑眉微微冷沉,“什么声音?!” 草丛里,时时的心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他尽管害怕,但也不敢有任何的动静,只能捂着口鼻不断在心里责怪自己,顺带责怪了两句那小蜘蛛。 眼看着夜无渊步步逼近草丛,秒秒更紧张了,立马伸手拽了拽盛念念的衣角,冲她递了个眼色。 娘亲,哥哥就在里面! 盛念念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快步上前挡住了夜无渊的去路,“或许是小骨头贪玩就在草丛里打滚儿,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话说回来,王爷不会是想分散注意力,好找借口硬留着不走吧?” 她虽然面上冷沉愠怒,但心里早就慌得七上八下了。 盛念念眼底一闪而逝的心绪与慌乱,恰好被夜无渊凌厉的视线所捕捉到。 他半眯起凤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盛念念,“盛念念,本王从未见你如此插科打诨地想要隐瞒什么。” “不过是让本王看看草丛,有什么好拦的?若当真是那只狐狸,你就更无需阻拦了,但你现在这模样,分明就是有事瞒着。” “莫不是——你藏了什么人?” 思及此,他的脸色一沉,一把按住盛念念的肩头,要绕开她朝草丛走去。 这下,母子四人的心当真是要紧张得跳出来了。 时时瞪大了眼张皇失措地透过草叶看夜无渊走来,秒秒则害怕地紧紧咬着唇,盛念念不能再继续拉着夜无渊,免得他疑心更重,咬牙思忖着对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屋子的门忽然被人推开,换好衣服的分分不紧不慢走出来,背后还有一层冷汗,“王爷!我换好衣裳了!” 分分的话无疑像是天降神兵,盛念念顿时找到话茬,一把拉住夜无渊的胳膊皱眉道,“时时出来了,他们二人上了半天的课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我要带他们去吃饭,你去不去?” 管不了那么多了,怎么样能让夜无渊离开,就想尽办法去做吧! 见状,分分立马机智的跑过来,委屈巴巴地瘪着嘴,“肚肚饿饿,想吃饭饭了!” 秒秒也附和着姐姐,冲夜无渊眨巴着无辜纯洁的大眼睛,粉白的小脸上满是渴望,“秒秒也饿饿了,寒王,你不如跟我们一起用膳吧?” 两个小娃娃乖巧又可爱,夜无渊一下就有些动摇,注意力也从草堆里转移开来,盛念念立马趁热打铁,“孩子们都这么说了,你不会不尊重他们的意见吧?” 面对一双儿女的双重撒娇攻势,就算是他,也不得不败下阵来,夜无渊半眯眸子扫射着面前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两小只。 尽管他觉得有诈,但面对两个小团子,还是忍不住放缓了语气,眉头一展轻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去用膳吧。” “秒秒,过来,还有时时你也是。” 秒秒和分分同时抬头看了盛念念一眼,见她没拦,便乖巧地走了过去。 夜无渊俯身一把将秒秒抱进怀里,这安稳又结实的怀抱让秒秒有些惊诧,却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奇怪的感觉,一双眼睛眨了眨。 夜无渊嘴角噙笑看着秒秒,随后假装严肃地盯了分分一眼,“你看看,这样穿多好,很有男子气概。” 他伸出手,一把拉住分分的手,儿女在手,他心中倍感满足,回眸扫了盛念念一眼,“往后莫要再跟你们娘亲学些乌七八糟的观念了,男子汉大丈夫,要做顶天立地的英雄,不要娘们唧唧的。” 盛念念狠狠咬了咬后槽牙,狗男人,一天不内涵她会死是吧! 要不是为了不让分分暴露,他别想占她一点便宜,更别想挨着她的孩子半分衣角! 姐妹俩也十分配合夜无渊,重重地点点头,分分还不忘给盛念念开脱,“王爷教导得是!” “不过今日的事情,跟娘亲半点关系都没有,我以后记住了,一定不会再乱穿衣服了!” 闻言,夜无渊这才满意了些,也不再找盛念念的茬,扫了一眼始终没有机会去看的草堆,眼底有暗光极速闪过。 这么费劲的遮掩,看来……秘密不小! 第208章 打得渣爹落花流水 随后他却跟不在乎草堆的异常似的,收敛起眸中神色,抱着秒秒,牵着分分,一块去前厅,准备用膳了。 盛念念跟在后头,走前却没看到时时从草堆里出来。 她有些心焦和不安,也不知时时怎么样了,可她不能放松警惕,夜无渊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蠢,刚刚已经处处露出破绽了,现在要是再脱身见时时,他肯定会怀疑的。 也真是烦死人了,夜无渊就是个定时炸弹,每一次突击,他们母子四人就跟做贼似的胆战心惊。 她必须尽快处理好这样的局面,早日摆脱掉夜无渊这张缠人的狗皮膏药! 盛念念和夜无渊一行人走后不久,盛时时确保周围无人后,才挠着后颈皱眉从草堆里窜了出来。 他顾不上其他,赶忙躲进屋子,心里还不忘埋怨了几句。 坏蜘蛛,偏偏这个时候出来捣蛋,等他之后再去草堆里抓它,让秒秒给它炼了做药材! 与此同时,前院的桌边,盛念念和夜无渊之间隔着一个秒秒,分分就坐在她另一侧。 她与夜无渊大眼瞪小眼,两人之间莫名地充满了敌意。 如今夜无渊在这里,她断然不可能亲自为两小只准备膳食,让分分秒秒羊入虎口的,就嘱咐了盼月准备吃的去了。 不一会儿,盼月就领着人端上来不少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看到这些菜,盛分分和盛秒秒早就饿了,但还是懂事地抬头看了看夜无渊和盛念念,想等他们动了筷子再吃。 见状,夜无渊不免觉得他们懂事得令人心疼。 他伸手给秒秒夹了很多菜,又伸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不用等我们,你们饿了便吃。” 他清隽白皙的俊脸上满是笑意,秒秒都看呆了,愣愣地点点头应下,有些害羞地拿起筷子,“谢谢寒王。” 盛念念眉头一抽,转头给分分也夹了许多她爱吃的菜,“你也快吃吧,方才我都听到你肚子叫了。” 这些事情,从来都是她为孩子们做的,夜无渊现在居然也做了,看来真把自己当孩子的爹了! “多谢娘亲!”分分乐呵呵地露出两颗小虎牙,开开心心地埋头干饭了。 在她的脑子里,干饭这件事永远比天大! 哦不对,保护娘亲才是最最重要的,不过不吃饱饭,怎么有力气保护娘亲呢? 瞧着两个天真无邪的小团子,夜无渊只觉得心中软绵绵的,方才跟盛念念对峙时的怒气与质疑都打消不少。 他温柔地注视着分分秒秒,轻声开口问道,“方才本王还没来得及细问,时时,秒秒,你们二人跟这三位先生接触下来,觉得如何?” 一旁的盼月静静听着,简直看傻了眼。 要知道,王爷从前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温柔啊?可自从一遇到两个小主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秒秒刚要回话就差点被噎住,呛得一张小脸通红,“咳咳……” 男人心疼地蹙眉,刚忙轻轻拍着秒秒的后背,给她递上一杯水。 “别着急,慢慢说,本王只是想知道他们教的好不好,若是不好的话,本王再给你们换几个先生来。” 盛念念看夜无渊无事献殷勤的模样,总觉得心里刺挠。 都说有钱可以为所欲为,这厮仗着自己是个王爷,就随意差使人,她虽不知道其他两个先生如何,但刚才那位张先生,还是十分不错的。 她刚要开口,身边分分嘴里的东西刚咽下去便抢答道,“挺好的!我和秒秒都很喜欢他们呢!” 秒秒喝了口水缓了缓,也点头附和,“嗯嗯,几位先生对我和哥哥都很不错,不用换人。” 夜无渊的眼底有几分笑意,“你们喜欢便好。” “不过本王今日刚回府,还不知道你们学得如何了,时时秒秒,你们两个,最喜欢上什么课?” 这个话题是孩子们喜欢的,秒秒有些开心地搓了搓手,腼腆地开口,“我,我喜欢张先生的礼仪课和刘先生的文学课。” “王先生他人很好,只是,我在武学上面,确实没什么天赋……” 分分见妹妹有些不自信,立马拍了拍小胸脯鼓励道,“秒秒你不要这么说!王先生和刘先生这两天都夸你天赋异禀,未来定会是个很厉害的,的……什么来着。” “算了不重要了,反正在我心里,秒秒你就是最厉害的,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王先生也说了,秒秒你只是身子弱了些,所以跟不上武学课程,往后就会好起来了!” 秒秒有些感动地看着分分,一脸幸福欣喜,“嗯!” 看着两小只互相鼓励,在场众人都觉得心要化了。 这么可爱的孩子,再来一打他们都不嫌多! 盛念念和夜无渊盯着姐妹二人,充满了喜爱宠溺,心软的一塌糊涂。 夜无渊笑眼狭长看着分分,“那你呢,分分?” 分分比划着自己的小拳头,一脸理所当然地翘起下巴,“我喜欢的,那当然是王先生的武学课了!” “在课上能蹦蹦跶跶,还能舞刀弄剑,可快活了!” 秒秒道:“王先生说哥哥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他还说,假日时日,哥哥说不定能比寒王还厉害呢!” 她是真的很羡慕阿姐,能够这么厉害,也真心为阿姐感到开心。 看到兄妹二人各有所长,夜无渊甚是欣慰。 他打趣似的看着分分,眼里有几分火热与欣喜,“哦?这么说来,本王倒是很想与你一较高下了。” “你可知道武学的基本功都有哪些?如今练得又如何了?” 分分顿时来了兴趣,跳下凳子炫耀似的拍了拍自己大腿里子,“底盘要稳!马步更要扎的结实!” “王先生说了,站如松,坐如钟,每一拳每一掌都得遒劲有力,却不是用蛮力,而是用体内的气!” 她有模有样地打了一套拳,逗得众人开怀,盛念念眼神发软,温柔。 夜无渊直接起身,亲切又温柔地用手指摆正分分的某些错误姿势,只三言两语,就说到了精髓,简单易懂。 分分震惊不已,“没想到寒王竟然这么厉害!” 盛念念忍不住多看了夜无渊一眼,抿唇。 小团子再也不横眉冷对,还知道夸他了,夜无渊的唇角越来越弯,“是你领悟得快,你的先生说的没错,假以时日,你定会超越本王的,到时候,本王拭目以待。” “好!”分分十分开心的应下,可心里却在琢磨着,等她以后能打过渣爹了,是不是就能带着娘亲和哥哥妹妹们离开了? 真好真好,那她一定要快快长大,多吃点饭,到时候把渣爹打个落花流水—— 第209章 揭穿 夜无渊却不知道分分心里的“坑爹”想法,还以为是孩子有些接受他了。 他又看向盛秒秒,“秒秒,你呢,都学到了什么?” 秒秒闻言,神色都变得自信了许多,“刘先生教过了《桃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 分分看着秒秒对答如流,而这些字眼就像是天文一般,在她脑子里根本连不上。 她羡慕又赞叹地哇了一声,“妹妹真厉害!我就只记得桃子了,别的什么都记不住。” 秒秒有些可爱地冲分分眨眨眼,“不是桃子,是逃之夭夭。” “先生说了,这篇文章讲的,是从前大家企盼家庭和谐美满,幸福和顺的思想。” 夜无渊也没想到,秒秒小小年纪,居然能记住这么多,大有可为。 他温柔地揉了揉秒秒的脑袋,“确有此意,自古以来,家庭美满和睦是天下人共同的愿景,奈何世事难料,时常也会有妻离子散,或是家庭破碎的事情发生。” “秒秒,你希望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兄弟姐妹在身边,父母也在身边么?” 他对这两个孩子莫名的喜爱,就算是为了他们,盛念念再如何令他讨厌他都能忍。 而且时时能武,秒秒能文,这不可能不是他的孩子。 闻言,盛念念顿时眉眼一沉,一股紧迫感袭来,她瞪着夜无渊,语气里没有丝毫感情,“王爷若是再拉着孩子们说话,饭菜都凉了。” “吃凉了的饭菜对肠胃很不好,时时和秒秒还小,伤了肠胃不好调养。” “而且王爷进宫呆了两日,现在难道不忙吗,你赶紧吃完赶紧忙去吧。” 方才她一句话都插不上嘴,就光看这两个孩子跟夜无渊你来我往的分享了,莫非这就是血脉相连的力量? 她虽然心里紧张,却也没有强制阻拦,孩子喜欢分享,她身为母亲也只是看着,可夜无渊这狗男人竟然在话里话外给一个小孩子下套! 那她就不能忍了。 秒秒看着盛念念,微微咬着唇,其实她刚刚的确想回答,自己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可转念便想到,渣爹对娘亲如此不好,就算他们认了渣爹,娘亲也不会幸福快乐的,刚好娘亲打断了,她也就没在继续回答…… 分分左看看盛念念,又看看夜无渊,神经大条的又扒拉了几口饭。 夜无渊看向盛念念,狭长的眼眸半眯着。 “本王就算是再忙,也能顾得上孩子。” “你放心,往后本王只会来得越来越频繁,会好好陪伴他们兄妹二人,免得他们被某些人带偏了路。” 两个小娃娃都缺少父爱,不管时时跟秒秒究竟是不是他的孩子,他都已经将他们视为己出了。 今日来罗园一直不走,他也是想等到用晚膳后,跟孩子们滴血认亲。 只要孩子认祖归宗了,盛念念就再也没有权力阻止他跟孩子们亲近了。 盛念念拧眉剜着夜无渊,憋着一肚子的火气,要不是孩子们在这里,她早就骂夜无渊这人不要脸了。 如今夜无渊来得就已经够频繁了,以后他若是变本加厉,还不知道会给他们母子四人带来多少麻烦。 头回见到这么乐意喜当爹的人,还真是活久见! 正当盛念念要开口再讽刺夜无渊两句的时候,晚雪忽然一脸焦急地赶了过来,“主子!奴婢有事要禀!” 晚雪素来稳妥,现在冒冒失失的进来,肯定是有紧急情况需要单独告知。 盛念念看向两个孩子,可是她现在离开的话,还不知道夜无渊这个居心叵测的人会对两小只做些什么。 两姐妹也格外乖巧,分分朝盛念念摆摆手,示意她不用担心,“娘亲若是有事就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秒秒也点点头,“嗯嗯,娘亲快去吧。” 这里有这么多人在呢,渣爹不会把她们怎么样的。 盛念念秀眉紧蹙,不放心的看向夜无渊,夜无渊顿时有些恼了,“盛念念,时时和秒秒都在本王的王府里,难道本王还能将他们怎么着不成?” 他很不喜欢盛念念这样的眼神,就像是觉得他的心里有多肮脏一般,无时无刻不在提防着。 就连他跟两个孩子独处,她都要以为自己会伤害他们。 盛念念心中冷笑一声,瞪着夜无渊,“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自己最清楚。” “若是待会儿我回来看到时时和秒秒有任何差池,我跟你没完!”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但不久后盛念念就后悔了,将两个孩子送到夜无渊的手上,就是等于狼入虎口。 她想隐藏的事情,终将是要被揭穿了…… 第210章 父女相认 等到盛念念和晚雪走远了,夜无渊朝着周围婢女们使了个眼色,盼月心领神会地带着其余人告退。 院子里,一时间只剩下夜无渊父女三人。 分分和秒秒都在乖乖用膳,虽然担忧盛念念那边的情况,但她们知道自己现在帮不上什么忙,能够拖住渣爹,就是给娘亲帮大忙了。 夜无渊垂眸,看着身边乖巧安静地两小只,忽然心神一动,故意挑了些菜放进分分秒秒的碗里,薄唇轻扬柔声道,“本王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随便给你们夹了。” “若是不喜欢,就拿出来不吃。” 分分和秒秒吃着吃着,碗里突然多出来几块她们爱吃的辣椒炒肉。 两姐妹诧异地对视一眼,可终究没有时时那般沉稳聪慧,还以为这只是渣爹故意的讨好,都低下头吃了起来。 分分一边嚼着辣得舌头疼的肉片,一边点头赞不绝口,“斯哈……寒王叔叔怎么知道,我和妹妹都最喜欢吃辣的了!” “只是平日里娘亲不让我们多吃,说怕吃坏了肠胃。” 夜无渊挑眉,有些狐疑地看了分分一眼。 他还记得上次盛念念在的时候,时时明明说他不爱吃辣,爱吃肥肉,怎么这次忽然又改口了。 他又故意夹了一小块肥肉放进分分碗里,“那这个呢?” 看到肥肉,分分只觉得食欲都少了一大半。 她面露难色的望着夜无渊,眨巴着无辜地眼睛,摇摇头,“这个……还是算了吧。” “好。”夜无渊将肥肉夹走,忍不住勾唇。 孩子果真是孩子,盛念念不在,他们也就没了提防的心思,所有喜好都被他知晓得一清二楚。 这么想着,夜无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接连拿了好几道菜试验两小只。 先是他爱吃的酸甜口,再然后是他还算能接受的苦瓜,最后才是另一道他不爱吃的鱼。 分分秒秒跟他完全一致,两小只根本没动过鱼,苦瓜还算能入口,糖醋里脊几乎都吃完了。 秒秒满足地嚼着肉,腮帮鼓鼓的像只小松鼠,睁着漆黑的眼珠瞧着夜无渊,笑意满满。 “好吃,谢谢寒王叔叔!” “喜欢就多吃一点。”夜无渊温柔地伸手替秒秒擦掉嘴边的汤汁,眼神越发温柔。 明明喜好、兴趣都完全一样,盛念念竟然还一直矢口否认,生怕他将孩子认出来。 呵,掩耳盗铃。 正当夜无渊想要再投喂姐妹二人时,秒秒忽然惊恐地尖叫出声,“啊,血,血!” 血?! 夜无渊顿时心惊,一眼就看到了秒秒鼻子里渗出来的鼻血。 他蹙眉连忙将孩子抱进怀里,一旁的分分也被吸引过来,见到妹妹流鼻血了,猛地一激灵扔掉筷子,显得十分紧张担心,“秒秒,秒秒你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秒秒红着眼眶泫然欲泣,一双小手紧紧揪着夜无渊的衣领不敢松开。 “寒王叔叔,我,我怎么了?” 夜无渊看她惊惧的模样,赶忙安抚,“秒秒,你不要仰头不要恐惧,这只是……” 他想说这可能是上火罢了,但神思一动,直接拿来一个干净的碗,接住不断滚落的血珠。 “秒秒,这是你长大的证据,本王帮你好好收集一些血珠,然后命人将它洒到郊外。” “郊外有片花丛,里面的花都是每个小娃娃开始长大的象征,不用担心。” 他不懂哄小孩儿的话,胡诌出来的,毕竟人人都说小姑娘喜欢花花草草,或许秒秒听到这种神奇的故事,会放松一些。 秒秒扁着嘴,眼泪汪汪的看着夜无渊,虽然这话听起来很奇幻,但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已经够受用了,更何况还是喜欢这些诗情画意的秒秒。 而且,这代表她长大了,她不会死,不会离开娘亲,哥哥姐姐,那就可以了! 分分也信以为真,捏着小拳头鼓励妹妹道,“秒秒长大了!以后咱们一起去看花花,不怕不怕!” 秒秒一知半解的点点头,“好,跟姐……哥哥一起看花花。” 夜无渊接了几滴血,眸里欣喜若狂。 原本他还在绞尽脑汁地思索,该如何让两个孩子配合他割手滴血认亲,没想到,就连老天都在帮他,居然直接给他送血来了。 现在,看谁还拦得住他,跟自己的孩子父女父子相认—— 第211章 渣爹好帅怎么办 他小心翼翼的将碗放在桌上,再掏出帕子仔仔细细地给秒秒擦拭嘴唇上的血迹,又沾了些清水打湿,给秒秒降温。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压秒秒的鼻梁两侧,帮助小丫头快速止血。 而秒秒自小体弱,看着那鲜红的血,感觉鼻子还在流血,又忍不住深深害怕起来。 她的小手拽着夜无渊的衣裳,鼻子被掐着小奶音浓浓的,“叔叔,我流了这么多血啊,娘亲说了,那些流血太多的人,肯定都会死掉的,我真的不会死掉吗?” “我是不是以后,都见不到娘亲了,呜哇……” 对一个孩子来说,哪里明白那么多,秒秒只觉得自己这病恹恹的身子,肯定没有那么多血能用来掉。 说不定撑不到娘亲回来,她就没了。 夜无渊低眸看着小丫头哭唧唧的模样,童言童语的,不由得宠溺又温柔地低声开口,“不会的秒秒,只会流一点点,很快就能止住了。” “这些血都是身体里用不着的,才会忽然流出来,是在帮助你变得更好。” 他其实不太会哄孩子,只能笨拙地帮秒秒擦泪,不断轻拍着小丫头的后背表示安抚。 分分也紧紧拉着妹妹的小手,故意给秒秒做怪相分散她的注意力,“秒秒你看!我变成大老虎了!嗷呜——” 秒秒只看了分分一眼,一点没缓解。 分分也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她想到什么,看向夜无渊,出声催促道,“寒王,寒王叔叔,不如你给妹妹表演个什么吧?” “比如唱歌或者跳舞什么的,从前我和妹妹生病难受的时候,娘亲都是这么做的!” 夜无渊蹙眉,“唱歌,跳舞?不可。” 他可是寒王,是战神,还从来没有人敢要求他唱歌跳舞,这小屁孩好大的胆子。 分分哀求的看着他,扯了扯他的衣袖,“叔叔,好不好?” 秒秒也看向他,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夜无渊看着两个小萌娃,最终还是心软了,他硬着头皮道,“只次一次。” 他的孩子,还是得自己来哄了。 好在下人们都已经全部退下去了,不然看到他被两个孩子拿捏的死死地,有损他的威严。 他将秒秒小心地放到凳子上坐好,“本王不会那些,便给你们来一段剑舞吧。” 分分拉着妹妹的手点头如捣蒜,笑盈盈的,“好!谢谢叔叔!秒秒,不哭了,我们看节目。” “嗯嗯。”秒秒也没再落泪,自己捏着鼻子,注意力却全都落在了夜无渊的身上。 夜无渊拿过自己的佩剑,站在院子中央,身如玉树,挺阔伟岸。 随着一声破空的响动,两个小丫头看到一袭寒光闪耀在空中,气势如虹。 夜无渊的身法敏捷优雅,不似水般柔美,又不像磐石般僵硬,挥舞银剑的姿态飒爽无比,风随剑气起,花入微风中。 他用剑尖挑着洋洋洒洒的花瓣,在无形的空中宛若作画般书写行走,游刃有余的英姿简直将分分给看入了迷。 就连秒秒都看呆了眼,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完全被夜无渊给吸引过去,不再因为流鼻血的事情而难受落泪。 两个小丫头的表情只有一句话:哇,渣爹好厉害啊! 舞毕,夜无渊利落收剑回鞘,明明身影行至姐妹二人的跟前,可他身后的花瓣仍旧在飞舞,再翩翩落下。 分分秒秒仰起头,目瞪口呆地看着夜无渊,眼里充满了光彩。 虽然……但是渣爹的一袭黑衣配上粉色的花瓣,简直也太好看了! 如此这般,就像是从娘亲曾经看过的小书里走出来的俊俏男子一样! 夜无渊见两个小家伙都看傻了眼,不由得宠溺温柔地捏了捏她们的小脸蛋,“怎么发呆了。” 随后,他盯着秒秒,温柔的掌心揉了揉她的脑袋,“你看,现在是不是就已经止血了。” 秒秒被夜无渊的剑舞收服,听着他宠溺的声音,深埋在心底的那颗小小种子似乎破土而出,发出了小芽。 她从未被一个“父亲”如此关怀爱护过,此时此刻,她打从心底里觉得,或许有个爹爹,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而且渣爹好像,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坏。 她呆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后知后觉的发现血真的已经止住了,这才猛地回神,激动地笑道,“真的不掉血了!” “秒秒不会死掉了,还能看到娘亲!” 分分方也连忙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下妹妹的身体状况。 见秒秒真的不流血了,她顿时放心下来,“太好了太好了,秒秒没事了就行,谢谢寒王叔叔!” “不必言谢。”夜无渊一下跟两个孩子拉近了关系,就连叔叔都格外动听,要是叫爹爹就更好了。 他脸上挂着笑意,眼角余光瞥了瞥碗里的血液,忽然不着痕迹地蹙眉。 血迹快干了,他若是想趁机滴血认亲,就得将两个孩子先支开,不然要是被他们发现,定会觉得他很奇怪,也会被盛念念知晓此事。 夜无渊嘴角噙笑看着二人出声道,“晚膳也用完了,本王送你们回房休息吧?” 渣爹要送他们回房间? 不行不行,哥哥还在里面呢,要是渣爹现在进去,岂不是什么都发现了? 两小只瞬间有些紧张,分分连忙拉着秒秒的手摇头道,“不用了,寒王叔叔今日已经陪我们玩了很久了,我可以带妹妹回去的。” 秒秒也连忙附和分分道,“没错,我已经不流血了,没关系的,叔叔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夜无渊也没有勉强,“那本王送你们到门口。” 他一手一个小萌娃,三人朝房间走去。 夜无渊刚推开房门,分分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进去,顺带将秒秒一起拉进了屋里。 姐妹二人眼疾手快地将房门半掩上,默契地抬头冲夜无渊甜甜一笑,“寒王叔叔就送到这里吧,谢谢啦!” 还不等夜无渊回话,两个小丫头就将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夜无渊结结实实的吃了个闭门羹,随后忍不住笑了下,这两个小家伙真是…… 他转身,快步回到桌前,将方才收集到的秒秒的血液带上,阔步出了罗园。 走到转角处,夜无渊朝着空气中打了一声响指,叶清便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他眼前。 “王爷有何吩咐?” 夜无渊端着碗,俊脸上早已没了温和的笑意,目光沉沉。 “盯紧罗园,本王怀疑,这院子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第212章 夜无渊是王八蛋 用膳之前,他就觉得盛念念跟两个孩子的态度很是奇怪。 他并非打消了怀疑,只是因为当时抱着秒秒,为了不让盛念念起疑,才没有着急动手。 叶清恭敬的应下:“是,王爷。” 而盛念念跟着晚雪离开,就看到晚雪义愤填膺地挽起袖子,“主子,出大事了!” “奴婢听说,寒王那个负心汉,竟然将王府的管家权交给了江侧妃!” “现在整个王府里上上下下都在传说寒王宠爱侧妃,简直将她捧上了天!” 她方才都快被气死了,其实她还有话没说,下人们把江舒儿捧上天,也将盛念念踩下了地,都是趋炎附势的烂东西! 什么?! 夜无渊把管家权给了江舒儿?! 盛念念的脸色陡然一沉,漂亮的眸里瞬间翻滚起骇人的冷意。 晚雪见她不说话,气愤的开口道,“虽然主子您早就说过,那寒王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之前那江舒儿嫁进寒王府也有些时日了,寒王一直没放权给她,奴婢原本还以为会有余地呢,没想到,狗男人就是狗男人,改不了吃……” “晚雪。”盛念念打断了晚雪的话语,眉头紧蹙,声音却格外冷静,“隔墙有耳,往后这些话,你可以私下与我抱怨,但不要四处张扬,免得被人大做文章。” 不过,她也没想到,夜无渊竟然一声不响地就把属于她的王妃权利,给了江舒儿。 就算她是弃妃也好,与夜无渊有着深仇大恨也罢,她也是夜无渊名义上的王妃,他这么做,简直是在当众打她的脸! 而且,夜无渊真有本事,居然在这时候给了她重重一击,他明知在宫里她被人污蔑,差点就百口莫辩了,最缺最想的就是权力,可他一回府,就将她的权力,给了最想害她的小白莲! 王八蛋,简直杀人诛心! 晚雪都要急死了,“那主子,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总不能真看着那侧妃,爬到我们头上来吧?” “当然不能。”盛念念饶是再冷静,此刻也忍不住咬牙切齿。 “我现在一时半会儿离不开王府,若是手里没了权力,肯定会处处受她限制,夜无渊,真是个混蛋!” 不仅打她孩子的主意,现在还要用江舒儿来压她一头! 可恨极了! 晚雪也愤怒至极,可她忽然想到什么,赶忙道,“主子,有件事奴婢还得跟您汇报,这两天您不在府里,奴婢留心观察了一下江舒儿那边的动向。” “您猜怎么着,奴婢发现她那个叫碧莲的丫鬟,行为十分诡异。” “奴婢昨日就发现了,但当时您不在,奴婢也不太敢直接下定论,可就在不久前,奴婢发现她竟又趁着傍晚的时候,偷偷摸摸出门。” “每次她都走小门出去,东张西望鬼鬼祟祟,一看就不像是在做好事!” 这两件事都是她要重点汇报的。 盛念念的脸色更难看,一下抓住重点,“出府?” 晚雪重重点头:“是,而且还不止一次。” 盛念念的心里忽然有些不安,她忽然想到,以江舒儿的性格,如果得到了管家权,肯定会马不停蹄地来找她炫耀。 但并没有,这不符合江舒儿的性子,这小白莲,一定在憋什么坏!而且杀伤力还不小! “你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都见了些什么人?” 晚雪神色凝重,有些自责,“这倒没有,奴婢怕贸然跟上去会被人发现,就没有行动,主子,都怪奴婢想的不周到……” “不,不怪你,”盛念念俏脸紧绷,“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几个孩子,谁也保不准他们的目的是不是调虎离山,想要对付几个孩子。” 晚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盛念念却已经压下心头的怒意和不安,看向晚雪,附耳道:“晚雪,我要你去帮我做些事。” 不管白莲花是不是要搞事,她却绝不能坐以待毙! 晚雪认真听着盛念念的话语,眼神狠狠一颤,满是震惊。 随即,她就重重点头,满脸坚定,“是,主子,奴婢一定将此事办好!” …… 晚雪匆匆退下,盛念念清凛的眸子沉冷几分,转身疾步朝院子里赶。 她的两个小丫头,还跟夜无渊那个王八蛋待在一块! 可等她重新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却不见夜无渊和两个小丫头的身影,只有盼月和其他几个婢女,在有条不紊地收拾着桌上的残羹剩饭。 盛念念立即冷脸问:“他们人呢?” 盼月毕恭毕敬地朝她欠身,“回王妃的话,王爷刚走不久,两位小主子已经进屋了。” 盛念念森寒的脸色才有所转圜,算夜无渊识趣,真没动她的孩子,否则她可能要控制不住脾气,跟他打一架了。 她想到时时,“有多余的饭菜么?” 盼月有些诧异,随即道:“有的,奴婢带您去拿?” “嗯,热一热再给我,我还没有吃饱。” 盼月还以为盛念念重新备一份饭菜,是要给谁吃,一下就想到了今日在屋外听到的那个诡异的声音。 但现在盛念念这么说,她瞬间就打消了疑虑,“是,王妃。” 而分分秒秒回屋以后,见夜无渊走远了,才跟秒秒一块找盛时时。 “哥哥,可以出来啦。” 屋子角落里的衣柜门忽然打开,只见时时松了口气,活动着胳膊从衣柜里蹦到地上,看着两个妹妹都安然无恙,才稍微放心些。 “你们回来了,渣爹有没有为难你们?” 两个小丫头诚实地摇摇头,异口同声道,“没有。” 盛时时有些狐疑地看着她们,拍拍身边的床,示意两个妹妹挨着他坐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刚才在院子里都发生了什么,你们两个,要一五一十地告诉哥哥。” “今时不同往日了,之前渣爹不在王府,所以我和分分互换身份没什么大问题,但现在他回来了,我们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尤其是他今日问了你们什么,做了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以免之后对不上。” “好!”盛分分自告奋勇,一五一十的说了,前面盛时时听着,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自从分分说到娘亲被晚雪姐姐喊走以后,他越听,小眉头就皱得越紧。 “寒王可照顾我们了,给我们夹菜,他好厉害啊,居然知道我们喜欢吃什么,还知道我们不爱吃肥肉,也不怎么喜欢苦瓜……” 盛时时听到这里,脸色顿时一变,紧张地看着两个小丫头。 “你是说,渣爹知道你们的喜好和口味?!” 第213章 夜无渊好变态 两个小丫头不解地点点头,盛秒秒更是歪着脑袋问,“是啊,哥哥,有什么不妥吗?” 盛时时皱眉,心想大事不妙了。 渣爹投喂两个妹妹的那些饭菜,分明就是想要试探两个妹妹,然而妹妹们完全没有防备,现在,渣爹应该也试探成功了。 事已至此,没了挽回的余地。 他绷着小脸,继续道:“没什么,分分你接着说,除了这些事情,渣爹还对你们做了什么?” 这时,盛秒秒忽然很兴奋地看着他,两眼都在放光,“他还给我们表演舞剑了!” “哥哥你不知道,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看的剑舞,当时在院子里还有花瓣,他就用剑控制那些花瓣飘来飘去的,美极了……” 一想到那个画面,秒秒就觉得如梦似幻,夜无渊在她心中的形象瞬间提高了两个档次。 “他给你们舞剑?”盛时时蹙眉有些不信,盛分分便起身模仿起夜无渊的样子,边挥舞着小手,边兴致勃勃地对时时道,“是真的哥哥,没想到渣爹人坏,但是剑使得好厉害啊。” “我看他的那些招数姿势,觉得比王先生都要厉害许多呢。” “你是没看到,那剑就好像是有魔法一样,一边动一边窜出气儿来,咻咻咻——” 姐妹俩绘声绘色地形容,在盛时时的面前一顿输出,搞得他这个一向对夜无渊嗤之以鼻的人,都有些好奇夜无渊的本事了。 但他转念就意识到自己被妹妹们带偏了,于是掩嘴轻咳了两声,“咳咳,他厉害那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好歹是个战神,大楚人尽皆知的。” “不过要真论起武功来说,沈叔叔那也是不差的!你们忘了,当初有人来济慈堂找茬,沈叔叔轻而易举就把那些人揍得落花流水了。” 在他心里,陪在他们身边多年的沈枫叔叔,就是无人能比的存在,渣爹当然赶不上沈叔叔了。 话落,盛分分和盛秒秒才安静下来,觉得颇有道理,齐齐点着小脑袋,“好像是哦。” 盛时时得到认可,显得有些骄傲,但很快他就有些狐疑地开口,“等等,渣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随意给两个孩子表演剑舞?” “分分,秒秒,你们是不是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没说?” 盛分分老老实实地道,“嗯嗯,因为方才妹妹流鼻血了,所以我让渣爹唱歌跳舞哄妹妹开心来着,他不唱,就给我们舞了一段。” 秒秒流鼻血了? 盛分分的话音刚落,房门就被盛念念推开来。 她手里提着食盒,本想来看看几个孩子,却没想到正好听见了分分的话。 三个小家伙见到盛念念,立马闭上了嘴,蹦蹦跳跳朝着盛念念扑过去,“娘亲——” 盛念念先是看了看盛秒秒的脸,见没有异常,便先招呼盛时时来到桌边,将食盒里的饭菜端出来,“时时,饿坏了吧?” 盛时时蹭了蹭盛念念的手臂,笑得十分可爱,“一会儿没吃而已,不会有事的。” 看到饭菜,两个小丫头才想起来哥哥还饿着肚子。 姐妹俩顿时脸红,有些愧疚地看着时时。 盛分分率先开口道,“对不起哥哥,刚才光顾着聊天了,忘记你还没吃饭。” 盛秒秒也咬着唇,“方才我们怕渣爹进来,走得匆匆忙忙,忘了给哥哥带些能垫肚子的吃食进来。” 盛时时抱住两个妹妹,温暖又体贴地安慰道,“哥哥不饿,不用自责,这跟你们没关系的。” 盛念念见三小只如此团结懂事,心疼又欣慰。 她忙让盛时时先吃饭,然后温柔摸着他的脑袋道,“委屈你了,方才在草丛里,是不是遇到什么东西了?” 盛时时正狼吞虎咽着,闻言,将衣领往下撩,露出几道挠过的痕迹,“有一只小蜘蛛忽然蹦出来了,吓了我一大跳。” “还好分分出来的及时,否则今日我肯定要暴露了。” 盛念念心里一惊,连忙紧张又担忧地找来药膏涂在时时的后颈窝上,语气轻柔,“傻孩子,若是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咱们不藏着了,万一是毒蜘蛛该怎么办?” 虽然隐瞒分分的身份很重要,但若是任何一个孩子受到伤害,她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盛时时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笑笑,奶声奶气的,“我不怕。” “只要能保住妹妹们,怎样都值得。” 两个小丫头顿时红了眼眶,撒娇:“哥哥,你最好了。” 盛念念眼眸一滞,看着小老大,忽然有些哽咽,她心中感动,却也苦涩。 要不是系统捆绑住她,必须要跟夜无渊和离,而她想尽办法都没办法和离,拖了那么久,几个孩子又何至于受这么多苦,他们一家人,早就过上潇洒自在的日子了。 但是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盛念念从不在孩子们面前展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她佯装出一脸轻松欣慰地笑意,搂着盛时时的头猛地亲了一口,“真是娘亲的乖儿子!” 随后,她才看向分分秒秒,“方才秒秒流鼻血了?” “嗯,娘亲,流了好多血呢……”盛秒秒点点头,被盛念念抱在怀里,事无巨细地向她讲述之前发生的事情。 盛念念从女儿的话语中感受得到,秒秒对于夜无渊的关心,很是幸福满足,但当她听到夜无渊竟然编了一个那么蹩脚的故事收集秒秒鼻血的时候,顿时一阵恶寒。 “他竟然这么变态,还要将你的鼻血保留下来?” 姐妹俩一脸茫然,面面相觑。 渣爹不是说,那血可以浇花吗? 怎么娘亲看起来这么嫌弃渣爹的做法? 盛念念原本真没往心里去,只以为是夜无渊可能是有什么毛病。 可下一秒,她的眼眸骤然一缩,猛地站起身来,“靠!” 这个狗男人!他是想跟秒秒滴血认亲—— 第214章 你算本王什么恩人 瞬间,盛念念暴怒无比。 “夜无渊这个混蛋!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虽然滴血认亲不靠谱,没有科学依据,但在古代,只要血融在一块就是亲人,夜无渊本来就觊觎几个孩子,要不是她始终阻拦着,他早就将孩子据为己有了! 现在要是让他滴血认亲成功了,往后,她再也没有借口阻拦他抢夺孩子了! 三小只见状,顿时都有些紧张起来,盛时时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了一句,“娘亲,寒王拿了妹妹的鼻血,是不是想做什么?” 盛念念看着三个小团子担忧的眼神,一下意识到她的情绪太过,立即收敛了些,“没什么,时时,你在屋里看好两个妹妹,娘亲出去一趟!” 盛时时甚至都没来得及应好,盛念念就已经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他们极少见娘亲如此行色匆匆,一般只有出事了,才会如此…… 霎时间,兄妹三人都紧张起来了。 完了,看来是出大事了! 与此同时,啸林院里。 夜无渊此刻异常激动,他回到屋里后,就将房门紧闭,盯着碗里还未干透的血迹,漆黑的墨瞳里闪烁着奇异的色彩。 他终于就要验明情况了,时隔多年,终于能跟自己的儿女团聚了。 准备好一个干净的水杯装上清水,夜无渊掀起衣袖露出自己白皙好看的手腕,正欲划开一道口子,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道凌厉携着怒气的声音,“夜无渊!” 夜无渊蹙眉露出一抹不耐之色,还没来得及收起手中的匕首,就看到房门被人猛地推开来。 盛念念怒气冲冲地出现在他面前,明媚好看的眸子里蓄满愠怒之色。 他下意识伸手将带血的碗遮住,冷声质问:“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可一切都为时过晚,盛念念一眼便看到他桌上摆着的带血的碗,还有那杯干净的水。 她心中冷笑,这厮果然心怀鬼胎想要滴血认亲。 既然如此,她就让他彻底死心! 盛念念佯装没有发现异常的模样,“我方才回院子的时候发现你已经走了,便找了过来。” 夜无渊一头雾水地盯着盛念念,漆黑如墨的眼眸里藏着几分探究狐疑。 “你找本王?这么晚了,你找本王干什么,不需要哄孩子们睡觉吗?” 盛念念根本没有借口接近他,她原本就跟他不和,哪里有纠缠的理由,可她现在必须破坏他的滴血认亲,就瞪着夜无渊,咄咄逼人的开口。 “你还好意思跟我提孩子?” 夜无渊的眉眼蓦然一沉,“你什么意思?” 盛念念装的很愤怒,走动起来,像是在找什么人,“你也不用装了,我刚才回院子的时候,根本没看到时时和秒秒!” “难道不是被你带走了吗?” 时时跟秒秒不见了? 夜无渊瞬间蹙眉,但随后就觉得不可能,他让叶清时刻盯着罗园,看着孩子,孩子绝不可能丢。 “盛念念,孩子不在本王这里,你没在屋子里找到孩子,那你有没有问罗园里的婢女和侍卫,也许是一块解手去了,你别跟本王大呼小叫,兴师问罪!” 盛念念原本就生气,从她得知夜无渊给江舒儿管家权,再到确认夜无渊要跟孩子们滴血认亲,怒意就掀得万丈高,根本压不住。 她借题发挥,“夜无渊,我说孩子没找到就是没找到,你是不是看我跟孩子们不顺眼,想置我们于死地?” 夜无渊的脸色骤然沉冷下来,怒斥:“盛念念,你若是再胡搅蛮缠,本王就将你轰出去!” “本王最后再说一遍,本王绝对不会对他们做任何危险的事情,孩子们现在一定安全,你现在回屋看一眼便知!” 他的脸色很难看,就连滴血认亲的事情也被他暂时抛之脑后了,也不知道盛念念吃错什么药了,句句火药味十足。 盛念念的视线瞥到男人身旁装着清水的杯子,忽然摩挲着手上的尾戒,一步步逼近夜无渊,继续怼。 “话说的那么好听,谁不知道你专宠江舒儿,什么都偏着她,她要是不喜欢我跟我孩子,就会跟你吹枕边风。” “你现在喜欢小孩,你不动孩子,可你是个宠妾灭妻混蛋,迟早你会纵容她,把手伸到我跟我孩子身上!” 其实他已经纵容了,所以她才会格外的愤怒! 夜无渊明知她跟江舒儿不和,却还是将管家权交到了江舒儿的手里,那就等于给了江舒儿伤害她和孩子的权力! 真是个狗男人! 怎么好端端的,又扯到了舒儿身上? 夜无渊觉得盛念念今夜格外的火爆,可她无端的就给他定罪,臆想着罪名骂他一顿,他也是真的恼了,一下抓住盛念念的手腕,咬牙切齿的开口。 “盛念念,本王说了不会对孩子们做什么,就绝对不会!” “还有,舒儿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她心善,做不出害人的事情,你这样歹毒心肠的悍妇,少拿自己的本性去揣度别人的善心!” 救命恩人?心善? 盛念念顿时就气血上涌,可她没忘记破坏,摩挲着尾戒,无声无息将一滴透明液体滴进了夜无渊准备好清水的杯子里。 而后,她被他抓住的手狠狠甩开,忍不住冷嘲。 “江舒儿救过你,好像就真的很了不起似的,你别忘了,我帮你救过的人更多,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反倒处处与我为难。” “有些白眼狼不知道知恩图报就算了,可你堂堂一个王爷,居然还恩将仇报,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下头男!” 江舒儿救过他,难道原主没救过他么?! 原主和江舒儿同为夜无渊的救命恩人,可夜无渊却厚此薄彼,只对江舒儿那个小白莲好,对原主却各种折辱,真是渣得无药可救了! 恩将仇报?! 他如何恩将仇报了,盛念念越说越离谱! 夜无渊气极反笑,节骨分明的手忽然抓住盛念念的胳膊,将她狠狠扯入怀中,眼神阴鸷。 “盛念念,你算本王什么恩人——” 第215章 盛念念,你属狗么 你若再敢胡说一句,本王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盛念念看着他满眼的怒意,想要甩开他的手,却丝毫甩不开,她心头更怒,对准夜无渊的锁骨就狠狠咬了下去。 钻心的疼意瞬间刺痛着夜无渊的神经,锁骨处的温热更是他猛地拧眉,心口出蓦然就疼了起来。 怎么会? 盛念念不是说,那毒只有他想对她动手的时候才会发作吗? 怎么她咬他,他竟也会心痛?! 夜无渊猛地甩开她的手,将她推远了一下,咬牙切齿地开口,“盛念念,你这悍妇是属狗的么?!” 盛念念冷冰冰地剜着夜无渊,语气里满是警告,“夜无渊我告诉你,这次就是个警告。” “若往后你再对时时秒秒动任何歪心思,我绝对饶不了你!” 她撂下狠话,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眼神却在出门的那一刻变得意味深长,甚至带了几分得意窃喜。 屋里,夜无渊捂着心口有些喘不过气,深深地刺痛着。 他冷白清隽的俊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瞟到桌上碗里快要干掉的血,蓦然心里一惊。 差点忘了正事! 他强忍住痛意,在指尖割开一道小口滴进水杯里,又将秒秒的鼻血倒了进去。 时间点点过去,夜无渊屏息凝神地看着杯中的两滴血液渐渐下沉。 一秒,两秒…… 不知道看了多久,这两滴血就好像是隔着一道鸿沟,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相融。 “不可能!这不可能!”夜无渊忽地将杯子摔碎到地上,狭长阴鸷的双眸里浮现强烈的怒意和难以置信! 喜好一样,口味也相同,时时和秒秒,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孩子! 盛念念说的没错,滴血认亲这种东西,果然不靠谱! 此刻,屋外墙角处。 盛念念听见夜无渊气得摔了碗,她不免长舒一口气,唇角微勾,迈步离开。 好险,差一点点,孩子们就要暴露了。 路上,盛念念把玩着手里的透明小瓶子,笑意斐然。 方才她就是将这瓶中的液体倒进夜无渊的杯子里,才破坏了夜无渊的滴血认亲举动。 想必现在这狗男人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了,不过夜无渊防不胜防,以后她和孩子们还是得多加注意才行。 盛念念回到罗园以后,三小只见她心情大好,不免猜到盛念念已经解决了麻烦。 母子四人躺在床上互相通气,盛念念道:“一切都没事了,但你们往后一定要多加小心。” “无论夜无渊要你们做什么,都不能轻易地答应。” 盛时时心里小九九多,自然明白盛念念的意思,两个小丫头经过今天的教训,也都长了个心眼。 兄妹三人不约而同乖巧地点头应好,“嗯嗯,娘亲放心,我们一定会更加小心的!” 盛念念摸了摸他们的脑袋,“睡觉!” …… 翌日清晨,整个寒王府里传遍了这么一则消息,说是江舒儿如今手握管家权,已经开始上手处理王府里的各种事宜了。 如此一来,之前那些以为江舒儿不再得宠的流言,自然不攻自破。 所有人都高看江舒儿一眼,那些个见风使舵的下人们,更是个个都对她点头哈腰好不谄媚。 今日,江舒儿身着粉色的齐胸襦裙,外套薄纱罩衫,一张脸被装扮的精致,如同瓷娃娃一般美丽。 碧莲跟在她的身边,同样也是趾高气昂地抬着头,神色十分自豪骄傲。 不少人窃窃私语,“快看,江侧妃最近是不是面色越来越红润了?果然好事养人啊!” “我之前就说了,江侧妃那才是王爷放在心尖儿上的人,王妃那样的,可比不了。” “没错,王妃回来了又怎样,她就是个弃妇,还带着两个不知名的野种,王爷能够收留她已经很不错了,哪里像我们江侧妃,不仅能得王爷的宠爱,现在还要管府里的事情了!” 这些闲言碎语传进江舒儿的耳朵里,别提有多舒心了。 可面上,她还得装得温婉恭谦,扭着腰肢,朝啸林院去了。 江舒儿提着食盒敲开了房门,“王爷,舒儿来给您问安了,还带了些您爱吃的早膳过来。” “进来吧。”屋里,夜无渊声音冷冷的没什么起伏,却有几分喑哑,叫人难辨阴晴。 江舒儿没管这么多,笑意盈盈地走进屋里,看到夜无渊的那一刹,双眼都亮了,满是爱慕之意。 只见夜无渊身形挺拔地站在窗边,依旧一身黑衣,却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压抑沉重,反倒将他冷白的肤色衬得更加夺目。 他回眸看着江舒儿,英挺的剑眉轻沉,狭长冷锐的凤眸带着些许暖色。 夜无渊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但面对江舒儿,他的表情还算柔和,“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昨夜可休息好了?” 江舒儿看夜无渊主动关心她,顿时喜上眉梢,立马朝他走去,温柔的笑着。 “多谢王爷关心,舒儿昨夜睡得很好。” “知道王爷素来起得早,舒儿便想亲自给王爷送些早膳过来,伺候您用膳。” 说着,她娇羞地低下头去,眼神纯洁如同小鹿,任何男人见了,都无法抵挡的住。 夜无渊却没有太多反应,“往后这些小事,让下人来做就行,你不必亲自跑一趟。” 话落,他的脑海里却莫名的浮现出昨夜发生的一切。 夜无渊的心里顿时有些烦躁。 舒儿这般善解人意,再看看盛念念那泼妇,两人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江舒儿并未察觉夜无渊细微的神色变化,冲夜无渊撒娇道。 “舒儿本就是王爷的人,为您做这些事情都是应该的。不过王爷,舒儿有件事情,还想征求一下王爷的意见。” “你说。” 江舒儿看着他,“王爷,自从舒儿嫁进王府以后,除了回门,就再没有出过府了。” “如今舒儿的身体也好了很多,便在想能不能邀请几位好友来府中赏花饮茶,陪舒儿说说话?” 盛念念身败名裂的大戏马上就要上场了,没有观众可不行! 夜无渊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以,这不是什么大事。” 江舒儿立马一展笑颜,甜甜地靠在夜无渊肩头,一副幸福又欣喜的小女儿家姿态,“多谢王爷!” “舒儿就知道,王爷对舒儿最好了,不过……” “怎么,还有其他事?”夜无渊回望向江舒儿,挑眉有几分狐疑。 江舒儿这才忸怩地咬唇,道,“舒儿是觉得,这样的赏花宴,也得邀请王妃姐姐才是——” 第216章 王爷心疼王妃 夜无渊的脸色顿时一沉,无温的眼底寒光乍现。 “邀请她去赏花宴?” 江舒儿生怕他拒绝,赶忙道:“王爷您放心,舒儿绝对不会跟王妃起任何冲突的。” 她低声下气地扯了扯夜无渊的袖子,“如今舒儿手握管家权,邀请客人来府中闲聊聚会,却不邀请王妃的话,恐怕会让王妃误以为舒儿是在针对她,舒儿不想跟王妃闹的那么僵。” “而且,舒儿还想请王爷今日陪陪舒儿,这样王妃应该不至于冲舒儿发火,也许舒儿和王妃还能缓和关系……” 夜无渊英挺的眉头紧锁,江舒儿这建议很不妥。 但她说的也不无道理,毕竟现在王府上下都知道她手里有管家权了,若是今日让江舒儿单独面对盛念念,还不知道盛念念那悍妇知道以后,会如何暴怒对待江舒儿。 他的目光深沉,“好。” 得到夜无渊的首肯,江舒儿顿时喜笑颜开。 “多谢王爷!” “赏花宴就设在娴月居里,那院子里的花开的可好看了,王爷觉得呢?” “嗯,都随你。” “那舒儿就去准备准备。”江舒儿面上欣喜,转身后,她的眼神陡然变得阴狠得意,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势在必得。 盛念念,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 而此刻,盛念念还在罗园的屋子里,陪着三小只用早膳。 今日有王先生的武学课,分分扭扭捏捏地凑到盛念念的跟前,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珠子,撒娇道,“娘亲,今日让我去替哥哥上课好不好呀?” “我保证,一定一定会避着寒王的,今天绝对不会露馅儿了!” 她最喜欢武学课了,真的很想一块学学。 盛时时看着盛念念道,“娘亲,你也知道分分成日里闷着很难受,好不容易有个武学课能让她施展拳脚,你就让分分去吧。” 盛念念看了几个孩子,分分是最有武学天赋的,有武学课,她当然最高兴。 秒秒是最不乐意上武学课的,但秒秒和时时的身高差的有点多,只能让时时退出来了。 她揉了揉分分的小脑袋,“待会儿把衣裳换好就去吧,记得昨晚我跟你们说过的话。” “谢谢娘亲!我一定会藏好身份的!”盛分分顿时眉开眼笑地扑进盛念念的怀里,都没顾得上擦嘴,就拉着盛秒秒一起去换衣裳了。 盛念念的眉眼舒展柔和,俏脸上满是笑意。 片刻过后,她让晚雪领着分分秒秒去上课,走前特意叮嘱了晚雪,千万不能让孩子们跟夜无渊有所接触,一定要盯好后院。 “是,主子。”晚雪递给盛念念一个放心的眼神,欢欢喜喜地带着姐妹俩去了后院。 屋子里,顿时只剩下盛念念和盛时时母子二人。 盛念念刚要跟盛时时说说话,这时,忽然盼月敲门,着急的道:“王妃,江侧妃来了,现在就在门口候着呢。” 江舒儿来了? 盛念念挑眉示意时时噤声,盛时时捂住嘴巴,让她赶紧出去应付,他明白应该怎么做。 儿子如此懂事乖巧,盛念念摸了摸他的脸蛋,眼神温柔,声音却陡然冷了几分。 “知道了,我马上出来。” 盛念念出门后,盛时时就立马跑到门口,用耳朵贴着门偷听。 屋外,江舒儿和碧莲已经进院子了,盛念念刚出门,便听到一阵吹捧。 “侧妃,您瞧这罗园里,装潢摆设都好单调,也不知道是哪些不长眼的下人,竟然如此苛待王妃,以后您管着王府,可不能再任由那些下人们胡来了。” “毕竟王爷都说了,王府里不论大小事情,都归给您管着,咱们吟江院里如今也堆着不少王爷之前赏赐的东西,不如就分点给王妃吧?” 碧莲如此趾高气昂的施舍,让性子冷清的盼月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但盛念念还没有出声,她也就忍着没有说话。 盛念念抱怀,居高临下地盯着江舒儿主仆,语气如淬寒冰。 “青天白日的,跑到这里来乐善好施,江舒儿,你吃饱了撑的?” 江舒儿转头,看见一袭红色长裙的盛念念,眼神一冷,可面上却立即装作一副可怜又委屈地模样,想要去拉盛念念的手,“王妃,您怎么能这么说舒儿呢?” “碧莲她性子直,心里有话便说出来了,但舒儿从没觉得自己高您一等啊。” “相反,舒儿还认为,王爷定是心疼您,不想让您劳累过多,所以才会让舒儿代替您掌管府内事物,这样的恩宠,舒儿羡慕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对您大呼小叫呢。” “你羡慕?”盛念念一把拍开江舒儿的手,眼神如刀的剜着她,格外森寒。 “那好啊,管家权你让出来,本王妃让你过几天‘备受恩宠’的好、日、子!” 第217章 打脸小白莲 江舒儿的神色一僵,被嘲弄的眼神充斥着冷意,可开口时却又充满了无奈。 “王妃,您也知道的,王爷下定主意的事情,谁能扭转呢,莫要拿舒儿打趣了。” “而且,这段时间多亏了王爷体恤,舒儿才能在府里好生养着,比不得您能陪在王爷身边,现在身体好些了,能为王爷分点忧,就为王爷分点忧。” 她句句不提自己受宠,却句句都在说自己被夜无渊捧在手心里宠着。 碧莲也趾高气扬的道,“是啊王妃,我家主子身体弱,王爷特地准了她在府里好生静养,一切吃穿都要用最好的。” “为了给主子看病,还要找神医给她瞧呢,今日也是,特地准了主子在王府里办赏花宴,邀请了好些个女眷过来呢。” 她眉飞色舞的炫耀,盼月都忍不住攥紧手指。 坦白说,她进罗园也不短时间了,盛念念和两位小主子都极好相处。 尤其是盛念念,待下人极好,她也真心喜欢盛念念,现在盛念念大权被人夺了,还被侧妃欺负到头上,简直是羞辱! 她身为盛念念的婢女,也忍不住愤怒! 盛念念冷声道:“所以呢?你不在吟江院里静养,跟你那些狐朋狗友聚在一起看花儿开得有多艳,到本王妃这里来扬武耀威,你是不是闲得无聊,想找一波骂,还是想找一顿打?” 盛念念直言不讳,丝毫不接招,狂妄放肆的很,江舒儿的脸色也维持不住。 她攥紧拳头,强憋住那股怒火,眼底压抑着嫉恨,佯装委屈地笑笑,“王妃您真会说笑。” “舒儿想着举办赏花宴这样的事情,您当然不能缺席,这才特地过来邀请您的,您怎么能说舒儿是在耀武扬威呢?” “宴会地点就在娴月居,若是王妃不肯原谅舒儿得到管家权的话,舒儿便只能去向王爷请罪了……” 屋里,盛时时趴在门楣上听到了全程,他攥紧了拳头,腮帮鼓鼓的满是怒气。 没想到渣爹专宠这个江舒儿就算了,还把原本属于娘亲的东西给了江舒儿! 这二人联起手来合伙欺负娘亲,真是太坏、太讨厌了! 盛念念闻言,却冷笑着转了转手腕,忍住蠢蠢欲动揍人的心情。 她看着江舒儿,眉眼深处藏着几分嘲讽鄙夷,“江舒儿,少在老娘面前装好人,你什么货色,我们都心知肚明!” “夜无渊把你当宝,但在我这儿,你连垃圾都算不上,地上的痰都比你干净。” “你邀请我赴宴?这是本王妃的王府,用得着你一个小妾来邀请本王妃?拿到你不属于你的东西,就猪鼻子插大葱,装起来了?!” 这骂的,也太狠了! 可盼月却差点忍不住笑了,在心里默默叫好,十分畅快! 一个侧妃,竟然敢在王妃面前这么炫耀,活该挨骂! 只是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江舒儿这么婊。 这件事情,王爷他知道么? 江舒儿差点没有一口血吐出来,又恨又气的瞪着盛念念,“王妃,您怎么能这样说王爷呢?” “虽然舒儿知道您讨厌舒儿,对舒儿不留情面就算了,可我们同为王爷的女人,您不能这么对王爷啊,王爷会更加讨厌你的!” 一副处处为盛念念考虑的欠揍样,简直看得盛念念发笑。 “夜无渊就是个宠妾灭妻,拎不清的蠢货,本王妃才不稀罕他的喜欢!” “还有江舒儿,别以为你现在权力在手就能为所欲为了,本王妃告诉你,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今日你拿得稳,不代表能拿的长久,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就是跪着磕头,你也留不住!” 江舒儿的脸色铁青发黑,没想到盛念念竟然真的毫不顾忌她手里大权在握,处处怼她,针对她,将她碾踩。 按理说她才应该是猖狂的那个,为什么盛念念没有权也不得王爷的心,为什么可以这么自信这么狂?! 就因为她是王妃,背靠太上皇么?! 江舒儿的手指攥成一团,眼底掠过一丝阴狠,想到不久后将要开锣的好戏她又忍住了。 就让盛念念狂吧,飞得越高,摔的越惨! 碧莲却忍不住怒道:“王妃!您太过分了!” “王爷和侧妃相爱,早就许诺定下了终生,管家权是王爷亲手给的,怎么就不属于她的呢!” “侧妃说话委婉,那是不想让您伤心,没想到您竟然如此恶毒,将侧妃说的一无是处!您……啊!” 碧莲的话还没有说完,“啪啪”清脆的两声,两巴掌重重的打在了她的脸上,碧莲难以置信的看向盛念念,“王妃!” 盛念念收回手,冷笑道:“主子说话,有你插话的份么?!” 盼月也忍不住了,江舒儿就算了,王爷的心头好,她避着让着也是应该的,碧莲可没必要! 盼月冷声训斥:“放肆,谁准你顶撞王妃?!你若再敢对王妃不敬半分,立即府规处置!” 碧莲的脸上红肿了,盛念念下手太狠,盼月也护着盛念念,吓得连忙捂住了脸,噤声不敢多言了,眼神里却满是不甘怨恨。 江舒儿都惊了,赶忙道:“王妃,您不要责怪碧莲,她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而舒儿也从未因为王爷的宠爱,而觉得有什么特殊,只想与您做好姐妹,在王府里和睦相处,您就给舒儿一次机会,参加宴会吧,王爷也在的……” 想跟她做姐妹,这么恶心的话也就江舒儿说的出口,不将她碎尸万段,都算江舒儿好心了,还想跟她做姐妹,呵。 盛念念心头冷笑,不过看着江舒儿这么急求她赴宴的模样,她眸底的冷意更甚,却诡异的配合道。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本王妃就答应你去赴宴,换身衣服就过去,你先下去吧。” 盛念念居高临下的姿态仿佛睥睨着众生一般,压得江舒儿喘不过来气。 她就这么看着盛念念转身进了屋子,“嘭”地一声关上了房门,气得手背青筋都暴起了。 江舒儿深吸了口气,咬牙切齿地走了,碧莲急匆匆的跟上。 盼月看着二人狼狈的身影,十分痛快地喊了一句,“侧妃慢走!” 跟着王妃就是好,不容易受气! 而江舒儿和碧莲离开罗园后,便朝着娴月居去了。 碧莲摸着发疼的脸,愤愤不平地开口道,“那个该死的盛念念,简直也太嚣张跋扈了,完全就没把主子您放在眼里!” 江舒儿此刻也原形毕露,再也不是刚才那般弱小柔软的姿态,怒气冲冲地怒斥,“贱人!” “她对我此番羞辱,我等会儿就要让她千万倍地偿还!” 碧莲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也不免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来。 “没错,盛念念已经入局了,待会儿,就是她的死期……” 第218章 王妃生了三个孩子 B盛念念进屋换衣裳了,盼月走到门口敲门问了问:“王妃,需要奴婢帮您换衣裳么?” 屋里的人声音冷淡,“不必,你在外面等着我吧。” “是。”盼月走到树荫下候着,却无意瞥见主屋东面那个不起眼的窗户边上,有一只小手,明显是小孩的手! 盼月顿时震惊,一张嘴长得老大,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了,赶忙走上前想要查看,可东面的窗户却被放下来了,她更是愣住! 虽然她刚才没看清孩子的长相,但她绝对没有看错,刚刚趴在窗边的就是一个孩子!看手的大小,应该就跟小主子们差不多! 但这怎么可能呢? 早些时候她明明亲眼看到晚雪姐姐将两位小主子带去后院上课了,屋里怎么还会有小孩? 想到昨日她听到屋里传来的那声“娘亲”,盼月的眉头皱成一团,不敢置信又充满怀疑,她贴着窗户,仔细的听着屋里的动静,紧张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而盛时时并未发现盼月看见他了,他趴着门窗观察到了外面的情况,等盛念念回屋了,他就立马轻手轻脚地关上窗户,走向她。 “娘亲!”盛时时压低声音,一张奶乎乎的小脸上肉感十足,随着走路一晃一晃的。 盛念念见到孩子,心情一下平缓下来,“你这个小滑头,方才在做什么呢?” “没什么,在东边的窗户口看了会儿风景。” 盛念念温柔地揉了一把小孩的脑袋,叮嘱道:“小心些不要被发现,待会儿娘亲要出去一趟,你在屋里乖乖地待着,任何人来敲门都别应,知道了?” 盛时时抬头望着盛念念,小嘴抿了抿,皱起眉头似乎有几分担忧。 刚才江舒儿说的话他都听见了,不免为盛念念感到几分不平紧张,怕她到时候会被众人欺负。 可他也忍不住生气,他没想到渣爹竟然还是这么坏,竟跟欺负娘亲的女人一起联手对娘亲! “娘亲,一定要去那个地方吗,会不会有危险?” 盛念念挑挑眉,却笑了,揉了揉小团子的脑袋,“你都听到了?没事,不会有危险的,你什么时候见过娘亲吃亏啊?” 话是这么说,可盛时时就是有种莫名的不安,生怕她被欺负了。 但他不敢提出跟盛念念一同前去,因为现在妹妹们还在上课,他若是出现了,那就是明摆着将分分的身份公之于众。 娘亲说了,分分的身份是必须隐藏好的,他自己也能看得出来,光是他和秒秒两个孩子,渣爹就已经上赶着贴过来了,若是三人都暴露了,那渣爹再也不可能放他们和娘亲走了。 而要是真让人知道渣爹有两个闺女,那还不得翻了天? 况且渣爹这么坏,说不定会利用两个妹妹做些什么呢…… 可盛时时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盛念念受欺负,想着就算今日他不能出席,也必须想方设法地找机会教训渣爹,便乖巧地冲盛念念笑笑,露出两个小酒窝。 “明白了,娘亲放心吧,我一定乖乖地待着不乱跑。” “真乖!”盛念念见状,这才安心不少,捧着儿子的小脸猛地亲了一口,便去另一间屋子里换衣裳了。 然而母子两人却不知道,此刻盼月将他们母子的对话全都听在了耳里,难以置信地捂着嘴,一脸惊恐失措。 要命了! 这个孩子竟然喊王妃娘亲,王妃居然生了三个孩子!却藏着掖着,不让王爷发现! 这其中肯定又蹊跷! 盼月到底是夜无渊的人,不涉及夜无渊的事情还好说,可涉及了夜无渊的事情,她不敢欺瞒。 她蹑手蹑脚的走开,随后赶忙跑出院去,焦急的满头是汗,小声的喊着,“叶清侍卫!叶清侍卫你在吗?” 叶清本就被夜无渊安排守在罗园外,听到盼月如此紧张急促的呼唤,不免挑眉闪身出现,“盼月姑娘,何事如此慌张?” 见到叶清,盼月抓着他的衣袖,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我方才在王妃的屋子外面,看到了一个孩子。” “虽然看不清脸,也不能确定性别,但我能确定,他跟两位小主子的年纪差不多大,他叫王妃娘亲,叶清侍卫,这是我们的第三个小主子!” 什么?! “王妃居然有三个孩子?!”叶清瞬间傻眼,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眼珠都要掉出来似的。 他从没想过王爷口中“多出来的东西”,竟然会是王妃的第三个孩子! 怪不得他在罗园外守了一天一夜没发现端倪,原来猫腻是在王妃的屋子里。 叶清的面色变得无比凝重,“可是,王妃为何要隐瞒这第三个孩子的存在?有什么猫腻?” 盼月摇头,叶清也想不明白,想到夜无渊的嘱咐,便道:“你先装作不知道,我现在就将这个消息禀报给王爷,由王爷来处理——” 第219章 染指 两人当即达成共识,可就在叶清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响起盛念念略带调笑的声音。 “我说怎么没在院子里看到你,原来你在叶清侍卫闲聊。” 这声音吓得盼月一激灵,跟叶清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心虚。 盼月转身,看向盛念念,“王,王妃,您这么快就换好衣裳了啊。” 她不太敢直视盛念念,目光只能时不时地躲闪开来,“奴婢方才出来转转,结果碰到叶清侍卫了,便多说了几句,还请您责罚。” 叶清也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嗓子,“属下见过王妃。” 方才他们两人的对话,不知道有没有被王妃听见…… 盛念念刚出来,自然什么都没听见,不过她觉得叶清和盼月的举动都怪怪的,两人神色闪躲还有些心虚,总感觉像是瞒着什么东西一样。 她的表情有些微妙,他们不会是有什么地下恋情吧? “我有什么好怪罪你们的,罗园不兴重惩,不过你们俩既然都在这里,那就跟我一同去娴月居吧。” “是,王妃。”盼月跟叶清自然不敢拒绝,乖乖地跟着盛念念往娴月居走去。 两人在盛念念身后对视一眼,藏着彼此的小心思,都因为盛念念温和的态度所缓解了紧张,盼月还有些自责。 虽然不知道,盛念念为何要瞒着夜无渊第三个孩子的事情。 但盼月自从跟盛念念相处以来,却是越发喜欢盛念念了,她觉得盛念念跟外界流传的不同,是个很雷厉风行且敢爱敢恨的女子,对待几个小主子也是实打实的用心温柔,对她们这些下人,也十分的温和,尊重。 就像现在,其实算她“玩忽职守”,但盛念念一点没计较,也没有辱骂,她一时间有些后悔将孩子的事情告知了叶清。 她应该先自己探探王妃口风,再决定要不要说才对的,免得害了王妃,毕竟,王爷对王妃并不喜爱…… 而叶清则是因为盛念念救过叶玄一命,对她既感激又尊敬,他看着盛念念的背影,眼神微深,决定等到这次宴会结束,再向夜无渊汇报孩子的事情。 王妃虽好,但,王爷才是他的主子! …… 娴月居。 江舒儿邀请的贵族女眷已经到了,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要选妃呢。 孙宜微也在其中,她今日穿了一件贴身的锦裙,胸襟开得较低,好身材一览无遗。 她翘着下巴,洋洋得意地享受着周围人的恭迎附和。 可又觉得不甘心,她不比盛念念和江舒儿差,寒王这样高不可攀又丰神俊朗的男子的身边,应该是她才对。 今日她被江舒儿邀来王府,精心的打扮了一番,寒王肯定会喜欢的。 她越想越美,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传出一声惊呼,“呀!寒王和江侧妃来了!” 闻言,大家兴冲冲地伸长脖子望向院外,只见夜无渊迈步前来,他身着青黑的衣裳,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俊美无比,肩膀宽阔,身材高大,周身的气势却又十分冷漠,高不可攀。 即便如此,他那双幽深漆黑的眼眸视线所到之处,都能引起阵阵花痴般的笑声。 “寒王真的好好看啊,能当他的女人,此生真的死而无憾了!” “谁说不是呢,寒王还是战神呢,威名赫赫,武功高强,当朝最出彩的殿下呢,谁不喜欢啊!不要名分,跟他共度良宵都值了!” 江舒儿与夜无渊并排走来,听到这些女眷们的夸赞,不由得骄傲地挺胸抬头,眼底满是自豪之色。 这样优秀的男人是她夫君,谁也别妄想染指。 众人纷纷朝夜无渊和江舒儿行礼。 夜无渊看着眼前乌泱泱一片女眷,英挺的眉头紧蹙起来。 他不喜欢太过嘈杂的环境,尤其还是一群女人的地方。 “都起来吧。” 众人纷纷起身,都展示着自己最好的一面,江舒儿佯装温柔地冲众人笑笑。 “各位姐妹们,我来晚了,若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众姐妹莫要介意。” 孙宜微故意拢了拢发髻,朝江舒儿走去。 “江侧妃不用客气,今日姐妹们都兴致大好,哪能介怀。” 她娇笑着,目光凝视着夜无渊,随后才看向江舒儿,道:“不过,一段时间未见,江侧妃瞧着面色都红润不少,看来寒王定是把你捧在手心了吧!” 音落,众人立马附和起来,把江舒儿的容貌夸得天花乱坠。 江舒儿心里得意,正要开口,忽然看到孙宜微故意凑到夜无渊的面前,忸怩作态地故意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宜微见过寒王。” 江舒儿的脸色顿时一沉,暗中攥紧了拳,这小贱人,竟明目张胆的勾引夜无渊! “宜微,方才不是行过礼了么,请起来吧。” 夜无渊却像是没瞧见似的,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见状,孙宜微的表情有些僵硬,但横竖她今日也不是为了勾引夜无渊来的,她就是想来看看,盛念念过得有多惨。 毕竟外界都在传,说是夜无渊对江舒儿宠爱有加,盛念念在王府里过得连蝼蚁都不如了! 那毒妇之前害得她出丑,回家以后被爹爹责罚了好一段时间,都不敢出门见人,今日要是不能如愿看到盛念念丧家之犬的模样,她都会吃不下饭! 她自然的站起身来,笑眯眯的道:“侧妃,怎么不见王妃呢,今日赏花宴,她应该要在场才对吧?” 话落,一粉衣女眷立马捂着嘴轻笑一声,“孙姐姐怕是忘了,今日邀请我们来的是江侧妃,宾客之事当然也该江侧妃做主。” 孙宜微也一副恍然的模样,嬉笑道。 “言之有理,而且今日的赏花宴可是要吟诗作对的,王妃到现在,恐怕是连一句完整的诗都对不上吧?” “她不出现也是对的,免得丢人现眼了,那多不好,还会惹得王爷更加厌恶。” 随着孙宜微话落,人群里立马响起一阵哄笑声。 江舒儿勾唇,却笑而不语,任由她们奚落盛念念。 娴月居外,盛念念和盼月等人远远地听见了许多女人一个劲儿地叨叨,嘴里全是阴阳怪气骂盛念念的话。 盛念念冷嗤一声,这些千金小姐们,怎么就那么喜欢在人背后说坏话呢,一点素养都没有。 她刚要踹门进去,就听到一道低沉肃冷的时候骤然响起,不怒自威。 “盛念念再不济,也是寒王妃,本王没有说她的不是,你却当着本王的面羞辱她——” 第220章 王爷维护盛念念 你却羞辱她,你嫌命长?” 闻言,众人皆震愕! 夜无渊居然为盛念念说话了?! 众人在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不敢置信。 而孙宜微更是浑身一震,听出夜无渊的维护之意,立即花容失色地摇头,“王爷误会了,宜微怎么会对王爷有意见,全是臣女口无遮拦,还请王爷恕罪!” 夜无渊怎么回事,他不是最恨盛念的么,而且刚才她说的是实话,他非但没有认可,怎么反倒维护起盛念念来了?! 这简直不可思议! 江舒儿的脸色也是一僵,眼底妒火中烧。 她从未见过夜无渊维护过盛念念,果真,盛念念留不得! 强压住心里的怒火,江舒儿朝孙宜微嗔怒道,“王爷莫要动怒,孙姑娘心直口快,但她并无恶意。” “不过孙姑娘,王妃是王爷的正妻,更是寒王府里名副其实的女主人,你这样说,的确是过分了!” “况且王妃她待我一直很好,根本不像你说的那样。” 盛念念跟江舒儿要是和谐,骗鬼呢! 孙宜微心头冷嘲,却又不敢再多嘴,生怕夜无渊生气。 夜无渊眸里泛冷,但没有再多说了,毕竟孙宜微是江舒儿请来的人。 娴月居外,叶清和盼月都愣住了,就连盛念念本尊都诧异万分。 没想到夜无渊在关键时刻,竟然还会帮她,她对他的印象好了一点点,看来他只在白莲花江舒儿的事情上比较瞎,其他时候还是有救的。 她没在听下去,直接将大门推开,走了进去,“看来是本王妃来得太晚,没想到竟然让一些上不了台面的猫猫狗狗嘚瑟犬吠,你说是吧,孙小姐?” 这熟悉入骨的声音,孙宜微听得瞬间瞳孔一缩,恐惧一下渗透心里,但很快她就恢复淡定,她有什么必要怕盛念念,这次她可是江舒儿请来的,盛念念能怎么着她? 她与众人一并朝身后看去,只见盛念念红裙飘逸,如瀑的青丝被挽在脑后,尽管不施粉黛,也足以魅惑众生。 她的脸色冷沉漠然,气势十足,令人望而生畏。 叶清和盼月就跟在她的身后,一声不吭。 众人看着盛念念倾国倾城的脸,纷纷倒吸了口气,却又很快收敛了心思,毕竟这可是她们最瞧不起的盛念念,决不能承认被她的美所震惊! “见过王妃!” 夜无渊瞧着盛念念红裙如斯的模样,眼神微闪,眸底闪过一丝惊艳。 盛念念却无视了所有人,径直走向孙宜微,“孙宜微,你不记得在宫宴上对本王妃出言不逊的事情了?” 孙宜微虽然忌惮夜无渊,却不怕盛念念。 而且宫宴那日就是她此生最大的耻辱,每次一想起来就觉得牙痒痒! 她不服地咬牙,语气里还有几分理直气壮,“寒王妃,宫宴的事情,确实是我的不对,但如今这是在寒王府,你难道还想那样惩罚我,不给王爷一份薄面吗?” 盛念念冷笑。 “你是王爷的谁,为什么要给你一份薄面?大好的日子,本王妃不想脏了自己的手,跪下,自己掌嘴!” 孙宜微怒了,不服气地开口,“寒王妃!我除了说错话,还犯什么错了?” 盛念念挑眉,看傻子似的盯着孙宜微,“你是脑子坏掉了?宫宴那日我就说过,以后你见到本王妃要行三跪九叩的大礼,这是第一,你没做到。” “其次,你以下犯上,先辱骂了本王妃,甚至还侮辱了皇爷爷,罚你掌嘴都还轻了。” “最后,你的声音太吵了,吵得我头疼,我看你不顺眼,就想罚你。” 前两点理由众人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甚至还觉得孙宜微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可这最后一点,盛念念未免过于任性了吧。 一旁,盼月和叶清却忍不住低头笑了,王妃真是半点不爱吃亏。 其实王妃跟王爷真的般配,可王妃为何要瞒着孩子,她想隐藏什么?这样欺瞒,会不会对她和王爷的感情造成什么冲击…… 江舒儿看着盛念念趾高气昂的模样,再看看夜无渊,觉得他一定会阻止盛念念,毕竟夜无渊最讨厌趾高气扬的盛念念了! 孙宜微和江舒儿想的一样,都等着夜无渊出来主持公道,却不想,夜无渊冷睨孙宜微一眼,冷冰冰开口,“王妃都发话了,你聋了?” 孙宜微的脸色瞬间错楞,“王爷?!” 江舒儿也是一怔,众人却忍不住偷笑,没人为孙宜微说话,她恨恨的咬牙,瞪着猩红的双眼,不甘又屈辱地跪下,朝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 盛念念挑眉,“没听见声响啊,看来尚书府也不如何,饭都没给孙小姐吃饱,只有骂人的力气,没有打人的力气。” 音落,有许多人都忍不住嘲笑出声,孙宜微更是气得头晕眼花。 她喉咙一甜差点没吐血,又重重地给了自己几巴掌。 “啪啪”作响,清脆响亮。 盛念念终于展颜,“嗯,还行,就这样继续吧,本王妃不叫停,你就别停下。” 孙宜微的手都开始抖了,脸上的刺痛不已,她死死地瞪着盛念念,恨意集聚。 盛念念,你给我等着! 娴月居里响起一阵清脆的巴掌声,众人都被盛念念的气魄给震慑住了,再也没有看戏的心思,对盛念念甚至起了几分敬畏后怕之意。 盛念念却十分轻松的走到夜无渊的身边,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故意娇声道,“让王爷久等了,大家入席吧。” 说着,她阔步走到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坐下,丝毫没有要让孙宜微停下的意思。 夜无渊睨了盛念念一眼,也没出声阻止,也坐到了高位上。 江舒儿忍着心里滔天的怒火,她的位置被盛念念占了,没能挨着夜无渊,只能坐在左下方的次席里。 其余众人也赶忙找到位置坐下,明明是江舒儿安排的宴会,此刻却像是盛念念做主一般。 盛念念端着茶杯面向众人,落落大方道:“众姐妹,吃好喝好,可别浪费了江侧妃的一番心意。” 大家纷纷恭敬地朝盛念念笑笑,“多谢王妃。” 江舒儿被抢了位置,还被盛念念抢了风头,熊熊的妒火瞬间翻滚而上。 她攥紧苍白的拳头,眼神忽然扫向碧莲,朝她递了一个阴冷的眼神! 再不让盛念念身败名裂,她就快忍不下去了—— 第221章 王妃的情郎 碧莲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众人只顾着喝茶,竟没人发现碧莲已经消失不见。 而一直跪着的孙宜微屈辱不堪,怒不可遏地扇着巴掌,脸红肿的疼,手也酸软了,眼睛气得通红,简直快流下眼泪来了。 什么意思,盛念念就这样把她晾在这里了?! 她好歹是个尚书之女,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丢脸,卑微!这辈子都要抬不起头来了! 江舒儿注意到地上的孙宜微,压着心头的怒火,一脸温柔懂事地朝盛念念开口。 “王妃,舒儿知道您现在心情不大好,但孙姑娘毕竟是尚书府的千金,您这样责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盛念念正在喝茶,听到江舒儿开口,立马掩着嘴故作惊讶,“哎呀,本王妃差点忘了,孙小姐还没起身呢,看你也没什么劲儿了,起来吃点东西,再继续吧。” 还要继续?! 众人震惊,有些同情地看着孙宜微,却谁都没有开口为她求情。 孙宜微气得两眼一黑,差点没撑住晕倒过去。 盛念念见她这么不经吓,忍不住勾唇,“开玩笑的,起身吧。” 孙宜微的脸肿的像猪头,可她完全咽不下这口恶气,撑着颤颤巍巍的膝盖起身,咬牙切齿道,“多谢王妃。” 江舒儿虽然厌恶盛念念抢她风头,但看到孙宜微这幅落魄样,也忍不住笑了。 夜无渊始终盯着盛念念,幽深的眼底暗流涌动,叫人难辨阴晴。 盛念念这股震慑人心的霸气,从前根本不会有的,他轻抿着薄唇,自顾自品着茶。 孙宜微憋着一口气,站起身看向盛念念,眼底冒着凶狠愤怒的精光。 “今日是赏花宴,江侧妃之前也说了,希望大家能吟诗作对,饮茶作乐,王妃既然也参宴了,不如就露两手给大家瞧瞧,也好让姐妹们好好学习一下,寒王府当家主母的风范。” 她不屑地冷笑,心里的算盘打得贼响。 盛念念是公认的草包,别说作诗了,恐怕连字都写不利索。 盛念念这样羞辱她,这场花宴,她可绝对不能轻易放过盛念念! 众女眷心知肚明,虽然面上都客气地看向盛念念,可心里却都等着看盛念念出丑! 夜无渊没出声,眉头却微微拧紧,盼月蹙眉,“这个孙宜微,有点讨人厌。” “不过她们打错算盘了,王妃可没有那么逊色!” “哦?”叶清挑眉有几分诧异,他虽然知道盛念念医术高明,但是在文采上,他还确实不知道有什么厉害之处。 听盼月这么说,他竟有些期待起来。 盛念念挑眉冷睨了孙宜微一眼,这只不安分的花孔雀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还想搞事。 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 “本王妃对作诗不感兴趣,你们年轻,你们玩就行。” 盛念念四平八稳的坐着,压根就不乐意陪玩,孙宜微险些一口气又没上来,讨厌死盛念念这拽样了,却更加认定了,盛念念是个大草包! “王妃,就一块吧,大家都很想欣赏你的风采!” 盛念念还未回答,这时,就见李管家步履匆匆地朝夜无渊跑来,脸色焦急。 “王爷,王爷不好了!” 盛念念还有一旁的盼月、叶清见状,眉间同时一紧,盛念念那股萦绕在心头的不安感也逐渐加剧。 但她半眯美眸冷静地看着江舒儿,心绪并未有过多起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夜无渊眉眼冷沉,倏然脸色一黑,心里莫名有些不悦,“何事让你失了分寸?” 李管家偷偷的看了盛念念一眼,紧张地咽了咽嗓子,“老奴也不想这样,只,只是王府外有个人自称是王妃的,王妃的情郎!” “他要求面见王妃,不仅说要带王妃离开,还说不能让他的孩子……让他的孩子流落在外,认您作父!” 第222章 好刺激 什么?! 盛念念有情郎,还跟情郎有了孩子?! 此言一出,宛若一道晴天霹雳劈在众人头上,瞠目结舌地呆在原地,看看盛念念又看看夜无渊,神色里充斥着看戏的震愕与刺激。 这是什么惊天大瓜啊!也太劲爆了吧! 而且管家那意思,好像是说盛念念的野种,好像就在寒王府里,认寒王作父?! 夜无渊这样杀伐果决的人,居然也容得下?! 而夜无渊原本冷白清隽的俊脸,瞬间黑如锅底,拧紧的剑眉里透着寒星点点,“你说什么?!” 奸夫?! 他还以为盛念念的奸夫最多是沈枫,没想到竟是另有其人!难怪盛念念对他这么厌恶嫌弃,就连两个孩子,也咬死不认是他的! 江舒儿挑眉,这好戏可算是来了,她的嘴角勾起不可察觉的弧度,却佯装难以置信地故意问道,“李管家,你是不是听错了?” “王妃五年前虽然……但她一直是爱着王爷的,而且那孩子,不是王爷的孩子吗?” 音落,她一脸失言地慌忙捂住嘴,咬唇自责地朝夜无渊道,“王爷恕罪!是舒儿多嘴了。” 夜无渊的脸色更难看了些。 盛念念却稳稳当当的靠在椅子上,丝毫不慌,她扫了一眼装模作样的江舒儿,眼神冰冷。 这绿茶想搞的是这种事情,确实挺狠的。 毕竟她从没让孩子们跟夜无渊相认,现在反而给了江舒儿机会,让她找到机会给孩子们安了个野爹…… 叶清整个人呆住,盼月吓得腿都软了,难以置信! 怪不得王妃要隐瞒第三个孩子的下落,原来,原来竟是野种么?! 王爷本来就不喜王妃,现在竟然被捅破了真相,王妃肯定难逃一劫了! 原本还等着借诗词歌赋,好好羞辱盛念念一番的孙宜微,此刻简直觉得是老天有眼! 她想要盛念念得到报应,没想到这就来了! 孙宜微乐得合不拢嘴,还强迫自己摆出一副难以苟同的模样。 “哎呀寒王妃,您这样做可不对啊。” “方才您不是还教导宜微,要懂规矩讲礼数吗?身为王府的主母,在外面勾三搭四,这,这简直不知羞耻啊!您不会是觉得王爷冷落了您,故意让他难堪吧?” 盛念念冷冰冰看了眼气焰嚣张的孙宜微,“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么?” “方才的教训还是没够,才让你又上赶着污蔑本王妃了,罪加一等!” 她不怒自威,吓得孙宜微一哆嗦,悻悻坐了回去。 不过她可不着急,反正出了这么大事,她就不信待会儿盛念念还能如此嚣张! 孙宜微这番话无疑踩到了夜无渊的雷点上,激发了他和盛念念之间积蓄已久的矛盾。 而他看着盛念念不仅不知悔改,这个时候了都不跟他解释,反倒还在出言怼孙宜微,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忽然平白无故地觉得难受,心里又气又堵。 夜无渊绞着眉头,冷郁阴鸷的脸上阴晴莫辨,厉声对李管家呵斥道,“将人带进来!” “是!”李管家擦着冷汗,急急忙忙地退了下去,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口。 王爷是真的动怒了! 江舒儿见状,赶忙走到夜无渊的身边,假惺惺地开口安抚道,“王爷,您别急着动怒,等人来了再说吧。” 随后她看向盛念念,眼底藏着戾气,“万一,王妃是被人冤枉了呢?” 夜无渊眼神阴鸷,没吭声。 盛念念眯着眼睛,眸底的冷意如刀般,剜着江舒儿。 小绿茶要搞事,她别的不担心,但当初破坏大婚的时候,分分露过面,那会儿没有人八卦这件事情,是因为当时大家都不知道,分分是她的孩子。 所以她有孩子的事情,并没有引起讨论。 但如果现在牵扯出这个“情郎”,还扯到她两个孩子,这事一旦有人宣传出去,就算夜无渊不弄死她,也势必会引起宫中人的注意。 她隐瞒孩子的存在,隐瞒孩子身世的苦心,一下就会变成要她命的危机! 小绿茶够狠,够聪明,果然是大招!招招致命啊! 这局她要是输了,就是满盘皆输! 而旁边看戏的女眷们都觉得今日来寒王府算是来对了,碍于夜无渊的脸色难看,不敢交谈,可每个人的眼神都兴奋又刺激。 不一会儿,李管家就带着那个所谓的“情郎”来了。 此人着平常服饰,长相平平,甚至可以说是勉强能够入目。 正值晌午,日头有些大,晃得那人睁不太开眼睛,但他还是勉强眯着眸,视线在人群里寻找什么。 忽然,他看到高位上的盛念念,双眼一亮闪烁着无比炽热的激动,径直热泪盈眶,“念念!念念我是杨硕啊!” 名为杨硕的男人猛地挣开李管家,就朝盛念念冲去。 他跪在盛念念的面前,动情至深地哭嚷着道,“念念,我知错了,自从你离开以后,我日日以泪洗面,回忆着从前我们二人自由快乐的日子。” “那会儿我们的感情多好啊,无论春夏秋冬都腻在一起,你说喜欢我抱着你坐在凉亭里,摸着你的头发给你唱歌,还说最爱吃我做的菜。”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杨硕恰恰相反,眼泪哗哗地往下流,生怕别人看不出他有多难过似的。 “我不应该为了钱财去赌,以至于伤了你的心,你知不知道,当你一气之下带着我们的孩子回到寒王府的时候,我有多痛不欲生啊……” 第223章 和离 我对你发誓,我已经痛改前非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女眷们顿时猛吸了口凉气,个个都大跌眼镜,遏制不住地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没想到啊,盛念念居然还有这么一出风花雪月! 关键还是跟一个看上去不咋样的平凡男子。 放着夜无渊这个香饽饽不要,去跟这么丑的男人在一块,盛念念是疯了么? 盼月和叶清更是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但两人这段时间跟盛念念接触下来,对这个杨硕的说辞很是怀疑。 虽然王妃藏着孩子的事情很可疑,但是,但是也不可能是跟这么一个处处不如王爷的男人,有什么吧? 夜无渊骨节分明的手指猛地攥紧,脸色铁青,眼底蓄满了暴怒阴冷。 仿佛他就站在杨硕和盛念念的面前,亲眼看着他们二人你侬我侬,气得他咬牙! 盛念念从头到脚打量着杨硕,眸里泛起一丝冷笑。 这人她认得,是原主还在将军府时,她院子里的侍卫。 但别说两人有过一段风花雪月的往事了,原主跟杨硕甚至连话都没说过两句,根本不熟。 从前原主在将军府里过得很不好,除了原主娘亲身边的人,没什么其他人愿意跟她亲近。 就连原主的丫鬟,都常常对原主冷眼相待。 盛念念起身,走到杨硕的跟前,居高临下冷睨着他。 “你这编的不行啊,我盛念念有手有脚,需要你来做饭?你唱的歌得多好听啊,还我求着你唱,一个大男人,说话怎么这么娘里娘气?” 杨硕闻言有些发愣,没料到盛念念非但不生气,不暴跳如雷,只是把他评头论足,嫌弃了一番。 这与预想的不符,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甚至想伸手抱住盛念念的大腿,被她一脚踹开了。 亲密接触没有得逞,还被狠踹了一脚,杨硕顿时捶胸顿足,夸张的哭道,“念念,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一直对我温柔,从不嫌弃我穷,还夸我男人,那会儿我们不能正大光明地成婚,便在一颗槐花树下私定了终生,这些事情,难道你都忘了么?” 他纯纯一副大情种的模样,看得众人不免唏嘘感慨,都对盛念念侧目有些鄙夷。 孙宜微见状,眼中精光一现,故意接过杨硕的话茬对盛念念落井下石。 “王妃啊,我看这个杨硕如此情真意切,对你那可是完全没话说,你又何必在这里佯装陌生人呢?” “还是说,你想背弃自己的心上人,转而想投靠王爷了?这么说来,你竟从头到脚,从身到心都背弃了王爷,哎呀呀,这可真是……伤风败俗!” 江舒儿心中窃喜,面上却假装生气地瞪了孙宜微一眼,示意她住嘴。 随后,她神色心疼的看向夜无渊,假惺惺的劝道,“王爷您别着急,或许这个杨硕就是来故意找茬的呢?” “毕竟王妃现在名声大噪,太上皇又对她盛宠过人,那些个心怀不轨的鼠辈们肯定想借机搞事沾光。” “若是您都相信这乱七八糟的事情,那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而且,王妃虽然过去有做得不对的事,但她……” 话音未落,夜无渊彻底被激怒,双手猛地拍在桌上,杯盏应声而裂,“都给本王住嘴!” 他满腔怒火,几乎气昏了头。 孙宜微说的没错,盛念念现在就是在装,也许从五年前开始,她就早已经将心给了这个杨硕了! 所以,五年后回来,她才会不断的想要跟他谈和离的事情,她恨不得远离他,原来竟全都是因为这么个平平无奇的男人么?! 江舒儿被这阵仗吓得一抖,表面上唯唯诺诺,心里却不知道有多得意了。 震怒吧,越怒越好! 盼月和叶清在一旁,紧张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却又帮不了盛念念。 毕竟,他们比夜无渊更觉得,盛念念可能真的有奸夫,只是这奸夫应该不是杨硕这种屠狗之辈。 而杨硕看到夜无渊这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同样勃然大怒,他猛地起身,毫不畏惧对上夜无渊那双冷邃漆黑的凤眸。 他抬手指着夜无渊的鼻子,愤愤不平,就像夜无渊真是他情敌一般,“寒王!你以为你算什么,娶了念念就能得到她的心了吗?!” “我告诉你,强扭的瓜不甜,念念她早就不爱你了!若不是顾及你寒王的身份,我们又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样的苦命鸳鸯!” “我们二人之间的山盟海誓,掰着指头都数不清,你一个残暴无度的自私王爷,又能懂得什么?快将她和孩子都还给我,我才能给他们一个幸福的家!” 闻言,吃瓜群众们全都倒吸一口凉气,又是一番惊天大瓜砸下来。 而杨硕这番慷慨激昂的发言与挑衅,更让大家深信不疑他与盛念念似乎真的有过什么。 而夜无渊俊美的脸上神色更是难看到了极致,要说自己丝毫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相反,他心里尤其堵得慌,额间青筋暴起,眸色阴鸷。 盛念念这五年的确不知去向,而且一回府,身边就带着一个男人,再加上昨晚他滴血认亲还失败了。 原本他还坚信不疑,时时和秒秒是自己的孩子,但如今,他却有些慌了,开始自我怀疑,孩子们会不会真不是他的。 但盛念念的眼光实在是太差了,这么个哭哭啼啼的丑男人,还没有躺着的沈枫好! 狠狠蹙眉,夜无渊暴戾愤然地瞪着盛念念,语气如淬寒冰—— “盛念念,你还不给本王解释?!” 第224章 王爷戴绿帽 第八百二十四章 下跪求饶 "发生了什么事"慕容云天看到穆荣燕的模样如何还不清楚肯定是自己的女儿闯祸了。 "论相貌论天份我也就是比孔颖儿差了一点点,我不明白为何叶昊就连个侍女的身份都不给我。"穆荣燕咬了咬殷红的嘴唇道,"哪怕我当众哀求叶昊给我一个机会。" "继续。"慕容云天已经隐隐地猜到了什么。 "我就告诉叶昊有了我慕容世家的帮助叶昊想要统一东域将会方便的多。" "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跟我说一遍。"慕容云天咆哮道。 看到父亲动怒穆荣燕不敢耽搁就把事情说了一遍。 "我自认为自己说的没错。"穆荣燕刚说到这里慕容云天一巴掌就抽在她的脸上,"你真的觉得叶昊是在开玩笑吗" "爹——。"穆荣燕没有想到慕容云天竟然会打她。 "我告诉你的是叶昊只要说出这句话,东域的无数势力就会把慕容家连根拔起。"慕容云天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不会吧" "不会!"慕容云天红着眼睛道,"你知不知道就刚刚这个消息传出来,孙浪、于谦等人就一个个地如避蛇蝎地离去了。"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穆荣燕忿忿不平地说道。 "他们要是不离开他们的宗门也有可能被牵连。"慕容云天不觉得孙浪他们离去有什么不妥,因为要是换做自己的话同样也会离去。 "有这么严重"慕容燕吓了一跳道。 "事情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严重。"慕容云天说到这里就看向了穆荣燕道,"你现在就去飞来峰跪着。" "什么" "跪着。" "我可是慕容家族的大小姐。" "你慕容家族的大小姐的身份在叶昊的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我——。" "叶昊一天不原谅你,你就给我跪一天;叶昊一年不原谅你,你就给我跪一年。"慕容云天缓缓地说道,"我慕容世家会不会倾覆就看你的表现了。" …… 叶昊正在房间中问周独儿一些问题的时候一身白衣的孔颖儿推门进来。 "公子。" "何事" "穆荣燕正跪在院落门口呢。" 叶昊眸子一眯,"告诉穆荣燕,飞来峰不得踏进半步。" "嗯。"孔颖儿点了点头就离去了。 院落的门口穆荣燕正毕恭毕敬地跪在地上,当看到孔颖儿走来的时候连忙问道,"孔姐姐,叶公子怎么说" "叶公子说飞来峰你不得踏进半步。" 穆荣燕的眼中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她没有想到自己放下了姿态,叶昊还这般不待见自己。 穆荣燕红着眼睛的同时就默默地起来。 这一段时间穆荣燕想了很多,她明白叶昊要是不原谅自己,自己就是慕容世家的罪人,慕容世家将会被连根拔起。 而破局的关键就是叶昊。 穆荣燕站起来之后就退出了飞来峰,接着找了一个较为干净的地跪下。 叶昊说不许踏足飞来峰半步,那么自己就在飞来峰脚下。 孔颖儿知道这件事之后没有再去打扰叶昊,而是拿起扫帚打扫了叶昊院落中的落叶。 "你修炼的是极道决" "公子,你怎么知道"周独儿惊愕地问道。 叶昊当然是听玄黄钟的器灵说的。 事实上极道决不逊色于轮转王自创的功法。 "这个将来你就会知道。"叶昊轻声道,"你现在什么修为了" "二十四转。" "你的极限是多少" "我的极限理论上应该是三十二转,不过我觉得或许还能再进一步。" "为何会这么认为" "或许是我身上的造化太甚。" 叶昊微微点了点头。 造化太深的确可以影响到本身的潜力。 叶昊不就是个例子吗 "接下来我会为你提供晋升的精血,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地提升修为。"叶昊轻声道。 "嗯。"周独儿点了点头道。 "青青是我的贴身婢女,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她。"叶昊指着站在一旁的青青道。 听到贴身婢女四个字周独儿的脸色变了变。 贴身婢女跟婢女看似多了两个字,可实际上的地位却是千差万别。 "独儿拜见青青姐。"周独儿向青青行礼。 青青忙扶起周独儿,"你我姐妹,无须这样。公子,我带你独儿去仙宫中清洗换一下衣服吧。" "嗯,去吧。"叶昊一挥手就打开了通往仙宫的空间之门。 周独儿眼中露出震惊之色道,"公子,你怎么会空间之术" "公子的秘密多着呢,以后还有你震惊的事呢。"青青牵着周独儿的胳膊笑着说道。 "青青姐,你能跟我说说吗"周独儿忙说道。 "待会我就讲给你听。" 周独儿和青青离去之后叶昊就把正在庭院中打扫的孔颖儿唤到房间中。 "二十七转是你的极限吗"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尝试突破到二十八转,可惜的是到现在我都没有能够突破。" "东域争霸赛为何你没去" "那个时候我正在闭关突破呢。本来错过我还觉得很遗憾,可是后来听说二十七转连前百名都没资格踏足,我倒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去了。" "其实见识一下也不错。"叶昊笑着说道,"接下来你全力冲击二十八转。" "公子,这些年我已经尝试了很多次了。" "现在你再冲击一下。"叶昊说到这里就拘禁了两道功德金光到孔颖儿的体内。 孔颖儿当即感觉到自己全身的仙力躁动起来,而且孔颖儿更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境界瓶颈。 孔颖儿连忙调动法力朝着境界瓶颈冲了过去。 一次! 两次! 三次! 而就在孔颖儿冲击到第十次的时候孔颖儿发现境界瓶颈终于松动起来,不过这时孔颖儿却发现那两道金光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而且自己体内的仙力更是在持续的冲击下没有多少了。 功亏一篑! 孔颖儿意识到这点之后眼中露出了不甘之色。 而就在这时一道功德金光再次注入她的体内,与此同时孔颖儿的唇边更是出现了一颗仙丹。 "吞下。" 。 第225章 开始反转 江舒儿眼神微闪,忙上千拉了拉盛念念的袖子,语气里满是恳切。 “王妃,都这个时候了,您还是退下吧。” “王妃这般护着这奸夫,会更惹王爷生气的,死一个奸夫没什么,可若王爷不小心伤了王妃,您让王爷如何跟将军府交代呢?” 盛念念冷笑一声。 这白莲还真是参透了“语言的艺术”,一句话就将她和夜无渊之间最深刻的矛盾,揭露的明明白白。 有她这样煽风点火的好手在,夜无渊不大发雷霆才怪了。 而杨硕都被吓得六神无主了,还不忘卖力地看着盛念念,一脸感动,“念念,我就知道你忘不了我,更放不下我。” “你跟我走吧!和他待在一起,你们是不会幸福的,何况今日他还知道了我们的事情,往后绝对不会放过你!” 夜无渊见状,更加气不打一处来,甩开盛念念的手,就想挥剑朝杨硕砍去。 却不想,盛念念的速度比他更快,抄起一旁的酒瓶,就朝杨硕的脑袋上重重的砸去! “啪”的一声巨响,众人惊呆了! 夜无渊也震惊的顿住了动作,难以置信的看向盛念念。 只见杨硕的脸上登时鲜血四溢,宛若被盛念念开了一个大洞似的。 杨硕傻了,捂着脑门痛得在地上打滚,压根儿没人跟他说过,寒王妃如此彪悍,说打人就打人啊! 而且她现在身为“淫妇”,难道不应该低声下气朝夜无渊求饶么,她怎么那么狂啊?! 盛念念却冷笑着将手里的碎片丢在地上,“老娘早看你不爽了,一个大男人娘们唧唧的,哭天喊地,我就是瞎了眼都看不上你!” “在这里编排我跟你有过一腿,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这么不要脸?” 江舒儿的脸色骤然一变,没想到盛念念这么硬刚,但今日她做的准备足,不信盛念念有本事扭转! 夜无渊蹙眉,盯着盛念念,眼底的杀意依旧丝毫未减,还多了几分探究。 “盛念念,你又在耍什么花样,你以为这样做,本王就能饶他一命吗?” 盛念念不屑地冷嗤一声,冷白好看的俏脸上浮现一抹狠意。 “你要杀要剐,我都无所谓,只是,今天这场奸夫戏演得这么烂,你都能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被人耍的团团转,我真的佩服你的智商!” 演戏?! 现在这一出是演戏的意思? 众人茫然的面面相觑,夜无渊漆黑的眼眸却瞬间眯起,“你什么意思?” 江舒儿闻言,心里却莫名有几分不安的感觉,好端端的,盛念念怎么会扯到演戏,难不成她发现什么端倪了? 她忙道:“王妃,您怕不是被气着了,说话怎么没有条理了,舒儿看……” “你看什么看?”盛念念冷睨着她,一点不客气地开口,“今日这娴月居里,就属你和那孙宜微废话最多,搅弄是非的长舌妇!” 江舒儿的脸色蓦然一僵,屈辱与不甘在她心中发酵,拳头攥紧了。 都快死到临头了,盛念念的嘴巴怎么还这么毒,真想撕碎她的嘴巴! 孙宜微莫名被中伤,瞬间跳脚了,“寒王妃,你自己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的,把气撒在我们头上算什么?!” “你要是真清白,你就亮出证据证明啊,只知道骂人算什么本事!” 盛念念冷睨了她一眼,“孙宜微,说你蠢吧,还真是侮辱了这个字,今日之事,就是一个阴谋,是某些人为了让我不得好死设下的陷阱。” 说罢,她从怀里掏出一封有些皱皱巴巴的信件,“你不是要证据么?我有啊!不如请你念一念?” 江舒儿在看到信的一刹那,瞳孔骤然一缩! 这个东西,怎么会到了盛念念的手里?! 孙宜微还没见过这么“慈眉善目”的盛念念,一时被架在那,不得不接过盛念念手里的信,展开念道。 “这一千两银子你收好,明日未时到东城茶水铺子碰面,我要你假扮盛念念的情郎,她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你要演得逼真……” 念着念着,孙宜微突然神色大变,一下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这这这,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策划了这件事情,要让盛念念今日身败名裂啊! 并且后面,连盛念念跟“奸夫”从前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都早就帮杨硕编的完完整整了! 众人面色也一下惊恐起来,毕竟孙宜微跟盛念念不和,可不会帮着她说话,这……谁要致盛念念于死地啊?! 盛念念冷笑一声,见目的达成,也不让孙宜微继续念了,转而将信摆到夜无渊的面前。 “夜无渊,这里面白纸黑字写着的全是要我命的真相,而杨硕算什么奸夫,就是被人用来借刀杀我的。” “这封信里,还画了一张图,将我身上胎记的位置标的清清楚楚,任谁看过都能了然于胸,你若是还看不出来背后有人指使,那我真得质疑一下你战神的智商了。” 一旁的江舒儿忽然开始不安了,绷着一张惨白的脸,心中骇然。 怎么会这样,碧莲不是说处理的很好么,那份信怎么会到盛念念的手里?! 夜无渊脸色骤变,漆黑深邃的眸子重重眯了起来,他一把抓过信纸,仔细地看了一遍。 这件事情幕后有人,并且此人用心颇深,计划周密严谨,分明是想一击致命,不让盛念念有喘息的机会。 他的脸色更加难看,寒光熠熠的剑尖对准杨硕的咽喉,“竟敢造谣王妃,那便是对本王和王府大不敬!说,谁指使你的!” 发现自己败露了,杨硕裤裆一热,被夜无渊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寒,寒王殿下,小人……” 这信件他明明好好藏在身上的,怎么盛念念的手里也有?! 这真是奇了怪了! 盼月和叶清惊了,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以为的绝境,竟然还有这样惊天的反转! 难怪王妃一直这么镇定,原来不是在硬撑,而是早就有了应对之策。 虽然不知道盛念念是如何得知此事,并且手握证据的,但是不论如何,他们俩现在只想为盛念念拍手叫好。 这一招请君入瓮设计的简直是太妙了! 见状,江舒儿却心急如焚,毕竟设计不成也不能反被掣肘,也不知道盛念念的手里还有什么证据,她必须立即止损,将此事揭过去! 她极力维持着自己冷静温婉的一面,笑着柔声对众人道,“这件事情果然是有误会,没想到……” 可她话还没说完,盛念念忽然冷笑着打断,语气幽幽令人胆寒。 “王爷,江侧妃,我说的好戏还没结束呢。” 夜无渊看着盛念念运筹帷幄的模样,又扫了眼手里被他揉皱的信件,怒火已经消下去大半。 他冷冰冰地开口,“你还有什么证据?” “你放心,绝对不让你失望。”盛念念目光扫过脸色僵硬的江舒儿,心头冷笑,在空中打了个响指,“程诚,在外面蹲那么久了,把人带进来吧——” 第226章 江舒儿落网 现在的局势已经一边倒了,众人心态也转换的很快,不由得好奇朝门口望去。 只见盛念念话音刚落,程诚就押着碧莲和无霜一脸嫌弃愤怒地走了进来。 程诚朝盛念念拱手行礼,“王妃。” 无霜和碧莲都很慌张,可谁都不敢说话,更不敢抬头去看江舒儿。 这不是…… 夜无渊顿时难以置信的看向江舒儿,质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你的婢女,如何会被他抓住?” 此刻的江舒儿早就没了洋洋得意的窃喜,掌心里全都是冷汗,整个人也是一头雾水,慌得不得了。 怎么会被抓住,她也想知道啊?! 她看着夜无渊,一副楚楚可怜欲说无泪的表情,“王爷,舒儿不知,舒儿什么都不知道啊……” 盛念念冷呵一声,也没管江舒儿的辩解,催促程诚道,“程诚,你给王爷好好讲讲,今日,你都看见、听见、做了些什么。” 程诚心领神会,恭敬地朝夜无渊行礼。 “王爷,前几日属下和晚雪发现江侧妃的这两个婢女行事十分诡异,两个人要么半夜偷偷出门,要么白天从后门溜出去分头行动,于是晚雪就去禀报了王妃。” “王妃得知此事后,就派属下暗中跟着她们二人,果然发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昨日属下就截获了您手中的那封信,为了不打草惊蛇,特意找人仿造字迹写了一封一模一样的委托,让一个小乞丐送给了杨硕。” “结果今日未时不到,属下在东城茶水铺子蹲点的时候,就看到了接头的无霜与杨硕。两人达成协议,其中无霜的身上,还带着交易完成后要交付给杨硕的银票。” “至于这个碧莲,她倒是没接触杨硕,只跟无霜碰头,属下将她们缉拿,而后就看见杨硕来王府,开始闹事了!” “王妃说了,此事只管让人来闹,让属下将人好好拘着,候在院子外,随时听候差遣!” 他说的掷地有声,事无巨细更是十分有说服力,让众人不由得咂舌惊叹! 这,没想到奸夫这一出戏,竟然是有人故意策划的啊! 夜无渊也感到深深的震惊,可碧莲却拉着无霜当场跪下,哭喊着摇头,语气很是激烈,“不是这样的王爷!奴婢根本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 “今天早晨侧妃说想吃马奶糕,无霜便去买了,结果到了晌午还没回来,奴婢这才出去寻她的!” 无霜一愣,似是没想到碧莲会这么说,但她的反应也不慢,脸色惨白的附和。 “没错,奴婢是去给侧妃买马奶糕了,只是半路出了些事情,没买着马奶糕,才会回来得晚了些!” “奴婢跟这件事情毫无关系,根本不知道什么奸夫,更不可能谋害王妃,碰到碧莲的时候,莫名其妙就被程诚抓了,实在是冤枉啊!” 两人矢口否认,更是费尽心思撇清自己的嫌疑。 江舒儿的脑袋里嗡嗡的,心头的慌张瞬间弥漫在身体各处! 她没想到盛念念的人竟然能事无巨细的将事情和盘托出,怪不得盛念念有恃无恐,原来早就洞悉了她的计划! 甚至还将计就计了! 而她方才竟然如此大意,还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不断的有意挑拨,将局面弄的很难看,现在……现在只怕要反噬回来了! 盛念念!盛念念!她才想置自己于死地! 一瞬间,不安在她的心中加剧,她颤抖着双手绞着衣袖,咬牙脸色惨白。 盛念念看她俩不认罪,也不着急。 她冷笑一声,“你们不认也没关系,反正这里还有一人能佐证。” “既然有交易,那就一定会留下证据——” 音落,她直接将手伸进一脸恐慌的杨硕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摔在无霜的跟前,再眼神示意程诚,把从无霜那里缴获的银票拿出来一对,瞬间心知肚明。 “你们两人的银票加在一起正好一千两,没想到啊,我盛念念的命竟然就值这么一点。” “无霜,咱们寒王府什么家庭条件啊,就算是父皇来了,也不会用一千两银子去买一份马奶糕吧?” 盛念念瞬间挑出重点,无霜和碧莲瞬间哑口无言,只能恼恨地咬着唇,一声不敢吭。 夜无渊眼底的冷意更甚,冷冰冰扫了江舒儿一眼,见后者脸色苍白还有些震惊,压着怒火,并未说什么。 程诚愤怒地推着无霜碧莲,“你们两个,也别再装了,赶紧说实话!” 可这俩嘴硬的,证据都摆在面前了,还在否认自己做过这件事情。 盛念念却看向杨硕,红衣飒飒,仿佛嗜血的深渊,压得杨硕喘不过气。 捡起方才落到地上的酒瓶碎片,盛念念直接用它戳到杨硕的脖子上,“杨硕,你要是现在说真话,本王妃说不定能给你一条活路。” “但倘若你执意寻死,本王妃现在就成全你!” 脖颈处凉飕飕的,杨硕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皮肤已经被划破一道小口,冰冷的鲜血淌了一丝出来。 他是真的怕了盛念念这尊大佛了,经过刚才的头破血流,更是笃定盛念念这样狠的女人一定干得出割他喉的事情。 于是他颤颤巍巍地看向无霜和碧莲,无比惊慌开口道,“是,是她们!” “是她们说,她们的主子要我假装成您的奸夫,坏您的名声,离间您和王爷的关系——” 第227章 本王对你太失望了 杨硕话音刚落,人群里立刻响起一阵冰冷的吸气声。 大家其实都知道无霜和碧莲是江舒儿的婢女,但毕竟无人指控,谁都不好真的往江舒儿身上怀疑,可现在…… 而孙宜微这时也猛地恍然大悟,盛念念说的没错,她今日还真是被人当枪使了! 她不忿地瞪着江舒儿,脸上火辣辣的疼。 难怪江舒儿今日这么着急请她们过来,还三番五次暗中挑起她和盛念念之间的矛盾,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好坐收渔翁之利! 只能说这件事情太戏剧化了,方才她还觉得江舒儿厉害,能够把盛念念玩弄于股掌之中。 没想到瞬间一百八十度大反转,江舒儿才是被盛念念耍得团团转的那个! 盛念念冷冷的勾唇,朝江舒儿看去,“江侧妃,女子贞洁最重要,你请来这么多人,设下这么大一个局,想看本王妃身败名裂,你真是好恶毒的心,好大的狗胆!” 江舒儿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整个人错愕的瞪大眼睛,仿佛震惊到五脏六腑都错位了。 没想到这个杨硕竟然是个窝囊废,被盛念念这么一激就全盘托出了。 而盛念念这番话直接盖棺定论她的罪名,她对上夜无渊那双冰冷骇人的眸子,更是心中一颤,当即跪下,急切的开口。 “王爷,不是这样的,舒儿真的不知情,舒儿是与王妃不和,但是怎么敢伤害王妃呢!” 夜无渊压抑着的怒火终于翻滚而起,他猛地拍桌,目光冷冽的扫过无霜与碧莲,最后落在江舒儿的身上,“舒儿,碧莲和无霜是你的婢女,她们若是参与这件事情,难道你会不知?” “今日这场赏花宴办得突然,杨硕出现的也恰到好处,舒儿,你究竟做了什么?!” 碧莲生怕此事牵扯到江舒儿,忙道:“王爷!奴婢是被冤枉的啊!” “奴婢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更没接触过这个杨硕,更别提参与谋害王妃了!此事,侧妃更是不知情!” 无霜的脸色惨白,头也不敢抬,也继续否认道:“奴,奴婢也并没有跟此人接头过,全是王妃的手下误会了!” 江舒儿楚楚可怜地红了眼眶,跪在夜无渊的跟前,身体摇摇晃晃的,像是受到极大打击一般,“王爷,您难道真的相信此人的一面之词吗?” “舒儿对天发誓,绝对不知道这件事情,也根本不可能让碧莲和无霜私下里对王妃图谋不轨!” “况且这个杨硕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他咬死是王妃的错,认定王妃辜负了他,现在事情败露,轮到王妃质问他了,他便开始随意攀咬舒儿。” “您要相信舒儿,这个杨硕才是满嘴谎话,他才是罪该万死的人!” 说完,她还不免咳嗽了急几声,柔柔弱弱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心疼。 换做平时,夜无渊肯定心疼地上前了,但他此刻并未立马扶起她,而是一语不发。 他就这样盯着江舒儿,仿佛要把对方的一切都看穿,那种凌厉带着审视的目光,让江舒儿头一次从夜无渊的身上感受到恐惧。 盛念念抱怀盯着江舒儿,眼眸半眯好像利刃,冷笑一声语气十分不屑,“江舒儿,你也不用挣扎了,那封信难道不是证据吗?” “若杨硕只是慌不择路来攀咬你,又怎么可能怀里揣着五百两,正好跟你婢女无霜兜里的钱财能对得上?” “而且你的两个婢女都在现场被程诚逮了个正着,事到如今,人证物证皆在,你还想辩解什么?” 她今日非要扒掉江舒儿的伪装不可,这个绿茶真是坏透了,连心眼都是黑的! 搞这么一出就没想让她好好活着,她在宫里那两天,完全不知江舒儿为她布下了大局,若非晚雪和程诚早有察觉,今日江舒儿恐怕还要借着奸夫一事,让夜无渊除掉她的孩子们! 惹她可以,但是碰她的孩子们,那就是犯了大忌! 她绝对不能再让这白莲蹦跶了! 杨硕也急眼了,他不顾自己的狼狈站起身,一把上前揪住无霜的领子,朝夜无渊信誓旦旦道。 “寒王!就是这个奴婢,是她说自己的主子看不得王妃好过!” “我现在虽然不过是一介草民,但好歹从前也是将军府的人,做事之前都会留下证据以防万一,没那么好算计!” 说着,他从另一边怀中摸出一张字据,郑重其事开口道,“这是我们之前签字画押的字据,怕她们出尔反尔,就用了些手段多备份了一张!” “上面可写得清清楚楚,你叫无霜,还有你亲自按的手印!” 铁证如山,众人看在眼里,都已经心知肚明了。 无霜瞬间脑子一懵,再想不出借口来反驳杨硕,咬唇颤抖着身子偷偷看了江舒儿一眼。 “舒儿!”夜无渊的语气里仿佛蓄满了深重的叹息。 他睨着江舒儿,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冷到冰封万里,失望如同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从未想过,救他于水火的江舒儿,竟会做出这种构陷人的恶毒事…… 第228章 王爷,你变心了 l江舒儿看着他的眼神,痛得喘不过气。 但她不能就这么被认定,不然她跟王爷就真的回不去了,她眸底掠过一丝杀意,恨铁不成钢地看向碧莲,语气质问难受。 “碧莲,你是不是已经发现无霜在做这件事情了?为何不早些阻止她?” 没事的,这件事绝对不会牵扯到她头上,她全程没有让碧莲做过任何事,只全权交给无霜了。 只要她和碧莲撇清与无霜的关系,将祸水东引,自己就不会被夜无渊怀疑! 碧莲身子一震,但很快反映过来江舒儿的言外之意,眸色一狠带着哭腔开口,“侧妃,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啊!” “奴婢承认刚才说出去找买马奶糕的无霜是撒了谎,可那都是因为奴婢与无霜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最近瞧着她很反常,但奴婢不想她受伤害,才会一时情急想了个理由。” “原本,原本奴婢今天悄悄跟着,是想看她到底要干什么,结果程诚根本什么都不问,就把奴婢也一起拿下了!” 无霜闻言,整个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江舒儿,似乎明白了什么,心中逐渐缠上一层冷意。 可这还没完,江舒儿听碧莲这么一说,立马痛心地哭出声来,看着无霜一脸的不敢置信,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无霜,你怎能背着我,做这么卑劣的事情?” “你可知道因为你的举动,现在连王爷都不愿意相信我了,我究竟是哪里对你不好了,你要这么害我?” “从前我对你和碧莲,都是情同姐妹,我甚至还帮扶你的家里,可你现在,怎么能这么害我啊!” 盛念念俏脸一沉,她看着江舒儿和碧莲一唱一和,红唇抿了抿。 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江舒儿还在甩锅! 夜无渊一瞬不瞬地盯着江舒儿,眼底有依旧有几分失望,虽然目前一切矛头都指向江舒儿,但他知道那封信的笔迹,并非她的。 他刚想开口再问几句,没想到,无霜先一步崩溃。 她彻底绷不住了,也扛不住江舒儿和碧莲施加给她的压力,虽然江舒儿面上说她对自己和碧莲一视同仁,但其实,她跟碧莲完全不一样。 她是后来才成为江舒儿婢女的,也根本不是跟碧莲一起长大的姐妹,为了生存,她帮江舒儿做过不少坏事,自己的家人也全都被江舒儿拿捏在手里,若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牵连全家性命。 而且,江舒儿刚刚提及了她的家里,那明显是威胁! 想到自己年迈的双亲,还有两个年幼弟妹,无霜的眼中泪光闪烁,她看着人畜无害,实则手段渗人的江舒儿,根本不敢反驳半句。 她蓦然下定了决心,苦笑一声疯魔般起身,甩开了程诚的桎梏,双目猩红地瞪着盛念念,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 “没错,是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我做的!跟江侧妃和碧莲没有半分关系,都是奴婢看不惯盛念念这个恶毒的女人在王府里横行霸道!” 无霜的语气越来越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刺激疯了,眼底的恨意喷涌而出,狂笑着继续出声。 “寒王,请您好好看看这个盛念念,她这么粗鲁野蛮,腹中空空什么都不知,怎么可能配得上您!” “之前在地牢的时候,碧莲看到过这个贱人的胎记,我便一直默默记在心里,想着往后或许会有用到的地方。” “我自幼跟着江侧妃,她救我于水火之中,待我好,待我的亲人更好,我视她更如同亲人一般尊敬喜爱,我曾亲眼看到过她要嫁给您时的激动欣喜,原本我以为,她到了寒王府,能够幸福快乐一辈子。” “可时间一长奴婢却发现,您虽然一直口口声声说爱着江侧妃,但她熬了五年,好不容易进门,您却三番五次为了这个盛念念将她无视,这些事情,难道您自己不知道吗?” “五年,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有多少个五年可以浪费?江侧妃对您的深情天地可鉴,但您偏偏要被这个盛念念蒙住双眼,无法看清事实。” “奴婢辛辛苦苦筹划这些,就是想让盛念念不得好死,身败名裂!她一个贱人,不配得到那么多好的,这一切,只有江侧妃才能配得上!” 听着这些话,江舒儿佯装痛苦的泪流满面,摇头嘴里不断说着:“不,不要……” 可心里,早就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果然关键时刻,还得是靠她辛苦培养出来的人管用。 无霜双眼通红,眼珠都要瞪出眼眶了。 她剜着盛念念,却什么都做不了,忽然捡起地上碎裂的酒瓶片比着自己的脖子,朝江舒儿凛然又哀求地笑笑。 “江侧妃,谢谢您这些年来的照顾,奴婢无以为报,便只能来生再为您当牛做马了!” 既然江舒儿下了命令,那她只能去死。 但愿自己的付出,能够换来家人平安。 盛念念和夜无渊顿时明白过来无霜接下来要做什么,两人不约而同地瞳孔一紧,“住手!” 盛念念朝无霜冲去,谁知无霜下手十分果断,四溅的鲜血从她喉间喷射而出,她就这么应声倒地,她根本没能拦得住。 即便是断了气,无霜的眼睛还睁得老大,直勾勾盯着盛念念,又像是在盯着别人,目眦欲裂好似夺命的厉鬼。 无霜刚才脱口而出的咆哮,和她如此刚烈的行为,将众人吓得花容失色,不少人更是身子一震,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的恨意,可以跨越生死。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刚才还处在风口浪尖的江舒儿,因为无霜的惨死,瞬间被洗清了嫌疑。 此刻江舒儿瘫坐在地上惊叫出声,她惶恐地捂着嘴,眼泪模糊了视线,“无霜……无霜!” 盛念念脸色冷沉地攥紧拳,夜无渊也压低眉眼,神色五味杂陈。 有很多事情还没问个究竟,无霜就将所有罪责揽到了自己身上,并且根本不给人翻案的机会。 事到如今,似乎也没有更多证据,能再次将话题引到江舒儿身上了…… 第229章 舒儿再也不敢了 一旁盼月和叶清看得胆战心惊,立马上前关心盛念念和夜无渊的安危。 盼月拉着盛念念,语气激动,神色担忧,“王妃您没事吧?” 今日这种糟心事,想来也就只有她们王妃才能坦然面对了。 方才她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还好还好,王妃再次化险为夷,简直大快人心! 盛念念蹙眉摆摆手,“没事。” 但她看着无霜死不瞑目的模样,只觉得心里一阵没来由的无名火,让她堵得慌。 也不知道江舒儿什么手段,竟然能让一个活生生的人,为她顶下杀头的大罪! 害的她连追究都没机会!真是可恨啊! “侧妃,侧妃……”碧莲却立马跪到江舒儿身边不断地安抚,看着无霜的死不瞑目的尸体,她也是一阵心虚害怕,说不出的恐惧。 江舒儿低着头,叫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她是有些怕的,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宽慰。 只是经过这一遭,她心中的愤怒和憎恨更甚,她知道,若不是因为盛念念,自己也不至于白白失去一个培养多年的婢女。 但今日无霜不会白死,她绝对会报仇,向盛念念千百倍地讨回来! 夜无渊看着地上猩红的血迹狠狠皱眉,心里却也明了,这件事情到此,已经是尘埃落定,再无转圜的余地。 他转头望向杨硕,语气不悦地开口道,“将此人带下去直接斩首!” 叶清领命,同程诚一起拽着杨硕的左右手,硬生生往外拖。 杨硕怕的咬死,挣扎着看向盛念念,“王妃!王妃饶命啊!” “今日的一切都是我胡说的,您能不能看在以前的主仆情分上,让王爷饶了我一命!我以后绝对不敢再犯了!” 盛念念非但没有帮他,反重重往他肚子上踹了一脚,冷冰冰地开口,“你当然是胡诌的,就凭你这样的货色,怎么可能配跟本王妃有孩子?不过,别杀他,让他生不如死的忏悔一辈子!”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直接点明所有事情都不属实,包括她有孩子的传闻。 她可不是什么圣母,这些人敢害她,就没想过让她有活着的机会,她不可能让他们好过! 而时时和秒秒的身份,她必须借着这个人保下来,让众人觉得今日的奸夫和孩子,都纯属虚构,子虚乌有! 叶清先看了一眼夜无渊,见他没吭声,便立即应下,“是,王妃。” 杨硕被程诚叶清拖下去了,叫喊声渐行渐远。 今日这场闹剧,可谓是跌宕起伏,还有好多人沉浸在无霜的惨死之中,她们心有余悸,面色惨白的不像话。 然孙宜微今日却算是看了一场无比精彩的好戏,见到江舒儿这么狼狈落魄,心情也大好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李管家,终于在这场乱八七糟的戏中回过神来,他看着众人,下了逐客令。 “各位,寒王府如今,恐怕无法再招待大家了,还请回吧。” “至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相信大家都明白,也不用老奴多嘴了。” 此事不必管家叮嘱,那些女眷们都被吓破了胆,争先恐后地往外挤,谁都不敢多说半个字,生怕被夜无渊知道后责罚。 孙宜微也不打算留,心满意足地往外走,路过江舒儿的时候还不忘弯下腰低声嘲讽一句。 “江侧妃,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下次啊,还是小心些比较好。” 江舒儿恨恨的看着孙宜微趾高气昂地远走,心里满是嫉恨不甘。 这贱人,原本是她用来对准盛念念的工具,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她反倒被孙宜微这贱货出言侮辱了! 但面上,她不得不保持一副弱不禁风的姿态,在碧莲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小脸一片煞白。 娴月居里,闲杂人等都已经走完了,只剩下江舒儿主仆和夜无渊,还有盛念念和盼月。 江舒儿踉跄着走到盛念念和夜无渊跟前,眼角的泪痕还未干透。 她望着夜无渊,眼里泪盈盈的,语气很是自责懊悔,“王爷,舒儿知道错了。” “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舒儿管教不严,若是舒儿早些发现无霜的不对劲,也不会让王妃今日受了委屈。” “舒儿以后一定会好好地管教丫鬟,决不让她们动不该动的心思!” 说罢,她眼底的泪花再次出现,咬唇委屈地看着盛念念,“舒儿也跟王妃配个不是!若不是王妃聪慧机敏化险为夷,还不知道无霜会犯下怎样的滔天大错,舒儿,舒儿真的很难过……” 她声泪俱下,神色里满是诚恳与歉意,不知情的人看了,恐怕真会被她精湛的演技所蒙蔽。 夜无渊抿唇五味杂陈地盯着她,眼中有几分难言的深意,却并未多说。 可盛念念偏就不惯着她,眼底寒气涌动,冷笑一声道,“江舒儿,在我面前,你也不必这么假惺惺。” “虽然如今无霜成了你的替罪羊,本王妃也没有更加直接的证据揭露你的罪行,但是在我这里,绝不相信你是无辜的!” 第230章 本王有话问你 第四百三十三章 赌注 这道声音让全场的的修士全都怔住了。 让唐翩翩注意她的身份 什么情况 叶昊疑惑地看向了开口的那位淡笑道,"你是谁" "你连我都不知道"黑衣青年自傲道。 黑衣青年的确有自傲的资本。 七大命星要是再没有资本,年轻一代谁还有资本呢 "呵呵,你很有名吗"叶昊耸了耸肩道,"翩翩,这是哪个傻比" 全场哗然。 他们不是不知道叶昊很狂,可谁也没想到狂到这种地步 "我只知道他是最后一个命星。"唐翩翩看了黑衣青年一眼就轻声道。 "命星啊!难怪这么张狂"叶昊的脸上挂着笑容,不过谁都看出这是嘲笑。 叶昊没有丝毫的遮掩,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嘲笑。 "叶昊,你要是没有仙宝,你觉得你算什么"黑衣青年看着叶昊的眼神满是杀意道,"镇压元婴六转的就很自傲吗" "你错了。" "什么" "我从来都不觉得镇压元婴六转的是多么地一件自傲的事估计也只有你这样没有见过市面的家伙拿出来显摆。"叶昊说着说着就觉得索然无味,"今天我的心情很好,就不做打打杀杀的事了,翩翩,我们回家。" "回家"而就在这时场中的数十位强者的神念却是锁定了叶昊和唐翩翩。 叶昊的眼睛不由地眯了起来,"诸位,这是何意" "翩翩,你要是加入我沉鱼宗的话,我沉鱼宗上下誓死护你离去,你得到的仙宝和琉璃宝气,我保证这些东西都是你的,沉鱼宗任何人都不会动用。"这时沉鱼宗的宗主发话了。 "翩翩,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沉鱼宗可以给你的,我们五行宗都可以给,而沉鱼宗不能给我,我们五行宗还可以给。"五行宗的宗主郑重地说道。 "翩翩,这个时候我觉得你还是选择一个宗门的好。"这时沉鱼宗的刘姓长老轻声道,"目前的局势想必你也看出来了,除了我们沉鱼宗和五行宗之外,哪怕是茅山派都护不了你。" 唐翩翩没有回应只是看向了叶昊。 "你怎么想的"叶昊笑着问道。 "你是我男人,我听你的。"唐翩翩看着叶昊认真说道。 "叶昊。"这时玉衡沉声道,"个人建议还是让翩翩选择一个宗门,翩翩身上的仙宝和琉璃气太贵重了。" 叶昊沉吟不语。 "兄弟,干他娘的。"晓明愤怒地说道,"这些邪道宗门欺人太甚了。" 这个时候表达敌意的全都是邪道宗门的强者。 无论如何正道宗门都要一些脸面不是 "叶昊,识时务者为俊杰。"就在叶昊沉吟的时候数道身影从天而降,为首的正是灵异局的局长龙腾,而在龙腾的身后还有百花、白石等地仙强者。 叶昊看了一眼龙腾淡笑道,"我不明白你口中的识时务者为俊杰是何意思我妻子得到的机缘为何要拱手想让呢" "没有谁说过要抢你妻子的机缘只是你的妻子再跟在你身边不合适!"龙腾看着叶昊认真说道。 "不合适"叶昊哈哈大笑道,"我跟我的妻子在一起一年多的时间,我没有说过不合适,翩翩也没有说过不合适,为何在你的口中就不合适" "原因很简单,因为你配不上。"叶昊的话音一落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这道身影张开翅膀的时候几乎遮天蔽日,恐怖如渊的气势让全场的修士呼吸都艰难起来。 "天鹏。" "天鹏这等存在真的存在" "龙族都存在,天鹏如何不存在呢" "不知道天鹏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却是为何呢" "师尊。"而就在全场修士谈论的时候黑衣青年朝天鹏恭敬地喊道。 天鹏闻言身形一闪就化为了一道灰衣老者。 他看着叶昊的眼神满是讥诮,"暗星这等存在也是你这等蝼蚁配得上的" "哦,那你觉得谁能配得上吗"叶昊神色不变道。 "我徒儿阳霸。"天鹏指着自己的徒弟道。 "就这个垃圾"叶昊莞尔一笑道。 随着叶昊的话音一落全场的修士看着叶昊的神色都惊诧起来。 难道叶昊没有看到就在这只天鹏出现的时候包括龙腾在内的地仙强者脸色都变了吗 而就在天鹏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的时候四周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了,而叶昊的四周温度更是以几何倍增的速度疯狂地降落。 仅仅过去了几个呼吸唐翩翩就有一种承受不了的感觉。 "天鹏你要做什么"这时玉衡出手了。 他的全身弥漫的滔天的血气把叶昊、唐翩翩四周的冰寒驱散了。 "多管闲事。"天鹏冷哼一声。 玉衡闷哼一声连连倒退数步,而就在即将跌倒的时候叶昊扶住了,"前辈,没事吧" "无妨。"玉衡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道。 "没事就好。"叶昊朝着玉衡的体内送入了一缕氤氲之气,接着叶昊负手看着天鹏道,"仗着修为就可以肆无忌惮吗" 天鹏正待说什么的时候阳霸就笑着说道,"师尊,对付这等小瘪三我就行了。" 天鹏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毕竟以他的身份对付叶昊怎么都有一些以大欺小的嫌疑。 "叶昊,你可敢与我一战"阳霸盯着叶昊道,"赢的人得到翩翩。" "第一,我从来不会拿自己的女人做赌注;第二,从你觊觎我女人的那一刻起,你的人头我就预定了。"叶昊说到这里就背负着双手道,"这样,我也不以大欺小,我给你一次出手的机会。" "我任你出手,只要你能伤得了我。" 阳霸怔住了。 全场怔住了。 他们不明白面对修为已经达到元婴四转的阳霸叶昊怎么就敢说出这样的话呢 "阳霸的金丹境可是达到了九转,也就是说元婴六转的他也能镇压,现在阳霸都已经踏足了元婴四转,哪怕是重劫境一转的都能击杀,叶昊怎么就敢说出这样的话呢" 。 第231章 你有没有背叛过本王 他有话要问她? 事到如今,一切都因为无霜的死一锤定音了,夜无渊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盛念念脸色冷沉地回眸,看着夜无渊,语气冷沉开口,“你还有什么事?” 夜无渊抿唇,阴鸷狭长的双眸扫视着旁边的盼月,并未开口。 盼月被吓得一激灵,虽然心中担心盛念念会被夜无渊刁难,但还是心领神会地微微颔首退下。 “奴婢先行告退。” 王妃刚才都已经化险为夷了,只希望现在,她还能免遭王爷的责罚吧…… 闲杂人等都已经散尽,夜无渊却还不肯松开盛念念的手。 盛念念有些恼怒地盯着夜无渊,挣扎着抽不回手。 “夜无渊,你若是还想追问我杨硕的事情,那我只能说你这双眼睛,长在这里就是摆设。” “现在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我这个所谓的‘情郎’不过是幌子,背后之人是想借着这个理由置我于死地,而这个背后之人是谁,我们更心知肚明,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们没什么好说的!放手!” 夜无渊眉眼冷沉,他紧紧拽着盛念念的手腕,苍凉的指尖触碰到她肌肤的那一刻,心里莫名地又疼了起来。 他知道,这是盛念念下毒带来的副作用,可不知道为何,这种心痛里面交织着无数复杂隐晦的感情,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对上盛念念那双清凛不爽的眸子,他忽然抿了抿薄唇,有几分迫切地开口道,“本王不想问你这个。” “盛念念,你消失的这五年里,究竟有没有背叛过本王?” 话音刚落他便浑身一僵,心里的刺痛更加剧烈,凤眸深处藏着几分说不清的醋意不甘。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鬼使神差地就问出了口,更不明白他怎么会对盛念念这样的悍妇如此在意。 明明他从未喜欢过盛念念,或者说,他一直都对盛念念深恶痛绝才对…… 盛念念一愣,旋即很快反应过来,心里莫名的窝火。 她还以为夜无渊会对杨硕的事情纠缠不休,结果现在男人的重点竟然在她有没有背叛过他的身上?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真是一个狗男人! 盛念念的黛眉拧成一团,用尽全力甩开他的手,后退半步。 “夜无渊,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有病。” “你偏爱江舒儿,光明正大地宠妾灭妻就算了,现如今还要看我不爽,刨根问底追究我的过去。” “你要是是真这么好奇,那过去五年,又为什么对我的死活不管不问?” 面对盛念念的质问,夜无渊脸色一沉。 随着她甩开他手的动作开始,心里那股难熬的疼痛忽然就消散了。 此刻他的心绪纷乱复杂,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突然这么在意盛念念的过去了。 因为太恨了? 想不出来答案,夜无渊只沉声如淬寒冰地开口,“本王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别跟本王兜圈子。” “你既然名义上是本王的妻,那本王就绝对不容许你做出背叛本王的事情,今日杨硕的出现尽管是假,但谁也不能保证,你从前是否清白。” “况且你还有两个孩子,又一直不肯承认是本王的……” 一想到时时秒秒当真有“野种”的可能,他莫名心里难受,就像是灌了铅一般堵得慌。 盛念念登时被男人的说辞气到发笑,说来说去,这狗男人果然还是不肯放过她的孩子们。 她抱怀冷冰冰地盯着夜无渊,语气带着愤慨与不满,“夜无渊,你也不用装得那么清高,搞得好像我欠你似的。” “你这么咄咄逼人,冠冕堂皇说是为了你的尊严,实则还不是想问,时时跟秒秒究竟是不是你的孩子,我说的对不对?” 她清凛的目光好像能看透人的本质,夜无渊被盯得竟有瞬间的心虚,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但他想知道两个孩子的身世,有何不妥? 他又不是没碰过她! 盛念念见他哑口,更加怒极反笑,语气重得可怕,“孩子是你的又怎样,不是你的又怎样?” “你想借着秒秒女娃的身份去换取太子之位么?我告诉你,永远都不可能!” “你若真是个男人,有本事就靠自己去争去抢,拿孩子当作你上位的垫脚石,你也真有脸!” “亏你还是个王爷,是人人敬仰的战神,原来心思也这样龌龊肮脏,还不比街边的耗子干净。” 盛念念言辞犀利咄咄逼人,更宛若利刃一刀刀剜在夜无渊的痛处上。 但他心中的愤怒诧异一点都不少,尤其对盛念念那句“用孩子当垫脚石”,更是极为不满,“盛念念,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咬牙,想要桎梏住她好好教训一顿,想到那种心悸发痛的感觉,还是忍住没有出手,只一瞬不瞬地盯着盛念念。 “本王从未想过要拿他们做什么,是你一味阻挠本王知晓他们的身世,很难不让人起疑!” “若你从未背叛过本王,大可以大大方方地承认,本王也说过,可以看在孩子们的份上饶你一命!” 夜无渊说的是实话,他不仅从没动过这方面的心思,相反,对待时时和秒秒,他一直视为己出,喜欢得不得了,他怎么会拿孩子去争权夺利,这是他最不屑,也觉得十分可耻的事情! 谁知道这份喜欢在盛念念眼里,竟然变得那么扭曲难堪。 果然,一个人若是心眼脏了,看什么都脏,盛念念这样的恶毒悍妇,白的都能被她说成黑的! 盛念念看着理直气壮的夜无渊,火气倏然被挑起。 她冷笑一声,眼神里的煞气蓄满了不悦愤怒。 “我不管你想没想过利用秒秒上位这件事情,但你每次都用孩子来威胁我的样子,真的很恶心。” “再者,今日这场闹剧,我才是受害者,你现在凭什么用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审视教训我?” “看到我吃瘪受难,你是不是很幸灾乐祸?” “今天奸夫出现的时候,你是不是在想,真是上天给你送来的好机会,刚好可以除掉我?” 第232章 她是他的救命恩人 Z夜无渊眉目冷沉,骨节分明的手指逐渐收紧,“盛念念,本王说了,本王从未这么想过!” “如今问你这些,也只是关乎到寒王府的脸面!” 她的话的确符合他应该有的心境,他们是世仇,她的父亲害惨了他的母妃,他想除掉她,这是正常的。 意外的是,他竟毫无那种念头,甚至还问出荒唐不已的话,可他又无从解释,但他觉得这么过问,也是为了寒王府的脸面,她有没有给他戴绿帽,关乎整个寒王府的尊严! 盛念念冷嗤一声,眼神冷锐的没有丝毫感情,语气如淬寒冰,“脸面?” “你那么在乎你的脸面,又可曾想过我的尊严?今日若不是我早有察觉做好了应对之策,真要被那杨硕和他身后的主子栽赃成功了,你是不是二话不说,就要把我五马分尸?”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好好想想,要是一切真是你的白月光江舒儿做的,你又会怎么包庇她,放她一条生路?” “说白了,你就是一个妥妥的双标狗男人,自私且没有心,只会考虑你的江舒儿,从没想过我是一个母亲,是时时和秒秒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夜无渊,今日我就把话跟你说明白了,我盛念念绝对不会让自己出事,任何人想要来搞我,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千百倍奉还!” 夜无渊与盛念念四目相对,他清楚地看见她黑白分明的眼眸里,藏着他从未见过的坚定与认真,更是护短护崽的凶悍。 他蓦然觉得心口一滞,这些话语刺耳得可怕,竟让他有几分莫名的心虚。 的确,盛念念与江舒儿是不一样的,盛念念被认定背叛他的时候,他愤怒至极,情绪完全不受控,那一刻他愤怒的想杀人,想将杨硕剁碎! 可舒儿被认定构陷她的时候,他的情绪可控,他只是很失望。 但不管如何,他都从没想过要伤盛念念。 夜无渊蹙眉,忍不住开口道,“盛念念,本王……” “你也不用跟我废话!”盛念念直接打断他的话,眼底闪烁着蓦然与决绝,“我早就看清你这个人了。” “狂妄自大,还总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早知今日如此,当年,我就不应该救你——” “要是当初你死了,我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任凭你现在惯着那目中无人的江舒儿,一而再,再而三的迫害我跟我的孩子们!” 盛念念依稀记得,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夏夜,原主不知为何散步到了偏远的郊外。 月明星稀,四处荒无人烟,只能看到一片遥望无际的湖泊。 原主脱了鞋在湖边戏水,忽然看到湖中央冒起无数泡泡,尽管她心中恐慌害怕,却还是跳下湖去。 落水后,原主才看清一个眉目俊朗的少年脸色煞白,闭着眼睛在深水之中不断地挣扎。 那少年比原主高出一个头,身体也很结实,原主为了救他,简直是拼了性命! 可如今呢,原主换来了什么! 同样是救命恩人,原主就被夜无渊嗤之以鼻,不断折辱。 再看看江舒儿,因为夜无渊的宠爱肆无忌惮,天天憋着坏心对付她和孩子们,真是恶心到了极点! 爱上这么一个白眼狼,原主也真是倒了八百辈子血霉! 不像她小时候救的那人,白白净净乖乖巧巧,被她救上岸以后,还说以后长大,要以身相许,要娶她为妻…… 不过,他没机会了,毕竟,都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了。 盛念念收敛好心绪,如刀般剜向夜无渊。 “我家小骨头虽然是只狐狸,但给它肉吃,它都知道跑过来撒欢儿粘着我,反观你呢,生而为人,没干过一件人事!” 说罢,她头也不回怒气汹汹地走了。 若不是逼不得已,她绝不会道德绑架别人。 毕竟当初是原主救的人,这份恩情,不过是她阴差阳错继承下来的。 所以,她从未公开说过救过夜无渊的事情! 但现在想来,原主真的是可怜,拼死拼活的救下这么一个无药可救的家暴渣男! 如果可以,她真想现在就带着孩子和沈枫远走高飞,这辈子都懒得再看夜无渊一眼。 破系统,为什么要捆绑她跟夜无渊! 盛念念救过他一命?! 什么时候?! 夜无渊震惊地愣住,下意识冲上前去用力地抓住了盛念念的手腕。 “站住!盛念念,你把话说清楚再走——” 第233章 鸡飞狗跳 好半晌,就在所有人眼巴巴等着时,对方才终于重新开口。 “七十多年前,北山村里有个采参人,救了我......” 随着黄大仙的讲述,所有人终于听到了这位黄大仙与北山村的纠葛始末。 那是七十多年前,北山村还很贫穷。 彼时的黄大仙也不过是只刚刚开了点灵智的黄鼠狼。 某日它在山中被一条蛇缠上,是一位姓林的采参人救了它。 当时对方在山里迷了路,干脆带着它,想让它看在自己救了它的份上给他指路。 而黄大仙也确实做到了。 它不仅给他指了路,甚至还带他挖到了一株百年份的野山参。 男人十分惊喜,直夸黄大仙有灵性。 临下山时,他说, “你是只有灵性的黄大仙,我听说你们黄大仙修炼成精后,会向人类讨封,讨封成功就能化出人形,我看你有那个潜力,这样吧,等你修炼到差不多的时候,你来找我,我一定帮你!” 男人当时或许只是戏言,却不知黄大仙将他这话听进了心里,这句戏言当时就为彼此种下了因果。 此后七十年,黄大仙一面在山中努力修炼,一面却又暗中庇护着男人。 却不想男人因为它当初带他挖到的百年野山参赚到了钱后,一心想着帮助乡里人共同富裕。 在男人的带领下,村里人开始学习采参种参。 黄大仙也从一开始庇护男人,慢慢的变成庇护村里人。 它帮村里人挖到年份高的野山参,待自己道行渐长,又帮他们调用山中灵气养参。 慢慢的,北山村的名号就打了出去,成了全国都有名的采参村。 村里如男人希望的那般富裕起来。 男人也猜到是黄大仙在暗中庇护村民,于是又给村里立了规矩。 严禁村民对山林过度开采, 严禁村民伤害山里的小动物, 年节时分要以村里的名义统一给山里送上供奉。 直到男人死后,村民也依旧按着祖宗的规矩坚守着。 只是因为年月的流逝,男人的后代甚至村里都已经不清楚这背后的意义,哪怕孙辈小时候曾听爷爷讲过黄鼠狼讨封的故事,也并没有真的放在心上。 更不知道男人曾对黄大仙许过这样的约定。 所以,当半年多前,黄大仙终于修炼有成,下山找到了男人的孙子讨封。 它戴上帽子,穿上小衣服,满心期待地来到对方面前,问他自己像不像人。 却不想对方当时喝醉了,看它装模作样地朝自己作揖,张口就笑骂了一声, “哈!我看你像个瓜皮!” 黄大仙讨封失败,修为不仅没进,反而倒退了! 要不是这些年庇护村民攒下的功德,说不定还得重头开始修炼过。 黄大仙当时就气坏了。 想到自己多年庇护村民,对方却不守诺言,那它又何必继续庇护他们? 于是便有了北山村参种被毁,村民被频繁捣乱等事情发生。 而在场的节目组嘉宾和工作人员听完黄大仙的故事,纷纷用谴责的目光看向村民们。 你们......可真不是人啊。 第234章 哥哥,有人欺负娘亲 本来唐乐这个名字北天鸿是不太满意的,但自从见过本人之后,他就觉得,名字对于这位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只要签下他就好。 乐灵卿看了一眼北天鸿,北天鸿向她点了下头。 乐灵卿有些骄傲的按动手上按钮,解除了唐乐身体周围的星光屏障。 点点星光消失,那位身材高大、修长的男子,终于露出了真容。 而当他真容出现的一瞬间,也正是蓝轩宇指向屏幕的时候。 也就是这个时候,无论是屏幕内还是屏幕外,鸦雀无声。 蓝潇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变成了呆滞,南澄的眼神都直了。而屏幕内的发布会上,所有的记者,在这一瞬早已是鸦雀无声。 他就是那么简单的站在那里,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带有黄色格子的正装,一头简单的蓝色短发,发丝遮盖住额头,就那么自然而然。而且一看上去就没经过什么修饰。脸上也没有任何化妆的痕迹,因为他实在是用不到。 蔚蓝色的眼眸,倒映出在场每一个人的身影,鼻梁高挺,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纤合适度。他的表情很平静,眉宇间带着一抹淡淡的忧郁。所有人的视线不自觉的被他所吸引,仿佛他就是一个黑洞,所以,不只是吸引,更是吞噬。 记者们,尤其是女记者们,此时已经完完全全的被他所吸引。除了完美之外,他们想不出第二个词来评价眼前这位。 帅气的男明星不是没有,但完全不化妆,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这已经不只是帅了。更何况,他那带着淡淡忧郁的气质,更是让人仿佛要怜惜的瞬间将他拥入怀中,去安慰他,抚平他内心的悲伤。 "大家好,我是唐乐。"唐乐微微的向在场众位记者点了下头,然后就重新坐了下来。 他的声线平和,但就是那么自然的带着一抹磁性,自然的吸引着每个人的心神。 "哗——"直到此刻,记者们才是一片哗然。场面也瞬间变得嘈杂起来。 "唐乐、唐乐你今年多大年纪啊" "唐乐,你好帅啊!我要做你的粉丝。" "唐乐、唐乐……,你有女朋友吗" "唐乐……" 一时间,无数问题从记者们口中释放,宛如铺天盖地。而唐乐就那么平静的坐在那里,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多变化。 "唐乐,我爱你!"不知道谁发出了这么一声尖叫,顿时点燃了整个场面。一时间,足有数百名记者参加的发布会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可以想象,这一场发布会之后,这位有着忧郁气质的完美男子,将会是以怎样的局面,正!式!出!道!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蓝轩宇轻轻的摇动着南澄的手臂。 而此时的南澄却是恍若未觉,她直勾勾的盯视着屏幕中的那张面庞,双眸释放着异样的光彩! 蓝潇此时已经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扭头一看妻子的样子,忍不住嘴角一抽。 "喂,差不多行了啊!" 南澄这才清醒,扭头瞥了他一眼,"什么行了" 蓝潇悠悠然的道:"我记得刚才有人说过,什么绣花枕头,一点深度都没有。尤其是那些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男明星,更是让人看不出性别都,一点意思都没有。" 南澄瞪大了眼睛,"我我说过吗" "妈妈,你说过的。"蓝轩宇诚实的说道。 南澄却明显有些激动的道:"可是,可是你们看看。这个唐乐哪里有一点绣花枕头模样了,我肯定,他绝对是一个有深度的男人,而且,他虽然比女人还好看,可却明显有着阳刚气息啊!我不管,谁也不能阻止我粉他。以后他就是我的偶像了。" "啵!"蓝潇关上了屏幕…… 宇宙飞船继续平稳飞行,南澄在激动之后,也就渐渐平复了。主要是因为,除了那新闻发布会之外,她也没能从飞船的娱乐系统中找到有关唐乐的任何其他消息。只能是期待着那一个月后的单曲发布。 虫洞飞行的过程,蓝轩宇本来是很感兴趣的。可惜的是,在那个穿越过程中,整个飞船的防护全开,金属璧落下。让他们根本看不到外面的任何情况。 轻微的震荡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所有人都在护罩内昏昏欲睡的渡过了那一段旅程。 终于,七七零三号宇宙飞船平稳的降落在了天斗星首都天斗城宇航中心内。当蓝轩宇一家走出飞船脚踏实地的时候,都有些脚下发飘的感觉。 "据说,最初的宇航员在抵达目的地之后,至少要休整一个小时才能下飞船呢。现在的飞船已经先进多了。"南澄向儿子解释道。 蓝潇则是微笑着道:"现在还觉得宇宙好玩吗轩宇。" 蓝轩宇道:"好像有点无聊呢。" 蓝潇道:"这么快就打退堂鼓了吗" 蓝轩宇赶忙摇头道:"才没有呢。爸爸,战舰会飞的更快,对不对" 蓝潇笑道:"这要以后你告诉我才对,爸爸学的专业可不是战舰驾驶。" 先乘坐摆渡飞车离开了宇航中心,再换乘魂导出租车,他们才算是正式的进入到了这座城市。 这次旅行他们将会在天斗星斗罗半个月的时间,加上往返在飞船上的半个月,整整一个月的旅行。这也是蓝潇和南澄能够请到的最长假期了。 他们首先要游玩的自然就是天斗城,作为天斗星的首都,这座城市也是最先被建立起来的。 整个城市是金属与植物绿色的混合。乘坐魂导飞车,他们能够清楚的看到外面的世界。 但要说和天罗星有什么区别,其实区别并不算太大。只是看上去似乎更完善一些罢了。整座天斗城,哪怕是从空中看,都有种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感觉。 "妈妈,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啊"蓝轩宇向南澄问道。 南澄制定了这次的行程,微笑道:"我们先去酒店住下。今天先休息。明天开始旅行。我们首先会游玩天斗城。天斗城内有一些最初星际移民留下的博物馆,咱们去看看。还有几座著名的公园值得游览。然后我们去天斗城最大的商务中心游玩一天。" 蓝潇苦笑道:"商务中心你悠着点买啊!" 南澄白了他一眼,"心疼钱了" 蓝潇耸了耸肩膀,道:"我有什么好心疼的,我的工资全在你那,都是你的,花也是花你自己的。你别自己心疼,回去跟我碎碎念就好了。" 南澄向他撇了撇嘴,"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不多买点就亏了。而且,我要给儿子买漂亮衣服。我儿子这么帅!长大了,一定不比唐乐差。" 一边说着,她低头看向牵着自己手的蓝轩宇,突然有些惊讶的道:"说起来,老公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儿子和唐乐长得有点像啊!之前我还没注意,因为他们的眼睛和头发颜色不一样。可轮廓上,还真有些像呢。只是咱们儿子似乎脸部线条更柔和一些,眼睛也比他还要大一点呢。" 第235章 他发现三个小萌宝 言妈在旁边煮茶,锦朝朝坐在椅子上,随手翻看一本古籍。 司冥夜乖乖坐在旁边写作业。 夜幕降临,明亮的灯光把院子照得犹如白日。 傅霆渊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幽静的小院子里,女人身着浅青色的旗袍,如瀑布般黑亮的长发披在肩头,一张倾世容颜淡然从容。 她真的很美,哪怕是夜色也压不住她身上的出尘气质。 不知不觉傅霆渊走入院子。 锦朝朝感觉到有人过来,立即抬起头,看到是他便放下手中的书,冲他微微浅笑,“傅先生,您回来了!” 她仿佛是专门等他。 傅霆渊走上前拉过她的手,笑得一脸甜蜜,“看到我回来,这么高兴?” 锦朝朝反握住他的手,拉着他在凳子上坐下,然后亲自给他倒上一杯热茶,“当然!有件事还要请你帮忙。” 傅霆渊端起茶杯,盯着锦朝朝满脸宠溺道:“无事献殷勤,我就知道你有事!” 锦朝朝咳嗽一声,拿起旁边的锦盒道:“这忙不白帮,这是一枚古董的翡翠扳指,给你的辛苦费。” 她打开锦盒,露出一枚价值不菲的古董扳指。 傅霆渊笑容僵在脸上,“我对此物毫无兴趣,这忙恐怕帮不了!” 锦朝朝惊愕地愣住,“要不我再加一件字画?” 傅霆渊放下茶杯,从凳子上站起身,满脸冷酷道:“你加十件,我也不想帮。我累了,先回房休息去了。” 说着男人只留给她一个清贵冷漠的背影。 等人消失在院子中,锦朝朝不明所以地看向言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言妈摇了摇头,满脸狐疑道:“小姐,会不会是因为傅先生觉得您太见外了?” 锦朝朝皱眉,“这样吗?” 言妈摊开双手,“要不你再找傅先生好好谈谈。” 锦朝朝点头,忽然问道:“找绣娘这件事,安排得如何了?” 言妈笑着开口:“我已经派人去请了,请了现代绣工最好的师傅,最近几天人就能到!” 锦朝朝满意微笑:“那我去寻一些好看的婚服刺绣样式!” 至于傅霆渊,这事明日再谈。 锦朝朝回到房间以后,开始在玄门的古籍中寻找关于刺绣样式的书籍。 傅霆渊洗澡出来,一直见外面没有动静,心情特别郁闷。 他能感觉到锦朝朝待他非常客气,不管是言语还是行动。 像极了大宅院里的女人,掌家做事滴水不漏,唯独对丈夫没有很深厚的感情。 总结一句话,她不爱他。 以前他觉得,她的太太就得是这样的女人。能力强,做事圆滑,为人温良,不太粘人,又很漂亮。 如今锦朝朝是这样,但他不管怎么回味,都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他很期待锦朝朝能麻烦他,可她每次提出帮忙,都要给他回报。 夫妻一体,她怎么能如此见外。 并且明知道他生气了,竟然不来哄。 就在这时候,傅霆渊的手机响了。 第236章 为什么要藏着 王妃的质问让萧晏安无法反驳,只想赶紧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母妃,是不是又有人欺善行恶?” 王妃这会气得胸口疼,话都说不出口。 纪初禾替她开口,“二公子今日回府,见到几个恶霸在欺负弱女子,便出手相助,没想到,那些恶霸竟然联手将他打成重伤。目前,那几个人已经被抓,关在府衙内,父王要你明日亲自提审此事。” “他们连王府的二公子都敢下手!”萧晏安脸色微变。 王妃白了萧晏安一眼,“你现在已经是有公职在身的人了,能不能分清主次,孰轻孰重?” “母妃,儿子知道了。”萧晏安的态度软了下来。 “从明夜起你就搬回琉华宫去住,每个月各有五日时间留在两个姨娘院中过夜,你要敢违背我的意思,我就打死你,只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王妃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不给萧晏安回应的机会,转身离去。 纪初禾:!!! 不是,这事为什么到最后,受伤害的却是她! “世子。”徐嫣儿委屈地唤了一声,拽着萧晏安的衣袖不愿意松手。 “嫣儿,这件事的确是我失职,最近府衙事务繁忙,我先处理好公务。”萧晏安拍着她的手背,柔声劝慰。 徐嫣儿一阵抽噎,王妃不就是趁着机会,想让纪初禾赶紧怀上世子的嫡长子吗!就是怕她会先一步怀上孩子! 她已经喝了药,这个月都不会有身孕,只看下个月了。 王妃和纪初禾联起手来,不给她一点机会! “世子,你还记得你对嫣儿说过的话吗?今生今世,只爱我一人,只宠我一人,绝不辜负我。”徐嫣儿还是不愿意松手。 “我当然记得。”萧晏安看了纪初禾的方向一眼,把声音放低了一些,“我不会碰别人。” 徐嫣儿一阵感动,顺势扑进了萧晏安的怀里。 纪初禾平复了这么久,心情还是暴躁。 琉华宫如今已经按照她的喜好重新布置了一遍,突然多一个萧晏安住在她精心布置的院内,她真的会郁郁寡欢地好吗! 不等萧晏安和徐嫣儿情意浓浓难舍难分的告别,纪初禾转身就走。 萧晏安一看纪初禾走了,也推开徐嫣儿的手,“好好养伤,注意休息。” 徐嫣儿依依不舍的看着萧晏安的背影,萧晏安的身影消失不见,她就换了一副嘴脸。 “好你个纪初禾!你和我玩这种手段!那就看看咱们的谁的肚子更争气!” 今天,高侧妃还给她送来了生子药呢。 当年,高侧妃就是凭借着那一碗生子药,一举得男! 纪初禾才走没多久,就被萧晏安追上。 两人并排走着。 萧晏安能感觉到纪初禾情绪很差,似乎更不想他回琉华宫。 “今日那些萤火虫……其实,是去年我听闻郊区的一片山谷中有萤火虫,便让人记下,今年再有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刚好,昨天有人通知我,我便去了。” 纪初禾就像没听到一样,也不给他任何回应。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萧晏安憋不住了,再次开口。 “府衙的事情,我以后会用心的。明日去提审了那几个人后,我便亲自带队巡逻,一经发现这种恶行,一定严惩不贷!” 纪初禾还是不想理他。 萧晏安碰了两鼻灰,也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纪嬷嬷跟在后面,上翘的唇角,压都压不住。 回到琉华宫,绵竹立即拿着罚抄的内容给纪初禾看。 “小姐,我都抄好了,我还多抄了一百遍呢!”一看纪初禾身后的萧晏安,绵竹这才后知后觉地行礼,“世子。” “免礼吧。”萧晏安抬了抬手,为了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他直接接过绵竹手中的纸张。 “惹你家主子生气了?我看看抄了些什么。” 看清上面的内容时,萧晏安眉头紧蹙,内容就五个字:我知道错了。 工工整整,二百遍。 他忍不住抬手掩住唇角的笑意,把纸还给绵竹。 这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惩罚。 “绵竹,赶紧去给小姐和世子铺床。”纪嬷嬷朝绵竹眨了眨眼。 “啊?”绵竹一脸惊讶。 “世子,这些日子,委屈你住偏殿行吗?”纪初禾转身询问。 “好。”萧晏安没有意见。 “小姐……”纪嬷嬷急了。 “嬷嬷去看着些,偏殿缺什么只管去库房取。”纪初禾说完,直接走进殿内。 “是。”纪嬷嬷带着绵竹无奈地离开了。 萧晏安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收拾偏殿也还要一会时间,他只能先进正殿等待。 纪初禾坐在窗下的方榻上给自己沏茶,用的是一套细腻莹润的白瓷茶具。 茶杯轻薄如纸,甚至能透出茶汤的色渍来。 这是她最爱的一套茶具。 王妃给她的,说是宫里的东西。 萧晏安坐在纪初禾对面,刚想伸手拿个茶杯,蹭杯茶喝,纪初禾立即将剩下的茶杯端了起来,转身放到了后面的多宝架上。 桌面上,只留一壶一杯。 是她自己用的。 她又在一旁的架子上翻了一阵,找到一个茶杯出来,放在萧晏安面前。 洗了杯倒了茶。 萧晏安认识这个茶杯。 他之前的一套茶具不慎打破了,只剩下一个茶杯,他以为这只杯子早扔了,没想到还能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世子挪一下。”纪初禾突然开口。 萧晏安挪了一下身子。 纪初禾将他身下的蒲团抽到一边去。 蒲团塞着棉花的那一面的刺绣是她自己做的。 萧晏安就算再迟钝,也看出纪初禾对他的嫌弃了,她不想让他碰她的任何东西。 这茶喝得跟吞刺猬一样。 “世子明日去府衙提审那几个人,可想好给他们判个什么罪名,接受什么刑罚了吗?”纪初禾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之前你说过,遇上这样的事就得用重刑,往重了罚才能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 “没错,先查一查他们身上还有没有犯别的事,几人中,肯定有主犯,主犯直接判死刑,当众执行!” 萧晏安微怔,“虽然,他打的是王府的二公子,但是,直接判死刑,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第237章 你们在生本王的气? 三个小团子自然不敢真的暴露身份,更不能将此事与盛念念牵扯上。 盛分分提心吊胆,瞎扯道:“我也不是故意要藏着的,实在是,是这张脸太黑了,容易吓着别人,方才您不也因为我的长相吓了一大跳吗?” “若是我顶着这张脸出去,肯定也会被别人指指点点的,到时候就会牵连娘亲了,所以就一直躲着……” 她想声泪俱下,却又不敢真的落泪,生怕脸上的面膜被洗掉了。 可是脸上紧绷绷的有些痒,盛分分忍不住轻轻挠了挠,发现指甲里嵌进一些黑色的东西。 她连忙吓得不敢再轻举妄动,生怕脸上那一层面膜擦没了。 夜无渊却没看出孩子们在瞎扯,他忍不住疼惜起这个懂事的孩子,小小年纪遭受那么多白眼,却还一心为了别人考虑。 明明不是他的错,却要被所有人冷眼。 夜无渊蹙眉一瞬不瞬地盯着盛分分,忽然用力的抱了她一下,语气温柔充满了歉意,“抱歉,本王方才不是被你吓到了,只是觉得有些诧异。” “不过,既然现在本王知道了这件事情,往后你也没必要藏了,在这王府里,本王向你保证,绝对没有人敢对你指指点点,有半句抱怨!” 盛分分缩在夜无渊的怀里,听着他如此诚恳令人感动的发言,不由得眨眨眼偷偷看着时时秒秒,颇有几分无奈。 兄妹三人此刻都怀着一模一样的心情。 渣爹在这些方面看上去真的蠢蠢的,一点都不聪明。 他们临时想出来的谎话,他竟然这么轻易就深信不疑了,还真是好骗。 不过夜无渊越是这样“单纯”,他们就越是安心,三个人都不由得放松下来,没有了刚才被发现时的紧张担心。 夜无渊松开分分,面色柔和地看着三人,忽然轻声开口问道,“方才你们在聊些什么,本王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说到这个话题,兄妹三人的记忆瞬间拉了回来,想到渣爹对娘亲很不好,小脸都沉沉的,没好气地瞪着夜无渊。 尤其是盛分分,鼓着腮帮别过脸去,气呼呼的模样配上她那张大黑脸,简直像极了气炸的河豚。 盛秒秒胆小,却也不满的瞪了夜无渊一眼,便低下头去,抿唇不语。 只有盛时时最快收敛好自己的情绪,想着将计就计,“没做什么,方才我们三人在玩过家家罢了。” 他们可不会告诉渣爹,之所以聚集在一起,都是在想办法对付他。 夜无狐疑地皱眉,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三小只对他的态度忽然间就变得冷淡了,就像是对他很不满一样。 他刚要开口问话,就听到盛时时率先开口,“不说这个了,寒王叔叔,我们娘亲去哪儿了?” “我听说,早晨她还和您待在一起呢,您不会,又欺负她了吧?” 盛念念轮得到他欺负? 那泼妇,把他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不说,还彪悍的骂他凶他,张牙舞爪的,谁敢欺负她啊! 夜无渊看着三小只满心满眼都是盛念念,见不到她第一时间就开口关心,对他却很是警惕戒备,瞬间有些气滞。 即便如此,他对待几个小娃娃却充满了耐心,时时和秒秒尚且不提,他早就视如己出了。 可就连才冒出来的分分,他都忍不住的喜欢。 他故意避开今日的糟心事没有提及,轻声开口道,“你们放心吧,你们娘亲现在好得很,生龙活虎,比本王还要能蹦跶,本王岂敢欺负她,半句都说不得。” “不过,现在本王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但肯定就在王府里,也许是去跟谁说话,耽误了时间。” 兄妹三人看出夜无渊没有撒谎,这才放心了些。 渣爹肯定是有帮着坏女人欺负娘亲的,但是娘亲没有吃亏,这就够了。 就在这时,屋外响起一阵敲门声,“王爷,点心都做好了。” 如今三小只都已经暴露了,听到这些陌生的声音,也没有之前那么提心吊胆,反倒理直气壮地看着夜无渊。 渣爹竟然叫人做了点心给他们,不会是想趁机贿赂收买吧? 但兄妹三人谁都没有多说什么,等着夜无渊开口。 “进来吧。” 门口的婢女听到回答,端着茶点推门进屋,却差点被屋里站着的四人吓到魂飞魄散,手都开始哆嗦了,“这,这是?” 王府里何时多了一个孩子,而且长相还如此惊世骇俗! 夜无渊面对这样的反应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刚才他也跟这个婢女差不多。 但是为了盛分分,他还是冷声开口警告道,“这位是分分,王妃收养来的孩子,也是时时和秒秒的挚友,因为生病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往后你们若是见到分分,不能厚此薄彼,需以两位小主子的礼仪对待她,否则本王决不轻饶,可听明白了?” 什么?!王爷竟然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这么袒护?! 婢女直接惊了,半晌说不出话来,直到被夜无渊冷冽瞪了一眼,才忙不迭点头行礼,“是,奴婢明白了。”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很好奇地多看了分分一眼,不知为何,这眉眼五官,她竟隐约觉得有些熟悉。 但分分实在太黑了,她也瞧不真切。 盛分分和盛秒秒盯着桌上的点心,忽然有些嘴馋,毕竟上了一早上的课,她们已经有点饿了。 盛分分还忍不住舔了舔嘴,意识到什么,连忙停住这个动作,别扭地转过头去。 夜无渊却发现了这一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他起身将糕点端在手里,拿起一块递到盛分分的嘴边,“饿坏了吧。” “本王只知道时时和秒秒的喜好,还不知道你的,这个绿豆糕,你看看喜不喜欢。” 盛分分强忍住流口水的冲动,依旧对夜无渊的行为爱答不理。 这一举动无疑让婢女在心里默默为这个孩子捏了一把汗。 这小孩,竟然敢拒绝寒王,真是好大的胆子。 但夜无渊破天荒的没有恼,转而望向盛时时和盛秒秒,“分分或许是不好意思了,你们也来吃点。” 说着,他便换了一块马奶糕,想要喂到盛秒秒的嘴边。 盛秒秒有些不懂拒绝,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好在时时及时跳出来解围,拉着妹妹走到一边,冷漠的小脸上没什么笑意。 “寒王叔叔不必这么费心,我们不饿,等着娘亲回来吃饭呢。” 夜无渊接连碰壁,也总算看出来了,这三个小家伙,是真不愿意跟他多说了。 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还聊的好好的? 好像是提及了什么,他们才一下变了脸的。 但他却柔声问道:“你们几个,是在生本王的气?” 第238章 被三个小娃娃玩于鼓掌 这样温柔的语气,一旁的婢女顿时浑身一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何时听到王爷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说过话?! 王爷这样冷毅的男人,未免也太宠着这三个小祖宗了! 可兄妹三人还在拗气,盛分分侧过头去轻哼一声,秒秒也学着姐姐的模样,侧目避开了夜无渊的视线。 盛时时见状,佯装苦恼地拍了拍脑袋。 “哎呀,是我忘了,方才我和妹妹们正在玩过家家玩的开心,结果寒王叔叔一来,就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现在分分秒秒都有些赌气了,这可怎么办呢?” 说着,他看着夜无渊,忽然咧嘴一笑,“要不然寒王叔叔还是走吧,毕竟我们几个小孩子玩闹,您在这里看着,我们也放不开。” 夜无渊眉眼轻佻,这小孩还给他下逐客令,他才刚来,忍不住捏了捏盛时时的小脸蛋。 “谁说本王不会玩小孩子的东西?本王虽然看上去严肃,但也有童心,说吧,你们要如何,才肯让本王留下?” 王爷有童心?! 一旁的婢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地盯着夜无渊。 这话要是传出去了,恐怕没人敢相信吧,王爷为了哄这三位小主子,还真是豁出去了! 夜无渊自己主动提出这个要求,那兄妹三人可就要来劲了。 盛分分挑眉,看了看哥哥和妹妹,随即露出一口雪白的小牙,“既然寒王叔叔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不可能不给您面子。” “不如您也跟我们一起玩过家家吧!小骨头当孩子,寒王叔叔来做娘亲!我们就当你的街坊邻居,教你怎么带孩子!” 送上门来给他们出气的渣爹,不要白不要! 小骨头? 夜无渊皱眉,忽然想到印象里那只胖的跟狗似的白狐,难免有几分嫌弃。 但随后他便捕捉到盛分分句子里的重点,有几分震惊耻辱地开口,“让本王来当一只狐狸的娘亲?!” 简直奇耻大辱! 他当即反驳道,“本王怎么可能——” 一旁的婢女也被吓到,忙在心里附和。 没错,王爷怎么可能做这么掉价的事情! 先不说那狐狸掉毛,王爷有洁癖,让一个堂堂七尺男儿,还是威名赫赫的战神扮作女子,那岂不是妥妥的笑话! 可下一秒,夜无渊看到三小只齐刷刷泪眼汪汪地盯着他,话到嘴边竟然鬼使神差地变了,抽了抽嘴角,接着道,“本王怎么可能拒绝你们。” 什么?! 婢女彻底傻眼,呆滞在原地被吓得心惊胆战。 她没听错吧,王爷竟然答应要陪几个孩子玩过家家,还要当一只狐狸的娘亲?! 婢女倒吸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夜无渊阴鸷地目光杀了过来,“你还有事?” “没,没有,奴婢这就退下!”她手忙脚乱地离开了现场,心里却忽然充满了好奇与八卦之心。 真不知道,王爷玩起过家家来,会是什么样子…… 屋子里,瞬间只剩下夜无渊和三个小萌娃。 三个小萌娃见他上当了,嘴角都藏不住上扬。 盛时时不知何时将睡得半梦半醒的小骨头抱了过来,轻轻交到夜无渊的怀里,笑嘻嘻地道,“开始吧?” 夜无渊怎么有种如狼坑的感觉,自己简直被这三个小家伙玩弄在了股掌之间,毫无抵抗之力。 可他来都来了,也是自己亲口答应的,事到如今怎么可能反悔。 他咬牙,勉强笑着道,“好。” 笑话,他可是堂堂战神,上阵杀敌都信手拈来,不就是一个小孩子间的过家家么,有什么难的! 但他僵硬地抱着小骨头,垂眸跟一只狐狸四目相对,顿时开始犯难,“本王,应该称呼它什么?” 孩子? 小骨头迷迷糊糊,一双金色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夜无渊,忽然有些害怕瑟缩,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了起来。 “别乱动!”夜无渊还没等来几人的答复,便看到小骨头雪白的毛发掉了好几根,都沾在他一尘不染的衣服上了。 他顿时有些气愤,下意识开口呵住了它。 可谁知道时时三人早就已经入戏了,盛分分背着双手一脸嫌弃地看着夜无渊,啧啧两声学着市井妇人的语气开口,“哎哟,什么本王本王咧,小翠啊,你忘了,你可是孩子他娘!” “这么小的娃娃,哪里经得住你这么折腾啊,温柔点温柔点……” 第239章 王爷哄小孩 安武关外,黑夜的暗色笼罩着整片天空。 一处偏僻的山谷内,二十人左右的队伍正警惕着四周,防止突然出现敌人。 "王爷,这里应该安全了。"甲一带着两人先在附近搜查了一圈,确认没敌人,才抹着额上的血迹和汗水回来禀告道。 轩辕靖坚毅的面庞上依旧冰冷如霜,手中的剑上鲜血滴落着,深邃的眸子看过跟随自己的侍卫后,才沉声说道, "先找水源,休息片刻。" 昨夜安武关内有细作鬼鬼祟祟想要摸进粮仓,烧毁所有粮食。 好在侍卫足够警惕才及时将细作抓出来。 但北清的动作给他们释放了一个信号,那就是他们最近要开始大规模动手了。 轩辕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便提议自己带领一小队人马,去安武关外摸查情况。 若有可能,他想进北凉关内,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贺国华当时拒绝了轩辕靖的提议,毕竟堂堂王爷,若是在关外出事情,他的乌纱帽也保不住。 但轩辕靖再三坚持自己是来锻炼,并不是镀金。 贺国华思衬了许久才不情不愿的点头,而后派了十几个人跟随他一同出发,若有情况,务必保证王爷的安全。 甲一摸查了山谷内所有地方,水源在哪里自然知晓,带着王爷走了一炷香时间,来到一处溪水边。 轩辕靖将剑放置在青石上,跟着其他人一同跳进了水中,清洗身上的污渍。 "王爷,北凉关外驻守的那么严,城内恐怕更加严,我们可能无法进去。"甲一忧心忡忡的说道, 今夜他们只是事先打探一番罢了,竟然就遭到了敌人猛烈攻击,幸好他们早有准备,方才全身而退。 但有了这次试探,下一次就会更加难。 他担心北清这次想要大举进攻,届时,安武关将不再安全。 轩辕靖清洗了一下衣角,才淡声说道,"无碍,这次只是试探罢了,只要能明白北清态度,即可。" 甲一闻言更加担心了,"那要是北清攻打安武关……" "若战那便战!"轩辕靖抬起深邃的眸子,眼底没有半分的退让,只有浓烈的战意。 微凉的月光落在薄唇上,让他的脸色越发冷然,"北清常年骚扰安武关,百姓们苦不堪言,若不是五十年前南岳与北清有约定百年内不得有大型战争,贺都督早就攻打北清了。" 他冷哼一声,周身冷意越发浓郁, 北清是游牧民族,靠的是天收,而今年天灾很多,北清早就承受不住,想要在冬季再次劫掠安武关。 就算没有父皇的圣旨让他来此,他也会想办法来的。 甲一也厌恶这些只知道抢掠的北清人,见王爷战意如此浓,他也战意浓郁道,"属下便随殿下战!" "愿为南岳而战!"溪水中其他侍卫异口同声喊道, 他们的眼中没有怯意,有的是浓郁的战意和恨意, 因为他们的身后,便是南岳万千老弱妇孺。 他们不能退让!只能勇往直前的战斗! 直到这天下彻底太平,方能给家人一个安稳的环境! 轩辕靖深邃的眸底沁着淡淡的笑意,但他威严的面容上只有郑重。 "本王一定会安然将你们都带回去的!" 侍卫们纷纷憨憨一笑, 从出来,他们就没指望能安然回去。 他们只需要守住太平盛世就可以了。 …… 北凉关内, 泰鸿在有人深夜骚扰了城外驻城军的时候,就知道了事情。 但他没把前来的人放在心上,只以为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兵罢了, 等来人汇报完后,就放心的搂着小妾睡觉。 "等姓贺的来再禀报过来,否则其他小事别打扰本官。"泰鸿吩咐下去,就施施然离开了。 留下前来禀告的元飞有些不悦拧着眉心。 朝中的争斗十分激烈, 一派想要攻打安武关,一派想着和平,另一派墙头草来回摆动。 元飞私心自然不想再打仗,但对上面说要严格监控安武关的决定还是赞成的。 却不想新来的将军自从来了后,只想着睡美人,对其他事情一概不管。 这让他心中生出几分不安,担心后面事情有变。 元飞离开将军府后,回到驻城军的地方,没有将泰鸿的事情说与其他人知道,只叮嘱手下人一定要严加巡逻,防止被人偷了后方。 "希望泰鸿的到来不会惹出事情。"元飞忧心忡忡的说着,眸底隐隐含着几分担心, …… 彼时,司夜云正在跟银铃站在船上的甲板,享受着和煦的日光洒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极为舒适。 银铃从没坐过船,对此感觉十分新奇, 晒了一会儿,就趴在栏杆看着水面上的景色,水中偶尔游过的鱼儿也让她激动的喊叫,让司夜云过来看看。 欢快的像只小鸟一样在船上四处跑着。 司夜云自始至终十分有耐心,对银铃的问话也知无不言。 "姐姐,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啊"银铃捧着小脸,一脸崇拜的看着司夜云,好像不管她问什么,姐姐都能知道答案一样。 不过她转念一想,姐姐能有那么神奇的空间, 大概是天上的仙女。 知道的多也是应该的, 她眼睛弯的更加厉害了,姐姐是仙女,那她就是小仙女了。 司夜云见小丫头变来变去的脸色,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忍俊不禁道,"因为姐姐看得多了当然知道的也多。" "呵呵,两个土包子,知道一些鱼的习性罢了,就开始夸赞起来,真是一点见识都没有。"一个不屑的讥讽男声从甲板下方传来,言语中满满的不屑。 来人头顶发冠上顶着一颗硕大的南海珍珠,身穿粉色的长袍,精致丝绸衣服上绣着繁复的花纹,看起来十分精美, 即便是深秋,有些寒冷的日子,手中也骚包的拿着一把扇子,啪嗒一声打开,装模作样扇了几下。 许是有些冷,合了起来拿在手心中,眼神睥睨,高高在上的俯视两人。 他的身后带着两个下人,看行走的步伐,应当是有武功的。 司夜云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一看就是个年纪不大,就喜欢装x的少年, 跟这种人争吵起来,只会降低自己的格调。 但银铃却不满,掐着腰挡在司夜云面前,愤怒的炸毛,奶凶奶凶的呵斥回去, "你才是土包子,你给我姐姐道歉!" 粉衣男子冷嗤一声,扇子指了指司夜云的方向,不屑的说道,"说的就是你们!土包子!" "坐个船就高兴成这样,你们不是土包子还能是什么!"他鄙夷的看着两人, 要不是在船上实在无趣,他才不会舍下身份跟两个女人争吵呢。 这一指,银铃彻底炸毛,她嗷呜了一声,就冲着粉衣男子的手咬过去,杏眼里写满了。 谁骂我姐姐,我跟谁拼了。 "痛痛痛!"粉衣男子哪里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女人咬了,一时间压根没反应过来,痛的脸都扭曲起来,龇牙咧嘴喊道,"还不赶紧给本小……本少爷将这女人扔开!" 他身后的两个侍卫立刻上前,准备将银铃扔开。 但有司夜云在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欺负银铃, 她眉心一凝,两步上前, 很快就制服了两个侍卫,在粉衣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前,就将两人给踢翻在地, 粉衣男子眼睛都瞪圆了,顾不上手还被银铃咬住,嘴巴不利索说道, "你,你别过来,我爹是将军很厉害的,你要是伤了我,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他心中欲哭无泪,他就出来玩一下而已,怎么就遇上这么猛的女人。 明明长得这么好看,却这么凶残。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40章 他不会放过孩子的 第八百四十章 肉身成尊 当走到大厅的时候周成龙已经向周可可打听到了叶昊的不小消息。 当然周可可还是有原则的,没有说叶昊来自仙域的事。 可是周可可透露的几个消息已经让周成龙意识到叶昊很不简单了。 一剑就斩杀了数百只狼鹰,这实力怕在十六转以上。 对于这样的少年天才周成龙是极力拉拢的,因为叶昊将来说不得能成长到仙主境呢。 等到侍女奉茶之后周成龙就假装不在意地问道,"叶公子,不知道你在玉仙境是什么修为呢" 叶昊惊疑地看着周成龙。 "是这样的。"周成龙也知道直接问对方的修为有些冒昧,不过周成龙老成持重心中早就有了准备,"再过三天青青就会前往宗族参加选拔,而青青是有资格带一个随从的。" "这个随行也可以理解成帮手。" "而选拔的第二关就是抢夺五行仙石,谁得到的五行仙石越多得分就越多。" "五行仙石" "你该知道每个修士都有侧重的属性,而五行仙石就能帮助你进行修炼。" "抢到的五行仙石归自己所有吗" "是的。"周成龙点了点头道,"这也是为何我问你在玉仙境的修为。" "我有把握帮青青夺得前三。"叶昊没有说的太满。 "可笑。"这时坐在椅子上的骆畅冷笑道,"你知道前三代表的是什么吗" "我不需要知道前三代表的是什么,我只知道我说话的时候你该闭嘴。"叶昊瞥了骆畅一眼道。 "张狂。"站在骆畅身后的青年蹭地窜了出来,他指着叶昊怒声道,"你知不知道骆公子可是上清宫的内门弟子" "滚。"叶昊袍袖一甩。 那个青年如遭雷击当场喷了一口鲜血重重地撞到了墙上。 "一个侍从也敢对我大呼小叫。"叶昊冷声道。 "你知不知道打狗也得看主人"骆畅站起来之后一脸狰狞地看着叶昊道。 "给我坐下。"叶昊一声爆喝。 骆畅只觉得眼前的世界一旋,接着一屁股就瘫坐在了椅子上。 咔嚓! 堪比玄铁的红衫木专门订做的椅子在骆畅这一坐当场散架了,骆畅没有丝毫形象地坐在散架的红衫木上一脸的呆滞。 全场哗然! 骆畅是谁 上清宫的内门弟子啊,玉仙十五转的存在。 却连叶昊的一声呵斥都承受不了。 "还不快扶表少爷去休息。"周成龙看了一下四周的侍卫忙说道。 等到这些侍卫把骆畅和他的侍从都带走之后叶昊笑眯眯地看着周成龙道,"不知道现在周家主觉得我有没有资格成为周可可的随从呢" "我就怕可可没有这个资格做你的随从啊"周成龙苦笑着说道。 周成龙现在如何猜不到叶昊肯定是玉仙十八转以上的存在 这样的家伙将来成为仙主都没有什么难度。 "我前往你们周家宗族为的便是你口中的五行仙石。"叶昊瞥了周成龙一眼道,"至于你们这一脉想回到周家族谱的事包在我身上。" 听到这里周成龙连忙说道,"那我就提前多谢公子了。" 周成龙很清楚叶昊这样的天骄肯定不会无的放矢。 当晚骆畅苏醒过来之后眼中就流露出了羞辱之色。 无论如何骆畅都没有想到叶昊的实力竟然这么强 不过哪怕再强又能如何 骆畅还就不信叶昊会是上清宫真传弟子的对手 "叶昊,我会把你碎尸万段!"骆畅心中暗道。 …… 三天之后叶昊带着周可可朝着周家宗族行去。 而在远离了周家之后叶昊一挥手就召唤出了一艘云舟。 "云舟啊。"周可可跳上云舟之后惊喜地说道。 "赶往周家宗族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叶昊沉吟了一下道,"你就这一个月提升两个境界吧。" "一个月提升两个境界"周可可不由地瞪大了眼睛道,"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叶昊说着就抛给了周可可一枚上古塑体丹道,"这是一枚上古塑体丹,可以帮你提升两个境界。" "上古塑体丹"周可可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仙丹。 "嗯。"叶昊点头。 周可可不疑有它张口就把这枚上古塑体丹服下了。 叶昊看着周可可修炼微微一笑也盘膝坐了下来,而在修炼的时候叶昊就动用了天道赐予的时间之力,叶昊这些天一直都在炼化体内的血魔血液,叶昊发现没有百八十年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动用了这道时间之力后叶昊一边炼化体内的血魔血液一边研究三大仙王的神通。 十年! 二十年! …… 七十年! 八十年! 叶昊足足炼化了八十二年的时间才把亿万穴窍中填充完毕,而这时叶昊的体内却还有着血魔将近三分之一的血液呢,叶昊把血魔的这些血液收进了一个空间瓶子之后就检查起自己的身体。 强大! 前所未有的强大! 叶昊的心神一动四周的空间就咔嚓咔嚓地破碎了。 十里! 百里! 千里!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方圆千里的空间全都破碎了。 周可可幸亏在修炼。 否则看到这一幕不吓死才怪。 因为哪怕是再强的仙主都不可能心神一动就震碎方圆千里的空间。 叶昊心神再动身躯瞬间消失在了原地,等到叶昊在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千里之远。 瞬息千里。 叶昊的眼中露出了一丝精芒。 叶昊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肉身强度不是堪比仙尊肉身,哪怕仙尊一层、仙尊二层的肉身都比不上自己。 随着叶昊不断地熟悉肉身的力量叶昊愈发地明白仙尊级别的肉身有多么恐怖了。 叶昊相信自己现在才是真正地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 仙尊级别的肉身使得叶昊可以无视仙尊以下的存在。 叶昊没有贸然突破金仙之境。 一则叶昊还要继续熟悉肉身的力量,二则周可可的随从不得朝过金仙境。 就这样距离周家宗族还有三天的时候正在熟悉肉身力量的叶昊猛地睁开了双眸,因为在叶昊的神念笼罩范围之内出现了一座满是滔天火焰的山峦。 而在这座山峦之中有着一株株药草。 看清这些药材之后叶昊的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火焰草! 。 第241章 她就这么委屈? 说罢她看了盼月和晚雪一眼,“你们去帮我准备热水来。” “三个孩子现在搞得这么脏,我要带他们去洗澡了。”她冷冰冰瞪着夜无渊,眼底还噙着未消散的怒气,“王爷请自便!” 说着,她便拉着三小只准备回屋。 盛念念心疼地看了分分一眼,女儿脸上的面膜都快干裂了,好在这是她自己研发的,并不会对皮肤有什么伤害。 但也得尽快洗干净了,免得扯疼了分分娇嫩的皮肤。 兄妹三人也乖巧地跟在盛念念的身边,毕竟,他们刚刚已经借着“过家家”的名义,好好整了渣爹一番,心满意足了。 盛秒秒却转头偷偷看了夜无渊一眼,眼神有些闪烁,像是越发喜欢了。 夜无渊虽然火大,更恼怒盛念念的态度,但今日他也跟几个孩子玩了一会,心里还是挺满足的。 当父亲的感觉挺奇妙,他很难得的没有自讨没趣,而是盯着盛念念。 “如今本王也知道分分了,你也不用再将他藏着掖着。” “孩子生病变成这样,不是他的错,你若是真的爱他,就不应该让他躲着别人的视线,而是要让他自由快乐地活在阳光下。” “本王看他天生聪慧活泼,不如从明日起,就让他跟着时时秒秒一起上课吧,他们三人关系极好,缺了什么,都不能缺少了教育。” 夜无渊的语气十分诚恳,也是打心底地想对分分好。 虽然他不是自己的孩子,但不知为何,那张黑漆漆的小脸,他就是越看越喜欢,带着几分莫名的熟悉。 晚雪先一步去打热水了,盼月走到一半听见夜无渊的话,免不得心中大骇,有些目瞪口呆地盯着他。 王爷竟然那么喜欢这个分分,还让他跟两位小主子一起上课? 要知道,换作别的男人,看见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早就恨不能逐出家门了。 王爷这究竟是被王妃感化变了一个人,还是…… 但她也不敢多说,也觉得这话不适合听,便赶紧转身退下。 而盛念念挑眉,看傻子似的看了夜无渊一眼,“你赶紧走吧,没事别来我的罗园。” 也不知道这几个孩子如何编的瞎话,待会儿她还得好好问问,否则夜无渊这副神经兮兮大义凛然的样子,真是叫她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她“嘭”地一声把门关上,丝毫没犹豫过,碰了夜无渊一鼻子灰。 有几个下人经过,正好瞧见这一幕,被吓得胆战心惊。 王妃也太不给王爷面子了,竟然就这么把他拒之门外? 更离奇的是,被王妃这么羞辱,王爷竟然还没发火? 他们神色古怪地看了眼狼狈不堪的夜无渊,却一刻不敢多留,匆匆忙忙走开了。 夜无渊将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冷白好看的手指收紧。 这个盛念念,一回来就给他脸色看,跟她说话还爱答不理的,奸夫的事情有让她这么委屈么,他也没怎么着她,反倒还被她骂的狗屁不是,她还想如何…… 恰逢此时,叶清也处理好杨硕的事情匆匆赶来了。 他远远地看到夜无渊,立即迎上去要说明罗园的异常,可刚要开口,看到一身狼狈的夜无渊,不免咂舌,“王爷,您的脸……还有您的衣裳怎么脏成这样了?” 王爷素来有洁癖,现在脸和头发都脏兮兮,乱乱的,衣裳脏了不说,上面还沾着零零散散几根白色的毛发,他真的不难受生气么? 夜无渊蹙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着装,想到刚才的过家家,他知道几个小娃娃是有意整他,但是…… 怎么说呢,虽然幼稚,可他对几个孩子一点生不起气来。 他冷睨叶清一眼,幽幽开口,“无妨,不过是几个孩子的玩闹罢了。” 叶清顿时了然,又在心里感慨起夜无渊对孩子们的喜爱来,但他想到正事,立马面色凝重严肃地低声道,“对了王爷,属下有一件事情一直没来得及跟您汇报。” “您之前让属下盯着罗园,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人在,属下已经知道了,这罗园里,还有第三个孩子!” 他显得很是激动,已经开始期待夜无渊接下来的反应了,谁曾想,他只是挑了挑眉,“本王已经知道了。” “方才,本王还跟他们三人一起玩闹来着。” “什么?您已经知道了?”叶清顿时震愕到难以置信,忙不迭有些好奇地开口问道,“那,这个小主子难道也是您的……?” 王爷表现得这么淡定,肯定也是他的孩子吧! 夜无渊眸光忽沉,清隽白皙的俊脸上没有太多起伏,“不是。” 他回眸深深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云淡风轻地补充道,“不过那又何妨,时时和秒秒喜欢他就行。” 说罢,他迈着修长的腿离开了罗园,留下一脸震惊骇然的叶清在原地,很是摸不着头脑。 在叶清的印象里,夜无渊可不是这么能容得下背叛的人啊…… 这个新的小主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让王爷这么快就接受了,而且看上去,还挺喜欢? 新的小主子,真的不是王爷的孩子么…… 第242章 血浓于水 他顾不得想那么多,见夜无渊走远了,忙不迭快步追了上去。 屋子里,晚雪和盼月打来热水后,盛念念让她们二人退下,单独跟三小只待在一起。 她有些无奈地盘腿坐在地上,仔仔细细地帮分分洗去了脸上干巴巴的面膜,温柔地捏着孩子发红的脸心疼道,“你呀,往后别再那么冲动了,你看看这小脸,都扯红了。” “知道了,娘亲。”盛分分吐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但想到今日渣爹的反应,不免心里有些好笑。 给三个孩子换好衣裳,盛念念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说说吧,今日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兄妹三人对视一眼,盛时时率先垂着脑袋,十分诚恳地出来认错了,“对不起娘亲,今日都是我没注意,才会让寒王找到机会了。” “方才妹妹们下课,我们本来在屋子里好好的,结果他突然就来了,我们猝不及防,好在分分反应快,把娘亲你平日里用来敷脸的那个东西摸脸上了。” 盛秒秒赶快附和哥哥,也委屈巴巴地道,“那会儿我和姐姐都背对着寒王,因为怕姐姐暴露,我假装摔倒分散了寒王的注意力。” “哥哥也拉着寒王说话,不让他去看姐姐,等姐姐转过头来,就变成刚才那个黑黑的样子了。” 盛分分闻言,立马躺倒在盛念念的怀里撒娇,“对啊娘亲!你都不知道,刚才有多凶险,好在我们机智,哥哥的反应也很快。” “他说我是你收养来的孩子,从小爹爹没了,脸上是因为生病才这样,我便顺着哥哥的话,说自己之所以躲起来,都是怕被人发现吓到别人。” “总而言之,寒王并未认出我来,以后我只要把脸蛋涂花,就可以出门自由行动了!” 说罢,她灿烂地笑笑,语气里颇有几分幸灾乐祸,“不仅如此,方才我们还好好整治了渣,哦不对,寒王一番呢!” 兄妹三人默契十足,谁都没有开口说他们知道盛念念被欺负的事情,更没有告诉盛念念,方才他们在房间里,是在偷偷密谋如何惩治渣爹。 盛念念挑眉,觉得好笑又无奈,她心软地抱紧三个孩子,语气里满是担忧关心,“娘亲没有怪你们。” “现在听到你们这样说,我也就放心了,这次都是娘亲不好,若是娘亲早点回来,你们三人也不至于遭罪。” 现在她算是明白,刚才夜无渊在门口说的那番乱七八糟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转念抓到什么重点,她半眯眸子狐疑地看向三人,“但你刚才说,你们整治了夜无渊,为何?” 这三个小滑头虽然古灵精怪,但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对人不好。 三个小家伙眨眨眼,一脸无辜地看向盛念念。 盛时时故作愤愤地开口,“我们知道寒王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平日里就总欺负娘亲,被我们逮着机会了,可不得使劲整整他!” 盛分分更是挥舞着小拳头附和,“没错!我们要给娘亲出气,才不能看着他那么嚣张呢!” 就连文静的盛秒秒都不由得点点头,“他坏,我们就让他陪着我们和小骨头一起过家家,可好玩儿了!” 提到刚才的过家家,三小只立马来了精神,你一嘴我一句,七嘴八舌地开始给盛念念进行场景还原。 从几人的口中,盛念念得知了夜无渊是如何在几个“恶婆婆”的刁难下,学会了抱孩子、喂奶,还有给孩子洗澡的。 也终于知道一向洁癖的男人,为何刚才会脏兮兮的那么狼狈不堪。 虽然她没有亲眼见证夜无渊“出糗”的画面,但看着三个孩子绘声绘色的描述,大概也能想象出来。 盛念念一听,夜无渊简直被三小只玩弄在鼓掌之间,登时笑得肚子疼,不由得冲三小只竖起大拇指,“敢让夜无渊那样的男人陪着你们过家家,也就你们能想得出来了。” 不过她也诧异,没想到堂堂战神竟然答应了几个孩子无厘头的要求,还那么幼稚地配合。 要知道,平日里她依着三个孩子玩闹,她也会嫌太幼稚,但她是他们的母亲,陪着他们都是应该的。 看来夜无渊这狗男人,虽然在男女感情上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当个父亲,还是有可圈可点的地方的。 几个孩子笑嘻嘻地望着盛念念,分分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不过今日什么都好,就是那个黑黑的东西干掉之后,脸有些疼。” “娘亲,往后我要是还抹那个,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我好受些啊?” 听着盛分分那么委屈,盛念念心疼坏了,但也不由得轻笑出声,“笨蛋,那个叫做面膜,干了以后肯定会疼的。” “你放心,娘亲待会儿给你一个别的东西,往后你抹那个,保证你不会疼,更不会觉得难受,也不会伤了我们分分好看的小脸。” 说着,她故意挠了挠盛分分的腰,逗得她咯咯笑,“好噢,谢谢娘亲!以后我再也不用藏起来啦!” 三小只都笑得开怀,盛分分逃离盛念念的“魔爪”以后,连忙跑到时时和秒秒的身边,兄妹三人又义愤填膺地叽叽喳喳起来。 谈话的内容无非是今日整蛊夜无渊还不够,下一次,他们一定要提前想出更好玩的办法。 盛念念收拾着地上的脏衣服,面带温柔笑意的看着三人,听着他们讨论着夜无渊,忽然有些出神。 似乎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三小只虽然面上还想着“恶整”夜无渊,但其实,他们跟夜无渊的距离已经在无形中拉近了不少。 恶整同时也是一种互动,他们这几个小孩要是不喜欢夜无渊,就不会时时刻刻想着了。 果然,血缘的力量终究强大,在一块久了就是会彼此吸引。 她轻蹙眉头,却什么都没多说。 毕竟他们终究是要走的,孩子们跟夜无渊,也不会真的发展出什么,她不必太过担心。 但经过这一遭,她是不能再容忍江舒儿这朵白莲了。 白莲这么害她,她若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简直要憋屈死! 现在,她的空间里还有一颗迷魂丸,江舒儿想用“奸夫”这一罪名,拖她和孩子们下水,那她便连本带利地还回去! 这还不够,那瓶真心话剂她还没用出去,到时候,她双管齐下,也找几个“热心观众”,让这朵白莲的真面目,彻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 第243章 就是他的亲生骨肉 盛念念想到四天后便是中秋佳节,冷笑一声,就那天送江舒儿大礼包吧! 想罢,她收敛好心绪,宠溺地看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三小只道,“好了,你们也洗漱干净了,现在先吃饭吧。” “一会儿下午,分分就跟着时时秒秒一同去上课,既然夜无渊没有认出你来,我们就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听到盛念念这么说,兄妹三人立马开心得手舞足蹈起来。 尤其是盛分分,立马抱住盛念念的胳膊晃来晃去,奶声奶气的道,“多谢娘亲!” 之前没事的时候,她一直待在房间里,感觉自己都快要憋坏了,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重见天日”,虽然得扮丑,但也总好过每天都憋在屋里。 盛念念用力揉了揉盛分分乱糟糟的头发,盛分分却忽然想到什么,漆黑的眼珠转了转。 “娘亲,待会儿到了晚上,我能去看看沈枫叔叔么?” 闻言,盛时时也立马跳过来,眨巴着无辜的大眼,“娘亲,我也想去看看沈枫叔叔,那天听程诚哥哥说,他已经快醒了!” 虽然他们今日恶整了渣爹,为娘亲出了口恶气,但这些还远远不够! 要想让娘亲往后不受欺负,并且安安稳稳幸福下来,他们就必须找到更多像沈枫叔叔那样的好男人。 毕竟后爹不嫌多,到时候给娘亲找一打完美的男人,渣爹肯定就再也不敢欺负娘亲了,并且肠子都悔青! 没错,不气死渣爹,他们就不罢休! 然盛秒秒却犹豫地绞着手指,眼底弥漫出几分纠结挣扎。 她并未跟哥哥姐姐一样发表意见,而是蓦然想到了夜无渊结实的怀抱,心里有些异样。 盛念念被两小只撒娇卖萌的毫无招架之力,宠溺地点点头应下,“好好好,晚上等你们上完课用完晚膳,娘亲就带你们去见沈枫叔叔。” 她不知道这几个小滑头都在想些什么,只觉得他们确实是该去看看沈枫了,沈枫身体孱弱,苏醒又昏睡回去也很久了,晚上差不多该醒了。 但所有人却不知道,今晚竟就有个天大的“惊喜”从天而降,真气得夜无渊差点原地爆炸…… 吟江院里。 江舒儿安排碧莲的事情已经做好了,她的心情原本还算平和,正在屋子里用膳。 忽然,碧莲慌慌张张地赶了回来,过门槛的时候还差点摔了一跤,“侧妃!大事不好了!” 江舒儿筷子上的菜吓得直接掉在地上,她恼怒地蹙眉,呵斥。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你成日里这么冒冒失失的,难怪什么事儿都办不好!” 碧莲委屈地撅着嘴,这才将方才罗园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奴婢有罪,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了!” “方才奴婢听说,王爷又去了罗园,没成想,这次罗园里竟然又多出来一个孩子!” 江舒儿心中大骇,顿时食欲全无,“你说什么,盛念念还有一个孩子?!男孩还是女孩?” 要是女孩就麻烦了,那盛念念就是生了三胞胎,这在皇室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简直是天神都要感慨的好福气啊。 若被太上皇知道了,还不得把盛念念和几个小娃娃宠到天上去?! 而且是两个女娃娃的话,怕是皇上和王爷也难以招架了,也会对盛念念荣宠有加的! 到时候,还有她什么事?! 碧莲摇摇头,“奴婢不清楚那孩子是不是盛念念的,应该不是,毕竟那个男孩儿,长得……一言难尽。” “听说那些过路的婢女们有好几个都看到了,那张脸,啧啧,黑得不像话,就跟刚从矿坑里出来似的!好像是生病才成了那样。” 是个男孩子,也不是盛念念的种。 江舒儿顿时松了口气,白了碧莲一眼,“一个小妖怪而已,长得那么丑,王爷怎么可能喜欢。” “是啊!”碧莲急了,一拍大腿忙接着道,“奴婢原先也这么以为的,便没往心里去,可谁知道王爷对这个小黑煤球不仅不厌烦,反倒宠爱不已!” “听说,王爷还特许他跟着盛念念的另外两个野种一同上课,甚至要求那些婢女们,绝对不能怠慢!” “这显然,是拿其他两个孩子一样同等对待了!” 江舒儿的心头蓦然一紧,筷子都没拿稳,直接哐当一声砸到地上。 “这个贱人!岂有此理!”她猛地一拍桌,简直被气得头昏脑涨,捂着心口险些没喘上气儿。 碧莲比她还要着急,恨得直跺脚。 “是啊侧妃,没想到那个贱人不仅没死,现在混得还越来越风生水起了,您说咱们可怎么办啊!” 江舒儿好不容易缓过劲儿,听到碧蓝不成器地在一旁哭哭啼啼,免不了一顿心烦。 怎么办怎么办,她哪儿知道怎么办?! 可很快她就强行冷静下来,倚着凳子思考起对策。 想到什么,江舒儿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心口,忽然挑眉露出一抹邪恶的笑意。 “虽然盛念念现在靠着三个野种吸引了王爷的注意力,但我也不是没有法子博得王爷关注。” “你现在就去告诉王爷,说我心悸的毛病又犯了,疼得连床都下不了,王爷如此心疼我,更因为我救过他一命而心怀愧疚,一定不会放着我不管的。” 不就是用计么,苦肉计,她可比盛念念用得要明白。 碧莲顿时两眼放光,很狗腿地点头附和道,“侧妃高明!奴婢这就去办,保证将王爷领过来见您!” 江舒儿冷笑一声,眼底有几分势在必得。 等碧莲走远后,她才重新叫人拿了筷子来,心安理得地用膳了。 盛念念,她怎么配跟自己争? 被江舒儿惦记着的夜无渊彼时已经洗漱一番换了一身衣裳,在书房里处理事情。 虽说是处理事务,但他脑海里想的却全都是小脸黢黑的分分,和粉雕玉琢的时时跟秒秒。 尽管他今日被三个小家伙捉弄得有些狼狈,但也算是跟他们有了些感情上的进展,想起来都觉得舒心。 那两个孩子,越看越像自己的骨肉,不,那就是他的骨肉! 滴血认亲,果真作不得准…… 第244章 他要抓神医 夜无渊如此失神,连李管家早就站在门口多时都没有察觉。 李管家实在是站得腰酸背疼了,才敢小心翼翼地干咳了一声,佯装刚到的样子,“王爷。” 夜无渊这才回神,抬眸看了他一眼,“李管家,何事?” 李管家揉了揉站麻的双腿,一刻不敢耽搁地走进书房,“王爷,刚才宫里来人,说是太上皇的身体已经完全没有大碍了。” “他让您和王妃都不要操心,在王府里好好过日子,等到中秋宴,再进宫聚聚。” 闻言,夜无渊也算是放下心来,并未注意到李管家神色的古怪,微微颔首示意,“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李管家如释重负般退下,边走边揉着自己这一把老骨头双膝,暗暗叫苦。 等他走后不久,夜无渊刚起身准备去书房,忽然就看到叶清一脸严肃地来了,“王爷!” 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军营的老郭。 两人一前一后向夜无渊行礼,老郭更是一脸愤慨地拱手道,“卑职见过王爷!” 夜无渊挑眉,狭长冷锐的凤眸里闪过一丝暗光。 他知道老郭做事向来沉稳,若非紧急情况,定不会这么突然来访。 微扬起下颌示意两人坐下,夜无渊沉声开口问道,“怎么了。” 叶清和老郭对视一眼,老郭愤愤不平,眼底燃着怒火。 “王爷您有所不知,边境那些匪贼真是太猖狂了!” “他们知道您不管胜天营了,就开始蠢蠢欲动,老试探着故意搞事情,再继续这么下去,卑职担心,边境恐怕不保啊!” 夜无渊的脸色倏然一沉,阴冷的杀气汇聚在他的眼底。 “这群手下败将,见本王如今不参与胜天营事务,就以为万事无虞了?自不量力!” 那些边境的匪贼,大多都是在他的手里吃过败仗,如今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消息,知道他被迫离开胜天营以后,竟然就坐不住了。 但想要在他夜无渊的眼皮子底下耍手段,未免太可笑了! 老郭和叶清见状,一下就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安心了下来。 仿佛五年前在战场上那个杀伐果决的战神又回来了一般,三两句话就挑得他们热血沸腾。 尤其是老郭,撸起袖子就有些迫不及待了,“那王爷,您说咱们应该如何应对那些贼匪?要不要搞个大的,吓破他们的胆!” 夜无渊漆黑的眼眸冷寒无比,“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但叫边境的将士们都给本王盯紧了,一旦发现任何异常,立即向本王禀告。” “卑职明白!还请王爷您放心!”老郭应下,盯着夜无渊那双氤氲着无尽寒意的凤眸,只觉得当年的战神真的回来了。 他们的战神虽然被皇上忌惮戒备,只让他当个闲散王爷,少操心军营的事情,将军营的事情大部分都交于卫王了,但从骨子里,夜无渊依然是那个让人胆寒,威名赫赫的冷血战神! 叶清也激动不已,忽然想到什么,用胳膊肘顶了顶老郭的胸口,眼神示意他有话赶紧说。 老郭瞬间反应过来,一拍脑袋出声道,“哎呀,还有件事情卑职差点忘了。” “自从您上次去了趟胜天营后,这眼看着又是好一段时间,您没在将士们的面前露脸了,没有了您坐镇,大家的心里都是有些躁动不安的。” “那卫王虽然也在胜天营,但他的作用根本不大,一天到晚就只知道给将士们做负重训练。” 尤其是这两天,卫王就跟疯了似的,拉着他们做的那些训练,根本不是人能练下来的!只怕是没上战场,就要累死在军营里了! 只是这话老郭不敢直接说,毕竟再怎么着卫王也是王爷,可不能以下犯上。 夜无渊蹙眉,“负重训练?” 老郭道:“是啊,全部人都负重训练,到时候上战场好有体力应敌。” “胡闹,”夜无渊好看的俊脸仿佛笼上一层寒霜,“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不一样,怎么能一样训练,本王这就跟你一同回胜天营,看看究竟什么情况!” “是,王爷!”听到这话,叶清和老郭都很是高兴,三人起身正欲往外走,却迎面撞见了急匆匆赶来的碧莲。 碧莲看到老郭和叶清先是一愣,随后佯装一脸委屈紧张地哭出声来,脸色还煞白,“王爷,您,您去看看侧妃吧!” “侧妃她的心疾又犯了,如今疼得连床都下不来了……” 这是夜无渊的家事,老郭和叶清不好掺和。 “她心又疼了?”夜无渊英挺的眉头皱起,语气冷郁却并不急切,“本王现在有要事,没办法赶去看舒儿,你去告诉李管家,让他即刻从宫中宣太医,给舒儿看诊!” “王爷,您,您……”碧莲震惊不已,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完全没想到夜无渊竟然没有要亲自去看江舒儿的打算,从前王爷可不是这样的! 果真还是奸夫的事情,令王爷跟侧妃有了嫌隙么?! “还有事?”夜无渊冷睨她一眼,狭长的凤眸里满是叫人望而生畏的威严。 碧莲被吓得一哆嗦,急急忙忙退下了,“没,没事了,奴婢这就去找李管家,多谢王爷。” 等到碧莲彻底走远了,夜无渊侧目看向叶清,“本王让你寻的神医,现在情况如何了?” 叶清立马恭敬道,“回禀王爷,属下已经有了线索,之前在京城中排查的时候,有个画家曾扬言见过神医,并且是熟识,属下与画家已经约好见面,届时让他画出神医容貌,或问出神医住处,找人就好找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神医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当初在京城里颇受百姓爱戴,随后一夜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真是稀奇。 一旁的老郭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神医,难不成还能比王妃厉害?” 现在在他心里,王妃就是这天底下最最厉害的神医了。 夜无渊听见老郭的嘀咕,眉眼一下更冷了。 盛念念厉害有什么用,她连他都敢打,能让她给舒儿治病么? 不管奸夫背后的真相如何,江舒儿始终是他的救命恩人,她的心疾因他而生,他就必须要治好。 夜无渊厉声吩咐叶清,“本王命你三日之内必须找到那神医!” “只要找到她,可高价聘请,多少钱王府都出得起,有什么条件只管开,但倘若那神医扭扭捏捏不愿意——那就硬绑过来,先礼后兵!” 第245章 穷追不舍 属下遵命!”叶清恭敬应下,转身离开了啸林院。 老郭和夜无渊往外走,准备前往胜天营。 这时,老郭忽然凑到夜无渊的身边,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 “王爷啊,之前王妃在军营里救了阿芒,诸位兄弟都因为此事,很想再见见王妃。” “卑职想着,要不……咱把王妃带上,一起去胜天营?” 说罢,他又有些懊恼地捂上嘴,敲敲脑门,“哎哟,是卑职多嘴了。” 他们虽然想看王妃,但谁都知道王爷因为将军府的事情,跟王妃关系素来不和,他这么要求,那不是又戳王爷心窝了吗! 可谁知道夜无渊挑眉,脸色泛起一丝古怪。 他竟鬼使神差地觉得,老郭的建议也不是不行。 夜无渊停下脚步,“你先行一步回军营,本王晚点到。” 老郭闻言,立即猜到了什么,兴高采烈地应下,“卑职明白!” 他眼看着夜无渊拂袖离开,自己也马不停蹄地出了寒王府,准备将这喜讯早早告知军营的兄弟们。 罗园里。 晚雪来收拾桌子的时候,看着盛念念小声道,“主子,有人在京城里疯狂寻找济慈堂的堂主出面,奴婢想,他们或许是想重金聘请您去救人,您看要不要?” 盛念念摆摆手拒绝了,“我这段时间都没空管济慈堂,你继续默不作声就好。” 要是平时她肯定愿意,但是现在她都顾不上自己了,实在是帮不上对方。 而且,他们既能出得起重金,那应该也不是什么贫苦人家,找不到她,还能找到其他好医生的。 “奴婢明白了。”晚雪蹙眉有几分为难,但还是点点头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也不知道那群人究竟什么来头,似乎已经在京城各处寻主子寻了很久了,穷追不舍。 不是个有钱人,就是个有权的人。 不过也算是他们倒霉,主子现在,可没工夫去忙那些事情,光是寒王府里的琐事,就够让人糟心的了。 此刻,三小只用完了午膳,都乖乖的爬上床,准备睡午觉。 盛分分漆黑灵动的眼睛眨了眨,盯着盛念念笑得又甜又撒娇,“娘亲,我们想听睡前故事,好不好呀?” 时时秒秒见状,也纷纷看着盛念念,无辜又粘人地开口,“娘亲,我们都想听睡前故事!” “之前娘亲讲的小美人鱼,还有好多好多,我们都很爱听!” 盛念念拗不过三小只的撒娇攻势,宠溺地揉揉他们的脑袋,“好,那娘亲今日给你们讲一个三只小猪的故事好不好?” “好耶!”兄妹三人立马乖乖地躺好,窝在被子里,期待又兴奋地盯着盛念念。 盛念念声音轻柔的道:“很久很久以前,森林里住着三只小猪,有一天,他们的妈妈对他们说,‘现在,你们已经长大了,也是时候学习一些新的本领了,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就各自去盖一座房子吧!’” “三只小猪分别是老大呼呼,老二噜噜,还有一个老三嘟嘟,他们歪着脑袋问自己的妈妈……” 盛念念认真地讲着故事,手掌轻轻拍在三小只身上,温柔细腻的声音哄得人发困。 恰逢此时,夜无渊正好赶到,他刚要敲门,听到屋子里又动静,不免抬眉透过窗户缝朝里看了一眼。 盛念念就坐在床边,嘴里轻声喃喃着什么,三小只乖乖地躺在床上,眼皮都开始打架了。 因为盛分分侧躺着睡,夜无渊也没看见孩子的脸,只觉得眼前这场景显得温馨又和谐。 可当他仔细听了一会儿后,却猛然震惊地缩紧了瞳孔。 这个故事怎么这么耳熟?! 这不是皇爷爷独创的睡前故事吗?! 第247章 夜无渊,你神经病 夜无渊不耐地蹙眉,精准预判了女人的所有动作,将她不安分的手紧紧握住了。 只是他的目光不经意瞥见盛念念微微敞开的衣襟,那一抹白皙的肌肤映入眼帘,墨瞳顿时一滞,浑身僵硬,可随即心脏又短暂的刺疼起来。 夜无渊一下变了脸色,她还在挣扎,还在骂他,他语气严肃凶狠地道,“盛念念,你若是再乱动,本王现在就把你绑了去胜天营!” 她不是学医的么,不知道这样乱动,后果很危险? 盛念念简直想打爆他的头,谁也不肯退让,就这么吵嚷着出了罗园。 这一幕恰好被晚雪和盼月看见,晚雪当即气疯了,很是着急地挽起袖子就要去追盛念念,“寒王这是在做什么?!” “扛着我家主子要去哪儿?!” 她不过一会儿不见,竟然就让夜无渊钻了空子,逮着机会欺负王妃,岂有此理! 但晚雪还没来得及跑两步,就被盼月拦下了,“晚雪姐姐,不可!” 她有些诧异地拉着晚雪的衣袖,眼底隐约带着欣喜之色,苦口婆心地劝了两句,“这或许是好事呢。” “好事?”晚雪恨得在原地直跺脚,眼睁睁看着盛念念被夜无渊带走,“王妃都被强行带走了,这算哪门子好事?” “况且王爷和王妃之前才吵过架,现在这阵仗,王妃恐怕少不了苦头吃!” 盼月忍不住轻笑一声,温柔地摇摇头,“那可未必。” “我觉得王爷并非这个意思,而且他若是要惩罚王妃,大可以叫几个侍卫来押人,又何必亲自带她离开呢。” “说不定王爷是要带王妃去做什么,才会如此匆忙,我们这些做奴婢的,还是不要插手了,毕竟在这王府里,能够得到王爷的宠爱,才是真正的王道。” 晚雪虽然心里不屑,但现在追上去也来不及了,她只能担忧地看着盛念念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她都希望主子能化险为夷吧…… 另一边,夜无渊扛着盛念念一路来到王府门前,已经有人准备好了马匹。 盛念念甚至都来不及挣扎,就被夜无渊一把丢上马背。 男人的脚尖轻点地面,衣袂翩跹在空中划过一道好看的弧度,他干净利落地翻身上马,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搂着盛念念,一脚踢在马腹上,扬长而去。 盛念念因为惯性,一头撞进夜无渊结实的胸口,她没好气地揉着额头,暗骂一声,“夜无渊,你这个狗男人!” 面对面挨着夜无渊坐,盛念念实在是有些不知所措,一双手僵硬地放在身边,就是不抱他,抬眸气鼓鼓地瞪着他,“偏要一块去也行,你放我下去,我自己能骑马!” 夜无渊充耳不闻,一双狭长漆黑的双眸直勾勾盯着前方,好似根本没受干扰似的。 马背上颠簸得要死,又是这种坐姿,避免不了亲密接触。 盛念念见他不理她,实在是气不过,恨恨地抓着夜无渊的胳膊咬下去,恶狠狠瞪着他,“卑鄙小人!” “嘶——”夜无渊吃疼,英挺的剑眉蓦然拧紧,“你这泼妇,果然是属狗的!” 他低头看着怀里不安分的女人,鼻尖冒上来一股若有似无的幽香,只属于她身上的香味,温热柔软的肌肤不断跟他的胸膛有所接触,竟惹得他莫名心颤。 夜无渊蹙眉甩开手,盛念念差点没稳住要落下马背,好在男人一把将她捞了回来,直接用力地搂住了她柔若无骨的腰肢。 “本王说了不止一次,你若是再乱动,就将你扔下马背不管了。” “没本王强,就得顺从本王,有什么好犟的!” 盛念念漂亮的脸上阴沉的比锅底还黑,虽然心里窝火,但夜无渊说的也不无道理。 他可真是个狗东西,但她也的确打不过,更何况她还是他的仇人,此时不忍,更待何时! 于是她也不再挣扎了,恨恨瞪了夜无渊一眼没再说话,但她也不想碰他,双手扯着男人的衣角,努力稳住身形。 夜无渊见状,心情莫名的不错了些。 他薄唇微扬带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可突然,心口传来一阵难以抵挡的痛意。 他又拧紧长眉,咬牙道,“盛念念,上次在马车上,你给本王用的究竟是什么毒,这毒到底要持续多长时间?” 他明明不是要对盛念念动手,只是靠她近了些,或是跟她有些肢体接触,就会疼的钻心。 这毒药这么猛,盛念念这悍妇,难道真的没骗他吗? 盛念念挑眉,忽然有些幸灾乐祸地冷笑一声。 哟,看来这货是中招了啊。 这个狗渣男,在人前装清高,背地里还不是迫不及待地要跟江舒儿做那档子事儿了。 她这个毒药可是专门针对夜无渊的,只要男人接近自己心爱之人,或是有了什么不干净的想法,就会疼。 江舒儿和夜无渊这对狗男女想要那么顺利圆房可没门儿,她还没好好惩罚他们呢。 盛念念终于舒畅了,语气里带着嘲讽鄙夷。 “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只要你对我起了杀心,这毒就会让你痛不欲生!” “至于会持续多久,我也不知道,看你的命咯,怎么,难道你现在还想整死我?” “我可告诉你,这毒厉害的很,只要你敢对我动手,分分钟就能要你的命!” 夜无渊当然不知道盛念念这毒药的真实作用,他只以为当真跟盛念念说的一样,只不过可能药效还要强烈得多。 他没想杀她,都会疼的非常厉害。 他当即恼怒到眉眼一沉,用力挥舞着缰绳驱赶马儿,双腿也夹得更紧。 马儿抬起前蹄不断地打着响鼻,跑的飞快,吓得盛念念扑到夜无渊的怀里,下意识环住了男人劲瘦的腰。 “夜无渊你神经病啊!你不要命我还要呢!” 第248章 王爷吃醋了 谁骑马像他这样啊。 这是骑马么,这简直是飙车啊! 夜无渊不仅没停下,反倒让马跑得更快了,他冷睨了盛念念一眼,见她死死地抱着他,眼睛也紧紧地闭上,只是嘴里还骂骂咧咧,心中难免舒爽不少,薄唇勾起一抹弧度。 谁让盛念念这张嘴这么欠,态度也一直很烂,他这么小惩大诫一番,也算是给她个教训了。 盛念念看不到前路,只感觉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刮得她脸疼。 气急败坏地搂着夜无渊,这会儿她也不要自尊不要脸面了,一边哇哇大叫一边厉声骂着,“夜无渊,你等我下马,我一定饶不了你!” “前面有什么啊你骑得那么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赶去投胎呢!” 夜无渊挑眉一面听着盛念念破口大骂,一面感受着身上越来越紧的怀抱,心里蓦然生出异样的情愫。 这女人,就是喜欢口是心非,嘴上骂得最狠,却还是抱得那么紧。 果然啊,盛念念的心里,还是有他的…… 两人一路上口角不断,但终归谁都没有松手,盛念念就这么死死拽着夜无渊的衣裳,贴在他怀里赶到了胜天营。 骏马刚在胜天营门口停下,两人就听到一阵惊天动地般的欢呼声,“寒王来了!寒王妃也来了!” “兄弟们,快出来迎接王爷王妃啊!” “恭迎寒王,恭迎寒王妃,大家可都已经等您二位很久了!”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夜无渊怀里抱着盛念念,两人还是面对面骑马过来的时,那种沸腾声陡然又拔高了好几个调。 盛念念都没来得及从夜无渊怀里挣脱,听到这阵仗就被吓了一跳,她忙不迭推开夜无渊,却反手被他用力地搂住腰,将她轻松利落地带下马。 “噢——寒王抱寒王妃了!” “兄弟们别看!” “王妃会害羞的!” 盛念念抽搐着眼角,稳稳落地后,不爽地甩开夜无渊的手,看着面前这群“嘴上说不看,动作很实诚”的将士,忍不住扶额,很是尴尬。 都怪夜无渊! 这下好了,她的脸都丢光了! 老郭笑得一脸热络诡异,带领众多将士,朝她和夜无渊蜂拥而来。 这场面简直热闹非凡过了头,就差没有锣鼓喧天了。 将士们本就尊敬爱戴夜无渊,尤其是看到他今日主动来访胜天营,一时间更是心潮澎湃。 他们就知道,王爷是绝不会不管他们的! 大家整齐地站好,为两人让出一条路来,老郭则笑眯眯的,叽叽喳喳个不停。 “王妃您是不知道,上次您离开胜天营以后,大家便一直念叨着您。” “尤其是阿芒那几个臭小子,天天魂牵梦萦的,都盼着能再见您一面,现在大家对您的尊重,可绝不比王爷要少!” 夜无渊挑眉瞪了老郭一眼,心中不知怎的有几分不爽。 这群混小子,竟然对他的王妃魂牵梦萦? 盛念念不过是救了他们一命,他们现在就反倒认她做主了? 盛念念尴尬地笑笑,感受到夜无渊投射来的冰冷目光,也忍不住瞪回去,这狗男人,好端端的干什么这么看她? 她还想出言怼两句,但转念还是算了,毕竟这里是夜无渊的主场,今日她就忍忍吧。 好多新来的将士们纷纷探着头,都为了一睹夜无渊这位传奇战神的尊容。 不过当他们看到盛念念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王妃长得也太美了! 夜无渊不由得蹙眉,冷声对老郭道,“新来的这一批新兵蛋子,看上去杂念很多。” “待会儿本王走后,你给他们加练半个时辰!” 老郭愣住,一头雾水地看了夜无渊一眼,“啊?” 但当他发现那些新兵都在看盛念念的时候,瞬间反应过来,捂着嘴偷笑,“卑职明白了!” 没想到啊,王爷这万年不开花的铁树,也有为王妃吃醋的一天啊! 一路上,那些将士们都很是兴奋激动,盛念念也多问了老郭几句,先去看了看之前受伤的那几个将士。 其余几人都没什么大碍了,盛念念向军医叮嘱了几句,就去了阿芒的帐前。 老郭刚掀开帐子准备出声,看到里面的场景,顿时憋住了,转头对着盛念念跟夜无渊眨眨眼。 盛念念往里一瞧,只见营帐里,张春莲正细心地给阿芒擦着脸。 桌上放着一碗热粥,看样是刚刚才新鲜出炉的。 张春莲温柔又心疼地端起粥碗,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凉,而后才小心翼翼地递给阿芒,“慢,慢点吃,娘亲,知道你爱,爱喝瘦肉粥,特,特地给你做的。” 阿芒犹豫着没有喝下,而是深深看了自己娘亲一眼,欲言又止。 她误会了什么,宽慰似的看着阿芒,“你放心,军营里,这,这些小伙子们,待娘,娘亲都,很好,娘亲也给大家,做,做了牛肉馅饼,方便,他们练武的时候吃。” 阿芒摇摇头,听着张春莲依旧不利索的说话声,不争气地落泪,“不是的娘,我想让您先吃。” “这么多年,您本就为了我吃苦受累忍辱负重,如今儿子不孝,不曾为您做点什么,到头来还是只能劳烦您照顾,是儿子没用,是……” 张春莲也不由得红了眼眶,她想要拥抱阿芒,却又怕碰到儿子的伤口,满是沧桑的手擦了把泪,“没事,娘,没事。” “娘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就是找到你,如今好不容易,上天,给,给了我这么个机会,我当然做什么,都愿意。” “只要你好好的,娘亲怎么,都,都好。” 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是令人唏嘘感慨,盛念念红唇轻抿,看着阿芒和张春莲母子情深,心里无限欣慰。 还好当初她帮这对母子重逢了,否则不知道张春莲往后此生,该怎么过下去。 身为母亲,她最能体会张春莲的苦,若是她到了那种境地,说不定也会把找孩子当做活下去的唯一目标。 这天底下,有哪个父母会是不爱惜子女的呢,说难听点,连夜无渊这样的狗男人,对孩子都是可圈可点的。 想罢,盛念念不由得侧目看了夜无渊一眼,随后又不爽的收起了念头。 她的孩子,凭什么让他知道,他这五年来做了什么? 看到久别重逢的张春莲和阿芒,夜无渊狭长的凤眸泛着些许复杂之色,不由得想到王府里的时时和秒秒。 虽然现在,他还没有办法证实孩子们的身世,但他相信终有一天,他们能够父子父女团聚,两个孩子能叫他一声父王,爹爹…… 第249章 王爷王妃真般配 老郭是个性情中人,最看不得这样催泪感人的画面。 他明明是想退出营帐,却不小心踩到了带上的铁盆,吓得他一激灵,“哎哟!” 瞬间,张春莲和阿芒诧异地回头,看到是夜无渊跟盛念念来了,阿芒瞬间兴奋又激动地坐起身,“王爷,王妃,您二位怎么来了?!” 张春莲更是开心地说不出话来,眼看着就要给盛念念跪下,“民妇见过寒王,见,见过王妃!” “多谢王妃,多谢……” 盛念念连忙扶起张春莲,“张夫人不必多礼,快坐下吧,我来给阿芒看看伤势,若是没什么大问题,过几天就能跟其他兄弟们一起练武了。” 阿芒感激涕零的望着盛念念,“多谢王妃!您的恩情,卑职实在无以为报!” “你不用谢我,要谢啊,还得谢你娘亲将你照顾得好。”盛念念失笑,来到阿芒旁边为他检查了一下手术后的伤口,以及身体目前的情况。 片刻后,盛念念欣慰的点头,“恢复得很不错,之后下地,慢慢的恢复训练吧,跟你娘亲多走走,唠唠家常,说些开心的事情。” “是,是……多谢王妃!”阿芒应着,又忍不住撅起嘴哭出声来。 张春莲心里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背过身去,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盛念念心情好了很多,能为这些人做些什么,她其实挺开心的,唯一不爽的,就是夜无渊怎么又跟一头冰雕似的盯着她瞧?! 其实盛念念不知道,夜无渊是看着她笑意嫣然的模样,心里莫名的有几分不爽。 总觉得,好像除了对他,盛念念对谁都能笑得那么灿烂似的,而她现在看上去,竟莫名的温柔善良。 夜无渊蹙眉,忽然就不悦自己为什么要将注意力放在盛念念的身上,转而对阿芒叮嘱道,“好好养伤,本王若是有空,会常来胜天营。” 阿芒和张春莲都忙不迭谢道,“多谢王爷,多谢王妃!” 张春莲忍不住夸赞道:“民,民妇嘴笨,王妃人美心善,又,又是菩萨心肠,跟正气凛然的,王,王爷您,简直,就是天,天造地设的,一对。” 回过神来的老郭此刻也加入了战场,笑眯眯的开口。 “那是,咱王爷英明神武,在战场上那是无人可敌,而王妃美貌无双,医术高明,可不是天生一对!王妃,您也常来军营看看吧!” 将士们心眼都不多,军营里能让他们服的就那么几个,盛念念虽是女儿身,没什么武力值,但医术高绝,真诚善良,同样令人尊敬。 如此登对,他们真是恨不得王爷和王妃好好的,恩恩爱爱的,跨越家族世仇,赶紧生一个大胖娃娃吧! 夜无渊听着这些话,虽然有些奇怪,但不知为何竟让他很是舒心。 男人冷沉的眉眼舒展不少,一张俊脸也渐渐不再那么僵硬,他半眯眸子看向盛念念,眼神微深。 他和她,很般配么? 而盛念念早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恶寒阵阵,谁跟夜无渊般配,她独美好吗! “我,我尽量常来吧。”盛念念顿了顿,忽然小声嘟囔,“虽然一个人来更好……” 能和这些人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不比在王府里成日被规矩管着舒服啊? 可惜,就是不能带三小只来,否则分分肯定爱死军营了。 夜无渊听到了她的碎碎念,睨了她一眼,“你说什么?” 盛念念的眼角抽了抽,“我什么都没说。” 夜无渊倒也没追问,此刻的他心情好了不少,他看向老郭。 “卫王现在在何处?” 老郭知道,夜无渊这是要去找夜凌风算账了,立马严肃地回道,“回禀王爷,卫王此刻就在操练场里!” 夜无渊眉眼冷沉,看了盛念念一眼,转身径直朝操练场去了。 胜天营是他的心血,更是他最喜爱珍惜的地方,绝不能让它毁在夜凌风的手里! 盛念念挑眉看着夜无渊离开,完全没有跟上去的想法。 这两兄弟之间除了打打杀杀,就是明争暗斗,牵扯到权谋宫斗的大事,她可不愿意瞎掺和。 别到时候被人拉进漩涡里,赔了夫人又折兵就亏大了。 所以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帐子里,跟阿芒张春莲唠嗑快乐。 可这时,老郭却诧异地看了盛念念一眼,“王妃,您难道,不跟上去看看吗?” “啊?”盛念念淡定无比,毫不在意,“本王妃去了也没什么用,不如就让王爷跟卫王自己解决吧。” 老郭顿时急了,这怎么能行?! 王妃若是不去,那王爷大展拳脚,威风凛凛的一面,王妃岂不是看不见了?! 第250章 王爷是个好将军 他赶忙道:“王妃这话就不对了,如今在胜天营里,卫王就跟王爷不对付,若是让他知道王爷今日又将您带到了军营,不知道又要在背地里搞什么名堂。” “不是卑职说的难听,实在是卫王那人的心胸过于狭隘了些,总是看不得王爷好,这紧要关头,你若是弃王爷于不顾了,卑职实在是心里难啊……” 他忽然有些夸张地演起戏来,杀了盛念念一个猝不及防,“……” 阿芒和张春莲一头雾水地看着,阿芒忽然明白什么,也忙劝道,“是啊王妃,卫王平日里操练本就没什么章法,现在操练场那边,指不定会不会有伤员在呢。” “您若是不介意,就跟上去看看吧,大家都很需要您。” 不得不说,还是阿芒这孩子会说话。 老郭明显是向着夜无渊,也不太会找借口,阿芒就不一样了,一句话简明扼要地戳到主旨,让作为医者的盛念念也不由得担忧起来。 她蹙眉点点头,“行吧,那老郭你带路吧,若真有伤者,待会儿我也好及时给他们治疗。” 老郭在心里松了口气,赞赏地看了阿芒一眼,忙不迭带盛念念去追夜无渊了。 这才对,让王妃好好看看王爷的风采! 夜无渊行至一半,发现追上来的盛念念跟老郭,漆黑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笑意。 此刻,操练场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累瘫了的将士,大家汗流浃背,大口大口地喘不够气,似乎很是难受痛苦。 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嗓音从人群中央响起,“你这个废物!” “如今边境作乱,贼匪们虎视眈眈,就你这副病恹恹连弱鸡都不如的样子,上了战场要么送死,要么就成了敌军的俘虏!” “到时候你若成了俘虏,本王劝你尽快自我了断,不然就凭你们这半吊子的意志力,整个大楚都会毁在你们手里!” 夜凌风一脸暴戾愤怒地站在中央,在他面前跪着一个伤痕累累的将士,此刻正瞪着猩红的眼睛看他,一副不屈不甘的样子。 他的脸色很是难看,眼神里充满了嗜血的怨气,看着身边接二连三倒下去的兄弟们,忍不住顶嘴道。 “卫王殿下,卑职等人虽然经受不住您的操练,但您放心,卑职就算是做了敌军的俘虏,也绝对宁死不屈,不做敌国走狗!” “倒是您,如今您让兄弟们每人都扛着几十斤重的沙袋在烈日下扎马步,丝毫不让人休息,恕属下多嘴,您这样做,未免太过不合理了,从前寒王……” “给本王闭嘴!”夜凌风听到夜无渊的名讳,顿时脸色黑如锅底,他一脚踹在将士的胸前,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宁死不屈?” “行军打仗要的是赢,要什么宁死不屈!” “本王看你们就是从前跟着那夜无渊变得愈发软弱了,现在才会事事找借口!” 他越想越气,狠狠拔剑朝着那将士就要挥过去,“既然爱找借口,那本王今日,就好好管教管教你……” 然他话音未落,剑刃更是还没碰到那将士一分一毫,就被一颗带着凌厉劲风的石子击中了手腕。 那力道之大,竟然夜凌风隐隐有些握不住剑。 “谁?!竟敢对本王下手,找死!”他猩红的眼底满是杀意,正要寻找来人,却猛然间看到台下目光似刀剜着他的夜无渊。 “夜无渊?!” 夜无渊和盛念念刚到,正好目睹了夜凌风想要对将士动粗的场景。 盛念念是从医之人,看到这些个个脸色发白,累到虚脱的将士们,顿时拧紧了眉头。 这样的训练负重问题太大了,根本不是常人能够接受的范畴,一个不注意,就会给人带来不可逆的肌肉损伤。 到时候别说是上战场打仗了,这些人就连走路,都很有可能成大问题。 而夜无渊自幼习武,更加清楚夜凌风这个“简单粗暴”的训练方式,会给这些将士们带来多大的痛苦。 所以他剑眉拧紧,第一时间阻止了夜凌风的“暴行”。 这时,众人也看到夜无渊和盛念念,顿时两眼放光,仿佛抓到了希望的稻草一般,兴奋大喊道,“是寒王和寒王妃!” 一时间,欢呼声从操练场的四处蔓延开来,所有人原本无光的眼神,这下都变得熠熠生辉,“见过寒王,寒王妃!” 夜无渊在他们的眼里是那么的高大勇武,剑眉细长高挑,一身墨袍好似天兵降临,威风凛凛让人望而却步。 而他身边的盛念念,面容清冷艳丽,身段窈窕婀娜,一身气场丝毫不输他们的王爷! 王爷与王妃容貌出色,实力强悍,简直就是绝配! 夜凌风见众人如此拥护夜无渊和盛念念,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刚要开口,夜无渊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夜无渊径直将地上的将士拉起来,护在身后,随后目光如炬剜着夜凌风。 “卫王还真是大言不惭,照你这样教导将士,恐怕永远都不会有人真的愿意为了大楚赴汤蹈火。” “用恐惧和施暴来带领军心,怎么会见成效?到时候真的到了生死关头,只怕所有人都会厌恶背弃你,跑得比谁都快。” “为国战死是气节,凯旋而归是结果,这两者从来都不冲突,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他们不容易,更是辛苦!” “这里的每一个兄弟,都有家人,当他们上战场的时候,煎熬痛苦的是他们的爹娘弟妹,若当他们知道,带领这群孩子们的将领,是一个残暴无度,根本不拿将士们的生命当回事的莽夫,如何能安心?” “而且,在本王看来,他们也不软弱!将军要信自己的兵,怎能轻言他们会当走狗?他们说出宁死不屈的话,何错之有?为何耻笑!” 第251章 恐惧 夜无渊的这番话,无疑成了胜天营里的一剂强心针。 众将士们听到他的激励,纷纷高喝欢呼,脸上闪烁着兴奋之色,就连刚才在夜凌风手下遭受的苦难,似乎都不值一提了。 在他们眼里,此时此刻的夜无渊还是当初那个在战场上无人能挡的杀神,威风凛凛,气盖山河! 夜无渊是最好的将军,最懂他们的将军,哪有兵不爱国,他们满腔热血,报效国家,战场都没上,卫王怎么就知道他们会当走狗?! 而夜凌风本就心情不爽,今日来操练将士,也是听说眼下边境动荡不安,没想到训练没见什么起色,相反每个人都摆着一张臭脸,明显不服他管教。 现在夜无渊一来,所有人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纷纷对他肃然起敬。 如今他才是胜天营的正统领,这群人却还奉夜无渊为主,完全不把他这个卫王放在眼里,凭什么?! 他一身杀伐之气,脸色铁青地看向夜无渊,与夜无渊四目相对间,擦出了无尽的火花,冷嗤一声讽刺道。 “老三,如今本王统管军营,你有什么资格跟本王叫嚣?” “身为武将,若是没有一身本领,如何上阵杀敌,要本王看,你就是因为太过软弱,成日待在你的寒王府里跟一群女眷厮混,才会越来越没了当年的傲气!” 他毫不客气地将盛念念和江舒儿一并骂了,神色中的嘲弄讥讽溢于言表。 夜无渊剑眉拧紧,俊美的脸上冷漠,“虽然你统管军营,但本王也是将领。” “如今边境有人不安分,来胜天营看看无可厚非,倒是你,你既统管军营,就该好好表现,练兵只知道一味透支将士们的身体,这样用力过猛,必会遭到反噬。” “将士们上阵杀敌,是有信仰的,是为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国,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我们是战士,不是奴隶。” “还有,本王的王妃今日是来胜天营诊治将士们的,你若再把火烧到她身上,本王对你不客气!” 盛念念是他的王妃,即使再不济,也轮不到别人来欺辱! 盛念念将目光放在两兄弟的身上,明显感觉到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她也多看了夜无渊一眼。 也就只是在军营方面,这宠妾灭妻的混蛋才能让人感觉有脑子,看的到光芒。 至于他的维护,她冷笑一声,她不需要夜无渊的庇护,直接看向夜凌风。 “卫王总是觉得本王妃让王爷没了男子气概,可我想问你一句,你这样枉顾将士们的身体安危,就刚猛有威了?” “身为军人将士,为了百姓,更是为了这天下生灵,为了国家在奋战,如此伟大的一群人,在你眼里却连蝼蚁都不如。” 她不屑地轻嗤,“难怪大家都不服你的管教,就凭你这样毫无分寸可言的操练,恐怕还等不到打仗的那一天,就要被你给累死了!” 盛念念的言外之意,便是完全赞同夜无渊的意思,而一旁,众将士们听到寒王夫妇的发言,每个人都哽咽着点头附和。 大家知道寒王一直心系百姓和兄弟们,却没想到寒王妃除了医者仁心,心里也装着家国天下。 这样一对霸气的夫妇,简直就是众人心中的楷模! 夜无渊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盛念念,竟然也难得表露出几分赞许。 而那个一直被夜无渊护在身后的小将闻言,更是直接红了眼眶,拱手道,“寒王和寒王妃说的没错!” “卫王殿下,卑职并非不愿意被您操练,只是您每日所说的话,的确是令人伤心的。” 这一声,直接在人群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大家都忍不住红了眼眶,感同身受。 夜凌风说的也不是全然错的,上战场的确要赢,可是没人会喜欢日日被打压,稍有不顺就是非打即骂, 夜凌风看着眼前一发不可收拾的场景,脸色愈发难看起来,猩红的眼底泛着对夜无渊夫妇的怒恨与怨怼。 夜无渊当初还在军营的时候,他根本没有表现的机会,如今夜无渊都已经被父皇削弱军权了,他占得半分席地,费劲心思,换来的却还是被众人视若无睹! 若是不用权力和恐惧支配他们,这些人又怎么可能听他的话?!他又如何在军中立威?! 他想要的,可远远不是一个军营的统帅,可夜无渊仿佛生来就比他要强,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拦他的前路…… 夜凌风越想越气,“夜无渊!” “你今日突然来胜天营究竟是什么意思,故意找本王的茬么?!你口口声声说将士们要的是信仰,但若是没有实力,大家如何能打胜仗,就光凭你那可笑的信仰吗?” 夜无渊冷邃狭长的凤眸里闪烁着冷意,薄唇翕合幽幽开口道。 “本王只说人若是没有信仰,便同行尸走肉无疑,从没说过大家不需要实力。” 夜凌风顿时气笑了,“那你——” 可他话音未落,夜无渊便强硬地打断,语气如淬寒冰,“但你的训练方法未免太过古板守旧,根本没有考虑到大家的实际情况。” “这个将士身形矮小,要是到了战场上硬打,那必死无疑,但他的身高却又带给他天然的优势,身手敏捷灵活,若是待在后方做弓兵,绝对能出其不意地制敌于无形。” “教书人都明白因材施教,操练将士更是需要如此,大家都不可能在同一水平线上,作为统帅,若是都不了解自己将士的长处,谈何带领?” “你若真的想为了他们好,就更应该让大家尽可能发挥自己的所长,而不是揉到一起,刻板机械地高负荷训练。” 盛念念挑眉有些诧异,却不得不说,夜无渊在带兵这一块,确实有一套啊。 夜凌风简直要被气死了,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 他不服气地拔剑,直接挑衅地指向夜无渊,“你若是这样说,不然就跟本王比试比试。” “本王倒要看看,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样,人的本事都参差不齐!” 第252章 想要本王的命 夜无渊这么嚣张跋扈,根本就是在羞辱他! 他凭什么受这份屈辱,夜无渊之所以能被人称作战神,那还不是从前撞了大运赢了很多次胜仗而已,换他,他也能行! 众人大骇,咽着嗓子看看兄弟二人,谁都不敢开口。 盛念念抱怀,一脸冷意地盯着夜凌风。 卫王果然是狠厉凶悍,成日里就爱打打杀杀,跟夜无渊之间的矛盾,真是越滚越大。 这时,老郭忙不迭的打圆场,“卫王殿下,这么多兄弟都在看着,还是算了吧。” “您二位都是身份尊贵的皇子,刀剑不长眼,若是真的伤着了,皇上怪罪下来,卑职等人,都逃不了干系啊!” 他不是怕夜凌风打败夜无渊,相反,是怕夜凌风输得太惨。 皇上本就不喜欢寒王锋芒毕露,才会想方设法让他远离军营,若是这一次,寒王将卫王给打伤了,还不知道会有多大的麻烦。 老郭也算是胜天营的一把手了,夜凌风尽管再气愤嫉恨,也得顺着他的台阶下。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若是今日跟夜无渊起了纷争,往后这些就将士们,恐怕就更不能听他号令了。 他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冷笑一声接着道,“好,本王今日可以不跟他计较。” “但是你给本王听清楚了,如今胜天营归本王统管,本王治兵有自己的一套方案,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他狠狠瞪着夜无渊,旋即目露凶光地盯着那些个将士们,“你们还愣着不走做什么,难道还要跟这人一起操练吗?” “现在跟本王去西边的操练场,既然这里热闹起来了,那就换个地方操练!” 众人知道,夜凌风的这番话是对他手下自己的将士们说的。 盛念念和夜无渊两人并未开口,就是平静的看着。 可夜凌风话音落下,将士们竟没有一人动弹,甚至连脚都没挪开过,大家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根本不愿意走。 他们虽然现在归夜凌风管了,但从前,可都是被寒王亲手调教出来,跟着寒王一起上过战场出生入死的兄弟! 这五年里,夜凌风如何对他们,他们都咬咬牙忍过去了,但是今日夜凌风对夜无渊出言不逊,他们是无论如何都忍不了的。 卫王看着这些将士们,整个人都快气到扭曲变形了,浑身更是散发出让人胆寒的杀气,“好啊,你,你们这群叛徒,这群废物……” 听着夜凌风气急败坏,盛念念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她蹙眉站出来,就这么挡在众人的面前,娇小的身形明明很单薄,此刻却好似蕴含着无限的力量。 “卫王若是要这么说话,那本王妃也是时候跟你翻翻旧账了。” “在场的兄弟们都是家国卫士,还轮不到你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在这里辱骂惩罚!” 他背信弃义?! 夜凌风气到一口血差点没吐出来,额间的青筋都凸起了,“盛念念,你什么意思?!” “你若是再胡言乱语,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杀了你!” “你要对她如何?”还不等盛念念开口,夜无渊狭长的凤眸顿时冷了几分,“本王说了,若是你再敢对本王的王妃出言不逊,本王便不再念兄弟之情!” 这夫妻二人一唱一和,恨得夜凌风牙痒痒,偏偏自己的侍卫还去办事了,现在在场的众人,没一个是向着他的! 盛念念也不管夜凌风,接着冷笑道,“本王妃记得上次,卫王重伤了阿芒他们,当时你便跟王爷打赌,若是我救不了人,王爷便再也不插手军营之事。” “反之,你便亲自跪下,给众兄弟们道歉,如今大家都在场,阿芒他们现在也都生龙活虎,可你迟迟不兑现承诺,我说你背信弃义又怎么了?还是说,你现在愿意兑现你的承诺了?” 有盛念念跟夜无渊撑腰,将士们的底气瞬间更足了。 “没错!卫王还欠兄弟们一个道歉!” 夜凌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一双眼都快要窜出火舌来了。 他恨恨瞪着寒王夫妇,只觉得今日简直就是他军营生涯的一大耻辱,若是不做点什么,往后岂不是要被众人压着走? “笑话!本王怎么可能给……” 夜无渊语气如淬寒冰的打断。 “卫王,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管理好三军,给大家做一个表率吗?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当初你承诺的事情,本王跟大家都还记忆犹新,若是你连亲口许下的诺言都做不到,又如何叫兄弟们臣服于你?!” 如今夜凌风这样咄咄逼人,那也就怪不得他了! 夜无渊身如玉树,自内而外散发出一股强烈骇人的威压。 操练场上众目睽睽,逼得夜凌风越来越招架不住。 但他是绝对不会跟这些只向着夜无渊的贱民弯腰道歉的! 他看向夜无渊,冷笑着语气有些嘶哑,“好啊夜无渊,你真的够狠,也够惺惺作态!” “从前整本王,派人来刺杀,想要本王的命,现在你……” 第253章 王妃威武 []! 第1823章 "不仅仅是商太太几次找我帮忙,就连商无痕那家伙也软硬兼施的,母子俩都吃定我似的,我看起来那么好吃吗" 唐永安就想不明白了,商家人那样执着,不怕真的拆散了商晓菲和君然,商晓菲一辈子都不嫁了吗 那个女人可不是那种任由父母家人左右她婚姻的人。 当初,她的家人有谁支持她追求战胤的她还不是坚持着,不撞南墙不回头。 话说,商晓菲的固执是家族遗传的吧,一家子都是那样的性格。 执着得很,谁都不肯让步。 战胤也颇为无奈地道:"我也劝不了大姨,连你嫂子劝了无数次都不管用,你是怎么想的答应了商太太帮忙了吗" 唐永安说道:"还没有答应,我这不是烦着,来找哥诉说诉说,我就怕怕我会管不住自己的心,喜欢上了商晓菲。" 商晓菲对待感情很执着,从她以前痴恋战胤可以看出来。 现在她是喜欢君然的,家里人不支持她,她依旧和君然谈着恋爱,想通过时间的增长获得家里人的同意。 唐永安就不太担心商晓菲会移情别恋喜欢他,但他怕自己管不住心,爱上商晓菲,到头来受伤的人就是他了。 商太太以为他定力很好吗 他是发现了商晓菲不像传言中那般差,相反,率性的她很合他的胃口呢。 战胤愣了愣,他看着唐永安半晌,扑哧地笑了,打趣地道:"永安,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如此的不自信,你居然会害怕喜欢商晓菲。" 唐永安的脸有点红,解释地道:"我现在没有喜欢她,我是说,若是答应了商太太,帮了她的忙,我就怕相处的时间长了,会喜欢商晓菲。" 战胤建议:"商晓菲对待感情是很执着,你不要趟这浑水,她现在眼里心里都只有君然,你去找君然,把这件事和君然说了,这是君然的事,就该让君然头痛。" "若是我大姨还去找你,你就给她推荐一位男同,不要那种男女通吃的,要推荐那种只对男人感兴趣对女人没感觉的真正的男同,那样的人才能帮到商太太还能全身而退。" a市的欧阳家老爷子就曾经用过这一招来对付欧阳煜,逼出了欧阳煜对杨希的感情,又不会真正破坏欧阳煜和杨希,因为对方是个真正的男同,只喜欢男人。 唐永安一脸黑线,说道:"我身边的朋友,没有人是男同,我也不认识男同,怎么推荐再说了商太太的意思是撮合我和商晓菲,不仅仅是单纯的拆散商晓菲和君然。" 说完后,他又反问着战胤:"哥有认识的男同" 战胤忙道:"我也不认识,你哥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只对你嫂子感兴趣,外面的男女都不感兴趣了。若是不行的话,你去找苏少主帮忙,苏少主有病的,他不会喜欢商晓菲的,但让他演戏,可能价格要高一点,毕竟苏少主的身份摆在那里。" 而且苏少主的身份地位亦能辗压君然,若有苏少主假装追求商晓菲的话,君然就压力山大了。 第254章 王妃训王爷 这女人,莫非又在想什么损招? 夜无渊挑眉半信半疑,但也觉得一个按摩而已,又能有什么问题,“需要本王做些什么?” 盛念念见夜无渊顺利上钩,嘴角噙着的笑意更浓了,示意夜无渊站到一边等着,“不急,待臣妾先跟大家说几句注意事项,待会儿王爷就知道了。” 将士们立即竖起耳朵,认真又期待地听着。 夜无渊的心里,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 盛念念笑得这么好看,指定没什么好事! 盛念念才不管夜无渊的心里都在想什么,她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忽然就看的更全,也忽然有些心酸了起来。 这些将士们的年纪都不大,大概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若是放在现代,还只是个高中生,大都还是家里的宝,温室的花,可他们却已经经受着艰苦的训练,未来,甚至还要为了国家奔赴那么残忍的战场,拼搏,厮杀…… 都是好儿郎啊。 她发自内心地想要多教他们些东西,温声道:“我也会点三脚猫的功夫,懂得身体对于习武之人来说的重要性,各位兄弟们平日里的训练要么负重太大,要么时间太长,对于肌肉和关节的负担,一定都超过了人体所能承受的范围。” “如今王爷信任我,大家也愿意听我说,那我今日便教大家一套简单的按摩手法,用来松解肌肉,减少拉伤,还请各位注意看好了……” 日光正好,盛念念一介女流在这群男人堆里,无疑成了万草丛里的一抹红。 她的身形有几分单薄,绝美的容颜明明精致得过分,可就是没有半点柔弱的感觉,相反,从她体内,夜无渊似乎能看到无穷的力量,熠熠生辉光芒万丈。 他看着盛念念认真的模样,忽然就失了神…… 然后,他就猛地感觉自己的大腿巨疼,好似被人用刀在割肉,撕裂般的痛。 “嘶——”他登时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回眸狠狠瞪着欺负他的人,才发现似乎盛念念,“盛念念,你……” 盛念念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将男人的头又按了回去,对众人道,“像这样,两手十指交叉半握空拳,放在大腿内侧,来回用力地滚动,可以有效缓解肌肉内侧的紧感。” 夜无渊没料到这女人下手会这么狠,奈何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做什么,只是瞪着她,咬牙切齿地低声道,“算你狠!” 盛念念冷嗤一声没有搭理他,眼底都是幸灾乐祸,给他加大力道“按摩”起来。 拜托,拉筋越狠,过后舒适度越高好不好! 白便宜他了! 夜无渊疼得他险些面目狰狞,渐渐的,竟然也习惯了这种疼痛。 一开始确实很刺激,但过了一会儿,他便开始感受到肌肉的酸胀,不再那么紧绷了。 台下的将士们一脸崇拜,有不少人开始学着盛念念的模样互相帮忙按摩,疼得他们差点晕倒在地上。 瞬间,大家对夜无渊的崇敬之心更甚。 王爷竟然能面不改色地忍住,果然是真男人! 就这么一个动作可远远不够,盛念念又拽着夜无渊的胳膊,让他转过身去,手指在他结实的后背上游走,挑眉指着一个穴位道,“这里是命门,这个穴位在第二腰椎棘突下,两个肾俞之间,当肾间动气处,为元气之根本,生命之门户。” “你们经常在外风餐露宿,虽然自以为身强体健,但难免会有虚损腰痛,肾不太行的反应。” “长期对命门穴进行针灸或轻柔的按压,可以培元固本、强健腰膝。就拿你们王爷来给你们做个示范吧。” “好!”将士们点头如捣蒜,一个个认真的不得了。 但待他们反应过来后,又忽然有些别扭的红了脸。 王妃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肾不行”这种事情,也能搬到台面上来说的吗? 盛念念不知道众人的心思,曲肘就要用肘关节去顶夜无渊的穴位。 她不着痕迹露出一抹得逞的狞笑,夜无渊却没注意,半眯凤眸思考着女人方才的那番话。 盛念念什么意思,说他的肾不行? 真是天大的笑话,他堂堂战神洁身自好,怎么可能—— 下一秒,众人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吧”,夜无渊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但男人的自尊心告诉他,他绝不能表现出任何疼意。 夜无渊一边冒冷汗,一边冷笑着睨了盛念念一眼,很是要强地开口道,“也就,一般般吧。” “这动作,没有方才,那个,管用……” 刚才那响声,所有人都听见了,并且将士们个个瞠目结舌,连大气不敢喘一口。 王爷确定,他真的没什么感觉吗? 他们看上去怎么感觉,王爷的脸色都变青了呢? 盛念念差点没憋住笑,见到夜无渊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模样,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她还故意挑眉佯装无辜地眨眨眼,“哦,是吗?” 手肘处,盛念念更是用足了寸劲,一点点压迫夜无渊的脊背。 夜无渊的俊脸都快疼到扭曲了,他转头盯着盛念念那张无比欠揍的小脸攥紧了拳,心中愤愤。 他就不该指望这悍妇会有害怕、示弱的时候。 原本他故意让盛念念上来,就是为了挫挫她的锐气,没想到弄巧成拙,他反倒成了个受害者! 好在这个时候,台下众人忽然出声起哄道,“王妃教的东西固然是很有效果的,但是王爷,卑职等除了要学会放松保健,更要有上阵杀敌的本事呀!” “是啊王爷,王妃都已经露了一手了,您也给大家露两手看看吧?” 大家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盛念念挑眉,自觉地想要退下。 毕竟今日她整也整够了,能让夜无渊吃点这些皮肉之苦,也是很解气的。 彼时的夜无渊好不容易缓过去那阵疼痛,他眉间带火,正愁找不到机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士们就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机会。 “去哪儿?”他根本不给盛念念“逃跑”的机会,反手拽住女人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搂住了她的纤细,将她牢牢桎梏在怀。 夜无渊的薄唇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你没听到将士们说吗,他们想看本王露两手,王妃这么急着走做什么?” 第255章 找到神医了 G盛念念没想到夜无渊这么无赖,现在竟然还想反过来整她! 她面不改色地笑笑,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既然兄弟们是想看王爷表现,臣妾当然要先退下了。” 夜无渊却不管,直接强硬地将盛念念桎梏在怀中,挑眉理所当然地开口,“本王也需要有人配合,想来,王妃你就是最好的人选。” 说着,他拉着盛念念的手,不由分说来到场地中央,女人的手指纤细柔软,跟男子的完全不一样,竟让他心里有几分古怪感觉。 随后,他看向场下那些迫不及待的兄弟们,狭长冷邃的眼底浮现一抹笑意,“既然兄弟们想看,那本王也不能拂了大家的面子。” “今日本王就跟王妃配合,给大家展示急招最为简单的擒敌。” 夜无渊松开手,扬眉看着盛念念,“王妃不是很能打吗?尽管上吧。” 盛念念诧异的看向他,夜无渊竟然让她光明正大地胖揍他一顿? 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于是她直接一个上勾拳,朝着男人的下颌挥去。 众将士们都看傻眼了,没想到盛念念一个柔弱的女子,这拳风竟然如此犀利,明显就是有底子的! 只可惜,王妃面对的可是王爷,这一招,恐怕…… 还不等大家想完,夜无渊的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轻而易举地抬手接住了盛念念的赤手空拳,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直接锁喉。 他轻嗤一笑,语气幽幽道,“若是遇到这种横冲直撞,根本不带脑子进攻的人,千万不要慌张,稳住下盘先看清敌方攻势,然后趁机还手,一招毙命!” “哦!!”将士们顿时炸开了锅,都在感叹夜无渊方才出招利落迅速,根本来不及看清。 盛念念也在心里一惊,有几分不服气,她瞬间改变了套路,猛地蹲伏一记扫堂腿踹向男人的膝盖,“试试这招!” 夜无渊凤眸一凛,眼疾手快将她拦下,借力使力踮起脚尖,用脚后跟轻轻敲在盛念念的膝盖窝上,迫使她不得不半跪在地。 而后,他没有停下反击,以鬼魅之姿绕到女人身后,双手从她双臂下方穿过,直接在背后锁住了女人的上半身。 “啊!”盛念念惊呼一声,本想借着下盘的力道稳住身形,却不想夜无渊勾腿直接横在她的膝盖前面,完完全全地封锁了她所有逃跑路线。 两人就这么直挺挺地坐到了地上,夜无渊怀抱盛念念,她柔软的身体好似一滩水,肌肤上灼热的温度透过衣裳传来,竟然他有那么一刹的口干舌燥。 他的凤眸蓦然一滞,看着怀中人明媚的侧颜,喉结滚动的痕迹清晰可见,胸口,那种奇怪的疼痛感也随之油然而生…… “谁让你这么用力的,你弄疼我了!”盛念念气急败坏地转头,却不想,脸颊正好擦到男人的薄唇。 刹那间,盛念念就瞪圆了眼睛。 两人近在咫尺,场面陡然间变得暧昧起来。 将士们纷纷瞠目结舌,老郭连忙捂着眼睛露出一条缝隙偷偷看操练场上的两人,明明一脸姨母笑,却还要张罗大家,“哎哟,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夜无渊的掌心倏地滚烫起来,搂着盛念念的上半身,俊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红色,显得有几分不自在。 而盛念念也慌忙别过脸去,很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脸,心中暗骂——晦气! 她没好气地瞪了夜无渊一眼,“还不松手?” 夜无渊这才一下子收敛了心神,有些慌张地松开了盛念念,心痛慢慢缓和下来。 他起身,好看的手掌轻掸了掸衣袂上的灰尘,手握空拳放在嘴边干咳一声,佯装面不改色地看向将士们。 “今日本王和王妃就先教你们这些,以后的训练,老郭会代替本王督促你们。” “大家现在先散开,各自操练去吧!” 将士们瞬间急不可耐地欢呼起来,“是!” “多谢王爷,多谢王妃!” 经过今日这一遭,现在所有人的心里,都觉得夜无渊和盛念念简直就是珠联璧合的一对! 男强女强,强强联手,可谓所向披靡! 盛念念一刻都待不下去了,现在只想快点回府奶娃,利落地跳下操练场,快步朝胜天营外走去。 而夜无渊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的背影,眼底莫名地洇染上一层笑意…… 胜天营里气氛大好,而此刻的京城中,一抹身影正穿梭在街头巷尾,转头拐进了一家画馆。 叶清跟随小厮的指引,绕过前厅来到后院的屋子里,推门就看到,一位年逾花甲的老者正细心地整理着自己屋中的画卷。 这段时间里,叶清一直奉命调查济慈堂神医的下落,之前确实是查到了一些线索,有人也记得神医的长相,但那些人的描述大多模棱两可,根本想象不出。 机缘巧合之下,他多方走访才打听到这位画家,说是以前画家病重,在济慈堂被神医给救回来了。 神医心善并未收取酬劳,画家便主动提出要给她和她的孩子们画人像。 只可惜,这画还没送出去,神医一夜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清侍卫,您来了。”老者看到叶清,连忙招呼他坐下,随后从柜子里取出两幅十分精致的画卷放到桌子上,“这便是草民给神医绘制的画像,还请您过目。” 叶清微微颔首,“多谢老人家。” 他盯着画卷,不知为何心里隐隐有些紧张激动。 毕竟这位神医被京城百姓们吹得天花乱坠,又如此神秘,想到如今能看见她的尊容了,叶清不免觉得好奇。 可当他展开画卷之后,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只见画中人身着一袭玉兰色锦裙,面纱遮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艳动人的美眸。 老者看到叶清的脸色如此迷茫,赶快解释道,“您有所不知,神医看诊,从来都是以面纱示人,不轻易叫人看到真面目。” “草民也只能尽力,还原神医的眼神了。” 叶清知道老人家也是没办法,便没多说什么,“嗯,有劳老人家了。” 这画上的女子很明显年纪轻轻,虽然只有半张脸,他辨认不出,但这双眼睛,总让他觉得熟悉,不知在哪里见过…… 不过,这位神医还真是厉害,这么年轻就能悬壶济世,岂不是跟王妃差不多了? 叶清没有深思,就听到老画家接着道,“这副,是草民给神医的孩子们画的像,您不如也看看?” “好。”叶清点点头展开第二幅画卷,老画家就在旁边给他仔细介绍起来,“这神医啊,一共有三个孩子,大儿子呢……” 叶清原本还认真听着,可当画中人的面貌映入他眼帘时,他忽然心神大震,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第256章 王妃就是神医 那么粉雕玉琢的小脸,还有那双跟王爷有几分相似的凤眸,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无论身高、气质,这,这不都跟时时小主子一模一样吗?! 他震惊地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地擦了擦眼睛,又从头到脚细细看了一番。 “这就是时时小主子!可他居然是神医的孩子,那这么说来……” 这么说来,王妃就是神医,是王爷心心念念,要找的神医! …… 与此同时,寒王府里。 江舒儿已经浑身无力地在床上躺好就位了,可迟迟都没等来夜无渊的身影。 她不由得狐疑地探头朝门口望去,正好瞧见脸色难看的碧莲,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侧,侧妃!” 碧莲都回来了,那王爷肯定也在后面! 江舒儿的眼底一闪而逝过欣喜逞意,立马又躺下去装得柔弱无助,梨花带的咳嗽了两声。 谁知碧莲来到她的床边,急得直拍大腿,“哎呀侧妃您歇会儿吧,王爷他,他不来吟江院了!” “你说什么?!”江舒儿气得直接从床上蹦起来,揪着碧莲的衣领就是一巴掌,“没用的废物,不是让你去王爷跟前卖惨,告诉他我现在疼得难受吗?你到底有没有把话带到?!” 碧莲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却顾不得委屈,“不是这样的侧妃,奴婢,奴婢真的很添油加醋地说了您的情况,可,可谁知道王爷他根本没有要过来的意思,只是吩咐李管家去请太医了。” 碧莲顿了顿,想到什么,硬着头皮咬牙道,“奴婢方才看到王爷的院子里还有胜天营的人在,便以为他是要去忙军务,可谁知道……” 江舒儿更急了,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知道什么,说啊!” 碧莲揉着红肿的脸,小声开口,“可后来奴婢看到王爷将那盛念念带走了,好像,好像是朝着军营去了……” 江舒儿登时两眼一黑,强烈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她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要知道,夜无渊从前只要听说她有任何身体上的问题,都会二话不说赶来看望。 但是现在,夜无渊竟然宁愿跟盛念念一起去军营,也不愿意来看看疼得要死不活的她! 滔天的恨意跟嫉妒从她眼底迸发出来,她直接气得哭出声,狠狠捶着床面,“贱人!贱人!贱人!” “盛念念那个不识好歹的狐狸精!究竟还想抢走我多少东西?!” 碧莲吓坏了,扑通一声跪下,“侧妃息怒,您,您要保重身体啊,别待会儿真的气坏了,王爷还不在府里,那该如何是好?” 江舒儿听碧莲这么一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竟真的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难受起来。 这股愤怒劲儿刚过去,她忽然脸色铁青地失了理智,颤抖着双手抓住碧莲的手腕,语气急促恐惧,“碧莲,你,你说王爷会不会是,因为那个奸夫的事情,对我真的有了隔阂?” “是不是我做得太过火了,王爷现在开始偏心盛念念了,觉得我是个小人了?” 碧莲一愣,旋即立马安慰道,“这……不会的,侧妃,王爷他不是那样的人,肯定不会偏心盛念念的!” 她倒是想说或许有这个可能,但她不敢啊! 江舒儿现在都已经歇斯底里了,要是她再火上浇油,受苦的只能是她自己! 可现在的江舒儿完全乱了阵脚,她将一切都归咎在夜无渊已经对她失去信任的前提上,慌乱地下床在屋子里找寻什么。 “不,肯定是王爷开始对我起疑了,不行,我绝不能让盛念念就这么占据王爷心里的位置,我要想办法,想办法让王爷再回到我身边!” 碧莲被这阵仗吓得不轻,也不敢问江舒儿在找什么,直到…… 她发现江舒儿正盯着桌上的剪刀出神,随后,江舒儿忽然一把抓起剪刀,猛地朝自己的胳膊重重划去! “啊!”碧莲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听到江舒儿一阵惨叫,跌倒在地上。 她手里的剪刀也握不住了,身上全是溅射出来的殷红血迹,迅速流淌在地面,看得人头皮发麻。 江舒儿的脸色煞白地喘着粗气,被自己划破的胳膊不断颤抖着,疼痛使她五官扭曲,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侧妃,您,您这是做什么啊?”碧莲吓得瞠目结舌,反应过来后,赶忙想去扶江舒儿,却被她一把推开。 江舒儿目色狠郁地瞪着碧莲,“你,你现在就去胜天营找王爷!” “告诉王爷,我已经疼到没办法休息了,为了缓解疼痛,我只能靠伤害自己转移注意力,再这么下去,我恐怕就要出大事了!” 既然刚才的苦肉计不奏效,那么这样呢? 她都狠下心来对自己动手了,就不信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夜无渊还不会被她逼回来! 碧莲知道江舒儿的手段一向狠辣,但却从没想过这人发起狠来,对自己都这么残忍。 要是夜无渊再不回来见侧妃,恐怕侧妃都要用上吊来威胁了! 她连忙点头如捣蒜地应下,“是,奴婢,奴婢这就去!” 江舒儿这才松了口气,吃力地用单手撑着床边起身。 她盯着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的确疼痛难忍,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狠佞阴冷一笑,透着几分可怖的阴狠,“盛念念,我绝不会让你抢走王爷!” 第257章 盛念念,不准走 李岚月看到那道身影转过身直直看向自己, 她心脏漏跳一拍, 公子长得极为俊秀,她非常喜欢。 她睫毛微微颤抖,面颊飞上一抹红晕,紧张的手指绞着帕子,贝齿轻咬下唇,似是娇羞见到外男, 她深知,盛京贵人最喜乖巧模样。 再者,她微垂的侧脸是她最美角度,定能吸引贵人。 柴清衍眉心蹙了一瞬,忍着眼底的厌恶流露,将目光转向前面的董哲两人。 他眼底划过一抹慌张,连忙转过身,将脸低垂着,不让人看见。 之前爹就提过董叔叔在苏雨郡当郡守,但是他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董叔叔。 这下完了, 爹肯定要知道自己被人讹诈,两天都没处理好这种小事。 他懊丧不已,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早点表明自己身份,把讹诈的小事解决呢。 "大人,什么风将两位吹来了,"童县令见到两位大人同时出现,忙从堂上下来,恭敬作揖。 董哲不动声色扫了一眼柴清衍,掩下眼底的无奈,薄唇掀了掀说道,"本官听闻一桩讹诈案件,两日未曾解决,恰在附近,便来看看。" 童县令额上冷汗涔涔,满脸羞愧道,"实在是……实在是人死了,若是不妥善处置,怕是会影响苏雨郡名声。" 尤其刘家从上到下都不是好惹。 他们出去嚷嚷,会有损他的官声。 所以他想着让柴清衍服个软,赔点钱,打发刘家也就好了。 谁知,那位也是个倔脾气,宁愿跟他呛声也不愿服软。 真是令人头疼。 "大人,我爹死了,是这个人害的,我当然要给我爹伸冤,"刘狗子眼睛滴溜溜转着,他眼力见十分好, 知道有大人出现时,肯定是大人做主, 立刻便跪在董哲面前,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柴清衍,怒气冲冲道,"但是这人杀了我爹,还不承认,大人,我爹真的太惨了,好不容易老了该享福,却被歹人害死,请大人明鉴,为小人做主!" "我们根本没碰你爹,他是自己死的!"柴清衍的侍卫气恼说话, 碰上这种刁民,就算浑身长嘴都说不清楚。 眼睁睁看着他们泼脏水,简直太憋屈了。 刘狗子怒瞪眼,"就是你们,在街上你们撞了我爹,我爹才死的,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还不承认!就算你们有钱又怎么样,这里是苏雨郡,大人是不会容忍恶人作恶的!" 他一边骂着柴清衍,一边不忘抬高在场的几位大人。 童县令听到这话心里极为舒坦,忍不住出声道,"柴清衍,刘狗子话也没错,刘老二的死你也占了几分原因,于情于理,你也该赔偿一些。" 柴清衍从昨天听到这话,就不肯承认自己的错, 现在董叔叔就在自己身后,他更不可能认下自己的错, 他绷着脸,俊秀脸满是寒霜,冷声道,"本少爷说了与我无关,就是无关,县令大人如果只会各打五十大板,不会查清真相,本少爷怀疑县令是否真有本领坐好如今的位置。" 童县令听到这话,脸倏然冷下来。 原本他只是想各打五十大板,把此事妥善解决,但现在他心中也有了怒气,冷声说道,"本官是为了你好,才没把话说清楚,但现在你对本官无礼,那本官就与你细细说。" 董哲压了压唇,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他淡淡的看了一眼柴清衍,示意对方沉住气,暂时别动气。 柴清衍忽然冷静了下来,眼底浮现一抹戏谑,看向童县令, 董叔叔向来明事理,不会放任一个没本事的县令继续耽误百姓的。 "昨日街上有不少百姓都亲眼看见,刘老二与你发生了冲突,还有一名女子,拿着银针在刘老二面上扎了一根,不久刘老二就死了,你与那女子相识,自然为刘老二的死负责!你承认与否都不重要,现在人证物证都在,柴清衍,你就算想辩解也不会有人相信你的胡言乱语!"童县令一口气将事情说清楚, 虽然有人说那女子拿银针是为了让刘老二清醒,不再骗人。 但谁又能证明那女子不是趁机下毒 总之,现在他认定柴清衍谋害刘老二, 那柴清衍就是罪人! 刘狗子听到童县令突然帮自己,险些笑出声, 他忍着笑意,绷着脸连连点头附和童县令的话。 柴清衍被童县令这一番话,气的差点仰倒,真是会颠倒黑白,居然把诈骗的事情只字不提,变成简单的冲突, 他气的脸都涨红了,眼底仿若能喷火一般,极为恼怒! 李岚月见柴清衍气急,心道这又是个好机会, 她往前站了一步,出声说道,"童县令此言差矣,昨日街上一事,许多百姓都亲眼所见刘家父子根本没有事情,刘老二突然猝死又怎么能怪到公子身上,童县令是想早点结案,诬陷这位公子吗 若是如此,小女第一个不答应!" 她义正辞严,掷地有声,"小女虽人微言轻,但大人所强行诬陷好人,小女必定会想办法上报盛京,为公子伸冤,还苏雨郡一个朗朗乾坤!" 她这一番话,说的极为正气, 让不少围观的百姓都忍不住鼓掌。 为李姑娘的仗义执言感到惊讶。 董哲也多看了一眼李岚月,但心中想什么也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童县令惹不起李岚月,但能惹得起柴清衍, 他眼神冷冷扫了一眼柴清衍,等两位大人走后他肯定会让柴清衍知道自己的身份! "清衍,你觉得呢"董哲在李岚月说完话后,才声音平淡说道。 清衍 这两字突然让童县令眼皮狂跳, 他莫名有种害怕,郡守大人跟这人认识, 那他岂不是踢到了铁板! 与此同时李岚月也心中猛地一跳, 不是说来的人是董哲也惹不起的贵人吗 怎么董哲居然直接喊了对方的名字,还如此亲昵 她担心是不是自己弄错了! 下一刻,柴清衍委屈的扁了扁嘴说道, "董叔叔,我没错!" 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他的错,现在董叔叔在,他更是不会承认。 李岚月忽然眼睛睁大, 董……叔叔 他们认错人了 那真正的贵人在哪里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58章 夜无渊,你是不是疯了 碧莲傻眼了,跪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王爷,怎么会亲自抱盛念念这个贱人?! 一瞬间,莫大的不安充斥在她心里,她竟隐约觉得,江舒儿先前担心的事情或许也没错,王爷对盛念念,确实是截然不同了! 老郭则是一脸姨母笑,忍不住地点头。 就是要这样才好呀,王爷和王妃那才是最般配的,看来王爷这颗冷冰冰的心,现在也是找到了正确的人啊。 “你管我去哪!”盛念念反手一个肘击顶在夜无渊的胸口处,却推不开他,眼眸含愠地瞪着他。 “你还不赶紧回去看看你的江侧妃,松手!” “不行。”夜无渊斩钉截铁地打断,胸口有些发疼,不过不像之前那样钻心的痛了,或许是药效的时间快过去了。 他直接搂着盛念念上马,修长好看的手指握紧了缰绳,小腿猛地踢了马腹一脚,打着响鼻的骏马立即长鸣一声,带着马背上的两人飞驰出去老远。 盛念念始终被男人的双手紧紧桎梏在怀里,力气又没他大,挣脱不开,“夜无渊,你到底想做什么?” 夜无渊面不改色,“回府,免得到时候孩子们知道本王将你带走后,却把你扔在军营会不高兴,又要到头来指责是本王的过错。” 莫名的,他就是不想要盛念念因此离开他的身边。 风声呼啸,盛念念听得也不太清楚,骂骂咧咧地用脚后跟踹了男人的小腿一脚,“神经病!” 这个夜无渊还真是离谱,明明心里想着江舒儿,要赶着回去看江舒儿,现在还要搂着她占便宜!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死渣男! 而胜天营门口,碧莲看着扬长而去的两人,跪在原地吃了一嘴灰。 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远处,“王,王爷,奴婢怎么办啊!” 可夜无渊和盛念念哪里还听得见她说什么,她只能求救般的看了看将士们和老郭,“不知道可不可以……” “不行啊!”老郭直接嫌弃地退后几步,“军营里的马可不能随意调度,我们也不能跟女子有过多往来,马车什么的,就更别想了,没有。” “这位姑娘,王爷都走这么远了,你还不赶紧麻溜地跑步跟上,等什么呢?” 说完,老郭就带着众将士们头也不回地往里走,根本不管碧莲的死活。 碧莲都快要气疯了,咬牙眼神猩红地从地上爬起来跺了跺脚,“盛念念!你真是个害人精!” 没办法,她只能提起裙摆,踉跄又滑稽地跑回寒王府…… 盛念念和夜无渊刚到王府门口,就撞上了同样行色匆匆回府的叶清。 叶清赶忙朝夜无渊行礼,“王爷。” 随后,他又发现盛念念就跟在夜无渊的身后,脸色一变,也不敢耽误,表情复杂的道:“王爷!属下找到济慈堂的那个神医了!” 济慈堂的神医? 那不就是她么? 盛念念闻言挑眉,眼眸半眯审视般地看了夜无渊一眼,唇角噙着一丝不屑。 敢情一直在京城里骚扰百姓,就为了寻找她的人,是夜无渊啊,难怪出手这么阔绰大方,跟暴发户似的。 而夜无渊却登时欣喜不少,忙询问叶清道。 “正好现在舒儿心疾犯了,那神医现在在何处?立即让她过来医治舒儿。” 盛念念冷冰冰地剜了叶清一眼,叶清实在是心里苦,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已经到此处了,而且现在,就在您身后呢……” 在他身后? 夜无渊转身看了一眼,身后除了一个盛念念,再没有其他人了。 他瞬间有些不悦地睨向叶清,“你在跟本王玩笑?” 叶清战战兢兢的道:“不是的,王爷,属下哪敢诓您,只是济慈堂的那位神医是……是王妃!” 什么?! 神医竟然是盛念念?! 夜无渊一脸愕然的转身,不可思议看向冷漠脸的盛念念。 盛念念如今确实是一身本事,医术更是不在话下,可是那个神医,从五年前就已经很厉害了! 难道说,盛念念的医术是从五年前离府,就已经很高明了么? “你是神医,这怎么可能?” 盛念念冷笑一声,姿容绝艳的俏脸上透着几分不屑讥讽,她也不藏着掖着,落落大方承认了。 “没错,济慈堂是我开的,我就是百姓们嘴里说的那个‘神医’。” 夜无渊顿时如鲠在喉,睨着盛念念的凤眸神色复杂难辨,攥紧了冷白的手指。 济慈堂离寒王府很近,可盛念念就是济慈堂那位神医,岂不是意味着,盛念念和几个孩子就在他的眼皮底下蹦跶了五年?! 可他竟一点都不知! 还不等他说话,盛念念就直截了当拆穿了他的心思,冷笑道:“夜无渊,我知道你想让我做什么,但我也实话告诉你,让我救江舒儿,做梦!” 给一个想要害她跟孩子们的仇人治病?疯了吧! 叶清倒吸一口凉气,在心里默默为盛念念捏了把汗。 之前王爷说,若是那神医不肯救人,五花大绑也要将她绑来,现在神医就是王妃,可如何是好啊? 盛念念二话不说转身要走,夜无渊蓦然抓住她的胳膊,“慢着!” 她不耐地回眸瞪着他,“我的话说的够明白了吧,你还有事?” 夜无渊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中交织着挣扎。 他确实没想过要让盛念念救治江舒儿,毕竟她们之间的恩怨颇深,所以一开始他就选择了神医来治,而不是找她。 如今谁能料想,神医就是盛念念。 舒儿的心疾是肯定要治的,或许除了盛念念,就没有别的机会了。 他扫了叶清一眼,“你先去吟江院看看江侧妃的情况。” 叶清,“是!” 他忙不迭退下,赶紧溜了,免得殃及池鱼。 夜无渊抓着盛念念的手不肯松开,盛念念也没过多挣扎,就等着看这宠妾灭妻的渣男,能提出什么丧尽天良的要求来。 夜无渊松开手,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盛念念。 “盛念念,本王知道你向来看不惯舒儿,但是这次,本王需要你治好她——” 第259章 夜无渊,我要休了你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也有低三下四来求盛念念做事的一天。 盛念念直接笑出声来,剜着夜无渊的眼神无比不屑冷蔑,“夜无渊,你没事儿吧?” “方才在胜天营,我刚觉得你还算个男人,转眼就要做禽兽?让我去救江舒儿,救害我的人,你良心不痛吗,还是说你根本没有心啊?” 夜无渊好看的俊脸此刻显得有些阴沉,薄唇抿了抿,“不管你怎么说本王,今日,舒儿你必须救!” 当初舒儿为了救他得了心疾,他如何都要报答她。 他如此费力找神医,就是为了解决此事,不能功亏一篑。 盛念念看着夜无渊这副强硬的模样,心里不免爬上一层冷霜。 她知道夜无渊无药可救,却从未想过这人这么病入膏肓。 但转念她想到什么,忍不住冷笑一声,“好啊,既然你那么执迷不悟,那行,江舒儿,我可以救。” 夜无渊还没来得及高兴,盛念念的声音再度响起,如淬寒冰,“只是你应该也清楚,身为寒王府的王妃,我绝不可能对江舒儿施以援手。” “如今我就以神医的身份救治她,报酬自然不能少,我行医救人是有条件的,若是你给我一纸休书,我立马就去诊治你的小白莲,别说心疾了,就是快挂了也给你治的生龙活虎的,还保证她绝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小白莲虽然讨厌,但若是能用江舒儿的一条命换她和孩子们远走高飞的机会,也算是这白莲积德行善了。 闻言,夜无渊的心头一颤,忽然就怒火攻心的瞪向盛念念,“你休想!” “盛念念,你究竟为什么老想着离开王府?从前你不是最想待在本王身边吗,如今你三番五次挑战本王的底线,是想做什么?” “本王是绝不可能给你休书的,也不会让你就这么离开,你想要休书,自己去找皇爷爷要!除了这个以外,本王什么都能给你!” 不知为何,每次盛念念提出要走,他这心里就莫名的烦躁,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似的,浑身上下都不太舒坦。 现在的盛念念他完全掌控不住,她的心思也总是一天一个样儿,给人一种极不稳定的感觉。 夜无渊不敢承认,但心里,竟然是隐隐有些害怕盛念念真的离开的。 盛念念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她双手环胸,红裙飘飞,目光冰冷。 “夜无渊,我不管你从前怎么看我,但我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傻白甜的盛念念了。” “无论你说什么,今日我都不会跟你讨价还价,要么,赐我一纸休书,要么,你就看着你的舒儿等死吧!” 夜无渊气急,咬牙切齿地,“你是不是非要这么逼本王?” 她明知道,江舒儿是他的救命恩人,如今神医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不让神医救人! 可休书……他不想给! 逼他? 难道不是他在逼她么?! 盛念念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你要是不想,就别耽误我的时间,好好送你那白莲花最后一程吧。” “慢着!”最终,夜无渊还是冷斥了一声,等盛念念转头时,他极其不情愿地开口,“休书,本王确实给不了你。” “这桩婚事背后牵扯的人太多了,本王没有休了你的权利,若被皇爷爷知道了,肯定会气得鸡飞狗跳。” 他顿了顿,接着补充道,“但你若执意要走,本王可以给你和离书,以三个月为期。” 听夜无渊要给她和离书,盛念念刚有点高兴,就听到为期三个月后,登时不满地蹙眉。 “既然要给,那就现在和离,早日断的一干二净,别藕断丝连的让人恶心,做买卖这么不诚心,你到底还想不想救江舒儿了?” “本王当然要救人。”夜无渊恼怒的瞪着她,“但本王也做不到现在就同你和离。” “这桩婚事是五年前你求着父皇赐的,父皇金口玉言赐的婚事,岂是你我能随意和离的?真想着跟本王分开,你当初怎么就舔着脸要嫁给本王?” 盛念念:“……” 这也不是她求的,她才看不上夜无渊这糟心男呢。 但原主的确恋爱脑,害的她现在都没法辩驳他。 夜无渊见她哑口无言,又冷道:“其次,今日你刚陪着本王去了胜天营安抚军心,若是转头就和离了,你让将士们怎么看?他们如今对你的爱戴绝不比对本王的要少,若是知道你我二人和离,军心定会不稳,这是你想看到的?” 还有最后一点,夜无渊却没敢说出口。 时时跟秒秒这两个孩子还没认祖归宗,他怎么可能现在就放他们离开。 盛念念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虽然她很想说这一切关她屁事,但想到那天在宫里,她提了和离的事情后,夜盛天那阴晴不定的脸色,也愿意退一步。 并且军营里的兄弟们也是无辜的,若是因为这种事情影响了大家的积极性,实属不太应该。 她冷冰冰的剜着夜无渊,“好。我可以答应你,但你现在就要写好和离书给我。” “‘诊金’到位,我才救人。” 夜无渊俊美的脸上冷若寒霜,看着她漂亮的脸,“盛念念,你当真不悔?” 当真,要跟他和离? 盛念念迫不及待,“赶紧的吧!” 他的薄唇彻底抿成了一条直线,回了书房,找来笔墨,写下和离书。 盛念念的眼睛都快缠在他的手上了,心跳如雷的看着他写下一笔一划。 说不刺激是不可能的,她压根没想过,她竟然是这样和离的…… 第260章 恶整小白莲 只要和离期一到,系统解绑,管他发生什么,只要天没塌,她一秒都不会多待,带着孩子就跑! 夜无渊将和离书递给她,盛念念笑得合不拢嘴,心满意足地看了一眼,随后跟藏宝贝似的放进怀里,看夜无渊都顺眼了几分。 “行吧,去看看你的小白莲。” 虽说盛念念已经竭力克制自己内心的狂喜了,但是现在和离书已经到手,她真的压制不住上扬的唇角。 被迫在这京城呆了五年,如今可算有盼头了,她甚至已经开始掰着手指,盘算以后带上三个孩子和沈枫去哪定居了。 她好看的眉眼都弯成月牙,俏脸在光影描摹下显得那么明媚张扬,一双眼眸里毫不掩饰地泛着笑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现在是真的欣喜如狂。 夜无渊就跟在盛念念的后头,见她这么兴奋,脚步都变得轻快许多,脸色倏地更加冷沉阴鸷。 能够跟他和离,她就这么高兴? 不知为何,他的心口闷闷的,轻沉的眉眼都蓄满了郁结之意。 此刻,吟江院里。 碧莲原本是跑着回来的,但半路遇到一个好心的车夫将她给带回了寒王府,所以她比起夜无渊跟盛念念,也没晚到多少。 再加上刚才盛念念跟夜无渊为了救人一事,讨价还价了一番,所以现在,碧莲反倒比这两人要更先一步到达吟江院。 她气喘吁吁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见江舒儿的脸色越来越白,胳膊上的伤口也还没包扎,瞬间心疼坏了。 江舒儿见到碧莲,双眼顿时闪烁起来,“怎么样,王爷可赶回来了?” “来了来了!”碧莲点头如捣蒜,“王爷他马上就过来!” 江舒儿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得意,眼里还有几分沾沾自喜,似乎身上的伤口都不疼了。 她就知道,王爷的心里终究还是有她的! 而她也知道,此刻叶清就在外头,刚才她都听见叶清和胡太医的对话了,好像是王爷为了她,翻遍整个京城,寻了好久的神医终于找到了! 待会儿,神医会亲自来为她诊治。 想到这里,江舒儿脸上的喜色越发浓郁,一抹诡谲从她眼底掠过。 虽然她不知道这神医是个什么性情,但是现在寒王府的一切大小事务都归她掌管,钱财更是多得没处花。 想必在这天下,定是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的。 到时候,只要她好好利用这神医,将自己的病情说重点,王爷自然会好好地留在她的身边,她再趁机一举生两个女儿,盛念念哪里还有翻身的余地! 碧莲看着江舒儿的脸色越来越得意,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只要侧妃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就好,她可不敢说,方才王爷是抱着王妃,一同骑马回的王府…… 不过那都是过去了,待会儿王爷过来,侧妃再好好卖卖惨,肯定就没那盛念念什么事儿了! 主仆二人正在浮想联翩的时候,就听到门口有了动静,似乎是夜无渊来了。 江舒儿立马躺在床上,病恹恹地咳嗽了两声,眼神示意碧莲装得像一些。 盛念念和夜无渊来到江舒儿的屋门前,叶清和胡太医先后对二人行礼,“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只是胡太医的脸色有几分诧异,似乎在想盛念念怎么也来了,不是说,找到那个神医了吗? 跟王爷来的人,应该是神医才对呀! 盛念念什么都没说,全当自己就是神医,来看诊的,不然她可真忍不了给小白莲看诊。 房门被推开,夜无渊率先一步走进屋里,拧眉沉声开口道,“舒儿,你如何了?” 他看见床上躺着的江舒儿脸色惨白,胳膊上的伤口虽然已经止血,但还是能看的出来,伤口流了不少血。 碧莲跪在一旁泪眼汪汪,不停地抹着眼泪,就跟哭丧似的,将气氛渲染得无比惨烈。 “王爷!”江舒儿见到夜无渊,眼神都亮了,立马柔弱地露出一抹苦笑,两行清泪就挂在脸上,“王爷,舒儿……” 可她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夜无渊身后那一抹懒洋洋的身影,表情突然间就僵硬了。 盛念念?! 她怎么也来了?! 江舒儿差点一口气呛在喉咙里没喘出来,低声道,“舒儿,舒儿很疼,但是看到王爷以后,就好多了。” “只是舒儿没想到,王妃怎么也来了?” 一旁的碧莲也咬牙切齿。 就是,侧妃正是邀宠的时候,盛念念怎么还这么恬不知耻的跟着来?! 盛念念听着江舒儿矫揉造作的声音,饭都差点反到嗓子眼了。 说的她想来似的,要不是看在“诊金”的份上,她绝不踏足江舒儿的地盘! 夜无渊却看了一眼江舒儿胳膊上的伤口,语气尽量温柔平和地解释道。 “王妃,就是本王找了许久的,给你看病的神医——” 第261章 救命恩人 她会亲自出面为你诊治心疾,你只管安心。” 盛念念竟然是济慈堂的神医?! 要知道,那位女神医不仅神龙见首不见尾,更是医术超绝,广受京城百姓好评啊! 甚至还有人传言,阎王要人三更死,女神医就能留人到五更! 这样一位传奇的人物,怎么会是盛念念呢?! 屋子里,三个人的眼珠子都要瞪掉了。 且不说胡太医有多震惊,江舒儿和碧莲直接傻眼谁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朝着最令她们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了。 江舒儿不可思议之余,更多的则是嫉妒慌张。 完了,全完了。 她是可以收买得了所有人,但唯独不可能收买盛念念啊! 叶清看着江舒儿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不由得挑眉心中诽腹。 王妃素来不待见侧妃,王爷到底是用了怎样的手段,竟让王妃愿意给侧妃看诊了? 夜无渊见江舒儿直接呆住,不由得拧眉问了一句,“舒儿,怎么了,可是又不舒服了?” 江舒儿的脸色实在难看,躲闪着目光讪讪笑了两声,“不,不是的,舒儿只是太惊讶了,没想到王妃就是济慈堂的那位神医。” “只是……舒儿这等小病,恐怕没必要劳烦王妃亲自来看吧。” 要是盛念念看了诊,她还有装的余地吗? 盛念念不屑地冷笑一声。 她姿容绝艳,抱怀一瞬不瞬地盯着江舒儿,语气里满是嘲讽,“给你看诊,倒确实是‘劳烦’本王妃了。” “不过,我看你现在这样子,不是挺活力四射中气十足的么,哪里像病人?” “你瞅瞅,胳膊上的血都凝固了,下次要卖惨,好歹撕裂一下伤口,保持血液流出吧,看起来还可怜点,你现在这个样子,老虎来了都能打两拳!” 这番话怼得江舒儿直接懵了,碧莲也呆滞地看着盛念念,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叶清在一旁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看了看自家王爷冷沉的俊脸,还是忍住了,只别过脸去轻轻“噗”了一声。 不愧是王妃,有话直说,就不惯着! 江舒儿反应极快,立马又装作娇滴滴的样子,捂着自己的心口,委屈咬唇道,“王爷,舒儿,舒儿是真的很难受,王妃她怎么会这么说舒儿呢?” “舒儿只是不想麻烦了王妃,可是舒儿从来没有装病呀,舒儿的心疾,您一直都是知道的。” 她豆大的泪珠说掉就掉,甚至故意咳嗽了几声,好让人看出来,她是真的病的挺重。 不过这场面实在是有些浮夸,就连夜无渊都忍不住蹙眉,一双漆黑的凤眸充满审视意味地盯着她瞧。 他确实看出来江舒儿在装了,但也知道,她心疾的毛病并非虚言。 江舒儿毕竟是女人,偶尔想要用柔弱换取他的注意,也是正常的。 他没多说什么,剑眉微沉瞥了盛念念一眼,“给她瞧瞧吧。” 听夜无渊这么一说,江舒儿登时更加紧张了,下意识地攥紧了被褥。 她苍白的唇抿了抿,“可是王爷,舒儿的心疾您也知道,一时半会儿是治不好的。” “如今让王妃瞧,跟让胡太医瞧,都没什么差别。” 她不断推诿着,就是不想真的让盛念念给她看病,毕竟…… 胡太医如临大敌一般上前摆摆手,“哎哟侧妃,这可使不得。” “济慈堂的神医可是出了名的厉害,宫里不少太医都想亲自见见,如今老臣好不容易见着了,当然是比不上王妃的,还是让王妃给您瞧瞧吧!” 开玩笑,这可是神医,怎么可能跟他一样? 江舒儿更着急了,还想开口推辞,就见盛念念双手环胸,凉薄的道,“看不看都行。” 她还故意瞟了一眼夜无渊,“反正你家王爷的‘诊金’已经给到位了,如果你还是执意推辞,那本王妃可走了。” “事先说好,诊金到手,概不退还!” 音落,她径直转身要离开。 不用恶心自己,给江舒儿看病,还能白嫖一张和离书,这不是天大的好事是什么? 就在这时,夜无渊一把拽住了盛念念的手腕,“站住。” 他强硬地将盛念念抓了回来,对上她那双不耐的眸子,心里不知为何有几分郁结。 “既是本王给了你报酬,那就得听本王的。” “舒儿的病,你必须得看,本王没让你走,你也不许离开。” 江舒儿看着眼前的一幕,差点气的两眼一黑直接晕过去。 夜无渊竟然当着她的面,拉了盛念念的手?!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她不甘心地咬牙,猩红的眼底恨意都快要浸出来了,但看着夜无渊如此认真的模样,她只能将嫉妒不甘全都藏在心里,气得发抖。 盛念念挑眉,看着夜无渊,“行啊,你是金主,那就看呗,不过你的白月光,看上去似乎不是很领情。” “你不必关心这个。”夜无渊剜了盛念念一眼,转头目光冷冽地盯着江舒儿,头一次出声轻斥道,“舒儿,本王知道你素来与盛念念不合,但心疾不是小事,不可任性而为之。” “你的心疾是因为舍命救本王,落水后才患上的,本王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恩人,日夜受其折磨,定是要治好的。” 江舒儿看着男人俊美的容颜,眼里还盛着委屈,“可是王爷,舒儿……” “行了,”夜无渊剑眉一拧,有些不耐也十分不解,“为了救你,本王连和……总而言之,本王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你若还是继续推三阻四,那往后就算你疼死,也不要再到本王的面前哭诉——” 第262章 江舒儿是骗子 盛念念已经拿到和离书了,她若是不接受盛念念的医治,那他莫名送出去的和离书又算什么? 叶清挑眉多看了夜无渊一眼,在心里默默有了些猜想。 真是奇了怪了,王爷竟然也会对江侧妃动怒? 这真是罕见。 不过,王爷付出了什么代价?王妃跟他要了什么吗,他隐约觉得王爷的心情很差。 江舒儿的表情更是震惊,此刻的心情说不出有多复杂。 她既不敢相信夜无渊会对自己发火,更心好奇夜无渊究竟承诺了盛念念什么。 但是她现在已经不敢多嘴了,也不敢再推脱,只能咬咬牙红了眼眶低下头去,“是,舒儿明白了……” 盛念念瞥了夜无渊一眼,眼神有几分诧异。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真没想到,这夜无渊还能有对小白莲急眼的一天啊。 不过她心里始终是不屑的,她不相信江舒儿这样恶毒自私的女人,也会舍命去救人。 而且,夜无渊到底是有多废物啊,居然落水过两次,还都是被女人给捞起来的。 原主捞一次,江舒儿捞一次。 真没用。 这些话盛念念倒是没说出来,只不太情愿地上前,看了夜无渊一眼,“你还在这儿坐着干什么,没看到我要治病了?” 夜无渊强忍住心中的不悦,起身给她让了个位置。 一旁,胡太医和叶清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敢这么对王爷,王妃真霸气。 盛念念坐到床边,扬眉盯着江舒儿道,“手伸出来吧。” 一旁的碧莲见江舒儿没办法再拒绝了,想到她胳膊上的伤口,不由得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王妃,要不然,您先帮侧妃看看她手臂上的伤口吧,一直这么不处理,也不太好……” 这话直接给盛念念气笑了,不由分说直接抓着江舒儿受伤的胳膊,拽到自己的面前。 “你自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家主子这伤口,血都干透了,我们这要是回来得再晚些,是不是都得愈合了?” “就这点皮肉上的擦伤,野兽自己舔一舔都能好,你不如给你家主子找条动物来舔舔,还费不着我大材小用。” 叶清这次是真的没忍住低声笑了出来。 夜无渊瞪了他一眼,他才猛地闭上嘴,心虚地低下头去。 王妃这嘴也太能说了,简直就是明嘲暗讽啊,有点大快人心! 碧莲被堵得根本没办法还嘴,暗中狠狠剜了盛念念一眼,却乖乖的退了下去。 江舒儿的脸色更是闷得像猪肝,又青又紫还带着几分屈辱愤怒。 她真是要被盛念念气死了!没病都得被气出病来! 胳膊被盛念念扯得生疼,偏偏盛念念都这么说了,她还不能表现得太矫情,免得又被夜无渊识破,反倒对她不满。 盛念念嫌弃地甩开江舒儿受伤的胳膊,转而搭上她另一只手腕的脉搏,表情逐渐古怪。 而江舒儿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十分不爽气闷,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盛念念忍不住冷笑一声,什么狗屁心疾,根本屁事儿没有! 顶多是有点气血不足,有些气滞血瘀。 这黑心白莲,还真是会卖弄自己的可怜啊,把夜无渊给骗的团团转。 盛念念不由得冷笑一声,“江侧妃这眼睛倒是挺大,瞪了老半天,还没累呢?” “你也不用瞪了,你这病症,我都已经看出来了,也知道你究竟是犯了什么病。” 盛念念看出来了? 江舒儿和碧莲忍不住心惊,心脏都快蹦到嗓子口了,却都佯装面不改色地死命盯着盛念念。 夜无渊蹙眉,凝视着盛念念,“如何,舒儿可是病得很严重?” “那可是太严重了——”盛念念故意拔高语调看了江舒儿一眼,眼眸里泛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此言一出,众人都不免心神大骇,连带着江舒儿和碧莲都在心里松了口气。 紧接着,江舒儿露出一抹冷笑。 还说是什么神医呢,盛念念果然就是个废物,她说哪里有病,盛念念就也说哪里有病。 夜无渊的脸色沉了又沉,想来当初为了救他,舒儿的确吃了很大的苦头,“那你可有把握治好?” “无药可治。”盛念念冷睨他一眼,绝美的脸上浮现一抹冷意,“一个没病装病的人,就算是再好的名医来了,也束手无策——” 第263章 虐死小白莲 闻言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江舒儿的心头也一下沉入了谷底,心虚的攥紧了被子。 她还以为盛念念什么都没看出来呢!没想到…… 夜无渊也不由得拧紧了眉头,“这话,是什么意思?” 舒儿没病?在装病? 盛念念冷笑一声,“字面意思,你的舒儿并没有什么心疾,只是普通的气血不足,脾气挺急,所以有点气滞血瘀,但身体好着呢,什么事都没有。” 这下不仅是夜无渊,就连叶清都愣住了,一脸的匪夷所思。 不该啊,从前帮江舒儿看过诊的太医们,可都说这江侧妃心疾严重,怎么到了神医王妃这儿,就没病了呢? 夜无渊俊美的脸上神色紧绷,看向床上病弱的江舒儿,“你确定不是误诊?” 接触盛念念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对她的医术还是信任的,也知道这女人在治病救人这方面,从不掺假。 但倘若江舒儿真的没病,那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说自己为了救他落下病根,岂不是…… 江舒儿见状不对,脸色忽地煞白,立马哭出声来,委屈又困惑地看着盛念念,“王妃,您为何要这样说?” 碧莲也十分慌张,着急附和道:“是啊王妃,侧妃她总是心口疼,每每到了变天的夜里,还会像针扎似的难受,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怎,怎么您一看,就说侧妃没有心疾了呢?莫不是,莫不是您故意这么说,怕侧妃她生病需要人照顾,会抢走了王爷的宠爱?”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豁出去了,为了侧妃的秘密不被暴露,这个恶人她不当都不行! 闻言,叶清有几分不满地蹙眉,“你怎么说话的?王妃贵为王府的当家主母,怎会跟侧妃争宠?” “况且,王妃她还是赫赫有名的神医,在京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这么说,难道是在质疑王妃的医术不成?!” 叶清这一呵斥,彻底把碧莲吓得不敢出声了。 江舒儿却红了眼睛,柔弱不已,“叶清侍卫,碧莲怎么敢质疑王妃的医术,只是急于替舒儿解释罢了。” “我心疼的时候,甚至都呼吸不上来,可到了王妃这里,却什么病都没有了……” 盛念念在一旁听的都要笑死了,她见叶清还想替她说话,立刻伸手拦下。 “江舒儿,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能一直吊着寒王,把他耍得团团转了,至于从前那些说你得了心疾的大夫,估计也是你在背后干了点什么,才会有那么统一的口径吧?” “今日正好还有胡太医在,你既然怀疑我说假话,那不如让他一起瞧瞧?” 夜无渊登时脸色一沉,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江舒儿,阴鸷狭长的眼底满是狐疑。 “这这这,老臣忽然想到有事,还是,还是改日吧……”胡太医可不敢轻举妄动,连忙摇头推脱着直接离开了屋子。 如今站在他面前的,那可都是得罪不起的人物,他要是真看出点什么来,那叫他该如何说啊! 叶清还想留人,但见到夜无渊的脸色,也不敢开口。 不过,今天这事也真是蹊跷,若江舒儿真没有心疾,那她,岂不是骗了王爷几乎十年? 这可真是天大的罪过! 江舒儿的脸色酱紫,心里恨盛念念恨的要死,也慌得要紧,她还是咬紧牙关矢口否认,“不是的王爷,您是知道的,当年舒儿救了您之后便大病一场,卧床好几日才痊愈,从那以后,舒儿就真的时不时会心疼,怎么会骗您呢?” 碧莲也吓得半死,“是啊王爷,侧妃若是没有心疾,又怎会难受得割伤了自己的胳膊呢?心疾本就难医治,也不太好诊断,也并非说王妃瞧不出来,就是觉得会不会赶巧,症状正好缓解了,所以王妃才没确?” 夜无渊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他看着楚楚可怜的江舒儿,像是看透了什么似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最终只问了一句。 “舒儿,你到底疼不疼?” 江舒儿含泪点头,夜无渊便看向盛念念,“她说疼,你再看看吧。” 盛念念见此情形,忍不住冷笑。 她也算是看明白了,无论她怎么说,江舒儿和碧莲都是不会承认的,夜无渊这厮又向来记着江舒儿的救命之恩,就算看出什么来了,他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就质问江舒儿的。 “行啊,江舒儿,如果你想得病,那我就成全你,让你体验体验一个患有心疾的病人,都该走个什么流程。” 说罢,她目光瞟到一旁桌上的纸笔,伏地身子像模像样地书写起药方来。 “我给你开点药,取苦参、穿心莲、黄莲还有龙胆草为主,辅以白术、川芎、茯苓皮、干姜煎服,每日五次,保证你连喝一个月就能药到病除,不仅如此,说不定到时候,还会有别的‘意外之喜’。” 众人的表情都变了,尽管他们不懂医理,但苦参、黄莲这些药材,明显就难以下咽,苦的发慌。 碧莲在心里恨得牙痒痒。 这个盛念念,明摆着就是故意要让侧妃难受,开这么苦这么难喝的药材,侧妃到时候怕是真的要得病! 吐都能吐死! 江舒儿心知肚明,但又不得不忍着,强撑出一抹苦笑来,“多谢王妃。” “客气了,”盛念念一记眼刀甩过去,气势凌人吓得江舒儿一激灵,“光是吃药哪儿够啊,你病的这么‘重’,当然还要扎个百来针才行——” 第264章 江侧妃要死了 扎针! 还要扎百来针?! 江舒儿登时害怕得抖了抖,窝在被子里不自觉地朝后缩。 她没病,这百来针扎下去,怕是要她的命吧? 她含泪的眼睛盯着夜无渊,语气可委屈了,“王爷,舒儿从前看诊的时候,从没有大夫说要扎针的,王妃怎么就让舒儿扎针了呢?” “莫不是方才舒儿不小心得罪了王妃,王妃她,她故意想要让舒儿更难受……” 盛念念都不给她哭的机会,猛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语气更是烦躁。 “夜无渊,你们到底还看不看病?不是哭就是闹,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一把岁数了看个病这么矫情,不想看老娘就不奉陪了!” 盛念念直接一个呵斥,江舒儿吓得都闭了嘴,她也没想到盛念念如此胆大包天,竟然敢跟夜无渊叫板,不由得紧张地看了他一眼。 夜无渊只是看着她,眼里看不出波澜,完美的下颌线却十分紧绷,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舒儿,盛念念说什么,你都照做,她是神医,不要质疑她的话。” 夜无渊竟然帮着盛念念说话?! 江舒儿气得脸都绿了,嫉恨难当地剜着盛念念,只觉得说不出的委屈难过。 曾几何时,夜无渊处处袒护她,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帮着盛念念来教训她! 可事已至此,她也不傻,再推诿下去,就真该被夜无渊看出什么来了。 “舒儿明白了,多谢王爷,多谢王妃,今日,劳烦王妃受累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盛念念拿出针包,纤长的手指掠过一排排银针,直接从里面掏出了最粗最长的一根。 那银针快有半根小指粗细,针尖冒着熠熠的寒光,看得人头皮发麻,像这样粗细大小的,后面还有整整两排。 江舒儿顿时变了脸,吓得声音都发颤了。 “王,王妃,您这,难道都是扎舒儿的吗?” 夜无渊剑眉蹙起,却没有说什么。 盛念念手捻银针,一步步逼近江舒儿,俏脸上的笑意渗人,语气冷幽幽的。 “当然是帮你‘治病’了,心疾可不同寻常,要想治好,得下苦功夫。” 她原本还想着用真心剂好好招呼江舒儿,没想到这个黑心白莲今日却自投罗网了。 既然现在有送上门的机会,那她自然要好好把握。 江舒儿真心慌了,可还没有说什么,就被盛念念一把按住了肩膀。 江舒儿的瞳孔里映射出盛念念那双满是幽暗冷意的凤眸,都没等她反应,脑袋上就传来一阵镂心刻骨的痛意,疼得她直打颤。 “啊——疼,好疼啊!王爷!舒儿好疼!” 银针扎入脑袋上,江舒儿疼得的眼泪一下子就飚了出来,她想要挣扎,下巴却被盛念念捏得死死的。 “不要乱动,你要是走针,扎到不该扎的地方,变蠢变傻可不要怪我。” 闻言,江舒儿又气又怒又怕,盛念念这贱人,肯定是公报私仇! 夜无渊拧眉看着,他也看出这是盛念念故意折腾的,但他深知盛念念的脾气,若是这个时候他再插嘴,这悍妇定扭头就走,十匹马都拉不回来。 既然舒儿身体不适,那就让盛念念治治,也不论什么手段了。 一旁的碧莲跪在地上冒着冷汗,弱弱的道,“王妃,您,您轻点吧!” “侧妃她身体弱,恐怕经不住你这样折腾啊!” 轻点? 盛念念心中冷笑,她嫌恶地抽回手,顺带又抽出一根针,顺着江舒儿的某个穴位刺下去,“这点痛都忍不了,还想治什么病?” “这可是你家侧妃亲自要求的,既然她要治,我当然得‘尽心尽力’。” “你若那么紧张你家主子,不如,换你来试试?” 碧莲看了一眼那“粗壮”的银针,立马退缩了,连连摇头,“不,不必了……” 把这些无关人等怼得闭嘴了,盛念念才继续看向梨花带雨的江舒儿,“江侧妃,继续?” “继,继续。”江舒儿的声音略带哭腔,根本不敢在这个时候叫停,怕真的被夜无渊嫌弃。 “这可是你说的。”盛念念冷笑一声,继续捻针狠狠地刺入她的面颊,“不愧是江侧妃啊,挺能忍。” 江舒儿根本无暇顾及盛念念的冷嘲,她疼的涕泗横流,还想要乱动。 这时,盛念念又凉凉的道:“本王妃劝江侧妃真的不要乱动,万一哪针扎偏了,这心疾没治好,反倒将这小脸给毁了,我概不负责。” 话落,江舒儿的瞳孔狠狠一震。 她恨恨的咬牙,猩红的眼底都快喷出火来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盛念念今日就是想要将她往死里整她! 一会是脑袋一会是脸蛋,盛念念就是想把她治残了! 她后悔了,不应该说盛念念医术不行,这简直就是送上门,任由盛念念揉搓啊! 盛念念才没心思管江舒儿作何想法,她面无波澜地又是几针扎下去,强硬用力地把江舒儿摁倒,甚至丝毫不管在场的其他男人,当下就扒了她的袜子,在她脚心也上了好几针。 这些针统统都是无效的,只不过盛念念“略施小计”,全都扎在了最痛的穴位上,疼得江舒儿死去活来根本不敢动弹。 吟江院里,惨叫声络绎不绝。 终于,漫长的扎针过程结束了,盛念念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银针,不由得叹了口气。 真是可惜了她的好针。 而短短几分钟,江舒儿却觉得度日如年,整个人都瘫软无力,动也不敢动,只能睁大眼瞪着盛念念,恨意溢于言表。 夜无渊在一旁看着,数了数江舒儿身上的银针,整整四十根。 这心疾到底有多严重,要四十根针? 他看向盛念念,“处理好了?” 盛念念心情相当舒爽,看了夜无渊一眼,姿容绝艳的脸上荡开一抹笑,“好了,按你的要求,里里外外的给她整了一顿,保管你的小白莲,不会轻易犯心疾。” 原本是想要给小白莲扎个百八十针的,以她的能力,绝不会把小白莲扎死,但仔细想想,有这个必要吗? 就目前这个针扎下来,江舒儿怕是都不敢装病了,还是别浪费她的针了。 夜无渊没吭声了,而盛念念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看着躺在床上僵硬如木头的江舒儿,幽幽冷笑。 她俯身,低冷道,“江舒儿,求来的病,你可要——好好享受!” 第265章 查当年真相 说罢盛念念唇角一勾,就要离开。 江舒儿甚至都还没消化完盛念念刚才的那番低语,就着急地开口,“盛,王妃,你怎么就要走了?” “你,你还没告诉舒儿,这针要扎多久?难道你不守着舒儿吗?那这针怎么办?” 盛念念站住了脚步,她回头,冷蔑的看向江舒儿,“这种东西,还需要本王妃亲自看着?” “拔针简单,我会指导叶清替你处理,叶清看着你就行,对了,这针至少得扎两个时辰,所以,你尽量不要乱动。” 两个时辰?! 碧莲吓得腿都软了,江舒儿更是脸色惨白。 这么久?! 盛念念真就是想把她往死里弄啊,王爷呢,王爷怎么没有为她说话,难道真的忍心看着她如此受苦吗? 叶清临危受命虽然有些紧张,但听到盛念念说很简单,他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拔针而已,应该跟拔剑也差不多吧,反正王妃既然敢开这个口,就一定没什么大问题。 “是,属下听从王妃吩咐。” “王爷……”江舒儿一脸祈求可怜地望着夜无渊,没想到夜无渊直接默许点点头,语气冷肃,“嗯,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王爷竟然同意了?! 这下,江舒儿是彻底懵了,在床上差点气晕过去,“王爷?!” 盛念念啧啧两声,心满意足的走了。 今天真是人生赢家。 不仅拿到了和离书,还狠狠的折磨了江舒儿! 一个字,爽! 夜无渊眼神深沉的望着盛念念远去的背影,却不知为何,竟不想在此多留,今日他过于烦心了。 他看向江舒儿,道:“舒儿你先好好休养,本王还有些事情,先走了。” 江舒儿看着夜无渊高挑挺拔的身形,着急的很,却又不敢做太夸张的表情,生怕触动脸上的针毁了容,声音无比凄惨嘶哑地道,“王爷!” “舒儿,舒儿真的好疼啊,您能不能不要走,这些针扎在身上,比舒儿的心都还要疼,舒儿等了您这么久,难道您就这样一走了之吗?” 今日盛念念都差点要把她害死了,夜无渊不帮她说话,难道还不心疼她么? 他是不是,真的不喜欢她了? 叶清看着作死的江舒儿,眉头都拧巴成麻花了。 夜无渊的脸上竟也难得露出一抹不耐,语气幽幽,“本王说了,让你好生休息。” “还有,往后不要再自残了,轻贱自己的人,注定得不到他人的尊重与关爱,若是你再如此莽撞,妄图玩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本王只会心寒。” 说罢,他便转身走了。 可他这语气好似针扎,一下接一下地刺进江舒儿心里,让她如临深渊,心中一下慌极了。 他竟然全部知道,这是她的把戏,他还看出什么来了,是否信了盛念念的话,觉得她的病是装的? 一旁的碧莲都惊呆了,她从未见夜无渊这样对江舒儿说话过。 比起以前,他对江舒儿的关心少了不说,还在乎起盛念念来了。 顿时,主仆二人的心里,都笼罩上一层巨大的危机感。 叶清像个吃瓜群众一般双手环胸,语气不屑。 “江侧妃,王爷的脾气您是知道的,最讨厌别人欺骗他,做歹毒的事情,往后您啊,可千万别这么做,不然王爷若是发现了,啧啧……那就完喽。” 这风凉话听得江舒儿更是一阵眼冒金星,直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而夜无渊快步走到吟江院的门口,最终还是没有追上盛念念。 他远远地看着盛念念脚步轻快越走越远,脸色倏然黑了下来,心情更是差到极致。 这女人,拿到了和离书,真有这么开心吗?! 莫名烦躁的夜无渊攥紧拳,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冷冽的凤眸里渐渐笼上一层戾气。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这么在意盛念念了? 究竟是因为她是仇人之女,自己决不能放过,还是,他自己就不愿让她走…… 这个危险的想法刚刚露头,就被夜无渊掐死在襁褓里。 荒唐,他怎么可能舍不得盛念念走呢,定是因为舍不得两个孩子,才会将感情潜移默化罢了。 夜无渊蹙眉,将荒诞的念头压下,紧接着转身朝着叶玄的住所去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叶玄的身体已经大好,他正在院子里练剑,远远地便看见来人,赶忙迎了上去,“属下见过王爷!” 可当他走得近了,才发现夜无渊脸色沉郁无温,好似心情很糟的样子。 他顿时担忧地开口,“属下看王爷的脸色不大好,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若是换做从前,能够让夜无渊忧心不悦成这样的,恐怕只有军营和政事。 但现在,叶玄听叶清说得多了,也知道盛念念对夜无渊的影响,渐渐变得明显起来。 所以他猜测,今日夜无渊心情不好,或许跟盛念念有关,但是不敢明问。 夜无渊也不想说太多,更不愿意提及他给了盛念念和离书的事情。 一想到她蹦蹦跳跳兴高采烈的样子,他就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不痛快。 他坐下来,烦闷的道:“本王来看看你现在恢复的如何,顺便,让你去查两件事情。” 夜无渊不说,叶玄便很知趣地没多问,只郑重点点头。 “王爷尽管吩咐,属下的身体已经痊愈,之前没有办法在王爷身边效劳,如今好了,自然是要为您分忧的。” 夜无渊微微颔首,“第一件事,便是要你去找到之前,给江侧妃看诊的所有大夫跟宫里的太医。” “人找齐以后,你直接带到本王的面前来,本王有话要问。” 找帮江舒儿看诊的大夫太医们? 叶玄十分不解的拧眉,为什么要找给侧妃看诊的大夫们啊? 但他不敢多问,只以为是江舒儿的身体又出现了什么状况,才会让夜无渊这样急迫。 “属下明白了,那第二件事是?” 夜无渊眉眼轻沉,脸色都变了,“第二件事,便是要你去京城打探打探,当初济慈堂的神医,可有关系亲密的男人……” 第266章 我们和娘亲都好想你 啊?”叶玄顿时懵了,表情诡异地冲夜无渊眨了眨眼,“王爷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件事情了?” 这可是别人家的八卦,要知道,王爷是从来都不会掺和这些老妇人们闲言碎语的小事的,今日这好好的,究竟是怎么了? 夜无渊的脸色难看,眉眼沉沉,眸底还有几分复杂,“本王之前让叶清去寻那位济慈堂神医,今日找到了,那人就是——盛念念。” 什么?! 王妃竟然是京城里赫赫有名的神医?! 叶玄简直震惊到难以自控,瞠目结舌地看着夜无渊! “这,这……王妃既是神医,那王爷还查王妃做什么?” 他忽然间又明白了些什么,王爷请神医,是为了给侧妃看诊的,可王爷好端端的却要查从前给侧妃看诊的大夫或御医,这很明显的,今日吟江院里绝对发生了什么! 或许是江侧妃的病情,跟王爷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并且王妃跟他产生了争执,才会让他心情不太好。 总之,这两件事,绝对是有牵扯的! 夜无渊却抿唇不语,他从前查不到盛念念过去的踪迹,是因为不知道她这五年来都去了哪里。 但如今,他既然已经知道她是济慈堂的神医,这五年来她什么情况,皆有迹可循, 也就意味着,他能查到,孩子们的身世了…… “这两件事情,属下都会竭尽所能帮您办好,只是有一件事情,属下想多嘴问一句。”叶玄缓了好一会儿,心里痒痒的,还是忍不住看向夜无渊,“王爷今日是不是跟王妃吵架了,属下看您心情实在不佳……” 夜无渊被戳中心事,俊脸瞬间就沉了。 但他没有答话,因为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就是气不顺,从给了盛念念和离书后,胸口中就仿佛有团火在烧。 他斜睨了叶玄一眼,“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其他的,就别多问了。” 叶玄看着夜无渊拂袖离开,那背影似乎显得有些压抑阴沉,搞得他总觉得后背发凉。 算了,这些事情确实不是他能插手的,只是他希望王爷跟王妃能够破镜重圆,至少,别再那么争锋相对了…… 夜无渊离开以后,径直朝着书房的方向去了。 他原本是想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去处理军务的,毕竟夜凌风简直是太乱来了,他决不能眼睁睁看着夜凌风这么乱搞,完全破坏了胜天营的士气。 可走到半路,他忽然看到三个小团子,撒欢儿似的在朝某个方向狂奔。 三小只跑得很快,脸色还显得极其兴奋,根本就发现他的存在。 夜无渊乍一眼望过去,竟将分分错认成了时时。 也不知道是光线原因还是什么,他总觉得这两个孩子的五官,怎么莫名的相似,并且身形身量都差不了太多。 要不是分分生病脸黑,他还真有些辨认不出。 不过现在,分分这张脸,也算是黑得连五官都辨认不清楚了。 收敛好心绪,夜无渊原本没打算管。 毕竟这个年纪的孩子爱玩是天性,他们成日里待在王府都憋坏了,出来跑跑什么的,再正常不过。 可他刚打算继续走,忽然想到什么,表情猛地一沉,凤眸都透出星星点点的寒芒。 那个方向——是沈枫所在的地方! 夜无渊瞬间心思冷沉,感觉有异,便临时改变了主意,抬脚朝沈枫的院子去了…… 与此同时,盛念念也回到了罗园。 她满心欢喜,走路十分轻快,明媚的俏脸上都是笑意,晚雪老远就看到她了,忙不迭迎上来,笑嘻嘻地开口问道,“主子,什么事情让您这么高兴呀?” 盛念念故作神秘地冲她眨眨眼,“秘密,跟闷声发大财一个道理,说出来,或许就不会那么高兴了。” 倒不是她不乐意跟晚雪说,而是和离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牵扯的东西太多了。 然后她环顾四周,却没在院子里看到三小只的踪影。 平日这三个小滑头要是知道她回来了,定早就跑出来撒欢儿了。 她蹙眉有些疑惑,“小家伙们去哪儿了,怎么没看到他们?” 晚雪一愣,旋即双眼放光握住盛念念的肩膀,十分激动地开口道,“对了对了,奴婢正要跟您说这件事情了,结果看您心情这么好,一下就打岔给忘了!” “沈枫先生他醒了!已经苏醒片刻了,精神还很好,奴婢回来就是等着告诉您这件事的,三位小主子现在都已经过去了,奴婢也给分分小主子做好了伪装,不会有人发现的!主子,您也赶快过去看看吧!” 沈枫居然醒了?! 盛念念顿时心中激动,简直狂喜,反应过来后,她立即拉着晚雪就朝沈枫那边去了,“走,去看看!” 这么久了,当初若不是为了救他,沈枫也不会深受重伤昏迷到现在,如今他终于醒了,叫她如何能不高兴! 而另一边,三小只已经率先闯进了沈枫的房间。 时时和分分跑在前面,两个小人儿眼眶都红了,一边跑一边大声道,“呜呜呜,沈枫叔叔!你终于醒了!” “我们和娘亲,都要想死你了!” 秒秒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虽然心里也欢喜异常,但不知为何,她就总是会时不时地想起夜无渊…… 屋里,程诚听到这三人的声音,先是一愣,旋即立马朝床上的男人道,“先生,三位小主子来看您了!” 只见床上的男人微微抬眉,偏过头去看向门口,瞧着三个软萌的小团子,苍白的唇勾出一抹宠溺。 他如瀑的青丝随意散在肩头,因为受伤卧床的缘故,整个看上去白皙无暇,皮肤甚至比女人都还要娇嫩上几分。 剑眉星目,清朗俊逸的脸上,一双狐狸眼狭长而上挑,透着几分令人琢磨不透的神秘清冷感。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却好似不染风尘,只一眼,就足以让人念念不忘…… 第267章 夜无渊,枉为父亲 沈枫还没来得及开口,三小只就已经扑了过来。 时时和分分直接跳上床抱住了沈枫,两小只涕泗横流的样子实在是招人心疼。 秒秒跑得慢些,也没有哥哥姐姐那样敏捷的身姿,只能在程诚的帮助下慢慢爬上了床,眼眶红红地拉着沈枫的手。 孩子们实在是太久没有见到他了,今日得知他醒了的时候,简直高兴到说不出话来。 “呜呜呜,沈叔叔,你知不知道你躺了好久好久,我们,我们都以为,再也等不到你醒了呢!” “没错,娘亲这段时间也很担心你,每日都来给你治疗。” “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枫当初是为了盛念念才会受伤,并且在济慈堂待的这三年里,跟三个小家伙相处得很好,早就将他们视若己出了。 如今看到孩子们哭得稀里哗啦的,心中自然也很不好受。 他浅棕的狐狸眼好似一汪琥珀色的泉,泛着令人神往的温柔之色。 沈枫将三小只搂进怀里,轻轻用下巴蹭了蹭他们的头顶,语气轻和。 “别哭了,哭的叔叔心都要碎了。” “待我身体再好些了,再教时时一些火药的炼制,陪分分舞剑,帮秒秒一起制药,如何?” 兄妹三人眼巴巴地抬头,望向沈枫点点头。 盛时时:“嗯,一言为定哦!” 盛分分:“听沈叔叔的!” 盛秒秒:“好~” 程诚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别过头去,轻轻擦了一把眼泪。 他还记得,当初在济慈堂里,他们一大桌子人围在一起,嬉笑打闹的场景。 如今先生终于好起来了,一切终于能回到正轨,只可惜,在这寒王府,终究还是有所拘束。 屋子里的气氛温馨融洽,沈枫抱着孩子们哄了好一会儿,三小只才稍微平静下来。 时时和分分黏在他的身上,秒秒则安静地坐在一旁。 沈枫时不时望向门口,似乎在等待什么人似的,嗓音低沉温柔,“这些日子,你们过得可还好?” 其实程城都跟他说了,他也知道自己此刻身在寒王府,也知道孩子们的情况,而分分虽然能够光明正大地出现,但必须伪装一番隐瞒自己女娃的身份。 但这些事情沈枫都没说,只是第一时间关心孩子们,心里,更是惦记着盛念念…… 盛时时闻言,小脸鼓鼓的,“其实我也还好,就是有一点点辛苦两个妹妹和娘亲了。” 之前在王府里,他是最不需要东躲西藏的,两个妹妹才最需要遮掩身份,所以比较辛苦。 盛分分也点点头附和,“没错,娘亲才是最辛苦的人,成日里,既要操心我们,还要处理别的事情,现在娘亲的脸上,都没那么多好看的笑容了。” 盛秒秒奶声奶气地补充了姐姐的话,“不过现在沈叔叔你醒了,相信娘亲也会开心许多的。” 从三小只的话里话外,明显能感觉到,盛念念在这王府里应该是受尽了委屈。 沈枫俊美的脸上登时脸色冷沉,狐狸眼半眯涌动着煞气,周身都仿佛被寒霜笼罩。 一旁的程诚感受到这氛围,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咽了咽嗓子。 先生这是……生气了啊! 早知道小主子们会来,他就应该一并将王妃的处境,还有王妃在王府所发生的事情,说一下的。 免得先生越听越生气。 这时,盛分分忽然想到什么,一拍脑门,忽然笑嘻嘻的冲沈枫道,“对了对了,沈枫叔叔,有件事情我们之前商量好了,现在你醒了,我想着,你的主意肯定比我们多,要不,你帮我们参谋参谋,好不好呀?” 沈枫压着心头的怒意,薄唇勾起好看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个危险且盛气凌人的样子都是错觉,“好,你说便是。” 盛分分立马朝哥哥和妹妹递了个眼色,低声道:“我们想给娘亲报仇,好好整一下寒王叔叔和另一个坏女人!” 盛时时小大人似的点点头,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没错,他们简直太坏了,娘亲在这王府里,天天都被欺负!” 盛秒秒想到夜无渊,想着之前他抱她,对她的样子,犹豫着没开口,而是静静听着哥哥姐姐将他们的计划全盘托出。 两小只说了半天,沈枫的柳眉越发紧锁,却听得一知半解。 “等等,你们要报仇?什么仇,那夜无渊又是怎么对付你们娘亲的?” “就是……”三小只争着抢着想解释,反倒越说越混乱了。 程诚见状,脸色犯难地上前一步,轻声在沈枫耳边道,“先生,其实是这样的。” “前几日,王府里那个侧妃江舒儿设计陷害王妃,竟然找来了一个奸夫,谎称是与王妃私定终身之人,并且还是三位小主子们的爹爹。” “那奸夫企图污蔑王妃,陷王妃于水深火热当中,好在王妃足智多谋,提前让属下盯梢江舒儿身边婢女的动向,才化险为夷。” “但是那寒王全程竟然都信以为真,是非不分,差点伤了王妃,到最后也没惩罚那个江舒儿!实在是太气人了!别说三位小主子了,就连属下,都想好好报复报复!” 他们竟然这么对念儿?! 沈枫的脸色倏然一变,阴鸷狭长的双眸里寒光乍现,他大病初愈,脸色发白,更显得整个人更加戾气十足,吓得程诚情不自禁瑟缩起来。 “没想到我不在,念儿竟然被人欺负到如此地步!这个夜无渊,简直枉为人夫,枉为人父,念儿那清高好强的性子,怎能忍受得了?” 他的这个想法跟盛时时简直不谋而合,赶紧点头附和,“是啊!” “所以沈叔叔,娘亲和渣爹,是一定一定要和离的,你放心,我跟妹妹们,是绝对不会认那寒王为爹的。” “不管他是什么王爷,还是什么什么战神,在我们心里,沈叔叔你才是最好的,是天底下最最好的男人!” 盛分分也对夜无渊失望透顶,圆滚滚的眼睛更是盯着沈枫,“沈叔叔,要不——你给我们当爹爹吧?” 此言一出,程诚吓得差点没呛着。 毕竟是在寒王府,要是这话被夜无渊听见了可怎么办? 而且,先生的身份如此高贵,迎娶有过婚亲的女子,怕是…… 可沈枫的眼底却含着笑,竟莫名的心情很好。 本来,他也没把什么夜无渊放在眼里,更何况…… 他刚要应话,忽然间房门就被人狠狠推开,一道凛冽又森寒的声音骤然响起—— “荒唐,这世上,谁还能比本王更好?!” 第269章 强扭的瓜,甜 第2722章如果我喜欢的是你(番外284) 夏棠笑着说:“一霸哥学什么都快,我带你跳一小节,你就会了。” 庞一霸得意一笑:“那倒是,别的不敢说,你哥我学习能力还是可以的。” 说着,他把手挪到夏棠腰部,像霍云腾搂韶华那样的姿势,把夏棠往自己怀里一揽,“是这样吧?” 夏棠红着脸,双手抵在他胸口:“你抱太紧了,身子不贴着的......” “哦,”庞一霸松开了夏棠一点,然后看一眼新郎新娘那边:“我看他俩贴着跳的,我以为得那么跳。” “人家是夫妻......肯定会亲密一些。” 夏棠说着,拿起他的手,从她腰部稍稍上移,放在后背位置,然后牵起他另一只手,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手心里。 她开始耐心教庞一霸。 庞一霸便揽着姑娘的腰,握着姑娘的手,跟她一起伴着音乐,缓缓迈起舞步。 但他是个男人,一个俗世里的男人。 当他抱着夏棠柔软的腰时,几乎是情不自禁的,产生了那种男性对美好异性的本能冲动。 然后踩了她第一脚。 踩得不重,但是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算了还是,我不适合跳这个。”他嗓音不大自然了,有点哑。 可能是他之前答应给她买新鞋,这丫头被踩了也没心疼鞋子,还笑着鼓励他:“你刚才跳得很好啊,再练习一下就没问题了。” 庞一霸看小姑娘兴致高昂,只好依她。 于是继续抱着她的腰,跟着她一进一退地跳舞。 周围的人都成了模糊背景,心跳在悄悄加速。 庞一霸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番。 他想离开舞池,手掌却背叛了他,继续紧紧搂着姑娘,像黏在了她身上...... 他确实学得很快,这种步子简单的慢舞,难不倒他。 只是这么看着她,跟着她转圈,庞一霸脑袋开始发晕,为了转移注意力,他问夏棠:“你怎么会跳这个的?” “我们学校有很多社团,我报了个舞蹈社团,每天晚上社长会在生活园区的广场上放一台音响,然后学长和学姐们会免费教我们,可热闹了。” 庞一霸听着她的描述,没上过大学的他,想象着自己也来到了大学校园内,走进了夏夜的生活园区,到了人来人往的广场上。 然后循着音乐,来到舞蹈社团活动地点。 在高大地银杏树下,在扑满小飞虫的路灯下,年轻的他们牵着手,跟着音乐高兴地跳舞。 他们的生命正处在最旺盛的年纪,一切都是新鲜的,所有人的未来都是可期的。 真好啊...... 这白日梦一做,他就踩了人家夏棠第二脚。 夏棠疼得皱了下眉头,笑着说:“一霸哥,你怎么又走神了。” “你说的我想上大学了。”庞一霸感慨道。 “那回头你可以来听课啊,有的课可有意思了,我带你蹭课去。” “没人管么?” 她笑着摇头:“大部分课堂,你都可以进的。” “行,等你开学了,我公司那边要是不忙,就来找你玩,”他想象着自己去上课的情形,说道:“你上什么课,我就跟着你上什么,中午你就带我吃食堂,晚上你就带我逛逛你们园区,我体验体验你们大学生的生活。” “没问题!对了,我们学校图书馆也可好了,我最喜欢在图书馆自习,等大三之后,宿管就不查宿了,我们就可以通宵学到天亮。” 庞一霸嘴角抽了下:“你真爱学习。” 学霸和学渣还是有区别的。 学霸最过瘾的是通宵学习,学渣庞一霸最过瘾的是通宵喝酒撸串。 夏棠笑起来:“我不是让你跟我一起学到天亮,你不用害怕。” 庞一霸想到她说得不查宿的问题,严肃道:“不查宿,你该回宿舍也要回,别动不动夜不归宿。” “我夜不归宿也是去图书馆,又不是去搞对象。” 庞一霸眯了下眼睛:“你的同学之中,夜不归宿搞对象的很多么?” 夏棠便跟他小小八卦了一下,低声说道:“其实我们宿舍里,大二就有夜不归宿的,学校外面好多日租房,有的情侣一到周末就去日租,他们跟宿管阿姨混熟了,阿姨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知道挺多啊?” “......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么?” “你别干这种事啊,找了男朋友......也别出去,不安全。” 夏棠望着他,凝视了两秒,说道:“要是我很喜欢他,可能也就顾不得想那么多了吧。” “顾不得也得顾!”庞一霸突然有点生气。 这丫头一直很让人省心,但听到她这种表态,他有点不放心。 女孩子要是没点定力,没点主心骨,交了男朋友之后,被男孩子诱惑两句,就以身相许了,遇到负责任的还好,遇到不负责任的,将来可有的哭了。 但夏棠只是看着他笑,就是不表态,连一句保证都没有。 庞一霸停下脚步,不跳了,“你听不听话。” “一霸哥,你为什么这么着急?” 不知道是不是他太严肃了,夏棠问这句话时,眼圈微微泛红。 庞一霸只好说:“你去问你哥,你哥也会和我一样着急。” “嗯,我知道了......”夏棠勉强笑了下:“我想去边上歇会儿。” 好好一支舞,把姑娘惹了个不高兴,还踩了人家两脚,庞一霸也有点过意不去。 跟着夏棠来到场边休息区后,他抽出西装口袋里的手帕,弯腰去帮她擦鞋子。 夏棠往后缩了一下,庞一霸握住了她细细的脚踝。 “别乱动。” 她没再乱动。 过了几秒,他忽然听到夏棠轻声说了句:“一霸哥,如果我喜欢的人是......” 后半句他没听清,抬头看夏棠:“你说什么?” 夏棠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 当庞一霸给夏棠擦鞋时,韶华正拿起霍云腾放在桌上的手机,用纸巾给他擦屏幕上的指纹。 韶华虽然生活上马虎,不拘小节,但某些事情上也有洁癖,比如,她不喜欢手机屏幕上有指纹。 霍云腾正和同在一桌的朋友说话,不是韶华感兴趣的话题,正闲着没事,就给他擦擦屏幕。 就在她擦屏幕时,屏幕亮起来。 他收到了一条信息。 他没有把未读消息设置成隐藏模式,韶华自然地看到了信息内容,然后握着手机的手指,不由的微微收紧...... 第270章 她护着别的男人 第3703章 姚婧突然想起来曾经在乔家老宅,他跟她说他的狗是乔二的话。 本来以为他是骂乔恺,原来他真有一只叫乔二的狗。 乔二看到有生人来很兴奋,围着姚婧转,姚婧立刻站到乔柏霖身后。 乔柏霖半蹲下身,抬手抚着乔二的头,“看清楚了,她叫姚婧,是我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以后也是你的女主人,唯一的!” 姚婧,“” 他这话听着像是起誓,以后只有她一个,可是她见过对天发誓的,对人发誓的,甚至对灯发誓的,但是第一次看到、对狗发誓的! 他要是违背誓言,乔二能咬他怎么样? 乔二又走到姚婧身前,大概发觉姚婧有些害怕,乖乖坐下,对着姚婧摇尾巴,做了几个撒娇卖萌的动作。 姚婧对于乔柏霖的“狗儿子”印象还不错,她看向乔柏霖,“怎么不早点说,给你儿子带点见面礼!” 乔柏霖,“” 他嗤笑开口,“是我的错,当儿子的第一次见自己妈,我也忘了没给它准备礼物。” 姚婧瞪着他,这一来一回,怎么都觉得是自己落了下风? 之后乔柏霖又带着姚婧去了自己常住的别墅,姚婧不想看了,站在门口不进去,“你是打算把你的房产都让我看一遍?” “这两处是我常去的,其它的都看的话一天也看不完,我可以让人把房本都整理一下给你。”乔柏霖笑道。 姚婧直觉不对,“乔柏霖,你到底在搞什么?” 乔柏霖站在她面前,目光深邃,“让你更了解我,我的所有!当然这些都是表面的,其它的我们慢慢来。” 四目相对,片刻后,姚婧倏然转身,“我一点都不感兴趣,你要么送我回公司,要么我自己打车走。” 乔柏霖只能回去开车。 中间乔柏霖接了个电话,脸色沉了沉,目中透着冷峭寒意。 下一个路口,他右转,姚婧惊讶的看向他,“去哪?” 这不是去她公司的路。 乔柏霖恢复了清雅淡定的样子,笑道,“最近你工作太辛苦了,艺术博物馆在开画展,带你去看看。” 姚婧对他已经只剩无奈,“乔柏霖,我没时间陪你闹了,我公司里真的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 “今天过去一半,就当给你自己放假了!” “你有门票吗?”姚婧问。 乔柏霖点头,“早就买好了,一直想带你来。” 他转头看着姚婧皱眉的样子,温笑道,“别愁眉苦脸的,放松心情,难道你不想去看看?” 这个画展已经开了十天了,姚婧的确一直想来。 已经上了乔柏霖的车,总归是下不去了,姚婧便也安心下来,就像他说的,当是给自己放假了! 到的时候刚好中午,两人先去吃午饭,博物馆对面就有个不错的餐厅。 找到位置坐下,点了餐以后姚婧去洗手间洗手。 刚从洗手间出来,身后突然有人喊她名字,“姚婧!” 姚婧转身,表情一愣。 两三米外,姬若清目带阴狠的盯着她,见她回头,立刻将手里的东西向她泼了过来,浓烈刺鼻的味道也瞬间在空气中弥漫。 “姚婧,你这个贱人,我毁了你这张脸,看你还怎么四处勾引人!” 姬若清的动作极快,姚婧根本来不及反应,千钧一发之际,她肩膀被人抓住,迅速的往旁边一带,随即男人旋身将她覆在身下。 姚婧整个人被男人护住,硫酸泼在了男人后背,姚婧甚至闻到了肉被腐蚀的味道,她慌张的抬头。 第271章 本王看他不顺眼 夜无渊快要被气吐血了,但偏偏身边还没有个能帮他说话的人在。 这个时候,盛念念忽然看向程诚晚雪,开口道,“程城,晚雪,将沈枫和孩子们送回我的院子,晚上,大家一起用晚膳!” 程诚和晚雪刚要照做,就看到夜无渊神色更冷,脸色骇人,“盛念念,你敢!” 盛念念冷睨他一眼,“我有什么不敢的,晚雪程诚,还不快去?” 晚雪和程诚当然愿意,两人对视一眼后,连忙带着沈枫和三小只往外走。 沈枫走前,故意冷笑着看了夜无渊一眼,有几分挑衅。 夜无渊见状,立马伸手要将他拦下,却被人用匕首抵住后背,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凉意。 盛念念清冷无温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夜无渊,你若再动,我就不客气了。” 夜无渊心神大骇,他回眸,只见盛念念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匕首,尖端闪烁着寒芒,正抵住他侧腰的位置。 她漂亮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眼底却蓄满了无尽的厌恶恨怒,那种疏离感让夜无渊心痛一刹,竟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的脸色冗杂沉冷,终究还是没忍住咬牙开口,“盛念念,你当真要跟本王对着干?” 盛念念明媚的俏脸上,神色丝毫未变,“是又如何?” “夜无渊,今日是你毁约在先,当初我将沈枫接进王府,是你亲口承诺的,更是我用来救下叶玄的条件。” “你现在根本无权过问我院子里所有人的情况,更没资格对他们指手画脚,从前你和你的江舒儿无论怎样欺辱、打骂我,我都忍了,但若是关乎到我的孩子们和沈枫,我绝对不会咽下这口气!” “眼下我们马上就要和离了,和离书还是你亲手写给我的,我奉劝你懂得分寸,若是再插手你不该插手的事情,我也会翻脸!” 她冷冷地睨着夜无渊,脑海里闪现过曾经她被所有人侮辱污蔑时,夜无渊视若无睹,甚至帮腔作势的样子。 恨意蓦然被挑起,盛念念红唇勾起一抹狠佞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冰碴。 “而且你不是恨透了我么?如今我们要和离了,何必来管我的家事。” “三个月一到,我们就是陌路人,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行我的独木桥,咱们谁也别惹谁!” 盛念念收起匕首要走,夜无渊却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她这如淬寒冰的俏脸,更像是一根刺,深深扎进他的身体里,竟令他感觉十分的不悦。 夜无渊承认,他确实恨透了将军府,恨透了他们所有人。 但不知为何,这段时间跟盛念念相处下来,他竟然鬼使神差的不愿伤害她了,也没有像从前那样,迫切的要让盛念念死了。 “盛念念,如果本王偏不呢?那个沈枫,本王就是看他不顺眼……” 盛念念闻言,刚要收回匕首的手腕转了转,竟然猛地刺向了夜无渊的左肩。 男人顿时吃疼的闷哼一声,难以置信的看向她。 “你——” 她竟然,为了别的男人,伤他?! 她跟沈枫,究竟什么关系?! 盛念念的力度把控的很好,猩红的鲜血瞬间透过衣裳传出来,染上一片触目惊心的色彩,但并未伤及皮肉。 她的眼神冰冷,看着他深黑的眸,“夜无渊,若你要硬来,我绝不畏惧,更不会妥协,这一刀,就是我的态度。” 说完这话,她用力甩开了男人滚烫的掌心,将匕首抽出,决绝的转身离开。 他们之间的恩怨,早就该一刀两断了。 夜无渊怔在原地,脸色铁青难看,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盛念念刚刚所说,所做,除了孩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维护一个人,还是个男人。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除了盛念念以为,孩子们有特别护着,特别在意的人,而他在沈枫的面前,似乎不值一提。 他的胸膛蓦然像是被虫蚁啃噬一般,酸胀不已,还有几分疼痛。 可他明明连盛念念的半根手指都没有碰过,拉着她的时候,也是隔着衣裳,怎么就这么难受,竟还感觉到有几分窒息感…… 站在原地缓了好久,夜无渊的脚步如灌铅一般,沉重的朝门外走去。 正好迎面撞见盼月和叶清。 他们原本听说沈枫醒了,夜无渊也赶了过来,怕罗园里出什么事情,给江舒儿拔完针后,叶清就拉着盼月一起来了。 结果没成想,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王爷一个人,形单影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叶清刚要开口询问,忽然瞥见夜无渊左肩上的伤口,直接吓到半死,更是难以置信的看向夜无渊。 “王爷!您怎么受伤了?是谁伤得您,沈枫么?!” 没想到沈枫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王爷上战场都还不一定流血呢,竟然栽在了沈枫手里,他又气又担心,“这个沈枫,真是好大的胆子!您别担心,属下这就给您叫太医!” “不必。”夜无渊冷冷的开口,什么都没多说,抬脚径直离开了罗园。 叶清和盼月见状,都像是明白了什么,虽然担心的紧,却没再说什么。 因为如果是沈枫伤了王爷,只怕是连王妃都保不住他,可王爷并未生气,也并未将沈枫处置,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个伤口,是王妃亲自弄的…… 照这样下去,两位主子,不会是要决裂了吧? 叶清十分担忧地看着夜无渊的背影,总觉得王爷的情绪急转直下。 这明显是被王妃影响了,但王爷似乎还不自知…… 怕夜无渊不管伤口,叶清赶紧追上了夜无渊,一同到了书房后,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王爷,让属下给您上药吧?” 夜无渊坐在椅子上,清冷的凤眸紧紧闭着,俊脸上阴晴难辨。 他没有出声,叶清便自作主张的为夜无渊处理起伤口来,耳畔却忽然传来夜无渊幽冷的语调。 “叶清,盯紧盛念念和沈枫!” “若是他们二人胆敢做出不轨的事情,沈枫直接就地斩杀!至于盛念念——” “关进地牢里,听候本王发落!” 第272章 她要离开 他周身都萦绕着令人胆寒的煞气,叶清战战兢兢地点头应下,“是!” 罗园院子里。 晚雪和程诚都已经退下,盛念念就坐在沈枫的身边,三个孩子乖巧地坐着,没有吵闹。 方才夜无渊咄咄逼人的事情,仿佛还在眼前。 盛念念看着沈枫,面色有几分自责愧疚。 “抱歉沈枫,这段时间你昏迷太久,今日你突然转醒,我也没来得及跟你说明情况,让你受了委屈,不过你放心,我跟他有过协议,他是不可能赶你走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她话音未落,沈枫便已经打断了她的话,他凝视着她,好看的狐狸眼里眸色深沉。 “你之所以回王府,是为了与那夜无渊和离,我也知道,这段时日你在这寒王府里受了不少委屈。” “念儿,往后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人伤害你和孩子们了,就算是那个夜无渊,也不能动你们分毫。” 盛念念还没有答话,盛时时就小大人似的拍了拍沈枫的手,“沈叔叔,你快点好起来吧,我们跟娘亲,就都交给你了!以后寒王要是再欺负我们,你就将他打个落花流水,好好教训他!” 盛分分也忍不住笑了,“就是就是,沈叔叔现在就是还不太灵活,不然,今日说不定就是寒王叔叔被打得落花流水了!” 他们都认识沈枫叔叔三年了,沈枫叔叔的武功,也是很厉害,很厉害的! 盛念念哭笑不得地看着两小只,没发现盛秒秒没怎么说话,而是对着沈枫道,“你从前就这么执拗倔强,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又怎么会在床上躺了那么久。” “真要说起来,是我拖累了你,以后应该是我护着你,过去的事情你不要听程城瞎说,夜无渊的权势比我大,这我们得认,偶尔吃瘪很正常的,可我也根本不是任人欺负的性子,有仇当场报,报不了那就秋后算账,总之没吃亏。” 沈枫幽暗的眼眸凝视着她,有些心疼, “念儿,哪里有女子护着男人的,方才我说那话只是为了气夜无渊,理应是男人来照顾女人,护着女人,我根本不惧夜无渊,他若再欺负你,那,便跟他硬碰硬。” 一个王爷罢了,他又不是没有资本,跟夜无渊斗到底…… 硬碰硬? 盛分分立马坐不住了,跳下凳子比划着拳脚,黑黢黢的小脸上满是激动兴奋之色,“沈叔叔,算上我一个!” “这段日子我也偷着学了不少功夫呢!到时候肯定能帮上忙的!” 盛时时也忍不住道,“我也可以出谋划策,保准让他再不敢欺负娘亲了!” 盛秒秒的小嘴巴抿紧着,倒是没有说什么。 盛念念见状,一个两个的全都护犊子,全都护着她,忍不住暖心的笑了起来。 “好好好,你们都是无所不能的人,我就靠你们保护了!” 沈枫笑了,宛若桃花齐齐绽放般,璀璨夺目,而他的眸里,却全都是盛念念。 罗园里的气氛大好,这时,热腾腾的饭菜也被端了上来。 三小只在盛念念的准许下,先一步动了筷子,忽然,盛念念想到什么似的,看向沈枫。 “沈枫,我预计再过三个月就能离开了,在此期间,你也不用跟夜无渊硬碰硬。” “他就是眼瞎心盲,自大狂妄惯了,这里毕竟是大楚,是他的地盘,我们人在屋檐下,暂且便先忍着,等离开这里,天高任鸟飞,想怎么做事就怎么做事!想怎么报复怎么报复!” 和离书已经到手,对她而言,就跟离职似的,再忍最后三个月,就能带着沈枫和小家伙们离开了,可以整小白莲,但若非必要,不必去招惹夜无渊。 三个月后离开? 沈枫的眼神微闪,眸底极速掠过一丝暗芒,却没有多问,而是道:“你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乱来的,更不会将三个小家伙的身世暴露出去。” “大楚储君未定,皇室争斗强烈,分分和秒秒女娃的身份是绝对不能暴露的,不然你们将立即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就是想离开,都难于登天了。” 三小只闻言,面面相觑,也没有插嘴。 这个问题,盛念念早就想过了,所以她才极力隐瞒孩子们的身份的。 她笑眯眯的道,“我知道,你怎么躺了这么久,还跟个老婆婆似的。” “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你的身体情况我都看过了,毒已经清干净了,内伤也在好转,再休养一阵就能完全康复,不过,现在你躺了太久了,筋骨都僵了,好在你底子好,浑身都是肌肉,才能这么快下地行走,但仍需要努力锻炼。” “嗯。”沈枫眼神勾人地笑笑,给盛念念夹了一块肉,“用膳吧。” 盛时时看着这两人温情的互动,笑得嘴都咧到耳根了。 今日沈枫醒了,他高兴,娘亲好好虐了渣爹一番,他更高兴! 于是小家伙忍不住地舔舔嘴,兴冲冲的看向盛念念。 “娘亲,过两日就是中秋佳节,沈叔叔现在醒了,是不是意味着,咱们往后都能团团圆圆了?” “我都计划好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去赏月,吃团圆饭,还要去看花灯猜灯谜!有秒秒在,今年咱们一定又能赢下最大最亮的那盏花灯!” 说着,他不由得望向秒秒,“对吧妹妹?” 盛秒秒却并没听到,或者说,正在走神。 她的脑海里全是他们走之前,夜无渊脸上怅然失魂的神色,不知怎的,她的心里始终闷闷的,不太开心。 而方才哥哥提到中秋团圆饭,她想,娘亲肯定是不会邀请渣爹来吃饭的…… 脑海里的思绪乱乱的,她小小的年纪,哪里考虑得了那么多问题,只能摇摇头,把脑子里这些复杂的事情都给赶跑。 不许想了不许想了!渣爹那么凶,那么讨厌,哼,就算娘亲邀请他来了,她也是绝对不会跟他一起吃饭的! 但转念想到真的不能跟夜无渊亲近了,她竟然有些低落。 一旁,盛分分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有些担心,“秒秒,你怎么了?” 盛秒秒这才反应过来,眨着澄亮的大眼睛,“没什么,只是太开心了。” “放心吧,今年的灯谜,我一定能猜中的,不过姐姐也得努力学习了,不让娘亲又要让你晚上背书了。” 闻言,盛分分顿时哀嚎一声,“秒秒,你不要提背书,我脑袋好疼……” 众人一阵哄笑。 罗园里的氛围温馨甜蜜,其乐融融。 用完膳后,盛念念没让几个孩子一直折腾沈枫,他才刚醒没多久,还需要多休息。 “好,”沈枫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温柔地摸了摸三小只的脑袋,最后冲盛分分笑道,“这张漂亮的小脸蛋,可要尽快恢复原样。” 盛念念现在给她抹的这个东西太舒服了,导致盛分分都差点忘了,自己的脸上还有黑乎乎的一层东西。 没有小姑娘不在意自己的相貌,听沈枫故意打趣,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冲他吐吐舌头,“哼,肯定很快就能不用擦这个了!” 沈枫忍不住失笑,跟盛念念道别后离开。 可他刚转身,那张充满柔情的脸,神色立即变得阴鸷可怖。 快步回到屋子,沈枫站在中央,浅棕的瞳眸在烛火映衬下显得特别凌厉。 “程诚!” 此刻只有他们二人,程诚不再像往日那样吊儿郎当,而是无比恭敬地看着沈枫,瞬间跪下,恭敬道:“主子有何吩咐?” 沈枫的眉眼冷沉无温,透着令旁人望而生畏的威压,“念儿三个月后要离府,本宫要此事,万无一失——” 第273章 沈枫是大佬 之前他就想带他们走,但念儿似乎有不能离开大楚的理由,如今她主动提出要走了,他自当成全,谁也拦不住,哪怕,是赫赫有名的战神夜无渊! 程诚的眼神也变得狠起来,低头郑重回道,“是,主子!” 吟江院。 江舒儿在床上硬生生躺了两个时辰,人都要躺废了,关键从头到脚都被扎着针,她又不敢动弹,连人有三急这样要紧的事情,都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而刚才叶清给她拔针的时候,明显有些急不可耐,动作粗鲁就算了,给她疼得嗷嗷叫唤,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安慰两句,头也不回地就这么走了! 江舒儿缓了好一会儿,才僵硬着身子,被碧莲小心翼翼地扶起。 “该死的,盛念念!”江舒儿都不敢用力吐字,总觉得心口现在真的开始疼了,扯得她浑身上下都一抽一抽的。 “今日的仇,我绝对要千百倍地奉还给那个贱人!” 碧莲一面听着江舒儿抱怨发泄,一面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江舒儿注意到她扭扭捏捏的样子,不由得瞪了碧莲一眼,“你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给我打水来清洗清洗?” 碧莲实在是憋不住了,小心翼翼地看着江舒儿,语气战战兢兢,“侧,侧妃……方才奴婢听说,王爷他走后,没有回啸林院,而是,而是去了王妃的罗园,还呆了好一会儿才出来的。” 夜无渊竟然去看盛念念了?! 江舒儿顿时气得一口血堵在喉咙里,呛得她咳嗽了好几声。 她本想抬手抚摸胸口顺顺气,可是手臂酸疼又肿胀,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咬着牙无能狂怒,气得直接哭出声来,“凭什么啊?!” “我在这里痛不欲生,王爷竟然连问都不过问,就上赶着去找盛念念了,受苦的人是我,被扎针的人也是我,哪里委屈了她盛念念啊?!” 她嚎啕着嘶吼,两眼通红充满恨意嫉妒,无力地扯着碧莲的袖子,悲戚的道:“碧莲,你老实告诉我,王爷是不是不爱我了,爱上盛念念了?” 碧莲登时被吓得手忙脚乱,跪下安抚道,“不,不是的侧妃,肯定不是这样的。” “王爷他,他那么在意您,怎么可能会不爱您呢……” 可是现在的江舒儿一整个歇斯底里的状态,完全听不进去碧莲的安慰。 她一把甩开碧莲的手,目眦欲裂地瞪着天花板,语气更是恨怒不甘,“不是的!就是那盛念念用妖术勾引了王爷!” “一定是她看不惯王爷对我好,才会处心积虑,想要我死!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她!” 理智完全被嫉恨愤怒占据,她彻底癫狂,心里想着的,都是该如何搞死盛念念,如何对盛念念复仇? 于是她瞪着碧莲,语气迫切狂热,“碧莲,快去告诉表哥,让他安排人杀了盛念念,就现在!我要看到盛念念死!” 碧莲吓坏了,连忙看了看四周,朝江舒儿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侧妃不可!” “咱们的确是要解决那个盛念念,但绝对不能是现在,得慢慢找机会啊!” “如今盛念念在王府里,要是死了,王爷第一个就能查到您头上来!您放心,二公子那边已经在准备了,只要找到机会引蛇出洞,就不用担心盛念念死不了!” 江舒儿失去理智了,她若是再不劝着点,恐怕会酿成大祸,到时候她还会被牵连。 江舒儿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盛念念死,但碧莲的提醒到位,她也一下冷静了不少。 她咽下那股怨气,邪恶怨恨地瞪着窗户,冷冰冰质问道,“先前我送出去的信,没有一个回信的么盛家呢?将军府的那群人难道不想要弄死盛念念么?还有盛盈盈,她那么看不惯盛念念,难道也没回信?” 碧莲抿抿唇,面露难色,“没,没有。” “但是将军府的二姨娘今早托人来带信了,说是盛念念上次回门,将她的闺女害得很惨,她正有意联手,让盛念念生不如死来着!” 闻言,江舒儿这才舒心地笑了,“看吧,盛念念在外面,可是树敌无数。” “就算我现在没办法拿她怎么样,也多的是人想要她的命,她这个贱人,活该去死!”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告诉那二姨娘,若是将军夫人出事了,盛念念身为夫人嫡女,自然是要回府探望的。” “到时候她就该出王府了,她能出王府,表哥,不就有机会让她死了?” 说完,她幽幽的笑了起来,嗜血的意味叫人后背发凉。 盛念念害她至此,她定要让盛念念——痛不欲生! 碧莲从没见过江舒儿这么可怕的样子,就连作恶无数的她,都头回觉得心里发麻。 她咽了咽嗓子,应下,“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寒王府里风起云涌,然而这样隐匿在暗处的风波,除了寒王府以外,卫王府也如出一辙。 盛盈盈和夜凌风正在院子里用膳。 这段时日,她一直都在忙中秋宫宴的事情,今日才抽出空来歇息一会儿。 看着夜凌风那张苦瓜似的臭脸,她不由得蹙眉开口,“王爷,今日臣妾进宫见了母后,母后她让臣妾给您带句话,说是让您在中秋宫宴上好好表现,争取让父皇对您刮目相看。” 她尽量表现得贤淑温婉,故意给夜凌风夹了他爱吃的菜,甜美一笑,眼底却掠过一抹暗色。 “您也知道,这段时间,寒王在父皇跟前的风评很是不错,寒王妃还接二连三的出风头,现在宫里宫外,对他们的风评可都不错,什么宅心仁厚,什么济世救民。” “咱们卫王府,可万不能就这么被比下去,所以臣妾在想,到了中秋那日,要不就让晨儿给父皇献礼,卖卖乖。” “晨儿现在都两岁了,臣妾今日问先生,先生都夸他聪明乖巧呢,您觉得……” “闭嘴!”夜凌风不等盛盈盈把话说完,直接愤怒地扔了碗筷子瞪着她。 他根本不顾盛盈盈的脸面,直接黑着一张脸,怒声斥责道,“盛盈盈,本王是看夜无渊和盛念念不顺眼,更厌恶他们如此嚣张跋扈,想要教训他们,但还不至于窝囊到,需要用孩子去争宠——” 第274章 王爷和王妃决裂 你平日里如何胡闹,本王都管不了,中秋宫宴上,可以献礼,也可以祝贺,但若是你要利用晨儿,利用我们的孩子当成平步青云的踏板,绝对不行!不要动歪念头,否则就算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也不会轻饶!” 他直接没了用膳的兴致,扔下盛盈盈便拂袖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夜凌风的脸色差到极致,说话更是跟吃了火药似的呛人,气得盛盈盈也没了食欲,将桌上的碗全都推到地上,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夜凌风远走的背影,咬牙切齿暗骂了一声。 “夜凌风,你还真是个榆木脑袋!” 她一个女人都不怕惹祸上身,夜凌风倒先一步做起缩头乌龟来了! 在这皇家里,子嗣本就是争宠的手段! 现在夜无渊之所以能将夜凌风压住一头,那不就是因为他们有个儿子吗? 晨儿虽然不是女娃,但是有总比没有好!现在不争宠,什么时候争宠? 等盛念念或是江舒儿生了孩子以后,夜凌风哪里还有资格跟夜无渊争?! 这窝囊废,还真是一点上进心都没有,就只有一个鲁莽冲动的脑袋!她当初怎么瞎了眼的要嫁给他! 盛盈盈掀翻碗盘的动静实在不小,院子里的嬷嬷婢女们听见了,急急忙忙跑进屋里,看到这一地狼藉,不由得心神大骇。 方才夜凌风气急败坏走出去的样子她们都撞见了,也明白肯定是盛盈盈和他发生了争吵。 嬷嬷是卫王府里的老人,立即安抚盛盈盈,“王妃,您身子矜贵,何事值得您如此动怒啊?” “老奴虽然不便插手您和王爷之间的事情,但也知道,王爷他素来不善言辞,有什么话都憋在心里,就像今日,老奴听说王爷在胜天营里受了窝囊气,所以心情才会如此不佳。” “他在军营受什么气了?”盛盈盈成日里都在宫里忙碌,还真不知卫王出了什么事。 嬷嬷见盛盈盈平静些了,忙接着道,“还不是那寒王跟寒王妃两人,仗着在军营里颇得军心,联起手来对付卫王,令王爷颜面扫地。” “尤其是那个寒王妃,甚至还让王爷跪下,给那些粗鄙的将士们道歉呢!” “什么?!”盛盈盈十分震惊,不仅仅是因为盛念念口出狂言敢对夜凌风如此不恭,更因为在短短时间内,夜无渊和盛念念两人的感情,竟然就已经变得这么好了?! 这都不仅仅是护妻了,而是显而易见的夫唱妇随! 盛盈盈的心里莫名涌上一层嫉恨,冷冷一笑,“难怪王爷刚才那么不耐,原来竟是那寒王夫妇,都已经踩到他头上去了。” 但正因如此,盛盈盈才更加窝火夜凌风的态度。 别人都追着他们咬了,夜凌风居然还不争宠,真是个死脑筋! 盛盈盈的贴身婢女莺儿,将碎片收拾好,也道:“是啊主子,您现在千万不可以跟王爷闹脾气,您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解决那碍眼的寒王夫妇,有封信前几日就送过来了,奴婢看您一直在忙,就没有给您。”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正是前两日江舒儿托碧莲送来的。 “这是寒王侧妃送来的,听说因为盛念念在从中作梗,连那么受宠的她都跟寒王生了嫌隙,可见,盛念念的手段,十分不一般……” 盛盈盈蹙眉,接过信件粗略地看了一眼,随后重重的揉成一团,冷笑。 “江舒儿是自己蠢,太过轻敌,才会被盛念念折腾至此,本王妃与她不同,盛念念是绝对不可能爬到本王妃的头上的!” 就凭盛念念五年里都生不出一个孩子,她如何能蹦跶的起来? 但说归说,盛念念如今风头无两,本就被太上皇宠爱,如今还有夜无渊的疼惜的话,那地位真的稳如磐石了! 盛盈盈的眸光浮起一抹深沉的戾色。 “她确实是个隐患,之前本王妃略施小计,没能将她拖下水,这次中秋宫宴,定要好好送她一份‘大礼’!” 让夜无渊,直接和盛念念决裂的大礼! 翌日,中秋节就在明日,寒王府里的下人们都开始忙碌起来。 罗园里,却显得清净许多。 虽然盛念念不可能回将军府过中秋,但心里还是挂念原主的生母顾青岚。 她早早地起来做流心蛋黄馅的月饼,还有各种加了药膳的点心,然后包装好的月饼点心,交给晚雪,让晚雪送到顾青岚的手里,也算是尽了一份孝心。 却不想过了一会儿,晚雪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迈的老嬷嬷。 “主子,您看看谁来了!”她一个劲儿朝盛念念挥手,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 盛念念挑眉朝她身后望去,一眼便瞧见了顾青岚身边的张嬷嬷,神色不免惊喜,“张嬷嬷,您怎么来了?” 张嬷嬷虽然年纪大了,但身子骨还算硬朗,精神也不错,气色红润笑得合不拢嘴。 她热情又恭敬地朝盛念念道,“老奴见过王妃,明日便是中秋佳节了,夫人特地让老奴过来给您庆祝,也顺便给您带些东西。” 她一边将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放到桌上,一边温声道:“王妃,夫人让老奴叮嘱您,在寒王府里一定要注意身子,最近天气早晚冷,可莫要着凉了,夫人现在的病情已经有所好转,让您千万不要担心。” ““我知道了,多谢张嬷嬷。”盛念念的神色有所动容,心里涌现一股暖意,“是我让娘亲担心了,娘亲的药,算算时间该换方子了,待会儿我写好了给您,您让人抓半个月的药熬给娘亲喝。” 张嬷嬷笑眯眯的,“好,都听王妃的!” 盛念念看了看桌上的那些包裹,晚雪立即拆开来,竟全是精巧的点心,屋子里顿时被香味充斥,惹得众人都垂涎三尺。 晚雪震惊了,“这么多好吃的!将军夫人真是费心了!” 盛念念看着食盒里摆盘精致的点心也惊诧不已。 印象里,这些东西都是原主爱吃的,顾青岚果真是疼女儿。 而巧合的是,她跟原主性格大相径庭,在口味上却惊奇的一致…… 第275章 身份暴露 "不关你的事。"轩辕靖眼神也冷冽下来,他不善的扫过松兮,冷声道,"没看好表小姐,回去领罚二十鞭。" 松兮嘴里瞬间苦了下来。 他想拦也不可能拦住啊。 两位主子跟表小姐隔得其实并不远,表小姐竖着耳朵就能听到说话。 可主子现在心情不佳,他也不会蠢到自讨没趣,顺从的领了罚,将表小姐带回去。 莫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表哥的话再次印证那句无关紧要的人几个字。 她指尖紧紧扣着掌心,唇间弥漫着血腥味, 在表哥心里,她就是个无关紧要人 那她这么辛苦来找表哥算什么 还有秦国公府想要对付表哥的事情,那些也不重要吗 没有了外人, 轩辕靖冷冷看着司夜云,见她脸上依旧倔强,坚持自己的想法,他脸色一沉,甩袖离开了这里。 "欸,欸"甲一眼睁睁看着王爷离开,急的原地跺脚, "哎呦我的王妃,你们怎么还吵起来了王爷他也是,怎么还气走了。" 司夜云轻哼了一声,坐下来道,"他爱走走,反正这里是南岳,走哪里都是他的家。" 甲一心里咯噔一声,完了完了,王爷连离家出走这种事都做了,王妃都不关心,这是真的吵出火气了。 他先前也听了一耳朵,知道两人吵架的问题所在。 派了一人去保护王爷,自己斟酌了一下语句,尽量劝道,"王妃,其实我家王爷……" 话还没说完,就接收到王妃严厉的眼神, 甲一识趣的将剩下话吞咽回去,心里哀叹, 王爷,不是属下不帮您,实在是敌人太强大,还是您自己解决吧。 …… 轩辕靖离开后,心情烦闷,运着轻功毫无方向四处走。 不知道多久,才停在溪水前, 月光照射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水中的鱼儿欢快游着,没有烦恼。 他看着那一尾尾游动的鱼,瞬时感觉自己连一条鱼都不如。 "女人的嘴就不能软一些吗"他烦闷的低骂一声,这么毒,句句不饶人往痛点上戳。 "不能。" 角落里一个声音很轻的回道, 银铃下意识回完这话,面上闪过一抹懊恼,她怎么又多管闲事了。 白天惨痛教训,她还没受够吗 "什么人"轩辕靖听到声音,立刻收敛住情绪,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走去,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冷冽。 右手也放在剑柄上,随时可以战斗。 他步步逼近草丛,用剑挑开了草丛,看着里面惊慌的红衣银铃, 无辜单纯的脸上没有丝毫心机。 轩辕靖却没放下警惕,荒郊野岭,良家女子怎么可能独身出现在这里, 他打量了一下女子穿着, 是极为普通的农家妆。 银铃心里懊悔的厉害,面对极为可怕的轩辕靖,慌张的低头说道,"我,我是附近村里的人,进山找草药迷路了。" "村里的"轩辕靖依旧不相信,问道,"叫什么村" "小李村,"银铃毫不犹豫的回答着,她去过小李村,也跟那些人接触过,自然能一口回答上来。 轩辕靖看她回答的干脆,尤其是她的虎口十分干净,不是有武功的人。 或许真的是附近误闯的人。 他收回了剑,冷声道,"夜晚山里不安全,小心一些。" 说着他从怀中拿出司夜云曾给他,驱赶猛兽的药递给银铃道, "小姑娘要注意安全,否则家里人会担心的。" 银铃看着他手中的药,眼底泪花涌上, 她的家人都没有了。 以后也没人关心她了。 "我……我会的。"她接过药,声音哽咽的厉害,如果爹爹在,肯定也会担心她一个人在外吧。 轩辕靖感觉她态度很奇怪,但也不想再招惹谁,便离开了这里。 银铃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想起被烧成灰烬的药庐, 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怕招惹人,她死死的咬着小臂,不敢发出大声音。 …… 轩辕睿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微亮, 他睁开双眸,艰难的左右转动着头,声音沙哑道 "红……红……" "睿王殿下,您醒了,"甲一看着睿王清醒,无比惊喜的喊出声。 司夜云听到他醒来,过来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 野外没有煎药的条件,只能用银针治疗。 轩辕睿声音极度嘶哑,他已经很久没喝水了,嗓子几乎要冒烟,抓着司夜云的手,艰难摇头,嘶哑道,"红,救。" "你想救谁"司夜云愣了一下,让甲一给他喝了水,润润嗓子。 缓了一会儿,轩辕睿才说道,"是一个红衣姑娘救了我,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她们有危险,但之后有人将我推下一个地道,我就失去意识了。" "你们快去救他们,他们有危险!" 轩辕睿紧张的说着话,可他话音刚落,就触及到司夜云自责的目光, 他瞬时明白了什么,声音低沉问道,"是不是他们已经出事了" 司夜云沉默片刻道,"是,救你的那个药庐被蓝亦尘烧毁了,里面的人也被他杀了,至于你说的红衣姑娘,我们没看见,应该还活着,但我们没有找到她。" 轩辕睿垂眸,想了许久道,"我要去药庐看看,她可能回去了。" "好。"司夜云没有犹豫,答应了下来。 那人毕竟救了轩辕睿,去看望也是应该的。 轩辕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不声不响站在后面,目光幽幽的看着司夜云,一言不发, 等二皇兄要去药庐时,一声不吭走着。 轩辕睿心思敏锐,即便是刚醒来也察觉到他们之间问题,但他伤势严重,又想着去药庐,就节省了精力,想着等回去后,再问问发生什么事。 莫霜见所有人都走了,她提着裙角也准备跟过去。 松兮挡在她的身前,一板一眼说道,"表小姐,王爷去的地方很危险,您身子娇贵,还是不要去冒险了。" 莫霜秀眉蹙起,不开心道,"那司夜云怎么也去了。" 松兮一板一眼回道,"王妃有王爷保护。" …… 一个晚上过去,药庐彻底成了灰烬,到处都写满了萧索。 轩辕睿站在药庐前,看着这景象,久久说不出话, 轩辕靖扶着他,在仅存的地方走了走, 看到那通道时,轩辕睿痛苦的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厉害,"四弟,要找到她。" 那个红衣小姑娘,将他从悬崖上救下来。 他却害了对方, 如果不找到对方,保护对方,他过不去心里那关。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276章 虐渣男,不要手软 王爷可没有等人的习惯,今日他为了盛念念等待那么久,已经是十分破天荒的事情了! 不过,王妃不能再拖延下去了,王爷是真要生气的。 “入宫赴宴?”盛念念全然不知这件事,中秋赴宴需要提前那么早么,她拧紧眉头,脑海里却浮现出昨日夜无渊口出狂言,欺负沈枫的样子,顿时不爽,脸色冷沉起来。 她没动,依旧不紧不慢地吃着月饼。 “哦,那就让他等着吧,我这儿还没完事呢。” 三小只默默吃着月饼,三双眼睛滴溜溜的看了看盛念念,娘亲,应该还没有消气吧? 王嬷嬷惊恐的道,“王妃,这,这恐怕不太好吧?” 王爷还在门口等着呢,他会大发雷霆的!王妃怎么一点都不怕呢? 盛念念毫不在意,吃得那叫一个美,“有什么不好的?说真的王嬷嬷,你要不也来尝尝这月饼,可好吃了。” 王嬷嬷虽然心里感激盛念念照顾下人,但她真的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事,扯唇笑道:“老奴当真不用了。” 而后,她不动声色地递给盼月一个眼神,盼月心领神会,忙退下,去找夜无渊说明情况了。 王府门口。 夜无渊今日还是一贯的黑衣黑裤,但是衣服上多了些装饰性的暗纹,祥云在衣袂间若隐若现,随着他的动作,好似翻涌的云海,莫名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他站在马车旁边,高大的身形如松柏,笔直,棱角分明的侧颜噙着些许愠色,如墨般漆黑冷邃的眼底更是透着强烈的不悦。 终于,他看到盼月气喘吁吁地来了。 “王,王爷……”盼月连气都没喘上几口,就着急将盛念念的话告诉了夜无渊。 夜无渊闻言,俊脸登时笼罩上一层戾色,二话不说便拂袖朝着罗园去了。 他早上去看过江舒儿了,但是她的情况不算太好,连坐起来都费劲,他才没有安排她一同入宫,在府门口一直等盛念念。 他以为盛念念会明白今日宫宴的重要性,却不想迟迟没等到她,才会让王嬷嬷和盼月去催促。 更万万没想到,这个泼妇对别的男人似乎那般的柔情蜜意,对他却如此胆大妄为,竟还敢让他等着! 盼月看着男人气势汹汹的背影,忍不住后背发凉,感觉大事不妙。 她连忙追赶上去。 没多会儿,夜无渊就来到盛念念的房间门口。 房门开着,他并未看到沈枫的身影,心情莫名好了一点。 他本想直接闯进去,可抬眸忽然发现,盛念念和三小只正在美滋滋地吃月饼,吃得不亦乐乎。 盼月恰到好处的低声道:“将军夫人刚差人送的月饼,王妃和三位小主子正在品尝,因为也耽误了一些时间……” 夜无渊的脸色不变,目光沉沉的看着屋里。 三小只吃东西,嘴巴边上有残渣在嘴边,盛念念细心又宠溺地帮他们一个个擦干净,然后嘱咐慢点吃,不要噎着。 三小只则跟盛念念有说有笑的,母慈子孝,他一下就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还记得当初他年幼不懂事,身体还不是很好,某个中秋宫宴的晚上,竟然傻乎乎地要去水里“捞月亮”。 母妃发现他的时候,他浑身都湿透了,高烧三天三夜都不曾醒来。 中途发生了什么他不太记得了,只知道等他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母妃就趴在他床边,脸上的泪痕干了又湿润。 母妃没有睡得很沉,一发现他醒了,便十分紧张心疼地将他牢牢抱住,嘴里不断念叨着,“傻孩子,怎的如此莽撞,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情,叫母妃如何活?” 那时的他什么都不懂,只觉得水里的月亮好看,想要摘下来也让母妃开心开心。 谁知母妃闻言,哭得更厉害了,憔悴的脸色令人心疼,“母妃不要月亮,母妃只要你。” “渊儿,你若是想要那天上的月亮,母妃便做给你,咱们以后,再也不去那危险的地方了,好不好?” 他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从那以后,每到中秋节,母妃便会变着花样儿地,给他做很多很多好吃的,好看的点心。 如果母妃没有出事的话,他也是有娘疼,有娘爱的儿郎,今年的中秋,他也能跟寻常人一样,吃上母妃做的月饼…… 夜无渊的眼底越发深沉,带着无尽的怀念。 屋里的嬉笑声越来越大,他的思绪一下被拉回,墨瞳猛地一颤,被自己的情绪震住。 他怎么会如此? 若是换做从前,看到盛念念在这里心安理得吃月饼,他定会将一切仇恨愤怒,发泄在这个将军府嫡女的身上,让她也不得安宁,让她跟他感受一样的痛苦才肯罢休! 然而为什么,现在他看到盛念念和孩子们其乐融融的样子,竟莫名的羡慕? 夜无渊心烦意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阔步径直走了进去,“盛念念,你到底还要耽误多久?!” “照你这么拖延下去,宫里所有人都要看寒王府的笑话了!” 这一声催促斥责,直接把屋子里的母子四人都吓了一大跳。 任谁都没有想到,夜无渊竟然会突然来院子,三小只愣愣地盯着夜无渊,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时间谁都没吭声。 他们嚼着糕点,刻意不看他,腮帮鼓鼓的样子,像极了在赌气。 盛念念则没好气地回眸瞪着夜无渊,手里还抓着那半个月饼。 “你吵什么吵?没看到小家伙们正在吃东西吗?要是被吓到噎着了怎么办?” 夜无渊蹙眉,看着满屋子精致可爱的小娃娃,心一下就软了,他绷着一张俊脸,不耐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点。 “本王不想跟你说别的,你究竟还要磨蹭多久才能走?” 盛念念又咬了一口月饼,慢条斯理的道,“我还在吃月饼呢,怎么着都要吃完才能走吧?” “我嘴巴小,吃得慢,王爷这么雷厉风行,要不还是先进宫吧?” “实在不行,你帮我推掉也可以啊,到时候皇爷爷他们问起来,你就说我身体不适也好,借口这么多,你以前又不是没用过,反正我也不稀罕进宫,你带你的江舒儿去呗。” 这话一半气夜无渊的,一半是真心话,如果可以的话,她是真不想进宫,宫里鱼龙混杂,应酬太累了。 王嬷嬷和盼月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王妃的胆子真的太大了,便是江侧妃都不敢这么耍性子,跟王爷这么说话! 只怕王爷要震怒了! 盛念念也以为夜无渊会暴跳如雷,最后不了了之,她没搭理,正想继续吃月饼。 可蓦然,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忽地朝盛念念伸了过去。 紧接着,盛念念的眼眸狠狠一震—— 第277章 她的唇很软 G9夜无渊猛地夺走了盛念念手中,剩下的那一半月饼,就着她刚才吃过的地方,直接塞进了嘴巴里。 月饼入口即化,有点甜,但跟母妃做的差不多。 夜无渊冷着脸吃完,斜睨了盛念念一眼,“吃完了,跟本王走,现在,立刻!” 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众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盛时时手里的月饼差点掉地上,盛分分和盛秒秒也都傻了眼,嘴巴张大了,眼睛眨巴眨巴的。 渣爹,他是不是疯了啊? 盼月更是瞳孔地震似的,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天啊,这也太亲密了,王爷一个洁癖严重的人,竟然会吃王妃吃过的东西,还吃的那么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似的! 王爷跟江侧妃都没有这般亲密,王爷他他他,他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昨日沈先生给他的冲击太大,怎么今日一直在做反常的事情…… 盛念念也傻眼了,反应了好半晌,才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夜无渊,那是我的月饼!你为什么抢我的月饼!” 他们之间的关系,昨天还水深火热,要死要活的,怎么今天就亲密到能同吃一个东西了?! 谁准的?! 夜无渊看到盛念念这副跳脚抓狂的样子,薄唇勾起了一抹冷弧。 他却没搭理她,偏过头去看向三个小家伙,尽管昨日他们也为了沈枫,而对他恶语相向,可他终究生不起气来。 于孩子而言,谁对他们的娘亲好,就跟谁好,是再正常不过的道理,包括他自己也是,他宠溺地摸了摸他们的脑袋,“你们留在府里,好好跟着先生们上课。” 三小只的表情怪怪的,面面相觑,不知要不要回答。 夜无渊倒没有等他们的回应,抓起盛念念纤细的皓腕,直接将她带出了房间。 “夜无渊!放手!谁让你牵我的手了,你……” 话音越来越远,盼月望着夜无渊和盛念念的背影,表情有些怪异。 怎么昨日还闹得鸡犬不宁的两人,今天就像是蜜罐里的小夫妻似的。 难道真是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 可是,王爷和王妃也没上……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很危险,盼月赶忙打住,红着脸,尽心尽力的照顾茫然的三小只去了。 片刻后,王府门口的马车上。 盛念念终究被夜无渊塞进了马车里,她和他面对面坐着,两看两相厌。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夜无渊这次进宫并未带上江舒儿,不由得冷笑一声,有些惋惜。 如若不然,中秋佳节搞死小白莲,是个很不错的节目,而且宫里的人多,还省得她费时费力找观众了。 而夜无渊想到刚才自己的一时冲动,也有点追悔莫及。 倒也不是嫌弃,就是怪怪的,他还从未吃过别人剩下的东西。 他堂堂战神,面子上有些拉不下来,便冷呵一声,道:“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竟然让你拖了那么久,盛念念,你真是比王八还磨叽。” “说谁是王八呢?”盛念念一脸不爽,没好气地瞪向夜无渊,“明明是你,好的不学偏偏要学狗,从别人手里抢吃的。” “就算没有你,我那月饼也快吃完了!” 夜无渊蹙眉,越看盛念念越发不顺眼。 这悍妇,嘴里真是没有半个干净的字,力气还大,哪里像个女人了? 昨日被她刺伤的伤口忽然有些疼,他忍不住轻蹙眉头,这个表情正好被盛念念捕捉到,她不由得讥讽地笑出声来,抱怀冷冰冰地剜着夜无渊。 “伤口疼了吧?活该!” “谁让你欺负沈枫的,既然动了我的人,那你就得做好被我整的准备,若是再有下次,我就直接卸了你的胳膊!” 她的人?! 沈枫是她的人?! 夜无渊的剑眉瞬间拧紧,漆黑如墨的眼底瞬间翻滚起戾气来,这话怎么听得如此刺耳! 他目光冷锐地射向眼前的女人,出言警告,“盛念念,本王警告你,就算你如今拿到了和离书,也绝不能做出有违妇道的事情。” “你跟那个沈枫若是有半点不妥,本王就将你剁了喂狗!” 盛念念闻言气笑,她挺直了腰板,精致的脸上充满了嘲讽,“夜无渊,你就是一个妥妥的双标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明明自己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却不准我跟别的异性有所来往,说得好听,你这叫霸道,说的不好听一点,你就是个变态,控制欲爆棚的神经病!” 一个盛盈盈,一个江舒儿,夜无渊都已经有两个“红颜知己”了,她跟沈枫之间怎么着,根本轮不着这个绝世渣男来管。 更何况,她和沈枫多年好友,只当他是哥哥,两人相处更是清清白白,从未逾越本分! 他以为谁都跟他一样么,她就是要找第二春,那也会先跟着渣男彻底掰了,才会找! 夜无渊气得脸色铁青,跟她说话,他总是不能很好的控制情绪,“盛念念,你自己的心脏,就别以为本王就跟你一样!” “泼脏水泼到本王头上算怎么回事,怕是你做贼心虚,怕被本王发现吧?” 他素来洁身自好,怎么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盛念念就爱给他定莫须有的罪名! 盛念念冷笑一声,一脸怜悯嘲弄地盯着夜无渊,“哟,这就急了?” “夜无渊你自己掰着手指头数数,你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哪一个你不是默许接近的?” “不过你有句话说对了,自己的心脏,所以看什么都脏,老娘清清白白,跟你这种花丛里过的浪荡子不一样,还有……唔!” 第278章 他怎么这么变态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唇上蓦然一重,被男人紧紧地捂住了唇。 夜无渊知道自己吵不过眼前的悍妇,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再有机会开口,“闭嘴!” 很意外的是,这次他的心口竟然没有再疼了。 夜无渊诧异一晌,盛念念却不满了,恶狠狠的瞪着他,手按住了他的胳膊,使劲的往下拽,想要甩开他的手,嘴里呜咽的骂着。 “业务员你个网吧蛋,愤慨我……” 掌心上柔软的触感不断的传来,很痒,他心里竟也莫名的发痒,喉咙一下变得滚烫。 这悍妇,平日里那般凶悍,唇却异常的柔软,之前他吻她的时候,就有所体会了,而且她不仅唇软,她的腰身也软…… 大婚之日与她纠缠的种种忽然就浮现脑海,夜无渊的耳廓蓦然闪过一抹红色,低声骂了句该死,他怎么会想到那种事,这么变态! 他想要缩回手,又烦盛念念那些滔滔不绝他听不懂的话,于是就只能僵持在那里,身体都显得不太自然。 而盛念念被堵住嘴无处发挥,自然是生气的。 尤其是她看到夜无渊的表情奇奇怪怪,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当即从空间里掏出银针,狠狠地扎在他手腕上。 靠!这个死变态,竟然盯着她的嘴看?! 夜无渊吃疼闪开,手腕却像触电一般麻木,他恼怒的瞪着盛念念,“盛念念,你又对本王做了什么?!” 盛念念冷笑,晃着手里的银针道,“既然你先整我,那就谁也别让谁好过!” 两人一下就针锋相对起来,夜无渊扑向盛念念,想夺走她手上的银针,而盛念念也没示弱,凭着灵活的姿态反手又给了夜无渊一针。 马车本就颠簸,现在更是摇摇晃晃起来,引得不少路人侧目咂舌。 车外,车夫尴尬地低下头去不敢见人,后背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寒王和王妃,感情可真好啊。 明明现在是白天,还正在马车上,两人竟然就能…… 此时,皇宫。 明成殿内,早已经是一副人声鼎沸的光景。 宫中无论大小宴会,往往都在这里举办,而今日一早,就有许多朝廷重臣已经聚集在这里。 在等待宾客入席的间隙,大家或是觥筹交错,或是窃窃私语,热场的丝竹悦耳,舞姿曼妙,更是衬托出热闹非凡的节日氛围。 每张席桌上都放着各式各样精美的皇家糕点,以及造型各异的月饼,一只白白的小手伸了过去,却被旁边人呵斥住了。 “晨儿,不得无礼。”盛盈盈轻蹙眉头,朝身边两岁大的儿子低声斥责,“皇爷爷和太爷爷都没有到,不能吃。” 小家伙撇撇嘴,明显有几分不太开心,但还是收回手坐好,百无聊赖地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夜凌风扫了盛盈盈一眼,脸色冷沉却没出声,揉了揉晨儿的脑袋却被他躲开,似乎很不想与他亲近。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僵硬的手停在半空中,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盛盈盈见状,眼里扫过一抹烦躁,但她没有多说什么,继续跟众人攀谈。 而众人则使劲夸她,将她捧到天上去了。 而他们旁边的六皇子夫妇,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了。 六皇妃苏洛,轻轻戳了戳六皇子的手臂,“光启,你说三哥今日,会带三嫂来么?” 六皇子贴心地喂了苏洛一块糕点,十分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 “我觉得啊,三哥肯定会带三嫂来的。” “今日是宫宴,要是三嫂不来,岂不是惹人闲话?就是不知道,那个江侧妃会不会一道来。” 苏洛嚼着食物,“我不是很喜欢那个江侧妃,还是三嫂好,人美心善,医术还高明!” 她肉乎乎的脸蛋白皙可爱,一双小鹿眼更是灵动有生气,一看便与寻常女子不太相似。 今日她穿着水蓝色的齐胸襦裙,倒是更将她丰腴的身姿,衬得珠圆玉润。 就在这时,晨儿似乎看到了什么,扯了扯盛盈盈的衣袖,两眼都在放光。 “娘亲,那是,谁呀?” 那个女子,竟然比她娘亲都要美上不少!而她身边的男人,那不就是三叔叔吗? 盛盈盈朝着晨儿的视线望去,眼眸突然狠狠一震,透着嫉恨阴狠。 只见夜无渊和盛念念在众人的惊叹声中,缓缓步入大殿。 夜无渊走在前头,高大挺拔的身形宛若玉树,黑袍猎猎充满了冷毅肃杀之气。 而盛念念跟在他身后,红裙袅袅好似浴火的血莲,将她的肌肤衬得格外白皙。 她一双眼眸明媚,红唇轻扬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惹得不少男人都盯着她看,根本挪不开视线。 与盛盈盈那种小家碧玉的温婉不同,盛念念明媚张扬,就像是惊艳众生的尤物,一步步都踏在众人的心尖上。 夜无渊看到周围男人对盛念念的反应,英挺的眉头拧起,故意朝她的身前挡了挡,心里很是不爽。 众臣与夜无渊和盛念念齐声问好,夫妻二人一面往里走,一面听着周围人络绎不绝的夸赞声。 无非都是在说他们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盛念念面上笑得和善,心里的白眼却早就飞到天上去了。 要是让这些人知道,他们口中无所不能的“寒王”,刚才还跟她在马车上“打”得不可开交,还不知道他们心里会怎么想。 就在盛念念心里冷嗤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银铃般动听的声音,“三嫂!这边这边!” 苏洛正十分兴奋地朝她挥手,一张白净好看的圆脸上满是笑意与激动。 盛念念见状,心情这才算是好了一点。 她立马笑颜如花地朝苏洛和六皇子走去,看到一旁的盛盈盈,眼神冷了几分,随后,坐到了苏洛和盛盈盈中间的那个席位。 夜无渊也抬脚跟上,坐到盛念念的旁边,跟六皇子简单地聊了起来。 苏洛一脸八卦地凑到盛念念的身边,捂着嘴偷笑,“三嫂今日可真好看,不对不对,应该说三嫂无论何时都艳压群芳。” “你是没看见,刚才你进来的时候,那些男人们眼睛都盯直了,还有不少女眷都羡慕嫉妒你呢!” 盛念念有些哭笑不得,“你这张嘴怎么这么甜,肯定是抹了蜜!” “对了,你的身体好多了吗,要不要我再给你诊诊脉?” 苏洛心中感激,笑眯眯的道:“我已经好很多了,回去以后,六皇子对我也更加体贴照顾,哪有什么病好不了的呢。” 说着,她偷偷的看了夜无渊一眼,语气充满调侃之意,“倒是三嫂,你最近气色挺红润的,容光焕发,莫非是,好事将近?” 第279章 皇嗣 好事什么好事?”盛念念表情困惑,别人别搞事就不错了,还好事将近? 苏洛却笑嘻嘻的道,“当然了!今日三哥没带那江侧妃,只带了你赴宴,那不就是证明,你们两人的感情变好了?其实三嫂,你与三哥都成婚这么多年了,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 “打住!”盛念念一听话题不对,赶忙叫停。 她跟夜无渊的感情哪里好了,每日一小吵,三日一大吵的,就没有过消停的时候。 她也不想过问苏洛怎么得出的结论,就敷衍的道:“也还好,比不上你跟六弟,你跟六弟才是天作之合,天生一对,可要努力三年抱俩,羡慕死别人。” “三嫂……”苏洛听到盛念念夸奖自己跟六皇子,娇羞地低头笑了笑,注意力也成功被盛念念转移,两人聊起了别的话题。 她们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但盛盈盈却全都听见了,她的眼神冷了几分,不过转瞬,她就平静下来,眼底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 这时,一个公公走了出来,高声朝着众人开口,“皇上、皇后娘娘到,淑贵妃到——” 瞬间,方才还一片热闹的明成殿里一下安静下来,大家纷纷朝着高位之上跪拜,声音响彻大殿,“臣等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见过淑贵妃!” 盛念念从未见过淑贵妃,好奇抬眸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位长相颇为秀丽清雅的女人。 她瞬间就体会到当皇帝的快乐了,有这么多各型各色的美人陪伴在身边,换做她,她肯定也愿意。 夜无渊发现盛念念在走神,立马用胳膊肘狠狠顶了盛念念一下,压低声音冷沉道,“盛念念,别跟没过世面似的。” 毕竟是宫宴,百官重臣都在,她若还那么我行我素,指不定惹出什么事情。 盛念念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私底下的打闹被不少人看到,还以为是夜无渊跟盛念念在打情骂俏,不由得又是一阵唏嘘。 这寒王跟王妃的感情,还真是突飞猛进,这么快就开始如胶似漆的了。 “众卿平身吧!”夜盛天带着皇后跟淑贵妃坐下,语气浑厚有威严。 大家这才缓缓起身,“谢皇上!” 盛念念等人也坐了下来,她正在好奇怎么不见太上皇的时候,夜盛天忽然开口道,“太上皇今日要在殿内休息,就不来赴宴了,晚些的时候,众皇子皇妃们,要去霜云殿拜见他的,明白了?” “是。”众皇子们一一应下,盛念念却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老爷子肯定是怕吵闹,所以就让人到他那意思意思,走个过场,这个节就过完了。 挺好的,她要是也能跟老爷子一样拒绝赴宴就好了。 而众人都落座完毕,几个大臣率先上前,毕恭毕敬地朝着皇上等人行礼,“臣等,恭祝皇上、皇后娘娘以及淑贵妃月满乾坤、吉祥如意!” “更祝我大楚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音落,有不少人便开始高声地附和,恨不能将毕生所学的那些祝福语一股脑儿都给吐出来。 盛念念觉得好无聊,但又不得不跟众人一起装装样子,显得她也很虔诚恭敬。 夜盛天似乎很是满意,笑容满面,“今日就当是寻常家宴,诸位爱卿不必拘束,都随意点才好,也衬得上中秋的氛围。” “吩咐下去,开宴吧!” 随着他一声令下,便有宫婢陆陆续续地端着酒肴上来了。 歌舞升平热闹非凡,明成殿里充斥着温馨和谐的氛围。 盛念念想着这样正好,早点吃饭,还能早点回去奶娃。 而一旁,晨儿正吃得津津有味,手里的糕点忽然就被人拍掉。 他有些生气地蹙眉,一抬头发现是盛盈盈,顿时扁嘴,“娘亲,您这是,做什么?” 这小家伙的性格傲慢,本就被娇生惯养着,稍微遇到点不顺心的事情,就会哭闹不满,但唯独惧怕盛盈盈。 盛盈盈的脸色有些严肃,将一个东西递给晨儿,还不忘低声嘱咐道,“你忘了,娘亲之前教你的,要把这个东西拿去送给皇爷爷和皇祖母?” “还记得应该怎么说吗?” 晨儿不耐地收下,“当然,记得,先生都,夸我,是,最聪明的,小孩呢!” 说完,他也不想再听盛盈盈啰嗦了,直接拿着手里的字画,屁颠屁颠地朝着夜盛天跑去。 “皇爷爷,皇祖母,晨儿,有东西要,送给您们!” 他一改方才那副高傲不满的姿态,笑得活泼可爱,像极了小天使,惹得众人都不由得侧目。 “这不是卫王的孩子吗?没想到竟然这么乖巧,还有这份孝心?” “是啊,也不知道今日,他为皇上和皇后娘娘准备了什么?” 夜盛天跟皇后也被这声音吸引,皇后忙不迭一脸慈爱疼惜地招呼晨儿过来,“晨儿慢点走,别跑得太快,本宫怕你摔着。” 她甚至亲自起身将孩子抱到怀里,回到夜盛天旁边坐下。 晨儿乖巧地举起手里的字画,递给夜盛天。 “这是,晨儿画的,晨儿希望,皇爷爷和皇祖母,永远,都能笑口常开,福寿绵长!”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粉嘟嘟的小脸上奶膘都在晃动,更是逗得大家心里一软,纷纷觉得他乖巧极了。 夜盛天看着自己的长孙,向来凌厉的眼眸里蓄满了宠溺,接过字画瞧瞧,就是稚童水准,却忍不住夸道:“不错,对于你这个年纪的娃娃来说,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很厉害了。” “皇爷爷很开心,来人啊,赏!” 晨儿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立即看向盛盈盈,一脸邀功的样子。 而盛盈盈似乎也很满意,面上佯装宠辱不惊,实则心里早就得意极了。 她轻扫了盛念念一眼,眸底深处充斥着蔑视,宫里的女人,子嗣才是最大的护身符,盛念念五年无所出,若是夜无渊的母妃菀贵妃还清醒着,绝对将她扫地出门…… 第280章 要个孩子 皇后将晨儿捧在手心里,一个劲儿地投喂他好吃的,不管他挑食还是有别的任性要求,她都没有拒绝。 连一旁的淑贵妃,似乎都很喜欢晨儿,时不时逗他笑。 而夜盛天显然也兴致高涨,眸光意味深长地望着卫王夫妇,“卫王啊,你们夫妻二人教子有方,当真是给众皇子们做了个很好的表率。” “晨儿如此可爱懂事,你们往后一定要好好培养,争取给大楚皇室再添一名未来可期的人才!” 夜凌风冷冷地剜了盛盈盈一眼,尽管心里并不想将孩子牵扯到皇家纷争里来,但是他又的确希望父皇能够高看晨儿一眼。 他收回视线,谦逊有礼地朝皇帝行礼道,“父皇过奖了,晨儿他能如此,那也是有父皇您这样的人中之龙在前,长辈是好模范,他自然也能学会。” 这话简直说到夜盛天的心坎儿里了,脸上笑意更重。 盛盈盈也附和夜凌风,语气温婉平和,“没错,若是父皇母后喜欢晨儿,那儿媳往后,便多带他进宫走动走动,也好陪着父皇母后解忧。” 她比任何人都要略胜一筹的就是她的儿子,这毕竟是当今的皇长孙。 就算皇室有着诞下女娃便立储的规矩,可只要别的王妃生不出来,她也能赶紧怀孕生个女娃。 到时候,万事不愁,区区一个盛念念又算得了什么? 盛念念则看着皇上皇后怀里的小奶娃,一下想到了府里的三小只,这三个小家伙两岁的时候,也这么可爱,各有千秋,萌死人了。 这么想着,她又有点想府里的几个小家伙了。 夜无渊更是如此,不知怎的,见到晨儿献上字画,心中竟默默地想到府里的两个孩子。 秒秒才是天资聪颖,一点就通,小小年纪字却写的特别好,清丽干净,赏心悦目。 可惜盛念念咬死不认孩子就是他的,导致他还不能让孩子们光明正大地认祖归宗,甚至连时时秒秒的身世都没办法查明……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淑贵妃,忽然轻笑一声,目光温柔地看向盛念念和夜无渊。 “话说回来,当初寒王跟卫王成婚的时间差不多,只是寒王一直因为军务繁忙,没什么时间呆在王府里。” “现在寒王也有时间了,本贵妃看你们夫妻二人的感情也日益升温,也是时候该要个孩子了,生个像晨儿这样乖巧的娃娃,热闹热闹的很不错。” 盛念念一愣,嘴里的食物差点呛着,夜无渊的剑眉轻拧。 夫妻俩还没来得及开口,夜盛天凌厉的双眸忽然掠过一丝暗色,也附和着淑贵妃道,“是啊老三,你们二人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迟迟不见动静?” “你也老大不小了,若是再不要个孩子可不行,抓紧时间安排上,让朕多抱几个孙子!” 眼瞧着众人的注意力又从晨儿身上转移开来,纷纷望向盛念念和夜无渊,皇后和盛盈盈的脸色同时一冷,有几分不快。 而盛念念看着说话温柔的淑贵妃,眼神微闪。 印象里,这位是六皇子跟七皇子的生母,也是皇帝众多后妃中,唯一有两个儿子的妃嫔。 可她却不敢说自己早就有三个孩子了,今若是皇爷爷催生,那能叫做长辈的关怀,但若是皇帝和后妃亲自催,那就跟政事挂上钩了…… 盛念念不敢暴露三个孩子,言辞都十分谨慎,“多谢贵妃娘娘和父皇惦记,不过,此事是急不得的。” 为了显得真诚逼真一点,她故作娇羞地红了脸,故作羞涩的看了看夜无渊,“儿臣和王爷已经在努力了,就是不知道,老天爷给不给这个面子了。” 她这副柔弱娇俏的模样,夜无渊看了都忍不住虎躯一震,剑眉不着痕迹地抽了抽。 平日里凶巴巴的,现下竟格外的娇媚,怪让人有落差感。 但他知道,府里突然冒几个孩子,没有一点铺垫,就一股脑的说是自己的,怕是会惹出祸端,他皮笑肉不笑地接过了盛念念的话茬,“父皇,儿臣和王妃,已经在为此事做准备了,尽人事,听天命,若是时候到了,孩子自然是会有的。” 夫妻二人一唱一和,倒显得十分和睦恩爱,惹得不少旁观群众都称赞连连。 这时,六皇子忽然笑了,更是直言不讳故作赌气地道,“父皇,儿臣也还没生孩子呢,你怎么不催催儿臣?” “三哥和三嫂虽成婚多年,但是磨合的比较久,可儿臣跟洛儿不一样,我们俩早就成天腻在一起了,若是生个孩子给父皇逗着玩儿,岂不是更好?” 他笑嘻嘻打着圆场,为盛念念跟夜无渊解围,也算是还了上次宫宴,盛念念救了苏洛的人情,却把苏洛臊得一脸羞红,娇嗔似的锤了他一下,“讨厌,殿下说什么呢。” “但是……臣妾也定会努力,为殿下诞下一个活泼机灵的孩子的。” 两人的这番话,逗得众人都笑呵呵的,夜盛天更是假装责怪地瞪了六皇子一眼,语气却不严肃,反倒带着打趣的意思。 “你啊,小小年纪不学好,跟你三皇兄争这样的事情做什么。” “算了算了,朕也不催你们了,顺其自然吧!” 话都说到这了,这件事情也算是过去了,盛念念和夜无渊这才松了口气,纷纷坐下。 就在众人都以为相安无事的时候,忽然一个太监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语气惊慌失措! “皇,皇上不好了!菀贵妃好像快不行了——” 第281章 夜无渊慌了 什么?! 菀贵妃快不行了?! 小太监话音刚落,明成殿里瞬间就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所有人大惊失色,夜盛天的眸子猛地一震,一掌拍在桌上,“你说什么?!” 这个消息更是如同一记响雷,狠狠劈在了夜无渊的心中。 他墨瞳猛地一震,猛地站起身,只觉得头晕目眩差点站不住脚,“你说,母妃她怎么了?!” 盛念念的黛眉也顿时一沉,盯着夜无渊的反应。 男人的眼神里洇染上一层绝望冰冷,她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失态。 而她也知道,菀贵妃对于夜无渊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不是当年原主爹干的那件事,菀贵妃也不会成为活死人,一躺,就是十几年。 夜无渊也不会如此憎恨将军府十几年。 皇后也难以置信,不过很快平静下来,面上不显,可眼底深处却有几分看好戏的意思。 六皇子夫妇则忧心忡忡地看向夜无渊,希望他还能保持冷静。 淑贵妃坐在旁边,一双温柔似水的眸子里,闪烁着旁人读不懂的深色。 她平静的可怕,只静静的坐着,听那小太监继续回话。 “奴才,奴才也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是菀贵妃身边的赵嬷嬷派人来通知奴才的,说是太医们已经赶过去了,总之现在的情况不太妙,还请皇上您赶快去栖梧殿看看吧!” 小太监都快要急死了,一身的冷汗。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显得更加紧张担忧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夜凌风的脸色不太好看,甚至很是凝重。 在他的身旁,盛盈盈却暗自低头,眼眸里露出一抹诡谲的笑意。 若是今日菀贵妃死了,那么盛念念和夜无渊之间,可就有的好戏看了…… 夜无渊根本等不了夜盛天开口,甚至连告退都没说,直奔殿外,盛念念也立即跟上,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 她还不知道如今的菀贵妃,身体到底如何,但是一个躺了十多年的植物人,按理来说,活下去的希望,只怕是不大了…… 夜盛天即刻下令取消宫宴,百官退散,他则带着一众皇子和皇后、淑贵妃朝栖梧殿去了,晨儿年纪小,盛盈盈将他交给嬷嬷,暂时照顾着。 栖梧殿里,盛念念和夜无渊刚踏进门槛,就听到一阵无比痛心的哭声,“贵妃娘娘,求求您了,您都已经坚持了那么久了,再坚持一段时间吧,王爷,王爷还很年轻啊,您舍得他这么早没了母亲么……” 哭诉之人,正是菀贵妃身边照料了几十年的赵嬷嬷。 她的眼睛早已红肿不堪,跪在地上以泪洗面,声音都干哑了,却还不愿停下,不停的呼唤着菀贵妃。 殿里还站着两位太医,他们看着床上的菀贵妃摇头叹气,那模样,仿佛菀贵妃真就已经是危在旦夕了。 夜无渊俊美如斯的脸上登时血色全无,刹那间,他就好似被人抽干了血液,怔怔地冲了上去,瞪大了猩红的眼推开两位太医,看向床上的人,十分无措慌张。 “母妃,您怎么样了?” 他等了母妃十几年,寻遍名医都没能找到治疗的方法。 可事到如今,他还没能看到母妃清醒,没能血刃将军府为母妃报仇,母妃竟然就要不行了?! 赵嬷嬷见夜无渊来了,立马哭着拽住他衣袖,“王爷,王爷您终于来了,太医们说,说贵妃娘娘大限将至,老奴,老奴……” 说这句话时,她的心都在滴血,根本说不下去了。 夜无渊的脸色也愈发苍白,眼眸猩红的看向床上的菀贵妃,心如刀割,声音都颤抖了。 “母妃,儿臣求您,不要丢下儿臣……” 哪怕母妃躺了十几年,不能与他说话不能为他做事,可终究,他还是有母妃的,若母妃去了,他就真的没有娘了…… 这时,盛念念也走到了菀贵妃的床边,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菀贵妃,眼眸猛地一颤。 尽管早就知道菀贵妃是植物人,但看见眼前的这一幕,她还是触目惊心。 只见菀贵妃就这么如同干木一般躺在床上,全身纤瘦,四肢的肌肉更是萎缩到不行,穿着衣裳都肉眼可见空落落的一大片。 而她的两颊深陷,呼吸微弱,本就苍白如纸的脸色,现在因为病痛,更要白到透明似的。 植物人便是这样,什么都要人伺候,吃喝拉撒更需要旁人来经手,这对于身份矜贵的妃嫔来说,简直就是惨无人道的折磨。 对于家属,更是镂心刻骨的疼痛。 盛念念紧抿着唇,心情很是复杂,忽然就有些明白,夜无渊为何会如此痛恨将军府众人了。 若是将心比心一下,她的爹娘被人弄成这副模样,她绝对会以命抵命,甚至比夜无渊做得更加激进。 可她不明白,盛意为何要这么对付后妃,这么做了,对他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呢? 而且,他对付一国贵妃还能全身而退,真是充满了蹊跷…… 与此同时,身后众人也都走进了大殿。 淑贵妃只是平淡地瞧着,皇后没靠那么近,殿内药味重,她甚至嫌恶地用手帕捂着口鼻,离得稍微远了点。 夜盛天的脸色一直黑沉如锅底灰,见夜无渊都红了眼,也就没有多说了。 赵嬷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忽然抬头看到了盛念念,脸色猛地一变,瞬间镀上了一层寒霜。 虽然眼前盛念念的样子变化很大,但是这眉眼的轮廓她认得,正是将军府的嫡女! 她指着盛念念,满眼的恨怒气愤,“王爷,她怎么会在这儿?!” “这样恶毒的女人,怎配见娘娘一面,若不是她爹,娘娘又……” 第282章 夜无渊,你疯了? 她真想对盛念念破口大骂,却发现夜盛天等人都来了,便咬牙忍住没有说下去。 当年将军府谋害贵妃一事,背后错综复杂,王爷到现在都没查出证据,若是她说错了什么,恐怕反倒会给王爷招来祸端。 盛念念看着赵嬷嬷对她的恨意,拧紧黛眉,神色很是复杂。 却也没说什么,毕竟贵妃殿里的人,没一个不恨她的,也没有一个不恨将军府的…… 夜无渊顾不上赵嬷嬷对盛念念的发难了,他的眼眸猩红,紧紧地握着菀贵妃的手。 夜盛天目光从床榻上收回,扫向那两个被夜无渊推开的太医,“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菀贵妃她究竟怎么了?!” 其中一个太医正是当初给叶玄治疗,并且十分欣赏盛念念的明太医。 他见夜盛天问话,半点不敢懈怠,连忙抹着冷汗道,“回禀皇上,贵妃娘娘她不知为何,从昨夜开始就高热不退,并且下肢淤积严重。” “据赵嬷嬷描述,贵妃娘娘还时不时咳嗽,每次咳嗽都带血,根本止不住,臣等已经竭尽全力医治了,但还是……” 说罢,他面色凝重的摇摇头,言外之意,便是菀贵妃真的不行了。 众人不意外,毕竟菀贵妃已经多活了十几年,就算现在撒手人寰,也不那么奇怪。 只是在这中秋节去世,就显得有些不尽如人意了。 屋子里的气氛显得压抑又凝重。 夜盛天深深的看了夜无渊一眼,语气沉沉,“寒王,你也听见了,如今你母妃恐怕是回天乏术,你……” “不会的!”夜无渊骨节分明的手指攥得死死的,“母妃她撑得住!” 母妃撑了十几年了,他相信,母妃不会丢下他的…… 夜无渊的情绪有些失控,盛念念却认认真真地观察起菀贵妃的身体状况来。 刚才明太医说的症状她都听见了,但在她看来,这两位太医只诊断出了个大概,并不完全。 如今只是看着菀贵妃的模样,盛念念便能初步断定,她得的应该是肺部感染,伴有轻微的抽搐现象。 这种情况凶险,但没有到必死的那一刻,可盛念念却不敢轻易出头,多话。 毕竟这是在宫里,菀贵妃又是夜无渊的母妃,当初将军府和夜无渊之间的仇恨已经够深刻了,若是她主动揽下责任,却没治好贵妃,下场绝对很惨。 可如果真的见死不救,她在良心上,又总觉得过不去…… 夜盛天深深的叹了口气,一旁的夜无渊也不再说话,他狭长冷邃的凤眸有些湿润发红,很快,他又看向盛念念。 他看出盛念念的脸上有犹豫之色,这副神情对于快要陷入绝望的夜无渊来说,宛若濒死前最后的救命稻草,他原本晦暗无光的双眸,一下燃起了微弱的希冀之火。 他蓦然开口,“盛念念,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是不是有别的法子能够救母妃?!” 她是神医,她的能力比谁都强,从前他不想让她经手母妃,是介于盛念念的身份,母妃若是知道他让将军府的人治她的病,就是治好了也得气晕过去。 可现在,他没有办法了,盛念念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闻言,众人都朝盛念念看了过去。 要知道,这种事情可不能轻易应下来,否则一个万一,那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唯独盛盈盈不动声色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盛念念最好愿意出手,只要她医死了菀贵妃,那她,就是真的完蛋了! 盛念念撞进夜无渊那双猩红的凤眸里,心中猛地一震。 强硬冷漠如夜无渊,竟然也会有这样惹人心疼的时候,她忽然有些不忍地抿起了唇,见夜无渊如此期待,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母妃……或许是肺部感染,也就是肺炎,但我还需要具体的临床观察诊断一番,可以试试。” “但话先说在前头,母妃成为植物人,也就是活死人的年份太长了,我也不是那么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 她说的是实话,也是看在同为人母的份上,相帮菀贵妃一把。 众人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虽然他们听不太懂盛念念的话,但是见她言之凿凿的样子,似乎真的胸有成竹。 还不等他们做下一步反应,夜无渊便猛地起身,双手扣住了盛念念的肩,双目猩红,“不论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治好母妃就行!” “本王愿意让你一试!” 他曾经怀疑过她的医术,但现在他知道,她是京城有名的神医,外界都传言她能让人起死回生,他希望,她的本事,也能让母妃身体好转! “夜无渊,你疯了?!”夜凌风简直难以置信,咬牙切齿地冲夜无渊低吼,“你还记不记得盛念念是什么身份,竟然让她医治你的母妃?!” 寒王跟将军府之间有血海深沉,全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然而夜无渊现在竟然向仇人之女低头? 夜无渊立场坚定,“本王没疯,盛念念,救母妃!” “慢着!”盛念念还没有动作,赵嬷嬷仇恨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紧锁在盛念念的身上,老脸都扭曲了几分。 “王爷,万万不可啊!” “她可是将军府的人!如今您让她踏入栖梧殿,老奴不敢说什么,但您怎能让她用那双肮脏的手去触碰娘娘呢?!” “她,她不配!” 当初的菀贵妃多好啊,温柔和善,不论对待谁,脸上都永远带着笑意。 可谁知道那将军府的盛意如此狠毒,让王爷小小年纪就失去了娘亲的疼爱! 盛念念身为盛意的种,定也是个心肠歹毒的人! 暗处,盛盈盈冷笑一声,幸灾乐祸地剜了盛念念一眼。 看吧,所有人都恨她盛念念,只要菀贵妃一出事,盛念念跟夜无渊还想演什么恩爱夫妻呢,做梦! 就在这剑拔弩张时,床上的菀贵妃忽然四肢抽搐起来,唇角流淌出血,太医立即上前把脉,脸色大变,“这,贵妃娘娘的脉搏都虚了,怕是,怕是要不行了……” 第283章 本王说了,让她救 众人大骇,盛念念见情况危急,再顾不上这些人的仇恨,立即上前帮菀贵妃把脉。 赵嬷嬷实在是恨,可夜无渊没有发话,她又不敢阻拦。 栖梧殿里的气氛凝重紧迫,盛念念初步确诊过后,脸色难看地开口。 “母妃在出冷汗,呼吸困难,偶尔咳嗽等症,甚至有咯血的症状,很有可能是肺部感染引起脑缺氧导致。” “但她同时还体温偏高,至于有没有其他的问题,我还需要深入检查看看,不过,昨天是不是有发热,感染了风寒的病人接触过母妃?” 她沉着冷静的模样实在让人感叹,两位太医更是惊了,明太医忙不迭点头附和,“没错,寒王妃的说辞都对上了!” “臣等方才检查的时候,也是发现菀贵妃有这些症状,只是它们同时发生,实在让臣等措手不及啊!” 盛盈盈见盛念念诊断的明确,眼底忽然掠过一抹狠意。 而赵嬷嬷听后,斩钉截铁地否认,“老奴成日里寸步不离地跟着娘娘,哪里染了什么风寒,更不可能有什么染上了风寒的人,接触过娘娘!” “王爷!老奴就说这人信不得,您看看她现在,完全就是一派胡言!您还是赶紧让她离开,不要再耽误娘娘的时间了!” 她拼命护在菀贵妃的床边,就是不愿让盛念念治疗。 这时,菀贵妃的嘴里又闷出一口腥味很重的黑血,吓得皇后退了好几步,神色里都是惊恐嫌恶。 大家都明白,菀贵妃这是越来越严重了,而盛念念看着这黑血,脸色沉冷。 她立即朝着夜无渊道,“王爷,母妃的情况刻不容缓,我需要立即救人!” 而且她又把所有病症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怀疑菀贵妃并不是单纯的肺部感染,应该是静脉血栓导致血流淤滞,或是静脉血管壁损伤。 因为菀贵妃的下肢肿胀,有明显的血管痕迹,而这种情况最坏的,便是致死性肺栓塞。 这真的要命! “若是再拖延下去,母妃恐怕真的难以治愈。”盛念念咬牙,忽然将目光望向夜盛天,“父皇,儿臣恳请您让所有人退下,包括两位太医。” “这种病发作起来很是复杂,需要极大的精力和绝对安静的环境,儿臣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早知不该出头多嘴,贵妃的情况很差,可既然她忍不住心软,也做不到见死不救,那硬着头皮也只能上了,而治疗肺栓塞需要用到空间,她不可能让别人留下。 众人顿时心里大骇,难以置信地看着盛念念。 夜无渊神色紧绷,立马转向夜盛天,“父皇,还请您下令,让王妃医治!” 一旁,明太医的反应还好,但与他同行的另一位姜太医就显得十分激动震惊了。 “这,寒王妃,如今菀贵妃的症状,就算是将太医院所有人都叫来,也绝对救不回,您却一个帮手都不要,打算孤注一掷?!” 盛念念看了那太医一眼,没将话说满,“父皇,儿臣不能保证绝对成功,但是现在,只能竭尽全力一试,。” 夜凌风瞬间蹙眉,冷怒地开口道,“盛念念,你治病到底有何见不得人,如今竟敢脸父皇都撵走?!” 之前在胜天营,他不管盛念念如何胡作非为,但是如今关乎到菀贵妃的性命,夜无渊不作为,那便由他来阻拦! 盛念念睨了夜凌风一眼,还没开口,就看到夜无渊将她护在身后,浑身都倾泻出煞气,“本王说了,让她救!” “夜凌风,若是今日母妃出了任何事情,本王绝对第一个饶不了你!” 夜凌风瞬间不满地上前,眼神里充斥着恨怒,“你饶不了本王?!明明是你自己要任由这盛念念胡来!害了菀贵妃!” 气氛陡然间更压抑了,殿里众人表情各异,六皇子夫妇一直插不上嘴,只能揪心又难受地看着这兄弟二人对峙,祈祷菀贵妃平安。 淑贵妃一直保持波澜不惊的神态,却多看了盛念念一眼,若有所思。 盛盈盈自然是看戏的,巴不得将时间拖延的越久越好。 而夜盛天的脸色冷凝无温,眼看就要发火了。 这时候,皇后突然一改态度,厉声斥责夜凌风,“卫王,够了!” “之前在宫里,寒王妃就给我们展现过她高超过人的医术,如今太医院众人都束手无策,而寒王妃想试试,那就让她试试,兴许真能成呢。” 说着,她又安抚夜盛天道,“皇上您也消消气,菀妹妹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这里不如就交给寒王妃吧?” 让盛念念接手菀贵妃这个烂摊子最好。 当初是将军府的人,害得菀贵妃卧床十几年,要是今日盛念念将菀贵妃给直接治死了,盛念念和夜无渊,绝对会反目成仇! 让他们夫妻斗去,到时候,还能给她儿子制造多一点机会。 “母后!”夜凌风不可思议地看着皇后,还想开口,却被皇后拽住硬生生往后拉,低声呵斥了一句,“凌风,别再闹了!” 盛念念没想到皇后会替她说话,但深思一番也知道,皇后肯定是心怀叵测,等着看她遭殃。 而此刻,夜盛天也拿定主意,龙眉紧蹙充满威势地开口,“既然寒王妃都这么说了,那就都给朕出去,别在这里添乱!” 他深深看了盛念念一眼,“朕会将栖梧殿只留给你一人,你也不必担心。” 天子一言,比任何东西都要好使。 “是,皇上。”众人纷纷退下,两个太医率先离开。 皇后走前,依旧用手帕捂住口鼻,六皇子夫妇尽管担忧,但也被淑贵妃安抚着退了出去。 盛盈盈拽着怒不可遏的夜凌风,强硬地将他拖走。 赵嬷嬷心里的愤怒仇恨溢于言表,但现在皇帝都发话了,她一个奴才,又能说什么呢? 她只能看了夜无渊一眼,咬着牙退下了。 瞬间,殿内只剩下夜盛天和盛念念跟夜无渊,夜盛天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的菀贵妃,讳莫如深的脸上掠过一抹深色。 随后,他望着盛念念,语气如淬寒冰。 “寒王妃,菀贵妃于朕而言,十分重要,今日你若是没本事还强逞能,害得她更加病重,朕,绝不会放过你——” 第284章 他欠她的 言罢,他重重的拂袖离开。 盛念念顿时脸色难看,漂亮的小脸紧绷。 皇帝的言外之意,是在警告她,若是她害死了菀贵妃,只有死路一条。 这就是深宫,一旦行差踏错,没有人会舍命救你,更没有人给你机会,她这一次,是真的在刀尖上舔血,谁也救不了她…… 走了这么多人,殿里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夜无渊不舍地看着菀贵妃,转身看向盛念念。 在男人丰神俊朗的脸上,盛念念第一次见到了低声下气与慌乱急切之色。 “盛念念,这一次,就算是本王求你,求你,定要治好母妃……” 夜无渊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对仇人之女做出请求。 但其实他也心知肚明,母妃的病太难治了,就算是盛念念,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倘若……倘若她真的救不回来,他也不会追究她的责任。 盛念念撞进他那双红血丝密布的墨瞳里,眼神冷了几分,“不用你说,我也自当会竭尽全力。” “但丑话说在前头,夜无渊,你也知道这次的医治,我是冒着生命危险担下来的,若是我真救回了母妃,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夜无渊凤眸一滞,却道:“你说。” 他的和离书已经给出去了,现在,又有什么是比母妃的性命更重要的呢? 盛念念直接开门见山道,“我要王府的管家权,这本就是我应有的权利,你得还给我。” 她跟夜无渊和离在即,也就只剩不到三个月时间了,但是在这期间,她一想到没办法整死江舒儿,就心头不爽。 至少在走前,她要让那朵黑心小白莲不死也掉层皮! 她要让夜无渊和江舒儿明白,只要她在寒王府一天,江舒儿就只能是个妾。 身为妾室,别妄想高人一等,更别想着伤害她的家人! “管家权?”夜无渊显得有些诧异,看着盛念念那张不近人情且张扬的俏脸,心里莫名的有些复杂。 “为何突然要那个?莫非你还因为本王将管家权给了舒儿,心生芥蒂?” 盛念念冷嗤出声。 “我哪里那么闲,我就是觉得身为王妃,却连一天王妃的权利都没使用过,我不爽,所以,我要管家权。” 夜无渊的俊脸复杂,眼底掠过一抹深色。 他以为盛念念还惦记着他,所以才会处处看江舒儿不顺眼。 没想到,她只是想体会一下当王府主母的感觉…… 不知为何,夜无渊莫名的心里不悦,可现在母妃还命悬一线,他沉着脸道,“好,本王答应你,只要你能救回母妃,便将管家权重新交还给你!” 夜无渊的心里有几分愧疚自责,毕竟再怎么说,江舒儿都是他的救命恩人,如今他擅作主张将许诺给她的东西给了别人,始终有所亏欠。 但如今母妃的病情最为要紧,只能委屈江舒儿了,之后,他会想办法补偿她的。 他最后看了母妃一眼,转身离开。 闲杂人等终于都走完了,盛念念关好房门从里面锁上之后,先从空间里取出口罩和一次性手套戴好。 菀贵妃现在的情况岌岌可危,她方才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现在更是一刻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将她一同带进了空间。 好在之前空间升级过一次,所以她要用到的设备,都还算齐全。 盛念念二话不说,先给菀贵妃做了一个心电图,紧接着,将她身上的衣裳解开涂抹好药剂,仔仔细细地做了心脏彩超。 在等待结果的时间里,盛念念也没闲着,又分别给菀贵妃进行了D-二聚体检查,以及动脉血气分析,和超声下血管内血栓检查。 通过菀贵妃临床的基础反应,她已经能判断出一些结果,现在这些检查,是为了进一步发现,是否有静脉血管壁破裂引起的肺栓塞。 植物人常年卧床,贵妃又身份高贵,平日里赵嬷嬷应该不敢轻易乱动菀贵妃的身子,才会导致她下半身静脉扩张严重,血流瘀滞。 一系列检查做完,盛念念有条不紊地帮菀贵妃擦拭着身子,顺便好好给她查看了一下,全身肌肉的萎缩程度。 过了一会儿,仪器里传来“沙沙”的响动。 一沓报告被打印出来,盛念念忙不迭跑去仔细查看,漂亮的眼眸却瞬间蓄满了暗色。 果然是肺部感染有了炎症,再加上静脉扩张导致的急性肺栓塞! 这致死率太高了,尤其还是针对这种无法行动的植物人来说,菀贵妃能够坚持到现在,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盛念念的脸色十分凝重,她知道必须尽快给菀贵妃做肺栓子切除术,但是这种手术的难度很高,存活率还极低,必须严格掌握手术指征才能进行。 可现在菀贵妃绝对不能死,否则夜无渊肯定会疯。 到时候别说是和离了,那男人会不会放过她,都还未可知…… 第285章 王爷,你喜欢王妃 栖梧殿外。 所有人都提心吊胆地等着,夜无渊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狭长冷邃的凤眸里噙满担忧紧张。 皇后一脸不悦地看了看夜无渊,随后佯装关切体贴地凑到夜盛天的旁边,语气温和,“皇上,寒王妃救人还不知道要多久,您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若是连皇上您都病倒了,让臣妾和皇子们怎么办?” 话虽这么说,但实则她心里却只是觉得晦气。 毕竟大过节的,还正值中秋,菀贵妃好端端竟然就病了,还病得这么重,简直是坏了所有人的气运! 夜盛天犹豫半晌,终究觉得皇后言之有理,便看了夜无渊一眼,“寒王,你母妃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要第一时间叫人来汇报给朕。” “是。”夜无渊垂眸,应下。 皇后挽着夜盛天离开,夜无渊望着他们的背影,修长的指节蓦然就攥紧了。 当初父皇跟母妃,也是这样形影不离,可物是人非,母妃出事后,父皇便再没有踏进栖梧殿半步了。 如今再来,竟是母妃的将死之际…… 许是注意到夜无渊的情绪不高,少言的淑贵妃也走过来,语气温柔,眸光里还泛着心疼怜惜。 “寒王,你也不必担忧,从前本宫与你母妃相处得还算不错,知道她是个大富大贵之人,定不会就这么离你而去的。” “而且,你相信自己的王妃,就应该给她更多的时间,本宫以为,她肯定是能够成功的,你也不要一直垂头丧气,安心些。” 夜无渊不太想说话,但还是勉强地点头应了一声,“多谢淑贵妃关心,这里有无渊在,您也先回去休息吧。” “好。”淑贵妃不再多说,领着六皇子夫妇离开。 夫妇俩担忧地看着夜无渊,本来还想上去安慰几句,淑贵妃却轻轻摇头,“现在,还是让你们三哥自己静静吧。” 两人这才作罢,忧心忡忡地跟着走了。 栖梧殿前除了夜无渊外,只剩下两个太医和赵嬷嬷,还有卫王夫妇几人。 这时,一个宫婢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附在盛盈盈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原来是晨儿在宫里待不住,吵着嚷着要回王府,把嬷嬷搞得根本没法应对。 盛盈盈轻蹙眉头有几分不悦,虽然她也不想久留,可心里终究还是心疼夜无渊的,没想到…… 她朝夜无渊走过去,眼眸温柔似水,温声道,“三弟,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好受,但贵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从小待我都很好,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意想不到,心里更是难受得紧,不过晨儿他还小,在宫里待得不习惯,刚才宫婢还来找我,说是他哭着要找娘亲。” “我为了晨儿只能先行一步了,你不会介意吧?” 夜无渊面无表情,“卫王妃请便。” 盛盈盈见他完全没有心情说话,心头沉了沉,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快步回到夜凌风身边,“晨儿要回王府,王爷,我们走吧。” 她拽了拽他的衣袖,却发现夜凌风根本纹丝不动,眼神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栖梧殿大门。 “王爷?”盛盈盈耐着性子又喊了一声,夜凌风这才冷冰冰地瞪着她,“本王要在这里等着,你要回,便先带着晨儿回去吧。” 他并非为了夜无渊留下,而是为了菀贵妃。 犹记得当初他幼年愚笨,被母后逼着拼了命地努力,想要博得父皇喜爱。 有一次他受伤了,实在难受得很,便哭着找到了母后,谁曾想,母后竟然没有丝毫心疼,反倒严肃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责备。 “你身为本宫的孩子,原本就应该鹤立鸡群,但你看看你现在的德行,哪里有半点你父皇当年的模样?!” “这么点伤就哭得死去活来,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他顿时不敢再哭了,抹着眼泪狂奔出寝殿,跑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偷偷躲着难过。 可就在这时,一个极为美丽的女人朝他伸出手,言语之间都是关切心疼,“二皇子怎么在这里?不如到本宫的栖梧殿去,本宫让人给你做点好吃的?” 由于母后的教导过于严厉,平日里,他都不怎么离开寝殿,更别提见到别的妃嫔和皇子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菀贵妃的笑容就像有魔力似的,那瞬间他似乎都没那么疼了,愣愣点点头,鬼使神差地跟着她回了栖梧殿。 那时的夜无渊比他矮了半个头,胆小又粘人,躲在菀贵妃的身后,好奇地打量着他,又不敢真的跟他对视。 在栖梧殿里,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母爱。 温柔、体贴,从不会强迫他做不爱做的事情。 自那以后,他便经常偷偷跑出寝殿去栖梧殿,找菀贵妃发泄心里的苦闷,也跟夜无渊玩耍嬉闹。 菀贵妃待他如同己出,他也从小将她看作自己的另一个“母后”。 而在她不幸变成活死人的这十几年里,说实话,他也痛心,也迷茫难过。 虽然后来因为诸多变故,他成为了母后想让他成为的人,也跟夜无渊彻底决裂,两看相厌,但这也许是他见菀贵妃的最后一面了,他不敢走…… 盛盈盈难以置信地看着夜凌风,无语至极。 夜无渊视他为敌,他还在这里眼巴巴地等着看别人母妃,简直脑子有病! 但她也知道,夜凌风倔得跟头驴似的,今日她就算再怎么僵持,也不可能将他带走。 于是盛盈盈直接道,“王爷不走,那臣妾先告退了。” 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眸色变得十分嘲讽。 盛念念的确是真有本事,但想要救一个躺了十几年的人,谈何容易。 更何况,她十分清楚这种活死人最怕发热,一旦发热就会有各种问题,没撑住就该撒手人寰了。 这就是她送给盛念念的礼物,希望盛念念好好“享受”吧!呵! 夜凌风和两个太医都候在一旁焦急万分,而赵嬷嬷不停地落泪,眼里的恨意、痛苦交织在一起。 她对将军府、对盛念念的恨意藏都藏不住,想起刚刚,她终究还是忍不住,来到夜无渊跟前,啜泣着道,“王爷,还请借一步说话。” 夜无渊的脸色微微苍白,跟着赵嬷嬷来到一旁,赵嬷嬷也没藏着掖着,直白地开口,“王爷,老奴不明白,您为何要让一个将军府的人去救治娘娘?” “您难道忘了,盛意的手上,可都还沾染着娘娘的血啊!” 夜无渊的薄唇抿紧,漆黑深邃的眼底满是挣扎。 赵嬷嬷见他不开口,情绪更加激动难以控制了。 “是不是那盛念念如今变美了,一肚子狐媚心思,将您骗的连仇恨都淡忘了?” “您还记得当初娘娘对您的好么?还记得娘娘是如何护着您,将您捧在手心里的么?您身为娘娘的独子,怎可将娘娘的血海深仇忘记啊?!” 第286章 王爷对王妃,心思不纯 事已至此,她就算是被夜无渊惩罚、赐死也都认了。 她只想为菀贵妃报仇,只想让王爷铭记这些教训,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她的主子! 夜无渊听得出来,赵嬷嬷言外之意,都是在指责他的不孝。 若是换做旁人,这样无礼没有规矩,早被他拖出去乱棍打死了,但赵嬷嬷不同,她是母妃的陪嫁丫鬟,是一直死心塌地跟着母妃的人。 赵嬷嬷对他无微不至,这十几年来,他也是靠着赵嬷嬷,才找到一丝丝安慰的。 但是听着赵嬷嬷的这些指责,夜无渊怎能不觉得痛心。 他咬牙,冷郁的目光里都透着恨意,“本王怎么会忘?” “过去种种,母妃卧床不醒的样子,本王一刻也不曾忘记,更不敢忘记。” “只是盛念念的医术确实过人,如今能够救母妃的,恐怕也只有她了!” 夜无渊信誓旦旦地保证,望向赵嬷嬷的眼神里更透着坚定,“赵嬷嬷,本王向你发誓,等盛念念救回母妃以后,本王定会处理掉将军府,会让他们血债血偿,给母妃报仇!” 可赵嬷嬷身为女子,又是个过来人,如何会看不穿夜无渊的心思。 她摇着头,笑得无奈又痛心,“王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尽管您不说,但老奴也能看得出来,您对那盛念念的态度很不一般,早已不是当初的样子。” “您难道能保证,对付将军府的时候不会因为她,而心生怜惜不舍,放过那些将军府的罪人吗?” 他对盛念念的态度不一般? 夜无渊心中一震,恍然间反应过来,他这段时间好像的确对盛念念开始有点心软了。 但他根本不承认自己像赵嬷嬷所说的那样,会因为盛念念而放过将军府众人。 夜无渊只当是自己看在三个孩子们的面子上,才会对盛念念心软。 他俊美的脸紧绷,语气更是不容置喙,“嬷嬷,本王对盛念念绝无他想,更没有您口中所说的那些感情。” “今日的情况您也看见了,就算所有的太医都赶来了,他们也都无力回天,只能哀嚎着让本王做好心理准备。” “可是盛念念她不同,本王见识过她的医术,她甚至连断掉的腿都接得住,她现在确实变化很大,但不代表本王认可她,认可了将军府。” “本王只是认同了她的医术,也是迫不得已,才会让她临危受命,冒险救治母妃。” 夜无渊顿了顿,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奇妙的情愫涌了上来,“而且嬷嬷,你也知道现在的情景,若是盛念念救不回母妃,那她绝对难逃一死,可她还是愿意出头,愿意尝试。” “仇人之女可以义无反顾地不要自己性命,本王又为何不能给她一个机会?” 赵嬷嬷张了张嘴,在夜无渊的句句回怼下,终究将所有话都咽了回去,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 而后,她双目通红地盯着夜无渊。 “好,老奴可以不再提这件事情,但是话说在前头,若是您的王妃,没能救回娘娘,那么老奴活在这世上也没了念想。” “到时候,老奴只能殉葬,陪着娘娘去另外的世界了。” 当然,她得先杀了盛念念,能带走一个是一个,这样,她才能心安理得地去陪菀贵妃,才有脸见她…… 赵嬷嬷语气决绝,眼神里更是充满了狠意。 夜无渊神色一滞,忽闪的墨瞳里因染上一层痛苦,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而栖梧殿里,盛念念还在空间争分夺秒地为菀贵妃,进行肺栓子切除术。 术前准备的肺动脉造影机,已经帮助她了解了栓子的部位与范围。 她冷静地往菀贵妃静脉里以5μgmin的剂量,注射入异丙基肾上腺素。 紧接着,她又条理清晰地给菀贵妃输入胶体溶液,用来扩张血容量以提升血压。 最后一步,她将吸氧机罩在菀贵妃面部,让她吸入高浓度氧,提高动脉血氧的分压。 一切准备就绪,盛念念很清楚,接下来的一切程序若稍有差池,便是九死一生。 深呼吸一口气,盛念念用力从菀贵妃的胸部正中进行切口。 她劈开后者的胸骨,使其心脏显露,按照常规建立起体外循环,以保证菀贵妃最基本的身体机能。 因为需要无比集中注意力,盛念念的额头上早已爬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咬紧唇角,眼眸里都是沉冷专注。 按照常理,这样的大型手术,不该只由一个人来完成,但是她的条件有限,只能硬生生扛下,尽量保持自己的体力和高度集中。 因为菀贵妃是植物人,并不能自行流转,所以盛念念阻断了她的升主动脉行冠状动脉,并对她的心脏进行停搏液的灌注,以及心肌局部降温停搏。 做完这一步,她又在菀贵妃的肺动脉瓣环稍上方,做了一个约2cm的肺动脉前壁纵行切口。 用消毒后的镊子小心翼翼牵开切口,盛念念将小海绵钳伸入菀贵妃双侧肺动脉内,取出了附着在上面的栓子及血凝块。 但是这些东西的数量简直多得惊人,并且还有很多残留在深部,简直就是重大灾难! 盛念念立即切开她的双侧胸腔腹腔,轻轻地挤压她的肺脏,帮助深部的栓子能够全部排出。 这一步,耗费了她太多精力,冷汗顺着盛念念的额头往下淌,挂在她的睫毛上,她却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只聚精会神地盯着手上动作,生怕做错一步。 不知过了多久,菀贵妃肺部的栓子才被彻底清除干净,但是为了以防万一,盛念念还是切开她的右心房和右心室,检查有没有存留在心腔内的栓子或附壁血块。 这一看,果然让她发现了漏网之鱼。 盛念念根本不知道过了多久,只一门心思地想救回菀贵妃。 忽然,她眼前一黑双腿有些发软,胃里更是一阵灼烧般的疼痛。 强忍住这种折磨人的难受,盛念念咬牙,胳膊都酸胀了,可她还是继续…… 而栖梧殿外等着的人,也是同样心急如焚。 这都过了快三个时辰了,若是盛念念再不出来,天都要亮了。 两个太医年纪大,此刻也有些撑不住,上下眼皮不断打着架。 夜凌风急得来回踱步,走两步就开始骂骂咧咧,“这个盛念念,究竟在搞什么鬼——” 第287章 她快累死了 {“本王就说她不可信不可信,结果谁都不愿意听本王的,现在好了,这么久了都没个准信儿!” 他真想冲进去好好瞧瞧,更是在心里责怪夜无渊的莽撞。 多看了夜无渊两眼,夜凌风到底是忍住了没骂他。 毕竟这是他的母妃,自己这个外人,终究不知道该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开口。 而夜无渊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儿去,他眉眼沉沉紧盯着殿门,漆黑如墨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夜无渊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盛念念失败了,所以才那么久都没出来……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想。 毕竟盛念念那人向来不是懦弱的性子,就算真的没能救回母妃,也绝不会当缩头乌龟。 她迟迟没出来,只能说明母妃的情况棘手。 赵嬷嬷哭得眼泪都干了,心如死灰地靠在墙边,心里五味杂陈。 众人就这么一直等着,直到天蒙蒙亮了,盛念念都还没从栖梧殿里出来。 在此过程中,夜盛天都已经派人来问了两遍了,但是一直没得到答复。 无奈担忧之下,他和淑贵妃也不再派人来问,而是亲自赶过来了。 他蹙眉看着毫无动静的栖梧殿,不由得出声问道,“这都一个晚上了,寒王妃还没出来?” 众人无言算是应下,夜盛天都不敢置信,这都快过去九个时辰了! 盛念念在里面做什么呢?! 夜凌风更是要炸了,双眼猩红噙着火,咬牙怒声喊道,“这盛念念就是不行,没那个金刚钻偏要揽瓷器活!” “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是不是直接睡过去了,还是说菀贵妃根本就已经……” 后半句他还是没说出口,毕竟有点诅咒的意思了。 但他还是忍无可忍,“本王是等不了了!这是死是活的,总该给个信儿吧!谁家医者治病是这样关门闭客,连消息都没有一个的?!” “本王倒要进去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眼看着夜凌风就要冲进殿里,忽然被人猛地拽住了衣裳,好悬没给他勒死。 他怒目圆睁瞪过去,正好对上夜无渊那双隐约带着杀意的眼眸,“你敢?!” 恰巧就在此时,栖梧殿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众人心惊朝里看去,只见盛念念一脸倦容,那张明媚的俏脸此刻似乎失去了很多生色,倒显得苍白无力起来。 她虚弱地扶着门框,才能堪堪站住身子。 不知为何,盛念念的手背上有几道十分明显的淤青,在她白皙无暇的肌肤上显得尤为刺眼。 她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跟往日里的嚣张截然不同,眼圈下还有一抹肉眼可见的青黑色,竟惹得夜无渊微不可觉地蹙眉,心里莫名难受。 她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了,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许多还很是沙哑,“母妃,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 母妃救回来了?! 夜无渊顿时狠狠地松了口气,心里高悬的石头同时落地,说不出有多欣喜若狂。 但他并未表露的太过明显,眼神复杂盯着盛念念,千言万语终究化作一句,“多谢。” 盛念念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夜无渊确实应该谢她,为了救菀贵妃,她这条命都差点搭上去了。 就在刚才最后缝合的过程里,她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是她毫不犹豫地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背,才有了支撑下去的精力。 而听到她这么说,众人的心都落下去一半。 夜凌风愣在原地,夜盛天和淑贵妃的脸色都缓和了不少。 赵嬷嬷立马冲上前来,将信将疑地看了盛念念一眼,探着脑袋朝殿里望去。 两个太医也不再昏昏欲睡,本着求知的态度上前,跟着赵嬷嬷一起查看栖梧殿里的情况。 身为太医,他们很清楚菀贵妃的身体情况,所以才更加震惊好奇,盛念念究竟是用了怎样的手段,才能让菀贵妃逃过一劫。 可看了一会儿,姜太医便狐疑地蹙眉,朝盛念念不解道,“可是寒王妃,这……咱们也看不到里头的情况呀?” “老臣就看到菀贵妃的床边,摆着一些,像是您上次给太上皇看诊时用的瓶瓶罐罐。” 众人意识到这一点后,也立马反应过来。 除了夜无渊外,大家都一脸审视地盯着盛念念,神色古怪。 对啊,盛念念出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让人进去探望,反倒是虚掩着门站在那里,似乎压根儿就不打算让人进去。 她这么遮遮掩掩着,定是心里有鬼! 夜盛天顿时黑着脸开口,“朕进去看看。” 夜凌风立马也跟着附和,“本王也要去!” 这次盛念念没等夜无渊开口,就立即伸手阻拦了,“不可——” 第288章 王妃威武 不可?”夜盛天顿时阴沉着脸出声质问,一双眼里充满了探究质疑。 众人也显得很是古怪不解,夜无渊不由得拧眉看了盛念念一眼,等她开口解释。 盛念念的胃里一阵翻腾不适,她强忍住没有表现出来,只微微皱眉看着众人,耐心地小声解释道,“父皇,如今儿臣只能全力吊住母妃一命,但母妃除了肺栓塞,还伴有伤风感冒与肺部感染,如今儿臣还需要时间观察,以免她出现肺出血,以及急性肾功能衰竭的可能。” “若是有个什么万一,儿臣还需要再度给母妃进行抗凝治疗,在此期间,还请父皇和大家不要随意进去探视。” “因为我们本身就携带很多病毒细菌,母妃现在正虚弱,身体的各项免疫功能也不完全,若是贸然闯进去,恐怕会让母妃更加难受。” 她现在无比疲惫,希望他们能理解她的意思,赶紧从哪来回哪去吧。 可盛念念话音刚落,众人却都一头雾水地站在那,似乎完全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夜无渊轻蹙起眉头,眼眸深深的看着盛念念疲惫无力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 她为了母妃,竟然累到这种地步…… 赵嬷嬷在一旁急得不可开交,却也不敢说什么,毕竟此刻盛念念脸上的倦容有目共睹,她若是再说风凉话,倒显得自己刻薄了。 可夜凌风却完全不接受盛念念的这一套说辞,他冷笑一声,颇有一副要硬闯的架势。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一个词儿是本王听得懂的!” “盛念念,本王只知道自古以来,就没有行医救人见不得人的说法,如今你口说无凭,只告诉大家菀贵妃她救好了,却又拦着不让见人,那我们如何得知菀贵妃到底是不是真的无恙了?!” “依本王看,还是得亲眼瞧见了,才能安心,让开!” 他粗粝的手掌直接按住盛念念的肩膀,却被夜无渊眼疾手快拦下,一双狭长的凤眸直勾勾盯着他,“卫王,你要做什么?!” 盛念念虽然累,但也不是能任由别人欺负的。 她耐着性子推开这两人的手,皱眉眼神如刀剜着夜凌风,语气更是淬满了寒冰,“够了,能不能别吵了?!” “卫王,你听不懂,那是你无知,本王妃可以不怪你,但你若是非要无理取闹,我可绝不会任由你胡作非为!” “如今母妃的情况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只是暂时将命救了回来,不能保证后续无忧,若是你硬闯进去,反倒让母妃出现了意外,这个责任,你担当得起?” “别成日里拿你在军营里那一套,放到我身上施压,我盛念念虽为女流,却从来都不是怕事之辈,你若是想要在父皇面前挑拨离间,我随时奉陪,但是现在关乎到人命,我没心情跟你瞎胡闹!” 她的气势异常凌厉,众人皆是一惊。 而夜盛天,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暗色,多看了盛念念一眼,却并未开口。 夜凌风气得跳脚,想到自己在军营里被这夫妻二人整蛊的模样,更是心里堵得慌。 他还想开口再反驳些什么,盛念念倒先接着自己的话说了,“既然大家都不相信,那么好,现在可以进去一个人。” “但必须全面杀菌消毒,而且只能去一个贴身伺候着的,进去了,就不能再随意出来,免得造成污染。” 说罢,她的眼神不着痕迹掠过夜无渊,夜无渊刚要开口,就听到一旁赵嬷嬷颤抖沙哑的嗓音响起,“老奴去吧!” 赵嬷嬷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上前,她满脸复杂地看着盛念念,再次笃定地开口,“老奴已经贴身照顾贵妃娘娘几十年了,就让老奴去吧。” “无论您说什么,老奴都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 现在还没看到菀贵妃,她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去面对盛念念。 可倘若盛念念真把娘娘救回来了,那…… “好,那先麻烦大家等等。”盛念念多看了赵嬷嬷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回了大殿,将殿门关上,不给任何人进去的机会。 而后,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整套防护服和面罩,还有若干消毒喷雾,假装塞进包袱里,重新走出栖梧殿。 她将包袱递给赵嬷嬷,然后仔仔细细地叮嘱,“这身衣服你换上,之后若是没必要的话,不要轻易脱下来。” “每次接触母妃之前,要用里面的一个瓶子喷手消毒,我已经在上面写好了使用方法,你照做便是。” 赵嬷嬷将信将疑地接过包袱,在盛念念的帮助下,换上了防护服。 众人看着这一身奇奇怪怪,将人裹得严严实实的衣裳,都不由得震惊起来。 寒王妃,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也没见她带医药箱啊。 两位太医更是疑惑地凑上前来细细观察,嘴里不断念叨着什么。 夜凌风和夜盛天都紧盯着盛念念,对她的一举一动很是怀疑不解。 之后,盛念念又给赵嬷嬷做了全面的消毒,才打开殿门让她进去。 众人在外面提心吊胆地盯着,淑贵妃的眼神却意味深长。 夜无渊也紧张,但看着盛念念那张越发苍白无力的俏脸,他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难受。 就在这时,殿里忽然传来赵嬷嬷又惊又喜的哭腔,“活着!娘娘她真的还活着!” “脸色,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太好了!” 第289章 恩情 嬷嬷隔着防护服触碰菀贵妃的手,发现她依旧温热,呼吸也变得均匀,忍不住泪流满面。 十几年了,菀贵妃躺在床上一直都不太好,就在刚才,她是真的差点以为自己要失去菀贵妃了。 没想到,盛念念竟然真的有本事,能够让菀贵妃再度活过来! 也难怪王爷如此信任她,盛念念有这样的医术,就连她都开始怀疑,这还是不是当初那个对王爷死缠烂打的王妃了! 殿外,众人听到这话,都不由得震惊的看向盛念念。 菀贵妃竟然真的还醒着,盛念念她成功了?! 夜凌风不可思议地看了盛念念一眼,神色复杂而古怪。 赵嬷嬷对盛念念的厌恶可不比他少,既然她都说菀贵妃还活着,那就证明,盛念念是真的将人救回来了,这不是空口白话。 夜无渊的心瞬间松了下来,眸光灼灼地盯着盛念念,抿抿唇低声说了一句,“多谢。” 盛念念没听到,她四肢无力,脑袋更是发昏,撑着院子里的石桌才能堪堪站住脚。 而淑贵妃温柔地一笑,轻拍了拍夜盛天的后背,“太好了皇上,菀姐姐她没事,您也不用担心了。” 说着,她还不忘称赞盛念念道,“今日多亏了老三的王妃,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沉着冷静,解决了众太医都觉得棘手的难题。” “如此心境本事,当真是宫中女眷们的表率。” 夜盛天点点头附和,现在他也彻底安心下来了,神色缓和不少,甚至眉眼里都带着笑意。 他望向盛念念,眼底颇有几分赞赏欣慰,“能救回来就是好事。” “寒王妃,今日,你可是立了大功,该赏!” 要是往日听说有赏,盛念念恐怕早就两眼放光了。 可她现在只是强撑着笑了笑,语气虚弱,“多谢父皇赏赐,但儿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罢了。” 闻言,明太医立马摆着手开口,“不不不,寒王妃您这么说,那可就真是太妄自菲薄了啊!” “今日菀贵妃的情况,老臣等人完全束手无策的,没想到您仅凭一己之力就能力挽狂澜,这不是绝世神医是什么?!” 姜太医也点头如捣蒜地附和,“没错没错,老臣今日才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寒王妃的医术,恐怕根本不会比京城里传扬的那位济慈堂神医差!” 这两人一唱一和,更是把盛念念给捧上了天,夜盛天更是大声传唤公公过来,要重赏盛念念。 盛念念荣辱不惊地回应,心里却泛起了一抹骇人的冷意。 果然伴君如伴虎,昨日这皇帝还威胁她呢,现在她把人救回来了,就开始又夸又赏的了。 还有这两位太医,彩虹屁未免吹得太过分了。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就是济慈堂的老板,岂不是更要大跌眼镜? 不过,这些心思盛念念都没表露出来,她只是看向夜盛天,语气波澜不惊地说了一句。 “多谢父皇赏赐,那儿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只是母妃的情况,儿臣方才也说了,还需要再观察一天,能不能脱离危险期,就看今日母妃的状态了。” 说这话的时候,盛念念的语气明显更加虚弱了,就连双腿都开始发软。 尽管她强撑着不让人看出端倪,但这个细节还是被夜无渊捕捉到了。 他不动声色的走到盛念念的身边挨着她,大手直接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撑住她的身子,免得她站不稳摔倒。 而后他看向夜盛天,语气幽冷听不出太多情绪,“父皇,今日王妃也受累了,还请父皇允许,让儿臣带她先下去休息休息。” 盛念念有些惊诧地看了夜无渊一眼,在心里感叹这个狗男人,终于也有说人话,做人事的一天了。 夜凌风的心里却五味杂陈。 虽然菀贵妃被救回来是好事,但同时这也意味着盛念念和夜无渊在宫里的地位更高了。 而自己,又有什么呢? 夜盛天没多说什么,摆摆手催促夜无渊,“既然如此,还不快扶你的王妃下去休息?” “这几日你们就都留宿在宫里吧,就住在栖梧殿里,也方便你的王妃随时观察你母妃的病情。” “是,父皇!”夫妻俩异口同声地应下,恭敬地目送夜盛天和淑贵妃离开。 事已至此,夜凌风也该安心的回去了。 他深深的看了夜无渊夫妻二人一眼,拂袖面色冷沉地离开。 院子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位太医和寒王夫妻俩。 夜无渊这才松开盛念念,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剑眉轻蹙朝她开口,“你也累了一整夜,先吃些东西,再好好休息吧。” 盛念念,“嗯。” 可她转身刚走两步,忽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骤然一黑,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下。 夜无渊见状,眼眸骤然一缩,心脏都停滞了一秒,“盛念念!” 第290章 夜无渊,你图谋不轨 他立即伸手搂住了她柔软的腰肢,想也没想将她抱在了怀里。 看着怀中人一张俏脸,更是白的没有丝毫血色,他第一次觉得慌乱,“盛念念,你怎么了?!” 随后,他双目猩红地瞪着那两个太医,“还愣着干什么,快来看诊!” “是,王爷。”明太医立马跑上去,就地给盛念念把脉。 两位太医都惊呆了,除了菀贵妃外,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寒王如此紧张担心一个人。 可是,寒王从前,不是对盛念念,恨之入骨么? 但他们二人什么都不敢说。 夜无渊只觉得心口很堵,一双凤眸里洇染上层层郁色,拧紧了眉头,问明太医,“如何?” 明太医松了口气,拱手回道:“王爷您不必担忧,王妃只是……只是太久没有用膳了,又一夜未眠,这才饿晕过去了。” “您先带王妃回去好生歇息,期间能够先喂她用些粥最好,等她醒过来好点了,再正常用膳。” 饿晕了? 夜无渊的脸色一僵,这才想起来自从他们昨日进宫以后,盛念念便没吃什么饱腹的东西。 在宫宴上,她也一直在吃那些小点心,哪里能管饱。 而她又没日没夜地为母妃治疗,撑到现在,实属不易。 “好,本王知道了。” 他将盛念念打横抱起,严肃地看着明太医,“你们留守此处,随时为母妃候诊!” 明太医和姜太医两人面面相觑,忙不迭应下,“是,王爷!” 夜无渊抱着盛念念离开,走到栖梧殿的偏殿安顿好,他将她温柔的放到床上,唤来宫婢去准备膳食。 没过一会儿,宫婢便端着膳食进了偏殿,看着躺在床上的盛念念,以及夜无渊,赶忙道:“奴婢小婉,见过王爷。” “听说王妃是因为长时间未用膳所以晕了过去,奴婢斗胆为王妃端了一碗糖水来,想着应该比粥要更好一些。” 说罢,小婉便打算给盛念念喂食糖水。 夜无渊却从她的手里接过碗,语气冷沉,“本王来吧。” 小婉有些愣,还没反应过来呢,就看到夜无渊舀起一勺糖水放在薄唇边轻轻地吹了吹。 他冷毅俊朗的侧颜好似天工一般精致好看,小婉直接都看呆了,不由得在心里感慨,能够嫁给这样的男人,该有多幸福啊! 而且寒王看上去,也不像旁人说的那样冷血无情啊,反倒还很关心王妃呢! 下一秒,夜无渊一手托起盛念念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试图将糖水从她红唇里喂进去。 可试了好几次,糖水只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淌,根本灌不进去。 小婉有些着急,“王爷,不然让奴婢来……”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夜无渊就端起碗,自己喝了,随后俯身,毫不犹豫的贴上了盛念念柔软的红唇,就这么用嘴给她渡糖水。 见状,小婉蓦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又立即红透了脸颊,像极了冒烟的水壶。 天啊!寒王竟然对寒王妃…… 这,这两人也根本不像是外界传言的那样疏离仇恨啊,明明就是新婚夫妻一般的浓情蜜意! 她羞涩不已,将剩下的膳食轻手轻脚放好以后,自觉地退出寝殿顺带关上了房门。 夜无渊见这个方法奏效,连忙又喝了两口,捏着盛念念的下颌,继续往她嘴里渡糖水。 两人之间无限亲密,见盛念念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神色也不再那么痛苦了,他的心里放松不少。 将碗里最后一点糖水喝下,夜无渊却没发现床上的盛念念眼皮动了动,似乎有苏醒的迹象。 就在他俯身要挨上她的唇的一瞬间,盛念念正慢悠悠的睁开眼,忽然间,夜无渊无限放大的俊脸和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一下跃入了她的眼底。 “啊!” 两人都登时吓得一激灵,盛念念直接一巴掌扇到夜无渊的脸上,又一把推开,嘴里骂骂咧咧,“夜无渊,你干什么呢?!” 好家伙,她才刚救回他的母妃,这男人就开始对她图谋不轨了? 夜无渊没想到盛念念突然就醒了,心里也是一阵慌张。 嘴里的糖水甚至被盛念念一巴掌拍下去,差点喷了出来。 好在他及时忍住,将糖水全都咽了下去,剑眉不着痕迹地皱紧,冷睨着她想训斥。 可见她瞪圆了眼睛,捂着自己的唇,夜无渊也忍不住蹙起眉头,耳朵泛红。 方才他是情急之下,为了救她才给她嘴对嘴喂糖水的,可现在放松下来,唇上柔软的触感还在…… 他蓦然有些口干舌燥,迅速起身背过手去,并未将刚才的事情出来,语气里反倒有几分故意嘲弄的意思,“本王不过是想看看,你究竟是不是晕死了,躺这么久都不见好。” “明太医说了,你太久没用膳,所以才会晕过去,本王好心让人给你准备了膳食,没想到你竟然还恩将仇报,醒来就殴打本王。” 他义正言辞还挺理直气壮的样子,盛念念不由得半眯起眼眸,看到桌上热腾腾的饭菜后,将信将疑地蹙眉。 他有这么好心?但她似乎挑不出什么毛病。 而且她确实是饿惨了,现在美食当前,哪儿还有工夫跟夜无渊计较那么多,还是填饱肚子要紧! 毕竟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行吧,姑且先相信你一次。” “不过你突然靠的那么近,我哪儿知道你是不是心怀不轨?所以这两件事情,相互抵消总可以了吧?” 盛念念绕开夜无渊,直奔饭桌就去了。 而夜无渊本来还想出声呛她两句,但看到盛念念这副“饿死鬼”的模样,薄唇不由得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他只觉得盛念念吃东西的模样好笑极了,就像是某种小动物,将食物一股脑儿地塞进嘴里,腮帮鼓起来,根本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模样,反倒添上几分灵动乖巧。 夜无渊也顺势坐下,怕打扰盛念念吃饭,便这么托腮歪着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瞧。 不知为何,他忽然看得有些出神。 盛念念的侧颜艳丽惊心,暖阳葳蕤出她好看的轮廓,以及挺翘精致的鼻梁。 那双明媚蓄满光芒的眼眸,更是惹的人移不开视线。 夜无渊的眼眸忽地就暗了,从前怎不觉得,她竟如此貌美…… 第291章 我知道,你喜欢小绿茶 夜无渊不知道自己这样盯了盛念念有多久,直到盛念念被这道灼热又诡异的视线盯得毛骨悚然。 她蹙眉,侧目睨着夜无渊,咽下口中的食物,没好气地开口道,“夜无渊,你要是饿了那就吃饭,好端端地盯着我做什么?” 闻言,夜无渊的脸色瞬间僵硬,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耳廓瞬间更红。 他慌忙移开视线,手握空拳半掩在嘴边尴尬地咳了两声。 “本王只是看看,哪家的姑娘像你这般,用膳狼吞虎咽吃相难看,若是不知道的人看见了,还以为你本王平日里有多亏待你似的。” 盛念念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盯着夜无渊那张略带心虚的俊脸,忍不住出声嘲讽,“你平日里有没有亏待我,自己心里清楚。” “不过,我确实达不到你的标准,你喜欢的,毕竟是像江舒儿那样柔弱可怜,惹人疼爱的小绿茶。” “那一顿饭吃得,跟小鸡啄米似的,肚子都填不饱几分,老娘我可不愿意挨饿,费时费力还委屈了自己。” “你爱看看,不爱看就滚。” 夜无渊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江舒儿,还阴阳怪气的嘲讽了他一番,登时有些恼羞成怒,“盛念念,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本就野蛮粗鄙,跟舒儿哪里比得了,食不言寝不语,本王看你是一个都做不到!” “食不言寝不语,本王看你是一个都做不到,略略略——”盛念念故意扮鬼脸,学着夜无渊的语气翻了个白眼。 随后,她给自己逗笑了,捧着肚子笑得合不拢嘴,“夜无渊,你装模作样的时候,还真是好笑。” “你们这些人也太装了,身上的包袱不甩下来会死是吗?” 夜无渊听不懂盛念念在说什么,但也知道她的嘴里肯定吐不出什么好话。 于是秉着“好男不跟悍妇斗”的原则,他冷邃的眉眼半眯盯着盛念念,冷冰冰开口怼了回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看在你救回母妃的份上,本王今日不跟你计较!” 他怎会在盛念念面前失了分寸,实在是不像话。 盛念念见夜无渊先收敛脾气,也懒得跟他吵吵,喝了一碗热汤后,这顿饭也算是收尾了。 她靠在椅子上满足地揉着肚子,一脸幸福喜悦,“果然啊,做人还是得吃饱饭。” 夜无渊没有接话,只是表情略显严肃地开口,“盛念念,方才在母妃寝殿前,本王还没有问你,母妃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刚才人多,他也没有问得太详细,只是听盛念念说母妃的情况暂且稳定下来了,但后续如何,还不清楚。 盛念念一愣,想起菀贵妃的真实情况,面色显得有些沉冷。 “你母妃如今的病情,其实不容乐观。” “她很虚弱,不仅仅是肺栓塞的问题,更是因为她本身就不太健康,许多免疫功能和抵抗力都直线下降,导致她身体的自愈功能也变差了。” “虽然这次九死一生,我能将她平安地救回来,但也仅仅只是吊着一条命,至于到底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还要看她自己。” 夜无渊听后,将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虽然盛念念的话术,他听得一知半解,但归根结底就一个字,难。 他是想过母妃的状态不会太好,但没想过,竟然连盛念念这个神医都会觉得有些束手无策。 夜无渊开口还想再多问两句,忽然便看到盛念念拧紧了眉头,不解地道:“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倒是觉得奇怪。” “虽然母妃身体不好,但赵嬷嬷平日里悉心照料,应该不会发病这么突然。” “可这次她的病情来势汹汹,明显是因为感染风寒而起,你确定,这栖梧殿里就没有别的,发热的病人接触过母妃?” 这病来势汹汹,应该是有生病的人接触过她,导致病毒传染,普通人免疫力还行,本身就能杀病毒,但植物人和癌症病人可没有那么好的免疫力,一着一个准。 见盛念念如此认真笃定,夜无渊也忍不住拧眉。 他当即冷声吩咐殿外候着的婢女,“将母妃身边贴身照顾的长芸叫过来,本王有事要问!” 若是赵嬷嬷不知道的话,那么另一个贴身伺候母妃的宫婢长芸,或许清楚些什么。 “是,王爷。”殿门外,一个宫婢立马恭敬地应下,急急忙忙跑去找人了。 没过多久,长芸便走了进来,一脸的疑惑不解,“王爷,您找奴婢?” 她看到了夜无渊身边的盛念念,眼神里闪过一抹惊诧和不满。 昨日听闻盛念念来了,还亲自给贵妃娘娘看病,她们气愤了好一阵子。 可谁知道,这个将军府的女人,竟然真的将娘娘救回来了。 一时间,栖梧殿众人都对盛念念有了不小的改观,但是即便如此,她们心里的那种恨意也并未消散,只是淡化了不少。 盛念念早已习惯这种眼神,便视而不见地喝着茶。 夜无渊剑眉沉冷,看着长芸,眉间蓄满了阴云煞气,“本王问你,昨日是不是有发热的宫人,接触过母妃?” 长芸被这气势震得一哆嗦,当即就跪下了,有些惶恐的开口,“是,是有一个。” “那小宫婢刚来栖梧殿不久,奴婢等人也不知道她染上了风寒,昨日因为事情多,便派她去给贵妃娘娘换过殿里的香炉。” “谁知道今日一早,那丫头便烧得厉害,都说上胡话了,奴婢这才反应过来,她应当是染上了风寒。” “此事赵嬷嬷也不知道,都是奴婢擅作主张,那小宫婢才有机会接触到贵妃娘娘,还,还请王爷恕罪!” 竟然真是这样?! 夜无渊登时勃然大怒,浑身都仿佛笼罩上一层霜冻 “身为母妃身边照顾多年的人,你竟然连这样的疏忽都没察觉?!” “母妃身体奇差,接触不了生病的人,此事你一点都不知道么,若不是王妃力挽狂澜,救回母妃,你该如何交代?!” 他是不懂医术,但很多年前太医就说了,照顾母妃的人,需身体康健,免得将病气过给母妃。 这十几年来都做的好好的,从未有疏漏,这次怎么就出事了?! 第292章 惩罚 长芸被吓得大气不管喘一口,“王爷息怒,都怪奴婢,奴婢该死!” “奴婢是真的不知道那小宫婢生病了,往后奴婢绝不会再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奴婢待会儿便去惩罚那小宫婢,还请王爷饶命!” 夜无渊脸色紧绷,刚要开口,忽然听到身边的盛念念抢先一步开口,“那小宫婢就不用惩罚了。” “生病这种事情也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而且宫婢看病本来就不容易,只要那人并非成心挑事就行,但你们往后要多注意一点,以免有心之人借机害人。” “待会儿我开一副方子,你去太医院着人抓药给那小宫婢送去,就说是我让的。” 虽然不排除是有人刻意为之,但毕竟没有证据,而且那人生病了,估计还没有看诊,她要是不治有点过不去。 再者,贵妃这事要是真有人暗箱操作,那夜无渊惩治那小宫婢,就是在告诉敌人他起疑心了,反倒打草惊蛇。 长芸一愣,不可思议地看着盛念念。 眼前的女人落落大方,遇事沉着冷静。 如此美貌加上才华、气度,当真是那个将军府里能够培养出来的人吗? 夜无渊挑眉看了盛念念一眼,见长芸在发呆,立马出声呵斥,“王妃跟你说话,没听见?” “听,听见了。”长芸战战兢兢地应下,朝盛念念道,“多谢王妃,奴婢明白了。” 盛念念微微颔首,转而看向夜无渊,“待会儿你便吩咐下去,告诉这栖梧殿里的众人——植物人,也就是活死人,他们的抵抗力和免疫力都差得很,若是贸然接近,尤其是那些身上带病的人接近了,只会让母妃的身体每况愈下。” “如今我只让赵嬷嬷进去照顾母妃,也是怕人多添麻烦。” “之后的这段时间,除了赵嬷嬷以外,旁人就不要再随意出入母妃的寝殿了,就连每日的膳食,都必须严格检验过后才能送到门口,让赵嬷嬷自己出来取。” “最重要的是,除了栖梧殿里你熟知的那些人以外,不要让什么人都能随便地往母妃跟前凑。” 现在正是菀贵妃吊命的关键时期,要是出了岔子,麻烦就大了。 夜无渊一瞬不瞬地盯着盛念念,越发觉得她令人刮目相看了。 曾几何时,盛念念还是一个只喜欢跟在他身后,唯唯诺诺的痴情怨妇,坏事做尽,没想到五年过去,她摇身一变成了京城里的神医,还有了一儿一女和一个领养来的孩子…… 特别是她的性格,完全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跟过去截然不同呢? 他很快收敛好心绪,“本王知道了。” 随后,夜无渊看向长芸,“这件事情,本王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该罚的俸禄自然不会少。” “你也听到王妃刚才说的了,待会就安排下去,从今往后,不准随意出入母妃寝殿,明白了?” 长芸立马点点头,“是,王爷,奴婢告退。” 她踉踉跄跄地起身,走前不着痕迹地看了盛念念一眼,神色复杂,随后便疾步离开了大殿。 待长芸走后,偏殿里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夜无渊看向盛念念,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张公公略带担忧紧张的声音传来,“王爷,王妃,您二位在吗?” 张公公来了? 难道是皇爷爷有什么事情? 夫妻二人默契地想到了一块儿,夜无渊率先起身打开了房门,语气还算平和,“张公公,您怎么来了?” 张公公见夜无渊的神色还算明朗,而他身后坐着的盛念念,看上去也气色好了不少,顿时松了一口气,“您二位没事就好。” “老奴特地来找您,是太上皇请您去一趟霜云殿。” 夜无渊点点头,“本王知道了。” 张公公笑着应下,随后关怀地看着盛念念,“王妃的身子可好些了?” “您是不知道啊,刚才太上皇他老人家得知菀贵妃出事了,那叫一个紧张,尤其是听见您为了医治菀贵妃而晕倒,更是吓得不轻。” “他啊,一直催促老奴赶紧过来看看您,要是您出事了,老奴回去还得挨板子呢!” 张公公打趣似的说着,盛念念有哭笑不得。 皇爷爷这个老滑头,虽然一把年纪了,但就是爱开玩笑,性格更是倔得跟头驴似的。 不过,他对原主和自己的关心宠爱,倒是一直没变,竟然盛念念的心里生出一丝暖意。 为了让他们安心,盛念念露出一抹明媚温暖的笑意,“多谢皇爷爷和张公公惦记,不过我的身子已经大好了,刚才吃了点东西,更没什么问题了,我便跟王爷一起去霜云殿,看看他老人家吧。” 闻言,张公公连忙摆摆手阻拦,“哎呀王妃,这可使不得!” “太上皇说了,甭管您有没有事儿,都得在这殿里好生歇息着,要是您出了什么事儿,他恐怕真要撵着老奴打了。” 夜无渊其实也不想让盛念念再跑来跑去,她累了好久了,该好好休息。 “张公公说的没错,你还是继续待在这儿吧。” “而且,万一母妃那边又出现什么情况,你也好随时照应。” 说罢,夜无渊甚至都不等盛念念回答,就直接扬长而去。 张公公将这一幕放在心里,忍不住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来。 看来寒王这铁树,现在也懂得开花儿了,知道怎么体贴王妃了。 太上皇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乐开花的…… 他与盛念念行礼,“王妃,老奴告辞。” 盛念念见状,也就没再多话,“好。” 让她继续休息,那就休息吧,毕竟做了栓子切除术,她也累得够呛,她刚躺回床上不久,门口忽然又响起一阵声音。 盛念念听着敲门声,有些诧异,这时候谁还来找她? “来了来了,谁呀?” 她推开殿门,只见一个太监站在门前,脸上堆着精明的笑意,朝她微微躬身,“老奴见过王妃。” 盛念念记得这个人,这是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何公公,听说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她面不改色地浅笑,“何公公,有事么?” 何公公眼神犀利的看着她,眸底还有几分暗芒,“王妃,皇上有请,劳您跟老奴走一趟——” 第293章 赐婚真相 盛念念皱眉忍不住在心中诽腹,这皇帝怎么好端端地又找她? 她早上不是已经跟他解释过,母妃的情况么? 但皇帝有请,她也不能拒绝,“好。” …… 养心殿里,夜盛天正高坐在龙椅上,专注地批阅着奏折。 何公公领着盛念念进去,他这才抬眸,一脸凌厉之气,不怒自威。 夜盛天朝何公公递了个眼色,何公公立马心领神会,带着殿里其他所有下人离开了大殿。 走前,何公公多看了盛念念一眼,神色意味深长。 不知为何,盛念念总觉得今日的夜盛天不太一样。 倒不是他长相变了,是这养心殿里的氛围,实在冷凝压抑。 盛念念低头,率先恭敬地行礼,“儿臣给父皇请安。” 夜盛天半眯着眼凝视盛念念,手里的奏折却没放下,“你累了一整夜,无须多礼,起身吧。” “多谢父皇。”盛念念起身,温声道:“不知父皇叫儿臣来,所为何事?” 话是这么说,但她已经猜到了点,皇帝找她还能因为什么,肯定是因为昨日救人的事情。 她已经在脑海里盘算出好几种,应对夜盛天关于菀贵妃的说辞了。 夜盛天盯着盛念念,眸光深邃阴晴难辨,语气还算缓和,“听说你晕过去了,可是累晕的,如今恢复得如何?” 盛念念荣辱不惊地回应,“回父皇的话,儿臣只是许久没有用膳,才会低血糖晕倒罢了,现在休息了一会儿还用了膳,已经没什么大碍,多谢父皇挂念。” “嗯。”夜盛天的语气没有起伏,只是眼底的深意更浓了几分,“朕倒是不知道,这么几年来,你竟然一声不吭地有了如此大的本事。” “如今你的医术,可是比朕的太医院众人,都还要高明不少了。” 盛念念依旧保持镇定,“儿臣是闲来无事,才会在王府里钻研起了医术,没想到,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论及资历,当然还是太医们更加厉害,儿臣不过是会了些稀奇古怪,且讨巧的技能罢了。” 不知为何,她看着夜盛天的眼神,总觉得心里发毛。 果不其然,下一秒,夜盛天忽然冷笑着开口,“闲来无事?” “难道不是在寒王府里,跟老三你侬我侬?别瞒着朕,朕能看得出来,老三现在对你的态度很不一般,你们二人的感情,也越来越好了。” 他一脸探究,锐利的视线仿佛能洞察人心。 盛念念不解他为什么冷笑,难道是看出她跟夜无渊感情不和,在故意说反话? 她斟酌谨慎的道,“父皇也知道,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儿臣跟王爷过去这么多年了,就算不是郎情妾意,那也肯定早已相敬如宾。” “这么多年过去,儿臣已不再执着于过去,只希望顺其自然,能够得到王爷的宠爱,自然最好。” “顺其自然?!”夜盛天闻言,猛地将手里的折子扔到地上,他睨着盛念念,周身都笼罩着阴沉与寒意。 “盛念念,你别忘了,朕当年之所以给你赐婚,那是让你监视寒王,牵绊住他的手脚。” “可你这五年来始终杳无音讯,有音讯时却始终不与朕汇报,你是何用意?莫非——” 他的语气萦绕着一股冷怒的威压,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你是故意瞒而不报,为了老三,对朕不忠?” 什么?! 原主竟然是皇上用来监视夜无渊的一颗棋子?! 盛念念错愕又震惊,脑子里的弦瞬间绷紧了。 当年赐婚的背后,竟然有着这么复杂的真相? 难怪在很多事情上,夜盛天都对原主十分维护,也怪不得她提跟夜无渊和离,他会这么生气,情她一直是皇帝的人啊! 可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 盛念念的疑惑刚浮现脑海,就想通了,毕竟夜无渊文武双全,虽然年幼时病弱没什么亮眼之处,但菀贵妃出事以后,他便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仅开始锋芒毕露,更隐隐有些——功高盖主的意思。 一个少年将帅,在战场上大杀四方,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他不仅在军营里名声大噪,更是笼络了一大批民心。 而后,只要他在的战役,就没有败过。 南下扩疆域,背上收复失地,西北蛮族常年野心勃勃,也被夜无渊一夜之间平凡了八座城池,彻底击垮了那些野蛮人。 这样一个得民心又有实权的皇子,对于正值壮年的夜盛天来说,当然是个威胁,故而赐婚,想借原主的眼睛,监视他的儿子。 这便是权谋,这便是深宫,果然不讲情义,恐怖如斯…… “盛念念?!”夜盛天一声怒斥,将盛念念的思绪彻底拉回。 盛念念心一颤,想也没想直接跪了下来,语气郑重道,“回禀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儿臣岂敢对您不忠,这五年来,更是时刻谨记您的吩咐,从来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您也知道,王爷之前对儿臣,心里只有怨恨,儿臣想要走近他实在难于登天,便只能养精蓄锐,等待时机好为父皇效命。” “这段时间王府里出了些小事,王爷才逐渐看到了儿臣的变化,慢慢地愿意接受儿臣了。” “只是王爷那边盯得紧,儿臣也没有太好的机会向您汇报情况,绝非故意而为之!” “当真如此?”夜盛天半眯起眼,审视地盯着盛念念,那目光,直叫人后背冒凉风。 “千真万确!”盛念念依旧保持冷静,丝毫不给夜盛天看出破绽的机会,毕竟这是一个随时能掌握她生杀大权的人! 她红了眼眶,还有几分委屈无奈,“儿臣也想尽快告诉父皇,但奈何儿臣这几年,在王府里过得也不算太好,处处受限,若是儿臣不再听命于您,又何必对您说这些呢?” 夜盛天却冷笑一声,厉声质问,“就算真如你所说,那么你们现在既然关系进展得还不错,你难道不应该盯着老三,让他少出风头,多犯点错?” “为何你还要帮着老三,处处针对卫王,前两日甚至还去了胜天营,公然说出大逆不道的言论,让老三在军营里风头大出!” “盛念念,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第294章 好歹是夫妻 他不怒自威,盛念念甚至还从夜盛天的眼神里,看出了嗜血的杀意。 她登时心中发寒,压根没想到他跟夜无渊的父子关系竟然如此恶劣! 夜盛天这样防着夜无渊,夜无渊知道么? 还好昨日她没有将孩子们的身世暴露出来,就冲夜盛天这心眼,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跟夜无渊还有三个孩子,其中两个是女儿,那真是完蛋了! 一阵不安后怕涌上心头,盛念念却强装镇定的模样,“回禀父皇,儿臣并非刻意帮着王爷,只是很多时候身不由己,儿臣不得不演戏做做样子。” “就好比前两日胜天营的那件事,当时在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明白,是卫王的方式欠妥,若是儿臣维护卫王反倒诋毁王爷,恐怕才会造人诟病、怀疑。” “而且,儿臣和王爷的关系好不容易才有所突破,儿臣担心若是太急功近利,会适得其反,所以才想着对他示好,进一步取得他的信任。” “还请父皇相信儿臣,儿臣只要抓住机会,一定能让寒王犯下弥天大错,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听盛念念这么回答,夜盛天这才稍显满意。 他需要的就是这样言听计从的人,但若是有朝一日产生变数,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其…… 夜盛天的眼里闪过一丝暗色,紧接着开口,语气幽幽,“好,朕便再给你一次机会。” “念你这段时间表现不错,朕这次也不惩治你了,但寒王手里的虎符,你尽快拿到手吧。” 虎符?她还要偷这玩意? 盛念念眉头紧蹙,却顺从的应下,“是,儿臣明白了。” 夜盛天摆摆手,示意盛念念退下。 盛念念忙不迭的就要离开,可他似乎又想到什么,眉头轻蹙睥睨着前者,语气冷淡地问了一句,“菀贵妃的情况,真的很不妙么?” 盛念念的眼眸一颤,心思沉沉。 她有点摸不准夜盛天的态度,但好歹是夫妻,而且昨天贵妃出事的时候,他明显是有几分害怕的,应该是在意的吧? “回父皇的话,儿臣定会尽全力将母妃救治好。” “不用,”夜盛天冷漠的道:“像现在这样吊着她的命吧,就可以了。” 他竟不希望贵妃苏醒?! 盛念念瞬间震愕在原地,但她反应过来立马应下,“儿臣,明白了。” 盛念念转身离开养心殿,心神沉冷。 她也没想过原主的身份竟然还有这一层,要是不按皇帝的要求去做,只怕要出事。 看来和离一事迫在眉睫,不然她一旦被卷入皇家内斗,那真就死无全尸,还会连累孩子们跟沈枫一起受罪。 盛念念抬头望着宫里的碧瓦红墙,忽然觉得心都凉了半截,一股窒息感平扑面而来。 举步维艰这词,用来形容她现在的处境,都不为过了…… 而此时,夜无渊正在霜云殿里陪着太上皇聊天。 太上皇一手端着茶,一手重重地拍在桌上,有些气鼓鼓地开口。 “你这个混小子,你母妃出事了,怎么不派人来通知老朽一声,还学着你父皇那迂腐的样子,以为把秘密都守护得很好!” 虽说太上皇的岁数大,但这精神头可真不比年轻人差,甚至还要更足。 夜无渊有几分无奈地看着太上皇,“孙儿和父皇都是怕皇爷爷您担心,反倒伤了自己的身体。” “如今母妃已经没事,皇爷爷不必担忧了。” 太上皇眯着眼看着夜无渊,眼底的精光充满了审视的意味,“你可不许蒙老朽,你母妃当真没事了?” “老朽可是听太医院的那些老头儿们说,她病得很重啊!” 太上皇一口一个“老头儿”,半点没把自己列入当中,听得夜无渊哭笑不得,“嗯,真的,孙儿若是骗了您,甘愿遭天罚。” “呸呸呸!”太上皇一脸晦气地摆摆手,“混小子,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 “你母妃没事便好,这么些年,老朽可早就把她当做亲生女儿来看了,见她总是这么躺在床上当个活死人,老朽这心里啊,也怪难受的……” 夜无渊见太上皇的脸色渐渐变得哀伤疼惜起来,心里也不免笼上一层忧愁。 他深知皇爷爷跟母妃的关系早就情同父女一般,或许皇爷爷现在这么喜欢他,也有母妃的原因在。 这时,太上皇忽然想到什么,目光变得悠远,“老朽还记得你母妃第一次进宫的时候。” “那丫头心善又温柔,跟那些个矫揉造作的大小姐们可不一样,那日老朽故意在宫门口摔了一跤,你猜怎么着?” “除了你母妃,别的人都嫌弃老朽,绕道远远地就走开了,唯独你母妃啊,半点不嫌弃,不仅把老朽扶起来,还给了老朽好吃的好喝的。” “当时老朽就在想,这么一个好丫头,要是嫁给你父皇,还真是白瞎了!” 这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早就是杀头的死罪了,但夜无渊知道,太上皇有说这话的权利。 并且他也隐隐这么觉得。 母妃若不是因为进宫被父皇看上,或许便能一生无忧,就算母妃生下的不是他,那也比现在要强上千万倍…… 太上皇感慨万千,却又注意到夜无渊眼底噙着的寒意,识时务地转移开话题,清了清嗓子说道,“罢了罢了,过去的事情,再提也没什么用处。” “人啊,活着就应该往前看,比如你和念丫头,才是老朽现在应该操心的人。” “老朽听闻,今日是念丫头救了你母妃?” 夜无渊想到刚才在偏殿里发生的事情,不自然地别开了视线,“嗯,她一夜未眠,为了救母妃,也没有进食,今晨出来的时候,没撑多久便晕了过去。” 太上皇的眼底顿时染上一层担忧心疼,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老朽听说了。” “念丫头这孩子性格跟你也差不多,都倔,尤其是这五年后再见她,老朽都觉得这丫头成长了不少,做什么事情都要尽善尽美,责任心强的很。” 说罢,他故意打趣道,“你这小子,现在总算是知道念丫头的好了吧?” “今日若不是她,你的母妃恐怕就真的危在旦夕了,回去以后,定要好好对人家……” 第295章 夜无渊,你这个混蛋 “做个稳重的好夫婿,听到没有?” 夜无渊的表情顿时古怪起来,皱眉似乎有几分不服气。 他承认,盛念念的医术确实没的说,在救人治病的事情上,也确实是个很能承担的女人。 但这悍妇,归根结底还是唯利是图。 夜无渊的语气颇有几分冷嘲热讽的意思。 “皇爷爷,盛念念救人可不是白救的,她的要求很多,而且要求还很高,平日里更是处处与孙儿作对,压根就不是什么秀外慧中的女子,更像是乡野市民的泼妇,睚眦必报,您可千万别被她骗了。” “嘿!”谁知太上皇一听夜无渊这么说,瞬间坐不住了,他直接一脚踹在夜无渊的小腿上,吹胡子瞪眼地呛声道,“老朽看你这小子,就是越来越欠揍了!” “念丫头多明事理,做事也知轻重!娶了这么一个好媳妇儿,你就偷着乐去吧,还敢在老朽面前说念丫头的坏话,要不是看在你是老朽孙子的份儿上,老朽可得好好惩治你!” 他这一脚没有很用力,夜无渊没感觉疼,可老头骂完,却觉得腰疼,他的脸色一下就僵住了,立马喘着气儿扶腰,“哎哟,哎哟你这混小子,你看看你看看,老朽这老腰,都要因为踹你踹散架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来扶老朽啊!” 夜无渊前一秒还因为太上皇过于偏袒盛念念,而感到不快,现在气一下子都消了,连忙紧张地扶着太上皇,“皇爷爷,您没事吧?” 太上皇稳了稳身形,“能没事吗,老朽可是一把年纪了,你还气老朽!” 说着,他便甩开夜无渊的胳膊,自顾自扭起了腰,嘴里还念念有词,“左三下右三下,迈开腿来大开手臂,嘿哟嘿哟锻炼身体!” 他继续吭哧吭哧地锻炼着,还不忘扭头叮嘱夜无渊,“不过,老朽说的话,你可要听进心里,其实你是个挺好的小孩儿,知恩图报,重情重义,就是死心眼,一根筋。” “念念那孩子与你是天生绝配,你好好对她,别辜负她的情意,世上难求真心人,你别等到什么都失去了,才想起来去珍惜,到时候,可就晚喽!” 夜无渊虽然在心里不太认可太上皇的说教,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他欠盛念念的,似乎越来越多了。 而且,这段时间一遇到盛念念的事情,不管是盛念念与他提和离也好,还是与别人亲近也好,他的心里总被一股莫名的滋味纠缠不休,这种滋味,他平生从未有过,只觉得烦躁,烦躁的想要杀人。 夜无渊不会知道,这种滋味他很快就会明白究竟是什么,而在未来的某一天,太上皇对他说的话更是全部应验,却早就为时晚矣。 有些人,是他用尽手段,都无法挽回的…… 太上皇不再搭理夜无渊,一个人扭来扭去的很是享受。 可夜无渊忽然想到什么,认真地看着太上皇,“皇爷爷,您从前给孙儿讲的那些故事,是您自己独创的么?” “什么故事?三碗不过岗?梁山好汉?还是三顾茅庐?” 夜无渊面露难色地开口,“都不是,就是那些白雪公主、三只小猪什么的……这些故事,您跟盛念念也说过吗?” 他自问读过不少圣贤书,但那些五花八门的故事他从未听过,唯独盛念念和皇爷爷。 太上皇一脸古怪嫌弃地剜着夜无渊,“好端端的你突然问老朽这些做什么?难不成,你现在这把年纪了,还想听老朽给你讲这些?” 他越说越来劲儿,语气里甚至掺杂着逗弄,“没看出来啊臭小子,竟然童心未泯!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现在长大了,也能耐了,你不能白听,想听就得给老朽整点好酒……” 太上皇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夜无渊皱眉听着这些无用信息,刚要开口告诉太上皇,其实盛念念也会说这些故事的时候,太上皇却压根儿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忽然道:“嘿!你是在跟老朽打岔吧?念丫头如今身体不舒服,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赶紧回去照顾你媳妇儿啊!” 说着,他便推搡着夜无渊的后背,将他赶出霜云殿。 “皇爷爷,孙儿有话……”夜无渊如鲠在喉,俊脸上都浮现一抹急迫。 谁曾想太上皇根本不听,直接“嘭”地一声关上房门,“赶紧去赶紧去,别在老朽这儿磨磨蹭蹭的!” “念丫头累坏了,你这个做夫君的,不去在跟前儿照顾着,反倒找老朽来了,别墨迹了,听到没有!” 夜无渊一脸黑线地盯着门口,无奈地叹息出声,“知道了!” 什么叫做他不留在盛念念的身边? 明明就是皇爷爷叫他过来的! 算了,眼下也不是时候,等他再找合适的时间,好好问问皇爷爷吧。 想完,夜无渊便心思沉沉地往回走,快要到宫殿时,却瞥见一抹熟悉的倩影也在朝栖梧殿赶去,正是盛念念。 彼时的盛念念黛眉紧皱,红唇紧抿着,心不在焉的样子。 夜无渊见她一会儿抓耳挠腮,一会儿又静下来自顾自地点头,嘴里还喃喃着什么。 他下意识瞟了一眼盛念念身后的方向,深邃漆黑的凤眸里闪过一丝狐疑。 那条路过去最近的,便是母后还有父皇的寝宫,她不好好呆在栖梧殿,去那里做什么? 夜无渊停下脚步,负手半眯着眼,看盛念念一步一步的朝他走过来。 但盛念念走得实在太慢了,夜无渊一阵不耐,他索性不再等,而是直接朝她走去,冷声道:“你刚好点,出来乱跑做什么?” 盛念念本就在认真思考,冷不丁听见夜无渊的声音,吓得直接爆粗,“卧——次奥!” 而她的脚下更是一个趔趄没站住,整个人头朝后仰往地上栽去,本能的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衫。 但她摔倒的速度太快,原本扯着夜无渊的衣领,一下就滑到他胸口,紧接着落到他的腰间。 衣裳“撕拉撕拉”的作响,都被她扯坏了,眼见就要控制不住的继续往下扯,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时,盛念念的眼睛都瞪大了,“夜无渊你个混蛋,快接住我啊——” 第296章 娇媚 这时夜无渊终于俯身搂住了她柔软的腰,盛念念这才借力站稳,差点撞进夜无渊敞开的胸膛上。 盛念念顿时耳朵发红,夜无渊的衣服是被她扯下来的,但她竟发现他的身材这么好。 他的皮肤不似柔弱书生那般苍白无力,而是泛着微微的麦色,六块腹肌明显,胸肌线条好看,结实有力,看起来就很型男。 不过在他胸口,有几道陈年的刀伤,更添了几分男人味。 盛念念在心里感叹,这样的身材居然长在夜无渊的身上,可惜了。 夜无渊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漏风的胸口,瞬间不悦皱眉,耳廓却红了红。 “盛念念……”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盛念念就立马胡乱地将男人胸前的衣裳拢紧,还拍了拍,“下次别再这么不小心了,多亏有我在,不然你就被别人看光了,不用谢!” 要死,还挺有弹性…… 她有些心虚地想要绕开夜无渊走,谁知他竟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硬生生将她扯回面前。 夜无渊低下头瞧着她,狭长的凤眸里闪烁着盛念念看不懂的感情,似笑非笑的道。 “怎么,你扯坏本王的衣裳,又上下打量垂涎,最后摸够了就想走?” 什么?! 她哪里有这么猥琐! 盛念念瞬间有些羞恼,红着脸瞪住夜无渊,费劲巴拉地甩开手,“你说什么呢!我哪里摸你了?” “再说了,就你这样的算什么美色,顶多算是,算是一颗木头桩子,又硬又僵!” 她竟敢说他像木头? 那谁的身子好,她还看过谁的身子? 夜无渊方才只是想逗逗盛念念,但现在,他也有些气闷,眼神沉冷盯着女人,洇染上一层危险的意味。 他忽然凑近她,她本能想退,他蓦然搂住盛念念的腰肢往怀里一贴,语气幽幽带着几分勾人的魅力。 “盛念念,本王没想到你私下里竟然还有这样的癖好,爱看人不穿衣服的样子,本王的这样像木头,那谁的不像,嗯?” 他故意伸手使劲掐了一把盛念念的腰,她顿时叫了一声。 清脆,娇媚。 夜无渊的眼神忽地一暗,不知道为何,听着盛念念的叫声,他不由得想到当初新婚夜的那一晚。 那晚他印象深切,盛念念恬不知耻的扑到他,他头一回觉得羞耻,第一次竟是在王府的花轿里…… 可那晚,她的身子娇软,声音娇媚,仔细回想却让人喉间发紧。 盛念念被狠掐了一下,疼得小脸皱紧了,她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忽地一脚重重的踩在夜无渊脚背上。 “夜无渊,你神经病吧,我当医生看过的身体当然多,你再拉拉扯扯,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他不过就是身材好一点,换做另一个男人长成这样的身材,她也会忍不住多看两眼,毕竟人就是食色性也,可只是看两眼,还替他把衣服拢好了,他至于把她说的那么廉价么? 她用力踩他,夜无渊剑眉轻蹙,却看到盛念念微微泛红的俏脸,不知为何心情好了许多。 看来她也就是外强中干,嘴上不饶人,实际上早就慌了。 他也没在欺负她,将她放开,免得把她逼急了,狗急跳墙。 “好,本王不跟你计较,不过本王方才见你是从父皇的寝殿过来的,你为何会在那里,刚才又到底在想些什么,连魂儿都丢了?” 盛念念闻言,心里顿时一沉,眼神闪烁。 她没料想夜无渊竟然看到她从皇帝那边过来,她有点不太好回应。 她现在是真的怕了,毕竟在这宫里,除了太上皇以外,没有一个好人。 而且她也不知道,夜无渊究竟是怎么惹到夜盛天了,才会导致这父子二人的关系差到这种地步。 她甚至也不清楚,夜无渊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爹娘的关系可能不太好。 毕竟刚才夜盛天,可是亲口让她不要再深入治疗菀贵妃了。 但这些话盛念念不敢说也不敢问,只能憋在心里,面上佯装无事发生的模样。 “也没什么,就是父皇听说我醒了,召我过去问问母妃的情况,顺便让我好好休息。” 夜无渊略微起疑地拧眉,眼底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晦暗。 父皇明知道母妃的情况,又怎会在这个时候,专门再找盛念念过去询问…… 第297章 母妃和娘亲认识 而且父皇从来不是那种着急的人,又为何在盛念念醒后的第一时间,便派人来找她? 但夜无渊想了想,以为或许是夜盛天真的担忧,便也没深究,点点头应下,“本王知道了。” “待会儿你随本王回去的时候,先去看看母妃吧。” 盛念念见夜无渊没有追问自己,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两人边说边往栖梧殿走去,似乎刚才暧昧的那一幕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两人到了栖梧殿后,盛念念先换好防护服消毒完,才径直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夜无渊站在殿门口,他负手而立,薄唇微抿起。 殿里,赵嬷嬷被开门的动静吓了一跳,转头警惕地看向门口,却发现来的是盛念念,又放松下来,但没有行礼。 盛念念没管她,冷静认真地走过来帮母妃把脉,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丝毫起伏,“母妃没有再出现吐血、抽搐或是发热的情况了吧?” 赵嬷嬷愣了一会,立马点头如捣蒜,“老奴一直在这里守着贵妃娘娘,一切如常,没有任何问题了。” “那就好。”盛念念的心情放松不少,抬头看着赵嬷嬷大汗淋漓的脸,从怀里摸出一个长相奇怪的东西递给她,“这个是口罩,若是您觉得太热受不了,换成这个戴在脸上,然后再接触母妃也是可以的。” 赵嬷嬷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双手接过,“老奴,多谢王妃。” 她之前怼盛念念那么差,出言质疑侮辱,没想到王妃非但没有过河拆桥,反倒以德报怨,对她们这些下人和娘娘,都一样的好。 她是真的做错了么? 赵嬷嬷还在深思,就看到盛念念又不知从那个兜里,掏出一大堆奇怪的瓶瓶罐罐放到桌上。 “这些药是我特制的,若是您相信我,便按照我写在瓶子上的方法,每日给母妃服用。” “不仅能帮助母妃恢复,还能一定程度上加强母妃的抵抗力,修复她的免疫系统,让她不那么容易被病毒感染。” 赵嬷嬷虽然听不懂,但经过这一夜,她也能看的出来,盛念念的医术确实没的说,也是真的在救人。 于是她重重点头,原本那双对盛念念充满警觉仇恨的眼睛,此刻温柔了许多,“老奴知道了,定会按照王妃的吩咐来做。” “嗯。”盛念念没有再多叮咛,转头一瞬不瞬地盯着面色苍白的母妃,心里一阵意难平。 想到方才在养心殿里,夜盛天对她说的那番话,令她莫名觉得这些住在深宫里的嫔妃,无比可悲。 都说自古红颜多薄命,她们就像是笼子里的金丝雀,供人赏玩称赞,每时每刻都要为了自己、为了背后的家族打起十二分精神。 天下女子皆想进宫,想一步登天成为凤凰,殊不知,这里才是最大的埋骨地,让人生不如死。 盛念念不知道夜盛天究竟有没有爱过菀贵妃,但有一点她能肯定的是,现在的夜盛天,早已将夜无渊和菀贵妃视作威胁…… 盛念念的眼眸微动,看向赵嬷嬷,“母妃现在的情况不比从前,这段时间要辛苦您多看着,千万不要再让旁人靠近了。” “尤其是今晚,最为关键,您若是熬不住不能守夜的话,也一定要让一个您信得过的人,在门口看着。” 赵嬷嬷颔首应下,“老奴明白,老奴能熬住的。” 盛念念也没有别的需要叮嘱了,正打算离开。 可就在她转身的一刹,身后突然传来赵嬷嬷欲言又止的声音,“王妃!” “嗯?”盛念念疑惑地回眸眨眨眼,“您还有事?” 赵嬷嬷摇摇头,脸上不知为何有些惋惜愧疚,“老奴觉得,您跟老奴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或许是因为,您是将军夫人之女吧……” 赵嬷嬷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盛念念有些愣住,眼眸里浮现一丝困惑。 但她能够感觉得出来,赵嬷嬷虽然恨透了将军府的所有人,但提起原主母亲的时候,似乎并没有敌意,语气里甚至还有些怀念的意思。 她皱眉不由得多想,难道夜无渊的母妃,跟娘亲认识? 盛念念刚想开口问一句,这才发现赵嬷嬷已经转身,回到菀贵妃的身边照顾她去了。 盛念念也不好再打扰,自觉地退出寝殿。 门口的夜无渊见她出来了,立即上前询问,“母妃情况如何?” 盛念念道,“赵嬷嬷照顾得很好,情况趋于稳定,不过今晚才是最关键的一晚,一切还得等到明日才能知晓。” 说完,盛念念根本不等他反应,直接自顾自朝偏殿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偏殿,盛念念先将衣裳换好,才来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解渴。 夜无渊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一身玄色长袍显得清冽冷锐,狭长的凤眸进凝着窗外,神色莫辨。 盛念念见他这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忍不住挑眉说了一句,“看什么呢?” “怎么,你好奇?”夜无渊没恼,反倒挑眉有几分好笑地看着盛念念,“好奇的话,不如你亲自来看看。” “别了,到时候万一我又不小心磕着碰着你,你又要诬陷我馋你的身子。” 但盛念念转念想到什么,忽然又有了兴致,搬着椅子朝夜无渊身边挪了挪,“不过,有件事情我倒是挺好奇的……” 第298章 睡在一起 母妃从前有私交么?比如什么定国公夫人啊,尚书夫人之类的,像母妃那样的人物,人脉也肯定很广吧?应该有很好的闺蜜的吧?” 她其实是想问,他母妃跟她娘亲认识不认识,但又怕他听到将军府的事情,立即变脸,才旁敲侧击的问。 “闺蜜?”夜无渊蹙眉一头雾水地盯着盛念念,仿佛她在说什么天书奇谈。 盛念念立马反应过来换了个方式,“就是,私交特别好的女子!母妃难道没有吗?” 夜无渊有些狐疑地眯眼,盯着盛念念,“母妃那样温婉贤淑又善良的人,当然跟谁都相处极好。” “但是关系特别好的,本王没有印象。” 虽然他不知道盛念念为何突然问起这些事情,但老实说,他也不知道。 连夜无渊也不知道? 盛念念登时有些失落地叹息,“行吧。” 她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也没有继续跟夜无渊说话,而是轻垂眼帘似乎有心事的样子。 或许就是自己多疑了,她的娘亲应该不可能跟菀贵妃认识。 毕竟她的娘亲,只是平平凡凡的商贾之女,怎么会认识位高权重的贵妃娘娘…… 而夜无渊一瞬不瞬地盯着盛念念,眼神里带着审视探究。 他修长冷白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像是在思考什么。 盛念念却没发觉,而是忽然想到什么,看着他,“我事先警告你一句,今晚睡觉,你睡地板我睡床,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任何图谋不轨的举动,我就——” 她拿手抹着脖子,一脸怒气汹汹,且说到做到的架势。 睡觉? 夜无渊嘴里的那句“谁要跟你一起睡觉”,差点就脱口而出,他下意识的看了眼殿里,居然只有一张大床,一下愣住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清醒的意识到,自己今日是真的要跟盛念念“同床共枕”了。 从前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只会觉得厌恶嫌弃,但是这一次,他心里竟然莫名的在意,情绪有些奇怪。 而他素来好面子,听到盛念念直接抢先一步要让他睡地板时,冷笑一声略带嘲讽地看着她,“这里是皇宫,难道不应该是你睡地板,本王睡床?” “况且,你这样的女人,本王怎么可能对你动手动脚,本王反而应该担心自己,会不会被你半夜占了便宜。” “哇——”盛念念简直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夜无渊,“夜无渊,你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么不要脸的?” “也不知道之前是谁,趁我睡着的时候竟然还爬到我的床上来了,现在你竟然敢说是我对你动手?还有啊,今日这床,绝对是我的,你想都别想!” 夜无渊的脚尖不动声色的轻点在地面,“床归谁,还得凭本事说话!” 凭本事?什么本事? 盛念念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夜无渊直接猛地起身,疾步朝床奔去了。 “混蛋夜无渊!”她立马亦步亦趋地跟上,咬牙切齿瞪着男人的背影,“你说都不说就抢跑,这算什么本事!” 狗,这男人简直是太狗了! 夜无渊才没工夫跟盛念念拌嘴,想让他堂堂一个王爷睡地板,绝无可能! 而且他上次已经有过教训了,这次也早有防备,抢跑的同时,紧盯着盛念念的双手,防止女人又突然掏出什么奇怪的玩意儿攻击他。 盛念念虽然落后一步,但她凭着敏捷灵活的身形,一下便与夜无渊齐平。 眼看着夜无渊的手就要够到床了,盛念念直接施展绝招,浑身伸展成一个“大”字,想也没想就朝床上扑去。 “床是我的!” 夜无渊直接惊了,因为他从未想过,一个人还能呈这种姿势起跳,更没想过盛念念身为女子,居然为了一张床,如此不顾自己的形象气质。 他眼睁睁看着一抹残影从他面前“飞”过去,“扑通”一声稳稳地落到床上。 “盛念念!你还是不是女人!”夜无渊恼恨地瞪着她,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盛念念理直气壮地躺在床上,一手撑着头,一手还攥着被子,“不是你说的么,凭实力说话,如今床是我的了,你还是乖乖睡地板吧,王爷!” 夜无渊如鲠在喉,攥紧了冷白的拳,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可下一秒,他却直接坐到盛念念的身边,挑眉意味深长地盯着女人。 “但是你并未独占这里,本王如今也碰到床了,公平竞争吧。” 盛念念咬牙,没想过夜无渊会这么死皮赖脸。 随后,她又凉凉的笑了一声,“夜无渊,你一个大男人至于么,而且,你要跟我争一张床,就不怕我回了王府以后,添油加醋地告诉江侧妃——哎呀,昨夜我可是跟王爷睡在一起了呢!” “到时候,你的小白莲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应该会非常委屈,还可以会梨花带雨地哭着唔……”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夜无渊蓄满浓墨的眸子忽然变得冷沉不耐,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捂住了盛念念的嘴。 夜无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冲动,但就是不想从盛念念口中听到她拿江舒儿来说事。 那种感觉让他不喜,心里还堵得慌。 “唔唔,尼干沈么!”盛念念不满地皱眉,伸手使劲儿拍着夜无渊的胳膊示意他放开。 夜无渊看见她恼怒的神情,一下就笑了,心里鬼使神差地生出一丝逗弄的想法来。 他故意佯装严肃地横了盛念念一眼,薄唇贴近她耳畔,“别乱说话,这可是在宫里,隔墙有耳。” “你若是想让人发现你跟本王感情不和,那就尽管嚷嚷,但是本王警告你一句,父皇和皇爷爷早已认为你和本王已经和好,若是这个时候被人发现我们不和,结果会是怎样,你心里清楚。” 真的假的,这不是偏僻的寝殿么,也能隔墙有耳? 盛念念看着夜无渊的表情,狐疑地探头朝窗外望去,被男人一把摁住,“说了隔墙有耳,外面有人。” 她彻底懵了,心跳都变得快了些。 难道,皇帝没信她的话,还在派人盯着她么? 夜无渊见她脸色紧绷起来,好像真的信了他的话,乖乖的安静下来,他漆黑的瞳眸里倏地闪过一丝笑意,随后才松开了她的唇,道,“好了,人走了,现在你可以说话了。” 盛念念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也不计较他跟自己争床,以及捂唇的事情了,探着脑袋往外看去,却什么都没看见,“刚刚,真有人?” 夜无渊睨了她一眼,语气幽幽。 “随你信不信,但今夜,本王便决不能睡地板,要睡,就睡在一起——” 第299章 三个孩子 睡在一起?! 盛念念顿时满脸抗拒,可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窗户外边,怕夜无渊说的是真的。 “行吧,我姑且相信你一次。” “但是今晚要让我发现,你有任何逾越,我绝肯定让你尝尝‘断子绝孙’的滋味!” 换做平时,盛念念刚才那样叫嚣,夜无渊早就该恼了。 但此刻他非但没恼,反倒单手撑在床上,托腮云淡风轻地盯着盛念念瞧,漆黑如雾的凤眸里不自知掠过一抹笑意。 方才他假装屋外有人,不过是想要逗弄下这个一惊一乍的女人罢了。 而此刻盛念念瞪圆了眼睛,时不时就要往窗户外看,又紧张又不知如何是好,抓耳挠腮的样子看得他很是满意。 盛念念瞅了半天窗户外,连只蚊子都没有,又忍不住好奇,看向夜无渊。 “话说回来,有件事情我真想问问,你跟父皇的关系,到底好不好啊?” 她问这个做什么? 夜无渊原本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男人的眼睫纤长,垂眸墨瞳里似有冷气攀升。 他看着眼前十分认真好奇的女人,薄唇轻抿,“你为何这样问本王?,本王是父皇的儿子,关系自然是好的。” 盛念念的俏脸上表情变化不大,心里却默默吐槽了一句。 夜无渊和夜盛天关系好?鬼才信! “我就是问问,毕竟我看父皇对母妃很是关心。” “但是平日里,又没见你跟父皇有太多往来,所以才好奇的,你急什么?” 她忍不住想要试探夜无渊,究竟知不知道他爹在背地里想方设法要扳倒他的事情,这真不是小事,偏偏他还说门外有人盯着,更令她不安,于是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你还不爱进宫走动走动,难道就不想多在父皇面前表现表现,还是说,父皇他不让……” “盛念念,你到底想说什么?”夜无渊骤然打断了盛念念的话。 他的视线凝着盛念念那张艳丽的脸,蓦然凑得离她更近了些,眼神森冷,“你今日很奇怪,追着本王问东问西,却没有一件事情问到了点子上。” “这些话,到底是你想问,还是有人派你来问?” 他半眯着眸,眼神里的锐利势不可挡,仿佛都能洞察人心。 盛念念与夜无渊四目相对,看见他漆黑无温的眸子里泛起寒意,登时心里一紧,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嗓子。 没想到她不仅没试探成功,反倒让他起疑了。 夜无渊这厮在感情上昏头,但在权谋上,竟然如此敏感,反应这么迅速,还算是有点脑子,不愧是在皇宫里长大的…… 但她岂能让夜无渊这么轻易就戳破了她的心思,连忙打着哈哈往后挪了挪,“哪儿有,这不是在宫里呆着无聊,所以才没话找话说么。” “毕竟宫中皇子众多,但我看父皇好像就比较看重你和卫王,这么说来,也难怪你和卫王处处争锋相对,父皇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或许是想……” 谁知还不等她说完,夜无渊的黑眸登时变得更加幽深寒冽,“盛念念,本王看你真是活腻了!” “方才就跟你说过,隔墙有耳,你非但不听,现在越发得寸进尺,真是找死?!” 盛念念被男人周身萦绕的冷气震得一懵,这才彻底闭上嘴,与他相看两厌,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说就不说,凶什么凶。” 她摆烂似的瘫在床上,也不再思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也是,她在这里纠结什么? 夜无渊和菀贵妃的死活关她屁事,她只要跟孩子们好好的就行,熬到和离的那一天,她也能彻底摆脱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了。 现在跟夜无渊说这些无异于对牛弹琴,她还没有圣母心到什么事情都要插一脚。 尤其是这种杀头的麻烦事。 夜无渊见她终于安静下来,这才拧眉重新坐好,可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漆黑的眸底却有几分说不出的冷意和疑惑。 两人相继无言,偏殿里的气氛陡然间有些沉闷凝重。 之后的时间里,盛念念和夜无渊各做各的事情。 临近睡觉之前,盛念念在偏殿里待得无聊了,不由得在脑海里想念起那三个软乎乎的小家伙。 平日里,这个时候她肯定在屋子里和他们嬉闹讲故事,但如今,她却不得不和夜无渊这个烦人的家伙呆在一起。 也不知道她的小棉袄们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想她,有没有听话…… 她忍不住看向夜无渊,“今日是中秋,时时他们在王府里如何了?你应该知道吧?” 夜无渊原本在想事情,但一听盛念念提到三个孩子,他的眉眼不自觉柔和起来,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本王早就安排妥当了,你无需担心。” 入宫前,他就已经嘱咐叶清和叶玄看好那三个孩子,昨夜母妃出事,他也第一时间派人送信回王府,让他们做好安排。 三个孩子如此乖巧可爱,他又怎么会亏待,更何况,时时和秒秒,可能还是他的孩子…… 盛念念,“哦。” 想想也是,就算夜无渊没有提前安排也没事,沈枫已经醒了,有他在,三个小家伙一定能被照顾得很好。 盛念念虽然担心,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眼下还是得先把菀贵妃的事情处理好了再说。 屋里的烛火摇曳闪烁,勾勒出两人悬殊的身形,朦胧且幻惑。 该睡觉了,盛念念也没含糊,找来另一床被子,抱着上了床。 夜无渊后脚刚要跟上,就被她出声呵斥住,“慢着!” 他眼看着盛念念神神秘秘地将一条小毯子拧成麻花状,塞进床头床尾,然后整理好中间的部分,刚好将床一分为二。 紧接着,岁岁年年这才骄傲地拍了拍手,扬起下巴看他。 “行了,这叫‘三八线’,今晚,你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越过这条红线,我都跟你没完!” 说完这话,盛念念便心安理得地躺在自己那一半位置上,美美地将被子裹好翻了个身,“我睡觉了,王爷自便。” 夜无渊盯着盛念念这“小人得志”的模样,简直都要被气笑了。 但他看着女人略显疲惫的侧颜,终究还是忍住没再跟她争执,顺势躺在盛念念的身边,瞟了一眼两人中间横着的那条“三八线”。 罢了,这悍妇也算是辛苦了很久,今日他便好男不跟女斗,姑且让她先休息休息。 不过,夜无渊却有些睡不着,双手枕在脑后,盯着房梁发呆。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从霜云殿回来以后,盛念念明显藏事儿了,整个人都显得古怪,而且句句围绕着父皇在说…… 第300章 醋坛子打翻了 阴鸷的凤眸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夜无渊强迫自己收敛好心绪,闭上眼渐渐沉入梦境…… 时至半夜,夜无渊也不知道自己躺了有多久,只觉得阵阵凉风倒灌进他衣裳里,吹得他脑仁疼。 他皱眉缓缓睁眼,却见自己身上空空荡荡的连床被子都没有,四肢都被冻得僵硬苍白。 再看身边的盛念念,不知何时竟然将他的被子给抢走了,此刻她理直气壮地裹了两层,倒是睡得十分满足,俏脸上都闷出一层红晕来。 “盛念念,睡个觉都不安宁,你想冷死本王?” 夜无渊眼角抽搐着,眉间都蓄满了不悦,他发现盛念念自己做的“三八线”,早就被她越过来了。 一条腿还肆无忌惮地搭在他膝盖上,瞬间有几分不爽。 伸手推了推她的腰身,她纹丝不动,反倒在睡梦中不耐地动了动。 夜无渊更恼了,剑眉压低冷沉道,“睡得死沉,跟猪似的。” 他索性撑起身子,死死攥住被子一角猛地往怀里一拽——被子倒是过来了,但连同被子一起来的,还有盛念念本人。 她皮肤极白,睡颜恬静,睡得特别舒服,脑袋还乖巧的蹭了蹭他的手。 夜无渊的身子陡然僵住,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儿,漆黑的眸暗了暗。 心跳声在这寂静的夜里陡然清晰可闻,他的呼吸凝滞在此刻,手指僵硬着,不知该动还是不该动。 在夜无渊还没做出反应的时候,睡意浓厚的盛念念忽然发出慵懒的闷哼。 而后,她径直伸手环住夜无渊的腰,很是贪恋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女人小小的一只,蜷缩着身体,双手却紧紧地搂着夜无渊。 “盛念念,别乱动!”夜无渊忍不住呵斥她,眼底却闪过惊慌局促。 该死!这女人,怎么越发肆意妄为起来了! 她究竟知不知道,男人身上很多地方,都是不能随意触碰的! 盛念念早就睡死了,哪里管得了这些,只当是自己抱着三小只在蹂躏。 突然,她仿佛触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皱着眉头嘟囔一句,“唔——怎么硬硬的……” “你!”夜无渊骤然从脖子红到耳根,头顶都快散出热气儿来了。 他猛地扯着盛念念的后脖领,直接将她扯到一边去,这才阻止了盛念念肆无忌惮的触碰。 但盛念念太冷了,他推开她,却没有把被子还给她,她不满的蹙眉,本能的挨近暖和的地方,更加用力地往夜无渊怀里靠。 忽然,她的唇不小心擦到夜无渊滚动的喉结,竟像极了一个吻。 夜无渊的墨瞳猛地一滞,气血上涌,瞬间有些头晕目眩,男人咽着干哑的嗓子,神色变得灼热而诡异。 这种感觉,不由得令他想起与盛念念新婚夜的那天晚上,现在的他,就跟喝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浑身都烫得要命。 修长冷白的手指一时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呼吸越来越急促,而盛念念靠在他怀里的那张俏脸,此时竟也不面目可憎了,反倒显得如此惹人怜惜喜爱…… 夜无渊又紧紧地闭眼,他在瞎想什么,这次他狠下心,按着盛念念的肩膀就要将她抱回另一边。 “别……秒秒,怎么不跟娘亲,抱抱了……”盛念念似乎还在做梦,将夜无渊当成了自己的闺女。 她死皮赖脸地又缠了上去,这次手脚都缠住了他,将他牢牢地禁锢住。 “宝贝乖,娘亲肯定会,带你们走的,到时候,咱们就去过,好日子,去……去一个世外桃源,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 “娘亲,带你们去,游乐场,坐过山车……” 她断断续续的呓语,夜无渊一句都没听明白,只知道盛念念这女人,竟然连做梦都盼着跟他离开。 那种诡异的感觉消散了不少,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闷堵与不悦。 可忽然想到什么,夜无渊认真地看着盛念念,眼神里闪烁着期待,“盛念念,你的两个孩子,是夜无渊的,对么?” 盛念念忽然蹙眉,鼓着腮帮子,“不,不是……” 不是? 夜无渊心里一沉,形容不上来的失落和怒意充斥着内心。 他刚要问那是谁的孩子,她还跟谁有过肌肤之亲?可话还没有出口,紧接着,盛念念便又嘟囔着开口了,“不是两个孩子,是,是三个……” 三个孩子? 夜无渊困惑地半眯凤眸盯着盛念念,有些不明所以。 分分不是她收养来的么,哪里来的三个孩子? “那三个孩子,是夜……” 他还想开口再趁机套点话出来,盛念念忽然笑得明媚,“嘿嘿,娘亲带你们仨走,还有,沈枫,我们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要走就走,却还要和沈枫一起离开?! 怎么,想双宿双飞不成?! 夜无渊蓄满浓墨的眼底,蓦然洇染上一层薄怒。 他心里梗得慌,瞪着怀中的女人,指节捏的“咯吱”作响。 该死的女人,明明在他的怀里抱着他不撒手,现在却念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想到进宫以前,他正是因为沈枫,才会和盛念念,以及跟孩子们闹僵,心里不由得更加吃味恼怒。 他凑到盛念念耳边,如淬寒冰的语气幽幽响起,“盛念念,你喜欢沈枫么?” 盛念念含糊不清地开了口,“喜唔……” 话未说完,男人的薄唇蓦然覆上她柔软的唇,心绪翻滚,黑眸满含戾色—— 第301章 母子分离 等怀里的人不舒服似的推了他一下,夜无渊才猛然反应过来,他竟然不受控制地吻了盛念念?! 他是疯了么? 他突然惊慌地松开她,表情凝固的看着床上睡的香甜的女人,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女人柔软的触感,他英挺的眉头紧蹙,难以理解自己的举动。 他为何要管这悍妇喜不喜欢沈枫?他为什么要亲她! 自从 盛念念给他下了心脏会疼的毒药以后,他就开始变得奇奇怪怪,总是被她牵制着…… 夜无渊皱眉冷着脸,再也忍受不了这种奇怪的感觉,直接点了盛念念的穴位,而后用被子将她裹成一团,丢到一旁。 再整理好两人之间的“三八线”,以免明日起来盛念念无缘无故朝他兴师问罪。 做完这些,夜无渊才终于躺了下来,可他却已经没了睡意,他看着高悬的房梁,心烦意乱的,彻夜无眠…… 翌日一大早,盛念念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起身,却发现夜无渊已经起身,而且就站在门口,与刚才敲门的宫婢说话。 趁着这个空档,盛念念赶紧检查了一下自己,然后又看看昨晚规划好的“三八线”。 见一切如常没有任何端倪时,她顿时安心了下来。 还算这个夜无渊有点自知之明,不敢对她动手动脚。 夜无渊与宫婢说完,转身回看盛念念,便见她已经苏醒,瞧着她那张明艳的脸,想到昨夜自己的失态,他一下就撇开了视线,薄唇轻启说了一句。 “方才宫婢来说,母妃已经不再发热了,你尽快洗漱,随本王一块去见母妃。” 贵妃退烧了?那就说明熬过去了。 盛念念的眸中一喜,“好。” 话落,他便径直走出偏殿,带上了门。 盛念念三下五除二地洗漱完,随意找了件裙子套上,急急忙忙的追了出去。 片刻后,夜无渊和盛念念便赶到了寝殿。 此时,赵嬷嬷正守在菀贵妃的身边,脸上戴着口罩,神色激动。 她看到寒王夫妇来了,连忙擦掉泪水上前,“王爷,王妃,您二位总算是来了!” “今日一早,老奴便发现贵妃娘娘退热了,脸色也比昨晚更好了些,王妃快帮娘娘看看吧!” “好。”盛念念立马帮菀贵妃把脉查看情况。 夜无渊和赵嬷嬷就站在一旁,都有些紧张。 半晌,盛念念终于轻松地笑笑,语气如释重负,“母妃现在,已经完全脱离危险了,一切数据指标都正常了。” “那真是太好了!”赵嬷嬷泣不成声,这几天一直悬在心里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她感激的看着盛念念,“多谢王妃!真是辛苦您了!” 贵妃娘娘可是几位太医都说救不回来的人,却被王妃硬生生救回来了,可真是厉害!也足以证明,王妃确实没有私心。 夜无渊也松了口气,他深深的看了盛念念一眼,眸里掠过一丝感激和难以觉察的深意。 盛念念检查好菀贵妃的情况后,起身嘱咐了赵嬷嬷几句。 “赵嬷嬷,虽然母妃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但您平日里最好多帮母妃翻翻身,再做些四肢的按摩工作,千万不要怕这样会伤害到母妃。” “因为母妃一直卧病在床,如果不加强锻炼,她身体肌肉萎缩的程度会不断加重,但如果能长期按摩翻身,帮助她恢复的话,说不定母妃的抵抗力都能变得更好些。” 古代人总归是忌讳这些事情的。 对于他们来说,活死人基本就是没救了,而且也担心要是不小心碰到磕到,到时候人死了,责任会被赖在身上。 故而导致病患的病情,一天比一天重。 赵嬷嬷听得稀里糊涂的,但重点她听明白了,“王妃放心,老奴都记下了,之后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好好照顾贵妃娘娘。” 说着,她凝视着盛念念那张明媚艳丽的俏脸,有些欲言又止。 说起来,她好像还没有认真感谢过盛念念,只在昨日匆匆跟她交谈过几句。 赵嬷嬷诚心诚意的道:“王妃,昨日是老奴说话太过分了,对您出言不逊,老奴不求您原谅,但老奴真心感谢您,将贵妃娘娘救回来。” 说着,她便朝盛念念郑重行礼,以表感激。 盛念念见状,目光微变,赶忙将赵嬷嬷扶了起来。 “我从未怪罪过嬷嬷,相反,我很欣赏您为了母妃不顾一切的做法。” “再者,您也不用感激我,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王爷既然请求我救回母妃,我作为医者,自当竭尽全力。” 夜无渊和将军府的恩怨,她都清楚,所以赵嬷嬷会讨厌她,也在情理之中,没什么好怪罪的。 而且,夜无渊已经给她支付了酬劳,虽然当时情况危急,她也是奋力一搏,但毕竟事成了,到时候将管家权拿回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 赵嬷嬷一脸茫然的看着盛念念和夜无渊。 王妃跟王爷的关系,有这么好吗?王爷说什么,王妃都愿夫唱妇随? 夜无渊看了盛念念一眼,知道盛念念所说什么意思,他俊美的脸上神色无波,看了赵嬷嬷一眼,“嬷嬷,你守了母妃一天一夜,先回去歇着吧,本王想跟母妃单独呆一会儿。” 他转向盛念念,“你教一下按摩的手法,本王想帮母妃按摩。” 赵嬷嬷眼神触动,“是,老奴遵命。” 言罢,她便退了下去。 盛念念也没矫情,认真地教了夜无渊几个常用的按摩手法,而后没有犹豫的离开了。 她还饿着呢,吃早饭要紧,但盛念念没想到的是,竟然是赵嬷嬷亲自将早膳给她送了进来。 盛念念没怎么跟她说话,默默用早膳,却听嬷嬷问道:“王爷也还没有用早膳吧?” 盛念念喝了一口粥,“嗯,没呢,估计是要给贵妃娘娘按摩完才吃吧。” “王爷素来孝顺。”赵嬷嬷的眼底流露出几分哀伤惆怅,紧接着又染上了一丝仇恨。 “贵妃娘娘也是个极好的人,温柔,善良,贤德,可就是有人蓄意谋害,教他们母子如此分离……” 第302章 她不会喜欢夜无渊 盛念念摸了摸鼻尖,她知道赵嬷嬷骂的是谁,不好接话,毕竟她也是将军府的一员,虽然她不稀罕。 而赵嬷嬷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絮絮叨叨的说。 “您不知道,王爷和贵妃的感情也是极好的,从前贵妃娘娘希望能跟皇上走近,王爷便想尽办法为娘娘吸引皇上的注意力。” “老奴还记得有一年,皇上带着众妃嫔和皇子们远去邱友山围猎,当时的寒王身体弱,不擅这些舞刀弄剑的事情。” “但是为了能够让皇上多来栖梧殿看看贵妃娘娘,他愣是卯足了劲儿地去拼,跟其他皇子们一较高下。” “可是后来,寒王在山里不幸失足跌倒,又赶上下了场瓢泼大雨,结果终究不尽如人意。” “他没能在皇上面前有出色的表现,回到栖梧殿后,跪在娘娘的跟前,哭诉自己没用。” “老奴看得心疼,但老奴知道,在娘娘的心里,王爷他才是最最重要的,此后,娘娘再也没在王爷面前提起过皇上的事情,娘娘明明与世无争安守本分,可还是遭人暗算,不生不死的就这么活了十几年!” 盛念念就这么听着,忍不住问:“盛将军究竟是怎么害人的?” 都说将军害人,可是他害了当朝贵妃,为什么皇帝不惩治? 就算皇帝暗地里不想贵妃生龙活虎,但是,明面上的伪装是有的,怎么不见他除了原主她爹? 闻言,赵嬷嬷的眼里全是愤恨。 “那一日,本是寻常宫宴,可是盛将军非要邀请娘娘共饮,娘娘无法拒绝,也就是那杯酒,才害得娘娘变成活死人!也害得王爷小小年纪,没了娘亲的关怀,只能靠自己在这艰险的宫中活下去……” 赵嬷嬷的情绪越来越激动难受,她也禁不住地抹了把眼泪。 “而毒害娘娘的事情,最终被皇上一道令撤下,认为并非盛意所做,这样滔天的恨意,让王爷和老奴如何不怨恨将军府?!” 盛念念的表情有些愣住,没想过赵嬷嬷会推心置腹地跟她说这么多。 她承认,确实有几分同情当初年幼的夜无渊。 毕竟一个孩子,从小便失去了母亲的庇护照拂,又偏偏是一个皇子,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凭借自己的努力步步为营,想想都不容易。 但她的同情,也仅限于此罢了。 毕竟原主跟她,又何其不是命运悲惨的人物,她作为穿越者又做错了什么,为原主收拾烂摊子,为原主报仇,还要无端承受别人的恨意,过得实在太累。 她神色平静的开口,“我明白您的意思,也知道母妃变成这样,跟将军府脱不了干系。” “但父辈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关,若是你们当真那么恨将军府,对我下手又有何用?不过是周而复始陷在僵局里把自己逼疯罢了,既然要报仇,那还不如痛快一点快刀斩乱麻,直接将罪魁祸首解决了好过。” 她和原主在寒王府里,难道过得就比夜无渊好吗? 原主直接死了! 而当初她好不容易逃离那个鬼地方,生下三个孩子的时候,要不是因为空间在手,也差点难产而死…… 她盛念念不是圣母,更不是任谁都可以踩在脚下的牲畜,身为异世穿越而来的人,她绝不会把自己活得跟原主一样憋屈! 闻言,赵嬷嬷不由得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盛念念。 身为将军府的嫡女,竟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她是真心的吗?让王爷灭了她的家,她真不在意? …… 宫里风波四起,而此时的寒王府里,同样不得安宁。 江舒儿原本想着中秋佳节,夜无渊应该会早早回到王府与她一同度过,却不想等了一天一夜,都没等来夜无渊的人影。 相反,碧莲还告诉她一个噩耗,说是因为菀贵妃突发病症,夜无渊和盛念念不得不在宫中留宿几日。 望着镜子里精心打扮的自己,江舒儿双目猩红充满了郁结愤恨。 她脸上那副人畜无害的乖巧模样荡然无存,仿佛一个怨妇一般狠狠的咬着牙,气得脸都要歪了。 “该死!菀贵妃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就病重了!” “现在好了,王爷回不来,我好生收拾又有什么用?!” 要知道,她可是用尽手段想要挽回夜无渊的心,甚至还不惜被那盛念念狠狠扎针折磨了一番! 想到盛念念那日狰狞的面孔,江舒儿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被扎过针的地方更是疼得揪心。 一气之下,她直接将头上精心装饰的发簪珠钗,全都当发泄似的狠狠摔在地上,“该死该死该死!” 叮叮当当的声音很是刺耳,碧莲看到眼前满地狼藉,顿时吓坏了,“侧妃!” 她颤颤巍巍地来到江舒儿的身边,企图安抚她的情绪,“侧妃您消消气儿,为了这种事情伤了身子可不值当!” “毕竟谁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但您别担心,王爷他那么爱您、关心您,定不会忘了您的。” “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东西!”江舒儿的眼睛都肿了,梨花带雨的样子属实让人心疼。 她死死攥着拳头,满眼的嫉妒和愤怒,“王爷和那贱人要在宫里同床共枕这么多日,谁知道盛念念那狐媚子会不会勾引王爷,他们又会不会发生点什么!” “盛念念现在就已经有三个野种了,要是她再怀上一个,你要我怎么办?!” 第303章 想要 碧莲面露难色地皱着眉头,“这……” 江舒儿也不听她把话说完,狠狠踩着地上七零八落的簪子,好一顿发泄,“你什么都不知道!没用的废物!” “我跟王爷到现在都没有圆房,本就已经遭人闲话诟病了,偏偏王爷又喜欢她生的那几个小野种,若是盛念念再怀上,王爷还不得把她宠到天上去?!” 碧莲见江舒儿的反应越来越激动,整个人捂着胸口就像是快要喘不上气儿似的,连忙慌张地拍着她的背顺气。 等江舒儿好不容易平复了一点,她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劝道,“侧妃您先别着急啊,奴婢觉得,依照王爷那种‘守身如玉’的性子,是绝不会被那盛念念蒙蔽的。” “再说了,您又不是不知道,王爷有多恨将军府的人,盛念念会不会被王爷逐出去住都不一定呢,怎么可能跟王爷发生点什么。” “再不济,您现在不是还有管家权在手吗?有这样的荣宠与权力傍身,就算那盛念念再嚣张又能如何,王爷始终是向着您的,不是吗?” 江舒儿长呼一口气,这才显得冷静许多。 她思考着碧莲的话,确实言之有理。 是啊,她可是王爷的救命恩人,是王爷一直以来挂在心尖上的人,如今王爷还破例给了她王府的管家权,要是她能好好利用,一个盛念念又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并且——她还藏了一手呢! 江舒儿想到什么,忽然眸光一闪变得阴狠凶悍,她冷笑着开口,质问碧莲道,“将军府到现在都还没有动静吗?那顾青岚到底死了没有!” “我现在就想让盛念念早点出宫,你也赶紧联系我表哥,让他做好准备,将那盛念念杀之而后快!” 江舒儿的视线中充满了戾气,碧莲被吓得后脊一凉,汗毛直竖。 她从未见过江舒儿这么可怖,好像自从“奸夫”一事之后,侧妃就变得越发心狠手辣了。 这话碧莲可不敢说,只能立马点点头应道,“回侧妃的话,之前二少爷那边便给了消息,说是将军府的事情已经准备妥当,就等您一声令下了,只是……” 江舒儿见碧莲有些支支吾吾地,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儿?”她不耐地质问了一句。 碧莲想到那人的嘴脸,还是咬咬牙回了一句,“是,是二少爷,他,他说还有件事情,想找您帮忙……” 江舒儿皱眉,“他又怎么了?” 碧莲攥紧了拳,“二少爷他前两日去赌钱又输了许多,想着您如今已是寒王府管事的人了,便想再跟您要点,也算是当做这次行动的报酬了……” “江博闻又没钱了?!”江舒儿气得差点没吐出血来,一张俏脸更是狂怒不已。 这个江博闻是她义父的庶子,成日里游手好闲滥赌成性,她只稍微用了点手段,就让他对自己唯命是从。 自从她拜托江博闻帮忙以来,已经给了他很多钱了,没想到江博闻现在事情还没办成,就一直逼着她要钱。 要不是因为杀王妃这种重要的大事,她身边没有别的可信人脉,又怎会将希望寄托在这么一个混账的身上?! 但是江舒儿现在有求于人,自己本就在江家不受待见,若是得罪了江博闻,恐怕更加难以做事了。 她咬咬牙,目光愈发冰冷阴狠,“既然他要,那你就给他,反正现在管家权在我手里,就算账上有问题,我也能敷衍过去。” “但你告诉他,这是最后一次了,等我看到盛念念的尸体后,自有重金酬谢,要是我见不得盛念念的尸体,那他一分钱都别想再拿到!” “奴婢明白了。”碧莲忙不迭应下,急匆匆地退了出去。 江舒儿无力地靠着桌子, 脸色依旧惨白,眼神却十分阴冷毒辣,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简直让她气到头晕。 但一想到盛念念就要死了,江舒儿又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盛念念,你就等死吧! 以她表哥的人品,说不定还是先奸后杀呢! …… 盛念念跟夜无渊在宫里,全然不知寒王府发生的事情。 而盛念念跟赵嬷嬷谈完后,就回了寝殿,跟夜无渊脸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又过了一日,盛念念和夜无渊早起后,就去栖梧殿看望菀贵妃。 赵嬷嬷和夜无渊看着盛念念在殿里忙前忙后,脸上的表情都很是复杂。 等盛念念检查完,赵嬷嬷的眼神里透露着期待,开门见山地问了,“王妃,老奴斗胆想问您一件事,不知可否?” 盛念念看了她一眼,“您说。” 赵嬷嬷立即眼神感激的看向盛念念,“老奴之前不信任您,属实是老奴鼠目寸光了。” “如今,老奴也见识到王妃您的医术,这几日一直在想,您既然都能妙手回春,将娘娘从鬼门关里拉回来,那是不是……也能救醒娘娘呢?” 要知道,这可是栖梧殿众人心里最大的愿望! 十几年来,所有名医都对菀贵妃的病情束手无策,这次也是,原本整个太医院都已经放弃了,若不是盛念念出手,菀贵妃可能都已经入土为安了! 若盛念念真能做到常人不能为之事,真把娘娘救醒了,往后,栖梧殿里绝不会再有人对她不敬,甚至把命给她都行! 赵嬷嬷目光如炬地盯着盛念念,而一旁的夜无渊的眼眸微颤,白皙的俊脸瞬间显得有些紧绷。 他看向盛念念,眼神里的火热,却丝毫掩盖不了他心里的渴望与期盼。 “盛念念,你若能救醒母妃,那本王就欠你一个大人情,你想要什么,本王都会为你夺来——” 第304章 她快不行了 她朝温宁伸出手,面带客套的微笑:“你好,温同志。” “你好,苏同志。”温宁跟她握了下手,主动道,“我听杜老师说您想找个摄影师跟拍婚礼,您对拍摄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说。” 苏萍原本没当回事,现在一听温宁说摄影师,跟拍,这些词儿她在国外听拍杂志的朋友说过,现在回国从温宁嘴里听到,不由得对温宁另眼相看。 她惊讶道:“温同志也在国外留学过?” 苏萍的父母是建国之前最早一批留洋的学生,苏萍在国外出生,国外长大,祖国需要科研人才,她决定回国报效祖国,便回来了。 回来后,进了军研所,然后认识了杜春梅的侄子。 她的观念受西方影响很大,婚礼要办成户外的,草坪婚礼,在这个年代是前所未有的时髦。但是碍于目前的形式,她只邀请了几个亲属和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也没有对外说是什么草坪婚礼。 听到对方这么问,温宁思索了几秒刚才自己的措辞,谨慎地道:“我没出过国,不过之前在外交俱乐部碰到过一个外国同志,他在国外当过杂志摄影师,我们随便聊过几句。” 原来是这样,苏萍点点头:“温同志,婚礼是在周六,还有两天时间,你现在有时间吗,要不你跟我回家一趟,我给你看看我的相机和DV机。” “真是不好意思,姑姑前两天就跟我推荐了你,只不过一直没找到时间跟你见面。我们单位工作忙,一做起实验来根本抽不开身,连结婚都是见缝插针抽的时间。” 苏萍刚一说完,杜春梅便打断道:“哎呀,人家小温今天还要去别人家做客,要不你另外抽个时间。” 还有两天就婚礼,而且对方还表达了工作忙,想必也很难再抽出时间,温宁想了想道: “没关系杜老师,今天那家人主要也是邀请我妈妈去做客,这样吧,我先送我妈妈过去,然后就过来找苏同志。” 杜春梅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苏萍已经快速敲定道:“那就麻烦你了温同志,我们家就住这栋楼2楼,走廊第三户就是。你现在要去哪家,我送你过去。” 温宁道:“我去靳为国老师家,没事儿,你告诉我他家怎么走,我带我妈妈过去就行。” “原来你认识靳科长呀”,苏萍有点惊讶,随即指了指前面不远处那栋家属楼,“靳科长家住三楼,那层楼住的都是领导,一梯两户,左边那家就是靳科长家。” 温宁怕苏萍误会她和靳家的关系,到时候靳家还以为她在外面说了什么,赶紧解释了一句:“是我妈妈无意间帮了靳老师一个忙,他为了表示答谢,所以请我们去家里吃顿饭。” 苏萍点点头:“那你赶紧带阿姨先过去吧,我在家等你。” 温宁:“好。” ...... 温宁带着宁雪琴往靳家走。 两栋楼离得很近,没一会儿两人就站在靳家门口。 靳为国刚披上外套准备出门,一开门,瞧见温宁和宁雪琴已经到了。 “哎,宁同志,小温同志,快进来。” 第305章 夜无渊,死渣男 什么?! 夜无渊的脸色骤然一变,斜长的剑眉瞬间拧紧,如刀般的视线紧锁在面前的太监身上,语气如淬寒冰,“说清楚,舒儿到底怎么了?” 这小太监被他的气势震住,瞬间冷汗直流,说话也不利索了,“是,是您府里的下人来说,江侧妃自从被王妃扎了针以后,就,就浑身疼的不行。” “今日,江侧妃她,她直接晕过去了,到现在都还没醒……” 王妃给江侧妃扎针了?听起来好像还惹出事端来了。 赵嬷嬷的脸色不着痕迹地变了变,心思沉沉。 她虽然没见过江舒儿几次,但一直以来,对江舒儿的印象还算是好的。 只是这几日相处下来,她不觉得盛念念会做这种卑劣的,后宅女人争风吃醋的事情,但也说不好,毕竟传闻中,盛念念可是痴缠了王爷好几年的女子,难免心生嫉妒…… 夜无渊神色震愕,难以理解的问:“怎么回事?本王进宫那日舒儿都还好好的,为何过了这么多天,她反倒变得更难受了?” “可有请太医去看过了?” 小太监急得满头大汗,“哎哟王爷,奴才怎么知道呀,奴才只听您府上的人说,江侧妃的情况实在算不少好,只怕是您再慢点,就见不到了!” “您还是赶紧先回去看看吧,奴才是真怕有什么意外,到时候,奴才还得被怪罪办事不力了!” 他催促着夜无渊离开,夜无渊却皱眉看向盛念念的方向,语气沉沉,“你去给传信的人回个话,就说本王等王妃收拾好东西后,立马返程。” 赵嬷嬷有些诧异地看着夜无渊,没说什么。 反倒是那小太监愣住了,“啊?” 夜无渊一记眼刀甩过去,“听不懂?” 小太监吓着了,又是摆手又是磕头的,“奴才不敢,奴才只是在想,您府上的人,不是说江侧妃正是因为被王妃扎针以后才会出事的么。” “若是您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把王妃带着一块儿去了……” 他担忧地皱着眉头,脸色忧愁又苦闷。 小太监的言外之意谁都明白,夜无渊更是清楚盛念念跟江舒儿之间的矛盾。 想到盛念念这几日在宫里为了母妃累了好几日,他的眉头微压,思索半晌还是决定不带她一同回去了。 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于是夜无渊蹙眉看向赵嬷嬷,“本王先走一步,若是待会儿王妃回来了,嬷嬷您如实转告便可。” 赵嬷嬷忙应下,“是,老奴明白。” 夜无渊头也不回地跟着小太监离开了栖梧殿,马不停蹄朝王府赶去。 赵嬷嬷看着夜无渊离开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 盛念念前前后后地忙碌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收拾完仪器,又顺手打扫了一遍房间里被她弄乱的东西。 因为需要全面消毒,所以她又多耽误了一会儿功夫,等到她兴冲冲回到栖梧殿时,哪儿还有夜无渊的影子。 殿里,只剩下赵嬷嬷陪在菀贵妃的身边,帮她按摩。 盛念念朝赵嬷嬷走去,往四周看了又看,“赵嬷嬷,王爷呢?” 赵嬷嬷这才发现盛念念回来了,面露难色地看着她,犹豫了会道,“王爷本来是在等您的,但是方才忽然来了个人,说是江侧妃出事了,浑身疼得晕了过去,好像情况很是紧急。” “没办法,王爷这才先走了一步,嘱咐老奴跟您说一声。” 赵嬷嬷并未把江舒儿是因为被盛念念扎针过后,才疼得晕死的情况说出来。 毕竟盛念念现在也算是救了菀贵妃,她纵使再憎恨将军府的人,也不会再对盛念念开刀了。 况且这件事情,她都不知道前因后果,又怎能无凭无据地去指责一个人呢? 盛念念听后,仿佛被人当场浇了一盆冷水,那张原本开心兴奋的脸上,笑意全无。 什么?! 夜无渊这厮,竟然就这么走了?! 狗男人,为了江舒儿那朵白莲花,竟然把他的救母恩人丢下了?! 果然是狼心狗肺! 盛念念虽然不在乎夜无渊就这么丢下她,但她没备马啊,她怎么回去? 在心里发了一顿牢骚后,盛念念收敛好心绪,看向赵嬷嬷。 “我知道了,嬷嬷,这几天母妃还得做雾化吸痰,我教您怎么用吧,这几天还得辛苦您了。” 赵嬷嬷忙不迭应下,盛念念耐心的教她怎么处理,以及事后怎么消毒,等全部整完了,她才离开。 出宫后,盛念念运气不错,找到一个闲着的车夫。 扔给车夫一锭银子后,她愤愤不平地骂了两句,“呸!夜无渊你个猪狗不如的渣男,没有你,老娘自己也能行!” 也不知道江舒儿那个小白莲,这次又是用了什么苦肉计,看来三天前那些针扎的,还不够疼! 发泄一通过后,她跟车夫说去寒王府,刚要上马车时,忽然就看到不远处,一袭熟悉的身影朝她方向跑了过来。 张嬷嬷的眼睛都肿成核桃了,跑到盛念念的跟前,火急火燎的道:“王妃,出事了!夫人她快不行了……” 第306章 夜无渊动怒 什么母亲出事了! 这怎么可能,她明明把娘亲的毒给治好了啊! 盛念念大惊失色,眼眸忽然变得冷凝担忧起来,“张嬷嬷您先别急,把话捋顺了,母亲她怎么了?” 她将张嬷嬷扶上马车,张嬷嬷坐稳以后,眼泪直接就滚了下来。 她将手里的手帕展开,里面竟然是一大滩还未干透的血迹,“老奴今早起来,就发现夫人她咳血不止!” “这,这便是娘娘咳血用的血帕,屋里还有不少,原本夫人是不愿意老奴来惊动您的,但夫人晕过去了,老奴不敢不来找您。” “王妃,还请您赶紧去看看夫人吧!” 盛念念眼眸一紧,甚至都顾不上再多问张嬷嬷两句,径直告诉车夫,“师傅,不去寒王府了,去将军府!快点!” “好嘞!”车夫立马赶车朝将军府去了,盛念念趁着赶路的时间,接过张嬷嬷手里的血帕仔细查看起来。 随后,盛念念的脸色骤变! 血帕上的血迹呈现黑红色,并且闻起来,还有一股不同于正常血腥的恶臭味。 她拧紧了眉头,脸色凝重,眼神冰冷。 “母亲咳出的血发黑,明显是中毒所致,张嬷嬷,你告诉我,母亲这几日,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或是吃过平日里从未吃过的食物?” “中毒?!”张嬷嬷一下就慌了神,冷汗湿了一身,“怎么会,夫人的饮食起居,都是老奴一手安排的!” 盛念念见状立马开口安抚道,“您别慌,只要把您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诉我就行。” “最好是把母亲这几日生活的细节,都告知于我。” 听到盛念念这么说,张嬷嬷才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夫人她倒是没什么异常,中秋节那日,还吃了您亲手做的月饼呢,之后的三餐,也是老奴亲自送去的,绝不会出差池。” 张嬷嬷绞尽脑汁,就是想不出有什么问题,可忽然,她的脸色变了变,“对了!中秋节过后,大将军也给夫人送了糕点来,不过那些糕点是全府所有夫人姨娘都有的,老奴也不知道,跟这个有没有关系。” 盛意给她娘送了点心? 盛念念蹙眉神色冷凝,可她还来不及思索,马车猛地一个急刹停下,张嬷嬷猝不及防差点摔出马车,幸好被她眼疾手快地拉了回来。 车外响起一阵惨烈的尖叫声,还有车夫弃车而逃的响动。 盛念念安抚好张嬷嬷后,脸色冷沉布满了不悦。 她掀开车帘,冲着外面怒声斥责道,“我说你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盛念念陡然间就看清了外面的场景,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只见车夫早已经落荒而逃,十几个蒙面人将她的马车围了个水泄不通,见她出来,为首那人立马出声道,“杀了她!” 瞬间,所有人都挥舞着刀剑,朝盛念念和张嬷嬷砍了过来—— 与此同时,夜无渊行色匆匆地赶回了王府,直接就奔吟江院去了。 还没走进屋,他就听见里面传来碧莲哭哭啼啼的声音,还有江舒儿时不时咳嗽的虚弱嗓音。 他剑眉拧紧,推门踱步进了屋子,只见江舒儿的面色如纸般苍白,无力地躺在床上,时不时掩嘴咳嗽两声。 她泛红的眼眶里还噙着泪,楚楚可怜的模样,虚弱是真虚弱,却根本不像那小太监说的一样,快死了…… 江舒儿听到门口的动静,抬起眼皮望了望,见到来人是夜无渊,她的眼底率先闪过一抹逞色,旋即佯装无比惊喜诧异地眨了眨眼。 “王爷?” “您不是在宫里吗?怎么突然回来了,都没有下人通知舒儿一声,舒儿这副病容,怎能让王爷看了去……” 碧莲站在她床边,见夜无渊来了,立马装作慌张的模样冲他道,“王爷,王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您快看看江侧妃吧,自从王妃给侧妃扎针过后,她的身体便每况愈下,一日不如一日了!” 夜无渊冷睨了碧莲一眼,吓得她立马噤声,不敢再多嘴。 随后,他蹙眉走到江舒儿的身边,漆黑的眼眸凝视着她苍白的脸,“宫里的事情忙完了,不过,本王是接到了消息,说你命在旦夕,便匆匆赶回来,但看你的情况,似乎……” 碧莲顿时低下头,不着痕迹地看了江舒儿一眼,紧张地咽了咽嗓子。 江舒儿眼眸微深,不敢露出端倪,却立即装作嗔怪地模样,朝着碧莲呵斥道,“碧莲,我什么时候让你胡编乱造了?” “这种事情你都敢乱说,甚至还说我命在旦夕,你这是咒我呢,而且还让王爷为我担心,你真该打!” 碧莲立马跪下来,惊慌的道。 “奴婢该死,奴婢知错,王爷,侧妃,奴婢不是故意夸大事实的,只是,只是觉得侧妃如此难受,连在梦里都喊着您,这才一时犯蠢,让人去宫里寻王爷回来,都是奴婢自作主张,还请王爷息怒!” 江舒儿也面露难色地看着夜无渊,“王爷,舒儿知道碧莲心直口快,做什么事情,都不经脑子。” “她今日定是因为太过紧张舒儿了,想让您赶紧回来看看舒儿,所以才会这么说的。” “舒儿往后定会严加看管,绝不再让她这般莽撞,耽误了王爷您的正事,还请您不要再生气了……” 她轻轻抓住夜无渊的衣袖,轻轻地哄着,要是换做从前,定能让夜无渊息怒。 可这一次,夜无渊的脸色却是十分阴沉,他注视着江舒儿,眉眼压抑着怒火与烦躁。 “舒儿,本王听闻你出事,直接将盛念念丢在宫里,急匆匆赶回来了。” “可你却告诉本王,一切都是你的婢女在撒谎骗本王?!” 他一脚踹在碧莲的肩上,凤眸里洇染上一层骇人之色,“谁给你的狗胆,竟敢对本王撒谎?!” 第307章 王妃出事了 碧莲根本没跪稳,一下摔倒在地上,惊恐地看着夜无渊,冷汗冒了满背。 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从前若是听说主子生病难受,他定会十分关心紧张,但今日,怎么会突然就大发雷霆了? 但她根本来不及多想,慌得一个劲儿地扇自己嘴巴子,“是,是奴婢狗胆,奴婢再也不敢造次了,还请王爷息怒!” 夜无渊不喊停,碧莲根本不敢停手,只能不断地抽着自己红肿的脸,痛得她揪心。 江舒儿见状,抓着夜无渊衣袖的手微微一颤,满脸的惊诧。 随即,她的眸底就冒着嫉妒的火光,心里更是咒骂了盛念念上千遍。 没想到盛念念跟夜无渊这才进宫几日,夜无渊就对盛念念更加在意了! 要知道换作从前,夜无渊绝对不可能为了盛念念,伤她的人,还是当着她的面! 这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 这个死贱人,果然是她最大的对手! 但江舒儿转念一想,今日她故意将夜无渊支走,现在的盛念念便是形单影只,孤立无援…… 她忽然有些舒心,这次,盛念念必死无疑! 她收敛起心绪,委屈又心疼地看夜无渊。 “王爷您别动怒了,舒儿知道错了,等舒儿的身体好些以后,定会加倍管教碧莲,不让她继续如此了。” “还请您看在碧莲这几日尽心尽力服侍舒儿的份上,饶她一次吧。” 现在无霜死了,她身边就剩下一个碧莲可以帮她做事,碧莲可不能再出事了。 夜无渊忍不住看了看为碧莲说情的江舒儿一眼,眉头紧蹙着,却又没说什么,只是眼神如刀晲着地上的碧莲,“若非你是舒儿身边的人,现在你已经人头落地了!” 江舒儿呵斥道:“还不快谢过王爷?” “奴,奴婢多谢王爷,多谢侧妃。”碧莲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完全不敢抬头,踉跄着起身忙不迭退了下去。 夜无渊脸色阴沉,想到被他扔在宫里的盛念念,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愧疚。 他召来叶玄,沉声吩咐道,“你即刻赶去宫里,将王妃接回王府!” 叶玄诧异地挑眉,看了看夜无渊身后的江舒儿,拱手道,“属下明白!” 他火急火燎地出了王府,路上却一直在寻思,王爷如今还真是大不一样了,对王妃越发关心挂念,就连在那江舒儿的屋里,也毫不掩饰…… 而江舒儿见夜无渊派叶玄去接盛念念了,眼神陡然一冷,变得嗜血而邪恶。 等到男人再转身看向她时,她的脸上却找不到半点狠佞的颜色,只剩下温柔与可怜,“舒儿今日让王爷担心了,还让王妃不得不独自回府,是舒儿的错,还请王爷责罚。” 说着,她便假装要下床赔罪。 夜无渊皱眉,看着她这副愧疚的模样,深黑的眸子里有些暗沉,将她按回去躺好。 “你说与你无关,那此事便不要揽在自己的身上。” “盛念念那边,本王会向她解释,你也不用担心,好好休息便是。” 此事疑点重重,碧莲做事,怎么会瞒着舒儿,可是舒儿是他的恩人,她素来心善,他相信她…… 江舒儿虽然恨极了盛念念,但此刻也很识趣地没有多嘴挑拨离间,依偎在他的怀里。 “舒儿就知道,王爷最疼舒儿了。” “只是今日舒儿的身上真的好疼,也是真的害怕,再也见不到您了……” 怀里的女人娇小柔软,夜无渊却莫名有些抵触,不着痕迹地挪了挪位置,不想离江舒儿太近。 心里,甚至还莫名其妙的浮现出盛念念抱着他睡着的模样。 夜无渊心惊,真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想起盛念念的模样……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僵硬地拍了拍江舒儿的背以示安抚,“你是本王的救命恩人,你若身子不适,自当寻太医看看。” 言罢,他便又唤来管家,将太医宣来,给江舒儿看诊。 “舒儿多谢王爷。”江舒儿柔弱地将脸埋进夜无渊的怀里,没有发现男人的抗拒与抵触。 她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诡异弧度。 算算时间,就算这会儿叶玄赶了过去,恐怕也只能帮盛念念收尸了…… 与此同时,京城一处偏僻的小巷里。 十几个刺客朝盛念念和赵嬷嬷蜂拥而至,但他们没想到的是,盛念念竟然会武功,而且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针,一扎一个准,甚至还有毒粉,刺客瞬间就倒地不少。 一旁的张嬷嬷都惊呆了,王妃何时变得这么厉害了,不仅会高明的医术,还会武功?! 刺客们也震惊了! 原本他们以为盛念念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没想到她不仅擅长下毒,也有点拳脚功夫! “他娘的!”为首的刺客朝地上啐了一口,眼里的杀意戾气更重,“臭娘们儿,谁要是杀了她,我就给谁三倍价钱!” 盛念念冷眼扫着面前的刺客,丝毫不惧,紧紧地护着身后的张嬷嬷。 “张嬷嬷,待会儿我掩护你离开,你喊人来帮忙!” 张嬷嬷担心死了,“可是,王妃您……” “听我的!”盛念念从空间里拿出拳套,刚刚她和嬷嬷还在马车上,实在是躲避不及,只能洒出毒粉和毒针了。 的确是有效果的,也成功震慑了这群人,可是她自制的毒针都用完了,只剩下一点毒粉,得近身攻击才行。 嬷嬷什么都不会,她的拳脚功夫也没有太强,嬷嬷要是不走,她恐怕顾不及。 盛念念凌厉的拳头直接朝刺客的脸上挥去,她趁势从空间掏出麻痹粉,接着拳风洒向面前的几人。 “啊!”一声惨叫响起,那几个蒙面人果然无比痛苦地捂着眼睛,在原地直跳脚。 “嬷嬷,快走!”盛念念冲着张嬷嬷大喊,张嬷嬷尽管年迈,此刻也尽力地朝外面狂奔,“王妃,您一定要坚持住!” 她得赶快回去找到帮手才行! 盛念念见张嬷嬷跑远了些,才稍微松了口气,转而眉目清凛冷冽地盯着面前几人,“你们——” 谁知她话音未落,几个黑衣人忽然分散了阵型,将她整个人围在了中间。 其中一人,甚至直接跑去抓落单的张嬷嬷了。 不好! 盛念念眉眼骤然一沉,反应迅速地给了身后那人一个上勾拳,急忙跑向追赶张嬷嬷的蒙面人,“给老娘站住!” 她一根银针甩出去,正好刺中那人的膝盖。 却不想几乎是同一时间,她身旁的刺客手拿弯刀,直接砍到了她的大腿…… 第308章 谁干的 盛念念反应已经够迅速的了,侧身避开,可腿上还是蓦然一疼,瞬间露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来,鲜血滴答滚落在地。 伤口剧烈的疼痛起来,盛念念的脸色一白,眼眸里杀意盛放。 她看向一直发号施令的人,“是江舒儿派你们来的,还是盛盈盈?” 目前应该只有这两个人想要她死,今日这场刺杀,也一定是预谋已久了。 刺客们却谁都没有开口,老嬷嬷走远了,他们也没兴趣再追,解决盛念念才是最要紧的,“废话那么多,拿命来!” 盛念念勾唇冷蔑一笑,一副游刃有余的架势,“看来是江舒儿了。” 盛盈盈要是想她死,绝不会找这么愚蠢的莽汉!所以,只剩下江舒儿了。 最关键的是,那个白莲前脚刚把夜无渊支开,后脚就有这么多人来刺杀她,要说是巧合,砍了夜无渊的头她都不信! 盛念念直接出手擒住其中一人的脖领,打算带回去当面对峙。 她不愿跟其余人缠斗,将手里剩下的所有余粉朝对方洒去,“老娘没工夫跟你们浪费时间,去死吧!” 盛念念突然出手,让那几人猝不及防,直接丧命,只有为首的刺客侥幸逃脱。 而被她抓着的那人,此刻更是生不如死,差点就要被勒得窒息了,“女侠,女侠饶命啊!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盛念念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被抓的那个刺客,猛地挨了一剑,当场毙命。 盛念念立即暴怒,“王八蛋!” 她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杀人犯的胳膊,没想到为首的头领竟然直接斩断了衣服,露着胳膊,施展轻功三两下逃远了。 至此,一地狼藉,却不剩半个活人。 盛念念咬牙愤恨地攥紧了衣袖,她受了伤,又不会轻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越跑越远。 大腿上的伤口出血越来越多,格外的刺疼,盛念念咬着唇,将拳套收起来,背靠着马车,正打算简单处理一下的时候,远处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 叶玄火急火燎地往宫里赶,为了加快速度才抄了这条偏僻的小巷做近道。 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尸横遍野”的惨状。 并且他一眼就看到身上满是血迹,一脸惨白靠在马车边上的盛念念。 “王妃?!”叶玄想也没想就翻身下马,迅速赶到盛念念身边,双眼满是警惕愤怒。 走近后,他才看见盛念念周围躺着的尸体要么被打的惨不忍睹,要么口吐黑血死状诡异。 叶玄登时心神大骇,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娇小的女人。 这些,竟然都是王妃杀死的?! 凭借一己之力杀了这么多个刺客,王妃她,果然是非比寻常啊! 叶玄再看到盛念念腿上的伤口后,脸色陡然间一变,“王妃,您受伤了,这究竟是谁干的!” “这些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行刺寒王妃?!” 谁行刺她…… 盛念念冷笑一声,目光无温地看向叶玄,“夜无渊呢?” 她的俏脸上还残留着星星点点的血色,周身都洇染上冷霜,那种气势,竟然叶玄有些头皮发麻。 “回禀王妃,王爷现在在江侧妃那里,并非故意要扔下您的。” “回王府以后,王爷便第一时间让属下来接您回府了!” “那真是谢谢他了!”盛念念冷笑一声,面无表情地掏出药瓶,给自己大腿上的伤口止血。 叶玄见盛念念给自己止血的时候,连眉头都不皱一下,顿觉好像看到了王爷。 但反应过来后,他立即挪开了视线,感觉王妃这话这语气好像是生气了,整个人都压抑得很,难道,真是在责怪王爷? 他赶忙道:“王妃,属下知道自己不该多嘴,但是王爷是真的没有将您忘记了。” “事到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得先将那些行刺的凶手抓住,您有没有看到刺客往哪里跑了,又有什么特征,属下定将刺客给您抓回来。” “但在此之前,还请您允许属下先护送您回府。” 盛念念虽然是神医,但终归是个女子,受伤成这样,还是先回去好好休息的好。 盛念念却只是包扎了一下伤口,她不信叶玄,毕竟牵扯江舒儿,他是夜无渊的人,谁知道他会不会为了包庇江舒儿,从而解决她重要的人证,冷声道:“不必了。” 她扫视着面前一地的尸体,无视伤口的痛感,压着满腔怒火,眼神充斥杀意,“我要先去一趟将军府。” 这个时候去将军府? 叶玄一愣,诧异之余忍不住皱眉劝道,“可是,您的伤口一直都在流血,这样草草包扎也维持不了多久,还是先回王府……” 盛念念当即一记眼刀甩向叶玄,冷冽的气势震得人心中发憷,“你走不走,不走就滚!” 她没时间在这里耽误工夫,江舒儿的事情自然要解决,但是现在,母亲更为重要! 而且,她还不知道张嬷嬷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叶玄瞬间被吼得不敢开口,他身边的几个侍卫更是被吓到,战战兢兢地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不远处响起一阵焦急沙哑的声音,“就,就在那边,王妃她现在很危险,你们快点儿!” 盛念念一听便知道是张嬷嬷的声音,心中稍微安心下来一些。 叶玄神色莫名地看向那边,只见张嬷嬷领着一路将军府的侍卫们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张嬷嬷赶了过来,见盛念念平安无事,但腿上受了伤,顿时心疼又自责,“王妃,都怪老奴不好,若是早点喊人来,您也不至于受伤了……” 其余来者看着满地的尸体,更是一头雾水,还以为是叶玄杀死的。 盛念念安抚张嬷嬷,尽量压抑自己的怒气,“我没事,张嬷嬷,我们立即回将军府看看母亲吧。” “好好好!”张嬷嬷点点头,忙不迭搀着盛念念上了回将军府的马车。 叶玄放心不下,也忙不迭跟上,找了一个将军府的侍卫一打听,这才知道,原来是将军夫人病重,口吐鲜血不止,所以王妃才那么急着先回将军府。 他皱眉,盯着缓缓行驶起来的马车,牙一咬也赶忙跟上了。 王妃现在负伤,而将军府目前情况异常,要是王妃再出事,王爷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第309章 让你人头落地 众人很快便赶到了将军府。 盛念念风风火火地冲进大门,无数下人见到她满身是血的模样都吓了一大跳,更是不敢拦。 几人朝顾青岚所在的佛堂赶去,谁知这阵骚乱引起了不小的动静,还没等走到一半,便杀出来一个三姨娘。 上次盛念念回门以后,二姨娘母女已经没了任何威慑力,将军府里,还属三姨娘当家管理。 她矫揉造作地理着头发上前,慢条斯理地打量着盛念念跟她身后的两人,没见到夜无渊,不由得闪过一丝得意。 上次要不是夜无渊在,他们怎会害怕一个盛念念,如今夜无渊不在,盛念念要想搞事,她第一个不同意。 她假惺惺地故作惊讶道,“哎呀,这不是寒王妃么?” “怎么王妃大驾光临都不提前知会一声,这,这身上怎的还有这么多血迹?莫不是受伤了,出了什么事情?” 她刻意拦着几人,拖延他们去见顾青岚的时间。 叶玄蹙眉,眼神不善地打量着这个三姨娘,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张嬷嬷都要急哭了,“三姨娘,还请您行行好,让王妃去看看夫人吧!” 三姨娘脸色为难地看着张嬷嬷,“张嬷嬷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本姨娘阻止王妃了?” “本姨娘不过是好心问问王妃的情况,怎的到你嘴里,就变得这么恶毒了?” 盛念念完全没有耐心跟这个三姨娘搭话,她清凛的眼眸里泛着冷意,语气更是如淬寒冰,“别废话,叶玄,将这人按住,别让这些猫猫狗狗来耽误本王妃救人!” “是!”叶玄恭敬地应下,直接上前拽住了三姨娘的胳膊,跟押送犯人似的押着,“三姨娘,得罪了。” 三姨娘神色大骇,眼底还流露出几分愤怒,“盛,王妃,你什么意思?” “我怎么招惹你了,你竟敢让人来押我?” 这个小贱蹄子,现在还真是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 盛念念冷嗤一声,冷眼剜着她,“我警告你,如果我娘亲出事,背后有你的手笔,别说是押你了,今日,我让你人头落地!” 她本就怀疑母亲生病这件事情有蹊跷。 她已经给母亲解了毒,按理来说,只会越来越好,绝不可能有任何问题。 现在母亲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要说背后没有人作祟,鬼才信! 而母亲若是病故,其中受益最大的,只会是将军府里的几个姨娘…… 三姨娘被盛念念冷呵,忽然有些心虚地哆嗦了一下,眼底浮现一抹恐惧之色。 但她强装镇定地站稳了身子,冷声道:“王妃这是什么话,空口无凭地诬赖本姨娘,将军要是知道了,定会生气的!” 她就不信,盛念念真能查出些什么来。 盛念念不再跟她废话,直接朝顾青岚的屋里走去,张嬷嬷也赶忙跟上。 而叶玄押着三姨娘跟着走,轻蹙眉头显得有些凝重。 屋里弥漫着沉香独有的木质调,盛念念深嗅一口,尽管香味馥郁,却也依旧掩盖不住那股浓烈的血腥味。 来不及细想,她率先来到顾青岚床边,见到床上母亲面色苍白,人中还有些发青,顿时预感不妙。 顾青岚的嘴边还残留着黑色的血迹,胸腔微弱的起伏着,还有些气若游丝。 盛念念立马搭上顾青岚的脉搏,发现她脉象呈滑数,又弱又轻。 她当机立断,“张嬷嬷,立即给我取一碗热水,里面再加一点白醋进去。” “好。”张嬷嬷也不懂,只能马上照着盛念念的安排吩咐下去。 三姨娘在一旁看着,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白醋? 一碗加了白醋的热水,能够查出什么东西来,盛念念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 叶玄却静静地观察着,不敢说话。 盛念念帮顾青岚施针放血,又喂给她两粒清毒丸,将张嬷嬷端来的兑了醋的热水,仔细又温柔地灌进顾青岚嘴里。 三姨娘依旧绷着一张脸,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眼神愤怒不甘。 她就偏不信了,盛念念这么捣鼓,能整出什么名堂来。 张嬷嬷在一旁紧张的看着,“王妃,夫人这是怎么了?” 盛念念拧眉看着昏迷的顾青岚,“母亲这是中了名为‘离人’的毒,按理说,我平日里给母亲开的药方,可以防治绝大部分毒药的发作。” “但今日,她明显就是误食用了与我药方里的某味药材相克的东西,用白醋加温水看似没什么用处,但能逼出某些‘不干净’的东西。” 张嬷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只见顾青岚的脸色忽然变得乌青,整个人也抽搐起来。 她吓得半死,跪在地上止不住地落泪,“王妃,夫人,夫人她这是怎么了?!” 三姨娘窃喜,眼底闪过一抹狠色。 果然是要死了,那人给她的方法,还真是好用…… 叶玄也忍不住担忧起来,可顾青岚抽搐了几下后,忽然吐出一口掺杂着异物的黑色粘稠血液。 伴随着血液涌出,顾青岚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看起来,呼吸也比刚才有力了许多。 “这,这?!”张嬷嬷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竟然还有些不敢接受。 “毒血吐出来了,”盛念念立马帮顾青岚又把了一次脉,也暗自松了口气,“脉象平稳有力,母亲已经没有大碍了。” 差一点,就差一点,娘亲就真的没了…… 闻言,三姨娘顿时气急不已,她好不容易才是设计到今日这步,居然就让盛念念轻飘飘的解决了?! 但她没有表现的很明显,强压着怒火,表现的十分惊喜,“哎呀,夫人终于不吐血了,这,可喜可贺啊!” “您看吧王妃,本姨娘就说了,夫人根本没什么大碍,您也不至于紧张到指责本姨娘吧。” “没什么大碍?”盛念念的眼神顿时阴狠起来,她猛地起身,步步紧逼三姨娘,“‘离人’这毒可大可小,若不是母亲成日里有服用我的药将养身体,早就就挨不下去了!” 三姨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干笑了两声,“是,是么……” 盛念念也不跟她多嘴,与张嬷嬷道:“嬷嬷,你去将今日碰过母亲食物、药物的人都给我找来!” 她倒要看看,到底还有多少设计等着她! “是!”张嬷嬷立即应下,很快就带着今日接触过顾青岚的一众下人来了。 他们面色各异,紧张的看着盛念念,大气不敢出一口。 其中有一个身材矮小的婢女,一直紧紧低着头,不敢看盛念念的眼睛,双腿还止不住地颤抖。 盛念念挑眉冷笑一声,直接一脚踹在那婢女的腿上,厉声道:“……” 第310章 王妃大杀四方 说!你为何要谋害母亲?!” 婢女被踹的发疼,惨叫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道,“奴婢,奴婢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其余人都懵了,三姨娘的脸色微微一变,但还算能沉得住气。 张嬷嬷慌忙上前,一头雾水地看着盛念念,“王妃,这是翠儿,专门为夫人熬药的丫头。” “翠儿一直老实本分,您,是不是弄错了?” 这翠儿怎么会做出如此伤害夫人的事情,夫人可是差一点就没了! 盛念念没说话,直接掀开翠儿的衣袖,指着她胳膊上的一处褐色痕迹。 “这个翠儿的身上,有一股很奇特的香味,正是麝香。” “虽然不明显,但在这屋子里,跟沉香显得格格不入。” “要说什么药材会跟我的药方起冲突,那便只有麝香了,而麝香一旦沾染到皮肤,极其不易清洗干净。” “我也是想看看她身上到底有没有,没想到,直接逮了个正着,你说,为何要这么害我娘亲?!谁指使你的?!” 众人心神大骇,都没想到盛念念竟然只凭一个味道,就能分辨出下毒的幕后黑手。 叶玄也觉得不可思议,心里越发佩服盛念念。 只有王妃这样果敢缜密的女子,才能与王爷相配,比较起来,王府里的江侧妃就显得十分矫揉扭捏了。 张嬷嬷瞠目结舌地听着,反应过来后,立马痛心地质问翠儿,“翠儿,夫人平日里对你也不差,你怎么敢?!” 翠儿慌了,不知道自己这么轻易就会暴露,怕的要死,“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啊!奴婢,奴婢也不是故意的,都是,都是被逼无奈才会这样!” “奴婢只以为,这是会让夫人身体暂时变差的东西,从没想过会这么严重!” “被逼无奈?”盛念念今天的心情非常差,眼眸里浮现一抹逼人的杀意,“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翠儿,你明知道这是在害人,但你还是义无反顾地去做了,助纣为虐,按律法,本王妃应该要杀了你的!” “但本王妃听嬷嬷说你平日里老实本分,也看的出来你人性未泯,你告诉本王妃,究竟是谁指使的你,本王妃就饶你一命。” 翠儿还没有说话,这时,三姨娘忽然讪笑着上前,表面上装作出来说话,其实眼神凶狠,颇有些逼迫的意味,“是啊,只要你‘好好’说话,王妃说不定能够大发慈悲。” 闻言,翠儿顿时瑟缩着躲了躲,眼里满是惧怕。 “我让你说话了?”盛念念一记眼刀甩过去,三姨娘顿时闭上了嘴。 叶玄立马将三姨娘拽到一旁,声音冷漠,“王妃办事,你再多嘴,小心对你不客气!” 张嬷嬷气急败坏,却又敢怒不敢言。 盛念念目光扫向翠儿,“既然不说,那就拖下去杖杀!” 眼见叶玄要拖她下去,翠儿当即就害怕了,忙指认道:“王妃不要,奴婢说,是她!都是三姨娘让奴婢去做的!” 竟然是三姨娘?! 众人大骇,纷纷朝三姨娘的方向望去。 张嬷嬷气得差点晕过去,对上盛念念冷冽无情的眼神,更是慌张不已,赶忙呵斥道:“你,你在瞎说什么?!” 说着,她又看向盛念念,“王妃,一个贱婢的话,难道您也相信?” “而且我可是将军府的姨娘,王妃若是只凭一个婢女的只言片语,就将我处置了,难道不怕老爷回来对您问责?!” 盛念念狂什么!量她也不敢真的对自己动手! 翠儿哭了,拉着盛念念的裙裾,证词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奴婢没有撒谎!王妃,奴婢真的没有撒谎!” “三姨娘她嫉妒夫人不是一日两日了,前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给了奴婢五十两银子,说只要奴婢把这个麝香加进夫人的药里就行。” “奴婢,奴婢最开始不敢,但后来她越逼越紧,甚至还用奴婢家人的性命作要挟,奴婢才,才斗胆做了对不住夫人的事情,奴婢真该死,可是,奴婢真没有撒谎!” 说着,她还将五十两银子拿了出来,“王妃,府里的银子分发都是有标记的,这就是证据啊,您看一眼便知,这是姨娘房里的银两……” 三姨娘顿时感到不安了,没想到这个贱婢,居然咬她咬的那么紧,早知道就应该一块弄死,至少不会将自己困于这般境地! 张嬷嬷立即查看翠儿拿出来的银子,的确是三姨娘房里的,她冲盛念念点了点头。 盛念念的心里笼上一层冷霜,看着那五十两,眼神变得阴鸷嘲讽。 一条人命只值五十两,真是可笑! 今日要是再晚一步,她的母亲就保不住了! “你觉得,我收拾不了你?”盛念念看向淡定的没有一丝悔意和惧意的三姨娘,一步步逼近她。 “如今我是寒王妃,更是盛意的嫡女,处置一个低贱的姨娘,你觉得我做不到?” 她好看的俏脸隐匿在阴影当中,蓄满深色的眸子叫人心神俱骇。 三姨娘咽了咽嗓子,依旧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跟其僵持,“你……我那银子是被人偷走了,不是本姨娘给她的,而且,光靠一个小丫头的话,你就想定我的罪……啊!” 不等三姨娘说完,盛念念猛地拔出叶玄腰间的佩剑朝三姨娘砍去,直接斩断了三姨娘的左臂。 “啊——”三姨娘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响彻整个将军府,鲜血瞬间绽放成花洒向各处。 她疼得在地上打滚,旁边的下人们直接被吓傻了,张嬷嬷也吓得脸色发白,难以置信的看向盛念念。 这,这还是以前那个在将军府里,痴痴傻傻胆小懦弱的小姐吗? 不过,虽然手段狠厉,却是格外的令人心安。 盛念念染血的裙摆轻轻晃着,她面不改色地看着三姨娘,好看的面容在此刻却显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这个用毒的手段,像极了我认识的一个人,而且我娘都已经不管任何事了,你怎么会突然想要她的命?背后有人指点吧?” 三姨娘看着盛念念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慌了,不仅因为断了一只手痛彻心扉,更因为现在的盛念念让她感到害怕。 盛念念真的跟从前不一样了!简直是魔鬼啊! 照这样下去,她是真的能杀了自己! 三姨娘怕得蜷缩在地上,冷汗沾湿了她凌乱的头发,她死死地捂着断掉的胳膊,“是,是有人指点,我都说,都说,别杀我……” 第311章 敢欺负她,就得付出代价 果然有人指使! 盛念念的眼睛里并射出怒火,“谁指使你?” 叶玄赶紧踹了三姨娘一脚,“赶紧!” 三姨娘本来就疼,她还想缓缓再说的,没想到叶玄一脚踹过来,她更痛不欲生了。 没办法,三姨娘害怕的忍着痛,右手艰难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递给盛念念,“我不知道他是谁,我们只用信件往来,这,这是前段时间,对方送来的信。” “这人在信上说,让我帮他联手害夫人,这样,这样的话,我不仅能在将军府里,有一席之地,还,还能挫挫王妃的锐气,让,让王妃,自乱阵脚……” 其实她还有句话不敢说,怕说了盛念念得弄死她,那个人还带了口信,说是绝对会除掉盛念念的,可谁能想到,盛念念非但没有乱了手脚,也没有死,还杀进了将军府,救回了将军夫人! 事到如今她也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点好处没讨着就算了,自己还废了一条胳膊! 真是悔不当初啊! 盛念念抓过信件查看了一番,心里倒灌进一股凉意,怒意在心头再次翻滚起来。 今日夜无渊莫名其妙地被江舒儿喊回了王府,导致她落单,而她又得知母亲病重,往将军府这边赶来,却在来将军府的路上,遇到了埋伏刺杀。 那会,她就已经怀疑是江舒儿精心策划好的一切,而进了将军府,发现导致母亲中毒的手段,都跟上次叶玄的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婢女下毒,三姨娘说出背后有人! 她就更笃定是江舒儿做的! 虽然这信上的字迹跟那小白莲不同,但能够有这份祸心,用这样的手段,除了江舒儿,没有别人了! 一瞬间,浓烈的怒火跟仇恨涌上盛念念的眼底,猛地将手里的信纸揉皱。 不仅害她,还敢害她娘,江舒儿简直罪该万死! 叶玄见状,心头莫名不安起来。 虽然王妃只字未提,但是他能感觉得到,王妃已经知晓,到底是谁在背后搞事情害她了。 而那个人,不出所料的话,应该就是王爷心心念念护着的救命恩人。 叶玄忽然有些慌了,他倒不同情怜悯江舒儿,只是为了夜无渊感到不值。 江舒儿素来以柔弱示人,拿救命恩人捆绑着王爷。 可若她真是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如此设计谋害王妃,那王爷,该如何处理此事? 王爷又该,如何面对王妃…… 就在这时,张嬷嬷忽然惊喜地出声喊了一句,“王妃,夫人,夫人她醒了!” 这话瞬间拉回了盛念念跟叶玄的思绪,盛念念凉飕飕的看了三姨娘一眼。 “将这三姨娘拖下去关好,别让她死了,你们也都下去,今日之事,谁都不许透漏半分!” 众人:“是,王妃!” 三姨娘被带了下去止血,屋子里,瞬间就只剩下盛念念和张嬷嬷,还有叶玄。 盛念念走到顾青岚的床边,见她唇角翕动,喊着要水,她立即倒了一杯温水,扶着顾青岚的后脑勺,温柔又细心地给她喂下了水,“娘亲可好些了?” 因为刚醒来的缘故,顾青岚的脸色苍白,眼神还有几分恍惚朦胧。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盛念念瞧了好一会儿,还以为,是那人回来了…… 反应过来是盛念念后,顾青岚忽然变得恭敬,也不愿麻烦她给自己喂水,而是颤颤巍巍地接过杯子,声音有些沙哑,“臣妇已经好很多了,恐怕又是王妃救了我一命吧?” 盛念念看着顾青岚略显恭敬疏远的态度,叹了口气,但没多说什么,“娘亲身体抱恙,这都是女儿该做的。” 张嬷嬷扑在顾青岚床边声泪俱下,“夫人您可算是醒了!您都不知道,老奴要担心死了!” “若不是今日王妃来得及时,您就,就……” 张嬷嬷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众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叶玄看着床上的顾青岚,忽然就想到了夜无渊的生母菀贵妃,表情不由得有些沉重。 或许王爷跟王妃也有那么些同病相怜,两人的娘亲都不是很好,一个成了活死人,一个在这将军府里,竟然过得还不如姨娘…… 顾青岚闻言,眼眶变得湿润泛红,看着盛念念,“多谢王妃救命之恩,能看到王妃成长到如此地步,臣妇的心里,也没什么遗憾了。” “娘亲在说什么胡话,”盛念念皱眉坐下,牵扯到大腿上的伤口,不由得倒吸了口气冷气,又强压着疼,看着将军夫人,“您没事,才是我最希望看到的。” 这个细节正好被顾青岚捕捉到,她这才发觉,盛念念竟然浑身都有血迹,大腿上的裙衫还破了。 虽然被简单的包扎了一番,却掩盖不住渗出来的血液。 她登时心神大骇,本能地抓紧了盛念念的手,“王妃怎么还受伤了?!出什么事情了?!”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顾青岚立马瞳眸一沉,赶紧松开了自己的手。 叶玄皱眉看着顾青岚的举动,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位将军夫人,身为王妃的娘亲,是不是太“恭敬”了些? 盛念念倒没察觉什么,露出笑容好让顾青岚宽心,“来将军府的路上遇到些宵小之辈竟敢刺杀,不过,那些人都已经被我处理了,我也只是受了点皮肉伤,都不流血了,没事。” 什么?!刺杀?! 顾青岚的眼神当即变得冷郁震惊。 她看着盛念念如此淡定自若的模样,不由得更加心疼愧疚,“都怪臣妇没用,身为王妃的娘亲,却从未能保护好您,反倒,还连累了您……” “若今日您不是着急要来看臣妇,恐怕也不会被那些人为难,还受了伤。” “您快些上药,或者臣妇伺候您上药。” 盛念念温柔地道,“我已经简单的处理过伤口了,您别担心。” 然后,她的脸色变得有几分凝重,“今日娘亲中毒的事情,我都已经查明情况了,您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此事,不让您有任何后顾之忧。” 敢欺负她的亲人,就得付出代价! 瞧着盛念念护短的神色,顾青岚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些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 她有些后怕地攥紧拳,“王妃,臣妇十分感激您为臣妇做得一切,但臣妇希望,您能不要过多地插手将军府的事情。” “臣妇只有您这一个女儿,还请王妃处处小心,保护好自己就行,其余的,臣妇自有主张。” 将军府的水,可不比宫里要浅…… 只有盛念念平安,她才算问心无愧,才算对得住那个人…… 第312章 解决贱人 盛念念的眸里登时浮现一丝不解,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顾青岚瞒着她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时机不对,她现在也没有时间多问,“好,我答应娘亲,绝不过多参与。” 顾青岚这才安心的笑,“好。” 叶玄在一旁看着,虽然不好意思打扰母女之间的温情,但还是忍不住地小声开口,“王妃,夫人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回王府了?” 要是太晚回去,王爷就该担心了。 盛念念脸色冷凝看了叶玄一眼,想到王府里的江舒儿,眼眸因染上寒霜之色,“好。” 解决完一个毒瘤不算什么,罪魁祸首,还在王府里等着她呢。 想罢,盛念念又多嘱咐了张嬷嬷几句,然后跟顾青岚辞别。 顾青岚背靠在床上,眼神愧疚地望着盛念念离去的背影,良久之后,她的脸色蓦然变得狠佞,咬牙望向张嬷嬷,“嬷嬷,给我备好纸笔,我要写信。” 张嬷嬷一头雾水,却也不敢耽搁,连忙拿来纸笔放到顾青岚的手边。 可当她看见顾青岚写出那人的名字时,顿时大惊的按住了顾青岚的胳膊,“不可啊!夫人当初明令禁止过,绝对不能——” “管不了那么多了!”顾青岚皱眉呵斥了张嬷嬷一句。 她神色坚决,“事到如今,我这副残破的身体,已经护不住王妃了,可那人不同,他手眼通天,只要有他在,王妃才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张嬷嬷面露难色,终究也只能叹了口气,任由顾青岚写信去了。 而盛念念和叶玄刚走出将军府大门,就撞见了急匆匆赶回来的盛意。 盛意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此刻看见盛念念和叶玄走在前面,身后还押着奄奄一息的三姨娘,瞬间脸色难看。 “王妃这是要去哪儿?此事本将军已经知晓了大概,将军府的家务,还是不用劳烦王妃亲自处理吧?将三姨娘留下来吧。” 盛念念冷睨盛意一眼,神色轻蔑无温,“家事?” “盛将军,三姨娘害得是本王妃的娘亲,本王妃将她带走处置,合情合理。” 盛意脸色一变,刚想说什么,就被盛念念打断。 “还有,本王妃今日就要将娘亲接到王府去养病,若是盛将军不同意,那我便进宫告你宠妾灭妻,毁你一世英名,我娘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盛念念压抑着心里的火,说话也还算客气,但就是让人觉得胆寒。 叶玄默默地咽了咽嗓子,根本不敢插嘴。 逆女! 盛意的脸色瞬间被气得铁青,“你……” 还不等他说完,盛念念直接冷冰冰丢下一句,“我走了,盛将军留步。” 盛意看着盛念念和叶玄越走越远,过了一会,他平息了恼怒的情绪,眼神逐渐不屑起来,又有点欣赏。 黄毛丫头,竟也敢跟他叫板?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但是,莫名的比从前顺眼许多,也有价值许多。 而叶玄大气不敢喘地跟在盛念念的身后,看着她上了马车。 他总觉得今日的王妃很不寻常,怼天怼地,似乎谁都不怕。 启程前,叶玄还小心翼翼地靠近车边,轻声问了一句,“王妃,您回府以后,要不要先去好好处理伤口啊?” “您这伤口若是不弄好了,怕是会留疤……” 其实叶玄是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趁王妃处理的时候,他好先行一步去向王爷报信,也让王爷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盛念念透过车窗看了叶玄一眼,红唇勾出一抹渗人的弧度,“不必,解决贱人要紧,走!” 马车行驶起来,叶玄的心里却一阵毛骨悚然,后背发凉。 他从未见盛念念笑的如此渗人,总觉得王妃将所有怒火都压在心头,没有爆发出来。 暴风雨前的宁静,才是最让人害怕的…… 与此同时,吟江院里。 夜无渊从宫里急召了胡太医过来,正在为江舒儿把脉扎针。 期间江舒儿一直嚷嚷着这里疼,那里疼,搞得胡太医一头雾水,却又不敢多说什么,老老实实地给江舒儿扎了几针,也算是走个过场。 这个江侧妃看起来没什么大事,反倒是滋补过剩,还莫名其妙地无病被扎了治恶疾的针,才会导致现在身体酸疼。 夜无渊面无表情地陪在江舒儿的身边,却不太习惯跟她过于亲近,心里想着事,也只是偶尔询问胡太医她的身体状况。 江舒儿梨花带雨地靠在夜无渊的身旁,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委屈可怜,心中,却早就暗喜不已了。 叶玄这么久了都还没有消息,看来,盛念念是死透了! 想罢,她更加心安理得地,幻想着往后没了盛念念的快乐日子。 此时夜无渊的气也消了,碧莲端了些茶水点心进来,就静静地候在一旁不敢说话,心里想的跟江舒儿一模一样。 往后没了盛念念,主子就是真正的女主人了!往后,她就是这府里第二厉害的女人了! 看谁还敢对她不敬! 而夜无渊的眸色,却逐渐变得复杂犹豫起来。 他一直没走,一是想看看她的诊治情况,二也是想跟江舒儿说管家权的事情。 这是盛念念要的报酬,他既已答应,自当信守承诺奉上。 可将管家权交给盛念念,此事是他的确有愧于江舒儿,她才接手管家权没多久,就要拱手相让给盛念念了,不知她该如何作想了…… 夜无渊的薄唇抿了抿,刚准备说话的时候,众人忽然听见“砰”的一声! 房门竟被人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了—— 第313章 他对不住盛念念 这阵仗太大了,屋里众人都不由得抖了抖。 房门差点被人给踹碎,可见踹门这人究竟是揣着多大的怨气与愤怒,才会这么用力。 屋内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脸煞气的盛念念,目光冷若冰霜地进来了,裙摆都是血…… 在她的身后,叶玄满脸凝重,原本守在门口的李管家,则是一头雾水,焦急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方才他忽然就看到王妃回来了,浑身是血受了伤不说,还带回来一个断了胳膊的将军府三姨娘,可把他给吓坏了! 但无论他过问什么,王妃就是不开口,只叫人先将那三姨娘扣押回罗园,然后便气势汹汹地朝吟江院来了。 看这架势,怎么这么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呢? 江舒儿和碧莲看到活生生的盛念念,出现在她们面前,眼眸骤然一颤,充满了震惊骇然! 尤其是江舒儿,她的身体狠狠一僵,惨白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甚至比刚才还要白上几分。 盛念念竟然没死?! 江博闻不是请了那么多杀手么,盛念念怎么还能活着回来?! 而夜无渊第一眼就看到了盛念念浑身是血,见状,他的心里竟猛地揪紧,蓦然起身,疾步朝狼狈的盛念念走去,盯着她苍白的脸。 “出什么事情了,为何你浑身是血,你受伤了?” 见夜无渊的注意力一下就放在盛念念的身上,江舒儿恨得更加咬牙切齿,忍不住嫉恨地抓紧了身上的被褥,眼底的火光都快冲出来了,可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 没用的废物!竟然连个女人都杀不了! 就这么点本事,竟然还有脸三番五次地来找她要钱?! 盛念念并未回答夜无渊的话,甚至连正眼都没给夜无渊一个,只眉眼轻沉盯着江舒儿,周身都散发出冷郁的气场。 江舒儿的心头莫名一怔,竟有几分不敢与她对视,低着头装虚弱。 怎么回事,盛念念怎么直盯着她看?难道她安排刺杀的事情,暴露了不成? 但不可能的,她表哥虽是赌徒,却十分遵从江湖道义,拿钱办事,事可能办不好,但嘴绝对严实! 盛念念压根没理睬他,夜无渊也一愣,英挺的眉头紧锁,叶玄见状,立即小心翼翼的开口解释。 “回禀王爷,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去接王妃回府,没想到,王妃竟然被一群蒙面人刺杀!” “属下无能,到的时候,那些个蒙面人都被王妃制服的差不多了,光看地上的尸体,就足有十五六人的样子,属下救驾太迟,王妃寡不敌众,让王妃受了伤。” 什么!盛念念竟遇刺杀了?! 李管家这才恍然大悟,望着盛念念的神色里充满了敬佩。 难怪王妃刚才回府的时候带着那么大的火气,裙摆都是血,原来竟是半路遇刺,凭自己就解决了那些刺客。 对一个女子来说,能做到这一点,已经足够厉害了,但王妃终归是生王爷的气了吧? 而夜无渊闻言,冷郁的黑眸蓦然一震,棱角分明的俊脸冷意乍现! 她遇刺客了,怎么会这么巧?偏偏赶在他先一步回王府的时候,盛念念便遇刺了?! 这批刺客,跟之前在王府里想要伤害盛念念和时时的,是不是同一批人? “刺客呢,有抓住么?” 叶玄顿时更提心吊胆了,“没有,属下无能,不过依死去的那些刺客推断,他们应该是江湖上的人,并非死士。” 那些刺客用的兵器特别劣质,不像是专业的刺客。 夜无渊俊美的脸冷意沉沉,下颌紧绷着,看向盛念念充满冷意的小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既然受了伤,为何回来这么迟?” 盛念念眼神讥诮,一眼都没看夜无渊,更没回话,只是盯着榻上至今不敢看她的江舒儿,冷冷一笑。 做贼心虚。 叶玄更是胆颤心惊,今日的王妃实在是渗人,偏偏完全摸不透她的想法,但王爷还使劲往王妃的雷点上踩。 “王爷,王妃之所以这么晚回府,都是因为在将军夫人也出事了,王爷您有所不知,将军夫人她……” 他要不还是旁敲侧击地提点王爷一下吧,可谁知盛念念根本不等他说完,就开口疾言厉色地打断。 “叶玄!” 她一双眼眸泛着冷意,睨了叶玄一眼,“本王妃让你多嘴了么?” 江舒儿踩到她的底线了,她无比的愤怒,可脑子里却出奇的冷静。 她知道小白莲肯定搞了事,原本她也想简单粗暴的兴师问罪,不让江舒儿见血她咽不下这口气! 可江舒儿婊归婊贱归贱,却一点都不蠢,挺有脑子,更有的是办法利用男人,每次都能靠着夜无渊逃过一劫。 像这一次连环设计她,江舒儿应该也像上次奸夫的事情一样,早就将自己摘干净了。 别人还好说,偏偏是夜无渊最爱护着的白月光,要是没有足够的证据,夜无渊是不会允许她动江舒儿的! 所以现在她才打断叶玄的话,她不能让江舒儿知道,她到底掌握了多少,知道了多少,她要跟江舒儿——来玩一场大的! 不抽去江舒儿一层皮,不令江舒儿痛不欲生,她白受这份苦了! “将军夫人竟也出事了?”夜无渊脸色顿时一变,目光犀利的看向叶玄,“怎么都没人来禀报本王?!” 他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盛念念,不仅将她扔下导致她孤军奋战,就连将军府出事了,他也一概不知。 不过,怎么会这么巧,她那边竟接连出事,像是算好了一般…… 叶玄被盛念念和夜无渊同时瞪着,一时间如临大敌。 他的后背发凉,有些哆嗦地咽了咽嗓子,“王爷,属下不是不想,只是当初情况紧急,属下怕刺客杀个回马枪,得时刻保护王妃的安危,这才没有及时回府,汇报给您。” 闻言,盛念念不屑地冷嗤一声,根本没有给夜无渊接话的机会,也是回府后,第一次跟夜无渊说话。 “王爷不是着急回来陪侧妃么,哪儿有空闲惦记我?” “再说将军府,王爷恨之入骨,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你要去见我娘还是怎么的?” 夜无渊的脸色蓦然一沉,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换做从前的话,盛念念今日就算真的死了,他恐怕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但此刻听着盛念念的冷嘲热讽,他的心里竟说不上来的有些闷堵。 他薄唇翕合缓缓地开口,“本王说了,今日并非有意将你抛下,也不知道你会遭遇危险,你何故如此阴阳怪气?” “我阴阳怪气?行,那废话别多说,我来这,是来要东西的!” 盛念念冷看了夜无渊一眼,眸底充斥着讥讽,不容置喙地开口道,“你之前答应我的管家权,我现在就要,立刻,马上——” 第314章 还击 她现在需要按兵不动,但绝不会让江舒儿和夜无渊这对狗男女好过! 就从管家权开始还击吧! 夜无渊看着盛念念咄咄逼人的模样,俊脸稍沉。 管家权一事,他还在想该怎么跟舒儿解释,没想到盛念念竟直接开口了。 不过对于此事,他确实没什么好推诿的,虽然对不起舒儿,但也不能食言。 “这件事情,本王自然不会忘记,该给你的,也绝对不会少。”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要把管家权给盛念念?! 江舒儿的脸色骤然一变,再也坐不住了,连忙惶恐地拉住了夜无渊的衣袖。 她嘴唇惨白,梨花带雨的眸子更是让人心疼怜惜,“王爷,您不是才将管家权给舒儿么?为何,为何现在又要给王妃?” 盛念念没死就算了,现在想要跟她抢管家权,门儿都没有! 而且,夜无渊和盛念念进宫的这些日子,到底都做了什么,怎么管家权这么突然就要被盛念念收回去了?! 夜无渊深黑如墨的眼睛看着江舒儿,“舒儿,本王之前便想告诉你,但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管家权这件事情,本王已经跟盛念念商量好了,管家权归她也合情合理,你放心,本王会好好补偿你的。” 什么?! 竟然是来真的!可是管家权,不能给盛念念! 江舒儿的脸色陡然一僵,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嫉恨不甘。 她捂着胸口,无比痛苦难受的模样,眼睛都哭红了,“王爷,舒儿不想要您的补偿,也知道自己身为妾室,不应该惦记着王府的管家权。” “舒儿,舒儿只是不知道,您为何说不给舒儿就不给了,难道是舒儿哪里做的不好吗,若真是这样的话,舒儿希望王爷您能够开门见山地告诉舒儿……” 盛念念冷眼瞅着江舒儿的表演,冷冷一笑。 这白莲的演技,还真是日益见长了,现在竟然还会以退为进,一面找自己的问题,一面引起众人的同情可怜之心。 可惜了,只要她还在寒王府一天,就绝不会让江舒儿好过! 江舒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碧莲也急了,管家权对于江舒儿而言有多重要,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立马跪在夜无渊的跟前。 “王爷,您早就承诺将这管家权给侧妃了,如今忽然收回,您让别人该如何看待侧妃啊?” “之前侧妃回门,就已经十分不受人待见了,现在被这么一折腾,往后侧妃还怎么回太傅府啊,只怕是又要被人嘲讽了……” 说着,她也哭了起来。 主仆二人的哭声真是此起彼伏,就连叶玄都听得有些烦了。 哭哭哭,遇到事情就只知道哭。 从前他怎么没觉得,这个江侧妃如此无能,又如此娇柔造作呢? 而且这管家权,本来就该是王妃的!被她拿了去,是占了王爷恩情的份,现在王妃要回来,于情于理都合情合理,这怎么还哭上了呢?! 整得王妃欺负她似的! 盛念念盯着江舒儿那张柔弱的脸,凉凉的开口:“哭可以,你想哭多久哭多久,但管家权没有转圜的余地,我的东西,你还不配拿着。” 听着盛念念的冷言冷语,江舒儿嫉恨地攥紧了袖子,猩红的眼底泛着泪,却委屈地看着夜无渊,语气无比虚弱,“王爷……” “舒儿虽然不敢有半点怨言,但今日您也看见了,若舒儿的手里什么权力都没有,舒儿怕往后,多得是人敢骑在舒儿的头上撒野。” 说着,她又掉起了眼泪。 她如今迟迟没跟夜无渊圆房,一时半会儿更是要不了孩子,管家权就是她傍身的唯一手段了! 她怎么能够这么轻易交出去?! 盛念念看着江舒儿气愤不甘,又只能仰人鼻息的样子,心头只想冷笑。 江舒儿越是在乎管家权这东西,她就越要拿回来,杀人诛心,狠狠挖掉江舒儿心头的一块肉! 她看向夜无渊,“王爷,不处理么,我今天只想要回我的东西。” 夜无渊漆黑的眸凝视着盛念念,明明裙摆都破了,明明腿上都是血,可她娇俏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柔弱,神色甚是傲气凌人。 与动不动就哭的江舒儿,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眉心压下,看向江舒儿,“舒儿,这件事情,本王已经答应了盛念念,你不必再执念了。” “而且,本王明白你的心思,你从来不喜欢这些名利是非,如今怕失去管家权,也只是因为怕没了权力以后,会有人诋毁你,让你受委屈罢了,本王会为你解决后顾之忧,不必担心此事。” 江舒儿闻言如遭雷击般,心狠狠的疼了疼。 谁说她不要名利! 但她没法反驳,这话是她之前为了装得清高,故意说的,“舒儿没想到,王爷这么了解心疼舒儿,只是舒儿……” 她暗中恨恨瞪了盛念念一眼,心里疼得好似在流血一般,面色苍白,柔弱得好似下一秒就能晕过去。 “你无需担心。”夜无渊并未等江舒儿说完,而是直接目光阴鸷地扫向李管家,“往后你在王府里的大小事宜,本王会让李管家全权负责!” “倘若往后你在王府里,有任何人诋毁你,委屈你,本王唯李管家是问!” 李管家的心里顿时叫苦不迭,面上不得不愁眉苦脸地战战兢兢应下,“老奴明白了。” 果然主子们发脾气斗嘴,到最后苦的,还是他们这些下人! 叶玄蹙眉在一旁看着,眼神有几分意味深长。 没想到,今日王爷对待侧妃的态度,还是挺坚决的。 但他不太明白,王妃既然想要收拾江侧妃,为何不把将军府里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呢? 难道,王妃在憋什么大招? 碧莲跪在地上,完全傻了眼。 江舒儿也痛得动弹不得,管家权在她的手里还没捂热,就被盛念念给抢了去,还是当着满屋子下人的面抢了去——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更要命的是,今日夜无渊半句话都没说,不仅没出言再阻止劝说一下,反倒还帮着盛念念,将她的管家权拿走了! 江舒儿咬牙看着屋里的盛念念,这一刻,妒火在她眼底燃着,就快要窜出眼眶来。 她是真的好痛,偷鸡不成倒蚀把米,没了管家权的她,在这寒王府里,跟一具无用的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盛念念看着心如刀绞,却又无可奈何的江舒儿,勾唇露出一抹冷笑,怒到心头的火气,终于消灭了一点。 她知道江舒儿此刻的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致,可这还只是前菜而已。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呢—— 第315章 狠狠打脸 苏笑笑抿着小嘴儿看着李辰安的背影。 她脸上笑意如花。 忍着行动的不便也跟了过去。 温煮雨等人一瞧,皇上又要作诗了 这可是难得一见之事。 皇上越来越忙,日也忙夜也忙,往后要再亲眼目睹他作诗词恐怕越来越难了。 于是,所有人起身离开了近水亭,皆向前院所搭建的台子而去。 此刻,怡红楼里所有人才刚刚从烟花的震撼中醒过神来。 他们不知道那是何物,却知道那是极美的。 于是乎便交头接耳说着那玩意儿,场间沸腾一片。 …… 而荒国阿尔泰山余脉之下的湖边此刻却极为安静。 湖面已冰封。 皎洁的月光落在积雪的湖面仿若白昼一般。 这是一个荒无人迹之地,此刻,却有一行人来到了这里。 "爹,你真厉害!" 刨开了湖面的一处积雪,看着光洁的冰面,王正浩轩无比佩服的对他爹说了这么一句。 王正金钟嘿嘿一笑: "老子将那么多的金子全沉入此湖,那些荒人万万不会料到。" "就这,给老子砸开冰面,下面……就是十万斤的金子!" 听到下面藏着十万斤的金子,哈木令顿时来了精神。 他大手一挥,冲着身后的十余个强壮的荒人一声大吼: "弟兄们,都过来!" "给我破开冰面,取出下面的金子,义父义母不会亏待了你们的!" 这是哈木令在离开大荒城的时候带走的十二个曾经的亲信,亦是他的族人。 他投靠了宁人! 还带着宁人从刑部地牢中救出了那个重刑犯! 他所犯之罪,足以株连九族! 他救不了所有族人,只能顺便带走十一营的这十二个弟兄们。 这十二个荒人也很无奈啊。 这不靠谱的族兄犯下了如此大罪,他们留着也必然是死路一条。 那不如跟着他走吧。 去那遥远的……宁国! 一路颇为忐忑,不敢再有昔日的嚣张。 他们唯哈木令马首是瞻,生怕得罪了这几个如杀神一般的宁人。 此刻哈木令一招呼,他们连忙跑了过去。 拔出了腰间的短刀,正要凿向冰面,却见少爷走了过来。 "慢!" "后退……!" 王正浩轩等这些人后退了十余步,他一脚踩在了冰面上。 片刻, 哈木令等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那尺许厚的冰面,在这皎洁的月光之下,竟然如蛛网般碎裂开来! 耳畔有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 片刻,冰面坍塌,露出了黝黑的湖水。 而少爷他…… 王正浩轩悬于空中! "好了,下去,给本少爷将金子全部弄上来!" 找金子很顺利,并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 但金子太多,这要全部弄上来恐怕要到天明。 想了想,他一头扎入了水中…… 半个时辰之后,一行人欢天喜地的架着马车再次启程。 一架马车中。 谢二喜看了看王正金钟,"你真敢将这么多的金子给儿子" 王正金子一声叹息:"就这么一个儿子,他现在有了当大将军的理想……总得帮他实现这个愿望吧" 谢二喜狐疑的盯着王正金钟,又道: "可若是皇上知道了……" 王正金钟摆了摆手,"我才是皇城司的提举,另外……等儿子真捣鼓出这么一支强悍的军队,就算是皇上知道了也会一笑了之。" "当真" 王正金钟一捋短须,神色坚定: "当然,天下没有几个人比我更了解皇上的了。" "他这个人啊,并不在乎银子。" 谢二喜:"可这是金子!" "金子他也不会在乎。" "……那他在乎什么" 王正金钟神秘一笑:"他在乎的是……女人!" 谢二喜顿时瞪大了眼睛:"女人" "嘿嘿,毕竟年少,再加之他所修炼的是不二周天诀。" "我怎么觉得你在瞎说" 王正金钟心想若不瞎说将你骗过怎么得了 那一万斤的金子里面可有自己的一半! 他看向了谢二喜,目光坚定: "咱们夫妻这么多年,为夫何曾欺骗过你" "这么说来……他这皇帝也不靠谱啊。" "此言不对,在乎女人与在意江山这并不冲突。" "皇上是有大本事的人,大可以左拥美人右抱江山嘛!" 他望了望窗外的月色,又道:"今夜元宵,指不定皇上此时就抱着个美人儿呢。" 李辰安并没有抱着个美人儿。 他此刻背负着双手站在台上正扫视着下面黑压压望不到边的人! 所有人此刻都闭上了嘴,都看向了台上威风凛凛的皇上。 "今夜元宵佳节," 李辰安气运丹田开了口。 他的声音无比洪亮,传到了很远的地方。 就连千悦等人也能清晰听见。 "刚才,诸位所见之物,便是科学院所研发出来的东西……它叫烟花!" "它是庆祝之用!" "比如寿辰、比如重大的节日,也可以是洞房花烛金榜题名等等喜庆的时候放之。" "要不了多久的时间,它将会出现在市场上,诸位家有喜事莫要忘记了多买一些来放一放!" 顿了顿,他在台上走了两步,又道: "刚才,朕见这烟花盛景忽然灵光一闪,脑子里跳出了一首词来。" 台下所有人一听,兴致顿时比那烟花还要大! 上一次皇上做《满江红》一词惊全城,许多人错过了目睹之机会后悔不迭。 没料到今儿个晚上皇上当真要再做一首词! 千悦三女这时更是竖起了耳朵来。 "此词名为《青玉案、元夕》,灵感便是从刚才的烟花中来。" 苏笑笑已磨好了墨捉好了笔。 此刻,她忍着不适欢喜的在纸上落下了这首词的名字。 李辰安一撩衣袖,高声吟诵道: "东风夜放花千树。 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远处的月漾湖堤上,箫包子五女此刻停下了脚步。 她们皆望向了灯火璀璨的怡红楼,满眼的欢喜。 "咦,相公又做词了!" "快走,咱们去瞧瞧!" 说着这话,箫包子一把将不会武功的沁公主给抱了起来。 她一飞而起。 其余人也一飞而起! 她们向怡红楼方向飞去! 李辰安不知,他正在意气风发的吟诗! "蛾儿雪柳黄金缕。 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 李辰安转身,看向了婀娜的苏笑笑,手中那烟花棍子向苏笑笑一指: "蓦然回首, 那人却在…… 灯火阑珊处!" 苏笑笑大囧,心里却比吃了蜜还要甜! 就在这时,李辰安忽然抬起了头来! 第316章 抱她回去 高侧妃看着自己儿子的反应顿时起了疑心。 “你是不是对纪初禾动了什么心思?” “娘亲,我……”萧锦程心中一阵慌乱。 “你想想她是怎么算计你的!你的名声都是毁在她手里的!你对她应该只有恨,绝无其他,懂吗!”高侧妃气急怒斥。 萧锦程的内心很矛盾。 一方面,他知道和纪初禾是敌对的关系。 可是,另一方面,他又会不受控制地被纪初禾吸引。 甚至,有时候一闲下来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纪初禾的身影。 他就像得了一场无法定义的疾病,也无药可医。 “萧锦程,你可以喜欢这世间任何一个女子,唯独不能喜欢纪初禾!你跪下!” 萧锦程立即起身跪在高侧妃面前。 “你向我发誓,绝不再对纪初禾有任何想法!” 萧锦程心中一阵抽痛,面对高侧妃的怒意,还是缓缓抬起了胳膊。 “我发誓,我以后,绝对不再对纪初禾有任何念想。” 高侧妃暗暗松了一口气。 是要给儿子身边找个人了! 这些年,她在私生活这方面管得比较严,她儿子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要是他身边有人,怎么会把心思歪到纪初禾身上去! “你先回去吧,等事情有进展了,我再告诉你。” “是,娘亲,孩儿先行告退。” …… 淮阳府衙大牢。 徐嫣儿被关在牢房里,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徐贵已经被带去审问了,不知道是什么结果。 “我要见世子!你们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我可是世子的姨娘!你们赶紧去帮我通传!” 狱卒看了徐嫣儿一眼,不理会她。 “等我见到世子,定要告你一状!你等着!” 狱卒耐烦了,起身走向徐嫣儿,“你是世子的姨娘又怎么样?你现在是因为包庇杀人犯关押在了此处,还不想想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世子忙着审案,哪有空见你!” 徐嫣儿心一沉,身子瘫软了下去。 她这下真的完了! 一定是纪初禾! 纪初禾容不下她,所以,才设下这个的圈套,想让世子把她赶出王府! 这下可怎么办? 还有谁能帮她? 徐嫣儿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心慌,泪水控制不住往外涌。 天黑了,牢房里点上了蜡烛。 突然,一阵开锁的声音响了起来。 徐嫣儿听到声音,没有任何反应,缩在墙角一动不动。 萧晏安一步步走下台阶,一眼就看到缩在牢房墙角的徐嫣儿。 “世子。”狱卒上前行礼。 徐嫣儿听到这两个字,还没有反应。 萧晏安不可能会来的。 他可能都不想管她的死活了。 “你们都出去吧。”萧晏安沉声下令。 “是。”狱卒立即退了出去。 徐嫣儿听到萧晏安的声音才惊喜地起身,一下子趴在了牢门前。 “世子!”才呼唤一声,泪水就汹涌得夺眶而出。 萧晏安气不打一处来,“你不要又是这一副样子!好像全天下你最委屈!” “我是委屈!”徐嫣儿大声反驳。 这个时候,她再不为自己辩解一下,那就等着坐实包庇的罪名吧! “世子,我出府去找徐贵,真的是想了解情况,而且太妃娘娘也是知道的!这件事牵扯到太妃娘娘,等于牵扯到王府和世子,我是想替世子分忧啊!”徐嫣儿连忙解释。 萧晏安坐在桌前,倒了一杯水喝下,面色依旧阴沉。 “世子,你一定要相信我。”徐嫣儿可怜兮兮的说道。 “你这么担心徐贵,压根不像你之前所说的,他如何如何虐待你。” “他……他的酒庄还有一些产业,都是从我身上剥削来的!世子,我不是担心他,小时候,我落水,他将我从水中救了回来,也仅仅是这一次,我念了点情分,我真的不是包庇他!” 萧晏安怒不可遏,抬手将手中的杯子摔了出去! “徐嫣儿,我看起来很傻吗?” 徐嫣儿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敢出声。 “你说,你出身低微,日子过得清苦,我便理解你,为了钱财可以做出一些龌龊事!你和赵康,裤子都脱了共处一室,我依然不计较!你只要向我解释一句,我便信你!因为,我觉得,你是我喜欢过的女人,我应该给你最起码的信任!” “让你为妾,是我食言!我倾尽所有给你准备聘礼嫁妆,可是你呢,连落红都是假的!” 徐嫣儿擦掉脸上的泪水,赌气地转过身,“我就知道,你内心深处一次也没有相信过我!你怀疑我非清白之身,你怀疑我和赵康有私情,你更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平常,争执到这个地步。 萧晏安都会让步了。 他的心里,始终是有过徐嫣儿的。 可是,今日,满腔的怒意让他无法再做出让步。 “我为什么不能怀疑你?”萧晏安反问道。 徐嫣儿一时语塞。 “你的为人,你的所作所为和你在我面前的装模作样,哪一点不值得我怀疑你的?真正的你是什么样子的我早就该认清!而不是一次又一次的自欺欺人!” “那你呢?你对我的承诺,又有几句是真的!你说,会娶我,可是,你的世子夫人纪初禾!你说,只宠我一个人,你转头就宠幸了冬苓,你说,只让我生下你的孩子,冬苓却比我先有身孕!” “这些是我的错,但是我不是错在娶纪初禾,也不是错在宠幸了冬苓,而是错在对你许下那些诺言!” “我身为淮阳王世子,独宠你一人本就荒谬!还答应娶你这种身份的女子为正妻更是荒唐!” 徐嫣儿的脸色一阵惨白,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萧晏安的怒火也发泄完了,心中一阵轻快。 他已经食言,徐嫣儿还时不时拿这些诺言捆绑着他。 以后,再也不用被这些诺言捆绑了。 徐嫣儿自知已经没有办法再拿捏萧晏安,只关心徐贵的案子进展。 如果,徐贵被定罪是杀害四人的凶手,她这个包庇罪,怎么也逃不脱! “世子,我不怪你违背承诺,入府为妾也是我自愿的,我知道,你是世子,不可能只宠我一人,其实,我早就做好准备了,只是,你太快宠幸冬苓,我想闹一闹情绪,并未真的嫉恨世子啊。” “我所求的,不过是能常伴在世子身边,足矣。” 面对徐嫣儿的伏低做小,萧晏安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第317章 王爷真心喜欢王妃 她更不愿跟他靠近分毫,他的心里似乎被尖刀扎了一般,竟破天荒的有几分疼意,更多的是难以理解的怒意。 盛念念,她竟这么看不上他? 可更莫名的是,即便这样,他竟还是有几分忧心她的伤,她流了那么多血,不知道伤口如何…… 江舒儿坐在床上,将夜无渊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猩红的血丝渐渐爬上眼白。 她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更是恨得要死。 夜无渊的关心现在对她来说,都变成奢侈了,盛念念那个贱人却可以说不要就不要?! 而且,现在奄奄一息的是她,盛念念明明会医术,可夜无渊却比起紧张盛念念,将她都抛之脑后了! 她开始恼恨自己,为何要把铲除盛念念的大事,交给江博闻那个窝囊废去办! 要是换一个人,说不定,盛念念的头颅都被砍下来了! 今日桩桩件件下来,江舒儿简直元气大伤,半点好处没讨到,反而把自己折腾个半死。 浑身痛得厉害,江舒儿忽然咬牙,眼眸低垂着满是低落寒心,“王爷既然那么关心王妃,那您就赶紧跟过去看看吧。” “王妃身份尊贵,如今腿上受了伤可不是小事,千万不能马虎了,相比之下,舒儿这里有个大夫就行了,不必那么兴师动众。” 她泫然欲泣,咬着唇瓣,颇有几分耍性子的模样,“王妃说得对,舒儿终究不过是个妾,自然比不上王妃值得让王爷关心。” “反正这些年,舒儿也一个人惯了,王爷就算不在舒儿身边,其实也无妨的……” 碧莲偷偷看了看床上的江舒儿,在心里不断感叹着她的厉害之处。 侧妃不愧是侧妃,这番话说的无比可怜,王爷怎么可能不在意? 而夜无渊的注意力也瞬间被拉了回来,刚才还想着去找盛念念的心,一下就冷硬起来。 他看向江舒儿,终究还是提脚,走到她的眼前。 是啊,明明她也很委屈,管家权被拿走了,身体还一直没有恢复,怎么现在,他反倒更关心盛念念了? 意识到自己对江舒儿的忽略,夜无渊不由得皱眉放缓了语气,“你不要多想,本王从未说过你不重要。” “只是,今日本王将盛念念独自丢在宫中,她半路上却遇刺了,于情于理,本王都应该多过问她两句。” “真是这样吗?”江舒儿忽然泪盈盈地自嘲一笑,“王爷还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看盛念念的眼神,与看她的眼神是完全不同的,他对她又敬又怜,对盛念念,却是霸道又在意,侵略性极强。 只要盛念念在这,他的眼神总是落在盛念念的身上,哪里还容得下别人?! 可江舒儿却又猛地反应过来,她不该提醒他的,他最好一辈子别认清自己的心意! “是舒儿多嘴了,还请王爷责罚。” 夜无渊皱眉,不知道江舒儿究竟想说什么,扬了扬下巴,“你但说无妨。” 江舒儿的眸底闪过一丝冷意,语气却有些哽咽,泪眼朦胧地抬头看向夜无渊。 “王爷,舒儿知道,您和王妃才是结发夫妻,又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互生情愫也是早晚的事情,您关心、爱护王妃,更是合情合理。” “只是舒儿有些时候看到您对王妃那么好,就会忍不住去想,当初您对舒儿的承诺可还作数?还是说,舒儿于您而言,早就不值一提了……” “为何会这么想?”夜无渊皱眉盯着江舒儿,“本王承诺过你,会对你好一辈子,便决不食言……” 江舒儿摇摇头,第一次打断了夜无渊的话,“王爷还是不要自欺欺人了。” “舒儿也有所耳闻,王妃治好了菀贵妃,您定是高兴的,甚至连将军夫人都可让王妃接回府中,舒儿看得出来,王爷已经不再执念于过去的深仇大恨当中,从此往后,您定是要一心一意地对王妃好吧?” 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她不信,夜无渊能够把他和将军府之间的血海深仇,说放下就放下! 她不管夜无渊对盛念念的感情到哪一步,但只要盛念念一日是将军府的嫡女,就一日不可能与夜无渊破镜重圆! 果不其然,夜无渊听着江舒儿的话,冷白清隽的俊脸一点点阴鸷下来,凤眸里透着星星点点的寒意。 盛意害母妃成了活死人,十几年了,他如何放得下这仇恨?若当真放下了,他又如何对得起生养他的母妃,对得起赵嬷嬷? 他咬牙冷声,“将军府众人的所作所为,本王自然不会忘记,只是盛念念……” 江舒儿再次打断,“其实,王爷也不必觉得为难。” “舒儿虽然盼着能与您一生一世,但也绝不是小气之人,只要王爷是真心地喜欢王妃,跟王妃在一起的时候,能由衷感到快乐了,那么,舒儿可以退出。” “舒儿甘当草芥陪衬,牺牲自己,让王爷和王妃美满幸福……” 第318章 大发雷霆 说完她还不忘凄凉地自嘲一笑,饶是任何人看了这个表情,肯定都唏嘘不已。 一旁的胡太医瞧着,却总觉得有些不太舒畅,方才他被李管家悄咪咪喊进来,本是为了给王妃看诊的,没想到,王妃就这么雷厉风行地走了。 而现在时间长了,他发现江侧妃还真是怎么看怎么不如王妃。 弱不禁风就算了,还爱拈酸吃醋,说话也阴阳怪气的,着实比不上王妃的果敢沉稳,张弛有度。 而且,明明传言都说,王爷十分喜欢这位江侧妃,但他怎么感觉——王爷对江侧妃包容有之,却并没什么情意。 相反,从刚才开始,王爷就一直被王妃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牵动着心思…… 碧莲已经不敢插嘴了,就这么静观其变,在心里默默地为江舒儿叫好。 夜无渊看着江舒儿妄自菲薄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凤眸里瞬间浮现一层愧疚之色。 确实,将军府众人与他不共戴天,眼下盛念念虽然救回了母妃,但也不代表他与将军府之间的仇恨,就这么一笔勾销。 他顶多可以看在母妃和孩子们的面子上,在血洗将军府的那天,放盛念念一马,但—— 他绝对不可能,爱上仇人之女! 夜无渊也发现,这段时间以来,他对盛念念的关心似乎有点多。 不管是她去了哪儿,做了什么,就连她很多琐事,都会搞得他心烦意乱。 静下心来细想一番,他发现自己的确不该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到盛念念身上。 江舒儿是他的救命恩人,身体弱本就更需要人照顾,何况还等了他五年之久。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更加宠着她,不能忘记了当年的承诺。 夜无渊抿唇,伸手将江舒儿轻轻的揽进怀里,“舒儿,是本王不好,这段时间,本王疏忽了你的感受……” 他冷锐的凤眸暗了暗,不知是在警告自己,还是朝怀中人呢喃,“你放心,本王今后,绝对会加倍对你好的……” 江舒儿的眼底掠过几分得意,可一转眼,她便恢复那种楚楚可怜的神态,望着夜无渊,眼泪夺眶而出。 “舒儿还以为,您以后真的要离开舒儿了,舒儿心里好害怕,王爷,您能不能,就这样多陪舒儿一会儿啊……” 夜无渊蓄满浓墨的凤眸深邃而苍冷,薄唇翕动着,最后什么都没有说,留在了吟江院。 胡太医给江舒儿开了药方,碧莲立马去厨房熬药,很快,她就端着药回来了。 夜无渊从她手中接过药碗,“本王来吧。” 江舒儿心中狂喜,面上却故作害羞地抿抿唇,“王爷,您身份尊贵,这种事情,还是让碧莲来吧……” “无妨。”夜无渊不以为然地吹凉了药,送到江舒儿嘴边,“温度刚好,喝吧。” 江舒儿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声音柔美幸福,“王爷对舒儿真好,若是往后,王爷还能一直这么对舒儿,舒儿就心满意足了。” 她就知道,夜无渊是一个极有责任感的男人,在他的心里,只要她一天还是他的恩人,他就不会背弃、离开她! 哪怕,他的目光已经向别的女人倾斜! 尽管夜无渊不断的告诫自己,往后应该多给江舒儿一些关爱,但他却不断的想起另一个女人的模样。 夜无渊狠狠蹙眉,仔细地喂江舒儿喝完药后,又叮嘱了两句,“这段时间不论你有任何需求,都尽管吩咐李管家,他会事无巨细帮你安排好的。” 江舒儿乖巧恭敬地应下,“舒儿谢过王爷。” 夜无渊又在屋里多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凝视着夜无渊远去的背影,江舒儿柔情蜜意的脸上,目光陡然一变,充满了愤怒与狠佞。 刚才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荡然无存,此刻的她像极了怨妇,咬牙绞着衣袖,苍白的脸上都是郁结之色。 “盛念念这个贱人,怎么还不死!” 碧莲咽了咽嗓子,战战兢兢地道:“侧妃莫要动怒,虽然今日没能整死那盛念念,但是王爷终究还是关心您的。” 江舒儿旋即冷笑一声,“废话,我可是王爷的救命恩人,又守身如玉地苦苦等了他五年。” “像王爷这样负责任的男人,绝不可能就这么丢下我不管,更何况,那盛念念是将军府嫡女,与王爷之间的血海深仇,恐怕今生都没办法化解!” 盛念念确实是命硬,都这样了还没有死。 但即便如此又如何,只要她还活着,夜无渊一日因为她无法分心,盛念念就别想跟夜无渊有任何和好的机会! 碧莲立马狗腿一般地笑道,“还是侧妃您想的周全。” 但转念想到什么,她的脸色又有几分为难担忧,“只是,奴婢怕那盛念念如今拿到了管家权,会骑到您头上来撒野啊!” “万一她做了什么对您不利的事情,您到时候没有权力的庇佑,恐怕……” 她话音未落,就听到江舒儿毫不在意地冷嗤一声,“愚蠢。” 江舒儿似乎成竹在胸地靠在床边,一脸的云淡风轻,“虽然盛念念那贱人抢走了管家权,确实让我心中不快,但这件事情,有什么好担心的,管家权就算是给她,也无所谓。” 碧莲一头雾水地眨着眼,“奴婢蠢笨,还请侧妃明示。” 江舒儿冷冷一笑,“是,盛念念现在确实变得冰肌玉骨,脑子也不再蠢笨,还不知从何学了一身厉害的医术。” “但是,管账这件事情,可不像你想象中那么容易!你知道这玩意儿有多难么?要不是李管家从旁辅佐,就连我都看不懂!” “如今李管家被王爷留下来处理我的事情了,我倒要看看,她盛念念没有李管家相助,究竟能不能撑起一个偌大王府的所有支出与进账!”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江舒儿之所以不再纠缠管家权的事情,也是有这个原因在的。 毕竟偌大的一个王府,想要当好家,可得要不小的本事才行! 而且,江舒儿甚至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策,盛念念绝对没有那么快弄明白账本。 到时候她再将之前偷拿出来的钱财,全部推到盛念念的身上,就说是盛念念弄丢了账上的钱。 如此一来,王爷不仅不会追责到她的身上,还会对盛念念大发雷霆! 第319章 死在她的手里 两个妇人一人一只手抓着司夜云的胳膊,扯着嗓子一直叫嚷着,旁边一个身躯魁梧的男人站在一边,脸上又是伤心又是气愤, 阻拦了一些围观百姓想要上前劝架, 还有一老年女子边哭着抹眼泪,不时说家里有多想念她,希望她别在外面继续男人跑了。 围观的人听到这些话,不由感同身受劝道, "姑娘,你看你娘都这么伤心了,还是赶紧回去吧。" "是啊,女人怎么可以私奔,这传出去岂不是让整个家族蒙羞。" "这家人可真好,要是我女儿敢跟人私奔,我定然是不认的!" 四面八方的声音不断传入司夜云跟银铃的耳中。 银铃气的脸色涨红,正准备解释的时候, 司夜云冲她摇了下头,银铃瞬时熄火,站在一边不再多说话。 两人的小动作瞒不住抓着她的两个妇人,她们以为司夜云是被吓住了,不敢反抗,心中很得意这单生意做的可真简单。 就在这时,清冷的声音夹着丝丝杀意传入她们耳中, "我的家人" 那一瞬间,两个妇人同时感觉脊背一凉,对上司夜云眼神时,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真是活见鬼了, 就一个女人罢了,怎么眼神这么吓人! 旁边男人没感觉到危险,只听见司夜云话时,粗着嗓门嚷嚷着,"怎么,你还不认我们了跟个野男人就不认家里人,你怎么这么狼心狗肺,你看咱娘都快都被你气死了!还不赶紧跪下!" "哎——"年迈妇人哭着眼泪不断,"她怪我们不同意那个男人,可那个男人有家室,你好好一个闺女,怎么可以当外室,我们想要你清清白白嫁人,你怎么不明白呢!" 嚯! 围观百姓听到这里,更加鄙夷司夜云, 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居然自甘下贱,真是令人鄙夷。 四周的话语越说越不客气,大有司夜云要是不跪下承认错误,就是大逆不道。 甚至还有激动的人上手就准备压着司夜云跪下, 恶意从四面八方传来! 将两人团团围住! "谁敢动本王妃!" 司夜云清冷威严的声音明明不大,却能轻易传入吵嚷的人耳中, 众人纷纷愣了一瞬,下意识往后躲开,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司夜云, 这女子方才说什么 什么妃 不是说是私奔的小娘子吗 就连抓着司夜云的两个妇人也愣了一下,她们只是收钱办事,根本不知道她们的身份是什么。 陡然见听到司夜云的话,心里不祥的预感瞬间猛增, 抓着司夜云的那只手也仿佛烫着铁板一般,迅速缩了回去。 可司夜云怎么可能让他们离开,快如闪电,扣住两人的手,轻轻一拉, 清脆的声音响起, 两妇人脸色同时一变! 她们手断了! 彪悍的男人眼睛瞪如铜铃,他比两个妇人反应快一点,听到司夜云的自称后,就反应过来, 他们被人算计了! 但他们事情已经做到这一步,只能一不做二不休,将人给带走! 否则被围观的人知道真相! 他们所做的事情曝光,就无法脱身了。 "臭丫头,在这里吓唬谁呢!你是我们养大的,我还能不认识你吗"男人眼神里满是凶光,蒲扇般的巴掌冲着司夜云的后脑勺扇过去! 这一巴掌他用尽了全力,别说打一个女人, 就是男人,也会被他扇懵住,他只要动手再快一点,就能将人打昏带走。 离开了人群,谁也不会记得这里少了两个女人! 司夜云感受到身后的劲风,头也不回,将右手抓着的妇人甩到自己身后, 将这凶狠的一巴掌完整接下。 妇人叫了一声,就昏了过去。 男人见这一巴掌没打到人,对司夜云的反应有些心惊,但更害怕自己要是拿捏不住司夜云,今天就完了, 另一巴掌也不迟疑打了扇过来, 这一次,司夜云没有让另一妇人挡,而是抬起腿,将男人踹飞了出去, 围观的人躲得快没有被砸中,正唏嘘时, 就见司夜云已经脚踩着男人的脸,眉眼满是冷意,"将本王妃养大,嗯" 逼近的杀意让男人吓得浑身一冷,他毫不怀疑面前的女人能直接杀了自己。 他心中一冷,极度后悔自己被钱财熏心,居然招惹这么个人! "死丫头你干什么!"年迈妇人冲了过来,想要拉开司夜云,将自己儿子救出来。 司夜云一点都不客气,抓着年迈妇人的胳膊,左右开弓将她脸打肿。 啪啪作响的巴掌声,让人听到就心生畏惧, 谁也不敢再靠近风波中心,生怕司夜云打疯了,将他们也给打了。 司夜云打舒服了,才眯着眼眸威胁道,"谁派你们来的" "死丫头!"年迈妇人嘴巴不干净继续骂骂咧咧着, 她刚张嘴,司夜云就踩断了男人的右腿, 男人凄惨的叫声响起,此时他眼底满是害怕, 这女人根本就是恶魔! 他真的后悔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司夜云冷冷道,说话间,她的脚尖已经对准了男人的下三寸, 那个位置,让人头皮发麻, 年迈妇人顿时不敢再骂,吓得脸色一白,说道,"我,我说,你别乱动。" 要是这一脚踩坏了,他们家就断子绝孙了! 有再多的钱都没用了。 "是个公子派我们来的,说是让我们在闹市里闹一闹,就可以走了。"年迈妇人哭着说道, 但是她们不知道这次闹得是个煞星, 居然三两句话没说,他们就伤成这个样子,没有一个完好的! 司夜云眉心拢起,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公子 她刚到安武关,没有得罪什么公子。 年迈妇人见司夜云不说话,以为她还要再继续动杀机,吓得跪下求着,"姑娘,我们也是拿钱办事,真的不是故意想害你,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另一个还没昏迷的妇人也跪着求司夜云原谅。 两个人的话语瞬间让围观百姓知道真相,刚才众人有多生气司夜云跟人私奔,现在就多生气他们被人骗了! "你们真是太恶毒了,居然当街诬陷一个女子!" "太可怕了,我们险些助纣为虐了!" "是啊,要是我们真的被骗了,两个柔弱的女子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这位姑娘好像不柔弱……" "……" 众人静默了一瞬,看着满地伤残,再也说不出司夜云是柔弱女子的话。 正在众人沉默的片刻,人群被衙差分开了一条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20章 回现代 她微微挑眉,有几分诧异,但只是敷衍地“哦”了一声。 叶玄见盛念念的态度如此冷淡,当即又使劲夸夜无渊。 “不仅如此,王爷还吩咐属下和李管家,一定要在您二位进宫的这段时间里,照顾好三位小主子的一切!” “小主子们想玩,属下和李管家就陪着,想吃好吃的了,属下也会马不停蹄地让人从府外买回来。” “王爷吩咐过了,只要是三位小主子想要的,即便是天上的星星,也得给他们摘下来!” 王爷对三位小主子的上心,可是一点都不比那个沈枫差劲! 王爷就是嘴笨,但是一直在付出的! 可王妃却对王爷一直爱答不理的,照这么下去,王爷恐怕真的要没资格跟沈枫争抢了! 盛念念将信将疑地看着叶玄,他立马举起一只手,“属下绝对没有半句假话,不信您问问晚雪姑娘!” 晚雪瞪了叶玄一眼,但她也没撒谎,就点点头应下了,“确实是这样,您和王爷不在的这几日,叶玄叶清他们兄弟二人和李管家,没少来罗园,就差没住下了。” “也的确一直变着花样儿地逗小主子们开心,中秋节那晚,还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好喝的,都快赶上满汉全席了。” 看在寒王对小主子们还算有点诚意的份上,她就姑且说说实话吧。 叶玄这才松了口气,朝晚雪递去一个感激不尽的微笑。 他以为盛念念多少会对夜无渊的态度有所好转时,盛念念却只是冷淡一笑,什么都没说,也没表露出欣赏夜无渊的意思。 她淡淡地睨了叶玄一眼,“我知道了,多谢你今日送我回来,没什么事情,你可以退下了。” 夜无渊也就对孩子不错,但是,恕她不能对他有半分好感。 而叶玄是夜无渊的人,她对叶玄不会厌恶,但是,也绝不会当自己人。 “啊?”叶玄愣住,完全没想到盛念念就这么给他下逐客令了,“王妃……” 他还想说点什么,但盛念念根本不给他机会,进屋以后,直接看着晚雪道,“你去帮我把程诚叫来,我有些事情要吩咐他去做。” 看着盛念念如此冷肃认真的神色,一向大大咧咧的晚雪也不由得皱起眉头,明显感觉到盛念念藏着事。 她连忙点头应下,“奴婢明白了。” 看着晚雪走远了,叶玄站在盛念念的房间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王爷现在肯定在气头上,他就这么回去,势必会被骂的狗血淋头。 而且今日刺杀这件事情,他私心里,也是想帮王妃好好解决的。 主要是刚才在啸林院里,王爷听到王妃遇刺后的表情一看就不妙,应该也是想要知道更多的。 他留在这里,又帮王爷解决了问题,又能让王妃消消气,岂不是一举两得? 叶玄赶忙看向盛念念,道,“王妃,属下不辛苦,属下就在这里听候您的差遣。” “而且,当初属下要是来得早一些,也许不会让您受伤,这件事情,属下需要负一部分责任。” 盛念念挑眉扫了叶玄一眼,“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让人刺杀我的,不要多想,回吧。” 她要关门,可叶玄紧紧的扒拉着房门,“王妃,您就让属下帮忙吧!属下能做的事情,很多的!” 盛念念见他死皮赖脸的跟着,秀眉微蹙,“行,既然你想帮忙,那就帮我找个人,还记得我当初第一次救你的时候,有个小侍卫帮了我一把吧,他当时替我引开你房门前的守卫,与我一起落狱的。” 叶玄不知道盛念念忽然问起这个做什么,但还是点头道:“如果属下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顾临吧?” “对,就是他。”盛念念眸色忽闪,眼底划过一抹深色,“你方才不是说,听凭我的差遣么?” 叶玄忽然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嗓子,“没错,还请王妃吩咐。” “那好,你将他带到我面前来,就行。” 虽然顾临做事冲动鲁莽,脑袋还挺木,但看着憨厚老实傻愣愣的,是个不错的人。 而她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顾临很合适。 可惜当时只是一面之缘,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叶玄一愣,有些诧异地眨了眨眼。 就这么简单?不需要他调查那些刺客?不需要他帮忙调查将军夫人的事情? 盛念念见他有些犹豫,还以为是他觉得为难,“若是你有什么难处,我找别人……” “不是的,属下没有任何难处!”叶玄连忙抢着应下,“属下保证,待会儿就将顾临给您带回来!” 盛念念微微颔首,“去吧。” 叶玄朝她拱手后,便立即转身离开了。 盛念念关上房门,准备进空间给腿上的刀伤进行消毒处理。 然而就在她刚踏进空间的一瞬,头顶上方突然出现空间提示:恭喜宿主,空间已升级。 空间居然又升级了?! 盛念念挑眉一阵诧异,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说真的,你这个破系统要是再不出现,我还真以为没你这个东西存在了。 空间:非必要,不会出现打扰宿主。 空间:本次升级已经将所有消耗资源补满,扩大了空间规模,手术台顺利扩充到两张,其次,储物间的容量扩充两倍,分类明细比以前更准确,储存种类也更加丰富,稍后您可以自行检查。 空间:另新增:多功能手术仪器两台,透析仪器一台,以及真话剂和魅药丸各一份。 盛念念顺着系统的提示,将那些新增的东西都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遍。 她发现整个空间不仅又比从前大了一倍,新增的那些药材里,还有许多是罕见稀有的物种,倒确实方便了不少。 不过,空间升级究竟是怎么操作的,她感觉也没干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升级? 盛念念蹙眉,在心里问了一句:“空间又升级了,我现在是不是能回现代了?” 第321章 王爷开始护妻了 空间您只要身死,即可回归现代。 盛念念:“那我能带孩子们回去吗?” 空间:目前暂不能达到宿主要求,但可提示您:只需要再升级三次,即可。 再升三级? 盛念念顿时心头发沉,她都不知道这个破玩意儿究竟是靠什么机制进行升级的,光靠运气连升三级,要到猴年马月去了? 但转念一想,现在都已经升了两级了,就差三级而已,感觉希望就在眼前啊。 只要有希望带孩子们回到现代,什么狗屁皇帝渣男王爷,还有黑心小白莲这些人物,就都不值一提了。 于是她心念一动,有些讨好似的笑道:“问你个事儿呗,我现在都过得这么辛苦了,你难道就没有什么升级的攻略,能给我一本?” “别人家的穿越都是秘籍在手,天下我有,难道我就只能靠撞大运,来解锁任务升级?” 空间:目前暂不能达到宿主要求,但可提示您:升级有规律,可摸索规律。 规律? 什么规律? 盛念念顿时仔细回忆,上一次升级好像是她受伤了,这次她也受伤了。 她顿时一惊,“难道,升级就是靠我受伤吗?” 可是,空间提示页面已经收起,下线了。 盛念念:“……” 这玩意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每次上线就那么短的时间,几乎只有升级时,或者她遇到危险时,才会出面搭理她。 不过,这次的空间提示很有进展,三次升级,只差三次了,她回到王府不到两个月,就升级了两回,那估摸着到和离的那一天,空间就升级的差不多了。 时间真是正正好啊! 等升级完成,她管和离的时间到没到,带着孩子就溜,那时候,就真是谁都找不到她了。 至于沈枫,到时候再问问他要不要跟她走吧。 盛念念顿时开心了,仿佛希望在眼前,今天所受的所有窝囊气,都比不上回现代的希望来的猛烈。 随后,她开始处理伤口,等处理完,她的视线无意瞥见真话剂上,眼眸蓦然一冷。 之前她一直想给江舒儿用这个猛药,但因为种种原因没能用上,现在她手里已经存着两个真话剂了,必须得给江舒儿好好用用了! …… 与此同时,叶玄正要去找顾临,半路上正好撞见了一脸阴郁的夜无渊。 他顿时胆战心惊地,朝夜无渊拱手行礼,随后问道:“王爷,您怎么在这儿?” 本来他不说话,夜无渊还没注意到他,有些心烦意乱,没想好要不要见盛念念,现在他一开口,夜无渊整个人就像是从地狱里来的恶魔,阴鸷的双眸紧锁在他的身上,隐约泛着戾气与不悦。 叶玄如芒刺背,周身都被寒气笼罩,十分想给刚才的自己两巴掌。 他方才抱了王妃,不用脑子想都知道王爷此刻是愤怒的。 而且,王爷的怒意,远比他想的要强烈许多。 他赶忙弓腰,想要直接退下,“属,属下先不打扰您了…… “本王让你走了?”谁知他还没踏出去半步,耳边就响起夜无渊幽冷如霜的声音。 叶玄登时如临深渊,掌心里全是冷汗。 他看着夜无渊阴沉的脸,“王爷可还有吩咐?” 夜无渊冷着脸扫视叶玄,看到叶玄就想到方才盛念念,宁愿让叶玄抱,也不让他碰。 他强忍住心里的不悦,只冷冰冰地开口问道,“盛念念那边如何了?” 叶玄哆嗦着不敢怠慢,“回禀王爷,王妃已经在疗伤了,吩咐属下去帮她办一件事情。” 闻言,夜无渊不由得抿唇,更觉得不爽,“何事?” 叶玄一五一十地说着,心里七上八下打着鼓,“王妃让属下去找一个名叫顾临的侍卫,不知道您对他有没有印象?” “当初王妃为了救治属下,便是顾临带的路,不过后来……”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夜无渊,有些欲言又止。 “后来您和王妃还有些误解,又生气顾临帮了王妃,一气之下,将他赶去柴房打杂了,直到现在,都还在柴房呢。” 这可不是他故意旧事重提,是王爷自己要问的。 而且王爷明明很关心王妃,为何就是不能拉下脸,亲自去慰问一番呢? 夜无渊皱眉,仔细回忆里一下,印象里是有那么一个小侍卫。 当时盛念念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示救人,他不信她,所以连同她的同伙一块关起来了,后来发现误会了盛念念,便将那小侍卫也放了。 但,他的侍卫居然被盛念念收买了,他觉得不堪重用,所以让管家将小侍卫随便打发了。 只是隔了那么久,盛念念忽然找那个顾临做什么? 虽有疑问,但夜无渊却没阻止,而是冷冰冰地剜了叶玄一眼,“既然王妃让你办事,那你就去做。” “等你找到顾临以后,就直接将他提为盛念念的贴身侍卫。” 叶玄愕然,诧异地看了夜无渊一眼,见他的眼神逐渐不耐,这才反应过来点头如捣蒜道,“是,属下明白!” 王爷竟然直接将顾临,提拔成王妃的贴身侍卫了? 要知道,从前王爷可是不愿王妃的身边,有任何关系亲近的下人,更不想让王妃拥有自己的势力! 如今王爷不仅给了王妃管家权,还白送一个侍卫给她,方便她的行动,这……王爷真是变化不小! 可一想到如今盛念念对王爷的态度,叶玄不由得硬着头皮,提点了夜无渊几句,“王爷,还有一件事情,属下认为,当是重中之重。” 夜无渊睨了他一眼,“有话直说。” 叶玄顿了顿,“王妃今日虽然没怎么发脾气,但属下看得出来,她今日十分火大。” “此事虽然跟王爷您无关,但在王妃心里,多多少少,应该还是在意的,您这两天要不……还是避一避风头,暂且不要去见王妃了吧……” 第322章 江舒儿必死无疑 说实话,现在他都不太敢跟王妃独处了,就更别说是今日“抛下”王妃,独自回府的王爷了。 而且,他真担心王妃要是脾气上来了,真把王爷打死了! 以至于,他现在都不敢主动禀报,将军夫人出事的情况,横竖王妃都要把人接回来了,到时候再观望一下。 夜无渊剑眉拧紧,没有责怪叶玄的莽撞,而是在心里默默认同了他的话。 他提前回府,将盛念念一个人丢在宫中,导致她遇刺无法求救,若是她本事小一点,只怕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心里莫名有些闷得慌,夜无渊扫视着叶玄,语气沉沉认真道,“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 “不过,若是这段时间盛念念有任何需求,你都要尽快帮她处理,尤其是刺客的事情,一定要追查到底!” 叶玄见夜无渊不再那么膈应他了,这才在心里松了口气,底气十足地应下,“是,属下遵命!” 叶玄离开以后,夜无渊望着罗园的方向,忽然想到什么,狭长的凤眸闪烁着不明的深色。 他转身朝书房走去,没有再去盛念念的罗园了…… 片刻后,盛念念已经处理好了伤口。 她坐在屋里,先是在一张白纸上涂涂画画,随后拿出今日按着碧莲写下的药方,以及三姨娘手上的信件,放在桌上比对。 将药方和信件进行多次对比以后,盛念念皱眉看着桌上的两张纸,轻咬红唇。 信件和药方上的字迹,风格明显是不太一样的。 莫非这件事情,江舒儿不是让碧莲去做的? 可是江舒儿身边,没有其他心腹了。 就在她诽腹不解的时候,叶玄和晚雪同时叩开了她的房门,“王妃,人带来了!” 盛念念心里惊喜,并未将信件收起来,而是直接冲门口道,“让他们都进来吧。” 程诚和顾临相互打量着彼此,同时踏进房门,叶玄和晚雪则先一步退下了。 见到盛念念,顾临大喜不已,激动得眼眶都红了,“王妃,属下终于又见到您了!” 时隔好久了,他日日听着王妃和王爷的消息,打心眼里高兴。 程诚皱眉看了他一眼,竟有些不爽。 这人谁啊,怎么看上去跟王妃关系这么好的样子? 而盛念念看着眼前似乎消瘦了许多的顾临,不免有些诧异,“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清瘦了?” 顾临忽然有些眼眶湿润,他就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可是,王妃却将他记挂在心,还记得他从前模样,真是太令人感动了。 他登时跪下了,“属下,属下没事,多谢王妃挂念!只是属下没想到能再见到您,实在心里激动不已。” “王妃请放心,如今您有用得到属下的地方,属下定当牛做马地帮您!” 这股直率热情的劲儿,把程诚吓了一大跳,不由得问了一句,“王妃,这人谁啊?” 他是后来进府的,那会儿顾临已经被派去柴房了,他自然不知道顾临的身份。 盛念念现在却没那么多功夫解释,将顾临扶起来,“曾经帮过我的人,叫顾临,他信得过。” 一听盛念念如此高看,信任自己,顾临的脸上顿时油然而生出一种使命感,眼神里都闪烁着火热。 程诚点点头应下,这才想起正事,狐疑地眨了眨眼,“不知道王妃叫我们来,是有什么事情吩咐?” 闻言,盛念念好看的俏脸陡然变得冷肃凝重,“有两件事情,我需要你们二人亲自去办,并且务必要办好了。” 程诚和顾临自然看得出来,盛念念都觉得棘手的事情,那一定十分重要! 于是两人打起十二分精神,谁都没有插嘴,静静听盛念念接着道,“今日我回府的路上遇刺了,顾临,我需要你帮我追查那群刺客的身份……” “什么?!您遇刺了?!”还不等盛念念说完,程诚差点跳了起来,无比激动地开口反问。 他的眼底闪烁着复杂紧张,心里更是在想,若是让沈先生知道这件事情,恐怕会掀起不小的风浪啊…… 顾临也十分担忧地瞪大了眼睛,“王妃可有受伤?” 盛念念道,“我没事,那些刺客们也都被我解决的差不多了,唯独领头的那人轻功了得,我没办法追上。” 王妃居然一人解决了刺客? 顾临立马一脸崇拜,眼神更加火热了,立马追问道,“王妃可知道那为首的此刻长什么样子?” 盛念念摇摇头,眼神冰冷。 “他们蒙着面,我看不真切。” “不过,那个领头的人,是自断衣袖逃走的,我看见他的右手小臂外侧,有一个状似火焰的胎记。” “顾临,我已经将那胎记画下来了,你拿着这个暗中调查,最好往这几日,江舒儿或者是江舒儿身边的婢女,曾接触过的人当中多看看。” 说罢,她递给顾临一张画好的图纸,眼神冷冽无情。 顾临从前为人就低调,后来更是在王府看不见人影,算得上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 让顾临去调查这些敏感的事情,江舒儿那边的人才不会有所防范。 顾临接过东西郑重地点点头,“属下领命!” 他一板一眼地朝盛念念弓腰,然后恭敬地退下了。 顾临走后,程诚看着盛念念,“那王妃,需要属下做什么?” 盛念念眸色渐深,“我需要你去一趟将军府,帮我将母亲给接过来,若是盛意敢阻拦,你不要客气,直接将坏处多说,尤其是我会到皇上面前告他一状的事情,多讲几遍,我谅他他不会为了我母亲,丢了他的前途的。” 程城:“是!” 盛念念又将桌面上的两张纸,递给他,“另外,这两封信件你收好,我需要你去比对查证字迹的主人,切记,这两件事情务必保密!绝不能让任何人有所察觉!” 她终究是个外行,光看这两封信,她是什么都看不出来,还是交给专业的人看看吧。 也许有意外收获。 程诚接过信件收好,眼底掠过一抹不可察觉的暗芒,“属下遵命!” 他转身离开了罗园,盛念念眸色冷郁地坐在屋里。 程城和顾临如果都能查到她所想要的,那江舒儿——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一阵稚嫩可爱的笑声,拉回了盛念念的思绪。 她朝门口望去,发现沈枫不知何时,已经带着可可爱爱的三小只朝她走来了…… 第323章 离开这个鬼地方 y看见三个软乎乎的小团子,盛念念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心都融化开来,不自觉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娘亲的宝贝们,快给娘亲抱抱——” 三小只见着盛念念,一模一样的稚嫩而精巧的脸蛋,顿时兴奋无比,唯独盛分分的脸依旧涂着乌漆嘛黑的东西,却全都迈着小短腿,朝盛念念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盛念念。 “娘亲!” “娘亲~” “娘亲——” “我们可想死你了!” 三小只的声音又软又糯,盛念念蹲下身,将三小只抱了个满怀,她刻意忽略腿上的痛意,温柔的蹭了蹭三个小家伙的小脑袋,“娘亲也想你们。” 好多天没见着她可爱的宝贝了,真是吃饭都不香了。 母子四人相拥在一起,显得无比温馨和谐。 沈枫不由得勾唇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温柔轻声道,“好了,你们娘亲这几日累了,赶紧坐下来说话。” 三小只闻言,立马乖巧地松开手。 盛时时拉着盛念念的衣袖,眼睛黑峻峻的,炯炯有神,盛分分的小脸抹了黑粉,看起来黑不溜秋,但额头出了薄汗,一看就是刚运动过。 相比较之下,盛秒秒就显得恬静许多,笑眼如弯月般婉约灵动。 她的崽怎么这么可爱!各有千秋! 盛念念可劲儿揉着三小只的脑袋,抱在怀里亲了又亲,“没事没事,不管有多累,娘亲看到你们就觉得一切都舒坦了!” 沈枫宠溺地看着盛念念,眸里流露出几分不易觉察的柔情,“念念,这几日辛苦你了,一切可都还顺利?” 盛念念跟三小只亲热完,慢慢的站起身,抬头笑颜灿然地望着沈枫,“没什么事情,该处理的也都处理好了。” 尽管她极力掩饰自己的腿伤,但终究行动起来不太方便,还是忍不住地皱了皱眉。 沈枫察觉到异样,眉头顿时蹙了起来,他刚想问什么,就听盛念念笑眯眯的问道。 “娘亲不在,你们几个乖不乖呀?” 盛时时立即拍着小胸脯,奶声奶气地朝盛念念邀功,“我们可乖了!娘亲你都不知道,这几日你不在府里,两个妹妹们,可是被我管的服服帖帖的,都没有胡闹!” “时时真棒!”盛念念欣喜地揉着儿子的脸蛋,幸福之色溢于言表。 盛分分有些不服气地跳了出来,鼓着腮帮佯装不服,实则心里欢喜极了,“哪有,明明是我表现的很好,都不需要哥哥看着!” “娘亲娘亲,我跟你说,这几日王先生教了好多新的武功招式,我给你打一套猛虎擒鹤拳看看?” 说着,她撸起袖子跃跃欲试,显然兴奋无比。 盛念念也揉了揉盛分分的小脑袋,“好,快表演一个给娘亲看看!” 盛分分立马在沈枫的指导下表演起来,逗得众人既赞赏不已,又捧腹大笑。 盛秒秒平日里最安静,但现在也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给盛念念展示她学的东西,轻轻的扯了扯盛念念的衣袖。 “娘亲,我也学会新东西了,沈叔叔教我吹叶笛,夸我学得很不错,娘亲要不要听听?” 沈枫的薄唇扬起一抹欣慰的弧度,“没错,秒秒天赋异禀,学得很快,当真连我都要自愧不如了。” 盛念念见状,一脸期待地点点头,“我们家的小团子们这么厉害,那娘亲肯定是要好好欣赏一番了。” 在盛念念和沈枫,还有哥哥姐姐的鼓励下,盛秒秒腼腆地将叶笛放在嘴边。 悠扬婉转的音律响起,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气氛甜蜜温馨。 盛时时和盛分分坐在椅子上,闭眼晃着脚丫享受着这份平静。 盛念念一瞬不瞬地盯着几个小萌娃,忽然有些失神。 若是能够早日离开这个破地方,往后这样的日子就会变得很常见了…… 看来,她必须尽快升级空间才行。 盛念念盯着孩子们看得出神,沈枫则将视线紧锁在盛念念的身上,她面色无常,可红唇却显得白了些。 他的凤眸顿时一深,眉心轻压,“念念,方才我便觉得不对劲,你的腿脚难道出了什么问题吗,怎么行动不太方便?” 第324章 他在意盛念念 盛念念面色一僵,旋即在心里苦笑。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沈枫的眼睛。 三小只闻言,顿时不再嬉闹,欢声笑语了,而是紧张的朝盛念念看过来,“娘亲,你受伤了吗?” 盛念念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担心,柔声道:“没什么,就是回来的路上太着急看见你们了,不小心崴了脚。” 崴脚,可不会脸色苍白,而且盛念念可是神医。 崴脚还不好治么。 沈枫一眼便看出盛念念是在撒谎,但因为孩子们都在这里,他便没有戳破,妖孽的脸上冷了几分。 可三小只就没那么眼尖了,也不会多想,盛念念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盛时时立马心疼地看着盛念念的脚,“娘亲怎么这么不小心,崴脚肯定很疼疼,快把鞋脱下来,我和妹妹们帮娘亲吹吹!” 盛分分自知力大无穷,此刻也不敢轻易出手,只能眼巴巴看着盛念念,“娘亲不怕,我,我不能帮娘亲揉揉,但是娘亲疼得时候,可以捏着我的胳膊!我不怕疼!” 盛秒秒则立马跑去翻箱倒柜,想找自己以前制作的“散瘀膏”,“娘亲再忍忍,等我把药药找来给娘亲抹上,哥哥再帮娘亲揉揉就能好了!” 三小只心疼紧张盛念念的样子实在让人感动,盛念念更是觉得温暖极了,鼻尖有些酸涩。 她的小宝贝,真是太暖心了。 这更令她坚定信念,她一定要带孩子们离开,前方无论有谁阻挡,她都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想罢,她心疼又宽慰地搂紧三小只,“娘亲没事,休息了一会儿已经不那么疼了。” “这几日娘亲在宫里,可想你们了,不如我们先去用午膳吧,待会儿用过午膳,娘亲就给你们讲故事,哄你们睡觉,好不好呀?” 三小只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应下,“那好吧,如果娘亲还觉得疼就告诉我们,我们把饭菜端进来给娘亲吃!” 盛念念摸了摸三小只的脑袋,笑吟吟的,“好,真是娘亲的乖宝贝!” 三小只率先冲出屋去,盛念念略显困难地起身,沈枫立马跟上,在她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 等孩子们走得稍微远一些了,他才轻声问了一句,“念念,你同孩子们撒谎,我能理解。” “但你这副模样明显就是受伤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可以告诉我的。” 他不忍看到盛念念这么自强坚持,她明明只是个弱女子,从前为了三个孩子,在京城里吃得苦已经够多了。 如今他苏醒过来,怎能再让她受人欺负? 盛念念知道沈枫的关切之心,但她不想让他参与太多,她冲他温和地笑笑,眉眼明媚至极,“小问题而已,我能处理的,你身体刚好,就不用操心了。” “我还没感谢你这几日帮我照顾好三小只呢,你反倒顾上我了。” 见盛念念如此淡然随意,沈枫的心里不由得更加冷沉。 “何必客气,我们可是很好的朋友。” “说的对,”盛念念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等会可得帮我遮掩一下,那三个小家伙,最看不得我受伤了,要是知道,得闹的不停。” “好。”他的笑容温和,但眼底却无端洇染上森寒之色,终究没有多问她受伤的事情。 三小只已经坐好了,招呼着沈枫和盛念念快来坐下。 沈枫扶着盛念念慢慢的走过去,在盛念念要坐下的时候,他故意搂住了她柔若无骨的腰肢,免得她屈膝太过,导致伤口疼痛。 不想这一个细微的举动,竟刚好被门口的一袭黑影撞见。 夜无渊从屋里拿来了上好的金疮药,原本想留下就走,却恰好撞见沈枫搂住盛念念腰肢的这一幕。 他的俊脸蓦然黑沉如炭,阴沉的仿佛都能滴出水来,修长的指节差点把手里的药瓶碾碎,紧接着,充斥怒气的声音响起—— “盛念念!” 第325章 王爷醋死了 {他英挺的眉眼之间压抑着怒气。 盛念念身为他的女人,怎么能让别人碰她的腰?! 夜无渊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吼得众人都有些懵。 三小只愣愣地坐在椅子上,反应过来后,都瞪大了眼睛。 哎呀,渣爹怎么来了? 沈枫看向夜无渊,漆黑的眸极速划过一丝冷意。 而盛念念还没有坐下,闻言也狠狠吓了一跳,转头看向院外,就见夜无渊俊脸沉冷如霜地朝她走来。 她的秀眉当即蹙紧,夜无渊又要干什么?! 夜无渊大步流星走过来,一把甩开了沈枫落在她腰间的手,将盛念念捞进了怀里,一双狭长的冷眸盯着沈枫,语气如淬寒冰。 “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是有夫之妇,你怎么如此不懂规矩?” 盛念念被他用力一拽,脚步踉跄了两下,险些摔倒,大腿上的伤口一下就扯疼了,小脸顿时紧皱起来。 沈枫的掌心一空,手就这么被甩开了,再见盛念念一脸痛苦的神色,眼神瞬间就冷沉起来。 “你弄疼她了!松手!” 夜无渊低头看去,还没有看见盛念念的神色,就被她一把推开了,她满脸怒意,“夜无渊,你有病吧,上来就骂人,我碍着你什么了?” 她今天可是满腔怒气,没跟他算账,没跟他吵就够给他脸了,现在可好,他竟然自己找上门来。 一来,就先给她一个下马威,还弄疼她的伤口,简直岂有此理! 夜无渊见她脸色不太好看,怒意顿时有所收敛,他知道她腿上有伤,方才没克制住力道,估摸着是把她弄疼了。 可他心头闷堵的很,另一只手里紧攥着药瓶。 “盛念念,你身为本王的妻子,更是孩子们的娘亲,难道不应该恪妇道?” “我干什么了,就不守妇道?!”她要怎么着才算恪守妇道啊,把脑袋裹上,把脸蒙上,只剩下一双眼睛,除了他跟谁都不说话才算? 神经病啊,再说他们已经签了和离书了,他凭什么管她? 盛念念脸色阴霾,怒瞪着他,但小家伙在这,她强压着自己的火,“算了,我不管你怎么想,有事说事,没事就滚。” 她一副随你便的渣女模样,夜无渊顿时被呛得如鲠在喉,俊脸阴沉沉的,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沈枫的眸里顿时闪过一丝笑意,却冷若冰霜的看了一眼夜无渊,“寒王,念念脚腿不便,我扶她坐下,任谁看了都是君子行径,你这么小题大做,是真的迂腐,还是故意找茬?” 三小只一脸懵逼地看着几个大人对峙,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们都不清楚今日盛念念遇刺了,所以对夜无渊的态度,还停留在他和盛念念进宫的那一刻,既没有多喜欢,也不算那么厌恶。 毕竟,夜无渊对他们是真不错。 不过,盛时时还是将两个妹妹拉到身旁,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若是待会儿,渣爹敢对娘亲怎么着,我们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我们就是娘亲的小铠甲,人多力量大,定能把渣爹给轰走了!” 盛分分立马摩拳擦掌,用力地点头应下,盛秒秒尽管有些犹豫地看了夜无渊一眼,但终究是站在盛念念这边的。 “嗯嗯。” 而沈枫故意将矛头对准夜无渊,盛念念想到她之前狠狠教训了一顿江舒儿,似乎有点明白夜无渊一上来就骂人的意图,眸底倏地闪过一抹讥讽。 原来,是给小白莲报仇来了。 夜无渊看着长得跟小白脸似的,还带了几分病容的沈枫,眸底却黑云骤集,掠过一丝嗜血戾气。 不管沈枫是什么身份,他一个外男,还是与盛念念极为亲密的,并无血缘的外男,摸了盛念念的腰,他身为盛念念的夫君就是不爽不悦,怎么叫迂腐,怎么叫找茬,分明是合情合理! 而他也大可将这个姓沈的拖出王府,甚至治他一个以下犯上的大不敬之罪,拖出去杖责,他有的是法子治这个人,但是盛念念和几个孩子,肯定会跟他翻脸。 “沈枫是吧,一介外人,怎么总爱干挑拨本王与王妃夫妻关系的事,看起来半点廉耻都没有。” 夜无渊强忍住心里的不悦愤怒,冷冷的刺了沈枫两句,随后他也没管沈枫脸色,直接坐到了盛念念和孩子们的中间,将药瓶暗中放回了袖口里。 “罢了,本王也不想跟你多费口舌。” “本王饿了,是专程过来用膳的,王妃,坐下用膳吧。” 嚯,这厮怎么就这么厚脸皮呢,前脚刚在吟江院吵完,后脚他还敢在她的院子里吃饭,也不怕她下毒整死他! 盛念念简直气笑,“你家舒儿现在可是疼得打滚,你居然还能来我这里吃饭,就不怕你的舒儿知道后,直接气昏过去啊,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痴情的人设啊?” 三小只虽然听不懂,但关键词听明白了。 想想也是,渣爹最近,怎么这么爱往罗园跑了? 夜无渊登时皱眉,眉心蓄满阴云,不满地睨了盛念念一眼,“盛念念,你别总拿舒儿说事。” “方才这沈枫还明目张胆地碰了你,你怎么就不吭声?就只会挑软柿子捏?” 他就是不爽,看到这个沈枫就来气。 盛时时眨巴着清亮的眼睛看了看夜无渊,又看看沈枫,忽然奇怪地蹙紧了眉头。 怎么回事,他怎么感觉,渣爹现在看娘亲的眼神,跟沈叔叔看娘亲的,越来越像了呢? 盛分分和盛秒秒也探着脑袋,看着桌上的三个大人你一言,我一语,小脸上表情纠结着,不知道该不该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盛念念被夜无渊这番“偷换概念”的说辞,给气笑了,也不打算跟夜无渊吵了,只轻嗤了几句。 “沈枫为什么帮我,我很清楚,只有你这种心脏的人,才会看什么都觉得脏。” “夜无渊,大男子主义在我这里行不通,你若是想找一个百依百顺的女子,最好别来招惹我,我性子爆脾气大,哪天忍不住了打死人也是有可能的……” 第326章 你是本王的 行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我们要吃饭了,没有你的份,你自己回去吃吧,晚雪,上菜。” 说着,她走到盛秒秒的身侧,手撑在桌子上,最小幅度牵扯到伤口,小心的坐了下来。 闻言,夜无渊的俊脸却顿时黑沉不已,沈枫微微垂眸,闲适的端起一杯茶,微抿。 而晚雪赶忙端着好饭好菜,从小厨房跑出来回话,“主子,菜来了!” 她的身后还跟着盼月,端着菜肴一块走来,见着夜无渊赶忙行礼,“王爷。” 夜无渊一张俊脸黑沉沉的,没有说话。 晚雪和盼月上菜,只是几个家常菜,却香气四溢,三个孩子食欲大动,连忙拿起筷子准备开饭。 盛念念宠溺地看了他们一眼,“都饿坏了,快吃吧。” 她跟身边的沈枫笑着道,“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我让晚雪给你熬了汤,可以滋补滋补。” 沈枫闻言,清俊的面容上瞬间浮现笑容,眼神温和。 “好。” 夜无渊虽然就坐在盛念念的左侧,但此刻被视若无睹的他,一张脸的温度又降回了冰点。 这场景,他怎么感觉沈枫和盛念念才是一对,而他就像是来他们家里做客的“外人”一样。 三小只乖巧的吃东西,有娘亲在,饭都更香了。 而且,今日用膳的人还挺多,比从前热闹许多,虽然渣爹也在此…… 这时,沈枫忽然起身,端起盛念念的碗准备给她盛汤,“这汤凉了就没那么好喝了,念念,趁热喝吧。” 可他还没碰到勺子,就直接被半路杀出来的夜无渊拦截,顺带抢走了他手里的碗。 夜无渊狭眸盯着沈枫,尽是幽深的冷意,“本王的王妃,自当由本王照顾,就不劳你费心了。” 沈枫看夜无渊一眼,眼神寒凉,盛念念皱眉盯着夜无渊,“你能不找茬吗,我们要用膳了!” 夜无渊将汤盛好,放在她的面前,“本王哪句话说错了,哪句话算找茬?” 他看着她发白的脸颊,“王府是本王的,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照顾你用膳,有何不可?” 盛念念的太阳穴突突的,先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意,似乎又有点燃的趋势。 但最后她想着身边的三个孩子,她有几天没陪他们了,忍忍吧,到时候跟夜无渊撕起来,怕是会心情很差。 她直接无视了夜无渊,亲昵地给三个小家伙分好鸡蛋羹,忍不住捏了捏兄妹三人软乎乎的脸蛋,“多吃鸡蛋,这样能补充营养。” 沈枫也无视了夜无渊,温柔地笑着,准备给三小只挑鱼刺,“你们娘亲从前就说了,多吃鱼肉,既不会觉得腻,还能长高高。” 谁知下一秒,沈枫碗里刚挑完刺的鱼肉,就被“从天而降”的一勺酱料给毁了。 他皱眉一记眼刀朝斜上方瞟去,只见夜无渊一身黑衣站在那里,手中还握着一个汤匙,正巧就在他的饭碗上方。 夜无渊剑眉清凛,薄唇勾着不屑的笑意,“不好意思,手滑,不过,沈公子管好自己即可,本王的孩子和王妃,有本王。” 说着,他就低头,认真又细致地帮三个孩子挑起鱼刺来。 不仅如此,夜无渊甚至还将鱼肉碾碎成肉糜,将其卷进烫过的白菜叶里包好,再一一夹进三小只的碗里。 夜无渊看着三个小家伙可爱的脸蛋,难得将眉眼弯成月牙状,语气也变得温柔了。 “你们吃得速度慢些,鱼肉放凉了会腥,用烫过的白菜包着,凉的就没那么快了。” 这样体贴暖心的举动,盛秒秒漂亮的眼睛一下就染上了亮光,红着小脸低下头去,轻声道,“谢谢寒王叔叔……” 盛时时和盛分分也诧异地对视一眼,似乎也没料到,渣爹竟然这么细心。 虽然他们对渣爹不怎么喜欢,但白来的食物他们怎么会拒绝呢。 兄妹二人也不约而同地朝夜无渊笑道,“多谢寒王叔叔!” 盛念念皱眉看着夜无渊这副无事献殷勤的模样,心中泛起冷意。 这狗王爷对她的孩子们还真是纠缠不休,然血缘终究是无法割裂的存在,她怕再这样下去,三个小家伙会渐渐对他产生依赖。 到时候,可就没那么好走了…… 夜无渊见状,总算是在三个小家伙这里讨到一些宽慰。 他的语气柔和,“不必道谢,喜欢吃就多吃一点。” 沈枫看着夜无渊对三小只和盛念念无微不至地关心照顾,俊美的脸一下变得冷峻紧绷。 而且他能感受得到,这厮终究是三个孩子的生父,血缘羁绊,是他远不能及的。 他垂眸,忽然听夜无渊冷不丁问道:“沈公子看起来气质不凡,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怎么跟本王的王妃认识的?” “本王听闻,沈公子受过伤,抬进王府的时候已经昏迷了许久,现在苏醒了,理应多锻炼,王府里正好有适合沈公子这样大病初愈的,适合养身的院子,今日本王就让人给你收拾好,保证沈公子住的舒坦。” 沈枫的眼眸瞬间眯起,夜无渊是想将他从盛念念和孩子的身边赶走了,“我跟念念,还有几个孩子住习惯了,他们在哪,我在哪。” 夜无渊的俊脸面无表情,双眸阴沉的厉害,“男女有别,你……”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盛念念忽然重重放下筷子的声音打断,“够了。” 他朝她望去,盛念念的眼眸里蓄满怒火,俏脸上更是充斥着对他的不悦与厌恶。 “夜无渊,你要是不想在这里吃,大可以回你的舒儿身边去,我们一家人原本吃饭吃的好好的,你非要一块,还一直搅弄是非。” “我已经重复很多遍了,沈枫是我的人,有我在,你休想对他不好!” 什么搬走,夜无渊无非就是想欺负沈枫,沈枫在这里,她还能护着,出了这个院门,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他们一家人?! 她居然把沈枫当家人! 好啊,盛念念现在,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夜无渊气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原本白皙的俊脸肉眼可见的阴沉下去,手指也捏的咔咔作响。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心里堵得难受,更有些莫名的失落,但看盛念念这么护着沈枫,对他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他便更看沈枫不爽! “一个外男,昏迷就算了,本王能忍他留在你身边,现在他苏醒了,能吃能睡能说话,本王岂能再留他在此?” 盛念念不等沈枫反驳,便站起身,眼底压抑着怒火。 “这是我的院子,不归你管!” “连你都是本王的,怎就不能管?” 第328章 和离 夜无渊的剑眉拧了拧,眼神阴鸷狠郁,“本王反倒要问你,三番五次地为了一个沈枫跟本王作对,你究竟是想做什么!” 盛念念冷笑,“当初条约规定,我院子里的人和事,我自行处理,而且我们两个月后就要和离了,我护着沈枫也好,护着旁人也罢,都跟你无关,你少管闲事!” 和离和离,又是和离! 这两个字,听得就令人厌烦。 夜无渊深黑如墨的眸里蓄满了浓烈的不满与愤慨,声音冷到极致。 “和离一事是秘密,你为何要告诉沈枫?”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那就是违约了!” 盛念念顿时气笑了。 “我从没告诉沈枫,我们要和离的事情,你一来就找茬,找我不痛快,现在还给我扣罪名,你这么不爽,是因为江舒儿在我这里受气了,所以为那朵白莲花,专程来找我出气的是吧?” 夜无渊胸口的气差点没有顺过来,“本王何时说过跟舒儿有关了,你不要没事找事!” “我没事找事?”盛念念极为不屑地睨着夜无渊,“明明是你脑子抽风了,从踏进罗园开始,就一直摆着一张臭脸,不是嫌弃这个,就是刁难那个。” “你敢说自己不是因为,我从江舒儿那里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管家权,所以觉得不满了,心疼你的美人了,然后你为了安抚她,忍不住跑我这里来撒野出气?” 盛念念这女人,究竟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夜无渊如画的眉眼都笼罩在阴影之下,一袭黑袍在日光中显得更加森寒冷郁。 明明他在跟她说和离说沈枫的事情,别说管家权江舒儿了,他现在心里眼里,就跟发疯似的全装着她盛念念一人! “盛念念,本王已经强调很多遍了,这件事情,跟舒儿无关!” “若非你跟沈枫提起和离,他又怎么可能嚷嚷着要跟你一起离开王府,你们之间,是不是真的早就有了什么?!” 误会一旦产生,那便像是藤蔓一般无止境地开始蔓延。 盛念念见夜无渊直到现在,还在挑沈枫和她的错处,真是太不可理喻太莫名其妙了。 她彻底绷不住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冷笑不已。 “对!我就是跟沈枫亲密无间,我就是愿意每时每刻都护着他,你有你的良人,我就不能有我的良人么?!” 这话犹如刀尖扎在夜无渊的心头,他的墨瞳狠狠一震,仿佛被盛念念戳中禁区一般。 尽管不愿承认,但他现在最为在意的,就是盛念念对沈枫的百般维护,万般亲近。 这样的表现,分明就是喜欢,就是爱! 明明从前的盛念念爱他爱的死去活来,明明从前的她对他才是万般维护,追逐纠缠不休的,现在却对另一个人,付出了同样的感情,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夜无渊分不清是落差感,还是嫉妒与不甘,他直勾勾的盯着怒目而视的盛念念,忽然一把拽过她的衣领,俯身低头,薄唇霸道且用力地覆盖住她柔软的唇畔! 他的吻毫无技巧,青涩又蛮横粗暴。 盛念念还坐在椅子上,领子被他揪着,唇被他堵着,她愤怒的小脸当即就傻了,蓦然瞪大了眼睛,从未想过夜无渊竟然会强吻她,还是这么粗暴地吻。 她心里又气又急,手握成拳狠狠的打在他的身上,用力的推开他,可他纹丝不动。 夜无渊的眸色极冷,她越是不肯他越是态度强硬,骨子里的邪火被她的排斥完全挑起,忽然唇间一痛,他狠狠蹙眉,撤了点力道,就被盛念念趁机推开了。 她咬破了他的唇,甩手就给了他响亮的一巴掌,怒不可遏的道:“夜无渊,你脑子有病啊,敢对我这样!” 这一巴掌好似用尽了盛念念浑身的力气,竟然将男人的俊脸打得通红。 痛感袭来,夜无渊忽然就像是回了神一般,惊觉他反常的行为,妒火中烧埋没理智,堪比蠢货。 劲风拂过夜无渊翩跹的黑袍,竟然犹如猎鹰展翅,给人一种桀骜的感觉。 他冷静下来,居高临下地盯着盛念念,那种眼神直叫人头皮发麻。 “盛念念,本王最后再警告你一次,若是再让本王看见沈枫碰你,他用左手碰了你,本王就废了他的左手,他用右手碰了你,本王就废了他的右手,绝不放过——” 第329章 渣爹是不是欺负你了 Z盛念念怒极:“你敢!” “本王向来说到,做到。”夜无渊言语冰冷,面色更是阴沉到可怕,撂完狠话,他就转身离开罗园。 盛念念气得直接脱了鞋,朝他脑袋砸去,“夜无渊,你这个王八蛋!你这么欺负一个女人,你简直不是男人!” 为了他的小白莲,居然敢这么对她!简直是渣男中的战斗机! 谁知由于力度不够,鞋子只是砸中了男人的后背,便滑落地上。 夜无渊只是顿了一下,随后头也不回地阔步离开,骨节分明的手指,却在一点点攥紧…… 盛念念站在原地,整个人都要被夜无渊给气疯了。 她从没想过,一个男人居然也能不可理喻到这种地步,好好的一顿饭,全被夜无渊这颗老鼠屎给搅和了,让她连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程诚急匆匆地赶了回来,看到她怒不可遏的模样,先是被吓了一跳,而后才反应过来,“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盛念念还在怒火中烧,见是程城,才敛起脾气,“没什么,被狗气的。” 她突然发现程诚身后空无一人,不免有几分疑惑地蹙眉,“让你办事,你怎么就回来了,我娘呢?” 盛念念不说,程诚也不敢多问,闻言更是面露难色地挠了挠后脑勺,“这个,说来话长,属下没能接回将军夫人……” 什么?娘亲没回来? 盛念念半眯眼眸盯着他,却并未指责,而是收敛好刚才暴怒的心绪,尽量平和地开口问道,“是不是将军府出什么事情了,亦或是——盛意他阻拦你了?” 程诚老实巴交地摇头,“不是盛将军的意思,而是将军夫人她自己的意思,属下去接夫人的时候,她直接婉拒了,说不会跟属下回寒王府的。” 盛念念皱眉,眼神里闪烁着冷意,“若是我娘自己说的,盛意又没阻拦你,那莫非是他早已在暗中威胁过我娘了。” “你可有仔细观察过我娘亲的表情,是不是有难处?” 她今日去将军府的时候,就已经提出要将娘亲接回寒王府了,娘亲也没明确拒绝,只是让她少掺和将军府的事情。 如今娘亲不愿意搬出来,若不是盛意从中作梗,她才不信。 可谁知道程诚的脸色更苦了,还忍不住叹了口气,“主子,还真不是。” “属下见到将军夫人的时候,她无比淡然,就跟个没事人似的,还招呼属下喝茶,可当属下提出要接她来王府,她忽然就有些奇怪,直接拒绝了属下的要求,” “属下也觉得纳闷儿,可将军夫人只说是她住不惯别人的家,将军府里有佛堂,她一个人待在那儿清闲又安逸,没什么不好的。” “总而言之,的确是夫人她自己不想离开,她身边的老嬷嬷也帮腔拒绝了属下。” 娘亲竟是真的不想离开。 盛念念的思绪变得复杂冷凝,反复考虑着程诚所说的一切。 之前她邀请娘亲回府便被拒绝了,没想到这次,娘亲还是不愿意,她不免有些奇怪,将军府里究竟有什么,是让娘亲忌惮或是在乎的吗? 还不等盛念念想罢,程诚忽然开口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属下临走的时候,盛将军还专程找到属下,让属下转告您一句话。” “他说,他向您保证,夫人不会再出事了,请您放心。” 盛念念的眼眸一沉,索性也不再想那些事情了,摆摆手应下,“我知道了,既然娘亲不愿来,那我也不强求她,这件事情,留着之后再说吧。”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先不管娘亲了。 反正这段时间,整个寒王府是肯定要被她血洗一次的,等她处理好江舒儿的事情以后,再去劝说娘亲过来吧。 也免得到时候,母亲一来,就看到她这边这么糟心,过得也不太安宁,反倒惹她心中自责难受了。 最重要的是,她今日替母亲处理掉了三姨娘,二姨娘母女更是早就废了,将军府里一时半会儿,应该没人敢再动母亲分毫。 盛念念在心里部署好一切后,转而看向程诚继续问道,“那我让你处理的字迹问题,可有比对的结果了?” 程诚赶忙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给盛念念,“属下正要向您汇报这事儿呢。” “属下去找了专人考证,发现您给属下的那两封信,虽然乍一眼看上去不太相同,但果然能够比对得上。” “至于证据原因,属下都请那人一五一十地写在上面了,还请主子过目。” 盛念念接过信件展开,忽然露出一抹骇人的冷笑。 她收好证据,拍了拍程诚的肩膀,“做得不错,今日你也辛苦了,先去用膳吧。” “多谢主子!”程诚笑着退下,盛念念也没心情再在这院子里带着了,先换了双鞋,再转头去找三小只和沈枫了。 屋里,盛时时端正地坐着,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里装满了小心思,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 盛分分百无聊赖地晃着脚丫,盯着桌上快要凉掉的饭菜,想用双手撑着脑袋,却又不敢太用力,怕蹭掉了脸上的黑黑。 她嘟囔着小嘴有些担心,“也不知道娘亲那边怎么样了,饭饭都要凉了,待会儿娘亲回来吃了,不会拉肚肚吗?” 盛秒秒靠在盛分分身边,也显得心情不佳。 她既担心娘亲受委屈,又不知道渣爹那边,会不会也生气了…… 甩了甩自己的小脑瓜,她决定不去想夜无渊,毕竟他今日就是做得很不对,让所有人都不开心了。 沈枫看着三小只闷闷不乐的模样,刚想拿个小玩具出来逗逗他们,房门忽然就被人推开了。 “你们怎么都不吃饭呢?”盛念念笑颜如花地进屋,一举一动都很正常,看不出什么端倪。 “娘亲终于回来了!”盛分分瞬间开心起来,仔仔细细看了看盛念念,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盛时时立马警觉地蹙起眉头,跳下凳子绕着盛念念走了两圈,“娘亲没事吗?” 刚刚娘亲让他们进来的时候,可是显得大发雷霆啊。 而渣爹也是怒火中烧,没想到风雨过后,竟然什么事情都没有。 盛念念有些哭笑不得地将自己的儿子抱起来,坐到沈枫的身边,“傻孩子,娘亲能有什么事,都快吃饭吧,要是凉了就不好吃了。” 三小只面面相觑,又看了看沈枫,实在是猜不透盛念念的心思。 他们明明感觉娘亲有些不开心,但娘亲表现出来的,又没有任何问题。 沈枫蹙眉并未多说,贴心地帮盛念念换了一碗热汤,又将盛时时抱到身边坐好。 这时,盛秒秒鼓起勇气问了一句,“娘亲,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第330章 敢动本宫的人 盛念念一愣,心中温暖又酸涩。 但她并未表露出分毫,只揉了揉三小只的脑袋,“开玩笑,你们娘亲这么厉害的人,谁能欺负得了我?” “好啦,若你们再不吃饭,娘亲待会儿就打你们屁屁了。” 大人之间的事情,她不想牵扯到孩子们,更不愿他们为自己操心。 三小只立马异口同声道,“吃!” 盛念念欣慰地笑笑,招呼沈枫也赶紧吃饭。 她虽然没什么胃口,但为了三小只和沈枫,还是强迫自己吃了许多。 沈枫似乎察觉到盛念念细微的情绪变化,眼眸微深,却什么都没说,识时务地帮盛念念照顾三个小家伙用膳。 虽然这顿午膳不算太平,但好歹后来的这段时间里,他们都其乐融融的,也默契地谁都没提夜无渊。 盛念念想了想,也没跟三小只说起娘亲的事情,现在给孩子们说,他们只会饱含期待,还是等娘亲接回来了,再跟他们介绍吧。 用过午膳,三小只玩闹了一会儿,便在盛念念的监督下跑去午休了。 他们并排躺好,盯着床边的盛念念眨眼睛,“娘亲,今日我们也想听故事。” “好。”盛念念温柔地笑笑,一边帮她们掖好被角,一边轻声道,“从前在海底,有一位非常美丽的人鱼公主,她……” 沈枫在旁边安静地陪着,一瞬不瞬地盯着盛念念,狭长的狐狸眼中,透着几分深不可测。 他眸色微闪,偶尔给她端来温水,尽管一言不发,可细节里,都是对盛念念的关切体贴。 等到三小只都睡熟了,沈枫才起身告辞,轻声细语地对盛念念道,“念念,你也赶紧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盛念念冲他点头笑了下,“嗯。” 她的确是累了,大腿上还有伤呢,疼得紧。 沈枫心疼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朝自己的屋子去了。 屋里光线昏暗,窗户全都闭得严实,沈枫踱步进了里屋,面色逐渐冷凝阴沉起来。 桌边,程诚早已经等候在那里。 与面对盛念念的时候不同,他恭敬地跪在地上,甚至都不敢抬头直视沈枫的眼睛,只沉声说了一句,“主上。” 沈枫坐在靠椅上,高大挺拔的身姿令人移不开视线,可他居高临下地睨着程诚,那种不可一世的态度,还有周身笼罩的寒气,叫人如坠冰窟。 “本宫让你盯着的事情,如何了?” 程诚蹙眉,丝毫不敢隐瞒,“回禀主上,王妃那边的情况并不好,今日不仅遇刺,将军夫人也惨遭毒手,被人下了毒。” “王妃让一个名叫顾临的侍卫,秘密去调查刺客的事情,似乎颇为信任,并且也让卑职去处理了将军府上的变故。” “只可惜将军夫人并不想回王府,此事也算不了了之,但还有一事——” 沈枫的眼神一凛,“嗯?” 程诚从怀里又掏出几封信,呈递给沈枫。 “王妃还让卑职去调查了这些信件的字迹,卑职想,或许是王妃查到了什么端倪,初步认定是那江舒儿所为。” “这些信件是卑职找人做得复刻,专程给您看的。” 话音刚落,程诚就感觉整个屋子的烛火都猛烈地颤动起来,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他小心翼翼地抬眸,发现沈枫脸色冷沉,阴鸷的双眸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煞气。 程诚顿时低下头,紧张地咽了咽嗓子。 完了,主上这是大发雷霆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沈枫手里的信件悉数化作齑粉,在这昏暗的屋子里,好似灰烬一般洋洋洒洒地飘落在地。 让他气愤的并非这件事,而是盛念念竟然遇刺了! 薄唇勾起一抹骇人冷硬的弧度,他幽幽的开口说道,“敢对本宫的人下手,他们真是活腻了!” “你可知道,念念伤在哪了,伤情如何?” 沈枫摇摇头,然后想到什么,又重重地点点头,“卑职听晚雪说,王妃伤着了大腿,方才回来的时候,还是那个叫叶玄的侍卫,将王妃抱回来的。” 瞬间,沈枫眼底那些,原本微弱的火光瞬间喷涌而出。 他的眼神噙着嗜血的杀意,一掌拍下来,实木的桌子顷刻间裂成两半。 程诚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怕得要死却又什么都不敢做,只能咽了咽嗓子硬着头皮问道,“主上,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沈枫恢复冷静,那双冷邃的眸子里,却满是骇人的戾气。 “按照她那火爆的脾气,本宫原以为她会当场爆发,没想到,她竟然能忍一时之快,如此缜密地布局,捉赃捉贼,就为了置江舒儿于死地。” 说着说着,他眼底的笑意忽地掠过一些效益,“这些年她成长了许多,也更加收敛锋芒了,够沉稳,才能做大事,本宫从始至终,都最欣赏她这一点。” 见沈枫毫不掩饰自己对盛念念的欣赏喜爱,程诚在心里偷笑,面上可不敢,只能点点头,发自内心地附和了几句。 “没错,卑职认为,王妃做事有条不紊,排兵布阵更是井然有序,今日发生这样两件大事,若换做常人,早就自乱阵脚了。” “没想到王妃不仅铲除了那些刺客,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保持冷静,吩咐卑职和那个顾临出去尽快搜寻证据。” 沈枫眼底的笑意渐浓,摩挲着手上的扳指,忽然狞笑一声。 “虽然念念她成竹在胸,本宫现在元气大伤,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帮上什么忙。” “但是她受欺负这件事情,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程诚点点头,看见沈枫脸上的笑意,不自觉有些毛骨悚然,“主上打算怎么做?” 沈枫冷冷的笑了,“你去将那江舒儿……” 第331章 江舒儿没病 再回来时,就看到陆砚将拆好的镜子递到她手上,“你的衣服以后晾到后台面阳台的窗户上。” “嗯!” 因为工期不定,这里大部分都是独身男性,带了家室的极少,陆砚想到这里忍不住看了一眼沈清宜,“咱们去市里租一套短期的房子吧。” “那你呢?” 过来不是为了照顾他的病吗?不过目前看来他的问题似乎并不大。 陆砚目光闪了闪,“我下班开车回去,我若申请租房,那往后你要做饭了。” 沈清宜拒绝道:“不用了,也没多长时间,平常我不去别的地方。” 她并不是个矫情的人,也不想陆砚迁就她而耽搁工作。 陆砚沉默了一下,“好!” “我想去给彩晴打个电话,不知道她现在在那边生意做得怎么样了。” “好,我陪你去!” 陆砚牵着安安带着沈清宜去了院所的电话亭。 沈清宜拨通了电话,让那边的营业员去叫陆彩晴,大约过了五分钟,沈清宜再次拨过去,就听到了陆彩晴的声音,“喂!” “彩晴,是我!” “二嫂,哎呀,我前两天就想给你打电话,想问问我二哥怎样了,你在那边过得习不习惯?” 沈清宜回应道:“你二哥还好,我也挺好的,你那边生意做得怎么样,货都卖光了吗?” “前天就卖完了,夏熹悦来过一回,问你这边的电话号码呢,进货的事,他说他知道在哪里进的,也知道是些什么款式,所以不用我跟着去,下回直接给咱们带一批过来。” 沈清宜舒了一口气,“行。” “对了,他好像要问你拿什么东西。” “我知道了。”沈清宜回答完又叮嘱道:“对了,你要是有空,帮我去街上找找,看看有没有卖鞋垫子的,一副鞋垫能卖多少钱?” 至于想拿什么东西,沈清宜当然知道,说起来她来这里还一张稿子都没画过。 “怎么?你想做鞋垫生意啊。” “嗯,我在这边认识一个做鞋垫手艺特别好的大姐,而且拿出来鞋垫款式特别,我想从她这里进一批货过来。”沈清宜说道。 “行啊,我明天就去街上看看,不过利润肯定不高,只能附带着卖。” “好!没别的事我先把电话给挂了。” “嗯,等下回夏熹悦过来,我就把你的电话号码给他。” 挂了电话,沈清宜和陆砚一左一右的牵着安安一起回家。 还没有到家门口,就看到春妮蹲在那儿,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得低低的。 安安看到她,连忙挣脱沈清宜和陆砚的手,跑到春妮面前喊道:“春妮姐姐,你是来找我玩的吗?” 春妮一抬头,满脸都是泪花,没有回安安的话,随后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沈清宜飞快的跑过去,哭道:“沈阿姨,麻烦救救我妈妈,求您了,除了您我也不知道该去找谁?” 说着就要跪下,沈清宜急忙将她扶住,“怎么了?你起来好好说。” 第332章 三个孩子长得白白净净 n周太医同情似的看了夜无渊一眼,想了想,还是换个委婉的方式开口。 “王爷,您也知道,姑娘家终究是要柔弱一些的。” “江侧妃身为女子,又是您放在心尖儿上的人,遇到这些小病小痛,偶尔夸大其词,那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她是您的侧妃,往后要为皇家传宗接代,若是自己的身体不好,她自然会更加担心。” “老臣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的想法,便只能对您说,江侧妃的病,不太好治……” 他是真怕夜无渊一个气不过,觉得他们撒了谎,就给他们都砍了。 但又怕得罪了江舒儿,最后也讨不到好处。 横竖都不怎么好,还不如实话实说了,再为江舒儿编排些借口,也让夜无渊没那么在意。 周太医身边的几个大夫连忙出声附和,都在跟夜无渊说,江舒儿一定是太过娇弱,才会这么做。 叶清在心里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心里认定江舒儿就是屁事没有,在这里找存在感呢! 事到如今,夜无渊也基本都听明白了。 江舒儿的身体的确不太好,但是要说大病吧,她也确实没有。 之前她总在自己面前嚷嚷着心疼,估计也是为了博取他的注意力,认为他忽略了她的存在…… 想到今日受伤的盛念念,应该伤的不轻,却不仅在他面前一声不吭,还有力气跟他大吵一架。 夜无渊感到烦躁,尤其是想到怀里的金疮药没送出去,心里顿时就更烦了。 他不耐地睨了几人一眼,“本王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周太医他们匆匆忙忙地行礼告退,都在心里长舒一口气。 叶清看着夜无渊的俊脸上,略显焦躁不悦的神色,心里七上八下地打着鼓。 他也想离开,可他还得跟夜无渊汇报别的事情,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低声说道,“王爷,还有一件事情,属下要上报。” “您之前让属下去查过去五年里,王妃作为神医的时候,身边有没有关系亲密的男子,属下尽力去调查了,但这件事情,实在不太好在短时间内,得到证实。” “因为据属下的了解,王妃在开济慈堂的时候,几乎没有雇佣任何人打杂,一切事务亲力亲为,有人自告奋勇去帮忙,都被王妃婉拒了。” “并且每次坐诊,王妃也都戴着面纱,行事谨慎小心翼翼,就像——” 叶清顿了顿,不敢直视夜无渊的双眸,“就像是在躲着什么人似的。” 夜无渊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差,修长冷白的手指蓦然就攥紧了。 他冷笑一声,眼底翻滚着复杂的思绪与恼怒,“她不就是在躲着本王么!” “这五年来,任凭本王怎么搜,都找不到她的下落,没想到,竟然就让她在眼皮子底下蹦跶了五年!” 他狠佞的眸光忽然射向叶清,“你可有找过她曾经的患者,难道他们也一无所知?” 叶清忙不迭点头,“属下找过了,也详细地问了他们的情况。” “他们都知道沈枫,说在他们去看诊的时候,沈枫就一直陪着王妃了,他们不确定王妃跟沈枫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有听到王妃一直尊称沈枫为‘哥哥’。” 哥哥? 这个称呼,不太好界定关系。 夜无渊挑眉,心里有些莫名不爽,微微扬起下巴示意叶清继续,“还有呢?” 叶清不敢怠慢,一五一十地答道,“还有就是,属下查到一个从济慈堂开业以来,就一直在王妃的店里治病的患者。” “这人算得上是王妃的老客人了,知道的肯定也更多,只是不巧,他最近这段时间刚好回了乡下,属下……属下已经安排人去他乡下,但是没找着,怕是得等他回来再说了。” 夜无渊抿唇,狭长的凤眸轻压,清隽白皙的俊脸上浮现一抹深色,“此事尽快查清楚,本王要尽快搞清楚一切!” 他现在,只要想到沈枫就烦,尤其是那厮不知好歹,冲他挑衅的时候,他更是烦得想将沈枫杀了泄愤! 叶清瞧着夜无渊臭脸的模样,心里忽然一紧,“属下明白!” 这段时间,王爷对王妃的态度真的改变了不少。 若是换作从前,王爷定不会在意王妃的一切,甚至恨不能她不要缠着自己。 可是现在,王爷好像十句话里,有九句半都不离王妃,反倒对江侧妃变得冷淡起来了。 唉,只可惜王爷和王妃之间不仅误会重重,还有无法逾越的仇恨鸿沟,否则的话,这两人才是最般配的一对。 他正要转身离开,忽然想到自己忘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一拍脑门懊恼地骂了一句,赶忙对夜无渊道,“王爷,还有一件怪事,属下觉得有些困扰,您一定得听听。” 夜无渊面无表情,“说。” 叶清马上道,“在属下调查王妃过去五年的行踪时,那些患者们都说,王妃在济慈堂离养着三个孩子。” “并且那三个孩子,没有一个是黑脸的,都长得白白净净,十分讨人喜欢……” 第333章 分分的身份 第2801章原则呢(番外363) 秦北川问完饮水机怎么出热水这个蠢问题后,珈蓝皱眉头看向他,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珈蓝显然没想到,他连这点生活常识没有。 秦北川耸耸肩,继续装傻子。 珈蓝无奈摇头,朝他走过来,同时继续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是说,他送了我就......就跟着上楼了,喝杯水就走。” 秦北川站在饮水机前,淡淡抿了下唇角,喝杯水就走,那我还上来干什么? 珈蓝来到了他的身边,从他手里拿过杯子,放在饮水机下面,按了下那台复古风格的饮水机的热水键。 然后她也朝秦北川耸了下肩膀,好像在说:这很难么? 秦北川就当没看见,恍然大悟道:“这么简单?还以为很复杂。” “......” 珈蓝离开厨房,到了餐厅,继续打着电话。 秦北川这边一杯温水接完,她电话还没挂断。 她站在餐桌边,背对着秦北川,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无意识地捏着餐桌上那束玫瑰的花瓣。 “他马上就走了,你不用过来......我一会儿就要睡了,你也赶紧休息吧......真的没事。” 罗子霖应该是又说了些什么,珈蓝低着头,不时“嗯”一声,回应着,然后说着“放心吧”、“我知道”这类的答话。 秦北川听不到罗子霖的声音,只能通过珈蓝的反应猜测。 估计那小子怕他欺负珈蓝,在叮嘱珈蓝注意安全。 秦北川冷哼一声,心说你早干嘛去了,跟珈蓝吵架,让她一个人坐在马路边伤心的时候,怎么不来关心她一下,现在一听珈蓝身边有男人,又来劲儿了。 但比起罗子霖这通电话,珈蓝的反应,才更让秦北川胸闷。 不是都分手了么,怎么还跟那家伙讲那么多。 还想再给那小子机会? 正烦闷地看着珈蓝,就听到她说了句:“今天太晚了,你别过来了,明天吧,反正我上午都在......没怪你,我今天也有点冲动......嗯,。” 他们结束了通话,珈蓝走进厨房,拿了一口小汤锅,加了清水,准备煮面条。 秦北川则靠在灶台边,握着杯子,边喝水,边琢磨着珈蓝刚才那几句话的意思。 她和罗子霖似乎是要复合了。 但他认识的叶珈蓝,可不是个会吃回头草的姑娘! 就那么喜欢罗子霖,喜欢得连原则也没了? 可惜,这些话,他只能憋在心里。 这些年,他和珈蓝联络很少,他早就没立场过问珈蓝的私生活了。 他和珈蓝现在的状态,还在破冰那个阶段,太过急躁,只会被她推得更远...... 之后珈蓝安安静静地做饭,秦北川则在心里想着这些事情。 两人谁也不主动说话,房间里静得只剩下炉火发出的轻微嘶嘶声。 终于,秦北川清清嗓子,看着餐桌上的那束玫瑰,率先开口打破了让人尴尬的沉默:“那花是他送的吧?” 珈蓝顺着他目光看过去,淡淡一笑,点点头:“说是买菜的时候,正好遇见一花店,就顺路买了一束。” 她语气轻柔,好像故意要表现出一种恋爱中小女人的甜蜜。 秦北川压住心头烦闷,继续说下去:“记得你以前不喜欢玫瑰。” 珈蓝看着锅里开始冒小气泡的水,轻声说着:“现在喜欢了。” 她话音一顿,继续说道:“人总是会变的嘛!” 秦北川抿抿唇,不以为然。 “我就没变,这么多年,还是喜欢吃你做的面。” 第334章 江舒儿被暴打 "咳咳咳。" 她使劲儿咳嗽了几声,眼底有着一抹脆弱。 "不过猜也能猜到,不是萧初晴,就是汤禾,昨晚我也只得罪了这两人。" 沈昇没有给她喂水,估计她现在看到水就害怕。 他皱眉,看到盛眠从一旁拿过手机,发现萧初晴发来的一段录音,正好就是昨晚和傅燕城的对话。 她没有降低声音,所以一旁的沈昇也听得清清楚楚,气得脑子都懵了。 "卧槽!这傅燕城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 "penny,你赶紧给我离婚,不跟这玩意儿受气!" 盛眠没说话,还是觉得嗓子眼里难受。 沈昇一把抢过她的手机,"别听了,就让这对狗男女直接锁死吧!" 盛眠垂下睫毛,双手放在被子外,这会儿有些疑惑。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他这么讨厌我" 就算她霸占了他的妻子的位置,但她从始至终,也一直没有去他的面前过,甚至还提出了三个月就离婚的期限,现在眼看只剩下两个月了,何必真的要她的命呢。 如果她昨晚死了,他估计一点儿都不会后悔,甚至还会趁机就离婚吧 "penny,这就是男人,有些男人没有失去之前,是不会懂得珍惜的,往往都是在糟蹋了最好的之后,又装模作样的感叹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我太了解男人的本性了。" 盛眠不再说话了,接下来沈昇又说了许多挑拨的言论。 眼见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盛眠被医生交代,必须多观察几天才能出院。 所以她一个人在医院又待了两天,正好就是游轮盛宴结束的时候。 傅崇打来电话,问她感觉怎么样。 盛眠只觉得苦涩,嘴角扯了扯。 "傅爷爷,以后还是不要强行撮合我和傅燕城了。" 傅崇顿时噤声,然后叹了口气,"好,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试探了。" 挂了电话之后,盛眠只觉得疲惫不堪。 在家足足休息了半个月,那股溺水的劲儿才彻底缓过来。 然后她听说萧家八个亿卖掉了那块地的事儿,萧家现在资金短缺,正在求人融资。 因为傅燕城在游轮上的表现,萧初晴那个前女友的身份不管用了,除非她能证明,傅燕城现在依旧很在意她。 盛眠刚想打开面前的文件,手机就响了一下,是傅燕城发来的消息。 每隔两天,他几乎就会发来一条,问她在做什么。 盛眠从来没回,如今消息堆积了有十条了。 她直接把傅燕城这个消息页面截图,然后发了自己的朋友圈。 配的文案是——已婚,希望别再来打扰。 她也没给傅燕城打码,只要有他好友的,都知道那是他。 林景是第一个评论的,发了一串问号。 "应该不是我表哥吧我没见过我表哥这么舔,只是头像一样吧。" 第二个评论的是傅璇,直接坐实了这是傅燕城。 "堂哥这是在干嘛" 盛眠是用工作号发的,所以这条动态还有不少合作过的大佬看到了。 都在猜那个备注为傅总的,是不是傅燕城。 此刻帝都圈子内,直接就炸了。 "不是傅燕城吧" "但是上次在蒋柳生的酒宴上,傅燕城不是拉着人离开了么" "半个月前的游轮上,他也站出来给她撑腰来着。" "说起来,温思鹤不是经常吐槽傅燕城不回人消息么......"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35章 东窗事发 原本是一件无比严肃的事情,可盛念念真没想到,江舒儿居然没有装,居然是真的很惨! 她实在是没忍住,瞬间就笑出声来,笑声越发猖狂放肆,丝毫不遮掩自己眼底的震惊。 不过笑归笑,她觉得江舒儿这脸,看上去倒不像是摔的,更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但想到什么,盛念念又觉得应该不至于,否则按照江舒儿的尿性,这白莲早就就开始哭天喊地告状了。 原本李管家和盼月都不想笑的,可江舒儿实在是太丑了,肩膀一耸一耸的,很努力在克制了…… 晚雪可不管这些,就靠在盛念念的旁边,指着江舒儿的脸,比盛念念还要放肆。 “难怪要遮的这么严实,原来是怕被人看见了沦为笑柄,不行不行,奴婢实在是憋不住了,肚子都笑疼了哈哈哈——” 碧莲勃然大怒,但是却什么都不敢说,只能心疼地看着江舒儿,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有几分绷不住。 侧妃这副模样,分明就是被盛念念害的! 这个贱人,现在竟还公然让侧妃出丑,真是恶毒极了! 江舒儿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周围人的羞辱和嘲笑在她看来,简直就是无地自容! 被盛念念扎过针的地方,忽然就变得更疼了,但还是比不上此刻她心里的屈辱愤恨。 她颤抖着嘴唇,眸底阴毒不甘,颤颤巍巍地抬手,迅速将面纱戴了回去,整个人气到心脏梗塞。 盛念念!这贱人绝对是故意的! 不仅半夜找人下黑手,现在,就连她的婢女都可以当众羞辱她了! 盛念念死一次都不够,日后她定要将盛念念千刀万剐,连着尸体都一起煮了! 碧莲搀着她,狠狠瞪了晚雪一眼,却又不可能真的做点什么,只好咬牙切齿地帮江舒儿辩解道。 “王妃,您现在也看到了,我家侧妃摔得那么严重。” “今日侧妃能够来罗园,已经算是很不错了,您却还如此刁难,莫不是仗着……” 她话都没说完,晚雪直接叉腰怼了回去,“跟你说多少遍了,主子们说话的时候,狗不能乱吠!” “你再嚷嚷,小心我揍你!” 说着,晚雪还扬了扬拳头,威胁示意。 碧莲登时瑟缩着躲了躲,果然不敢再开口了。 盛念念挑眉,冷眸觑着这对明明恨她恨得要死,却又拿她没办法的主仆,勾唇,“罢了,你就戴着那面纱吧。” “毕竟你这副样子,更让本王妃不爽了。” 她是很想笑话江舒儿,也想将江舒儿置于死地,但是折辱人的事,她的素质不允许。 再者说,也实在是太丑了,看多了真的会笑疯…… 江舒儿的脸色瞬间更难看了,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盛念念,巴不得现在就撕了那张她看着刺眼的俏脸。 书房里的气氛,在经过短暂的缓和以后,忽然又凝重压抑起来。 李管家作为屋里唯一的男人,更是觉得十分不自在。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可现在这里站着的,足足有五个女人,那岂不是要闹翻了天? 尤其是王妃,今日她的周身好似萦绕着无比强大的气场,谁要是惹她不快,分分钟就能被还以颜色。 李管家冷汗涔涔,忙不迭讪笑着打了个圆场,“王妃还是先看看账本吧。” “您也知道,王府人多,这账本更是多,老奴怕您现在不紧着看,一时半会儿,对不完。” 盛念念睨了眼旁边堆了足足两桌子的账本,神色未变,“拿来吧。” 李管家见盛念念终于肯对账本了,忙不迭笑道,“好,王妃您先慢慢看着,有什么不懂的,老奴一一为您解答。” 说实话,王妃救人能行,但这算账的活,可真不是一般姑娘家能够解决的,当初他为了教会江侧妃,就花了整整五日的功夫。 也不知道,王妃能不能比江侧妃学得快些。 江舒儿在一旁冷眼看着,有些看好戏的意思。 刚刚盛念念给了她难堪,现在她倒要看看这贱人能有什么本事,这么难懂的账本,盛念念这个蠢货,绝对看不出任何问题! 可谁知道,盛念念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李管家的请求,“不用,我自己能看明白。” 李管家登时傻眼,他还想着怎么才能教的不费劲,没想到盛念念压根不需要他教。 他悻悻的,也只好应下,“是,王妃。” 盼月却不解地看着盛念念,王妃从未看过账本,这,没有李管家帮着,能行吗? 晚雪凑到盛念念的身边,看了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实在觉得头疼,然后便放弃了。 这么晦涩难懂的东西,她看不懂,但主子一定没问题! 毕竟那会儿在济慈堂,主子的算盘,可是打得一等一的好! 然听到盛念念回答后的江舒儿,脸上立马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盛念念这蠢货不懂装懂,倒是正合她心意! 她笃定盛念念绝对看不懂这些东西,也肯定发现不了账目上的问题,等东窗事发,她正好能将所有过错,全都推到盛念念的身上。 到时候,管家权还不是会顺理成章,回到她的手里? 这么想着,江舒儿忽然有些舒心,冲碧莲递了个眼色,主仆二人会心一笑,都等着看盛念念的笑话。 对账这事不能操之过急,盛念念翻了一桌子账本后,没发现问题也没着急,接着淡定自若地看起了第二桌账本。 江舒儿的眼底浮现诡异的狠色,在心里默默念着。 盛念念她绝对在装冷静,其实根本半个字都看不明白! 时间一分一过去,等盛念念看完全部账本后,已经是日上三竿,江舒儿站得腿都麻了,脸色更显苍白,眼底渐渐变得不耐。 终于,盛念念合上最后一本账目,抬眸的瞬间,神色陡然变得凌厉冷骇。 她猛地将账本重重砸在江舒儿的身上,语气里满是质疑与愤怒。 “江舒儿,你倒是很会管账啊,在你经手王府的这段时间,没少在账目上做手脚吧?” 第336章 王爷来了 这一刻,孙大雷看着出现的何大师,想死的心都有了! 原本冯家保陆言就已经让他很难受了。 结果现在居然来了一个何大师! 这可是江城最顶尖的人物! 江城真正的王者! 凌驾于江城十大家族之上的霸主啊! 他孙家,在何大师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此刻,陆言居然是何大师的弟子! 这样一来,自己简直就是下地狱找阎王——自寻死路啊! 孙大雷这一刻,完全崩溃了,浑身都发抖了起来,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此时,何大师一行人直接来到了台上,走到了孙大雷的面前。 "哼!区区一个孙家,小打小闹的企业,居然也敢当众威胁我何崇禧的弟子,我看你们孙家是不想在江城混了!" 何大师看着孙大雷一声冷哼。 当场,孙大雷吓的冷汗都出来了,直接跪在了地上,恐惧的道,"我……我错了……何大师……我错了……" "轰!" "啊……" 孙大雷的话还没说完,直接就被何大师一脚踹翻在地,冷冷的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没有资格跟老夫认错!" "你不赔!" 霸气! 相当的霸气! 何大师这简直就是完全没把孙大雷当人看一样啊! 这一番话,无比的羞辱孙大雷啊! 但是孙大雷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甚至心中连怨言都不敢有半点!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何大师这种级别的人,不是他孙大雷这种小人物可以生气的! 他不配! 没那个资格! "陆言,你过来!" 何大师把陆言叫了过来,指着地上的孙大雷,冲着陆言道,"今天为师在这里,你说,要怎么处置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只要你说出来,只要你愿意,为师当场杀了他都可以!" 轰! 这一刻,孙大雷听着何大师这番话,浑身一颤,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样! 当场面色发白,脑海一片空白,脸上都是绝望之色! 在场的人也是十分震惊! 没想到何大师为了自己的弟子,居然出手如此凶悍! 连杀了孙大雷都可以,真是太猛了! 不愧是江城第一人啊! 在场的人,又是震惊,又是仰慕! 又是羡慕陆言拥有这么一个好老师,真是幸福啊! 陆言看着地上吓得半死的孙大雷,冷冷的道,"你说我要怎么处罚你呢"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这条狗命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这一刻,孙大雷吓得浑身发抖,满脸恐惧的看着陆言,"我把家里的订单都给施氏木业,以后全都给施氏木业!" "求求你饶了我,好不好,好不好!" 这一刻的孙大雷,再无有半点先前的嚣张大少模样。 完全就跟丧家犬一样! "哼!饶了你,你觉得可能么" 陆言看着孙大雷冷笑道,"你当众让施诗小姐脱衣服给你跳舞,让我给你跪地求饶,不然就弄死我!" "现在你居然求饶绕了你,你好意思么" "你不觉得可笑么" 陆言满脸冷色的看着孙大雷,"我告诉你!狗东西,今天晚上,你死定了!" "我要断你四肢,再把你扒光了,扔出去,让大家好好看看你的狗样子!" 何大师一听,立刻冲着身边的保镖一挥手。 保镖立刻动手! "不要啊,我刚才是一时糊涂啊,一时糊涂啊,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啊!" 孙大雷疯狂的求饶起来。 但是毫无用处,陆言看都不看一眼! "卡擦卡擦!" "啊!" 两个保镖动手,直接废了孙大雷的四肢! 痛的孙大雷当场痛的几乎晕死了过去! 接着孙大雷又被两个保镖扒光了衣服,直接扔在了地上,给众人观看! 这一刻的,孙大雷,可谓是耻辱到了极点啊! 今晚之后,孙大雷必然会名扬整个江城上流社会了! 这一刻的,孙大雷,感觉生不如死,太难受了! 可是,又怪的了谁呢 要怪只能怪他自己作死! 自以为是,仗着自己有钱有势,打压施氏木业,欺负陆言这个看似普通的毛头小子! 结果没想到陆言这个普通的毛头小子,反而是隐藏的大佬啊! 何大师的弟子! 江城最顶尖的一批人! 孙大雷等于是一脚踢到了铁板上! 自己踹死了自己! 活该! 后悔也没用了! "各位,我何崇禧在这里说一句,希望以后不要再跟孙氏木业合作!" 何崇禧看着在场的宾客们道,"当然了,我也只是建议,没有强制各位,合不合作,还是在各位!" "我们XX公司绝对不再跟孙氏集团合作!" "我们XX公司也是,绝对不再跟孙氏集团合作!" 我们XX公司也一样,绝对不再跟孙氏集团合作!" 何大师这话一出来,在场的各大公司代表立刻纷纷表明立场,跟孙氏集团划清界限! 因为何大师的话很明显,就是要封杀孙氏集团1 所谓的建议,只不过是场面话而已,谁信谁是傻子! 必须要立刻断绝跟孙氏集团的联系,否则被何大师知道了,那就别想在江城这地界混饭吃了! 地上的孙大雷,原本以为已经已经够惨了。 没想到,最后居然还来了个封杀自己家族集团! 这一下,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倒霉到家了啊! "噗……" 孙大雷一口气缓不过来,直接吐血,然后晕厥了过去! 最终,孙大雷自导自演了一场好戏! 原本想要搞垮施氏木业,羞辱施诗,教训陆言的! 结果一切都反了过来,施氏木业没搞垮,自己家的孙氏集团被封杀了! 陆言两人毫发无损,自己却被废了,被当众羞辱! 真是悲惨叫他妈妈开门,悲惨到家了啊! 一切结束! 孙大雷很快被人扔了出去,酒店叫救护车带走了,会场内,很快一切恢复了平静,一切照常。 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一样! 不同的是,这件事之后,大量的合作方都过来找施氏木业合作了。 施诗全部交给任伯年何秘书去负责了,自己跟陆言在一起,准备好好感谢冯氏集团和何大师! "老师,谢谢你!" 陆言看着何大师道。 何大师摆摆手,"不要说这种话,你是我何崇禧的弟子,我自然要帮你,不然帮谁" "况且,欺负你就是羞辱我何崇禧,打我何崇禧的脸,我怎能不出头呢!" 陆言听着点点头。 "何大师,我是施氏木业的新任董事长,我叫施诗,刚才的一切谢谢你了!" 施诗赶紧感谢何大师。 "不必客气,你既然是我徒弟的朋友,帮你也是自然的,另外,我跟你父亲有些也算交情!" 何大师看着施诗笑道,"你父亲手艺出众,十多年前曾帮了我一个忙,修好了一把古董椅子,我欠他一个人情!" "一直没机会还,今天算是派上用场了,就算相抵了吧!" 施诗听着,一阵吃惊,没想到自己的父亲跟何大师还有这种过往! "明扬见过何爷爷!" "见过何大师!" 这时候,冯明扬和言三叔两人也上前来问候,因为都是认识的! "明扬啊,你什么时候来的江城啊,也不跟我打声招呼,真是的,不懂事!" 何大师看着冯明扬板着脸到。 "何爷爷,我也是今晚才到,来的匆忙,想着第二天去拜见你的,没想到在这路遇上了,真是太巧了!" 冯明扬道。 "嗯,你爷爷最近如何啊,身体可还好" 何大师问道。 "还不错,爷爷能吃能喝,就是闲不住,说要来看你,但是我爸怕他年纪大了出门不方便,就拦住了!" 冯明扬道。 "没事,过些日子我正好要去省城,到时候再去看看那老头子!" 何大师笑道,"对了,刚才你是我徒弟是你的就命恩人,是这么回事" 何大师这么一说,冯明扬这才想起陆言,赶紧把刚才自己发病的事情说了一番。 然后冲着陆言深深的鞠躬道,"多谢陆兄弟救命之恩,明扬感激不尽,以后有什么需要明阳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绝不推辞!" "冯先生不用客气,救死扶伤,是我这个医生应该做的!" 陆言笑道,"况且你给了施氏木业订单,也算是帮了我了!" "是啊,冯先生,谢谢你帮了施氏木业!" 施诗也赶紧道。 "好了,都是自己人,就不用感谢来感谢去的了!" 何大师开口道,"明扬啊,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徒弟陆言,按辈分来说,跟你爸爸是一辈,你应该叫师叔!" "是,见过陆师叔!" 冯明扬赶紧道。 陆言听着有些不好意思,"我们两个差不多,我看就不要搞这些俗礼了,直接叫名字就行了!" "那不行,他爸爸可是你的二师兄,我的第二个弟子,这不能乱!" 何大师严肃的道。 陆言听着何大师这么说,很尴尬,只好作罢。 "明扬啊,我这徒弟可是鉴宝,赌石,医术样样精通,特别是医术这块,恐怕比其他俩样更厉害,我的腿就是他治好的!" 何大师看着冯明扬道,"这个医学界,我看比我徒弟医术高的没几个,你爸那病,你可以请陆言去看看!" 冯明扬听着顿时一惊,没想到何大师对陆言的医术评价那么高,医学界都没几个比陆言厉害的。 连何大师那医不好的哮喘都治好了,怪不得刚才能将自己救回来了! 看来不是运气啊,真是实力啊! 想到这里,冯明扬感激冲着陆言道,"陆师叔,如果有空的话,请帮家父看看,感激不尽!" "我恐怕没时间去省城,不过要是你爸爸来江城的话,我绝对没问题!" 陆言看着冯明扬抱歉的道。 "好,那就先谢谢师叔了!" 冯明扬一阵感谢。 众人聊了一会,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何大师看着冯明扬道,"今晚就先到这里吧,我还要带陆言去给一个故人的孙女看病,都回去早点休息吧!" "好,何爷爷,陆师叔,那你们先去忙,我也正好要跟施诗小姐谈一谈合作的事情!" 冯明扬点点头道。 随即何大师便准备带陆言离开。 这时候,施诗却把陆言拉到了一边,看着陆言道,"陆言,今晚真是太感谢你了!" "别说这种话,帮你是应该的,怎么说我们也是有过一夜情的人!" 陆言看着施诗怀笑道。 施诗听着,顿时面色一红,白了陆言一眼道,"讨厌,没个正经的的!" "嘿嘿!" 陆言笑了笑,"我说的是实话!" "对了,你今晚几点忙完啊有没有空啊" 施诗问道。 "不知道,怎么了还有事要我帮忙么" 施诗看着陆言,微微低着头,羞涩的道,"那你帮了人家那么大的忙,人家也没法报答你,那……那只好……只好再陪你一晚上报答你了!" 陆言听着,一脸震惊,"你没开玩笑吧,你上次不是说,只是一晚上,过后就什么都忘了么" "那谁让你又帮了我啊,只能再来一晚上了,明天醒来什么都忘了!" 说完施诗都不敢看陆言了,脸红的耳根子都发烫了。 陆言看着面前妖娆多姿的施诗,坏坏一笑,"那好,今晚无论多晚,我都去找你,记得洗白白等我!" "讨厌!" 随即两人分开了。 冯明扬过来,把落下的车钥匙递给陆言,随即陆言便跟着何大师走了。 出了酒店大门,何大师忽然看着陆言问道,"你跟那个施诗姑娘什么关系啊" "啊就普通朋友" 陆言看愣了一下,然后道。 "普通朋友值得你如此拼命" 何大师不相信的道,"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陆言听着,心里暗道,什么叫我看上人家了,分明是人家看上我了,还把我给睡了呢。 当然,这话也只是心里想想,陆言可不敢说出来。 "陆言,你还年轻,别急着找姑娘结婚!" 何大师看着陆言道,"玩玩可以,结婚的话,要慎重,门当户对很重要!" "我知道,我也没想到跟她结婚什么的,她家有钱,就算我想要她,她爸也不一定同意!" 何大师听着,瞪了陆言一眼道,"说的什么话!" "我是说她配不上你!" "啊" 陆言愣住了。 "你可是我何崇禧的弟子,身份无比尊贵,在江城那可是人上人!" "江城也只有十大家族的后辈女性配得上你!" "但是按照你的才能,将来必然是个大家,成就肯定在我之上!" "所以江城的女人你也不能娶,只有那些古老的世家门阀才配得上你!" "对你以后的发展才有帮助,明白么" 陆言听着一脸懵逼,这什么跟什么啊! 陆言压根没想那么长远的事情,不过也没反驳,点点头道,"是,老师说的是!" "你明白就好!" 何大师点点头,"走吧!" 随即两人开上车,离开了市中心这边,朝着西城那边开了过去。 不多一会,两人便来到了西城这边城中村的一处大型的别墅面前。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庄园了,因为占地面积太大了,足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倚山而建。 后面是江城著名的风景区,白灵山。 能在这里建造一栋大庄园的,显然都不简单! 庄园门口,站着十个保镖,身材高大健壮,眼神犀利,一看就知道训练有素! 车子停在门口,何大师让保镖下去说了一句。 没一会,门打开了,前面有人带路,两人开着车跟着进去了里面。 一路上,陆言发现,这里面居然还有保镖巡逻,满脸不可思议,这什么地方啊,守卫这么森严。 军事重地么 看着也不像啊 很快,在保镖的指引下,陆言把车停来了。 走了下来,何大师让两个保镖留在这里,然后带着陆言朝着前面一栋房子走了进去。 前面有人引路,带着两人进了屋子里面。 一进去,陆言浑身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因为屋子里面的的温度太冷了,虽然现在属于夏天,但是这屋子也有太低温了。 "两位先在这里坐会,我家小姐正楼上面治病,我去叫她出来!" 保镖看着两人道。 说完拿了两条毯子给两人披着,免得着凉,然后上楼去了。 陆言赶紧把毯子披上了,"怎么开这么冷的空调!" "一会她出来,你就知道了!" 何大师笑道。 两人聊了一会,这时候,二楼那边,房门打开了。 一个身穿黑色的背心的长发女子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两人一起走了下来。 陆言看着前面的女子,跟自己年纪相仿,身材微胖,但是凹凸有致,相貌看着不错。 不过看不太清楚,因为头发把她的脸几乎都挡住了,看不完全。 这两人走下了楼,来到了陆言两人的面前,陆言无意中扫到了后面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的医生,顿时面色一惊:"是他!" "他怎么在这里!" 陆言看着这个医生,满脸的意外! 【作者有话说】 第一更送上,5000字大章,晚点第二更! 第337章 开始连环打脸 .7夜无渊来了?! 话音一落,除了盛念念,其余人的视线齐刷刷看向门外。 夜无渊身着黑色长袍,腰间系着金丝玉带,身如玉树站在门前,俨然一副无可撼动的模样。 他冷白清隽的俊脸上,满是森寒冷硬之色,凤眸更是半眯起来,一瞬不瞬地盯着江舒儿,很是不悦。 夜无渊会来,当然是盛念念的手笔。 揭露江舒儿真面目这样大快人心的事情,怎么能缺得了夜无渊这个观众! 她跟他再大的恩怨,也得先放下,在她这里,江舒儿比夜无渊更可恶,江舒儿三番四次的置她于死地,罪无可恕! 王爷怎么也在?! 江舒儿见到夜无渊的那一刹,脸色煞白险些站不住脚,脑子里嗡的一声,只觉得慌乱到无处可逃。 她不知道夜无渊究竟听到了多少,也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意味着什么,只能梨花带雨地咬着唇,“王爷,舒儿……” 夜无渊没有看她,而是径直从她的跟前经过,目光复杂地盯着盛念念,最后将视线落到李管家的身上,“本王让你辅佐江侧妃做事,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如今账本出了问题,究竟是你办事不力,还是侧妃算得有错?!” 李管家被吓得跪在地上,语气仓促焦急。 “王爷!都是,都是老奴的错,但,但老奴刚才也看过了,王妃所说的没有问题,这账本上的数目,确实是凭空少了八十万两!” “老奴,老奴确实按照您的吩咐去辅佐侧妃了,但谁知道,江侧妃她当时口口声声说自己能处理好,结果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啊!” 这件事情他可不背锅,毕竟平日里,夜无渊对江舒儿本就纵容宠溺,他由着江舒儿去,何错之有? 夜无渊的脸色瞬间更加冷沉,那抹幽深无温的视线仿佛要将人冻结,“你的意思,全是本王的错?” 李管家大气不敢出,盛念念这时却冷冷的笑了一声。 “当然是你的错。”她才不管夜无渊的脸色有多难看,紧接着将目光放到江舒儿的身上,“就因为你平日里的宠妾灭妻,才会让整个江舒儿如此肆无忌惮。” “既然你来了,那我可就不藏着掖着了,正好让你也看看,你的好舒儿,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夜无渊凤眸一滞,骨节分明的手指冷不丁攥紧,说不出心里是种什么感觉。 而盛念念看向江舒儿,猛地逼近她,逼得她退无可退,只能往后贴着墙。 盛念念狭眸盯着她,“怎么不说话?心虚了?” 江舒儿愣了愣,旋即说哭就哭,泛红的眼眶里满是委屈可怜,“舒儿不知道要说什么,王妃,您为何总是针对舒儿呢。” 夜无渊来了,她更不可能自乱阵脚! 只要她咬死不认,盛念念就一定不能把她怎样的! 屋里的气氛瞬间冷凝,盼月和晚雪冷眼看着江舒儿,心里都很是生气。 盛念念早就料到会是这个回答,也不跟江舒儿废话,直接冷笑着开口。 “你不说没关系啊,那我说。” “江舒儿拿走的这八十万,不是给了别人,而是给了她的表哥,江太傅家的庶子——江博闻!” “现在你能解释一下,好端端的,为何要给你表哥八十万两白银吗?” 说罢,盛念念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沓账单,狠狠砸到江舒儿的脸上。 这账单,是顾临从江博闻的手里搜刮来的,上面记载了他和江舒儿所有的交易记录,和每一笔现银的流向。 “江博闻素来滥赌,欠下的赌债加起来,大大小小正好八十万两,你挪用王府财务,去帮一个废物表哥,究竟是菩萨心肠,还是另有所图?!” 众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纷纷看向江舒儿。 夜无渊更是墨瞳一滞,微不可查地露出一抹寒凉之色。 江舒儿冷汗涔涔,此刻才意识到,盛念念今日找她对簿公堂,绝对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她瞬间心乱如麻,却不得不强行稳住心神,连忙朝夜无渊扑去,稀里糊涂地哭出声来,“不是的,王爷,王爷您听舒儿解释!” “舒儿向来对您忠心耿耿,绝对不是王妃所说的那样!” 可夜无渊并未像往日那般急着安抚,而是不着痕迹地推开江舒儿的手,他压着怒意,冷觑着盛念念,“接着说!” 盛念念冷笑,如同鬼魅般幽幽开口道,“江舒儿,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实话,是非要本王妃将你做的那些好事一件件抖出来,才能想明白你是怎么死的吗?” 江舒儿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盛念念究竟什么意思,这贱人的手上,到底还捏着她什么把柄?! 难不成,她已经全部都知道了么? 可是,不会的,表哥的嘴巴是很严的!他烂赌不错,但绝对对她忠诚! 江舒儿强稳住心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那么惊惧慌张。 随后,她拉着夜无渊的衣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王爷,舒儿承认,舒儿确实将那八十万两拿走了,但是跟表哥绝无关系!” “舒儿有苦衷,往后也定会原数奉还,还请王爷相信舒儿!” 夜无渊冷冽的凤眸凝视着江舒儿,满是对江舒儿的失望和质疑,一言未发。 李管家能够看得出来,今日最难受的,就属他们王爷了。 毕竟江侧妃原是王爷最心爱、最信任的人,今日竟浮现侧妃胳膊肘往外拐,监守自盗王府的真金白银,叫王爷的心里如何不难受。 盛念念看着咬死不认的江舒儿,红唇掠过一丝骇人冷艳的弧度,“江舒儿,演技真是不赖啊。”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有苦衷,那么本王妃问问你,一个有苦衷的人,如何能够撺掇上将军府的三姨娘,对本王妃的母亲痛下毒手的?!” 第338章 她想要江舒儿死 周围的司机全都惊呆了,此刻交通灯又变了,但是没有一辆车开走。 盛钟的车开始冒烟,起火,有人赶紧拨打了报警电话,现场一片混乱。 汤禾的眼睛赤红,在撞上的一瞬间,就被安全气囊弹出来,胸口被碎玻璃扎穿,但还有一口气,还没死。 看到那辆车迅速起火,她"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贱人,去死吧!" 盛眠在办公室坐着的时候,总觉得心里不安宁。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看文件看得太多,又一直在开会,所以脑袋有些晕。 晚上九点,他才接到医院那边打来的电话,喊她过去认尸。 盛眠还以为对方打错了,结果那边开始念身份证,姓名。 "您的父亲于晚上七点发生车祸,车内的三个人不治身亡。" 盛钟 但是他怎么会在车里。 盛眠还是觉得认错了,盛钟的身体已经没法让他再出门了。 挂断电话之后,她赶紧打了电话去盛家的别墅那边求证,结果得知,盛钟想给她送一次饭。 盛眠的脑袋里"嗡"了一下,赶紧跑去医院。 里面停着三具焦黑的尸体,医生在一旁劝她。 "我们已经验过尸体了,一位是您的父亲盛钟,一位是司机,还有一位是佣人,车祸是对方的全责,那边的司机叫汤禾,现在也在抢救,好像还是一个明星。" 盛眠看到白布下露出的一只焦黑的手,抬手捂住了嘴,好像被人夺走了语言能力。 "盛小姐,由于肇事司机还在抢救,一切得等她抢救结束再说。" 盛眠差点儿晕过去,没敢掀开白布看,被扶着坐下之后,一直在吐。 整个空间都是一种肉被烧焦的味道,她浑身都在发抖,觉得冷得要命。 双手将自己抱着,指甲都差点儿陷进胳膊。 牙齿也在发颤,她在认领书上签字,眼泪无声的往下掉,润湿了纸张。 医生也有些不忍心,给她递了纸巾过来。 "盛小姐还有其他家人么我们给对方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盛眠摇头,无力的靠在墙上。 司机又补充。 "车上的东西基本都被烧光了,没有其他物品留下,汤禾这边会有警察调查,后续的事情会通知您的。" 盛眠靠在墙上,有气无力的问,"汤禾最近有跟谁通过电话么" "这个,我们不是很清楚。" 盛眠又打了电话给警察那边,警察也就爆出了一串号码。 她发现,那是萧初晴的电话号码。 这一瞬间,怒火烧灼着心脏。 甚至忍得浑身都在发痛。 她没心思再回去,一个人蜷缩在医院的走廊上将就一晚,醒来之后,去洗手间里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着手准备盛钟的后事。 她看着镜子里眼眶猩红的自己,马上便猜到,那一晚推她下水的人,肯定也是萧初晴。 萧初晴现在学聪明了,完全躲在别人的身后。 这次就算警察调查出了那段通话,但是从法律学的角度上来说,萧初晴也是无罪的。 因为她没有唆使汤禾动手,只是提供了车牌而已。 盛眠只觉得胃痛,忍不住又吐了一次,疼得浑身都是汗水。 距离跟傅燕城离婚只有十五天,她觉得必须做点儿什么才行。 她在网上疯狂搜索有关恒发地产的事情,最后发现恒发最近拉到了一家公司的投资,两方将在五天之后,签订融资五十个亿的合同,只要合同一签,恒发就彻底渡过难关,所以萧初晴最近很得意。 因为她已经知道,汤禾撞死的虽然不是盛眠,却是盛眠的父亲。 这样足够让盛眠心痛了。 何况萧家马上就会拿到投资,等眼前的难关渡过去,她依旧是体面的萧家小姐,而盛眠则是父母双亡的孤女。 萧初晴坐在萧家的客厅里,都没忍住得意的笑了起来。 严丝也就在一旁劝,"妈妈早说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萧家的转机这就来了。" "妈,你说的没错,之前是我太心急了。" 母女俩相视一笑,只觉得接下来等着她们的都是好日子。 而盛眠不眠不休的调查了恒发三天,甚至求了沈昇和蒋柳生,当然还有江家,唯独没有找傅燕城这个名义上的丈夫。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39章 侧妃买凶杀人 她手里的底牌似乎还很多,多到足以让江舒儿无力辩驳。 但她不急,就跟慢刀割肉一般,一刀一刀的割江舒儿的肉,这是最令人害怕,也令人极为痛苦的做法。 人证物证都在,可谓是铁证如山,碧莲根本没有翻身的余地! 晚雪忍不住在心里夸赞盛念念的缜密沉稳,盼月也一脸难以置信。 李管家看着盛念念这种凌厉的气势,不由得眸色微深。 王妃这手段,简直要人命啊! 江舒儿看着盛念念要扣她的罪名,她其实已经慌了,也总有一种被盛念念看穿的感觉,但这些事情她都没有直接参与其中,即使有这些证据,盛念念也绝对拿她没办法。 于是她咬牙,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语气坚定地开口,“舒儿没有!” “王爷,王妃口口声声说舒儿要害将军夫人,但是舒儿平日里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如何会杀人?!” 她不等夜无渊反应,猛地扇了碧莲两巴掌,痛心疾首地呵斥道,“碧莲!我养着你那么久,从未奢求你回报什么,但你怎么能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江舒儿仿佛根本不知情一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虽然被面纱蒙着脸,但那种楚楚惹人怜的感觉依旧没减退。 若是叫不知情的人看见了,恐怕真会以为她跟此事毫无关联。 碧莲看着她,也红了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侧妃……” 盛念念岂会看不出江舒儿的心机。 她也不跟这主仆二人废话,直接眼眸如刀剜向夜无渊,“夜无渊,我也懒得跟你废话。” “你向来眼瞎心盲,我都忍了,但是今天,碧莲串通三姨娘谋害我娘亲这件事情,人证物证皆在。” “碧莲不过是一个婢女,若是背后没人授意,她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害人,而且她有什么动机害我的娘亲,你自己心里难道还没点数吗?” 听着盛念念的质问,本就心情烦躁的夜无渊,蓦然愈发浮躁。 昨日他才跟盛念念吵完架,今日她叫他来,他原以为是要和好,却没想到,竟是在他伤口上撒盐,让他看了这么一场大戏! 狭长的凤眸低垂,夜无渊看向伏在地上啜泣的江舒儿,眼神里透露出失望。 “舒儿,你给本王好好解释清楚,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舒儿一个劲儿地摇头否认,“王爷,舒儿是真的不知道,碧莲这个贱婢背着舒儿做了这种事情!” “舒儿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让她去谋害将军夫人啊!” 她快要恨死盛念念了,为什么每次她自以为部署周密的计划,都会被盛念念打乱。 盛念念这次来势汹汹,做事滴水不漏,一连两件事都狠狠的捅穿了,可江舒儿总觉得,盛念念的手里,还握着别的东西…… 今日,盛念念就是奔着要弄死她来的! 碧莲慌得要命,尽管她刚才一直在否认,但面对铁证如山,此刻她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辩解,只能支支吾吾半天,心虚地不敢看夜无渊的眼睛,“奴婢,奴婢不是……” “不是什么?!”夜无渊冷呵,如杀神一般,俊脸上满是沉冷的煞气。 众人心神大骇,谁也不敢开口,生怕惹恼了夜无渊,落得个殃及池鱼的下场。 盛念念也不急,清凛的眼眸剜着江舒儿,心中畅快极了。 昨天她被害的这么惨,还挨了一刀,差点小命不保,今天她也要江舒儿跟她一样痛苦,不,要比她痛苦千万倍, 她才能开心起来。 “不,不是……”碧莲看着脸色阴沉到极致的夜无渊,仿佛见到索命的厉鬼一般,声音越来越小。 到最后,直接被吓得晕死过去。 夜无渊的俊脸顿时黑沉如锅底灰,正要说点什么,却被盛念念厉声打断,“还没到高潮部分呢,怎么就能晕死过去呢。” “程诚,把人给我泼醒。”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夜无渊一眼,神色里充满厌恶不耐,“她的罪,也不着急定,等王爷听完这最后一个证据,再看看究竟是把人拖出去斩了,还是拖出去千刀万剐合适!” 这会儿的碧莲正好被程诚一盆冷水浇醒,听到盛念念不带丝毫感情地说出这句话,只觉得腿都软了。 想要再次装死,却没有办法。 江舒儿的心里更是猛地一震,一股寒流涌上来,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盛念念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盛念念真的还有后招?! 她究竟知道什么?莫不是,莫不是知道自己买凶杀人的事情了?! 夜无渊的神色有些怔楞,“还有?” 他不免朝江舒儿看去,漆黑的眸里已经不能用失望来形容了,但他只字未语。 盛念念压根儿没搭理夜无渊,自顾自走到江舒儿跟前,语气如淬寒冰,“江舒儿,你那八十万两的事情,还没完呢。” “别再装了,你所谓的苦衷,不就是让你表哥来杀我,等本王妃死了,你就好顺理成章上位了么?” 什么! 江侧妃让江博闻杀人,并且杀得还是王妃?! 这…… 众人的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都难以置信的盯着江舒儿。 江舒儿心里一懵,果然,该来的都还是来了。 夜无渊的脸色蓦地一沉,望向盛念念,“把话说清楚。” 他曾经以为,江舒儿纯洁善良,可今日牵扯出来的种种,都让他忍不住地怀疑,自己从前看到的江舒儿,真是她本来的模样吗? 偷盗银两,串谋害人,买凶杀人,这些事情若真是她做出来的…… 第340章 最后一击 盛念念抬眸冷觑他一眼,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开口,“你的好舒儿伙同她的表哥刺杀我,想弄死我,那八十万两,就是你家舒儿给她表哥的报酬!” “还有,江舒儿之所以让碧莲去谋害我的母亲,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故意让你先行回府,然后再引诱我往将军府赶,让她表哥江博闻埋伏在路上,正好趁机杀了我!” “这多精彩,环环相扣,你我都中了她的计,我还差点真的死在她表哥的手上,看看你的枕边人,多厉害。” 桩桩件件,都被盛念念抽丝剥茧般展现。 夜无渊的心都凉了大半。 冷白修长的指节攥紧,他猛地看向江舒儿,深邃的眸子里蓄满了冷怒和疑惑,甚至还有一丝难以置信,“舒儿,你作何解释!” 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冷凝,众人完全不敢吭声。 江舒儿只觉得自己现在被盛念念扒了个遍,如芒刺背进退两难。 她抬眸对上夜无渊那双阴鸷无温的凤眸,更觉得遍体生寒,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她已经摸不准盛念念了,不知道她究竟还掌握了多少证据,有多少把柄,自己说的话在下一刻会不会被拆穿。 她甚至心底已经害怕起盛念念了,被逼到走头无路,只能哭喊着否认,“王爷,舒儿不知道这些事情,真的不知道!” “难道您,不相信舒儿了吗?” 盛念念看她这精湛的哭戏,这无辜的表情,忍不住给她鼓掌,冷笑不已。 “啧,江舒儿,你这演技,不得几座小金人,还真是可惜了。” “不过这件事情,你还是别急着否认了,小心打脸来的太快,到时候,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着,她冲门外打了个响指,目光陡然犀利,带着杀气和势在必得的狠劲,“顾临,把江博闻带上来!” 江博闻?! 众人神色惊变,王妃居然连江博闻都抓来了?! 三姨娘就算了,毕竟将军是王妃的父亲,可是,江博闻毕竟是太傅之子啊! 夜无渊的脸色显得更阴寒,修长的手指攥紧了,一言不发。 江舒儿和碧莲对视一眼,主仆眼中都写满了惊恐后怕,江博闻居然被抓到了,现在的局势,简直是一面倒啊! 江舒儿的手都有点抖,但她还抱有一线希望,毕竟,江博闻是不会害她的! 顾临早就候在暗处了,听到盛念念的命令,立即拎着早就被他五花大绑的,并且蒙着眼睛的江博闻走了进来。 虽然江博闻被捆着,可他的语气却十分的嚣张跋扈,带着宁死不屈的气势,“我呸!不管你们今日怎么折磨小爷,小爷也不会向你们透露半个字儿!” “我告诉你们,盛念念那贱人就是该死!小爷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她死了,我准大办三天三夜,敲锣打鼓地庆祝!” 王妃本就该死?! 顾临一掌劈在江博闻的天灵盖上,疼得他滋哇乱叫。 可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旧嚷嚷着,“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警告你啊,我可是寒王的小叔子,你若是敢动小爷,小心寒王灭了你!” 顾临蹙眉,什么都没说,直接按着江博闻跪下,心里,确实隐约有些不安。 这厮是个硬骨头,不论他和程诚如何拷打逼问,都没有供出江舒儿分毫,也不知道今日,王妃能不能应付得过来。 众人看着江博闻,表情震愕不已,再看向夜无渊,夜无渊已然浑身杀气,眼神冰冷。 盛念念红唇冷勾,抬了抬下巴,顾临立即就将江博脸上的布,一把扯掉。 下一秒,江博闻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刚要再骂两句,顿时呆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他表妹恨铁不成钢的神色,还有夜无渊面无表情的脸,以及……盛念念居高临下的嘲讽。 盛念念睨着江博闻,冷笑一声,“你说说,本王妃究竟怎么该死了?” 江博闻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一阵头晕目眩。 他顿时反应过来,自己怕是要大难临头了! 但是怕归怕,江博闻也不是个孬种,此刻面对盛念念的质疑,他依旧板着一张脸,强装镇定、咬牙切齿地瞪着盛念念。 “我实在不知道寒王妃今日究竟要做什么,我不过是多说了几句,怎么就扯到我表妹的身上了!” 江博闻这个硬骨头,哪怕夜无渊就在他的跟前,他也死不承认是江舒儿安排他做了这一切。 夜无渊的脸色阴鸷可怖,狭长的凤眸一瞬不瞬地冷觑着江博闻,眉间早就蓄满了戾色。 “江博闻,敢在本王面前扬言要杀了本王的王妃,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 江博闻虽然不怕盛念念,但面对夜无渊这尊大佛,毕竟是战神啊,他还是忍不住心虚地瑟缩起来,语气支支吾吾,“寒,寒王,我说的不过是玩笑话,您,您怎么还当真了呢?” 他下意识偷偷看了江舒儿一眼,心中忍不住狐疑。 夜无渊不是向来偏心宠爱他表妹的吗,怎么看今日的阵仗,好像夜无渊反倒更在意盛念念? 夜无渊见他插诨打科,眼神骤然一冷,想要拔剑砍了他的胳膊,却被盛念念拦下。 “这是我的书房,不准见血,而且不就是张嘴么,本王妃现在就给他撬开!” 说罢,盛念念便朝江博闻走了过去,借着宽松的袖袍,趁机从空间里掏出装了真话剂的针管,她不动声色地蹲下,假装拍了拍江博闻的肩膀,实则将真话剂全都注射进男人的体内。 “江博闻,本王妃知道,你跟你表妹感情挺好,你为了她,愿意自己扛下一切,但是你要知道,谋杀王妃,可是死罪!” “你要只是个从犯,那至少都能死的好看点,不会牵连家人,但你要是个主犯,按你们的律法,好像得诛三族?” 江舒儿和碧莲的心都快要揪成一团了。 可即便如此,江舒儿还是笃定,表哥绝对不可能出卖她! 呵,盛念念也太小瞧他们了,她自幼与表哥一起长大,情谊甚笃,表哥是绝对不会出卖她的! 顾临和程诚都在心里有些紧张担忧,毕竟这江博闻看上去是个纨绔子弟,可意志力却格外坚定。 王妃这么胸有成竹,真的有办法吗? 晚雪和盼月也都攥紧了衣袖,紧张的看着。 江博闻的胳膊一疼,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听到盛念念如此咄咄逼人,面上顿时不屑。 “王妃想问什么,我都已经说了,也再没有别的答复了!” 他还不信了,他要是死不承认,盛念念能拿他如何?再说,寒王难道会为了她,不惜跟太傅府宣战么? 呵,可笑! 盛念念冷笑,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你确定,你这段时间没有跟碧莲见过面?” 江博闻咬牙,“当然没……” 没有一词还未脱口,他忽然感觉浑身一颤,好似舌头打结似的顺不过来。 紧接着,他面露慌张之色,捂着自己的喉咙,明明不想开口,却还是张开了嘴巴:“见过,我见过——” 第341章 逼他动手杀江舒儿 众人心神大骇,不可思议地看着江博闻,再看了看脸色如霜的盛念念,心里充满了疑惑。 方才这个江博闻不是还咬死不认吗? 江舒儿和碧莲的脸色顿时一变,他怎么回事,不是说好打死不认么! 他要是认了,不仅他死,还会牵累她们! 可不管其他人不解,就连江博闻自己,现在都搞不清状况。 他明明是要撒谎的,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把真相脱口而出。 盛念念看他控制不住,忍不住冷笑一声,“你跟碧莲见面,所为何事?” 江博闻咬唇,血都流出来了,但就是控制不住地开口回道,“为了,为了帮要钱,也,也为了帮我表妹,做事。” 盛念念直截了当地发问,“你要了八十万两?” 江博闻点点头又摇摇头,那模样,像极了一个疯子,“对,就是八十万两,我,我全拿去,还赌债了……” 真是问什么答什么,老老实实! 江舒儿眼前阵阵发黑,差点没有直接晕过去,她急急地否认:“表哥!你怎么能信口雌黄?!” 夜无渊双眸一沉,宛若刀刃般凌厉的视线睨了一眼江舒儿,“王妃问完之前,谁都不许插嘴!” 盛念念看了一眼开始急的江舒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而此时此刻的江博闻,连死的心都有了,他真的不想供出他的表妹,而且,供出这种坏事,对他也完全没有好处啊! 却不想盛念念还不打算停下,而是接着道,“那你表妹给你这八十万两,可有条件?” “有,有条件……”他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看得众人一愣一愣的,都以为江博闻疯了,又或者是说出真相,觉得格外羞愧? 却不想,接下来的话,直接将书房里的气氛带向另一个顶峰,“碧莲每晚给我送信和银票,告诉我,去哪儿找那些杀手。” “然后那些银票,每次分批送出来,或是借着店铺的抵押,来到我手上,我只需要,在你落单的时候,带着那群刺客杀了你……” 盛念念冷笑,果然不出她所料,江舒儿,就是给她下的连环套! “那又是谁,让碧莲去给你送信的?” 江博闻咽了咽嗓子,心里恐惧极了,下意识地就看向江舒儿,颤颤巍巍地抬起手,神色悔恨痛苦,“是她!” 竟然真的是江侧妃买凶杀人?! 众人的心里瞬间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事已至此,大家全都明白过来,此事跟江舒儿,脱不了关系! 而江舒儿之前口口声声说跟自己无关,完全就是放屁! 盛念念冷嗤一声,转过身来看向江舒儿,“江舒儿,这就是你说的,跟你表哥没有任何关系?” “如今所有证据都指向你,你表哥都已经承认了,让本王妃想想,究竟是让你车裂好呢,还是让你千刀万剐来的痛快!” 晚雪和盼月都气得要命,没想到这个江舒儿这么恶毒黑心,不仅让自己的婢女联手三姨娘,谋害王妃的母亲,还买凶,想要将王妃处之而后快! 要不是自家主子有本事,都不知道要被这毒妇整成什么样子! 程诚和顾临则在心里暗暗叫好,有这么多充足的证据在,这个江舒儿今日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而江舒儿现在,简直要被气得一口鲜血喷出来,浑身都在发抖。 她是真没想到,这个江博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一张嘴还那么欠!不过就被盛念念敲打了几句,竟然就真的全盘托出了! 当初她就不该信他,让他动手也应该备着后手,现在好了,人赃俱获,她该怎么圆谎?! 不,不,她不能自乱阵脚,得尽快把自己的关系撇清楚! 江舒儿绷着一张煞白的脸,宛若痛心疾首般爬到夜无渊的脚边,柔弱地开口,先下手为强,“不,王爷,不是这样的!” “王爷,舒儿承认,确实是借了钱给表哥,但也都是因为表哥曾有恩于舒儿,舒儿一个弱女子,被他死缠烂打,也确实没有办法!” “他也说过会还给舒儿的,要是知道他做了这些混账事,柔儿绝对不会借钱给他的!收买刺客什么的,舒儿更是一概不知!绝对没有这个胆子!” 碧莲也是大汗淋漓,可所有证据都证明,她跟刺杀盛念念以及谋害将军夫人一事脱不了干系,现在的她,如坐针毡,连话都不敢说一句。 江博闻的药效差不多过去了,现在听到江舒儿把责任全部推到他的身上,顿时也有些勃然大怒。 “表妹,你为何过河拆桥?!” “这些事情明明都是你吩咐我去做的!”他突然浑身颤抖着,看向夜无渊求饶,“寒王,真不是我想这么做,全是我表妹先叫碧莲给我送信,我才会,才会一时糊涂!” “您大恩大德,看在我爹是太傅的份儿上,饶我一命吧!” 方才他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定得说真心话,可现在好了,却听江舒儿这么说,他为她卖命,替她保守秘密,可她居然过河拆桥,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 今日就算是死,他也得拖着她! 盛念念看着这精彩的狗咬狗,忽然目光如刀剜了夜无渊一眼,“夜无渊,我把真相给你还原了,现在,你该给我一个说法了吧?” 第342章 江舒儿真面目 但她也就是随便问问,江舒儿要是平民身份,她可以直接处死,但是江舒儿背靠太傅府,她很快就要走了,不想惹的一身荤腥,让夜无渊出面是最合适的,毕竟他是当朝王爷。 可夜无渊要还是死死的维护江舒儿,她转头就把江舒儿押到宫里,让太上皇处置! 李管家听着盛念念这么放肆的说辞,冷汗冒了一背。 书房里混乱不堪的场面,着实让人心如乱麻,夜无渊更是如此。 他看着江博闻,眼神狠戾森寒,冷冷出声。 “饶你?且不管真相如何,你派人刺杀本王的王妃,还私自用本王府里的钱,本王能饶你?” 江博闻顿时吓得屁滚尿流,“王爷,王爷饶命啊!” “明明是我表妹自己要给我银子的,也是她让我去刺杀王妃的,此事,此事全是因为我被她利用了啊!” “表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江舒儿真的恨不能马上把这个翻脸不认人的江博闻,千刀万剐。 但她不得不佯装痛心难受的模样,捂着胸口泪流满面,“我确实给过你银子,但是当初你答应过我,这笔钱等你挣到了,就如数奉还。” “我在寒王府里无依无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帮你,直到刚才,都没说你半句不是,而你竟然……竟然这么血口喷人!” 她泣不成声地看着夜无渊,一字一句似乎都发自肺腑。 “王爷,难道您真的不相信舒儿了吗?舒儿今日若是有半句谎话,愿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江博闻顿时怒声:“江舒儿,你这个毒妇,为了洗脱罪名竟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你真是不得好死!” 而夜无渊看了江舒儿一眼,薄唇紧抿着,眸底满是失望,“舒儿,你当真不知道吗?” “你的婢女,跟所有事情都有所牵连,身为她的主子,你却什么都不知道,可能么?” 江舒儿被他看得心里一震,颤抖着双手,呼吸微弱急切,“王爷,舒儿私自调了王府的钱确实有错在先,但是这件事情,跟柔儿真的没有关系!” “至于碧莲——” 她余光不动声色瞥向碧莲,如刀般凌厉。 碧莲瞬间打了个寒噤,心中覆盖上冷意。 她全家性命都在江舒儿的手里,此时她如果不保住江舒儿,恐怕也在劫难逃。 眼神里充斥着复杂犹豫,碧莲忽然发疯般起身,双眸猩红嗜血,“都是奴婢做的!是奴婢让人去害的将军夫人,也是奴婢让二公子去杀的王妃,跟侧妃没有任何关系!” “王爷,奴婢就是看不惯,看不惯侧妃进了王府以后,每日以泪洗面,成日里为了您,吃不下睡不着,身体还每况愈下!” “您从前明明口口声声说要给侧妃最好的生活,可如今非但没有给侧妃关怀,反倒每日都与王妃纠缠恩爱!” “奴婢不想让侧妃这么难受,便在给二公子送钱的时候生了歹心,想利用将军夫人的变故,将王妃引出府去,好趁机将王妃杀人灭口!” “只要王妃死了,侧妃就能重新走进您的眼里,就能被您一心一意地宠着了!” 碧莲的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却又藏了许多不甘和愤恨。 江舒儿闻言,像是难以置信般踉跄起身,“碧莲?” 转瞬,她的眸光变得痛彻心扉,两巴掌甩在倩碧的脸上,“你怎么敢做这种事情?!” “你知不知道你做得这一切,都会害了我?!” 碧莲的脸又红又肿,不敢多嘴。 江舒儿趁机看向夜无渊,上气不接下气地哭诉道,“王爷,碧莲之所以犯糊涂,都是舒儿管教不严!” “舒儿愿意替她受罚,那八十万两银子,舒儿也会全数补上!但是,刺杀王妃也好,谋害将军夫人也罢,舒儿是一概不知情!还请王爷明察!” 江舒儿泣不成声,一副孱弱的身子好像弱不禁风似的,摇摇欲坠。 盛念念眼看她又想故技重施,借着自己婢女背锅的时候给自己脱罪,瞬间觉得可笑又可恨。 她真是没想到,江舒儿避重就轻,硬生生编出这样的理由,把刺杀的事情撇的一干二净。 不等夜无渊开口,盛念念直接横在两人中间,眸光狠佞无温地觑着夜无渊。 “夜无渊,你不觉得江舒儿这演技十分拙劣又可笑吗?” “如今证据确凿,所有人证也都直指向你的侧妃,难道你还要光明正大地眼瞎心盲,偏袒这个满嘴谎话的江舒儿?!” 她倒要看看,夜无渊是不是还一昧的帮着江舒儿。 倘若不是,他还有挽救的余地,倘若是,什么废话都不用说,他连站在她的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了! 李管家冷汗涔涔,只觉得眼前的一幕,简直让人窒息。 毕竟江侧妃对王爷来说,是很特殊的人,那毕竟……是救命恩人啊。 他看向夜无渊,可夜无渊既没有出声回复盛念念,也没有帮江舒儿,冷白清隽的俊脸沉冷到几乎没有温度。 想来,王爷已经乱了吧…… 众人都等着夜无渊的答复,就在这时,男人攥紧了冷白的拳,深深地看了江舒儿一眼,眼神很是复杂,薄唇紧抿,声音也低,“舒儿,本王对你,太失望了!” “从前本王只以为你是娇气了些,需要人在身边陪着,所以才会故意让本王对你多注意点。” “但本王没想到,你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他的眼神一点点冷漠下来,透着失望与苦涩,直叫人心里发憷。 她装病装柔弱,他能理解,只要不是什么害人的事情,他什么都能理解。 但今日一件接连一件恶毒的事情捅破,他却无法理解了。 若是换了旁人,还好说,可碧莲毕竟与江舒儿有着多年的主仆情分。 碧莲暗中做了买凶杀人这么恶劣的事情,江舒儿当真一点都不知情吗? 而且,他因为她的病情先行回了王府,盛念念独自一人回府,半路却得知将军夫人出事,而后便遇到了刺杀,这些事情用巧合来定论,如何说得过去?! 第343章 救命恩人 江舒儿在他的心里,若不是有救命恩人这一点情谊在,他怕是不会再留她! “您对舒儿失望了?”江舒儿瞬间如置冰窟,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恐惧。 她从未见夜无渊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过,而他怎么会对自己失望呢? 身子险些站不稳,她用手撑在桌角处才勉强站稳,强行镇定自己慌乱的心神,江舒儿脸色苍白地望着夜无渊,蓦然露出一丝苦笑。 “这么说,王爷不信舒儿,觉得舒儿真的能做出这么心狠手辣的事情?在王爷心里,舒儿就是这样的坏女人吗?” 她的情绪也有些崩溃,忽然就笑出声来,语气凄厉,“舒儿说了,除了那八十万两银子的事情,舒儿无可抵赖以外,其余事情,本就不是舒儿所为!” “为何到了您和王妃这里,舒儿就一定是主谋,难道您也跟王妃一样,觉得舒儿非死不可么?!” 她望着夜无渊,泪花顺着眼角一点点往下落,“舒儿原本不想说的,就怕被您认为是舒儿矫情,但现在,舒儿不想就这么被人无辜冤枉!” “王爷,您可知道,舒儿在这里本就无依无靠,只有您一人。一个女子在王府,若是没有子嗣,更是会沦为所有人的笑柄,可您偏偏说什么都不愿意碰舒儿,相反,不论做了什么事情,您都维护着王妃,都说是舒儿的不是!” “难道从前的那些山盟海誓,都早就被您忘了吗?” “现在,王妃只是说了一句想要舒儿死,您就要答应,这让舒儿怎么办呢?舒儿也是人,也是会心痛的啊!” 江舒儿的眸光一点点变得痴狂可怖,让众人都有些摸不清她的想法。 夜无渊的神色也冷了不少,薄唇抿紧着,似乎在为她的话所牵引。 的确,她是他的恩人,他对她有愧,理应将她好好护着的,可是,这也不是她作恶的理由! 盛念念见她又旧事重提,俏脸冷了又冷,“我拿证据,你打感情,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么多证据都指向你,难道你还要狡辩不成?退一万步来说,你的狡辩,有可信度吗?!” 江舒儿站稳身子,眼眸含恨地看了盛念念一眼,随后又看向夜无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王爷,您现在爱上王妃了,眼里没有舒儿了。” “可是舒儿等了您五年,早知如此,舒儿还不如在当初救您的时候,就死了好了!那样,才会永远留在您心里,做您心里的光!” 她不信,夜无渊会对她的救命之恩视若无睹。 江舒儿在赌男人对她的最后一点情分,不然,这一次,她是真的百口莫辩,也是真的过不去了。 盛念念如此周密的部署,明摆就是冲着要弄死她来的,她得置死地而后生! 下定决心以后,她决绝一般的朝着夜无渊道,“终究是舒儿没有福气,不能跟您白首到老,但舒儿没有做过的事情,绝不认罪——” 说罢,盛念念在众目睽睽之下,想也没想就冲着冷冰冰的墙面撞去。 “嘭”的一声,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江舒儿撞得头破血流,直挺挺的倒了下来。 碧莲震愕又不可思议地尖叫,“侧妃——” 夜无渊率先反应过来,脸色骤然一变,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快要倒地的江舒儿。 江舒儿就这么虚弱地靠在夜无渊的怀里,脑袋上全是猩红的血迹,往脸上不断流下,看上去命不久矣。 终究,她还是赌赢了,夜无渊还是在意她的,那她还能养精蓄锐,靠着最后的底牌逆风翻盘! 她始终戴着面纱,眼泪已经跟血混在一起,叫人分辨不清,只气若游丝地说了一句,“王爷,舒儿,是真的,很,爱您。” “对不起,都是……舒儿……不好,可舒儿,不后悔,救下王爷……” 说完这话,她的手无力地垂下,彻底晕死过去。 夜无渊皱眉,脸色难看到极致,“舒儿?!”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让众人都愣住了。 程诚和顾临的脸色都不好看,盼月和晚雪也是吓了一跳。 原本昏死过去的三姨娘刚好醒来看到这一幕,又被吓晕,江博闻连痛都顾不上了,瞠目结舌地看着江舒儿,眼神复杂。 唯独盛念念看着江舒儿这一招“以退为进”,直接气笑了,眼神瞬间冰冷。 好一朵白莲,又在打感情牌! 她的唇角染上戾色,丝毫不带感情地开口。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江舒儿,你以为你每次这样用苦肉计,都能有人给你面子?” “夜无渊,既然你不愿意动手,那我便帮你一把!” “顾临,程诚,将这对主仆,还有江博闻和三姨娘带下去,通通绑起来!直接带进宫,本王妃要找太上皇,伸冤!” 顾临怕夜无渊,却更在乎盛念念,程诚则是完全没把夜无渊放在眼里,直接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可他刚准备动手,就被人呵斥住了。 “退下!”夜无渊的薄唇抿得极紧,将怀中人交给一旁的李管家后,看向盛念念。 “盛念念,此事你受委屈,本王会为你讨回公道,但今日,这奴婢已经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舒儿她现在生死未卜,双方各执一词,你也没有更充足的证据,没必要再执念要置舒儿于死地。” 闻言,盛念念顿时气笑了,她看着男人英俊冷沉的脸,语气阴鸷森寒。 “夜无渊,我怎么就不能治她罪了?!难道非要等到她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或者捅我一刀,甚至是我死了才算犯罪是么?!” 夜无渊的视线冷睨着盛念念,眉宇间压抑着煞气,“本王已经说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第344章 一网打尽 他扫视奄奄一息的江舒儿一眼,眸底着实失望,“把江侧妃带下去,宣太医治疗,从今往后严加看管,不许她再踏出院门半步!” 他知道,眼前的人已经越来越陌生了,不再像曾经那般善良,但她终归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此事,就当是他夜无渊,还报她的恩情了! 说罢,他的目光再扫向碧莲和江博闻,还有装死的三姨娘,“贱婢碧莲,胆大妄为,敢与太傅庶子勾结谋害王妃,并且私自联系将军府三姨娘,对将军夫人痛下毒手,立即处以极刑!” 碧莲的身子顿时瘫软在地,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昏死过去的江舒儿,心中既悲哀,又无话可说。 夜无渊雷厉风行地安排,让所有人都胆战心惊。 他丝毫没有犹豫地接着开口,语气如淬寒冰,“三姨娘和江博闻,赐白绫匕首,将他们二人送回将军府和太傅府,陈述罪状,叫人看着行刑!” 李管家不敢怠慢,只能立马应下,“是,王爷!” 他直接跑了出去,吓得魂儿都要没了。 三姨娘和江博闻顿时哭天喊地地叫嚷起来,被顾临和程诚捂着嘴,不准多嘴。 见状,盛念念顿时大怒,她瞪着夜无渊,声音都拔高了不少,“夜无渊,谁让你安排的,我没答应!” “这些人都是我的人证,凭什么你说赐死就赐死?” 这一次她原本是可以搞死江舒儿的,但这厮竟然还是拿救命恩人的事情要挟夜无渊! 一瞬间,她心里的粗话根本不止不住。 靠! 江舒儿这绿茶婊当年究竟是怎么救得夜无渊啊?就算是拿命救,也不至于让这狗王爷这么心心念念吧? 而且,江舒儿就靠这招,多少次死里逃生了?! 想想真是寒心,明明同样都是救命恩人,夜无渊爱江舒儿,甚至不惜一手遮天,对原主却冷眼相待,甚至帮着江舒儿一起欺辱! 想到这里,她瞬间怒火中烧,俏脸上写满了愤怒,“行,你要包庇那个小白莲,我无话可说,但我的证人证词,你一个都不许动!” 说罢,她也不想再跟他纠缠了,看向顾临,“你们将他们绑起来,证据带好了,立即跟我进宫!” 可她的步子还没有迈出一步,就骤然被人拦腰扛在了肩头,阔步走了出去。 男人滚烫的掌心贴着盛念念的腰腹,登时气得她火上眉梢,用力咬着夜无渊的肩头。 “夜无渊你个混蛋!放老娘下来!” “老娘今日就要整死那江舒儿,你拦着也没用!” 夜无渊面不改色,心里却已经烦闷透了,“有些事情,本王待会儿再向你解释,但现在,就凭你手上的这些证据,即便是去找皇爷爷,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书房里的众人看着眼前的一幕,纷纷傻了眼。 程诚半眯眸子盯着夜无渊的身影,神色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这件事情,待会儿他一定要好好跟主上汇报。 这个夜无渊,果然留不得! 盛念念死活踹夜无渊,却都无济于事,“放开我!王八蛋!” 夜无渊没理她,扛着盛念念刚走出去一半,就撞上了行色匆匆而来的叶玄。 叶玄已经听李管家交代了来龙去脉,此刻看到夜无渊和盛念念的表情都不太好,心里也是一紧,“王爷,王妃。” 夜无渊也没废话,凤眸冷沉着吩咐道,“把侧妃带下去静养,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她踏出吟江院半步,扣下她的俸禄和嫁妆,直到还清八十万两白银!” “至于她的奴婢,拖下去处以极刑!江博闻送回太傅府,赐匕首,三姨娘扔回将军府,赐白绫!” 盛念念瞪大了眼睛,“不准,谁也不准动我的证人!” 她怒火中烧的叫嚣着,叶玄忽然冷汗涔涔,却不得不应下,“是,王爷!” 他立马叫人将江舒儿带走了,而后,便是处理碧莲等人。 江博闻疼得根本嚷不出声,而三姨娘和碧莲被侍卫们拖着走,一路哭喊着,“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这两个女人的哭嚎声十分骇人,盛念念气得脸都绿了,说什么夜无渊都不听,径直将她扛着出了罗园。 一时间,晚雪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冷凝到窒息。 她和盼月对视一眼,心中如临大敌。 怎么办,王爷现在大发雷霆,不会对王妃出手吧? 与此同时,夜无渊扛着盛念念走出罗园后,直接右转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这里正好挨着王府里的人工湖,夜无渊将盛念念强硬的放下,盛念念当场就给了他一巴掌,然后狠狠踹了他一脚,就要去前院。 可他却猛然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摁在了墙上,欺身压住她,双手撑在女人的俏脸两侧。 他冷白的俊脸上带了几分愠色,狭长阴鸷的凤眸里,更是交织着复杂的感情。 “盛念念,今日你得到的已经足够了!” “足够了?”盛念念冷笑一声,反倒质问起夜无渊来,“你不舍得罚她,甚至连她的人一块保,还不准我自己动手报仇,这叫足够?” “夜无渊,我看你的脑子不是进水了,是被驴踢了吧!” 她今日明明可以把江舒儿和那些同伙们一网打尽,但夜无渊竟然又给那个小白莲逃过一劫的机会! 简直可恨! 她二话不说掏出银针,朝着他修长的脖颈刺去,却被男人空手接下,殷红的血液从他指腹中缓缓流出。 盛念念的眼神一震,神色冰冷到极致,“放开!” 夜无渊轻蹙眉头,将银针轻而易举地掰弯扔到地上。 “本王说了,今日就算是你将那些证据全部呈给皇爷爷看,也没有办法证明舒儿就是罪魁祸首!” “她是江太傅最看重的女儿,更是本王现在的侧妃,虽为侧妃,却不是你想打杀就可以打杀的。” “她方才的话,你也听见了,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已经撞墙自尽,众人也都看着,你若是再咄咄逼人,势必惹来流言蜚语,到时候,多得是层出不穷的麻烦!” 第345章 本王才是你的男人 "饶了你" 陆言看着趴在自己面前狼狈求饶的赵建国,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饶了你" "还记得你之前怎么跟我嚣张,怎么跟我放狠话的吗"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看看你之前有多嚣张" "又是要卡我的投资,又说要我给你跪下来赔礼道歉,要我给你送礼,要把我赶出王家庄,还要把我弄死!" "你真可谓是嚣张到了极点啊!" "简直就是土皇帝一样!" "无法无天了!" 陆言看着赵建国,面色冰冷的道,"换做是我对你那么嚣张,你会放过我吗" 赵建国听着急忙道,"我知道,之前是我错了,我已经认识到错误了,我发誓我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饶了我吧,你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我真的再也不敢了,而且,只要你饶了我,我赵建国以后就是你的狗,以后你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在王家庄里面投资开发,政策上肯定是需要人帮忙的!" "你要是饶了我的话,以后在政策上,我就可以帮你的忙,保证你的投资开发进展得一帆风顺!" "好不好" 陆言蹲了下来,看着赵建国笑眯眯的道,"不好!" "像你这种贪赃枉法,鱼肉百姓的狗东西,就算我能原谅你,老天爷也不会饶了你!" "所以想让我饶了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说完陆言站了起来了,看着身边的黑龙说道,"我要搞死他,立刻搞死!" "今天晚上我就要他死,包括他大哥,二舅,我让他们全家人,但凡是有份贪污受贿的,全部下马,该坐牢的坐牢,该枪毙的枪毙!" 黑龙听了点了点头,"没问题,既然陆医生想这样,那我立刻让人去办!" 此刻,地上的赵建国听着,当场整个人都疯了,直接抱住了陆言的大腿,疯狂的哀求道,"不要啊,不要啊,陆医生,求求你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求求你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就算你要弄我,也好,能不能放了我大哥,放了我二舅!" "滚一边去!" 陆言直接一脚将赵建国踹飞了出去,面色冰冷的道,"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说情,我也不会饶了你的!" "我就要你死!" "我就让你知道,得罪我陆言是什么下场!" "我要让你这辈子都后悔,得罪了我!" "我要让你这辈子都记住,做人太嚣张是什么下场!" "那就是死路一条,不可原谅!" 说完陆言冲了黑龙一个眼神示意,黑龙立刻便指着赵建国,冲着自己的小弟吩咐道,"把这狗东西抓起来,拿着证据,送到市里的检查组那里去!" "是!" 立刻有两个小弟走了过来,朝着地上的赵建国抓了过去! "不要,不要啊,龙哥,龙哥,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上你饶了我好不好,饶了我好不好!" 赵建国疯狂的哀求道。 但是黑龙根本就不理会! "海洋,海洋快通知我大哥和二舅,快去!" 赵建国知道自己要死了,赶紧冲着旁边的赵海洋喊道! 旁边的陈海洋听着,立刻转身朝着车上跑了过去,准备去上车离开! "把他抓起来,打一顿,一起送到检查组去!" 陆言冲着黑龙道。 黑龙还没开口,小弟就已经先冲上去把,陈海洋给抓了起来了! "放开我,放开我……" "啊……" 陈海洋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黑龙的小弟按在地上,一顿暴揍! 接着,陈海洋也被黑龙的小弟抓了起来,跟着赵建国一起扔进了面包车里面! "带走!" 黑龙一挥手,小弟立刻便开车,带着黑龙和陈海洋两个人,朝着市里面开去,把两人送去检查组! "怎么办,姐夫怎么办,我们会坐牢的!" 陈海洋看着赵建国着急的大喊道。 "还能怎么办,我还有什么办法!" 这一刻,车上的赵建国彻底崩溃了,整个人如一滩烂泥一般瘫在了座位上,脸色一片死灰! 心里无比的懊悔! 没想到陆言居然和黑龙的关系那么好,早知道,就不得罪陆言了! 可惜的是,现在后悔已经没用了! 等待他的,可能是牢狱之灾,也可能是枪毙! 都有可能! 赵建国满脸绝望的坐在位置上,留下了懊悔的泪水! 诊所这边,事情解决,陆言松了一口气! 陆言看着面前的黑龙淡淡的道,"今晚的事情谢了,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有什么事情要帮忙的话,尽管找我,只要我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是违法犯罪的事情,就不要来找我了,我只是个医生!" "不用客气,陆医生,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黑龙急忙道。 "你刚才说,找我有事情帮忙,什么事" 陆言问道。 "是这样的,我想请陆医生帮忙救一个人!" 黑龙看着陆言道。 "什么人什么病,在哪里" 陆言问道。 "在家里,是我老婆,前些日子被仇家开枪打伤了!" 黑龙说着忽然直接跪了下来,看着陆言道,"只要你能救回我老婆的命,我黑龙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以后,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先起来,先跟我说一下你老婆的情况怎么样了!" 陆言看着黑龙问道。 于是黑龙便将自己老婆的情况说了一遍! 黑龙的老婆,一周前,在酒吧的时候,被黑龙的仇家给暗算了! 腹部中了两枪,当时黑龙不敢送医院,因为枪伤这种东西送医院一定要报警! 一旦引来警察就很麻烦,毕竟是混黑的,见不得光! 于是黑龙便找到熟悉的医生动手术! 结果手术做完之后,康复的效果不是很好,一直化脓! 到今天晚上,黑龙的老婆直接高烧,吃退烧药也不见好转,一直反复,最后彻底昏迷不醒! 做手术的那个医生告诉海龙,他没有办法了,让黑龙送医院,否则的话,撑不过明天! 黑龙哪里敢送去医院,枪伤一旦被发现的话,自己就死定了! 思来想去,黑龙便想到了陆言! 陆言现在的医术在附近几个乡镇都已经是赫赫有名,俨然成了活神仙一般! 所以黑龙便来这里求陆言了! 陆言听完黑龙的话之后,微微皱眉! 并不是很想帮黑龙,因为枪伤这种事情,很麻烦! 一旦被警察发现的话,自己也会遭到牵连! 而且加上陆言之间和黑龙之间的关系就不怎么样! 两人本身就有过节,虽然最终因为云镇天的关系,黑龙自断一臂给自己赔礼道歉,算是了断了之前的过节! 但是陆言对黑龙这个人还是不喜欢,并不想跟他有太多牵扯! 因为黑龙并不是什么好人,横行霸道蟠龙镇,危害百姓! 虽然现在收敛了一些了,但终究改变不了他之前那些犯罪事实! 黑龙这样的人,陆言并不想跟他牵扯太多的关系! 不过想了想,刚才黑龙也算帮了自己,于是点了点头道,"本来,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帮你的!" "不过刚才你帮了我收拾赵建国,我欠你一个人情,我就当还你这个人情吧!" "不过,这之后,我们就两清了,以后就没什么关系了,明白吗!" 陆言看的黑龙道。 "明白,多谢陆医生!" 黑龙听着陆言答应了,顿时大喜! 心中暗暗感谢赵建国! 随即,陆言收拾了一些东西,让赵虎先回去了,然后带上医药箱,开上车,在黑龙朝着他家开了过去! 因为黑龙来的时候,只开了一辆车,后来被小弟载着赵建国去市检查组那里去了,所以只能坐陆言的车! 二十分钟不到,陆言便跟着黑龙来到了他的家里面! 黑龙带着陆言,直接来到了卧室里面! 一进去里面,陆言便看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身材很胖,看起来至少有一百八十斤左右,跟头猪一样! 看着让陆言有些意外! 因为,好歹黑龙也是黑社会大哥,不娶个美女就算了,竟然娶了一个这样的女人! 实在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黑龙也似乎看出了陆言的想法,尴尬的道,"我老婆跟我是青梅竹马,帮了我很多,没有她我这条命也没了……!" "那你还算有情有义!" 陆言点了点头,然后便拿着医药箱朝着床边走了过去,开始检查黑龙老婆的伤情! 伸手号脉检查了一番,黑龙老婆的很快浮现在陆言的脑海里面! 陆言看完之后,顿时脸色大变! 黑龙老婆的情况非常危险,根本不可能坚持到明天,陆言晚一分钟来,黑龙老婆恐怕就挂了! 黑龙的老婆,腹部中了两枪,几乎是同一个位置,不过由于腹部的脂肪厚! 所以并没有伤到里面的内脏! 情况也不算严重! 但是,应该是做手术的那个医生不够专业,做完之后,没有做好消毒! 中枪那个地方,拳头那么大的范围,被细菌污染了! 现在全部都被细菌感染导致肌肉坏死了! 大片的脂肪腐烂,化脓,产生了大量的毒素,朝着身体四周围弥漫,已经开始危害里面的内脏了! 同时因为肌肉腐烂和坏事,还引起了脱水高烧! 如果不及时进行手术,切除腐烂化脓的那部分的话,高烧是没有办法退下去的! 那黑龙的老婆,不死也要残废了! 所以陆言必须要在二十分钟之内,尽快完成这个手术要不然的话,麻烦就大了! 但是现在陆言这里设备不齐全,只有一些普通的急救药物! 连把手术刀都没有,想要做手术的话,非常的困难! 而这种情况,晚一分钟做手术,就多一份危险! 光是一个脱水引起的高烧,就足够要黑龙老婆的命了! 陆言看着不由得一阵皱眉! "怎么了,陆医生,是不是很严重有办法吗" 黑龙看陆言诊断之后皱起了眉头,顿时担心的问! 【作者有话说】 第一更 第346章 渣男,我不该救你 夜无渊强硬的扣着她,低头不由自主地咬了上去。 不得不承认,盛念念的滋味,他还没有尝够。 尤其是现在这段时间,盛念念越是对他视若无睹,越是要执拗地离开,他就越发控制不住。 邪肆的眉眼狠狠一沉,他甚至用力扯开盛念念的衣领,女人肩头那一抹白皙展露在他的眼前,一览无遗。 而他的内心深处也有一丝压不住的慌乱—— 他对盛念念,似乎变得愈发不受控制了! “嘶——夜无渊!”盛念念却不知道他脑子里有这么多奇怪的想法。 她被他咬疼了,黛眉狠狠拧成一团,眼神里充斥着对眼前人的厌恶痛恨。 “夜无渊你这个彻头彻尾的渣男!总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什么你都想要!也不看看你配不配!给老娘放开!” 自己没本事就只会用强,他根本不配叫男人! 盛念念越是叫嚷,夜无渊就越是一发不可收拾。 他置若罔闻,知道盛念念现在被他束缚根本掀不起风浪。 而他也要让她知道,这一辈子,她只能和他在一起,而他的孩子,也只能跟着他! 别总妄想离开! 他紧紧握着盛念念的双腕将她往墙上猛地一撞,紧接着,那双嗜血的凤眸里透出星星点点的火光,似有燎原之势。 俯身再度吻上盛念念的唇,声音粗沉冷硬,带了几分不容抗拒的命令。 “盛念念,本王才是你唯一的男人!” 盛念念心头大骇,似惶然又似怨恨,心里莫名泛起一阵不安。 “你算什么男人!”盛念念咬紧牙关,可双手被桎梏根本动弹不得,更别提从空间里拿出武器防身了。 美眸里盛满了盛怒,“你这个丧心病狂的伪君子!连对女人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你今天若是敢碰我,我就斩了你的子孙根,让你变成一个太监!” 可她越是挑衅,夜无渊的征服欲就更强烈。 他凤眸半眯,滚烫的掌心掐住她腰身,凤眸沉沉好似鬼魅。 这女人,简直是越来越乖张了! 他若是不好,那整个大楚就找不出来第二个比他更好的男人! 他都还没嫌弃她泼辣蛮横,她反倒恶人先告状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边响起一阵奶声奶气的急促呼唤,声音愈发靠近。 “娘亲!” “娘亲,娘亲你在哪儿呀?” “娘亲,我们来帮你了!” 三小只的声音带了几分急切和寻找的意味,似乎并不知道盛念念跟夜无渊的具体方向。 而随着他们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夜无渊的身体猛地一僵,瞬间清醒回神,松开了盛念念的腰,剑眉狠狠一拧。 他到底怎么回事? 竟然怒火丛生,差点真的要了她! 盛念念也听见了声音,表情难看到了极致,第一时间拢好衣服,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趁着夜无渊失神的间隙,直接狠狠踹了他一脚,“夜无渊你个禽兽不如的混蛋!” “我就真不应该救你,你这样的人,就应该死在当年!也不至于出来祸害人间!” 她救了他? 夜无渊腿上的疼痛传来,可还未等他细想,愣神间,盛念念就面无表情地将他狠狠推进了不远处的湖泊。 夜无渊落水前,看到盛念念脸上决绝而漠然的表情,不知为何,脸上竟莫名有些恍惚,下意识地没有反抗。 紧接着,他宽阔英武的身姿毫无防备地跌入湖中,激荡起无数水花。 夜无渊的墨发瞬间散开,一身黑袍在水底肆意地铺张,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双目中有惊慌恐惧一闪而逝。 他以为自己早已克服溺水的困境,可此刻恍若丢了魂一般,在湖里一动不能动,只呆愣着目视前方,窒息感扑面而来。 盛念念双手抱怀,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湖里的夜无渊,眼底是无边的冷意。 她知道夜无渊不会水,更是故意这样做。 毕竟原主当时若没有救他,夜无渊这个宠妾灭妻的人渣,说不定根本就不存在了。 她还依稀记得当初的场景,昏暗无光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漆黑的湖底,一个俊美少年根本动弹不得,就这样绝望地坠入深渊。 当初原主想也没想就跳下去救人了。 当她拉着他上岸的时候,他明明口口声声对原主说,“我看了你的身子,等我长大,定会娶你为妻,答谢救命之恩……” 反观现在,什么狗屁救命之恩,明明就是恩将仇报! 她忍不住拧眉痛骂了一句,“渣男,淹死你算了!” 湖里,夜无渊的视线越发模糊看不清,只能依稀分辨出岸上盛念念的身影,不知为何,竟与他记忆深处的某个画面不谋而合…… 第347章 他和她曾经就认识 但他头晕目眩,只感觉到一阵疼痛,耳边不断回响盛念念刚才说的话。 盛念念何时救过他了? 从前,难道不是江舒儿舍命相救,他才能捡回一条命么? 可还没等他细想,夜无渊只觉得身体一沉,仿佛有地狱厉鬼抓着他的脚脖,齐刷刷往下拖去。 这画面,像极了当初,他在那暗无天日的浑浊水底不断下坠,如临深渊般,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了。 可也是在这个时候,一双稚嫩的小手不合时宜地出现,拖着比她大一倍的自己,费力地游上岸。 无论夜无渊怎么回忆,都想不起那人的脸,只记得自己看了她的身子,要娶她…… 就在这时,奶乎乎的声音越来越近,“娘亲,娘亲你怎么样了!” 紧接着,三小只的身影便映入盛念念的眼帘。 盛分分跑在最前面,气势汹汹地撸起袖子,一双漆黑的眼里满是愤怒警惕。 盛时时紧随其后,盛秒秒则因为跑得太急,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十分招人疼。 见到盛念念安然无恙,三小只的心这才安顿下来,围着盛念念左看右看。 盛时时长舒一口气道,“呼——娘亲没事就好。” 盛念念冷睨一眼湖心,发现水里的人还在挣扎,但她的怒意已经消去大半,余光还瞥见一侧树旁,有人躲在那,她冷笑一声,却不动声色,温柔地看着三小只。 “傻孩子,娘亲当然不会有事了。” “你们跑过来做什么,下课了?” 盛分分一边走,一边摩拳擦掌地跳起来,鼓囊囊的腮帮子里,仿佛装满了怒气,“当然是听到书房那边有很大的动静,我们以为娘亲被人欺负了,就过来看看!” 盛秒秒连忙点头附和,“我们怕娘亲受伤,便求着先生们早些下课,听说,听说那个江侧妃,还撞墙了呢!” 她们本以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渣爹应该去陪那个坏女人才是,结果没想到,晚雪和盼月姐姐跟他们说,渣爹带着娘亲跑了! 而且,渣爹好像还为娘亲惩治了几个恶人,这还真是破天荒头一回! 盛念念心里一暖,想到湖里那个半死不活的夜无渊,瞬间更加来气。 孩子们都这么贴心,唯独那个渣男狗王爷,是非不分,黑白不明! 她忍不住地揉了揉他们的脑袋,“娘亲没事。” “那些坏人都不是娘亲的对手,你们跟着娘亲在外那么多年,难道还看不出来?” 盛分分摸了摸自己黑乎乎的鼻子,憨憨地笑了笑,“嘿嘿,娘亲说的是!” 但盛时时率先反应过来,看了看盛念念的周围,皱眉忍不住狐疑道,“诶,不是说寒王叔叔跟娘亲在一块儿吗?他人呢?” 难道还是回去找那个欺负娘亲的坏女人了? 还不等盛念念回话,湖里忽然咕嘟咕嘟地窜上来一串水泡。 这动静,立马引起了三小只的注意。 眼看着他们就要朝湖面望去,盛念念立马将三个小家伙揽进怀里,笑着假装若无其事般敷衍了两句。 “他这么大的人了,也走不丢,管他去哪儿了呢。” “你们现在既然没事,不如回去,跟娘亲展示展示今日都学了些什么,如何?” 她不想让三小只发现夜无渊落水的事情,横竖,不是还有个躲着的人在看吗? 让他去救完事。 盛念念直接带着三小只离开,三个小家伙也自然而然地没再注意湖里的动静,乖乖地跟着盛念念走了。 分分和秒秒一人拉着盛念念的一只手,时时则跟在后面,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他们母子几人走了之后,躲在旁边的叶清才迈步走了出来。 他知道盛念念和夜无渊现在心情不好,所以一直偷偷躲在墙角没有露面。 此刻,他也注意到湖里的动静,登时吓得脸色大变,“不好!” 叶清一个飞身掠进湖里,争分夺秒地将夜无渊拽了出来,“王爷?!” 他跳水的声音正好被时时听见,小家伙赶忙朝身后看了一眼,但还没等他看清楚究竟是什么,就已经被盛念念带着拐弯,彻底看不见了。 “王爷,您没事吧?!”叶清吓得魂儿都快没了,战战兢兢地看着夜无渊,神色里满是担忧紧张。 夜无渊衣衫透湿,两鬓的墨发贴在脸上,俊脸显得更加苍白无温。 他在水里泡了一会,僵硬的手指动了动,尽显狼狈之意,眼神却一瞬不瞬地盯着离去的母子四人。 叶清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什么贼人宵小暗算,忍不住痛骂一声,“您说,到底是没长眼睛的,竟敢把您给推进湖里?!” 不过,这贼人也太有本事了,居然能伤到王爷! 夜无渊没开口,刀刻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叶清这才意识到不对,毕竟刚才站在此处的,只有王妃跟王爷两人。 他咽了咽嗓子,小心翼翼地问道,“不会是……王妃将您推下去的吧?” 见夜无渊默不作声,却也没反驳,叶清登时急坏了,“王妃怎么能这样呢!” “就算她今日不开心,也不能对您做这样的事情啊!这王府上下,谁不知道您因为变故一直怕水?王妃她那么喜欢您,她更应该清楚啊!” 王妃的胆子也太大了! 这可是王爷啊!尊贵的战神! 竟然说推就推下湖了!那要是他没来,王爷岂不是要淹死的湖里了? 夜无渊垂眸看着自己湿透的衣衫,俊美如斯的脸上难辨阴晴。 虽然盛念念是故意将他推下去的,而且他也明明察觉了,但他却怎么都气不起来。 她那个暴脾气,他把她的证人都赐死了,她杀不成江舒儿,气急了就想杀他泄愤。 想到什么,他忽然皱眉,眼神冷郁地看着叶清,“本王无事,但有件事情,本王需要你去调查。” 叶清蹙眉,“您请吩咐。” “方才,盛念念说她曾经救过本王。”夜无渊俊美的脸上有些凝重,“你从今日开始,着手去查盛念念的过去,重点查她七八岁时,是否与本王有过渊源——” 第348章 觊觎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盛念念这么说了,可他只有幼年落水那次被江舒儿救过。 但看盛念念那种肯定的态度,分明就不像是在撒谎。 可他记忆里,不曾在年幼时跟盛念念有过交集,她又怎会救过他? “竟有此事?”叶清也显得颇为惊讶,顾不上多想,点点头回道,“属下明白,一定会帮您办好这件事情的。” 可他顿了顿,显得有几分犹豫,“可是王爷。” “您和王妃小时候,应该是没见过面的……您确定,不是您听错了?” 虽然他的确更喜欢盛念念,但当初王妃和王爷,的确不曾有过交集。 这么想着,他对上夜无渊那双不明所以的眸子,耐心解释道,“您或许不怎么在意那些事情,但,属下却听说,当初王妃刚生下来的时候,似乎——” 叶清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不太好使。” “大将军盛意又是个极要面子的人,没让一个痴傻的嫡女留在府里,所以为了避嫌,盛意便将王妃送到了尼姑庵,说是要给她‘驱邪散晦’,直到快十岁了,宫里有宴他不得不带着王妃参加,才着人将王妃接回将军府。” “谁知道,从尼姑庵里回来的王妃,竟然在宴会上一眼就相中了王爷您,从此,便对您……” “纠缠不休”四字,叶清不敢说。 毕竟现在看来,盛念念早就不是从前的那个盛念念了,反倒是自家王爷显得有些过于“纠缠”了。 夜无渊听着叶清的解释,脑海里也蓦然涌现出不少回忆。 从前京城里都说,将军府里出现个怪人,天生痴傻丑陋,根本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他从不在意那些俗事,一心扑在如何磨砺自己这件事情上,自然也对闲言碎语不感兴趣。 可自从那一夜宫宴过去,似乎很多东西,都出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夜无渊还记得当初的盛念念,黑乎乎的半张脸上还长着令人恶心的疥疮,没有人喜欢她,也没有人愿意接近她。 他虽然不对别人的外貌置评,但也记得,那个小丫头片子是如何追了他三条街还不肯走的。 而后的日子里,但凡盛念念能够跟着盛意进宫,她都会第一时间跑来找他,不是送他一条死鱼,就是送一捧小花,真真是脑袋不太好使。 当初的盛念念,是真的恨不能成日里跟在他屁股后面。 每次见到她,她比任何人都笑得天真烂漫,不管旁人如何打骂,她满心满眼,都只看得见他…… 夜无渊忽然有些恍惚,总觉得,好像很早以前,他就跟盛念念认识一般。 但他同样认为,现在的盛念念变了不少,却还是当年的那个人,一样的固执。 只是当年,她固执地喜欢着她。 现在却固执地,想要离开他…… 夜无渊回过神来,剑眉狠狠一沉,冷声开口道,“叶清,从今日起,盯好盛念念!” “倘若她有任何想逃跑的心思,直接抓起来,听本王发落!” 盛念念要是敢跑,他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插翅难逃! 叶清心里大骇,却不敢多说半句,忙不迭点头应下,“是,属下明白!” 虽然他不知道王爷对王妃究竟是怎样的态度,但是看得出来,王妃现在,是铁了心地不想跟王爷在一起了。 这两人之间若是想冰释前嫌,恐怕……有点难啊。 夜无渊浑身湿漉漉的,得尽快换一件干爽的衣裳。 男人迈着修长的双腿往回走,叶清一言不发地跟在他的身后,时不时抬眸观察夜无渊的表情。 夜无渊漆黑深邃的眼底波澜起伏,忽然猛地顿住脚步,叶清浑身一激灵,一头雾水地咽了咽嗓子,“王爷还有吩咐?” 夜无渊清隽的俊脸上浮现几分冷寒,眼底好似下定了决心般,起伏不定,“本王要在生辰宴上,介绍本王的孩子们!”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他的生辰了。 什么?!向天下人介绍几位小主子的身份吗?! “王爷,您,您当真?!”叶清无比震愕,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故意压低声音,“可是您也知道,大楚皇室百年来未曾出过女丁,若您在生辰宴上公开了几位小主子的身份,那——” 那就是要立储,彻底宣告夺权了啊。 毕竟皇上说过,哪个皇子先生下女娃,他就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先抛开分分小主子的身世不说,时时和秒秒两位小主子里,就有一个女娃,到时候消息一出,势必震惊整个朝野,更会对寒王府带来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自是觉得王爷配当储君,王爷年少有为杀伐果决,重情重义又颇得民心,除了在感情的事上愚钝了一些,其余堪称完美! 若不是五年前,王爷被皇上突然召回,然后削去了部分军权,又连着被卫王打压,五年来还被皇上明里暗里地限制,王爷说不定有很多的战果,甚至,天子还可能破例,立王爷为储呢! 夜无渊蹙眉。 孩子们的身世一旦曝光意味着什么,他自己也清楚,但他从未想过利用孩子们夺权,他的权力正在慢慢收紧,也根本用不上孩子做垫脚石。 他之所以公开身份,是想将盛念念和那几个孩子,名正言顺地捆在他的身边。 省得盛念念总想要跟他和离,想要带孩子离开他,也省得总有碍眼的人,觊觎着不该觊觎的—— 他冷睨叶清一眼,“本王的事情,无需你多嘴,你只用安排好生辰宴的大小事即可,其余的,别跟任何人提起。” 叶清一哆嗦,忙不迭低下头去,“是,属下明白!” 但他又想到什么,面露难色地皱起眉。 虽然两个小主子的脾性喜好跟王爷很相似,但王妃那边,始终没有亲口承认过两位小主子是王爷的孩子。 那小主子们的爹,真的会是王爷吗? 再者,王爷单方面强势宣布两个小主子是他的骨肉,难道不会出岔子吗? 按照王妃的个性,绝对不会同意,也一定会跟王爷拼个你死我活的! 但这些话叶清可不敢问出口,只是隐隐感觉,到了王爷生辰那天,可能会出大篓子…… 第349章 他不配当我们的爹爹 毕竟王妃连“谋杀亲夫”这样的事情,都能干出来,谁又知道呢? 就在这时,叶玄面色凝重地赶了过来,看见弟弟一脸愁容,他诧异地挑眉并未多问,而是恭敬朝夜无渊道,“回禀王爷,您让属下去做的事情,都已经完成了。” “该处死的,一个没少,三姨娘和那江博闻的尸体,也都悉数送回各府了。” 叶清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夜无渊也面色沉沉,修长的手指捻了捻,“处死以前,可将其余同党都问出来了?” 叶玄一丝不苟地点点头,“是。” “将军府上三姨娘身边的婢女,还有将军夫人身边几位伺候膳食的婢女,全都审查了一遍,有关知情的都扣押住了,至于太傅府——” “属下问过了,他们对江博闻刺杀王妃一事并不知情,但江博闻在外流连时的那些情人相好,都曾听醉酒后的江博闻说起过这件事情,还大言不惭,要将王妃……将王妃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话音刚落,叶清叶玄兄弟俩瞬间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夜无渊一袭墨袍在风中猎猎,发梢处的水渍还未干透,他墨瞳半眯,眸里射出一抹骇人的杀气,“全部处死!” 全都杀了?! 叶清和叶玄同时一震,不由得面面相觑咽了咽嗓子。 这么多人在内,阵仗可不小。 太傅府没有直接牵连就算了,但是将军府……可是牵连不少,王爷这么为王妃出气,只会跟将军府矛盾更深啊! 但是也足够证明,王爷现在,是真的在意、关心起王妃了! 两人异口同声应下,“属下遵命!” …… 与此同时,罗园里。 盛念念带着三小只回到房间,盛时时和盛分分一路都跟盛念念有说有笑,完全没有多想刚才在湖边发生的事情。 但盛秒秒看上去兴致不高,耷拉着脑袋坐在桌边,盯着自己晃晃悠悠的脚尖,时不时抬眸,偷偷看盛念念一眼,欲言又止。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扯了扯盛念念的衣摆,“娘亲……” 女儿的声音软糯糯的,一下就击中了盛念念的心。 她忍不住轻抚盛秒秒的头顶,眼眸温柔似水,语气也十分轻和,“秒秒,怎么了?” 盛时时和盛分分也好奇地望向妹妹,盛秒秒对上盛念念的双眸,终于鼓足勇气开口试探道。 “今日,寒王叔叔他,他好像并没有去找那个欺负娘亲的坏人。” “您以前常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那寒王叔叔是不是还有救,娘亲和他,是不是……” 说到这,盛秒秒的眼神有些躲闪,有些不太敢问,最后狠狠心,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是不是还有和好的可能性?” 渣爹从前根本都不关心娘亲,一心都向着那个坏女人。 现在渣爹似乎幡然醒悟了,娘亲会不会给他机会呢? 稚童的眼神里充满渴望期待,心里更是说不出的紧张。 她跟夜无渊会不会和好? 盛念念心惊,眼眸紧紧地盯着盛秒秒,从孩子的眼里看出期望后,不由得更加诧异。 这还是她第一次察觉到盛秒秒对夜无渊的感情。 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中,女儿就已经对夜无渊产生了转变。 原来骨血亲情,真的是无法控制。 她红唇轻抿,倏尔蹙起眉头,半晌竟不知该如何对孩子们解释。 而盛分分也抬头瞅着盛念念,哼声道:“娘亲有什么必要跟寒王叔叔和好啊,他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高大一点,长得帅了些,然后,然后……” 越说,她越心虚了。 不对啊,她不是觉得渣爹不好吗,怎么忽然说起好话来了。 盛分分顿时懵了,有点不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了,好在黑乎乎的小脸叫人看不出表情变化,否则现在她脸上的情绪,精彩的都能拍出一整部电影了。 她承认,自己对渣爹是有那么一点点感觉的。 但这种感觉也只是基于这段时间来,渣爹对他们的宠爱。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接触过的,来自“父亲”的爱,很温暖,且叫人安心,跟沈枫叔叔带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 于是盛分分打算给自己“洗白”一下,转移话题道,“秒秒,寒王叔叔虽然知错就改了,但是沈枫叔叔对我们也很好啊。” 盛秒秒咬唇道:“我也很喜欢沈枫叔叔!只是,有些时候,寒王叔叔给我的感觉,跟他不太一样,就是——哎呀,我说不出来,反正不一样。” 沈枫叔叔的宠溺,更多的像是陪伴,愿意每时每刻陪着他们瞎胡闹,就算她做错了什么事情,沈枫叔叔也会第一时间上来安慰,让人觉得暖心,却总感觉有一道淡淡的隔阂,有距离感。 可是渣爹不同,他跟她没有距离感,他也不是一直溺爱,他偶尔严肃偶尔温柔,他们有不对的地方,他也会提出来,并且帮助他们改正。 他的爱很严厉又很温柔,就像他们撺掇好了让渣爹陪他们玩过家家,虽然渣爹表面上不情不愿,可他们说什么,他都做了,并且没有丝毫怨言。 她的想法可能不太正确,但是……但是她就是想知道娘亲的想法。 盛念念看着两个女儿都快被夜无渊给带偏了,心里登时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她从没想到,只是短短几个月时间,夜无渊竟然就能俘获了孩子们的心。 血缘关系,果然恐怖如斯…… 就在她思考该如何回复分分秒秒的时候,盛时时突然站了出来,小手一背宛若老干部般,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个妹妹。 “分分,秒秒,娘亲和寒王叔叔,怎么可能和好呢?” “他那个人总是伤害、欺负娘亲,不仅如此,每次遇到事情,他都对娘亲极其不信任,根本就不是能够照顾娘亲一辈子的好男人。” “就算这段时间他有那么一丢丢变好的迹象,但是你们难道忘了,我们流落在外,艰难困苦的时候,他可从来都没找过娘亲,更没有嘘寒问暖过。” “甚至娘亲回到王府以后,他还让娘亲跪着赎罪呢!” “这样的人,远远不够资格当我们的爹爹!” 第350章 她跟他没可能 他跟两个妹妹不同,理性远远大于感性。 他知道娘亲过去受过的苦,所以他现在才不会让娘亲重蹈覆辙,更不会让渣爹再有半点欺负娘亲的机会。 三小只各持观点,但都没有暴露他们早就知道夜无渊是亲爹的消息。 盛时时话音刚落,盛分分便开始动摇起来,心里更加纠结,小眼神中透着懵懂挣扎。 最后她认为,自己定是不喜欢渣爹的,之所以会有刚才的那些想法,一定是这段时间过得太高兴,才被“蛊惑”了! 盛念念内心讶异,但又不想忽略了孩子们的真实感受。 她将认真地看着三小只,心思有些起伏不定,“娘亲先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一定要老实回答。” 三小只异口同声,“好!” “你们是不是,有点喜欢寒王了?”盛念念黛眉轻拧,问出口的时候,自己的心里也有些没底。 她觉得,分分秒秒这么期盼,定是因为渐渐喜欢上夜无渊了。 可没成想,盛时时分分几乎是脱口而出,“当然不喜欢了!” 盛秒秒犹豫半晌后,眼神闪烁着摇了摇头, 当做回答。 听三小只全部否定,盛念念没多想,更没有在心里揣测三个小家伙是否说了实话。 因为她知道,骨肉亲情不可分割,血亲之间有着无形的吸引力,即便他们嘴上说不喜欢,心里多多少少会有感觉的。 她温柔有耐心地望着他们,就事论事开口道,“那好,娘亲今日也跟你们说说这件事情吧。” 盛秒秒一下就来了精神,端正地坐好,竖起耳朵认真听。 盛时时和盛分分也如此,三小只似乎都很关心。 盛念念的神色温柔,平静的语气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情,更像是娓娓道来一个故事。 “娘亲和寒王,其实就只是形式上的夫妻。” 盛分分眨巴着眼睛,歪头疑惑地问道,“什么叫做形式上的?” 盛念念轻笑着捏了捏她的小手,“就是这五年来,我跟他并没有什么感情,也没有认真相处过。” “我们的婚姻,是建立在别人的意愿之上,当然了,这样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误,而且我们性格不合、三观不合,所以就算将错就错,也不可能在一起的。” “因此,娘亲必须跟他和离,这样我们就不再是怨偶,不再被彼此束缚,既成全彼此,也成就彼此。” “而且娘亲还有点私心,想要跟他和离后,能够带着你们几个离开京城,远走高飞,给你们一个很安全的,很幸福的成长环境,这样娘亲操心的事情,就能少一半了。” 盛念念是不可能当着孩子的面,诋毁夜无渊的,所以她说的很真切,但也很笼统。 见盛念念决心坚定,盛时时立马笑得灿烂。 他撒娇似的扑进盛念念的怀里,眷恋地蹭蹭,“不管娘亲是什么决定,我都永远支持娘亲!” “不过有一点娘亲说错了,未来,我们三个都长大了,到时候,应该是我们护着娘亲,让娘亲无忧无虑,幸福快乐地生活!” 盛分分也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精神抖擞的道,“哥哥说的没错!” “只要是娘亲想做的事情,我永远支持,毕竟天底下,我最最最爱娘亲了!有娘亲在的地方才是家,别的都不重要!” 哥哥姐姐们都表态了,盛秒秒的神色,却有些复杂难以言喻。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到那日暖阳杏雨下,夜无渊舞剑的身影,还有他笨拙地陪他们玩过家家、被他们整蛊的时候,她就觉得开心。 那种被渣爹抱在怀里的感觉,让她觉得无比安稳,更觉得好像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就算天塌下来,也会有人挡着一般。 可是看着眼前的哥哥姐姐和娘亲,她忽然定了定心神,原本迷惑的眼神,瞬间就变得坚定起来。 就算渣爹再好,生他们,养他们的,都是娘亲。 从前在济慈堂,无论过得有多辛苦,娘亲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给他们,自己省吃俭用。 盛秒秒也一把抱住盛念念的手臂,奶声奶气道,“嗯!我们永远跟娘亲一条心!” “只要能待在娘亲身边,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盛念念顿时心花怒放,将三小只用力地揽进怀里,温声细语地开口,“娘亲有你们三个小棉袄在,就已经足够幸福了。” “往后不管发生什么,娘亲一定都会守护好你们,绝不让你们受委屈。” 现在,得尽快给空间升级。 只要再升三级,她就能找到带孩子们一同回现代的方法了,到时候,也许都不用挨到和离,就能直接离开了…… 偌大的房间里,瞬间变得温馨无比。 三小只又粘着盛念念蹭了好一会儿,盛念念这才松开手,明媚的笑眼里满是幸福,“好了,你们先到院子里找晚雪姐姐玩一会儿。” “娘亲进宫这几日,都没陪你们好好吃顿饭,今日娘亲下厨,给你们做火锅!” 三小只在济慈堂的时候,就经常吃盛念念做得火锅。 虽然旁人看不懂这是什么形式,跟冬日里吃的锅子有什么区别,但三个小家伙知道,火锅简直就是天下最最好吃的东西! 盛分分这个小馋猫,眼睛都瞪直了,“好!” 盛时时特别懂事地看着盛念念,“娘亲辛苦了。” 盛秒秒牵着姐姐的手,也开开心心地道了一句,“多谢娘亲!” 说完,他们便兴高采烈地去找晚雪了。 看着三小只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盛念念原本明媚灿烂的笑容戛然而止,眼眸里,渐渐洇染上一层复杂的冷色。 抛开孩子们刚才问她的问题,她此刻真是觉得烦透了。 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方才一路上,她都强稳住心神,也没有表露过多情绪。 可现在一旦静下来,盛念念脑海里瞬间涌出无数复杂的问题,红唇抿了又抿。 如今她不仅没能搞死江舒儿,头顶上还压着夜盛天那座大山。 这狗皇帝不仅将她当做棋子,还想让她偷东西。 她忽然陷入沉思,纤细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茶杯。 若她真的偷了那个什么令,夜无渊会不会死? 第351章 江侧妃受辱 这狗王爷死了以后,又会不会连累她?连累她的孩子? 思来想去,盛念念终究觉得不妥,毕竟无论她偷不偷,夜盛天那样老谋深算的人,也绝对不可能放她一条生路。 与其讨好那些皇家权贵,还不如自己拼命杀出一条血路来得实在。 盛念念想的头都疼了,最终决定收敛心绪,叫人将顾临喊来。 没过多久,顾临便来了。 他毕恭毕敬地朝盛念念行礼,一板一眼很是正经,“王妃,您找属下有何吩咐?” 盛念念也没废话,开门见山道,“今日这件事情,辛苦你和程诚了。” 顾临忙摆摆手,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不辛苦不辛苦,王妃待属下那么好,这些都是属下该做的。” 盛念念道:“江舒儿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闻言,顾临顿时又恢复那种紧绷的状态,脸上隐约有大快人心的激动。 “那江侧妃,现在半死不活的躺在吟江院里。” “她那张脸好像就有点惨不忍睹,现在脑袋破了,更是丑得不堪入目,就连给她看诊的太医都是摇着头出府的,再加上她的婢女碧莲死了,可谓是元气大伤。” “属下估计,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敢再出来兴风作浪了。” “打不死的小强,她有什么是不敢做的。”盛念念忽然冷笑一声,“她原本就该死,现在只是伤了元气而已,还远远不够。” 就是可惜当时的情况太过紧急,她没来得及用真话剂对付江舒儿。 不过也庆幸她没急着用真话剂,因为经此一事,她发现这东西的药效时间很短,并不能支撑很久。 而且要是当时她真给江舒儿用了,夜无渊肯定还是会包庇那个小白莲的,用了也等于白折腾。 盛念念现在长记性了,以后要用,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到时候就算是夜无渊有心隐瞒,江舒儿也难逃悠悠众口! 盛念念漂亮的眸子里,杀意凛然,看得顾临都忍不住一哆嗦。 王妃真不愧是王府的女主子,雷厉风行,气势凌厉,就这样的女主子,府里谁敢不服?! 而且,这样好的一个女子,王爷怎么就看不上呢? 想罢,顾临也是十分气愤的。 他觉得归根究底,还是因为有江舒儿这个矫揉造作的女人在搞事,才会让王爷和王妃一直误会缠身。 “王妃,要不要属下偷偷翻墙去吟江院,把那江侧妃狠狠揍一顿给您出气?或者属下直接打断了她的双腿,让她此后,再也不能出来搞事!” 虽然王爷在吟江院周围安排了很多侍卫看守,真要行动起来,或许有些困难。 但是为了王妃,他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盛念念却摇头婉拒了,“不用,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个人,脏了自己的双手,况且你和程诚,已经帮我做得够多了。” “至于江舒儿,暂且先按照冷院的待遇伺候着吧。” 江舒儿不是向来渴望荣华富贵吗? 她偏要让江舒儿也尝尝,跌下神坛后,被众人白眼、唾弃,生无可恋的滋味! 她看向顾临,“不过,我有一事需要你的帮忙,时限跨越的有点久,可能有点难查。” 顾临立即接话,“您说。” 盛念念眼神冰冷,“我想要知道,江舒儿是怎么成为夜无渊的救命恩人的,怎么救的,他们的渊源是怎么一回事,弄清楚这个。” 江舒儿因为这个理由,无数次躲过她的围剿,她不能再忽略不管了,得弄明白究竟怎么一回事。 就江舒儿那种黑心肝的人,也会大发慈悲救人?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顾临诧异的看了眼盛念念,随后重重点头应下,“属下明白!一定尽快查出真相!” …… 江舒儿醒来的时候,已经落日了。 她一阵头晕目眩,差点连床都下不来,双手撑着床面坐了好一会儿,一片空白的脑海里,才渐渐涌现出许多回忆。 江舒儿坐着的地方正对镜子,她一抬眸便看到了镜子中丑陋不堪的自己。 原本白里透红的俏脸,此刻青一块紫一块,两只眼睛虽然消肿了,但依旧跟熊猫似的,乌黑一片。 额头上被包扎了好几圈,但她依稀能感觉出来,自己定是破相了,那伤口,差点就要到她眼睛上方了。 难以相信自己这副惨状和丑样,江舒儿瞬间吓得惊呼出声,“啊——” 她抬手想要捂住这张脸,可掌心刚刚触碰到脸颊,登时疼得钻心。 江舒儿低头看着双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也破了,此刻被纱布裹了厚厚的一层。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好的,她气急败坏,心中更多的,是对盛念念的愤恨,“贱人!” 想到为自己顶罪的碧莲,江舒儿忽然心惊,抬眸慌张地四处望着,“碧莲?!”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引起很大的响动。 江舒儿惊喜地看向门外,下意识喊道,“碧莲,你没事?!” 可下一秒,她登时被泼了一盆冷水,眸子瞬间阴暗下去。 一个趾高气昂的婢女提着食盒,不情不愿地走了进来,微微仰头用鼻孔看着她,神色颇为嫌恶不屑,“还想着碧莲呢,她早都死了。” 死了?! 也是,种种罪名扣下来,不死是不可能的。 可江舒儿的心里却登时烧起一团火,猩红的眼底写满了无穷的恨意愤怒。 都怪盛念念那个贱人! 如果碧莲不顶罪,死的就是她了!盛念念真没想要她活着,真想置她于死地啊! 缠着纱布的手死死抓着床单,她用力咬牙,这才没让自己给气晕过去。 可不管怎么样,只要她还是夜无渊的救命恩人一日,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江舒儿拖着摇摇欲坠的身子下床,旁边的婢女冷眼瞧着,也不来帮她一把,让她登时更加恼火。 还不等江舒儿开口,婢女率先将食盒往桌上一摔,从食盒里端出几盘残羹剩饭,重重往江舒儿的面前一放。 “喏,这是你的饭菜,吃完了记得自己收拾,现在吟江院里,可没有那么多下人供你使唤了。” “也不知道碧莲怎么就跟了你这么个恶毒的主子,还敢在王府里兴风作浪,如今原形毕露了,还牵连整个吟江院,真是晦气!” 先不说这婢女的态度有多嚣张,江舒儿光是闻到那饭馊味,就直接忍不住吐起了酸水。 她怒不可遏地瞪大了眼,“冷饭馊菜?你居然给我吃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 婢女嫌弃极了,连忙后退避开她,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自己还是受宠的侧妃吗?能给你吃点这些东西就不错了!” “赶紧的,你要是不吃,那我端出去喂狗了!” 这贱婢竟如此口出狂言?! 江舒儿彻底怒了,浑身都止不住地发抖,心中蓦然涌上一层冷意。 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又何时有过这么凄惨,无人问津的时候? 一瞬间,积压在心里的火气都爆发出来,她咬牙切齿的道,“我要见王爷——” 第353章 不要亲爹了 R原本她只是见盛时时和盛分分一直不回屋,才想着出来找他们,没想到,竟然偷听到了哥哥姐姐们的“秘密”! “嘘!”盛分分立马将妹妹拉到身边,有些紧张兴奋地让她噤声。 盛时时则笑得意味深长,“对,就今晚!” “不仅要找后爹,还要找好多好多个,让渣爹追悔莫及!也让他不敢再欺负娘亲!” 一个后爹,可能打不赢渣爹,但要是好几十个呢,渣爹看见了,还敢对娘亲动手吗? 而且后爹多起来,娘亲总会喜欢上一个,到时候,还会舍不得跟渣爹和离吗? 盛分分当然是同意的,明显开始迫不及待起来。 盛秒秒有些别扭地撅起嘴,“可是……” 若是有了别的爹爹,那岂不是更没机会让娘亲跟渣爹好了? 那往后,她还能看到爹爹么? 但转念一想,自己是站在盛念念这边的,她便收起这些小心思,融入了哥哥姐姐的计划当中。 毕竟娘亲刚才都说了,她是肯定会跟渣爹分开的…… 盛分分十分兴奋地掰着手指头,“让我想想,首先肯定要有沈枫叔叔!然后,一个做饭的,一个帮娘亲洗脚按摩的,再来一个给我们买糖葫芦的,还有……” 在她心里,爹爹的数量越多,越能各司其职,让他们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到时候,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怕,先砸其他爹爹们,他们和娘亲,就能带着沈叔叔跑了! 盛分分盘算得可美了,笑得见牙不见眼,本就黑乎乎的小脸,现在被洁白的牙齿衬得更加漆黑一片,都快看不清了。 盛时时就不同了,小小年纪心思缜密,立马安排起各自的计划来,“这些事情都不用着急,我们可以慢慢选。” “但是现在,首先要拖住娘亲,不被她发现这件事情。” 盛分分和盛秒秒很认真地听着,“嗯嗯!” 盛时时看了眼盛秒秒,灵机一动道,“这样吧,秒秒你去缠着娘亲,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及时给我和分分通风报信!” 盛秒秒严肃地板着小脸,“明白了!” 接着,盛时时和盛分分就开始商量,他们二人该如何分工合作。 总之一切计划,都得在暗中进行! 没过一会儿,兄妹三人各奔东西,都去忙活自己的工作去了。 厨房里,对这些还一无所知的盛念念,正忙得热火朝天。 毕竟她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跟小家伙们好好聚在一起了,眼看着孩子们的魂儿都要被夜无渊勾走了,她得抓紧时间勾回来才行。 面对这三个小馋猫,拴住他们的胃,当然是首要选择。 就在她哼着小曲儿忙活的时候,一抹小小的身影忽然窜了出来,“娘亲!” 盛念念低头,一眼便看到盛秒秒甜甜的笑脸,顿时有些惊讶,“秒秒怎么来啦?” 盛秒秒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极力掩饰不让盛念念发现,撒娇一般拉着盛念念的手。 “想娘亲了。” “哥哥姐姐都在院子里踢球玩,我不太擅长,便想来这里陪着娘亲。” 她乖巧地坐到一旁,“娘亲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捣乱的,我就在旁边看书!” 盛念念当然不会赶她走,相反心里还很高兴,觉得能跟女儿独处,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她也知道秒秒确实不擅长运动,从前在济慈堂,另外两个小家伙打闹的时候,她也乖乖地在旁边或是看书,或是研究药材。 所以盛念念并未起疑,而是先给她拿了些小点心,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好,那秒秒就在旁边看书,娘亲接着给你们准备晚膳。” “嗯嗯!”盛秒秒笑得天真无邪,没有防备的样子让人心都软了。 盛念念简单地擦了擦手,继续准备起食材,殊不知自己的女儿,其实心里早就七上八下打着鼓了。 小丫头佯装看书,实则在偷偷地瞥盛念念。 脑袋里乱乱的,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若是要给娘亲选后爹的话,那渣爹可千万不能到场,不然…… 此时,正在胜天营操练将士们的夜无渊,好巧不巧打了个喷嚏。 操练场下的众人听到这阵仗,几乎条件反射般的哆嗦了一下,战战兢兢地朝他望去。 只见男人很快恢复如常,俊脸冷若冰霜,狭长的凤眸里透着骇人的煞气,浑身上下都透着叫人胆寒的气势。 老郭更是差点没站稳,小心翼翼地看了夜无渊一眼,趁他不注意,赶忙调整姿势重新站好。 胜天营里一片死寂,压得众人都喘不过气,冷汗早就打湿了他们的衣裳。 夜无渊身边,叶玄心惊胆战地上前,“王,王爷,还要操练多久啊?” 今日夜无渊的心情一直不好,尤其是出了江侧妃那档子事儿以后,他整个人就跟冰雕似的,生人勿进。 原本就凌厉的双眸,此刻更凶悍了,仿佛可以杀人! 后来,王爷换了衣服后,更是索性来了胜天营,带着兄弟们各种操练,把老郭他们给整得半死。 夜无渊只睨了他一眼,叶玄便心领神会闭上嘴,低着头再不敢坑声。 他可不想殃及池鱼,不过这是不是也证明,王妃已经影响到王爷这么强的地步了…… 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月亮缓缓爬上枝头,夜无渊才终于带着叶玄回了王府。 两人一前一后刚进门,李管家便兴冲冲地迎了上来,“王爷!您可算回来了!” 可下一秒,他看到夜无渊那种骇人的脸色后,顿时笑不出来了,立马恭敬站好,“下午的时候,宫里送信来了,说是菀贵妃的情况恢复的很好,让您不必担心。” 夜无渊闻言,冰冷狠厉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些,心安下来。 母妃没事就好,总算是听到了一件好事。 “本王知道了,盛念念和三个孩子,如今在做什么?” 第354章 他要出手帮她 “啊?”李管家心惊,下意识就问出声来。 他还以为王爷回来后,定会第一时间过问江侧妃的情况,谁曾想,竟然第一个问起王妃和三位小主子来了。 并且,对江侧妃这人只字未提,这还是从前只关心侧妃的王爷么? 然被夜无渊冷觑一眼后,李管家连忙回道,“王妃,王妃她好像说是今晚要吃火锅,在厨房里亲自忙活了一下午了。” “火锅?”夜无渊挑眉,显得有些不解,看了看叶玄,见叶玄同样一头雾水,便收敛好目光,朝李管家吩咐道,“本王知道了,侧妃如何了?可看诊了?” 李管家的眼神微闪,立即道:“回王爷,侧妃看诊了,一直在院子里休息,也让人看守着,不会出事的。” 夜无渊的神色冷淡,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江舒儿犯下大错,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谋杀将军夫人,以及买凶杀害盛念念一事,江舒儿绝对脱不了干系。 他对她失望透顶,不想再过问,“知道了,退下吧。” “是。”李管家头也不回地走了,心里还在为自己刚才的莽撞捏了一把冷汗。 不过,王爷终究是喜欢侧妃的,不然也不会惦记过问侧妃的生死…… 管家走后,叶玄试探着问了一句,“那王爷,咱们现在是……” “去罗园!”夜无渊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阔步朝罗园去了。 他不懂盛念念口中的“火锅”为何物,就打算去看看。 再者,他也已经有好几天没看见过孩子们了,盛分分的身世疑点,他想今日就解决了。 “好的王爷!”叶玄亦步亦趋地跟上,但心里其实真没什么底。 毕竟王爷和王妃现在水火不容,只怕王爷去了以后,要吃闭门羹啊…… 叶玄心里担忧,殊不知此刻的罗园里,盛念念已经准备好了火锅,打算喊上众人来吃饭。 整个院子都热闹非凡,盼月头一回见到这么稀奇的东西,而且盛念念还给她们准备了小汤锅,她更是受宠若惊地谢了又谢。 盛念念忙活完一切,洗干净手再回头时,却发现秒秒不知何时不见了。 正当她疑惑之余,晚雪闻着味儿就进来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盯住热气腾腾的铜锅,兴奋得都快找不着北了,“居然是火锅!” “主子,您这手艺,奴婢只要一闻到味儿,立马就知道了,好久没吃了,真想念啊!” 晚雪用力地抱紧盛念念,又是撒娇又是夸赞,一旁的盼月看着,虽然早就习以为常,但心里还是隐隐有几分羡慕。 晚雪姑娘和王妃的感情真好,一点都不像是主仆,倒更像是姐妹。 像王妃这样好的主子,她从前还真没见过。 “贫嘴。”盛念念无奈捏了捏晚雪的脸,随后问道,“对了,秒秒呢,方才她不是还坐在我身后看书么?” 晚雪恋恋不舍地松手,无辜地眨眨眼,“秒秒小主子去请沈公子了,估计很快就到了吧。” 盛念念倒也没多想,微微颔首应下,转念问起了另外两个孩子,“时时和分分那两个捣蛋鬼呢,我一下午没见他们的人影了。” “我可最怕他们安静了,你赶紧去把他们喊来,让他们洗手准备吃饭了。” 不怕小孩吵吵闹闹,就怕小孩安安静静,保准在作妖。 晚雪立马兴高采烈地应下,“好!奴婢这就去喊两位小主子!” 可还没等她转身,众人就听到门口响起盛秒秒奶声奶气的呼唤,“娘亲!我回来了!” 盛念念回眸望去,只见盛秒秒一张小脸跑得红扑扑的,似乎有些着急,不断地喘着粗气。 在她的身后,跟着沈枫和程诚,沈枫一瞬不瞬地盯着盛念念,狐狸眼半眯着,白皙俊美的脸上神色沉沉。 今日发生的一切,程诚都已经告诉他了。 这场反击局,盛念念已经布得非常完美,天衣无缝了,所有证据都有力地指向江舒儿。 没想到,即便如此,夜无渊还是堂而皇之地包庇偏袒那个江舒儿…… 盛念念小心的蹲下,免得弄破伤口,她招呼小丫头过来,温柔宠溺地摸了摸女儿的头顶,“不用跑得这么急,小心摔着,你休息一会儿,等会洗手吃饭了。” 谁知一向听话乖巧的盛秒秒却摇摇头,笑吟吟的道,“不用!我去喊哥哥姐姐来吃饭!” 说完,她都不等盛念念回复,就头也不回地跑着离开了。 也不知道,哥哥姐姐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看现在这个架势,她估计是拖不住娘亲了。 盛念念见盛秒秒如此有活力,完全没多想,甚至还有点高兴。 毕竟三个孩子中,就秒秒体力最差,最不喜欢运动了。 晚雪见不用去喊小主子们吃饭了,连忙招呼盼月一块搬桌椅,端东西,程诚也加入其中。 盛念念也去厨房,抱起一摞碗盘准备去院子里摆好,沈枫自然地接过,浅笑一声。 “还记得从前在济慈堂,这些都是我帮你做的。” 他略显温凉的指尖触碰到女人温暖柔软的手背,眼神忽然暗了些,心里浮现一抹异样,面上却笑容不减。 盛念念并未察觉,从沈枫的手里分走一半的碗盘,明媚的笑意好似和煦的风。 “你的身子刚好,不用这么劳神费力的,我们一块拿。” 两人相视一笑,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感情。 一旁的程诚和晚雪见状,都在心里默默替沈枫感到有些可惜。 晚雪看的比盛念念真切,沈枫看起来什么都没表达,但是他对主子的特别,众所周知。 可惜主子并非喜欢风月之人,不仅对这些感情不上心,甚至根本就没有心,成日里就想着如何赚钱、奶娃,以及和离了。 盼月蹙眉盯着沈枫,眸光忽闪埋头继续做事去了。 盛念念和沈枫一同摆着碗筷,在这个间隙里,沈枫醉翁之意不在酒地开口道,“今日忙活了一下午,你肯定早就累了,怎么也不叫人来搭把手,难道是心情不好,想要自己静一静?” 盛念念随意道,“给孩子们做饭不算累,再说了,火锅这东西,大家都不会,还是我来操刀吧。” 沈枫挑眉,俊脸上神色未变,目光却沉沉的凝视着盛念念。 他本想借着这个话题过问今天的情况,再顺理成章的插手她的事情,没想到,她竟什么都不肯说。 “虽说如此,可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气,不必将事情全挑在自己的肩上,若有你觉得难以解决的,觉得困难的,你大可以告诉我。” 沈枫将最后一双筷子放好,随后无比认真地看向盛念念。 “我也算你患难与共的朋友,只要你开口,我定倾尽全力为你出谋划策,替你解决烦忧——” 第355章 就是他的孩子 "沈掠哥哥……" 慕星看着突然出现的修长身影,惊喜又疑惑,过来的这一路她仔细留意过,明明没感觉到有人跟踪啊。 "小星星你还好吧" 沈掠俯身去扶慕星。 慕星冲他笑了笑,"没事,就是现在身上没力气。" 沈掠把慕星从地上扶起来,刚一松手,她就又像一滩泥似的滑了下去,如同被抽掉了骨头,整个人软绵绵的。 沈掠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环住她纤细的腰身。 掌心软若无辜的触感,让他心里倏地一慌,触电似的下意识松手。 "唔……" 失去支撑,慕星软软的倒了下去。 就在她要与大地再次来个亲密接触时,沈掠反应过来,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拽回来圈在臂膀之中,扶在她腰上的手不动声色的握成拳,避免触碰到她的身体。 低头看向那个给慕星注射不明液体的人,冷声问道:"刚才你给小星星注射的是什么东西" 对上沈掠冷锐的目光,那人吓得一哆嗦,"就是普通的麻醉剂。" 慕星还有意识,说明量不大。 沈掠放下心来,扫视着在场众人,身姿凛凛,嗓音冷冽:"敢在小爷眼皮子底下欺负小星星,小爷很郑重的通知你们,你们完了!" 倒在地上的众人瞬间感觉后背升腾起一股冰冷,仿佛生命受到了威胁,爬起来就逃。 沈掠漫不经心的抬了下手,几发暗器飞射而出。 "嗖—嗖—" 带头逃跑的几人应声倒下,其他人见状全都停下脚步,跪在地上求饶,"大哥,放我们走吧!我们也是拿钱办事啊!" 他们慌张的指向程雅静,"是她指使我们干的,你要算账找她!" 程雅静此时正处于崩溃中,不停的大喊着:"啊!我的脸!我的脸!……" 沈掠看着程雅静,嫌弃的直皱眉,"鬼叫什么!吵死了!" "是你!"程雅静停止叫喊,充血的双眼忽然看向沈掠。 昏黄的街灯照在她那张被浓硫酸腐蚀变黑的脸上,表情狰狞可怕,"是你毁了我的脸,我要杀了你!" 说罢,从地上捡起一根铁棍就朝沈掠冲过去。 只是她还没碰到沈掠,就被沈掠一脚踹飞了出去,摔进漆黑的巷子里。 程雅静已经失去理智,挣扎着爬出来,试图再次攻击沈掠。 沈掠轻呵了一声,"勇气可嘉,但实话实话,你的脸本来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不值得这么拼命。" "我要杀了你!" 程雅静目呲欲裂,刚才摔在地上的时候,侧脸擦破了一层皮,露出皮下的肉,鲜血淋漓,模样很是渗人。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完全吓傻了林妙,她哆哆嗦嗦的过去拉住程雅静,"雅静,你的脸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有什么事等医院回来再说。" "滚开!" 程雅静一把挥开林妙,咒骂道:"你这个没用的贱人,如果不是你,我的脸也不会受伤!" 林妙忍不住反驳道:"关我什么事,我已经劝过你了,是你自己不听!" 她跟在程雅静身边的这段时间,没少受她的气,她忽然觉得忍受够了,反正已经被北华开除,以后也不用再怕程雅静在学校欺负她而讨好她了! "你爱怎样怎样,我走了!" 林妙要走。 沈掠抬手拦住她,"想走啊,问过小爷了吗" 林妙好不容易硬气了几秒钟,被沈掠这么一拦,瞬间原形毕露,缩着脖子弱弱的问道:"你想怎么样……" "不用这么害怕,小爷是个讲道理的人。" 沈掠睨着林妙,语气带着几分寒凉的笑意,"刚才他们打了小星星五分钟,你想走很简单,也让他们打五分钟就行。" 跪在地上的"斗殴天团"有苦难言,什么叫他们打了那个女生五分钟明明他们在挨打。 林妙脸色一白,让他们打五分钟,那她还有命离开这里吗 沈掠眉梢微挑,缓缓说道:"怎么不接受小爷我的方案没关系,那就等傅爷找你算账吧。不过小爷我提醒你啊,傅爷可没小爷我这么讲道理,他出手处置绝对不是一顿打的事了,你觉得你承受的起就走吧,小爷我不拦着你。" 林妙要被吓哭了。 以她的阶层,她没资格接触到那位傅先生,但她听过不少关于傅先生的传闻,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字:狠! 狠的让人闻风丧胆。 她不敢想象,如果傅先生处置她,她的下场会有多悲惨。 说不定还会连累爸爸妈妈…… 她恐惧的揪住衣摆,点了点头,"好,我让他们打。" 沈掠冷笑了下,将慕星带到一边,看向跪在地上的众人,"你们表现的机会来了。" 众人已经完全认识到这个人是他们惹不起的,现下为了保命,唯命是从,纷纷拿起铁棍向林妙包围过去,顺带手还把程雅静拉进了包围圈。 "你们干什么!别忘了是我雇你们来的!" 程雅静大声呵斥。 却激起"斗殴天团"更深的怒气,就是因为她,他们才会惹上这么麻烦的事! 咒骂声连同着惨叫声阵阵传来。 沈掠摸出手机打了通电话,而后便扶着慕星,掐着时间冷眼看着,怜香惜玉这种词从来不存在在他的字典里。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是他奉行的唯一标准。 五分钟一到,沈掠准准的喊了停。 围着林妙和程雅静的人散开,两人抱着头蜷缩在地上,裸露在外的地方全都已经伤痕累累,可见伤得不轻。 带头的男人讨好的看向沈掠:"大哥,我们表现的怎么样是不是可以放我们走了" 沈掠微挑着嘴角,"你们打架还挺好看的,再表演个团体互殴给小爷看看。" "……" 带头男人的脸直接垮了下来,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头一次这么憋屈,可是没办法,这位大哥是他惹不起的。 他率领的小弟开始互殴,场面一片混乱。 沈掠看热闹不嫌事大,"认真点,别糊弄小爷!" 他们打的正激烈,几辆警车突然停在了他们身边,警察们井然有序的下车,将他们包围住,"全都不许动!" "斗殴天团"被押上警车,林妙和程雅静也被抬了上去。 沈掠带着慕星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56章 找了好多爹爹 盛秒秒年纪太小,也不擅长撒谎,想支开他都有点找不到话,面露难色的道,“可是……” 夜无渊见小丫头这么固执,忽然想到什么,在怀里摸索起来。 翻找时,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没有送出去的金疮药,眼神暗了暗。 但他很快就收敛好心绪,将找到的娃娃哨递给盛秒秒,眼底笑意更浓,“给你们三人买了些小玩意儿,这是给你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那是一个鸟哨,淡粉的羽毛被人雕刻的栩栩如生,粉色的鸟喙作镂空状,正好方便含在嘴里发出声响。 外表涂了一层油,干透以后亮亮的,在月光下微微闪烁。 夜无渊给孩子挑礼物没什么经验,但他觉得像秒秒这样的女娃娃,应该会喜欢这么精致的小物件,想也没想就买了下来,还给盛时时和盛分分准备了木剑和弹弓。 盛秒秒有些受宠若惊地瞪大了眼,一下就被这个鸟哨吸引,踌躇着要不要接,心里却暖暖的,有种被人呵护在掌心里的幸福感。 夜无渊勾唇,宠溺地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半哄着开口,“收下吧,这点小东西,就当做是本王今日自作主张想带你去找你哥哥们的赔礼,如何?” 看着夜无渊如此温柔可亲的模样,叶玄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到地上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天底下,恐怕也只有三位小主子们,能让王爷露出这么温柔的神情了! 再想想下午王爷在胜天营时,那种看谁都不顺眼的冰山脸,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人啊! 老郭他们要是知道了,绝对瞠目结舌! 可这些话叶玄不敢说,只能默默地憋在心里,一边同情兄弟们,一边感叹夜无渊对孩子的宠溺。 夜无渊都做到这个地步了,盛秒秒也不好意思再拒绝,生怕被他发现端倪。 她乖巧地抓住夜无渊的衣襟,小脸上红红的,接过小玩具后,十分宝贝珍藏地收好。 心里,那种幸福跟快乐,却控制不住的要溢出来了,终究还是忍不住亲近自己的亲生父亲。 小丫头软糯糯地道了一句,“多谢寒王叔叔,那就麻烦您了。” 她恐怕只能拖延到这里了,希望哥哥和姐姐,不要露馅儿啊! …… 盛念念的房间门口,盛念念口中的哥哥姐姐,正一脸骄傲地端详着他们的“大作”。 盛分分用胳膊肘顶了顶身旁的顾临,努努下巴示意道,“顾临哥哥,那个‘横幅’,你待会儿一定记得要及时放下来哦。” 顾临面露苦色,但还是按照她的吩咐点点头,“属下明白,绝不会让两位小主子失望的。” 他也不知道这两个小主子究竟是哪里来的心眼子,竟然能在短短一下午的时间里,整这么一出“惊天地泣鬼神”的花活儿。 至于这个“横幅”,他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今日第一次听说。 想到如今这每一间屋子里藏着的“惊喜”,顾临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忍不住抬眸望了望天,在心里为自己祷告。 此事若是被王爷知道了,一定会抽了他的筋,剥了他的皮,再把他碎尸万段的…… 至于这个“大计划”的来龙去脉,还得从下午说起。 原本他在门口站得好好的,忽然就看到这两个大魔王鬼鬼祟祟地冲他来了,笑得一脸“狰狞”且“不怀好意”。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将会掉入怎样的陷阱里,还傻乎乎地朝两个小魔王问好,关切询问他们是不是需要什么帮助。 结果谁曾想,盛分分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递给他,“顾临哥哥,你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善良,行行好帮我们办件事呗?” 顾临看着眼前的银票直接吓坏了,连忙将银票往盛分分的怀里一推,“分分小主子,财不可外露,您,您这是做什么!” 要知道,这些钱,可是他在王府当差半年都赚不来的。 盛分分当即疑惑地看着他,又看看手里的银票,“奇怪,娘亲从前不是说,求人办事都得花钱吗,难道是我们拿得不够多?” 盛时时一脸小大人的模样,摇摇头道,“或许是我们不够诚心,所以顾临哥哥不愿意接受?” “哦~”盛分分心领神会,又往自己塞得鼓鼓囊囊的怀里掏了一大堆银票出来,笑眯眯地望着顾临,“那这些呢?” 顾临人都吓傻了,就差没有给两个小娃娃跪下。 他一面担惊受怕,一面十分不解地摆手,“不是不是,属下怎么会不愿意帮两位小主子做事。” “只是不知道,小主子们哪里来的这么多银票,又想让属下帮您二位做些什么?” 天哪,小主子们小小年纪,不会背地里,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手艺”吧? 盛时时和盛分分对视一眼,盛分分这才囫囵地把银票都收起来,揉的皱皱巴巴,差点都要破了。 然后,她跟掏宝贝似的从自己腰间摸出两块糖糕,十分不舍地递给顾临。 “喏,既然你不要银子,那我把我最喜欢吃的糕点给你,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帮我和哥哥保密!” 顾临见盛分分对钱财如此视作粪土,毫不怜惜地胡乱塞回去,又见她对两块不起眼的糕点这么珍惜,瞬间不知道是该心疼银子,还是该心疼自己。 不过还好,看来两位小主子,还没被这些世俗的东西“侵蚀”。 小孩子嘛,始终还是喜欢吃好吃的。 他也没多想,更没推辞,大大方方地接过糕点,“既然如此,那属下便收下了,还请两位小主子吩咐。” 盛分分马上给盛时时递了个眼神,后者立马清了清嗓子,笑得一脸无邪。 “其实也不难,就是想让顾临哥哥带我们出去买点东西。” 出府?! 顾临一懵,捧着糕点的手一时间竟不知该往哪儿放。 这报酬,他接早了! 没有王妃的首肯,他怎么敢带小主子们离府?! 于是顾临便开始换着法儿地婉拒,想要将收下的糕点退回去。 就算是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堂而皇之地带他们出府啊! 可谁知道时时分分完全就是两个“魔王”,不仅以“你都收下了,做人怎么能不讲诚信”,来道德绑架他。 还各种“威逼利诱”,说已经装病请了病假不上课了,要是这一趟出不去,那他们就告诉王妃,是他帮他们作假的。 万般无奈之下,顾临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他以为小孩子们逛街,顶多就是买点好吃的好玩的,只要他帮两位小主子乔装打扮一下,定不会有人发现。 并且他的功夫也不差,就算遇到危险,也能及时带小主子们撤离。 于是他让两个小家伙换上小几号的侍卫服,假装是王府里的小侍卫,偷偷带他们从采买食材的后门溜了出去。 刚开始,盛分分那张黑乎乎的小脸还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可渐渐的往闹市区走,也就没那么多人在乎了。 正当顾临松了口气的时候,两个小家伙拉着他到某处停下。 他抬眸看到眼前的牌匾,脸色瞬间铁青。 “探春楼?!” 这可是京城有名的花楼,不仅有各型各色的女子,小倌更是姿色貌美,闻名天下…… 第357章 渣爹来了 两位小主子,这是哪里得到的消息,竟然带他来了这么个鱼龙混杂之地! 顾临满脸黑线,立马拽着两小只就要跑,“去不得去不得,这里乱花迷人眼,您两位年岁太小,可不是您二位该呆的地方!” 谁知道,盛时时和盛分分的脚就像粘在地上似的,就是执拗地想往里进。 三个人僵持了一会,引来不少路人驻足观望。 顾临脸皮薄,没一会儿就坚持不住了,只能心如死灰地任由时时分分拉着他往探花楼深处走去。 然后,更令他瞠目结舌的事情出现了。 盛时时分分挥金如土,在花楼里大买特买,足足买下了八个姿色堪称极品的小倌! 当时他看着脸都笑烂了的老鸨在一旁数钱,心里默默地流血。 早知道是这么玩命的任务,他还不如收下那些银票的,也不至于东窗事发后,被王爷和王妃发现处死,家里人没个倚仗。 八个小倌跟着他和时时分分,风风光光地出了探花楼,引得不少人侧目相待。 他这张脸都快丢尽了,原以为事情到此就结束了,没想到,两位小主子不仅买了小倌,还去书院、戏台班子、武馆等等地方,又买下了十二个不同的男人! 原本三个人的出行,浩浩荡荡地成了二十三人的大队伍。 这还不算完,两个小娃娃买完男人后,又去集市上挑了不少花里胡哨的东西。 盛分分那鼓囊囊的衣裳下面,好似有花不完的银票,大把大把地往外撒。 回府之前,顾临终于鼓起勇气,问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两位小主子,属下冒昧问一句,您二位的这些钱……都是哪儿来的?” 不会,是从王府库存里弄出来的吧?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盛分分理所当然地看着他,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当然是娘亲的!” “娘亲有个‘小金库’,里面全是她这些年来的珍藏,我们知道放在哪儿了,所以拿出来用啦。” 什么?! 顾临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浑身都僵硬了,看着身后笑容一个比一个灿烂的男人,他心里一颤,悔不当初。 他听晚雪姑娘说,王妃是个实打实的财迷,一心想着发家致富。 可两位小主子居然拿了王妃的这么多钱财出来,买了二十个男人! 而且,这二十个男人,要是被王爷看见了,不知道王爷和王妃,会不会对小主子们进行“混合双打”! 就是这样的重压之下,他竟然在这两个恶魔的洗脑攻势下,真的将这二十个男人,全部安排进了王府! 因为现在是王妃当家,而他又是王妃身边唯一的侍卫,所以众人都给他薄面,没有将此事走漏风声,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行了。 现在,这二十个男人都被两个小娃娃塞到了各个房间里,跟“开盲盒”似的,不开到下一个,永远不会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 “顾临哥哥,你在想什么呢?”盛时时忽然开口,吓得顾临条件反射一哆嗦,连忙拉回了思绪。 现在他光是听到“顾临哥哥”这四个字,就感觉是厉鬼来找他索命来了。 他讪讪一笑,掌心里全是冷汗,“没,没什么,两位小主子可还满意?” “当然满意了!”盛分分率先抢答,看着院子里布置好的浪漫小灯,和地上铺满的鲜花,不由得笑得更加灿烂了。 “这些花花和灯灯,娘亲看了肯定喜欢得不得了!” 顾临苦笑着附和,心里却在说—— 都是血汗钱买来的,能不喜欢么。 不过虽然孩子们的心愿很荒唐,他却明显能感觉得出来,两位小主子对王妃,是真真十分上心关怀。 为了哄王妃开心,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当然了,偷拿王妃私房钱这一点,稍欠妥当了。 盛时时对整个布局重新仔仔细细地过了一遍,这才满足地点点头,笑眼如同月牙般清澈。 “不错,这样的话,娘亲肯定会开心,也是时候让娘亲来看看‘惊喜’了。” 他转而看向顾临,脸上带着一贯人畜无害的笑意,“顾临哥哥,今日你都帮我们做了这么多了,不如,你再帮我们去请娘亲过来呗?” “这……”顾临心里是千万个不愿意,犹豫着皱眉,“属下该如何对王妃说?” 盛分分的眼珠子转了转,使劲儿拍了拍顾临的大腿,拍得他差点没站稳身子,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分分小主子,好大的力气! “你就跟娘亲说,吃饭之前,我们三兄妹要给娘亲一个大大的惊喜!娘亲肯定会过来瞧瞧的。” “对了,记得把沈枫叔叔也一块儿叫过来!毕竟今日,沈叔叔也是其中一员呢!” 一共二十一个男人,娘亲怎么也能挑出十个八个的,来给他们当后爹吧? 这些人可都是她和哥哥亲自掌眼的,绝对错不了! 盛分分连理由都给他想好了,顾临再没有拒绝的机会,露出职业假笑,“属下这就去请王妃和沈公子,还请两位小主子稍等片刻。” 送走了顾临,兄妹两人心里更加激动,甚至都开始幻想起未来拥有好多爹爹的幸福生活了。 可谁知道顾临前脚刚走,后脚,一抹熟悉的玄色身影,便出现在他们的视野当中。 夜无渊身如玉树,冷白清隽的俊脸被月光镀上一层银霜,显得有几分柔和亲近。 他抱着盛秒秒,阔步朝兄妹二人走来,见到这院子里稀奇古怪的装饰,顿时半眯起凤眸,显得狐疑不解。 在他怀里,盛秒秒伸长了脖颈,粉白的小脸十分紧张,使劲儿冲盛时时和盛分分眨眼。 “哥哥,我来了!” 盛时时侧头看去,见状脸色突然一变。 “坏了,渣爹怎么来了——” 第358章 气死渣爹 盛分分也顿时傻眼了,“渣爹跟娘亲在白日里闹得这么厉害,现在还敢来自投罗网!哥哥,怎么办!” 盛时时稳重沉着,率先反应过来,牵着妹妹的手,“管不了那么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你就看我眼色行事。” “反正今日,我们绝对不能让渣爹,破坏了娘亲的‘选夫’大计!” 盛分分心领神会,“好!” 夜无渊抱着盛秒秒站定,俯身将小丫头稳稳地放到地上,随后看见盛时时和盛分分一脸笑眯眯的样子,莫名觉得有古怪。 再一联想这院子里奇形怪状的装饰物们,他眼神半眯,盯着面前的兄妹三人,仿佛能洞察人心。 叶玄也察觉到端倪,但是没有多说,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还不等夜无渊开口,盛时时率先佯装无事地笑问道,“寒王叔叔怎么来了?” 夜无渊面不改色地观察周围,旋即回道,“在路上碰到秒秒,她说要来找你们去吃饭,本王便顺道送她过来。” “这院子里,怎么被装点得这么花哨?” 亮堂堂的,还有许多漂亮的花,不知道要干什么。 盛秒秒顿时有些紧张,心虚地绞起手指。 盛时时眨了眨眼,满脸的无辜,“这些呀,是我们打算跟娘亲一起补个中秋节,所以才装饰上的。” “多谢寒王叔叔送秒秒过来,若是叔叔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他找准时机想带妹妹们避风头,却被夜无渊骨节分明的手给拦下,“慢着。” 男人深邃狭长的凤眸越来越沉,语气里还透着几分讳莫如深,“既然本王已经来了,那自然要送你们去用膳,跟本王走吧。” 这三个小滑头如此着急,一定有鬼! 兄妹三人没想到夜无渊这么难缠,顿时有些急了。 好在盛分分急中生智,佯装苦恼地揉着肚子,冲秒秒不着痕迹地眨眨眼,“可是,我们还不饿呢。” “待会儿我们饿了,肯定就去找娘亲吃饭了,寒王叔叔还是不要担心了。” 盛秒秒大概理解了姐姐的眼神暗示,还不等夜无渊接话,她忽然眉头一皱,悄悄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她脸色发白惊呼出声,“哎哟!” 夜无渊见状,瞬间有些紧张地蹲下,拉着盛秒秒的胳膊很是关切,“怎么了?” 叶玄也有些紧张,生怕秒秒真是刚才磕着碰着哪儿了。 盛秒秒委屈巴巴地望向夜无渊,清澈透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我,我的肚子突然好疼,恐怕,恐怕不能吃饭了……” “肚子疼?”夜无渊蹙眉,十分紧张孩子的身体,二话不说就要将盛秒秒抱起来,“本王抱你去找你娘亲。” 盛念念医术高超,肯定能一下解决。 盛秒秒见夜无渊上钩了,偷偷在心里松口气,想借此机会彻底将夜无渊给引走。 于是她随便指了个屋子的方向,“娘亲就在那边呢。” “好。”夜无渊抬脚要走,却把盛时时跟盛分分给吓坏了。 他们这才想起来,因为时间紧迫,还没来得及告诉妹妹,各个‘爹爹’藏身的地方! 而盛秒秒指着的那个位置,刚好被他们安排了三个‘爹爹’候着呢! 要是让渣爹瞧见了,一切计划就都泡汤了! 盛时时赶紧朝东边指去,“不对,方才我看到娘亲朝那边去了。” 同时,盛分分也慌,下意识指向西边,“娘亲是去那儿了!” 这下,场面瞬间变得混乱起来,三个孩子指着三个不同的方向,都说盛念念在那边。 盛秒秒呆住,很明显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而夜无渊凤眸一沉,顿时察觉到,这三个小家伙耍了伎俩。 但他不动声色地挑眉,“你们娘亲会分身术不成,竟然哪儿都有她。” “本王又不会吃你们,紧张什么,说吧,她到底在哪儿?” 盛分分和盛秒秒都不知道如何是好,生怕说错话做错事,不由得看向长兄盛时时。 盛时时站了出来,从容不迫地反手指向西方,没有藏着男宠的位置,“是我记错了,分分说的对,娘亲朝那儿去了。” 然后,他一把拉住盛秒秒的手,示意夜无渊松开,“不过秒秒现在肚子疼,也走不了路,寒王叔叔若是真想帮忙,不如帮我们将娘亲喊过来吧。”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保证哪儿都不去。” 他信誓旦旦的模样,倒真有几分煞有介事的感觉。 可一旁的叶玄都看出来这是三小只的诡计了,他甚至觉得他们的演技太拙劣,就这样,也想瞒天过海骗过王爷? 实在有些忍不住,叶玄的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说两句,却听夜无渊担忧的开口,“既然如此,那本王去将她找来。” “你们暂且先不要乱走,免得夜黑看不见路,反倒磕着碰着。” 说完,他递给叶玄一个讳莫如深的眼神,转身离开。 叶玄瞬间明白过来,王爷这是将计就计呢! 于是他也不动声色地应下,亦步亦趋跟上了夜无渊的身影。 可主仆二人刚拐了个弯儿,夜无渊便轻踮脚尖,不费吹灰之力地施展轻功上了屋顶。 刚好有大树做遮掩,掩去了身形。 叶玄忙不迭跟上,两人就这么藏在树下,恰好能将整个罗园尽收眼底。 夜无渊冷邃的凤眸逐渐变得深沉,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俊脸无温。 他倒要看看,这三个小家伙,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此时的夜无渊还不知道,这三个“大孝子”,很快就能让他气得螺旋升天…… 第359章 王爷要气死了 见夜无渊终于消失在视线里,盛时时和盛分分立马拍着自己的小胸脯顺气,“好险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盛秒秒的腿都快软了,靠在姐姐的身边,也是一脸的后怕,“方才都是我不好,好在哥哥姐姐反应快,这才没酿成大祸。” 盛时时赶忙来安慰她,“秒秒已经做的很棒了,是我们没有提前跟你互通消息。” 盛分分也紧握住妹妹的手,有些后悔自责,“没错,刚才我还委屈你演戏,肯定将大腿都掐紫了吧。” 哥哥姐姐对她如此包容关心,盛秒秒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我没事,只要计划不被打乱就行。” 虽然,她对渣爹有点喜欢,但是,娘亲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闻言,盛时时招呼两个妹妹靠近,滔滔不绝地跟秒秒讲述起他们的详细计划来…… 不多时,顾临就带着盛念念和沈枫来了。 程诚也跟在后面,一脸好奇地打量着院子里的装饰。 盛念念十分惊喜地看着花丛里的小灯,又开心又感动的抱了抱三小只。 “娘亲的乖宝们,今日怎么忽然想到给娘亲准备惊喜了?” 她都摆好碗筷了,就等着开唰火锅呢,顾临突然来找她,还说三小只要给她惊喜,弄得神神秘秘的,跟着过来,没想到真有礼物。 就算是小花灯,鲜花铺地,她都觉得足够惊喜,足够满足了! 盛时时却意味深长地摇摇头,冲顾临递了个眼色,“咳咳,娘亲,惊喜可不止这些哦!” 顾临瞬间反应过来,提心吊胆地偷溜到一旁准备去了。 盛念念不可思议地眨眨眼,“还有什么?” 沈枫和程诚也走上前来,沈枫宠溺地揉了揉三小只的脑袋,温柔清朗的俊脸上,满是对他们的爱意。 “孩子们长大了,懂得孝顺了,这是好事。” 此刻的他并不知道,待会儿,他就会为自己说的这句话,感到追悔莫及。 与此同时,屋顶上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叶玄毛骨悚然地看着面前的黑着脸的夜无渊,冷不丁的咽了咽嗓子。 只见夜无渊周身都散发出骇人的寒意,一双凤眸宛若利刃,冷冷地盯着沈枫抚摸孩子们的那只手。 乖乖,王爷这是吃味了! 叶玄更是不敢说话了,甚至连呼吸都轻了些。 而那三只小团子想着时间差不多了,也没再看到夜无渊的身影,就默契地开始准备大惊喜了。 盛分分冲盛念念甜甜的笑了下,随后往一旁喊道,“顾临哥哥,可以开始了!” 随着她一声令下,众人只见面前的屋檐上,忽然掉下来一条长长的红布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八个大字——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噗嗤!”盛念念没忍住笑出声来,一眼便认出这杰作肯定出自盛分分之手。 不过,这横幅的内容,是什么意思? 沈枫和程诚此刻的表情还算不错,也都好奇期待着三个小家伙的表演。 屋顶上,夜无渊狭眸盯着横幅,冷觑叶玄道,“这是什么意思?” 叶玄也是一头雾水,“属下,属下也不知道啊。” 这三个小主子的脑回路,他就从来没跟上过。 还不等夜无渊细想,院子里的小奶音再度拉回他的思绪。 盛时时拉着盛念念的手来到屋子门口,冲她神秘地眨眨眼,“娘亲,这惊喜就藏在每一间屋子里,你快都打开看看!” “这么神秘呢?”盛念念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使劲蹭了蹭孩子的小脸,“好,让娘亲来看看,你们给娘亲准备了什么。” 这三个小家伙,搞这么大动静,就跟开盲盒似的,有趣。 沈枫与盛念念并肩,也想看看房中究竟藏着什么。 盛念念纤手一推,将房门打开,忽然就有一阵花雨落下。 紧接着,众人就嗅到房间里若有似无的脂粉香气。 朝屋里望去,里面挂着一层层薄纱,如梦似幻看不真切,可隔着那些纱幔,盛念念还是看见了里面晃动的三个身影。 一旁,三个小家伙的脸都快笑烂了。 尤其是盛分分,捂着嘴憋笑,心里好不得意。 这可是她亲自挑选的“舞男”!每一个都身怀绝技,定能讨娘亲欢心! 那三个身影曼妙多姿,随着脚步声接近,也渐渐掀开了神秘的面纱。 乐声响起,只见三个男人陆续从房中出现,为首那人媚眼如丝,明明是个男子,却半露香肩神态勾人,如水的桃花眸里,满是明目张胆的逗弄。 他们随着乐声起舞,一颦一笑完全不输女子,还一个比一个能搔首弄姿。 沈枫俊美脸上的笑意瞬间裂了,看向偷乐的三小只。 “孝”,果真是太“孝顺”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原来是这层意思! 程诚明显感觉沈枫的气势变了,忍不住朝后退了半步,瞠目结舌地看着面前的妖娆男,打了个寒噤。 亲娘啊,这就是小主子们给王妃准备的惊喜? 可……太劲爆了! 屋顶上,“咔嚓”一声,夜无渊内力外泄,直接将瓦砖踩成了两半。 好在乐声大,这才没让人发现屋顶处的端倪。 叶玄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夜无渊的脸色,见他的俊脸一片铁青,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妙。 小主子们堂而皇之地在王府里给王妃送男人,这不是公然挑衅王爷的权威么! 盛念念自己都看呆了,没想到这三个不着调的小家伙,竟然请来了三个姿色十分不错的男人来给她跳舞。 这还不算完,领头那人忽然舞到她的身边,从腰间取下一块,看上去他无比珍贵的玉佩递给盛念念。 男子眉目含情,妖媚的模样,属实能让许多女子都自愧不如,“在下笙歌,这是在下娘亲临走前给在下的传家玉。” 说罢,他还故意冲盛念念抛了个媚眼,招呼另外两个男人,无比热情地围着盛念念跳舞。 盛念念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但心里真是被这些“活宝”给逗得乐开了花儿,甚至以为那玉佩也是小家伙们送的礼物,二话不说就收下了。 “好。” 在她的身旁,沈枫的眼里瞬间冷沉,眼神不善的扫向这三个妖娆男人,不着痕迹地靠近盛念念,仿佛铸起一堵人墙,冷得叫人胆寒。 程诚知道,主上这是怒不可遏了,但此刻,似乎也不能做什么。 盛念念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但在笙歌等人的热情邀请下,也跳了起来,笑得不亦乐乎。 小家伙们找的美男献舞,她可不能不识趣啊! 三小只也顺其自然地融入进去,张牙舞爪地蹦着,跳着撒欢儿。 “娘亲,喜欢么!” 第360章 萌娃送的二十个男宠 "少爷,你真的要将小姐嫁出去吗" 回到书房后,管事还是问了出话, 小姐一向是府上最受宠的人,现在不经过老爷的同意就嫁出去,老爷会不会不高兴 贺云淼此刻整个人窝在椅子中,方才严厉的气势瞬间萎靡不已,面上苦涩不已,"我也不想这么做,但靖王已经容不下琳琳了,若是不将她嫁出去,我担心靖王会亲自动手。" 与其让贺琳在这里犯下更大的错,不如早点结束这一切。 只是就算时间再紧迫,也得给琳琳挑选一个好人家才行。 否则爹回来,他也不好交代。 他强打起精神,命令管事下次搜罗离安武关稍微远点的富庶之地人家, 贺琳的性格太强势,可以挑选一家性格温和的,能包容贺琳的倔脾气。 管事劝不动少爷,也只能下去搜罗这些信息。 彼时, 鸢尾将前院的事情一一告诉给了司夜云,先前因为贺琳的郁闷也一扫而空,眉飞色舞的说着王爷对贺云淼的不苟言笑和严厉。 银铃皱了皱翘鼻,轻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要是靖王清醒后,还向着贺家, 那就该劝姐姐想清楚了。 司夜云对这些事情意兴阑珊,她现在只想知道蓝亦尘所说的画像事情, 她怀疑是因为原身的母亲祝莺在北芪做了什么事情, 但现在她对这些一无所知, 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比较合适。 "玄衣那边还没有消息吗"司夜云掀了掀眼皮问道, 鸢尾摇头,"还没有消息。" 外面沉稳的脚步声响起,鸢尾看向外面,神色恭敬的福身道,"奴婢参见王爷。" 轩辕靖笔挺的身影从外面踏入进来,严厉的目光在看到司夜云时,软了几分,声音也温和道,"身体可好些了" 司夜云软软的应了一声,"还有些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开这蛊毒。" 她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这蛊就是个隐形炸弹,可能会因为这个出事情。 鸢尾跟银铃见状都识趣的悄悄退了下去。 将安静的房间留给两位主子。 轩辕靖迈着修长的腿,来到司夜云身边,将她揽入自己怀中,锋利的面容彷如冬雪遇春般迅速消融,他轻声安慰道,"你放心这事一定会解决好的,本王在半个月前有了一点消息,只是中间耽误了时间,才没有去核实。" 他的眼中飞逝过一抹不悦, 中间耽误的事情都是因为贺琳,他才会暂时没去查北凉关的消息。 现在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他担心事情会有变,打算尽快出城,前往北凉关。 司夜云听到他的话,满是不敢置信的抬起眸子,但她的角度只能看见轩辕靖的侧脸, "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之前我不知道" "消息暂时还不一定准确,本王先不与你说,也是担心你会失望,现在也一样,"轩辕靖低下头,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声音温软的不像话, "你放心,本王一定会解决好一切的。" 这是他的承诺,不管何时都有效。 他不希望司夜云因为这些事情烦恼,该承担一切的是他才对。 司夜云嘴角抽了一下,这就是男人该死的责任感 不过轩辕靖就是个古人,有身为一家之主的大男人子主意也很正常,她能理解, 这样也好,省了她很多事情。 …… 贺琳被关了两日,外面对她的看守越来越严了, 管事还往秋水阁送来了一堆绣品, 这是真的要她嫁人的意思! 贺琳满脸愤怒的将绣品撕的粉碎, 大哥肯定是因为怕靖王和靖王妃,才急于将她给甩出去。 但是爹绝对不会的,她必须得找机会将这个消息让爹知道! "小荷,"贺琳看着自己的丫鬟,疯狂的眼神逐渐冷静下来,认真的问道,"你相信小姐吗" 小荷立刻跪了下来,"奴婢这条命就是小姐所给,不论小姐让小荷做什么事,小荷都会义无反顾。" 贺琳对她的态度十分满意,她俯下身,亲自将小荷扶了起来,语气郑重道, "你也知道现在大哥铁了心要将本小姐嫁出去,但是他既然能狠心将我嫁出去,选的人家也不会是好地方,而你是本小姐的贴身丫鬟,也要一并带走,我若不好,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小荷闻言,脸色也有些煞白, 她虽然是丫鬟,但是小姐人不错,待她也极好,从来不会苛待她,若是嫁的地方不好,她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小姐,您要奴婢做什么"她问道。 贺琳很满意小荷的反应,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直到小荷点了下头, "记住,这件事一定要瞒住大哥,否则你我都不会有好下场的,知道吗"贺琳再次威胁道,她现在身边没有其他可用的人。 若是小荷也背叛了她,她真的会走投无路。 小荷没有犹豫,重重点头,"小姐,奴婢知道了。" 只是将消息告诉给老爷罢了,就算大少爷知道,也不会有事。 她做这件事也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外面看守的人太多,小荷自然不会大摇大摆出去, 她找了个小姐需要买女儿家私人东西的借口,因着她的确经常以这个理由出门,管事倒也没想太多,就让小荷离开了。 从贺府出去后,小荷捏紧了帕子,心里有些紧张的来到大牢,她没来过这里,见到外面看守的侍卫很多, 她不知道这是大少爷的人还是靖王的人。 但不论是哪方的人马,她都不能轻易进去。 在外面蹲了一个时辰,她看到有人想要探监,她给了点钱,跟随着这家人一同进了大牢中。 里面地方很大,她不认识路,更不敢问人,只安静的埋头找人。 好在没找多久,她就见到了老爷, "你怎么一个人来这里"贺国华见到小荷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震惊, 这里是大牢,琳琳的丫鬟怎么出现在这里 "老爷,"小荷见到人,激动的差点哭出来,她谨记着小姐的吩咐,也不敢耽误时间,赶紧说道,"小姐,少爷要将小姐嫁出去,而且要嫁的很远很远,永远都回不来。" "你说什么!"贺国华顿时震怒起来,虎目满是愤怒道,"这逆子怎么敢私自给琳琳定下婚事!"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61章 男宠,她都要了 Q顾临其实也是开心的,还很有成就感。 毕竟能够看到王妃这么高兴,他就算是死,也值了! 于是他高兴地喊了一声,“王妃,看天上!” 他话音刚落,大家就齐齐抬头,看到繁星点点的夜幕之上,忽而升起一道光。 随后璀璨的烟火便瞬间绽放,在黑沉沉的天空中撕裂出一道裂缝,无比绚丽…… 盛念念望着这漫天烟火,心尖忽然颤了颤,眼里忽然有些湿润,更加感动了。 忽然记起不知谁曾说过,孩子比父母想象中,更爱父母。 她一定要在这乱七八糟的时代里,护住自己的孩子,努力和离,努力升级,给他们铺一条好走的路…… 三小只也痴痴的看着天上的烟火,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都有着同一个愿望,那就是娘亲能够一直快快乐乐的,一家人也能够整整齐齐,永远待在一起。 当然,盛秒秒的心里,还藏着另一个小小的愿望,那便是夜无渊也能跟他们一块,跟真正的家人一样,围坐在院子里,一起看一次烟火…… 母子四人确实是心满意足了,可沈枫跟夜无渊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变越差。 夜无渊看着盛念念手里捧着那二十个男人给的“定情信物”,骨节分明的手指蓦然攥紧,语气如淬寒冰。 “好,好得很!” 这女人,现在不仅想着离开他,竟然还将这么多野男人带到他面前来了! 还有这三个小家伙,他明明对他们那么好,他们居然还想要别的爹! 叶玄望着七窍生烟的夜无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而沈枫半眯眼盯着盛念念周边的这些花花草草,已经不自觉抓住了程诚腰间的佩剑。 程诚吓得一激灵,连忙退了两步小声道,“先生,不可啊!” 要是在这里动刀动枪,主上的身份会令人起疑的。 随着烟花落幕,顾临兴奋地跑过来看向三小只,“小主子们,属下做得如何?” 盛时时首先点头肯定,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悦色,“不愧是叶玄哥哥,我们和娘亲都很满意!” 顾临得到表扬,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日。 这时,笙歌等人围了过来,全都满心期待地看向盛念念,似乎在等一个答复。 盛念念狐疑地看向三小只,盛分分赶忙拉着她的手道,“今日这些公子里,娘亲最喜欢哪个,我们就把他们留下来好不好?” 这样,以后他们就能有好多个爹爹了,如果这次选得不好,那再过几日,她便和哥哥一起,接着出府买人去! 沈枫和夜无渊同时脸色一沉,目不转睛地盯着盛念念,表情有些严肃。 但夜无渊觉得,盛念念毕竟还在王府,又是他的王妃,是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地给他戴绿帽的。 盛念念却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道,“我觉得他们都挺好的,那就都留下来吧。” 从前她总感觉生活中差点什么,现在她可算想明白了,原来是差乐子。 现代有手机,还有电视剧娱乐呢,她在这里跟困鸟一样,什么表演都看不着。 闻言,三小只和二十个男宠们,瞬间乐开了花儿,兴奋地欢呼起来。 “既然娘亲喜欢,那就都留下!” “嗯嗯,我们都觉得这些公子很不错呢,以后绝对能够把娘亲哄高兴的!” 盛念念很满意的笑了,揉着三小只的脑袋。 可听到这话的程诚却要吓坏了,连忙朝身边的男人看去。 沈枫狭长冷邃的狐狸眼中不带任何感情,俊脸沉沉宛若镀上了一层寒霜。 他冷扫着那兴高采烈的二十个男宠,刚想做什么,就在这时,众人突然听见房顶上“嘭”的一声巨响传来,零零散散掉落下许多瓦砖,那些个男宠们吓得左逃右窜,都以为是屋子要塌了。 掉落的瓦片砸到地上四分五裂,激起不少灰尘,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就在盛念念狐疑之时,朦胧的烟雾中,忽然出现一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只见夜无渊黑袍猎猎,周身怒焰滔天,正咬牙切齿地瞪着她,“盛念念,你好大的胆子!” 盛念念还没有反应,顾临的七魂六魄都被吓得升了天,“王爷?!” 完了! 最不该来的王爷,来了! 夜无渊身边的叶玄看着眼前的一幕,更是暗恨自己方才没能及时拉住夜无渊。 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王爷方才在听墙角了。 盛时时和盛分分忽然就扁了嘴。 明明离娘亲找到心仪的夫君就差一步之遥了,这个坏爹爹怎么成天阴魂不散的,还偷听别人说话! 而盛秒秒在看到夜无渊的那一刹,眸光闪了闪,手指绞着。 盛念念眼眸半眯,似乎有些扫兴地冷觑夜无渊一眼,“我怎么就大胆了?” 她的孩子们给她准备这么多惊喜,本来大家都高高兴兴的,这个晦气的狗男人一来,一切都不好了。 见盛念念还在“狡辩”,夜无渊的俊脸愈发阴沉,阴鸷的凤眸里隐隐噙着怒火。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逐渐攥紧,一步步逼近怀抱“定情信物”的女人,语气如淬寒冰。 “在本王的王府里,还当着本王的面红杏出墙,这么些个歪瓜裂枣你全都要,疯了?!” 他们都还没有和离,盛念念就开始惦记起别的男人了,而且这么多男人,她竟然一点都不挑,全都说好! 他颜面何存?! 第362章 找乐子,不如找本王 夜无渊口中的“歪瓜裂枣”们顿时不乐意了,一个个委屈巴巴地跑到盛念念的跟前花式撒娇,看得夜无渊和沈枫心里更加添堵。 盛念念一脸莫名其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夜无渊,我爱做什么是我的事情。” “再说了,我将他们留下,怎么就变成红杏出墙了?堂堂一个王爷,怎么这么能胡说八道?” 夜无渊被刺得心里一梗,忽然睨向身旁的沈枫。 沈枫也在看他,两个男人的眼神冰冷涌动,却都有个共同的想法—— 再不济,夜无渊沈枫都比他们强! 沈枫没他们骚! 夜无渊没他们这么得盛念念的心! 于是沈枫冷冰冰的眼眸,就扫向这些花里胡哨的男宠们。 他薄唇翕合,语气幽幽地开口,“今日,我倒觉得寒王说的在理。” 盛念念顿时懵了,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枫,“怎么说?” 沈枫瞟了夜无渊一眼,接着道,“念儿,男人不在多,而在精,你留这么多人留在你身边,只会徒添你的烦恼。” “他们除了唱歌跳舞变戏法儿,我也没看到什么别的本事,你若想看这些,往后我大可以表演给你看。” 盛念念和三小只都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枫,还不等他们开口,夜无渊冷笑一声,凤眸似刀剜向沈枫。 “用不着沈公子表演,但这些男人实在枯燥无味,若是王妃想看戏,本王大可以在王府里给你搭个戏台子,让人来给你表演,保准你看个够。” “这些男人,就不必留下来了。” 虽然这两人嘴上不对付,可程诚和叶玄算是听明白了。 这两位爷,是在借机赶走那些争奇斗艳的男人们! 没想到平日里彼此看不顺眼,今日竟然站在统一战线上了。 那些男宠们被说得一个个梨花带雨,又是哭诉又是不甘心的,吵吵嚷嚷热闹的不得了。 主要是那三小只给的钱实在太多了,还说跟着王妃,谁都不用怕,还能有许多银子领,王妃长得漂亮,性格又好,这样的大好事,那必须留下来啊! 总比伺候乱七八糟的人好! 盛念念拧眉,百思不得其解地望着面前这两个男人,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她刚想说话,夜无渊忽然从她怀中夺走了笙歌送她的玉佩,“不过是廉价之物,也敢轻易送人?” 说罢,他原封不动地将那玉佩扔向笙歌。 笙歌颤颤巍巍地接过,面对夜无渊的威压,他是一句话不敢反驳,脸色跟苦瓜似的。 “夜无渊你做什么!这是两个小家伙给我的!”盛念念想要抢夺,却没想到防不胜防,沈枫竟也从她的怀里拿走了大壮给的手帕。 “念儿,你还是过于善良,这些东西,可不是三个小家伙为你准备的。” 说罢,他眉眼一沉,将手帕扔还给一旁呆若木鸡的大壮。 沈枫拍了拍大壮的背,借用内力逼迫他双腿一软差点跪下,“有些东西,不能轻易相送的。” 夜无渊趁机又拿走一物,物归原主,居高临下睨着那些男人,阴鸷的凤眸里满是戾气,“有些人,也不是你们该肖想的!” 他们全程憋着火,一唱一和之下,竟是把盛念念怀里所有的定情信物都给还了回去。 盛时时和盛分分在一旁看得干着急,抢又抢不过,又不敢告诉盛念念,这确实不是他们准备的礼物。 盛秒秒一直看着夜无渊,心里忽然涌上一抹奇异的感觉。 渣爹好像,挺在乎娘亲的? 而那些个男宠们,虽然先是不乐意,但在这两位瘟神的碾压之下,最终吓得屁滚尿流,终究没抗住压力,纷纷逃窜跑出了王府。 “呜呜呜,怎么这样啊,俺娘都没这么对过我——”大壮走前,哭得一塌糊涂。 程诚和叶玄都看呆了。 夜无渊和沈枫对视一眼,唇角都勾了下。 不过碍事的二十个男宠走了,夜无渊和沈枫笑着笑着,忽然便觉得恶心起来。 两个男人纷纷别开视线,互相嫌弃厌恨,一左一右站在盛念念的身侧。 盛念念算是看明白了,那些东西确实不是三小只给她准备的,但她没想到,夜无渊和沈枫,居然还有一条心的时候。 她气得俏脸一红,皱眉瞪着沈枫,语气颇为不理解,“义兄,夜无渊多管闲事就算了,怎么连你也不许我找乐子。” “这可是三个小家伙给我找的玩伴,我将他们留在府中,没事看看戏听听曲儿,不好么?” 盛时时和盛分分叉腰望向他们,也是一脸的义愤填膺。 对啊,好端端的,怎么二十个人啪的一下就不见了? 那他们的爹爹怎么办? “玩伴?” “找乐子?” 夜无渊和沈枫异口同声,都快被面前的女人气到心肌梗塞了。 盛念念到底是真蠢还是装蠢? 这些男人就差投怀送抱了,她竟然还想着找乐子?! 顾临吓都要被吓死了,自从夜无渊出现以后,他就一直躲着不敢出声,生怕被牵连,直接被夜无渊和沈枫联手噶了。 盛念念见两个男人一脸的不理解,瞬间恼了些,“对啊,有问题么?” 为什么不能找乐子,那刚刚他们表演的多好啊,她付钱就是,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沈枫脸色一沉,直接抓上了盛念念的手腕,深邃冷郁的眼底充满郁结气愤之色,“念儿,这根本就不是找乐子的问题!” 夜无渊见状,直接拍开了沈枫握着的手,看在他方才帮自己赶走那些男宠的份上,才没有径直砍了。 他转而扣住盛念念的手腕,目光沉冷无温,语气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你若真想找乐子,那就找本王!” “其余人,你想都别想,包括沈枫——” 第363章 宠王妃宠孩子 赵恒简直快被这句话气吐血, 什么叫有自知之明,他这句话分明是自谦,不是自认不好。 偏偏这个靖王像是一点言外之意都不懂, 搞得他现在怎么说都不对,肥胖的身子因为愤怒而气息加重, 柴清衍一直在不远处关注这边情形,只要发现一点不对,都打算出去帮靖王, 但现在看来,倒也不需要他去帮什么, 毕竟赵大人已经被靖王给气坏了。 他正暗暗松口气,想着今日幸好没发生突发情况,就在这时,一只小手在他背后重重拍了一下。 柴清衍吓了一跳,刚准备呵斥时,就听见自己不靠谱的妹妹说道,"哥,不好了,赵夫人忽然出现,逼迫靖王妃去救赵月月了," 她面上有些奇怪道,"我总觉得赵夫人奇奇怪怪的,好像非要逼迫靖王妃过去一样,你赶紧带我去找靖王吧,万一靖王妃出事,咱们都不好交代。" 柴清衍到嘴的责怪全都被这些话给吞下去了。 他想说,靖王妃就算一个人也不会出事,出事的只会是别人。 但想想毕竟是一介女子,万一中了别人的招也不是好事, "靖王就在那边,我这就去找,"柴清衍朝着靖王方向努了努嘴,示意柴星看过去。 柴星从没见过靖王,伸头看了一眼,眼睛便闪烁着星星点点光芒, "哇,靖王居然如此器宇轩昂,跟靖王妃真的好般配。" 柴清衍担心她不知死活爱上靖王,给贺家惹祸,低声严厉呵斥道,"我可警告你,不准爱上靖王,否则我会让爹将你赶出族谱!" 柴星撇了撇嘴道,"我才不会呢,我可是柴家大小姐绝不会做侧妃的。" 她有自己的骄傲,不像贺琳一般,完全忘了自己的底线, 听说表哥已经给她说好了亲事,下月就要出嫁了。 贺琳在府上闹了几次寻死,都被表哥给压下去,如此强硬态度也表明了贺琳的下场。 她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柴清衍见她完全不感兴趣,才松了口气,叮嘱她在这里待好别乱跑,免得惹出事情, 而他则来到轩辕靖的面前,满脸紧张说道, "参见靖王殿下,王妃娘娘她被赵夫人逼迫去了赵小姐院子了,还请殿下赶紧过去。" 轩辕靖离开的脚步被柴清衍话定在原地, 清冷的脸色骤然变得漆黑一片,他转身眼神冷漠的看着赵恒那张肥胖的脸。 该死! 他们居然背着自己将司夜云找来了! 而且还逼迫她去救人! 他心中的怒火腾燃起来,眼底怒色遍布,哑声吩咐甲一道,"将赵大人控制起来,王妃被带走多久,他就被关多久。" 甲一对王妃出现在赵府的消息,有一瞬间的心虚, 他以为王妃是因为他的信才来的, 要是被赵府暗算,他就算死也难以赎罪, 眼下王爷吩咐,他自然二话不说,将赵恒给控制住了。 本来真吟诗作对的人们忽然间静谧下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赵大人突然被绑起来了 这场梅宴,还要继续下去吗 柴清衍跟柴星不愧是兄妹,在这个时候做出同样的决定,朗声道, "赵夫人将靖王妃困在赵府院中,生死不明,靖王无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救王妃,各位谅解王爷着急心切。" 众人面面相觑, 赵夫人……将靖王妃给困住了为何 几个硕大的问号出现在脑海中,他们想不通,总觉得有些奇怪, 有些人想问柴清衍,但还没有问出口, 柴清衍就跟着靖王身后一起离开了。 赵恒想喊出来,但嘴巴也被甲一堵上,只能挣扎着自己肥胖身体,想挣脱开束缚, 只是他不通武术,不论怎么挣扎都是无济于事。 与此同时, 司夜云跟在丫鬟的脚步后面朝着赵月月院子走去, 路上的下人越来越多,仿佛时刻盯着她,防止她逃走一般。, 这种态度明显不正常, 她心中冷笑一声,额头上却出现丝丝点点汗水,面颊也骤然红了起来,一副难忍的模样艰难憋出话, "本王妃忽然腹痛,茅厕在何处" 赵夫人真看不上靖王妃,一个王妃,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么难以启齿的话,真是丢脸极了, 但这种事情也忍不住,她只能黑着脸让下人带人去茅厕。 去到茅厕后,关上门,司夜云第一时间将小绿放了出来,让他带着微型摄像机前去赵月月院子里,提前打探一下, 就算有埋伏也得提前知道。 不多时,就见到小绿进入赵月月房间中, 赵月月支开了李昕, 直接问丫鬟,"她是不是察觉到我的身份,才故意不肯来还是知道我打算声东击西,去抓那个女人了" 丫鬟摇头,"应该不知道。" 她们虽然做的事情有些明显,但小姐的身份并没有传出去,靖王妃不该有准备才对。 彼时, 司夜云的脸色骤然一冷, 原来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将她跟轩辕靖都支开,去抓银铃! 真是好算计!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364章 他的占有欲 闻言,盛秒秒心里的情愫更甚,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盛念念静静地看着夜无渊的一举一动,眼眸流露出几分复杂的情绪,却没阻止夜无渊。 毕竟血脉相连,不让他认孩子,他也能对孩子这么好。 就这么一次,她今日心情好,便由着夜无渊吧。 晚雪和程诚都在大快朵颐,盼月三人虽然坐下了,但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吃点东西就放下筷子,忍不住看看桌边众人。 他们见夜无渊对秒秒这么温柔可亲,都在心里感叹。 王爷对小主子们,还真是宠。 若是这一家人,能够永远像这样,该多好啊。 夜无渊帮秒秒涮完,又给时时和分分也弄了不少吃的。 他全程默默无闻,两个小家伙倒也来者不拒,笑着对他说了感谢。 沈枫眉眼一沉,忽然生出几分敌意来。 这时,盛时时忽然想到什么,透着机灵劲儿的眼眸转了转,故意看向盛念念道,“娘亲,您别光顾着照顾我们,自己也多吃点好吃的呀!” “还有,沈枫叔叔的身体刚好,娘亲要不也给沈枫叔叔夹点,有助于他恢复的东西吃?” 虽然那二十个男人太怂,当不了他的爹爹了,但好在还有个沈枫叔叔,沈枫叔叔不怕渣爹,长得好看又体贴,顶好! 现在若是能撮合娘亲跟沈枫叔叔,那也是美事一桩,足够让渣爹后悔了! 闻言,夜无渊夹肉的手一顿,忽然皱眉有些不满吃味。 他冷觑沈枫,沈枫却当没有他这个人似的,十分识趣地听懂了盛时时的言外之意。 他的唇角忽然勾起,起身给盛念念盛了一碗菌汤,“念儿,今日你辛苦了,先喝口汤暖暖。” “也不知道是不是许久没吃了,总觉得今日这牛油锅底,比起往年吃的,还要香上几分,这菌汤锅鲜而不腥,还有些特殊的香气,可是你改良了配方?” 盛念念顿时兴冲冲地点头,“不愧是你,一尝就尝出来了!” “牛油锅我倒是没废什么功夫,可能是炒的久了些,香气自然出来了,但是菌汤锅里,我另加了好几种珍贵的菌菇,提鲜还没土腥味。” 盛时时立马接上,“娘亲知道沈叔叔你很久没吃了,当然要做顿好吃的!” 盛分分的嘴里还塞着肉,囫囵咽下去,也参与了话题,“嗯嗯,我还记得以前沈叔叔就最喜欢吃娘亲弄得火锅,今日你可一定要多吃一点!” 沈枫笑着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故意看了夜无渊一眼,随后又道,“你们三个小家伙也得多吃些。” “我还记得之前有一年过年,分分吃火锅烫着了,嘴里起了个大泡,好几日都没痊愈,这次,可要小心些。” 提起这件事,一向文静的盛秒秒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记得!当初分分姐……分分哥哥因为吃不到好吃的,哭了好几日呢。” 盛分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那都是因为娘亲做的太好吃了!” 几个人聊得一片火热,程诚一边扒拉着饭,一边在心里为沈枫默默点赞。 不愧是主上,光是只言片语,就能拉起王妃和几位小主子的回忆,直接碾压了寒王! 盼月三人不由得可怜地看着夜无渊,心中感慨。 五年不曾参与过王妃和小主子们的生活,王爷这是……一句话也插不进去啊。 夜无渊的脸色黑沉,英挺的剑眉冷蹙起来,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这才发现,沈枫跟盛念念和孩子们的感情是真的很好。 他们一定是经历了许多他想不到的事情,才会有那么多回忆。 相比较之下,他们才像是一家人,而他,更像是客人…… 心里莫名的有些吃味不爽,夜无渊忽然对盛念念这空缺的五年经历产生了好奇,心底,有醋意和嫉妒逐渐发酵,他却不自知,只以为是占有欲在作祟。 毕竟她是他的女人,此刻却跟别的男人亲近,令他酸得很。 但夜无渊不做掉价的举动,更没有贸然打断他们的对话。 他只是默默地帮三小只弄吃的,渐渐弄出花样来了。 知道盛时时喜欢吃辣,并且不爱吃肥肉,他便挑了味香浓郁的牛肉,中间夹了一些细碎的小米辣,将它们包裹起来,放上香菜点缀,不动声色地放到他的面前。 盛时时正在说话,忽然被这肉片吸引,抬眸对上夜无渊温柔的视线,狐疑地眨眨眼,“多谢寒王叔叔,不过,您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音落,沈枫和盛念念的注意都被拉回。 沈枫不着痕迹地皱眉,却见夜无渊理所当然地看向他,眼神里,颇有几分宣示主权的意味,“你的喜好跟本王相同,本王自然知道。” 盛时时这才想起来,之前两个妹妹早就无意间暴露了他们的喜好,便没多说什么,埋头吃了起来。 眼看夜无渊略微扳回一城,盼月几人的心里都很是激动。 王爷终于知道主动了! 紧接着,夜无渊又按照他印象里的喜好,给盛分分和盛秒秒分别弄好了食物。 姐妹二人兴高采烈,注意力自然而然都被夜无渊吸引,不再像刚才似的,光顾着跟沈枫聊天了。 见状,夜无渊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长眉轻挑凝向沈枫。 两个男人眼神碰撞擦出火花,沈枫明显感觉落后一城。 毕竟夜无渊跟孩子们是血亲,在这一点上,自己终究比不过。 盛念念默默的看着这一切,虽然心中有些恼,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夜无渊这厮,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而且血亲在上,他们父子几人口味相同的事情,她也没办法改变。 饭局就这么和谐地进行到一半,夜无渊忽然像是不经意般,随口问道。 “沈公子身为本王王妃的义兄,本王却还不知道沈公子是哪里生人,家中条件如何,本王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就算是没有孩子,也定是有妻室的吧?” 众人的反应平平,程诚却忽然心神大骇。 寒王忽然问起主上的身世,究竟想做什么,难道,他已经发现什么端倪了? 沈枫却不以为然,可正当他准备回答的时候,突然,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第365章 夜无渊你是不是有病 只见夜无渊说完这话,就跟没事人一般顺手拿起了盛念念的碗,往里面夹了好多肉和菜。 弄完,他便摆到盛念念的手边,“吃吧。” 盛念念都惊了,刚才她还因为夜无渊问东问西有些烦,想找机会说他几句,没想到这厮竟然破天荒地给她夹菜? 众人更是震惊不已,谁都知道夜无渊向来宠几个小家伙,但是他对盛念念这么友好,还真的很少见! 叶玄默默看着夜无渊,保持镇定的同时,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声。 王爷这是铁树万年不开花,一开,就过于灿烂了。 虽然王爷自己没发觉,可他能看的出来,王爷对王妃,是越来越上心了。 沈枫盯着夜无渊的一举一动,眸底掠过深冷的寒意,面上却落落大方的答道。 “没想到我一介草民,竟然能让寒王如此上心。” “我也没必要遮掩,我生在容州,父母也是容州生人,常年以经商为生,容州前些年大旱,我家谋生不易,父母让我来此投亲,表亲们却将我赶出家门,任凭我自生自灭。” “若非遇到念儿相助,恐怕我早就死了,未立业如何有妻室呢?” 盛念念不耐地望着夜无渊,“你问完了就闭嘴吃饭。” 一天到晚,想一出是一出,就喜欢戳人伤疤。 夜无渊的凤眸愈发深沉。 容州大旱一事,他曾亲自处理,也见过无数流民逃难迁移的场景。 一时半会,夜无渊无法判定沈枫的来历究竟属不属实,不过沈枫这种脾性,高高在上架子,家境定没那么简单就是。 再听盛念念护着沈枫,夜无渊的眉眼沉了几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起杯盏,唇角冷勾。 “盛念念,本王不过是关心一下你的义兄,有何不妥。” “再者,沈公子至今都未婚配,却一直呆在你的身边,终究不太妥当,本王有个不错的人选,可以帮沈公子促成良缘。” 夜无渊要帮沈枫说媒? 众人都惊了,尤其是盛念念等人,满脸狐疑地看着他,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 夜无渊怎么回事,不是跟沈枫关系不好么,怎么还当起了红娘? 三小只一边吃东西,一边茫然。 啊,他们想让沈枫叔叔当他们的爹爹,怎么现在且要娶别的人? 沈枫挑眉,眼底的不悦浓了几分。 可还不等他开口拒绝,夜无渊就不容置喙地道,“吏部尚书之女孙宜微,性格大方爽快,与你动静相宜,很般配。” 所有贵女中,他就对她印象深刻点。 孙宜微?! “噗——”话音落下,叶玄差点一口茶喷出来,刚忙捂着嘴呛了好几声。 王爷这也太损了吧,谁不知道那孙宜微出了名的刁蛮泼辣,仗着吏部尚书的宠爱,就差没有横着走了。 况且那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爽快大方”的人,要真让沈枫跟她认识,还不得闹翻了天? 沈枫放在桌下的手早已经攥紧成拳,那双讳莫如深的狐狸眼中泛着点点寒意。 他刚要回怼,就被盛念念抢先一步,“夜无渊,是肉不好吃,还是酒不好喝,这都堵不住你的嘴。” “一天到晚咸吃萝卜淡操心,沈枫的事情用得着你管吗,还要给人介绍孙宜微,先管好你自己吧!” 夜无渊真混蛋,沈枫跟他熟么,他就给人介绍妻子,还是孙宜微那样的泼妇,简直没安好心。 盛念念没理任何人的脸色,随即举杯碰向沈枫,转移话题道:“别理他,我们也不谈这些事情,来喝酒!” 来到大楚这么久,她不是活命逃亡,就是为了生计发愁,得带孩子还得开医馆,根本不敢碰酒,生怕出什么岔子。 今日三个小家伙知道疼她了,还给她准备了各种各样的惊喜,这么高兴的日子,怎么着也得庆祝庆祝。 沈枫凝视着她,眼神闪烁着火热的光芒。 他也没想到,她竟会如此维护他,莫非她不想他娶别人?她也是在意他的吧? 想到此处,他蓦然心情好了许多,也端起酒杯准备跟盛念念同酌,“好,喝酒。” 夜无渊也同样误会了盛念念的想法,他也以为盛念念是因为对沈枫含情,所以才急着对他说教。 他的脑海里,蓦然浮现出之前在宫里的那个夜晚。 当他问起盛念念对沈枫的感觉时,她嘴里的“喜欢”一词,就快要脱口而出了。 瞬间,夜无渊心里更恼,如墨般漆黑无温的眸子淬满了寒冰。 眼看盛念念一杯接一杯的喝酒,眼看她对沈枫笑靥如花的模样,仿佛有一根刺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夜无渊蓦然伸手,直接夺过盛念念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震惊,直愣愣的看着夜无渊。 王爷居然拿了王妃的酒喝,这,这不就相当于,间接吻了么? 除了三个天真的小家伙,众人都变得面红耳赤,盼月更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了。 沈枫的脸色难看,端着酒盏的手还僵在半空。 他从未想过夜无渊会截胡,更没想过这厮能无耻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盛念念眼睁睁看着美酒被抢走,漂亮的脸瞬间气得更红润了。 “夜无渊,你是真的有毛病。” “上次你抢我的月饼吃,这次又抢我的酒喝,你自己难道没有吗,怎么老抢别人的东西?” 众人见盛念念的关注点在这个方面,脸色更加古怪诡异了。 王妃她不觉得……王爷这么做很暧昧不明吗? 沈枫的心中一刺,脸色愈发难看了,目光冰冷的扫想夜无渊。 夜无渊的心中却畅爽了不少。 尤其是看到沈枫受挫,这一点更是让他心中快意无限,看着恼火的盛念念,勾唇似笑非笑。 “本王就爱抢你的,你酒盏里盛的酒,格外香醇——” 第366章 为江舒儿报仇 说罢他再度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她喝过的酒杯畅快地饮尽。 盛念念都要被夜无渊给气炸了,他做人怎么底线越来越低,最后气笑,“无耻。” 说着她重新拿了一个酒杯,自己重新倒酒喝。 叶玄却不由得给夜无渊竖起大拇指。 王爷好样儿的! 王妃毕竟是王爷的正妻,就算王爷抢了王妃的酒盏,如此暧昧之事,也没人敢多说半句。 可沈枫不同,他一介外人,要是敢这么做,定会被千夫所指。 今晚,王爷终究是碾压了沈枫一大头! 几个大人心思各异,而三个小家伙则狐疑地看着他们,“六目”相对,似乎都很不理解,大人们的谈话,究竟和不和谐。 尤其是盛分分,揉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靠在椅子上,一脸稀里糊涂的模样。 渣爹方才明明都问起沈枫叔叔的家庭情况了,按理说,这关系应该好转才对,怎么她就啃了一块排骨的功夫,两人似乎又不是那么友好了? 小小的脑瓜里装满了大大的疑惑,盛分分忍不住地挠了挠脸蛋,却没发现自己脸上的黑泥,无形之中掉了一层。 虽然夜色渐浓看不太清,可盛时时和盛秒秒还是发现了,兄妹二人的心里一“咯噔”,冷汗湿透了后背。 盛秒秒顿时张大了嘴巴,小声提醒盛分分别摸脸,“姐……哥哥!” 盛时时则直接拽住了盛念念的衣袖,借口道:“娘亲,我们吃得太饱了,有些困了,可不可以先回屋里休息呀?” 娘亲你快看看分分!她要在渣爹面前暴露了! 此刻的盛念念却有些醉意上头,她以前千杯不倒,现在怎么感觉很不舒服,胸口就跟火烧似的难受,听着儿子的呼唤,迷迷糊糊地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好呀,你们先回去吧。” 盛时时闻言,立马松了口气。 盛分分却有些不明所以地眨眨眼,还不等她开口,盛时时就率先冲过来,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走吧分分。” 借着月光,盛分分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上沾了一层黑乎乎的东西。 完了完了,好在哥哥和妹妹发现了,不然她就要在渣爹面前暴露了! 她瞬间吓坏了,不动声色地捂着脸,慌忙的跟着盛时时和盛秒秒朝屋里赶去。 三小只刚跑出去没多远,盛念念忽然想到什么,看向晚雪。 “晚雪,你跟过去瞧瞧,三小只有什么搞不定的,麻烦你先照顾着。” 晚雪点点头应下,“奴婢明白。” 她追上三小只的身影,也看到了盛分分脸上被蹭掉的痕迹,心里登时一紧,赶忙一块遮掩。 几人顺利回了屋,三个小家伙也理所当然的以为,他们将这事遮掩了过去。 殊不知,饭桌旁的夜无渊凤眸半眯,盯着三小只的身影,眼神意味深长。 他什么都看见了。 分分的黑脸,果然是被盛念念做了手脚! 盛念念这么苦心隐瞒,说明事有蹊跷,或许跟他有关…… 夜无渊压抑着心中的欣喜激动,放下酒杯就想要揭穿盛分分的真面目,却不想就在这时,李管家忽然匆匆赶了过来,见院子里其乐融融,他的脸色更是为难,却还是冲到夜无渊的身边,道。 “王爷,江太傅的次子江林生,上门求见!” “老奴见他气势汹汹,死活不愿走非要见您,这才贸然来打扰您的。” 江林生? 夜无渊的身形一顿,狭长的凤眸倏地半眯起来。 江林生和江博闻关系特别好,兄弟二人跟江舒儿的关系也特别亲近,如今江博闻死在他的手里,江林生不可能坐视不管。 但是江博闻的尸体今早就抬回去了,还给足了定罪的理由,按理说,太傅府是不可能主动上门找茬的。 那就只能说明,江林生是自己想上门报仇的…… 李管家说的其实不算大声,也就夜无渊和叶玄听见了。 可没想到,醉意发酵下的盛念念,此刻的听觉竟然无比敏锐,她甚至还想起了江林生对原主做的一切—— 江林生也是江舒儿的狗腿子,仗着自己还算有点本事,帮江舒儿做了不少丧尽天良的坏事。 当初原主喜欢夜无渊惹得江舒儿不悦,江林生为了讨好江舒儿,竟雇了十几个混混,在小巷里拦住原主,对原主拳打脚踢了一番,肆无忌惮的霸凌,害的原主痛苦抑郁了好久…… 这种人渣,盛念念冷笑,她忽然猛灌了一杯酒,将杯子重重的砸到桌上,周身都泛起骇人的气场。 “既然来了,那就让他滚进来见!” 正好,新仇旧恨,今日一并了了! 李管家心一惊,没想到盛念念居然听见了? 可他明明说的很小声啊。 夜无渊也诧异的看了一眼盛念念,随后英挺的眉头皱起,朝李管家看了一眼,李管家瞬间一个激灵,道:“是,老奴这就去领他过来。” 李管家走后,夜无渊正准备问盛念念为何要见江林生,她却就率先开口了,“程诚,你先送义兄回去休息。” 沈枫虽然不知道何人要来,但明白肯定不是善茬。 他静静地看了眼神冷厉的盛念念,应下了,“好,有事你唤我。” 主仆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可走到一半,沈枫忽然眼神一凛,嘱咐程诚先回去,自己则绕道去了不远处的亭子,正好能将盛念念那边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在沈枫看来,夜无渊终究是个靠不住的,若是盛念念遇到什么危险,他才能出手相助。 而盼月在王府当差的这些年,眼力劲很好,拉着顾临一起退下了。 原本热闹的院子里,忽然就只剩下夜无渊跟叶玄,还有喝得半醉的盛念念。 下一秒,盛念念忽然站起身来,步步逼近夜无渊,眼神冰冷,看得叶玄都头皮发麻。 王妃这是要做什么? 可夜无渊却神色未变,他凝视着朝他逼近的盛念念,负手而立,“江林生此次来,应该是为了舒儿和他兄长报仇的,你从前不是怕他么,为何想见……” 话未说完,就见盛念念伸出了手,往他的脸上招呼,突然“啪”地一声—— 第367章 王妃私通 一个黏糊糊,冰凉凉的东西,就贴到了他俊美无俦的脸上。 夜无渊错愕不已,“盛念念,你这是做什么?!” 他剑眉拧紧正要伸手去取,却被盛念念猛地扣住了手腕。 她冷觑着他,看着他敷着她特制的黑面膜,语调与平日里截然不同,满是阴沉漠然,“别动,就这么戴着。” 叶玄惊呆了,王妃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动王爷的脸! 夜无渊却震惊不已,他动了动手,竟没能挣脱开盛念念的禁锢,心下一惊。 盛念念怎么回事,她的力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 盛念念却没管他怎么想,她的脑袋有点晕,整个人火烧一般,胸口处尤为炙热。 她盯着夜无渊,“夜无渊,我警告你,待会儿,你不许说半个字,也不许把这个摘下来!” “否则,我就把你心爱的江舒儿,剁成肉碎,让你吃!” 她今日就要当着夜无渊的面,好好教训江舒儿的走狗!好好还报从前的凌辱之仇! 叶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虽然王妃说话还很清晰,但他总觉得,王妃是不是喝醉了? 夜无渊闻着盛念念身上的酒气,盯着她那张越发泛红的脸,心下笃定她醉了。 若是她还清醒的话,就不会说这么糊涂的语句了。 但他从未想过,这悍妇喝醉以后,力气居然能变得这么大。 他垂眸看了看她抓着他的手,再看向她,“本王答应你,不乱动,也不说话。” 盛念念见夜无渊依了她,这才满意地松开手,转了转自己的手腕,等江林生送上门。 远处的亭子里,沈枫将这场景尽收眼底,他瞧着脸颊发红的盛念念,目光沉沉不知在思索什么。 而此时,江林生则怒气冲冲的跟着李管家进了王府。 他是个暴脾气,今日贸然来访寒王府,完全是他瞒着爹爹和长兄过来的。 他觉得江舒儿在王府里一定是受尽委屈,所以才下定决心来看看。 他还没见到舒儿,现在没心情没兴趣对付盛念念,可盛念念居然让他去见。 顿时,他变得火冒三丈起来,行走的速度越来越快,都要将李管家甩开了。 真是大胆,那个贱人此刻一定得意洋洋,趾高气昂想看他们太傅府的笑话! 所以踏进院子的那一刻,众人还未见到江林生,就先听到了他暴怒的叫嚷。 “盛念念!你个蛇蝎毒妇,心肠歹毒,竟害我兄长和表妹至此!” “我告诉你,我今日来这儿,就是要为我表妹讨一个公道,看看你这个挂名王妃究竟有什么资格,竟敢跟我太傅府作对!” “你不是要见我么,人呢,滚出——” 来字还未出口,江林生忽然跟被人点了穴似的,骂也不骂了,愣在原地目瞪口呆,举起手指着面前的漂亮女人,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是盛念念?” 只见偌大的院子里站着两男一女,江林生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面前的女人身上了。 她冰肌玉骨,眉目如画,却天生透着冷艳的高傲感,叫人不可亵玩。 那双眼睛生的极其勾人,此刻微微眯着看向他,里面满是讥讽冷嘲之色。 这女人,竟然比他表妹还要好看的多! 盛念念抱怀冷冰冰地瞅着江林生,挑眉不悦地开口,“接着骂啊,怎么停了?” 这声音,果然是她——盛念念! 江林生神色骇然,难以置信地看着盛念念,一时间忘了回答。 他虽是次子,但终究也是庶出,没机会进宫参加宫宴,自然也就不知道盛念念如今恢复了美貌,竟然是如此的国色天香。 而且,无论是气势上还是说话的方式上,盛念念都跟以前截然不同了。 眼看自己不能从外貌上嘲讽盛念念了,江林生忽然视线一转,看向了她身边的两个男人。 登时,他忍不住地嘲笑出声,凶神恶煞的道,“我还以为你今日这么狂,是有寒王在旁边给你撑腰,不成想,原来是这么两个不入流的。” “也是,寒王钟情我的表妹,又怎么可能帮着你这种毒妇!” 江林生当然不知道,自己口中“不入流”的男人,正是寒王夜无渊和他的侍卫叶玄。 他只以为盛念念雇了两个屠夫来吓唬他,尤其是那个脸黑的,也太丑了,登时来了劲儿,讽刺声一阵大过一阵。 “大晚上的本就黑灯瞎火,你还顶着一张黑鬼似的脸出来吓人,丑死了! “我要长成你这样子,早就一头撞死了,绝不出来丢人现眼。” “不过,大晚上你们孤男寡女还凑在一块,真是不要脸,等会我就告诉寒王,说你和她私通,被我抓个正着,到时候,你们就是京城里臭名远扬的奸夫淫妇!不得好死!” 远处的亭子里,沈枫的脸色陡然冷厉,握着凭栏的手猛地一用力,竟让凭栏瞬间生出裂隙。 敢这么说他的人,绝饶不了他! 叶玄的脸色也骤然冷了不少。 这个江林生,想死想疯了?! 虽然隔着那黑乎乎的东西,他看不清王爷的神情,但完全能够想象得到,王爷此刻的脸色,该有多么难看…… 夜无渊若不是因为答应了盛念念不会出声,更不会摘下面膜,此刻早就直接卸了江林生的双手双腿了! 他漆黑深邃的眸里压抑着怒意,始终没有开口。 盛念念倒不在意夜无渊被折辱,她就是觉得越发的不舒服,燥热不已,有点想发火。 江林生却以为盛念念在装深沉,大声痛骂盛念念。 “盛念念,我告诉你,你不配跟我表妹争寒王妃之位,你根本德不配位!只要我活着,我也绝对不会让你骑在舒儿的头上!舒儿现在在哪儿,你把善良温柔的舒儿怎么着了?!” 盛念念直接被气笑了,眸光冰冷。 “江林生,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江舒儿还善良温柔,她才是真正的豺狼虎豹,吃人血食人肉的货色吧! 江林生依旧嚣张,“我说的都是实话!快把舒儿交出来!不然,我就要揭穿你跟你身边的小黑脸私通,让寒王杀了你!” 夜无渊的脸色比面膜更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盛念念就直接开怼了,“实话?狗屁实话!” “江林生,你放着人不做,偏要当黑心白莲的舔狗,蠢到无药可救!” “江舒儿,呵,她就是一只披着狼皮的羊,坏事做尽,如今落到这种田地,是她自作自受活该!老娘没有整死她,已经算她运气好了,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她?” “还有夜无渊!他不过就是个宠妾灭妻眼瞎心盲的混蛋,就算他今天来了,我也照打不误,轮得着你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第368章 王妃开挂了 你们三个,一个比一个丧尽天良,一个比一个畜生!” 盛念念一通发泄,从江林生到江舒儿,再到夜无渊,将他们全部骂的狗血淋头。 只是她的情绪越发激动,不知为何,胸口处那种烧心的感觉,就更让她抓心挠肝的难受…… 盛念念骂的痛快,叶玄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夜无渊攥紧的指关节已经捏的咔咔作响了,原本就被面膜覆盖显得黢黑一片的俊脸,此刻仿若又添上了几分阴霾。 都说酒后吐真言,他竟不知道,盛念念已经厌恶他到这种地步了! 心里莫名的很不好受,像是被人用尖刺戳了无数的口子慢慢放血一般,细碎而疼痛。 凉亭里的沈枫,脸色却好转许多。 江林生听得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的望着盛念念,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盛念念何时变得这般伶牙俐齿了,骂起人来都不带喘气的? 而且,她居然连寒王都敢骂,这还是从前那个任凭他们欺辱碾压,还对寒王爱得死去活来的怂包吗?! 随后,他才反应过来,刚刚盛念念不仅骂他蠢货,还骂他心地善良的表妹! 明明就是她盛念念心肠歹毒,频繁欺负他表妹在先!这次,甚至还害了他兄长的性命! 江林生瞬间变得怒不可遏,撸起袖子,怒骂道:“盛念念你这个贱蹄子!” “别以为你现在是王妃,就真能踩到我头上来了!我告诉你,你这样肮脏龌龊,还不会下蛋的母鸡!寒王他永远对你不屑一顾!” “你还污蔑舒儿歹毒,今日我就要替舒儿撑腰,将你打个半死不活,再让你身边的黑脸丑男跟你合欢缠绵,请天下人都来欣赏!” 江林生的污言秽语的确令人恶心,但确实是有点本事的。 他虽然是庶出,却凭借一身好功夫,因此被江太傅赏识,在太傅府里尤为吃香。 叶玄的眼神顿时变得凶悍起来,随时准备动手。 夜无渊狭长的双眸更是蓄满浓烈的杀意,他蓦然伸手,扯掉了面膜。 这时,江林生一脸暴怒地扑向盛念念,想要一掌将她拍在地上跪着。 沈枫和夜无渊刚想动手,却见盛念念蓦然伸手,直接抓住了江林生的胳膊,狠狠一拧! “啊——” 江林生痛得惨叫一声,看着盛念念的表情震惊,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么久不见,她的力气居然变得这么大,他赶忙狠狠甩开了她的手。 “盛念念,娘的,你居然敢对我动手!那可别怪我往死里打!” 夜无渊和沈枫的表情也是一惊,谁都看出来,盛念念似乎有点不同寻常,于是谁都没有再上前,站在原地不动。 盛念念浑身不痛快,胸口上总觉得有股火憋着,看着江林生冷笑,眼眸微微眯起,“你来!” 被一个女人如此侮辱,江林生如何能坐得住,又是一个飞踹上前。 下一秒,只听“嘭”的一声巨响,旁边的柴火堆忽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乱七八糟地散落一地。 烟尘乍起好似硝烟弥漫,盛念念依旧岿然不动傲立在原地,甚至连衣衫都一尘不染。 再看那柴火堆里,狼狈不堪的江林生正吐着鲜血,瞳孔不可思议地震颤着。 怎么回事? 盛念念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他竟然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江林生忽然开始慌了,手撑在地面上,抖得跟筛糠似的。 一次可以说是侥幸,但两次接连如此,只能说明盛念念的确不一般了! 叶玄难以置信。 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王妃居然这么厉害了?! 还不等他反应,盛念念就朝江林生走了过去,双脚死死踩住对方的双手,俯身,有力且强劲的拳头跟雨点似的,一下下捶在江林生的身上。 “你不是很狂吗?!起来打啊!” 紧接着,院子里的惨叫声就连绵不绝的响了起来。 “嗷,啊!痛!盛念念,你这个疯婆子!” 叶玄看着这惨状,忍不住扯了扯夜无渊的衣袖,“王爷,王妃她,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可属下记得,王妃根本不会武功啊,就算之前伤了您,那也是因为您猝不及防,她那点三脚猫功夫,不算吧?” 要知道江林生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连他都得小心应付!可现在的王妃,竟然能将江林生按着打?! 这简直魔幻啊! 院子里,拳头声不绝如缕,盛念念却跟没有丝毫感觉一样,红了眼的发泄。 夜无渊看着她,自然也察觉到诡异之处,狭长的凤眸沉了沉。 盛念念的确有点变化,好像自从喝完酒以后,她就变得有点奇怪。 亭子里,沈枫见盛念念如此“彪悍”,默默收回了手中的暗器,微沉的眼眸中,却透着几分高深莫测的意味。 唯独江林生最惨。 他以为自己能好好收拾盛念念一番,却不想反倒被盛念念按在地上收拾! 而且——他还毫无反抗之力! 他此刻都能感觉自己的脸蛋子完全肿起来了,就连下巴都歪过去一半,眼睛更是被打得睁不开,双手还被盛念念死死踩住,手指都折了! “盛念念!别,别打了!再打就出事了!” “求饶?”盛念念一边问,一边冷笑,就连腿上的伤似乎都不疼了,“好像当年,我也这么求饶过吧,你怎么做的?” 江林生忽然一怔,想起了当年找人一块打盛念念的时候,盛念念当时长得虽然丑,但声音还挺好听,尤其是求饶的声音。 可她越是求饶,他让人打她打得就越狠。 正想着,腹部又狠狠挨了一拳,江林生差点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女人冷到极致的声音响了起来,“看来是想起来了,呵!” 今日没能杀了江舒儿,她本就不爽,现在江林生还找上门,不好好出口气,简直对不起自己啊! “江舒儿那个白莲,成日把救命之恩挂在嘴边,要不是夜无渊那狗王爷眼瞎心盲,死活护着,她早就死在我手里了!” “你还为她出头,还要为她打我,呵,我成全你!” 第369章 喝醉的王妃不能惹 盛念念打得酣畅淋漓,把今日的怨气、过去的惨痛,以及夜无渊无条件的包庇,全都发泄完了。 她第一次觉得揍人是这么的快乐,胸口那种烧心灼热的感觉竟也没了,浑身畅快! 而江林生被打得根本出不了声,脸上血淋淋一片,透过肿起来的眼睛缝隙里,他看盛念念,就像看到了厉鬼阴魂。 早知如此,他就应该直接找夜无渊要舒儿,而不是来找盛念念这个疯婆子的晦气…… 叶玄虽然觉得恶有恶报,但是江林生被打的都嚎叫不了,明显不对劲。 他不由得咽了咽嗓子,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王爷,要不要去拉王妃一把啊?” “属下感觉再这么打下去,这江林生可能会死,到时候,那江太傅又死一儿子在我们府上,怕是会让人诟病?” 打死倒没什么,但死在寒王府,确实不是那么回事儿。 夜无渊也感觉江林生确实奄奄一息了,盛念念现在的状态近乎失去理智,而非单纯的发泄。 而且她口中骂他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忽然有些闷堵。 他皱眉,微扬起下巴示意叶玄,“你去将王妃拉回来,别伤着她。” “是!”叶玄立马点头应下,直接冲上前去,按住了盛念念意欲落下的拳头。 “王妃,还请手下留情,再打下去,江林生真要死了。” 盛念念抬起眼帘,冰冷嗜血的眸子看向叶玄,“你敢拦我?” 叶玄心惊,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王妃强大的威压,竟然让他都觉得寸步难行…… 他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盛念念直接不给他机会,扬手就朝他腹部劈去,“拦我者,杀无赦!” “王妃?!”叶玄猝不及防挨了一掌,好痛! 五脏六腑都要挪位了! 他惊呼着赶忙逃窜,眼里写满了恐惧,“是属下啊!属下是叶玄啊!” “叶玄,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知道向着你主子!给我站住!” 整个院子里,一直传来盛念念劈墙踢砖,和叶玄由近到远的惨叫声。 “王爷,救命!” 沈枫侧目看着力大无穷,且连叶玄都不是对手的盛念念,眼底的诧异古怪之色更重。 眼见盛念念真要把罗园掀个底朝天了,夜无渊脸色一沉,不得不亲自出手。 他蓦然朝她走去,大手一把握住盛念念的肩头,一个空翻,稳稳地落到女人的身后。 他眼神凌厉却收着力道,冲她脖颈处劈去。 谁知盛念念此刻的感官异常敏锐,预判了夜无渊的预判,直接反手一个横劈,对准了夜无渊的胸膛。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叶玄都看呆了。 虽然他知道夜无渊明显保留了实力,却没想到,王妃竟然能在王爷的手里过几招! 王爷可是战神啊! 王妃喝了酒之后,竟然这么厉害的么?! 不过,盛念念的确是打不过夜无渊,靠三脚猫的功夫跟他打来打去,没过几招就被夜无渊瞬间劈晕,眼前骤然一黑,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 夜无渊伸手搂住了盛念念的细腰,瞧着她不省人事的模样,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回眸睨了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江林生。 江林生就剩最后一口气了,此刻他的双眼青肿睁都睁不开,只能透过针尖一样的缝隙迷迷糊糊看见那抹玄色身影将盛念念抱起,骇人的语气如淬寒冰。 “将他带下去,找太医来续命,然后扔回太傅府!” 怎么回事,这人不是黑脸丑男么?怎么声音这么像夜无渊? 可他浑身疼得揪心,根本想不到那么多,一边哀嚎着一边在心里暗恨。 今日,他算是栽盛念念手里了! 但往后,他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叶玄揉了揉腹部,见夜无渊准备抱着盛念念离开,忙不迭应下,“属下明白,还请王爷放心。” 随后,他皱着眉头看了江林生一眼,忍不住摇头发出几声感慨,“啧啧,真惨。” 原本长得还算俊逸的江林生,此刻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下颌还被盛念念打歪了,惨不忍睹。 想到原本好好的一顿饭被这厮搅乱,叶玄忍不住上去补了一脚,皱眉骂道,“你说说你,王爷都还没跟你们太傅府计较,你还敢上门来招惹王妃?” “王妃今日本来就窝火,更因为你表妹的事情,一点没讨着好处,你还敢来挑衅王妃。” “还有啊,你那表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对王府的钱财中饱私囊不说,竟然指使人对王妃动手,今日你这顿揍,不白挨,纯属活该!” “你,你……”江林生又气又难受,听着沈枫的冷嘲热讽,更是一个气不过,直接两眼一闭厥了过去。 叶玄赶忙摸了下他的脉搏,好险,还活着。 他一把将江林生扛起,江林生生不如死的模样,他算是明白了一个真理。 在这寒王府里,首先最不能惹的,就是王爷。 其次,就是喝醉了的王妃…… 亭子里,沈枫看着夜无渊将盛念念抱回屋子,脸色蓦然变得凝重起来。 和盛念念相处这些年,他为何从来没发现过她这方面的异常? 而且醉酒后控制不住蛮力,性格也会大变的,全天下他只知道一人——那个位高权重的…… 联想到分分与生俱来的神力,沈枫的脸色陡然大变,身体都僵了僵,握着凭栏的手蓦然发力变白。 难道,念儿是那个人的…… 第370章 她比女妖还妖 与此同时,夜无渊将盛念念抱回屋后,径直将她放到了床上。 他皱眉望着床上昏迷的盛念念,想到她今日差点拆了王府,便俯身下来,修长的指节覆上盛念念的手腕探了探。 这一探,令夜无渊更加诧异骇然了。 因为他在盛念念的体内,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内力,也没有什么经脉上的异常,也没有任何的内力。 可她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娇小的身躯还能四两拨千斤,连挑三个男人? 温凉的指尖触碰着她凝脂般柔软滚烫的手,夜无渊心里一惊连忙收回,视线,却不偏不倚看到了她微微敞开的胸襟。 俊脸忽然变得有几分灼热,他别开视线,肢体僵硬地把盛念念的衣服往上拽了拽,语气藏着几分不自知的温柔。 “今日,倒真有几分悍妇的模样了。” “只是你这酒量,往后还是不要喝多了,本王可没工夫帮你收拾烂摊子。” 打起架来没完没了,力气变得这么大,就算是把整个胜天营的弟兄们喊来了,估计都不够让盛念念练手的。 忽然,床上的女人发出几声嘤咛,夜无渊有些心慌地收回手,连忙转过头去干咳了几声,却没发现自己的耳廓已经变红。 等了一会儿,他见盛念念再没有动静了,这才转过头去盯着她瞧。 不知是错觉,还是今夜的月光太柔和了,盛念念白皙无暇的俏脸上,纤长卷翘的眼睫轻轻扑闪。 她的红唇晶莹饱满,整张脸都浮现绯红,叫人有些移不开眼。 莫名的,夜无渊竟然觉得这样的盛念念,美得不真实。 脑海里忽然闪过方才她跟他对打时的场景,夜无渊才突然想起,一个一直被他忽略的问题—— 当初他和江舒儿成婚的时候,有个孩子直接徒手搬起门口的石狮子砸了他的婚宴,明摆着,就是天生神力。 现在想来,那个小娃娃并非盛时时,而是一直被盛念念隐藏起来的盛分分。 他现在已经能基本确定分分的身份了,而她武学天赋好的这一点也随他。 只是他可没有什么神力,全凭这些年来勤学苦练得到的真本事。 只能说明,盛分分的这个天生神力,是随了盛念念的。 刚才盛念念扣抓住他手腕的时候,他便已经察觉到了,她喝酒后的确很不寻常。 夜无渊的凤眸越眯越深,还在思索间,床上的身影忽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差点没给他吓着。 “盛念念,”夜无渊立马警惕地起身,“你做什么?” 他以为她现在突然醒了,定是又要找人打架,却不曾想,盛念念乖巧地坐在床上,双颊红得如同宝石,那双眼眸更是清亮澄澈,看不到半点杂质。 盛念念咂咂嘴,冲夜无渊歪头眨了眨眼,那种懵懂且“傻乎乎”的气质,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渴了,要喝水。” 夜无渊的眼角抽了抽,总觉得眼前的盛念念现在乖巧得有些不像话,神态、语气,都像极了一个撒娇的孩子。 他的薄唇抿了抿,面上不耐,却还是口嫌体正直地转开口,“你在这儿等着,本王给你倒。” “嗯嗯。”盛念念点点头,双手捧着自己热乎乎的脸蛋,脑袋有些发懵。 见状,夜无渊忽然面色一红,觉得自己有些不正常。 该死,他竟觉得这样的盛念念有些可爱。 可他环视屋内一圈,这才发现盛念念房间里的水早就喝完了。 无奈,他转身认真地盯着盛念念,语气有几分警告的意味,“屋里没水了,本王出去给你找,你别乱跑,就在此处待着。” “嗯嗯。”她捧着小脸点头,清澈无辜的眼眸,是越发吸引人的视线了。 夜无渊赶忙走了出去,想着早点伺候完这个悍妇,早点将此事了结。 结果当他从厨房端着温水回屋的时候,床上哪里还有盛念念的身影? “盛念念?!”夜无渊登时有些慌了,放下水皱眉神色冷郁地攥紧拳。 这女人,莫不是趁他不在,又偷溜出去找人打架了? 就在他准备外出寻人,顺便思考等找到盛念念,该如何将她五花大绑的时候,猛地听见内寝里有动静传来。 夜无渊屏息,发现是窸窸窣窣的水声后,想也没想就朝内寝冲去,“盛念念,你在做什么?” 话音未落,夜无渊的身体蓦然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盛念念将自己没入浴桶里,躺得板正。 也不知道她是何时进来的,更不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此刻的盛念念俏脸通红,那双眼睛弯成月牙状,正笑盈盈地望着他。 明眸皓齿,肤若凝脂。 她一头乌黑的秀发被水浸湿,贴在脸颊上的那几缕微微卷曲,像极了神话中那些勾人心魄的鬼魅妖精。 而她整个身子都泡在水里,衣裙在水中绵延起伏,夜无渊还能透过衣衫,看见她隐隐约约露出来的娇嫩肌肤。 男人瞬间有些怔住,随后皱着眉头,恼怒道,“本王不是让你在床上等着,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快出来!” 她的大腿上还有伤,怎么能就这样泡在水里? 谁知盛念念有些嗔怪地嘟起嘴,索性趴在浴桶边,一双纤细的腿荡在身后摆了摆。 她纯真的眼眸里都是气闷,语气娇软。 “我是美人鱼,当然要在水里生活。” “你一个两只脚的怪物,如何找到我的?” 第371章 他也是男人 美,美人鱼? 夜无渊脸色一僵,盯着眼前说醉话的女人,眼神莫名其妙。 虽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他认为,或许跟鲛人差不多。 盛念念这是完全醉糊涂了,竟把自己当做鲛人来看。 夜无渊僵着身子朝她走过去,骨节分明的手拽着她的胳膊,打算将她抱起来,“什么美人鱼,你不是。” “赶紧出来,若是你染上风寒死了,或是伤口感染死了,本王可不管!” 盛念念一把拍开夜无渊的手,缩到另一边,双腿并在一起使劲儿扑腾,一副仿鱼尾拍水的样子。 “不要!”她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瞪着夜无渊,双手死死扒着浴桶,“我知道了,你是坏蛋,是觊觎我眼泪的坏人!” “小美人鱼天天生活在水里,怎么可能有伤呢!” 什么眼泪什么坏蛋? 夜无渊的脑袋有些混乱,无奈又无措地看着盛念念。 想着女人醉的不省人事,他咬牙,努力将自己的声音放缓,“本王不是坏蛋,本王是来救你的,你出来,嗯?” “真的?”盛念念眨了眨眼,忽然将脸蛋凑近夜无渊,夜无渊蓦然一阵心乱如麻,呼吸都停了一瞬。 他的喉结下意识的上下滚动,“嗯。” 这女人,究竟怎么回事? 谁知盛念念忽然冲他吐了吐舌头,漂亮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俏皮可爱,“我才不信呢!你肯定是想要来偷珍珠的!” “珍珠?”夜无渊实在无法理解醉酒之人的脑回路,“什么意思?” 盛念念一脸天真的歪了歪脑袋,下一秒,她忽然将半个身子探出水面,身上的衣服瞬间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曲线。 紧接着,盛念念纤长柔软的双臂径直环住了夜无渊的脖颈,顿时,男人全身都僵硬了。 她撩而不自知,还露出一抹十分骄傲的“坏笑”,一副我都看穿你心思的表情。 “我们美人鱼的眼泪,落下来都是珍珠。” “你就是想要拿珍珠卖钱,所以才想故意将我抱出去,好让我离开水,让我哭对不对?” “不过——要弄哭我,可不只有这样的方式。” 弄……哭她? 夜无渊忽然口干舌燥,狭长的凤眸猛地一缩,邪火莫名其妙地涌了上来。 他不知道盛念念的“此弄哭”并非“彼弄哭”,脑海里,忽然闪过以前他和她暧昧的一幕幕。 夜无渊的心陡然一颤,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俊脸红得快要熟透了,一把将女人推开,“你在说什么污言秽语!” “盛念念,赶紧跟本王出来!” 他压根儿没有见识过这样的盛念念,明明平日里,这女人总是对他白眼,横眉冷竖,还动不动就扬言要废了他。 就连刚才,她都还对他各种打骂,现在,却跟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又是撒娇又是娇声软语,撩得他心弦一阵激荡。 她疯了吧她! 谁知道盛念念赌气似的环着双手,柔软的腰肢在水里扭了扭。 “哼,凶什么凶!” “我告诉你,我的眼泪很值钱的!你不想弄哭我,别人也会弄哭我的。” “难得我现在心情好,被你弄哭也不是不可以。” 盛念念越是这么说,夜无渊的心里就越是被挠得一阵发热。 他攥紧了冷白修长的十指,托盛念念的福,衣裳也半湿了,狭长的凤眸一瞬不瞬凝着她,咬牙道,“盛念念,别再胡言乱语了。” “本王是不会趁人之危的,更不想对你做些什么,你现在老老实实出来,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略——”盛念念又冲他做了个鬼脸,“才不要呢!” 她想要翻身将自己全泡进水里,可衣裙全都贴在身上,她有些费劲。 于是乎,她气鼓鼓地盯着自己胸前的衣襟,将手掌覆了上去,猛地往下一拽,“什么破衣服,阻碍我游泳的速度了!” 雪白无暇的肌肤顿时一览无遗,夜无渊甚至都没来得及阻止,就被眼前明晃晃的美色晃得心烦意乱。 他蓦然惊骇,一把按住了盛念念的手,不许她胡来。 “盛念念,你荒唐!” 她怎么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 难道她不知道,他也是男人,也是有欲望的? 盛念念不耐,低头狠狠咬着他的手背,扬声道。 “不要,我不能穿衣服的,小美人鱼,怎么可以穿衣裳呢,我要找贝壳!” 说着,她伸手撩起自己腿上的衣裙,露出纤细无暇的大腿。 盯着自己腿上那道刺眼的伤口愣住,盛念念这才反应过来,然后回眸看向夜无渊,“啊哦,我好像,真的受伤了。” 说罢,她又一脸难过地想要脱下裙子,“我受伤了,我是受伤的美人鱼,要脱光光在水里泡着,养伤!” “大坏蛋,你快放开我!” 上面防不胜防,下面更是无法阻挡,夜无渊整个人都麻了,再加上刚才被盛念念啃了一口,顿时变得口干舌燥起来。 联想到当初二人的洞房,还有跟盛念念欢好时暧昧的画面,他的喉结上下滑动,原本苍冷的眼底,忽然窜出一抹火气。 “盛念念!” 夜无渊咬牙,努力克制住荒唐的欲望,在盛念念快要一丝不挂之时,硬着头皮用仅存的理智,好言好语地说道,“你出来!” 盛念念美艳朦胧的俏脸写满了不情愿,还在自顾自脱着衣裳,嘴里念念有词,“我就不。” “我受伤了,当然要泡在水里养伤,怎么可能跟你出去呢。” “而且,我出了水,会死的!” 盛念念丝毫不知,自己此刻有多么撩人心弦,更不自知她那种娇嗔似的甜言软语,给夜无渊带来了多大的冲击力。 男人看着盛念念雪白肩颈上缠绕的青丝,以及她氤氲水汽的那双眼眸,口干舌燥,斜长的剑眉沉了又沉。 她是真傻还是喝得彻底不省人事了,竟然不知道在一个成年男子面前,做这样的事情有多危险么? 但夜无渊的克制力极强,他也不再跟盛念念废话,结实的手臂径直环住女人的细腰,往上一扛。 “本王看你喝酒把脑子都喝没了!出来!” 第372章 他不放她走了 呀!”盛念念一声惊呼,根本来不及反抗,也没有了刚才的天生神力,就这么被他从水里抱了出来。 夜无渊见状,一把扯下自己的衣袍,将她裹得紧紧的,毫不透风。 往后,他绝不可能再让盛念念碰酒! 这女人,喝醉以后太危险了,无论是武力值飙升时的模样,亦或是现在的样子…… 也不知道,她是否在沈枫面前这样过。 想到此处,夜无渊忽然心里很是不爽,凤眸陡然一沉,拳头都捏紧了。 正当他想要带着盛念念回到床上时,她忽然不断地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美人鱼离开水了,要死的!” “坏蛋,你果然是大坏蛋!” 虽然她的拳头如同棉花般,砸在他身上不痛不痒,可她柔然温暖的身体紧贴着他的胸膛,纤细的腿不断踢着踹着,扭着,夜无渊的脸色狠狠一变。 “盛念念,你别乱动!”男人俊美的脸上,脸色僵硬铁青,抱着她的手臂微微发热,呼吸都开始急促紊乱起来。 可盛念念充耳不闻,哭闹的声音娇滴滴的,还伴着几分喘息,“不要!我不要走!” “我要回水里,我才不想变成泡沫,不想死,你放我下来!” 夜无渊不想伤到她,才稍稍卸了力道,可盛念念却格外用力挣扎,他抱着盛念念直接摔倒在地。 后背一阵闷响疼痛,夜无渊不着痕迹的,盛念念还跟个没事人似的,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想要爬起来,但脚是湿的,她站不稳。 蓦然,他有些不受控制,干柴烈火的感觉涌上胸口。 盛念念在他怀中扑腾,忽然间停了哭闹,转而瞪大眼瞧向夜无渊,清亮的眼眸里露出一抹震惊的表情。 “咦,你竟然对小美人鱼有感觉,真是一个禽兽……唔!” 她话都没有说完,红唇就被人狠狠吻住了,厚重急促的鼻息扑在她脸上,有些意乱情迷。 夜无渊有力的手掌紧紧扣住盛念念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他再也无法忍受那种箭在弦上的紧绷感,也根本控制不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心。 此时此刻,欲望占据了一切,他侵略性的进攻,强势霸道。 盛念念的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可不管她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甚至捶他都没有用,他反倒愈发得寸进尺,愈发肆无忌惮。 夜无渊的身体变得更加滚烫,唇齿触碰间,撩拨得他心弦一震,无数回忆涌上心头。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摩挲上女人细腻的肌肤,在她耳垂上轻轻揉捏,甚至搂着她侧身一动,顺势欺身压住她,一发不可收拾…… 盛念念的脑袋越来越涨,双眼也跟灌铅似的渐渐快要睁不开。 反抗无济于事,她也因为消耗太多精力,忍不住睡了过去。 而夜无渊还未察觉到盛念念已经睡着,只是忍不住地想要占有更多。 薄唇如细密的雨丝落到盛念念的耳边,最后,直接掠过她精致的脸庞,在她脖颈间,肆意贪婪地享受起来。 两道交缠的人影在水雾中显得朦胧,直到内寝里的声音渐渐小了,只剩下暧昧不清的响动,夜无渊才猛然清醒过来,突然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在干什么?! 竟然差点没有把持住,差点对盛念念…… 看着地上衣衫凌乱却已沉沉睡去的盛念念,夜无渊的眼底充满了恼火,对她的,对他的。 再看她腿上那道渗出血珠的伤口,他的剑眉一拧,不自知地露出心疼之色。 夜无渊将盛念念扒光了扔回床上,然后用被子盖着,只露出了纤细白皙的双腿。 想到她的伤口不能不处理,夜无渊蹙紧眉头,从怀中摸出没能送给她的金疮药,低头,轻轻地涂抹在她的伤口上。 终于给她处理好伤口,他便将她的衣服脱了再胡乱套上,随后拿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团成团推到一旁,心里的邪火还烧得热烈。 方才的一幕幕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夜无渊的脸色愈发冷沉,骨节分明的手指紧了紧,始终找不到一个好的理由,解释自己的行径。 最后,他感觉自己一定是禁欲太久了,才会对盛念念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来。 毕竟天下跟他同龄的男子,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谁会当苦行僧? 唯独他,从前为了江舒儿守身如玉,就算与舒儿成婚以后,也因为她身体太差,迟迟没有圆房。 当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有些不太适应跟江舒儿亲近。 算起来,自己也就只有五年前开过荤,还是跟盛念念。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偌大的房间里,烛火昏暗摇曳,夜无渊静坐在床边,胸口处的起伏还很剧烈。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盛念念恬静的睡颜,眸光越发深邃凝重,渐渐的,带了几分深色。 以前他从不觉得,男女之事有什么好,而且他本身是习武之人,也不是很想。 但是最近的他很不对劲,冥冥之中,他总觉得盛念念的身体似乎格外诱人…… 夜无渊从没想过,这样下流无耻的想法会在他脑海中浮现,渐渐闭上双眼想要静静,可当初跟盛念念圆房的一幕幕跃然于眼前。 他剑眉拧紧,不由得咬牙在心中承认,他好像真的很喜欢盛念念的身体。 她是仇人之女,他们之间,在感情上自然不会有任何可能。 之前,他之所以会被盛念念影响到情绪,肯定是因为他馋她身子,或许就是因为太久没开荤了,所以他才变得这么奇怪的。 而且是个男人,都不可能容忍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人交好,今日那二十个男宠就算了,没什么本事还不值一提。 但是沈枫不同。 沈枫跟盛念念有很多交情,两人之间经历过的事情,比盛念念跟他经历的,要多得多。 并且,沈枫待在盛念念身边明显目的不纯,他看着就碍眼。 想到此处,夜无渊忽然睁眼,凝视盛念念的眸光,蓦然变得深邃炙热,忽然勾唇冷笑。 “你不是想走么,本王偏不如你愿。” 现在他改主意了,他是绝不会放她走的,更不会眼睁睁看着他的女人,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缠绵暧昧—— 第373章 最乖的宝宝 院子里的叶玄,已经处理好了一切,派人将勉强救回来的江林生送去太傅府后,他又找到盼月,跟她一起打理好了整个院子的狼藉。 刚开始,盼月心惊地看着眼前杂乱不堪的院子,十分难以置信。 听叶玄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后,她更是目瞪口呆,完全不敢想象,这居然都是王妃一个人弄出来的。 不过她也不能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住,往后决不能再让王妃喝酒了。 而刚才,三小只回到房间后,就被晚雪拉着去沐浴了。 水声大,三小只还一起唱歌嬉闹,自然没听到院子里的这些动静。 等沐浴完毕后,晚雪重新给盛分分易容一番,这才让他们先回屋等着。 此刻,三个小家伙百无聊赖地坐在床上,等盛念念来陪他们睡觉。 盛分分晃着脚丫等水干,一脸天真地问时时道,“哥哥,娘亲怎么还没来呀?” 盛秒秒也玩着小玩具,软乎乎的小脸上充满了疑惑,“难道,娘亲他们还没吃完?” 盛时时也不免皱眉,狐疑地看向门口,“再等等吧。” 两个妹妹都很听话,见哥哥这么说了,也就不再追问,转而开开心心地玩耍起来。 可是等了很久很久,盛分分都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了,他们也迟迟没有等来盛念念的身影。 盛时时顿觉不妙,将两个妹妹安抚好,随后叮嘱道,“我出去看看,你们在床上等着,千万别乱跑。” “嗯嗯!”姐妹俩异口同声,就看见盛时时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 他前脚刚出门,后脚就撞见了才收拾好院子的叶玄跟盼月两人。 漆黑的院子里,根本没看到盛念念的身影,就连沈枫和夜无渊,也没在。 盛时时半眯起眸子,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拦下盼月,“盼月姐姐,娘亲呢?” 盼月其实也不知道盛念念去了哪里,毕竟叶玄没告诉她那么多。 正当她踌躇该如何回答时,叶玄朝盛念念和夜无渊所在的房间看了一眼,见好像没什么动静了,并且王爷到现在也没出来。 那是不是证明,王爷和王妃今晚要行房?! 他忽然变得兴奋八卦起来,眼里都闪烁着火光,连忙抢先冲盛时时道,“王妃今天晚上尽兴,多喝了几杯,但是不胜酒力,现在已经回房间睡觉了。” 盛时时看着叶玄这副“诡异”的神色,忍不住更加好奇狐疑,“娘亲不跟我们睡了?” 不应该啊,娘亲从不会这样的。 盼月也下意识地看了叶玄一眼,心里隐隐明白了什么。 叶玄嬉皮笑脸地蹲下,一脸讨好似的望着盛时时,语气都变了,“王妃实在是有些累了,才没办法来陪几位小主子。” “不如这样吧,小主子们今晚要是睡不着,属下跟盼月姑娘来哄你们,如何?” 盛时时的脸色骤然一变,充满了抗拒嫌弃,斩钉截铁回道,“才不要你哄我们。” 盼月姐姐倒是没什么,他和妹妹们都挺喜欢的。 可是叶玄哥哥是渣爹的人,万一是渣爹有什么坏心眼,故意让他来的怎么办? 况且现在,他还不知道娘亲的情况呢,怎么能随随便便让叶玄哥哥进屋。 盼月还以为盛时时的童言无忌会惹恼叶玄,伤了他的自尊心。 没想到,叶玄竟然越发厚脸皮起来,直接拉着盛时时的胳膊,神色里充满了火热诚恳,“时时小主子,属下虽然没哄过孩子,但是属下保证,绝对能让您三位满意!” “属下会过家家,也会玩玩具,还会讲故事,虽然比不上王妃,但也肯定不会太差!” 现在正是王爷和王妃关系缓和的最佳时机,他可绝对不能让小主子们破坏。 他一整个“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架势,极力朝盛时时推销自己,看得盼月都有些愣神。 盛时时更是别扭地看着叶玄,搞不清楚这人怎么回事。 他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叶玄已经推着他往屋里走了。 “好了小主子,时辰也不早了,您还是快些休息吧,这样也能让王妃好好睡一觉是不是?” 盛时时皱着眉头,虽然心里有些不愿意,但还是半推半就地跟着叶玄回了屋,“好吧,就今晚。” 万一娘亲真是喝醉了要休息,他们确实也不能打扰。 他们可是最乖的宝宝了! 叶玄心中窃喜,缠着时时进了屋,很快就跟三小只打成一片,有模有样地哄起了孩子。 盼月倚在门边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忍不住浅浅一笑。 看来小主子们果然还是小孩,只要有人照顾、哄着,也是很开心的。 不知为何,她觉得今夜的罗园尤其温馨幸福,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更好了…… 翌日上午,宿醉的盛念念,是被自己的脑袋给疼醒的。 “嘶——”她揉着发昏的太阳穴,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却没能如愿捏到三小只软乎乎的脸蛋,只有个空荡荡的被窝。 她蹙眉睁眼,撑着床铺起身,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差点就吐了,恍然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喝酒了,却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昨晚喝酒过后都发生了什么,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房间睡觉的。 盛念念忍不住嘟囔着吐槽了一句。 “原主这酒量也太菜鸡了,一杯倒就算了,还能喝断片儿……” 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但似乎换过了,是干净的衣服,谁给换的? 盛念念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没想起来索性也不再想了,伸了伸懒腰,忽然感觉自己的腿好像不怎么疼了。 她掀起裙子一看,直接怔住,满脸的疑惑,“醉得一塌糊涂,还能给自己上药?” 盛念念狐疑之际,纤细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还残留在伤口上的药膏,瞬间发现了不对劲。 这不是她特制的药物,更不是空间里的常备药,是谁给她上的? 她扫视四周,就在桌子上发现一个药瓶,上面写着金疮药,仔细闻闻,她就知道这药是上好的货色,药材用的都是顶尖调出来的。 她自己都舍不得用那么昂贵的药材研制药,究竟是谁这么慷慨大方,竟然给她送了这种药? 不知为何,盛念念心里莫名浮现出夜无渊那张冷彻无温的俊脸…… 第374章 王爷和王妃同寝 毕竟这种金疮药很名贵,一般人买不起,有钱人,也不一定拿得到。 她抿了抿唇,朝外喊道:“盼月,晚雪,你们在吗?” “奴婢在,晚雪姐姐去准备早膳了,王妃有何吩咐?”盼月应声,紧接着推门走了进来,在看到盛念念的时候,俏脸红透。 盛念念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这个金疮药,你可知道是谁送来的?” 盼月狐疑地眨眨眼,很乖顺地朝盛念念手指的方向望去。 桌上的药瓶形状精致,一看就是价格不菲之物,虽然盼月对这些东西了解不多,但根据药瓶的风格来看,便断定这绝对是夜无渊的物品。 “这是王爷的。” “真是夜无渊的?”盛念念一脸诧异骇然,心里还有几分说不上来的古怪,“夜无渊怎么这么好心,能给我送药来?” 随后,她也察觉到盼月的反常,半眯眼眸问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闻言,盼月的神色更加奇怪了,绯红的小脸上满是羞涩。 “奴婢,奴婢听说昨夜您和王爷同寝了。” “至于王爷为什么给您送药,奴婢想,定是因为王爷开始心疼您了,知道您受伤难受,所以才……” “这,这药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用途,奴婢,奴婢也不知道,王妃医术高明,应该比奴婢更加清楚……” 毕竟王爷是战神,在情事上,或许也不太懂得怜香惜玉,强硬一点,也是正常的。 就是辛苦王妃了,不知道她这副身子骨,有没有受伤。 “什么?!夜无渊跟我同寝了?!” 盛念念满脸震惊,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盼月,她斩钉截铁地道,“绝对不可能!” “我和他怎么会……反正我不记得了,我肯定没跟夜无渊有过什么!” 要是有过什么,她的身体早就有反应了! 毕竟那个狗王爷,五年前将她折磨得生不如死,那样的感觉,她可不愿意感受第二次! 盼月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脸皮本来就薄,现在见盛念念说的这么直白,更是感觉脸上都快冒烟了。 她有些欣慰,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盛念念,“王妃昨夜喝醉了,可能不记得,但这些都是真的。” “王爷送您回房以后,直到快天亮才出门,并且吩咐奴婢和晚雪姐姐,一定要照顾好您。” “王妃,王爷如此疼惜您,可见他现在,心里一定是有您了,这是好事啊。” 好事? 这算哪门子好事! 她巴不得夜无渊眼睛里没有她,到时候才好溜之大吉! 盛念念在心里一阵咆哮,满眼的嫌弃。 可她见盼月如此笃定,也明白对方不是个会说谎的人,心里瞬间有些发虚,陷入了自我怀疑。 难道,她跟夜无渊昨晚真的那什么了?没道理啊,也不疼…… 盛念念的俏脸浮现痛苦之色,努力回想昨晚断片后的记忆。 终于,在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里,她真的想起一点。 昨夜确实是夜无渊将她送回房间的,不仅如此,她好像还当着夜无渊的面脱衣服,泡在水里说自己是美人鱼…… 美人鱼?! “啊!”盛念念什么都想起来了,双眼惊恐,抓起被子就往脸上蒙,耳根都变得通红,“太社死了!” “我发誓,若是再喝酒,我就不姓盛!” 她不断捶打着被褥,脑海里的回忆变得越发清晰,虽然自己跟夜无渊应该没发生什么,但那些“小美人鱼”的表现,简直叫她觉得窒息。 还是那种,恨不能一把掐死自己的后悔。 盼月被突然“发疯”的盛念念吓了一大跳。 她听不懂盛念念口中的“社死”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是盛念念跟王爷行房……所以才有了想死的心。 于是盼月连忙上前,既担忧又失措地安慰道,“王妃您千万别有这样的想法。” “您和王爷本就是夫妻,做这样的事情也是正常的,大,大不了下次,您不喝酒了再……” “求你,别说了!”盛念念见盼月完全歪曲了她的意思,更是心里一阵发苦,满脸渴求地望着她,“夜无渊现在在哪儿呢?” 她做了那么丢人的事情,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不想再面对那个狗王爷了。 盼月还以为盛念念是冷静下来了,忍不住欣喜道,“王爷现在就在后院,督促几位小主子们上课呢,王妃可要去看看?” 盛念念强扯出一抹笑,僵硬地开口,“大可不必。” 等孩子们下课以后,他赶紧爱去哪儿去哪儿吧。 盼月一脸困惑,她猜不透盛念念的心思,只能听凭她的吩咐,伺候盛念念洗漱更衣。 在帮盛念念换衣裳的时候,她特意留心观察了下,却发现盛念念的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痕迹。 她忍不住在心里诧异,没想到王爷竟是这般的怜香惜玉,竟没舍得在王妃身上留印子,看来,王妃是真的得王爷喜欢了…… 主仆二人整理好一切后,盛念念才出房门,却突然浑身一震! 原本好好的一个院子,此刻不仅乱七八糟,就连围墙、屋檐上的瓦片,都破破烂烂的掉了一地。 她顿时愤怒道:“这都是谁弄的,竟敢把我的罗园搞得鸡飞狗跳,不要命了?!” 难道是江舒儿,那绿茶不是被关了么,而且她也没这么大的力气,搞这么一出破坏吧?! 盼月瞪大了眼看向盛念念,随后有些面露难色地开口了,“王妃您当真不记得了?这都是您昨夜惩罚那江林生的时候,不,不小心给拆的……” “江林生?他昨晚来了?” 盛念念一脸茫然,想了想才艰难记起,昨夜他好像确实来过。 只是她不太记得,后来发生什么了。 她看着满地狼藉,又不由得愕然,“你是说,这都是我弄的?” 盼月点头,“嗯,其实昨晚……” 经过盼月这么一复盘,盛念念这才知道,昨天夜里,江林生过来找茬,为小白莲叫屈报仇,而她不仅狠狠骂了江林生一顿,还将那人揍趴下了,打得半死不活扔回了太傅府。 “江太傅至今不敢吱声,毕竟是他的庶子上门讨打,没什么道理,更不能挑您的错处。”盼月说完,一脸认真地盯着盛念念,又补充了一句。 “奴婢听叶玄侍卫说,那江林生被您打得只剩一口气了,王妃还真是厉害。” 虽然,盛念念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得这么疯狂,但听到那江林生的下场以后,她瞬间变得高兴起来,冷哼一声,“该!” 他害原主,她不上门搞他就不错了,他竟然还上门找她的茬,就不惯他! 心情舒畅了许多,脑海里的“小美人鱼”事件,也被盛念念抛诸脑后不再管了,“用膳去。” 盛念念刚到桌边准备开饭,满脸高兴,一抬头却看到俊美男人,一袭墨袍正款步朝她而来,唇角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第375章 他知道真相了 夜无渊的俊脸在阳光下显得别样清隽冷毅,在看到盛念念的那一刻,狭长的凤眸微微闪烁,叫人猜不透所想。 在他的身边,还跟着虎头虎脑的三小只,小家伙们排得整整齐齐,有说有笑地走着,盛分分那张黑乎乎的小脸显得特别突出。 三小只一见盛念念醒了,立马从夜无渊身边跑开,撒欢似的扑向她,“娘亲!” “娘亲昨晚睡得好吗?” “昨夜虽然没有娘亲陪,但是叶玄哥哥给我们讲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三小只一脸的天真懵懂,完全不知道自家娘亲跟渣爹,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 盛念念笑着回应三小只,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眼眸时不时瞟一眼跟前的男人,恨不得掉头就走。 昨夜实在是太社死了,他们可是要分道扬镳的怨偶,闹这一出,她的脸都丢尽了。 于是乎,她将孩子们拉到身边,想要带他们进屋吃饭,避开夜无渊。 可还不等盛念念开口,夜无渊竟主动凑上前来,狭长的凤眸盯着她,嘴边,还噙着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小美人鱼不是不能出水么,怎么现在,行走自如?” 夜无渊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盛念念的眼角抽了抽,愈发后悔。 给谁看到醉酒后的自己不好,偏偏让夜无渊这狗男人给撞见了,真是该死! 她佯装没听见一般,温柔地笑着摸了摸三小只的脑袋,“今日上课怎么样,有没有听话?” 盼月在一旁狐疑地眨了眨眼,三小只也听见了夜无渊的疑问,盛时时这个小人精率先发现端倪,“什么小美人鱼呀?” 怎么好端端提起美人鱼呀? 夜无渊知道盛念念绝对不会开口,于是故作神秘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道,“就是——” “哎呀!”盛念念见孩子们来了兴趣,夜无渊这厮还真打算说,瞬间一个激灵喊出声。 在众人奇怪的注视下,她笑着道,“饿坏了吧,先吃饭,别的事情待会儿再说。” 她将三小只推到桌边,紧接着瞪了夜无渊一眼,低声警告:“再说,我撕烂你的嘴。” 夜无渊看着这样的盛念念,莫名觉得活色生香,他见好就收,转而抬腿跟上,“本王跟你们一起。” 毕竟,昨夜他也有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能让盛念念知道…… 看着夜无渊坐下,盛念念虽然不情愿,但最终也没说话。 早膳陆陆续续端了上来,盛念念低头扒拉着饭,时不时给三小只投喂。 夜无渊很快吃饭,转而宠溺地给身边的盛秒秒夹菜,“刚练习完,慢点吃。” 盛秒秒有些惊诧地抬起头,软乎乎的脸蛋上忽然有些泛红,“嗯。” 盛念念一直在暗中观察夜无渊的举动,见他又在跟自己的小丫头套近乎,难免心里有些不爽,忍不住开口。 “王爷今日怎么有空待在府里,难道军中没事做吗?” 夜无渊眼神忽闪,想到刚才孩子们上课的场景,语气毫无波澜,“今日正好是武学课,本王就随他们去看了看。” “没想到,这三个小家伙还挺让本王惊讶的,尤其是时时跟分分。” 盛念念敷衍道:“哦。” 她的时时聪明,什么都一学就会,她的分分天生神力,是罕见的武学天才,这种夸奖她早就听腻了。 夜无渊的眼神充满探究地射向盛念念,仿佛能够洞察人心,忽然话锋一转,“见他们兄弟二人操练,本王不由得想到跟舒儿大婚那日。” “本王记得当初,有个孩子当初先炸了本王的王府,后溜走了,又搬起王府门口的石狮子,砸了本王的后门,也因此,破坏了本王的婚宴。” “这个孩子,当初抓回来的是时时这个小不点,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盛分分,盛念念的心里蓦然咯噔一下,顿感不妙。 夜无渊怎么好端端的提起当初,难道,他发现了孩子的情况么? 她心中有点慌乱,面上却依旧伪装得很好。 “神神叨叨什么,难道你还要因为这种事情,找孩子们的麻烦?” “时时天生神力,‘不小心’砸了你的王府,又不是他的错。” 虽然当初她不在现场,但也知道能干出这种事情的,只有力大无穷的分分。 但是,当时的分分没有易容,一旦认定是分分,那精心圆上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 夜无渊忽然冷笑出声,漆黑深邃的双眸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是么?可是本王今日怎么觉得,分分的力气,也挺大的?” 盛分分暗戳戳绞着衣袖,心里别提有多紧张了,不敢接话。 盛时时这个小机灵鬼也觉得有些不妙,立马开口圆场道,“分分力气大,但也没有我的大,寒王叔叔不信,待会儿吃完饭,我们可以比试比试。” 盛秒秒也立马软糯糯地开口,“时时哥哥的力气一直都是最大的,分分哥哥或许是今天状态好些,才会让您误会了。” 不行,她要帮姐姐藏好女儿身的身份,娘亲说了,姐姐要是暴露了,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很麻烦了! 夜无渊高深莫测地看着三小只,心里忽然有几分闷堵。 事到如今,他们竟然还在骗自己,他究竟有什么不好,竟让这母子四人如此避之不及? 眼神越来越沉冷,夜无渊修长的手指攥紧了些,周身似有骇人的气势,却直言道:“不必多言,本王现在已经确定,那日搬起石狮的人,就是分分——” 第376章 三宝瞒不住了 今早的武学课,时时和分分虽然都有天赋,但两人之间的力量,天差地别。” “分分虽然在克制,可本王看得出来,无论让她做什么,她都十分游刃有余,相反,时时虽然显得厉害,但长时间的操练还是让他难承其重,不得不停下来喘气歇息。” “他们二至之间的天赋差别,根本不是一个概念,所以你们也不用瞒着本王,欲盖弥彰。” 渣爹居然什么都知道了?! 三小只的小脸蛋瞬间都变了脸色,这是真的知道了,还是在套话啊。 盛分分磕磕巴巴的道:“寒王叔叔怕是认错了吧。” “我的脸这么黑,很好辨认的,要是真砸了你的王府,应该很容易被发现,被抓到的。” 盛念念心里的不安也在加剧,她盯着夜无渊的脸,手心都沁出冷汗,却冷声道。 “夜无渊,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这事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现在还拿出来反复提,烦不烦啊,而且难道就没人教过你,食不言寝不语?” 她怕夜无渊发现分分身份不假,但更怕的是,被夜无渊认出三小只都是他的孩子。 尤其分分秒秒都是女娃,在皇室是炙手可热的存在。 到时候,尽管她能和离,孩子们带不带的走,都是问题,更别说三个小家伙要面对的权谋了…… 盼月算是听明白了,也忍不住狐疑起来。 是啊,当初若真是时时小主子搬的石狮子,怎么现在,他反倒没有神力了,生活中,处处都没表现出这一点? 夜无渊剑眉拧紧,狭长的双眸越眯越深,一瞬不瞬地盯着盛念念,眼底压抑着怒气。 “盛念念,话到说到这份上了,你怎么还执意要装傻下去?!” 他的语气如淬寒冰,“本王早就知道分分并非男孩,也并非天生脸黑。” “你们母子四人,不过是用这样的手段避人耳目,让本王误以为分分并非你的孩子罢了!” “本王早就让叶玄去调查过你们在外五年的消息,三个孩子的画像此刻也都在本王的手里,并没有任何一个,是黑脸的孩子!” 闻言,盛念念如遭雷击一般,浑身僵硬,慌乱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可夜无渊却还在往死里锤她的谎言—— “当初破坏本王大婚的孩子,总共有两个,先是时时炸了王府,后是分分搬起石狮子砸了王府。” “他们并未易容,生的一模一样,所以本王和王府下人才都误以为是同一个,分分也不是男孩,而是姑娘,曾经,本王误将分分认成秒秒,还带她去了校场,她当着本王的面,搬起了千钧重的石担!” “而本王撞见‘时时’穿裙子,也并非是他,而是两个小丫头,不小心被本王发现罢了。” “昨夜,分分擦脸露出了她的真容,虽然他们三人以为本王没有发现,但其实本王什么都看见了,盛念念,你们究竟还要瞒着本王到什么时候?!” “他们分明是一个男孩两个女孩,你却硬生生要让分分扮作黑脸的男娃,还说成那样子,本王就这么不配知道真相吗?!” 什么?!分分小主子竟然是女娃娃? 盼月震惊,桌上的母子四人更是一脸骇然,从未想过夜无渊私底下,竟然已经调查了那么多消息。 就在众人震愕不已的时候,夜无渊忽然眼疾手快地拿手帕,擦掉了盛分分脸颊上的东西。 “啊!”盛分分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夜无渊抱在怀里,脸上也被胡乱地擦拭开。 尽管如此,夜无渊也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擦拭,以免弄疼了她。 “夜无渊,你要做什么!放开她!”盛念念率先反应过来,伸手将盛分分抢了回来。 奈何夜无渊动作更快,尽管没来得及全部擦干净,但盛分分干净白皙的脸颊,已经露出来一块。 众人看着盛念念怀里的盛分分,脸颊上白白的那一块,已经能够证明,夜无渊说的才是真的。 盼月心神大骇,难以置信地望着盛念念和三小只。 这么说……王妃真的有三个孩子,不仅都是亲生的,其中还有两个女娃娃?! 这?! 皇室里子嗣稀缺,王妃却一胎三宝!皇室百年不曾出过女娃,王妃却一胎二女! 此事要是爆出来,定震惊朝野,震惊整个皇室啊! 盛念念怀里的盛分分直接傻眼了,不知所措地道:“娘亲,怎,怎么办啊?” 她想挡住自己的脸,但现在做什么都无济于事,大家都看见了! 盛时时和盛秒秒的心里也是一阵惊涛骇浪。 完了!全完了! 他们从没想过,渣爹竟然这么聪明,一直在暗中调查,查到了也没说,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 而且,渣爹既然知道了这么多,那是不是也已经知道,他们真正的的身世了…… “有娘亲在,别怕。”盛念念搂紧了怀中的盛分分,清冷的俏脸上神色沉沉,冷冷的看向夜无渊。 她算是看出来了,今日夜无渊就是有备而来,无论他们母子四人说什么,这厮都有证据和理由来反驳、拆穿分分的伪装。 既然如此,盛念念也就不再隐瞒,反冷笑着轻嗤,“是,我承认,他们三个都长得一样,也都是我的亲骨肉,可这些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强忍住心中的不悦,将盛分分放下,招呼盛时时和盛秒秒过来,把三个孩子牢牢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不论如何,她都绝不可能让夜无渊发现三个孩子的身世,也绝对不会让他利用孩子们夺权! 三小只既惶恐又不安,心脏扑通扑通跳着,谁也不敢说话。 盼月在一旁眼见气氛变得越来越焦灼不妙,在心里狠狠地为盛念念几人捏了一把汗。 这天地下敢跟王爷叫板的,也就王妃一人了。 可是,王妃为何要隐瞒小主们的身世和性别呢? 夜无渊被盛念念骂的心里很不爽,但念及孩子们在场,他才一直压着火没有发作。 男人英挺的眉间蓄满了戾色,狭长而阴鸷的双眸里透出点点寒芒,冲盼月冷声吩咐道,“将孩子们带下去,给分分把脸洗干净了,去上课!” 盼月战战兢兢地看了盛念念一眼,见她没有开口拒绝,这才忙不迭应下,“是。” 她来到三小只身边,“三位小主子,请跟奴婢走吧。” 兄妹三人刚开始还不太愿意,毕竟渣爹这么凶,还不知道会对他们娘亲做些什么。 但盛时时看见盛念念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后,便心领神会的拉着两个妹妹的手,乖乖的跟盼月一起走了。 孩子们走了,盛念念和夜无渊也终于不用再压抑自己的情绪。 夜无渊步步紧逼,每朝盛念念迈进一步,眼神里的戾气跟探究就更甚。 “盛念念,你煞费苦心隐瞒孩子的身世,甚至不惜给她扮丑,说成是你的义子,究竟为何?” 盛念念有些恼,目光冰冷的看着夜无渊,“我说了,跟你无关。” “与本王无关?”夜无渊勾唇冷笑,讳莫如深的凤眸沉郁无温,“恐怕正是因为跟本王有关,你才会这么费尽心思吧——” 第377章 和离可以 见盛念念还要开口,夜无渊这次直接没给她机会,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语气一点点激动起来。 “若时时他们三个,并非本王的孩子,你又何至于机关算尽都要将他们藏起来?” “最开始是秒秒,然后是分分,若非本王一一发现,恐怕你还要藏着她们一辈子!” “本王现在很笃定,这三个孩子,两个女娃一个男娃,不论你承不承认,都是本王的骨肉!” 他的情绪十分激动,蓄满浓墨的眼眸里盛着不解与愤怒,咄咄逼人的架势。 夜无渊无法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他作为生父,难道连跟他们相认的资格都没有么?! 盛念念本来是有些心虚的,毕竟她真的很怕让夜无渊发现了两个闺女的身世,从而成为权斗的牺牲品。 可现在夜无渊的态度如此嚣张,还有几分得理不饶人的架势,瞬间就将她心里的火引燃,逼得她爆发出来。 盛念念直面上夜无渊那道冷锐锋利的视线,气得冷笑出声,语气如淬寒冰,“夜无渊,我再重申一遍,三个孩子,都是我的,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来的自信,但还请你不要自作多情,如果你这么想要孩子,大可以找你的江舒儿生去,别妄想打我家孩子们的注意。” “就凭你,也配?” 她怀孕难产的时候,夜无渊还不知道在哪呢,五年来,他只想要她死! 现在他现在看见她将孩子们养大了,一个比一个乖巧,就想空手套白狼,未免也太无耻不要脸了! 盛念念越想越气,甚至不惜劈头盖脸地一顿怒骂,“你也不看看自己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还想当我孩子的爹?” “你眼瞎心盲,满心满眼就只有你的江舒儿,遇到任何事情,便无端地指责我,甚至还不惜将我打个半死。” “就你这样残暴自大,还自私自利的狗王爷,根本不配为人夫、为人父!你不过就是现在对我的孩子们好了一些,便以为自己可以当一个好父亲了,就算一个好爹爹了?” “可笑至极!” 这五年,她可没少积攒对夜无渊的恨意,只盼着能早日与他解除绑定,好带着孩子们远走高飞。 可现在,夜无渊非但没有如她所愿,反倒盯上了她的崽,真是该死! 夜无渊看着盛念念如此激怒,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紧。 “盛念念,本王从前与你关系的确不妥,但你连机会都不给本王,就断言本王做不了好爹爹,甚至还断了本王跟他们相认的机会,你又觉得自己做的对?” 是,他承认,从前他厌她,因为她是将军府之女,他们彼此有血仇,她却偏要嫁他,毁他前程。 所以从前,他不想管她死活,他甚至对她恨之入骨,但现在,他发现她也没有那么惹人厌烦,与将军府之间,好像也没有那么关系密切。 就算是他往后真要了结将军府,也会看在诸多情面上,留她一命,保全她。 而且,他也不是什么暴戾之人,对孩子怎么会不好,怎么会不是好爹爹,她为什么不愿让他和孩子们相认? 盛念念从未见识过夜无渊这样厚颜无耻之人,一口银牙差点咬碎,嗔怒的俏脸上布满了怒不可遏。 “夜无渊你有病吧?我都说了,孩子不是你的,跟你没有半点关系,我为什么要给你机会?!” “而且我们就要和离了,这可是你亲口承诺我的事情,难道现在要反悔?!” 和离?!又是和离! 夜无渊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冷笑道:“本王当然没忘,和离可以,但你必须把孩子们留下。” “盛念念,多说无益,本王也不会信你的狡辩之词,他们都是本王的血脉,若你舍不得,那你就留下,本王,不会动你的王妃之位。” 什么?! “你要跟我抢孩子?!”盛念念都快被气得炸毛了,咬牙恨不能踹面前的男人几脚,“夜无渊,你就是个满嘴谎话的渣男!” “你跟将军府仇深似海,还宠妾灭妻,只会帮着你的江舒儿胡作非为,我要是听信了你的鬼话留下,在你们手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再者,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这么纠结分分究竟是儿子还是女儿,无非是因为你想夺嫡,你要是有女儿,按大楚皇规,你就是太子了!” 盛念念气急,眼底猩红恼怒,“夜无渊,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如愿的,更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变成你们夺嫡斗争的工具!” 身为母亲,她怎会抛弃自己的孩子,又怎会让孩子们遭受苦难! 夜无渊这个算盘,打错了! 夜无渊双眸一滞,面色怔怔地盯着盛念念,忽然变得失望恼恨。 当初他说要在生辰宴上公布三小只身世的时候,叶玄便以为他是要借闺女夺嫡,没想到,如今脸盛念念也这么看他! 这些话还好是在寒王府里,没让旁人听见,如若不然,盛念念和他,别说是借孩子们上位了,恐怕一辈子都要流放外疆! 他咬牙,语气急厉,“盛念念,难道在你们的眼里,本王就这么不择手段么?!” 盛念念刚想答“是”,这时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王妃,皇后娘娘有旨,让您入宫一趟。” 这一道突如其来的呼喊,打破了罗园里的僵局。 夜无渊和盛念念的脸色顿时一变,很有默契地收敛起情绪,心里,却都各自憋着一股强烈的气焰。 这时,方才发出声响的人走了进来,看到盛念念和夜无渊都在,眉头一挑,很快不着痕迹地恢复了平静。 盛念念认得来人,正是皇后身边的几位嬷嬷之一。 嬷嬷笑眯眯地上前,态度恭敬地先向夜无渊和盛念念行礼,“老奴见过寒王,寒王妃。” 看样子,她似乎并未听见两人刚才的争吵。 盛念念跟夜无渊暂时休战,盛念念眉眼冷漠,夜无渊的眉间也积蓄冷怒,却将情绪藏的很好,波澜不惊地开口。 “嬷嬷可知道,母后找王妃,所为何事?” 嬷嬷也没耽误,忙不迭应道,“回王爷,皇后娘娘请王妃入宫,其实是因为皇上昨天特意问起菀贵妃的情况了,所以娘娘今日想着将王妃请到宫中,看看菀贵妃,然后,王妃也好向皇后娘娘禀报情况。” 特意问起? 夜无渊清凛的剑眉沉了沉,侧目睨向身边的盛念念,“既然是父皇和母后的意思,自然是要进宫的。” 盛念念连看都不看夜无渊一眼,扭头就朝嬷嬷走去,“嬷嬷,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夜无渊这货烦死了,虽然进宫也烦,但总好过留在这里跟这个倔强,又不要脸的狗王爷纠缠不休要好。 而且算算时间,她也的确该进宫处理那些仪器了。 嬷嬷看了看沉着脸的寒王夫妇,眼神微闪,领着盛念念准备出府。 “慢着。”盛念念还没走出罗园,就听到夜无渊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第378章 和离的日子 盛念念没有停下脚步,反倒是嬷嬷愣住了,转头疑惑地看向他,“寒王还有吩咐?” 夜无渊径直掠过,追上了盛念念的脚步,周围的气势很是压抑冰冷,“本王同你们一起。” 他要去见见母妃,也算是平复下自己浮躁纷扰的心情。 嬷嬷看着这对互不搭理的夫妻皱眉,什么都不敢说,更不敢问,赶忙跟上。 马车疾驰朝皇宫去,一路上,夜无渊和盛念念的脸色都十分难看,谁都没吭声。 夜无渊的冷郁的目光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街景,面色沉冷。 其实他也不知为何会这么生气,以前被误会的时候不在少数,但旁人的看法,他从来不屑一顾,也绝不会被那些看法左右。 唯独盛念念,怎么被她误会了之后,他却如此心烦意乱,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但他是不会低头的,他堂堂寒王,怎么可能对一个女人低头。 盛念念没察觉到夜无渊的视线,她单手托腮,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心不在焉。 夜无渊现在已经认出了盛分分的真面目,而且还一根筋地认定,他们就是他的崽。 果然啊,这样的渣男到了最后,就是要跟她抢孩子的。 盛念念想到这段时间,夜无渊对孩子们不断献殷勤的举动,还有秒秒偶尔流露出的,对他的依赖跟喜欢,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她忍不住咬唇,越想越气。 她没办法阻挡这种血缘关系间的亲近,更不能强迫孩子们,绝对不能跟夜无渊有任何交集。 唯有和离,是最快刀斩乱麻的手段。 现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几十天,真的是难熬,还是得想想别的路子,看看能不能提前脱身。 但现在,她偏偏还要进宫,听那嬷嬷的意思,还是皇帝那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提出来的。 难道皇帝这是在警示她,要将那个什么令尽快拿到手么? 无数纷繁的思绪萦绕在盛念念的心里,她越想越烦心。 这父子俩,真是烦死了! 她暴躁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发簪落下,她便随意地挥到一旁,正好砸到车厢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盛念念恍若未闻,掰着手指,一遍一遍数着自己和离的时间。 夜无渊被这动静惊到,皱眉略带不满地抬了抬眼帘,正好觑见盛念念暴躁地揉着头发,还将发簪给扔了,低头掰着手指,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的脸色微沉,漆黑的瞳孔倒映出盛念念的模样,似有几分不解。 “你在做什么?” 盛念念正专心致志地数数,被打乱思路后,抬眸用凌厉的眼神瞪了一眼夜无渊。 她并没有回答男人的疑惑,而是用眼刀在杀了他千万次后,才继续低下头,盘算着自己的“出逃”计划。 夜无渊的俊脸又冷了几分,睨着盛念念,指尖都捏的泛白了。 这女人,竟然还不理会他! 他的眼底翻涌着怒火,也不再自讨没趣,但他瞧着盛念念的动作和表情,渐渐猜出了她心里所想。 夜无渊心中冷笑,心情更加不爽了。 在算和离的日子么? 想得美! 不久后到了宫殿,嬷嬷将盛念念和夜无渊送到宫门口后,便离开了。 走前,她叮嘱道,“老奴就送二位到这儿了,还请寒王,待会儿别忘了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盛念念波澜不惊地应下,“多谢嬷嬷提点,等本王妃和王爷去看过母妃以后,定会第一时间去给母后请安。” 说完,她便朝栖梧殿去了,夜无渊跟上,到殿的时候,赵嬷嬷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赵嬷嬷对盛念念的态度已经好了很多,如今见到她,也不像第一次那样厌恶生气,而是笑着迎上前,恭敬地行了礼。 “老奴见过王爷,王妃。” “听说您二位要来,老奴在屋里准备了茶点,还请快跟老奴进屋吧。” 夜无渊微微颔首,“嗯。” 他们随着赵嬷嬷进屋看贵妃,发现躺在床上的贵妃,经过这段时间的康复治疗,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呼吸也更加平稳有力。 夜无渊紧绷的脸色,瞬间有了几分喜悦。 他将刚才的那些不愉快全都暂时压下,转头问赵嬷嬷道,“母妃这几日的情况如何,还有没有发生之前的那些症状?” 提起这件事请,赵嬷嬷脸上的笑容简直藏都藏不住。 她感激地看了盛念念一眼,而后朝夜无渊道,“回禀王爷,老奴按照王妃的吩咐,所有关于贵妃娘娘的事情,全都亲力亲为,绝不让旁人经手,每日也都遵从王妃的指导,好好给贵妃娘娘按摩了。” “现在贵妃娘娘的身体状况很好,再也没有出现之前的情况了。” 将军府的所作所为不值得人尊重,但是盛念念为了贵妃娘娘付出的一切,大家有目共睹,嬷嬷也感激。 夜无渊闻言,脸上挂满了笑容,“好,非常好,嬷嬷,您辛苦了。” 盛念念认真地看着床上的菀贵妃,并未吭声。 “王爷言重了,”赵嬷嬷又看着盛念念道:“对了,老奴这段时间也谨遵王妃教诲,没让任何人靠近过贵妃娘娘,包括皇上身边的何公公,还有今早来看望贵妃娘娘的卫王妃。” “他们前来,老奴都只让他们在殿外等候,从未进来过。” 盛念念知道这话是赵嬷嬷说给她听的,微微颔首以示肯定,“嗯,这样做最好,能够避免不少的风险。” 不过,盛盈盈怎么来了? 总觉得像盛盈盈这样城府颇深的女人,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地示好。 盛念念的眼眸微动,却没再多说,转而坐到床边,垂眸细致地帮菀贵妃把脉。 “脉象平稳有力,看胸腔的起伏情况,也不再有疑似肺炎的情况。” 她收回手,目光平静地看了夜无渊一眼,“母妃基本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需要再用药,但是日常的按摩护理还得继续,千万不能掉了链子。” 赵嬷嬷闻言,感动得一塌糊涂,晶莹的泪花包在眼里打转,她重重点头应下,“老奴明白。” 只要菀贵妃能够平安无事,就是她最大的心愿了。 而夜无渊也格外开怀,这算是这段时间以来,他听过最好的消息了。 随后,他又望着盛念念那张平静无波的俏脸,眸底神色发沉。 虽然这女人倔得很,平日里还总跟他对着干,但是在治病救人这方面,她总是挑不出任何毛病。 方才在王府里的不愉快,似乎也淡去不少,夜无渊攥了攥手,还是轻声道,“多谢。” 盛念念并未理会他的答谢,转而看向赵嬷嬷。 “赵嬷嬷,我之前给母妃治病用的那些仪器,都……” 第380章 皇爷爷为她撑腰 不知道姑娘芳龄几何,家中几口人,他们如今都住在哪儿?等本世子接你出宫后,可以直接去你家下聘礼。” 盛念念一边克制着心里的烦躁,一边闷头朝前走,面对陆燃的“三寸不烂之舌”,心里越来越不爽了。 只是看上她这个人了? 拉倒吧,明明是馋她的身子! 这种花花公子,跟夜无渊那种渣男还不一样,明目张胆地脚踏无数条船,贪得无厌。 好烦! 陆燃缠着盛念念走了好久,盛念念终于受不了了,路过人工湖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 她转身,双眼惶恐地看着陆燃。 “世子不要再追了,奴婢自知身份低微,怎可与世子同行,更不敢妄想能够进世子府,您的一片心意,奴婢心领了。” 陆燃瞧她如兔子般胆小,眼里的火热反倒愈演愈烈。 “你不必自卑,本世子发现,就那么一会的时间,本世子越发的喜欢你了。”陆燃兴奋地出声,凑到盛念念的跟前,毫不掩饰眸里的情愫。 “你叫什么名字?本世子现在就去找淑贵妃,让她将你赐给本世子!你放心,本世子定好好待你。” 盛念念还剩最后一丝耐心,“不用。” “没关系,你就放心的跟本世子走吧。”说着,他便要拉盛念念的手,“要是没意外,今晚,你就能跟本世子回府了。” 盛念念的拳头攥了又攥,被他抓着要往贵妃殿里走去,彻底没了耐心,她猛地甩开了他的手,抬脚一记猛踹,硬生生将毫无防备的陆燃,踹进了湖中。 “啊!”陆燃一脸懵逼地被踹下湖,一身粉衣都被浸泡,长发更是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完全没了刚才那股清隽秀美的气质。 “你这小宫女!你怎么踹本世子下湖?!” 岸上的盛念念双手叉腰,周身都散发出凌人的气势,“踹你怎么了?!我告诉你,敢调戏老娘的人,坟头草都比你高了!” “你们这种人,老娘见一个打一个,打一次不服,我就接着打!” “老娘今天心情不好,你要是再逼逼叨,再要我当你小妾,小心我给你舌头割下来,扔荷花池里喂鱼去!” 她说的是实话,当初开济慈堂的时候,没少见过这种爱调戏人的瘪三。 脑海里忽然闪过夜无渊的身影,盛念念脸色一沉,随后冷冷的想:夜无渊不算,他那不是调戏,是抽风。 湖里的陆燃除了被盛意算计,何时受过这种屈辱,闻言又惊愕不已,没想到温柔小白兔,竟是隐藏的母老虎! 又被盛念念骂的是一愣一愣的,他当即就被盛念念气得不可开交,一张俊脸涨得通红,从湖心加速往岸边游。 “你,你到底是哪个宫里的小宫女!怎么如此粗鲁无礼,别让本世子抓到你,否则要你好看!” 盛念念没想到这厮还会游泳,不过她并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而是抱怀居高临下地觑着他,冷笑一声道,“陆燃,我奉劝你还是好好做人,低调行事。” “若是再让我看见你调戏良家妇女,我就让你彻底变成‘废人’,让你再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欲望!” 说罢,她拍拍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喂!你别跑!”陆燃一边加速游水,一边急得火冒三丈。 他还第一次见到这么嚣张跋扈的宫女,并且,她竟然敢扬言要废了自己? 男人的命根子有多重要,这女人难道不明白? 他扑腾着湖水,终于游上岸来,却不想,岸边哪里还有盛念念的身影。 陆燃气得直跺脚,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地上有一张绣着木樨的手帕。 他皱眉,俯身将手帕捡起,嗅到上面淡淡的药香,正跟盛念念身上的香味如出一辙。 原本糟糕透顶的心情忽然变得舒畅起来,陆燃挑眉意味深长地看向远处,将手帕收好,勾唇露出一抹笑容。 他还是头一次被人踹,没想到这种感觉挺新奇的,在他认识的那些胭脂俗粉里,没有一个不想爬上他的床,今日碰见的这个母老虎,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有意思。” 陆燃低头看着手里的手帕,眸底流光溢彩,“本世子,一定会找到你……” 此时,夜无渊也赶到了霜云殿。 殿门口没有侍卫把守,张公公似乎也不在,他轻蹙眉头推门进去,见到偌大的霜云殿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只能听见寝殿后方的花园里,时不时传来几声鸟儿清脆的啼鸣。 夜无渊想,许是皇爷爷又发脾气了,所以才会屏退了所有人。 他眼底闪过无奈之色,朝着花园走去。 花园里,太上皇穿着一袭大褂,留着一小撮山羊胡,在花丛间窜来窜去,完全看不出是个上了岁数的老头子。 “啾啾啾啾——”他一手提着鸟笼,一手伸进去轻轻触碰小鸟毛茸茸的脑袋逗鸟,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看上去就像个刚满三岁的小孩。 太上皇逗完一只,便不亦乐乎地去逗下一只,直到将所有鸟儿都看遍了,才注意到身后站着的夜无渊。 “哎哟!吓死老朽了!”老头子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吹胡子瞪眼地望向夜无渊,“你这小子,怎么跟个鬼似的,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还有,你最近这么狂妄,是不是想要气死老朽啊!” 他用力锤了夜无渊的胸口两拳,虽然砸到夜无渊的身上不痛不痒,但他还是佯装吃疼地皱了下眉头。 “皇爷爷,您这是做什么,不是您叫孙儿来的么,孙儿怎么就狂妄,气着您了?” 他只是正常地站在皇爷爷的身后,怎么皇爷爷一见到他就翻脸了? 太上皇最开始见夜无渊皱眉,还有些心软,但想到什么,立马气不打一处来,愤愤地背过身去。 “你小子可别想骗老朽,皮糙肉厚的,老朽这两拳能打疼你,鬼都不信!” “还有,老朽这么说你可不是平白无故,这段时间你那寒王府有多热闹,自己的心里没点儿数么?” 第381章 她是你的命定中人 他虽然不清楚王府里的具体情况,但已经知道念丫头遇刺的事情了,也知道念丫头要教训那个什么侧妃,还处死了太傅府的人。 好好的一个善良丫头,都是被这群人逼的!才不得不奋力反抗。 夜无渊凤眸半眯,瞬间反应过来太上皇为何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但他不动声色,“孙儿愚笨,还请皇爷爷明点。” 太上皇立即看向他,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语气里充满了质疑,“你装,接着装!” “老朽问你,那日你和念丫头在宫中处理完你母妃的事情以后,你为何提前回府,不等着念丫头?!” “念丫头一个姑娘家,更是你的正妃,且不说你抛下她,这一路上让人瞧见会不会被说闲话,她的安危问题,你当真从没考虑过?” “要不是你一心想着那个江什么的,她会遇刺,会受伤?!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能捡回一条命都是万幸了!” 手无缚鸡之力? 夜无渊眸色倏冷,皇爷爷是没看到,昨夜盛念念那悍妇,是如何把江林生打的半死不活的。 就这样还叫手无缚鸡之力的话,他真是找不出第二个比盛念念强悍的女子了。 但他垂眸没有吭声,而是认真地听着老头子的训斥谩骂,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皇爷爷此刻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他若是插嘴,只会惹得老人家更火冒三丈,骂他不要紧,重要的是皇爷爷的身子,经不起折腾。 太上皇不知道夜无渊在想什么,也没工夫管他想什么,一股脑儿发泄心里的不满。 “还有啊,你为何到了现在还那么一根筋,一心就知道护着你那个坏透了的侧妃!” “那侧妃到底有什么好的,你是被她下蛊了,还是真分不清白莲绿茶啊,老朽真是快为你这臭小子操碎心了!” 夜无渊默默地听着,修长的手指不着痕迹攥紧,却没有说什么。 只是他觉得奇怪,为何盛念念跟皇爷爷,都会形容舒儿为“白莲、绿茶”? 太上皇越说越恼火,“最最关键的是,你在王府里,不好好护着念丫头,竟然还让太傅府那群混账,骑到念丫头的头上了!” “她可是王妃,是你的妻子!你这么不紧着不宠着,到底在想什么啊?你啊你,太可恶了!” 别看老头子一把年纪了,骂起人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三言两语,就将夜无渊说得一文不值。 字里行间,都充斥着对盛念念的宠爱跟不平。 夜无渊的眼底透着戾气,心中说不出的闷堵不悦。 “首先,那日孙儿丢下王妃一人先行回府,确实是孙儿的错,但孙儿后来及时派人去接王妃,听闻她遇刺的消息时,也后悔过。” “孙儿不会为自己找借口,错了就是错了,往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太上皇冷哼一声,明显不太信服。 夜无渊也没纠结,他眼眸沉沉的盯着太上皇,“其次,孙儿之所以没有惩罚舒……江舒儿,是因为她是孙儿的救命恩人。” “虽然王妃搜集了很多证据,但没有一样,能够直接定江舒儿的罪,她好歹是太傅府的人,若就这么荒唐地赐死,后患无穷。” “并且,孙儿是真的做不到,让救命恩人死在孙儿的眼前,您从前不也常常教导孙儿,要知恩图报吗?” 他一番伶牙俐齿,太上皇顿时有些急眼,抄起一旁的木棍,就要朝夜无渊的身上挥去。 “嘿,我说你这小子,当真是翅膀硬了,竟敢用老朽的话来教训老朽!” 夜无渊轻而易举地挡住太上皇挥来的木棍,随手放在一旁,“最后一点,皇爷爷说孙儿没有护着王妃,您说错了。” “太傅府接连来了两个庶子挑事,孙儿都护着了,毕竟她是孙儿的王妃,有孙儿在,旁人也欺负不了她。” 除了不让她动江舒儿,他没有不护她,不帮她。 他解释的很清楚,可太上皇还是生气,抬手轻轻敲了下夜无渊的额头,“那又如何,念丫头始终是被人欺负了!” “你这小子啊,哪儿哪儿都好,可一遇到感情上的事情,你那个榆木脑袋不好使了,你用脚想想都能知道,那江舒儿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如今只不过是原形毕露了而已。” “五年前老朽就苦口婆心地不让你娶她,嗨呀,没想到你这么倔,死心眼儿一个非要娶她进门,真是要气死老朽!” “说好听点儿,你这叫专一,说难听点,就是蠢!” 太上皇这话说得越来越过分了,夜无渊眉头紧皱。 “皇爷爷,既然孙儿已经将江侧妃娶回王府,自然有孙儿的打算,这些事情,就不用皇爷爷操心了。” “糊涂!糊涂啊你!”太上皇急得抓耳挠腮,“你要明白,不是每个人都在原地等你的,你辜负别人的真心,会遭报应的。” “恩情,咱们固然要报,但是一切都得建立在某个基础上,若是超过了你的底线,那就另当别论了。” “总而言之,老朽不奢望你能一夜之间爱上念丫头,但是往后,决不能再为虎作伥,否则到时候受伤的,可不止念丫头一个人,你也是。” 他不想让夜无渊重蹈覆辙,等到年迈之后,才晓得过去的自己有多鲁莽冲动。 “嗯。”夜无渊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的眼帘低垂,心绪纷杂凌乱。 皇爷爷说的这些,其实他都明白。 在他看来,母妃的不幸,就是他最遗憾的事情了。 江舒儿有恩于他,他绝不做背信弃义之辈,而且他心里也有数,江舒儿如今变得这般心狠,也许有他的缘由。 这段时间,他总是被盛念念所吸引,在小事大事上,都时常忽略了江舒儿。 后宅中的女子,有几个能不为了情爱之事,争风吃醋,更何况,江舒儿还苦等了他五年…… 太上皇自然不知道夜无渊都在想什么,不耐地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充满训诫的意味。 “反正老朽把话放这儿了,念丫头是你的命定中人,跟你天作之合!” “但你若是再这样欺负人家,人家早晚要跟别人天作之合!” 跟别人天作之合? 夜无渊没有吭声,眸里闪过一丝冷笑。 想得美—— 第382章 戳穿她的谎言 这时,太上皇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念丫头现在在哪儿呢?” 夜无渊老实道,“去给母后请安了。” “啥?”太上皇一愣,旋即变得怒不可遏,跳起来就是一脚,朝夜无渊踹去,“你小子怎么不早说!” “皇后什么本事,你也敢放念丫头一个人去?明知道那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你怎么不跟着,还有功夫跑到老朽这儿,来惹老朽生气!” 他推搡着夜无渊往外走,夜无渊皱眉,回眸说了一句,“不是皇爷爷叫孙儿过来的么?” 太上皇脸色一青,脚步更急促了,“你还敢跟老朽顶嘴!” “这么大个人了,难道分不清孰轻孰重?当然是陪着念丫头要紧!赶紧的赶紧的,要是念丫头出了什么事,老朽唯你是问!” 说完,他将夜无渊推出霜云殿后,“嘭”得一声关上大门,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真是个混小子,这一天天的,总给老朽找事做。” “……” 夜无渊站在门外,碰了一鼻子的灰。 究竟谁才是皇爷爷的孙子? 不过,他也有些在意盛念念那边的情况,于是没再耽误,径直朝百花宫去了。 太上皇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这次缓缓叹了口气,目光中有些担忧。 无渊再不听劝,怕就怕,真要为时已晚啊…… 而另一边,被太上皇记挂着的盛念念,原以为可以踩点到百花宫,没成想,被陆燃耽误了一会儿时间,终究还是迟到了。 她还没走进大殿,就听到里面传来一群女子的娇笑声,其中属盛盈盈的声音,最为刺耳。 盛念念蹙眉,唇角不由得掠起一抹冷郁的弧度。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今日这里这么多女眷在,还有她的“好姐姐”跟皇后驻场,不知道得热闹到什么程度。 盛念念管理了下自己的表情,佯装一脸自责地走进大殿。 殿里原本正在讨论的一群人,看到盛念念进来,声音戛然而止。 皇后倚在榻上,半眯眸子睨了盛念念一眼,神色很是不满。 而盛盈盈就坐在皇后身边,显而易见十分得宠,一身淡绿的裙裳衬得她清雅高贵,完全碾压了身边那群聒噪的贵女们。 旁边那些贵女们,有两人朝盛念念投去一抹善意的笑意,转而露出几分担忧。 剩下几人,则是上下打量着盛念念,眼底有惊艳和嫉妒闪过,转而冷哼一声,不屑地别过头去。 “儿臣来迟,给母后请安。”盛念念面不改色的上前请安,因为有太上皇赏赐的玉佩,所以她并未行大礼,而是简单地作揖。 皇后冷笑一声,凌厉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盛念念。 “寒王妃可真厉害,本宫专程让嬷嬷‘请’你入宫,你却还这么晚才来看本宫。” “怎么,本宫的百花宫,就这么让你瞧不上?” 闻言,那几个对盛念念面露不屑的贵女,立马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 其中一个名为青苑的贵女,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煽风点火般接了一句。 “寒王妃也是好大的胆子,虽是皇上眼前的红人,但也不能给皇后娘娘摆架子吧?” 盛盈盈笑而不语,看似人畜无害的杏眼里,却透着冷怒嫉妒。 盛念念一下就明白,皇后今日请她来,果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一上来,就给她个下马威。 可她也不怯场,面无波澜地睨了青苑一眼,随后笑着朝皇后道。 “母后误会了,儿臣只是先去看望了母妃,然后处理了栖梧殿里的仪器,这才来晚了些。” “毕竟母后找儿臣来,就是为了了解母妃的情况,若是不好生准备,岂不是显得对母后不敬,到时候,又有长舌妇该说,儿臣人红是非多,连母后的吩咐都不放在眼里了。” 长舌妇?! 青苑脸色骤然一僵,这盛念念,可真是会骂人! 偏偏她说的还真对,她下一句还真想这么说盛念念的! 皇后神色未变,盯着盛念念,眸里的神色沉了沉。 这牙尖嘴利的丫头,几日不见,竟然更会狡辩了。 那两个面善的贵女,默默在心里替盛念念松了口气。 “是么?”盛盈盈却忽然惊讶地捂住嘴,不解的道:“可是方才我听徐嬷嬷说,她见寒王妃迟迟未到,便又去栖梧殿请了你一趟,谁知栖梧殿的宫婢告知,你早就从菀贵妃的寝殿里出来了。” “既然早就出来了,那你,怎么迟迟未来给母后请安?” 盛念念救了菀贵妃,在宫里彻底名声大噪,完全盖住了她的风华,气得她觉都睡不好。 后来听说盛念念遇刺,她才勉强舒心了些,谁知这贱人竟然这么命大,不仅没死,好像还将太傅府都给好好整顿了一番! 皇后闻言,居高临下地看向盛念念,厉声质问,“寒王妃,你作何解释?” 第383章 要她生孩子 众人纷纷朝盛念念看去,基本都在看好戏,盛念念不着痕迹地觑了盛盈盈一眼,心中冷笑。 她这个好姐姐惯会挑事,现在拆穿她的谎话,说她早就出门了,不就是为了让她没得解释么。 她把世子踹下湖了,这事肯定不能多嘴,本来就是个浪荡子,跟他扯上,还不知道会惹什么闲话。 她看向满脸厉色的皇后,面上却没有半分慌张,而是笑着道,“母后,儿臣的确是路上耽搁了一会,因为,在给您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 说罢,她就从怀中摸出一瓶维生素e,将其打开后,拿出装着一枚绿色的药丸。 “方才儿臣路过莲池,发现今日的露水特别新鲜甘甜,便特意用荷叶采摘了些,就地为母后特制了一枚变美丸。” “所以时间上就耽误一会儿,本想着待会儿再献给母后,让您高兴高兴,没想到您会查问儿臣,儿臣只好先拿出来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朝着那药丸望去,有人鄙夷不信,有人则眼睛发亮。 “竟然是变美丸,天啊,这吃了是不是会变得很漂亮啊?” 盛盈盈蹙眉,顿感不安。 母后本就爱美,尤其是这几年淑贵妃正值盛宠,母后的爱美之心,也越来越强烈。 盛念念这么做,无非是正中母后下怀! 果真,皇后一下就被引起了兴趣,盯着那药丸幽幽开口,“变美丸?” 盛念念见皇后上钩,唇角上扬,没有一个女人抵挡的了对美的向往,尤其是曾经美过又上了年纪的女人。 “是的,母后,这变美丸的功效,就是维持容貌美丽,虽然您天生丽质,直到现在,也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可能用不上这些东西,但这变美丸就跟胭脂水粉似的,吃了以后,皮肤会更加细腻,吹弹可破的,连皱纹都会减少呢!” “儿臣曾经貌丑时,曾服用过这变美丸,现在的容貌,的确是好看多了。” 这小药丸竟然这么厉害?! 众人顿时倒吸了口冷气,眼神炙热的盯着盛念念手里的药瓶。 盛念念现在哪里是好看多了,这简直是换了个头好吧!原来是这变美丸的功效,天啊,要是她们也能吃,岂不是会变得更美?! 皇后的眼底蓦然闪过几分狂热。 若是换做从前,她肯定不会相信盛念念的胡言乱语,但现在,她已经见识了盛念念登峰造极的医术,就算盛念念吹嘘这药丸能够让人起死回生,她都觉得有几分可信度。 况且,盛念念当初真是丑的惨绝人寰,现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艳压群芳的美人,甚至连她一直看好的盛盈盈,都不及盛念念三分。 有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在,盛念念手里的这枚药丸,瞬间变得金光闪闪起来。 但她身为皇后,矜持还是有的,很快便面如常色,挑眉细细打量着盛念念,“这么好的东西,你不留着自己用,真要献给本宫?” 盛念念一脸诚恳地开口道,“正因为是好东西,才应该献给母后。” “只可惜这种变美丸不好制作,得天时地利人和才行,因此儿臣不想错过机会,这才宁愿耽搁些时间,也要采摘莲花露水,故而来晚了,还请母后息怒。” 这下,不单单是皇后,就连青苑等一众贵女们,都目光灼热地盯着她手里的药丸,蠢蠢欲动。 这样神奇又难得的东西,换做哪个女人不想要? 不得不说,盛念念这一招,实在是高。 而皇后若是想要收下变美丸,就必须将盛念念迟到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能再给盛念念下马威了。 盛盈盈深知这一点,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该死,好不容易抓到这贱人一点小把柄,竟然又让这贱人逃过一劫! 皇后更是清楚盛念念这么做的目的,但变美丸的诱惑力更大,于是她摆了摆手,“罢了,看座吧。” 盛盈盈的眸里闪过一丝冷意。 “多谢母后体恤!”盛念念笑得一脸明媚,乖顺地上前,直接将维生素E塞到皇后的手里,然后才落座。 众贵女都盯着皇后手里的变美丸,青苑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更是有些后悔。 早知道,盛念念还会做这样的好东西,方才她就不出言讽刺了,往后说不定还能利用这女人,让自己变美些。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皇后心满意足地收下了变美丸,身后的宫婢想接起来放好,她却瞪了宫婢一眼,默不作声地收进怀里,跟个宝贝似的,谁都不让碰。 她半眯眸子望向盛念念,语气平静,“既然你已经看过菀贵妃了,那便说说,她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盛念念波澜不惊地开口,“回母后的话,母妃她已经康复,现在没有大碍了。” “嗯。”皇后神色未变,意味深长地又补充道,“没事就好,只是她都躺了那么多年了,如今你既然能治好她,可有法子,让她醒来?” 皇后问这个做什么? 盛念念的眼底闪过一抹狐疑,很快便恢复常色,道:“母妃的情况很不好,一般植……活死人的症状持续这么长时间,基本上没有醒来的可能了。” “而且,她的身体素质也不算强,往后,恐怕还会有染病的风险。” 她故意糊弄,毕竟她只是个外人,并不清楚宫里的恩恩怨怨。 但夜盛天作为皇帝,都包藏祸心,这些个跟菀贵妃站在对立面的皇后,妃嫔们是不是也图谋不轨,谁知道呢。 皇后的眼底一闪而逝过冷意,面上却佯装惋惜地摇了摇头,“唉,那还真是可惜了。” “菀贵妃的性子素来不错,本宫还挺喜欢她的,没想到,她却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盛念念的本事这么强,她说醒不过来了,那基本就没可能了。 盛念念陪笑,一语不发,盛盈盈的眸色微深,唇角微勾。 倘若菀贵妃一直醒不过来,那无渊跟盛念念的矛盾,就会一直存在了。 皇后正心里高兴,忽然间想到什么,又有些不爽起来。 不过,哪怕盛念念救不醒菀贵妃,但她依旧在皇上面前大出了风头,昨日皇上来找她的时候,还连带着将寒王都给夸了一遍。 再这么下去,她的儿子迟早要被夜无渊给踩在脚下,如何能有出头之日?! 心里的不爽越发强烈,再加上十皇子一事,盛念念害得她被皇上训斥,着实可恶。 今日,她要好好教训盛念念,让她乖乖地安分守己,别再乱出风头! “话说回来,你和寒王成婚,也都有五年之久了吧。” “想当初,盈盈和凌风,也就比你们早成婚几个月,如今都给皇家添了个皇长孙,怎么你这肚子,还迟迟没有动静呢?” 第384章 她有三个孩子 青苑最喜欢夜无渊了,闻言可以拉踩盛念念,立即道,“是啊,寒王妃,你的年纪也不小了,都嫁给王爷五年了,怎么还没有动静,不会是有什么隐情吧?” 不会下蛋的母鸡,王爷都可以休掉了! 盛念念扫了青苑一眼,随后看向皇后,“孩子的事情急不得,顺其自然吧。” “都五年了,还顺其自然?”皇后的语气陡然拔高,眼神变得凌厉,“这可不是小事,事关皇嗣,怎如此轻慢。” “盈盈和凌风都在准备要下一个了,你和寒王连一个都没有,如何向你们父皇交代?” “依本宫看,就让盈盈下来多教教你,如何服侍夫君,如何打理王府,也免得你成日忙这忙那,忘了正事。” 盛念念被骂了一顿,红唇轻抿,并未开口。 她知道,皇后就是在借故找茬,不想让她行医,故意拿子嗣说事。 青苑见盛念念被打压得没办法还嘴,一下就趾高气扬了。 “说起来,卫王妃还真是秀外慧中,不仅将卫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还诞下了皇长孙,晨世子也是十分乖巧可人,上次在宫宴上,臣女见皇后娘娘和皇上都喜欢得不得了呢!” 在这殿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自然是盛盈盈最受宠爱。 跟盛盈盈比起来,盛念念就算是再会救人又如何,没有子嗣,那就是一无所有! 盛盈盈虽然没有诞下女娃,但有个皇长孙在手,往后自然也是不用顾虑的。 皇后和青苑的夸奖跟赞誉,盛盈盈的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眼底也洇染上一层骄傲之色。 “青苑姑娘说笑了,本王妃之所以能诞下晨儿,那都是母后教导有方。” “母后身为一国之母,与父皇琴瑟和鸣,又育儿有方,自然是我等的表率,当年,也是母后将我留在宫中,学规矩、吃药膳,才能顺利诞下孩子的。” 说着,她意味深长地看向盛念念,假装贴心地劝道,“依我看,寒王妃不如先留在宫里,我虽然比母后差了不少,但也能教你些宫中的规矩,更能让太医时刻帮你看看身体情况,好用药助孕,为皇家延续香火。” 话是这么说,但她是绝对不可能,让盛念念怀上夜无渊的孩子的。 夜无渊那么恨将军府,会不会碰盛念念都难说,她形单影只在这宫里,如何能怀孕? 而她有晨儿,就算不是女娃,那也是皇室的皇长孙,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母凭子贵,仅这一点,她就压过所有王妃一头,就凭盛念念这个贱人,也妄想跟她平起平坐? 呵,可笑! 皇后见盛盈盈这么明事理,眼底的赞赏之意更浓,也附和道,“本宫觉得,盈盈这个提议不错。” “寒王妃,既然你平日里也没事,那就每日进宫来找盈盈,等学会了规矩,调理好身体,再争取早日给皇室诞下子嗣。” 这两人一唱一和,盛念念也听出来了,皇后和盛盈盈,分明是要逼着她每日进宫,不让她有空余的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而且这一个个的,都在谄媚盛盈盈生了个皇长孙。 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早就有了三个娃,还是两女一儿,岂不是全都要气疯了? 而且,年纪算下来,好像她的孩子才是皇长孙…… 不过,盛念念绝不可能将孩子们的事情公之于众,只浅笑一声道,“母后和卫王妃的好意,儿臣心领,但儿臣不想劳烦卫王妃和母后。” “当初卫王妃,好像也是怀了许久,才剩下的晨世子,儿臣想,自己的年纪要比卫王妃小些,成婚也晚些,或许今年就有了呢?” 盛盈盈的笑意顿时一僵,眸底掠过一丝深沉的冷意。 她虽然是怀的久了些,但至少有个孩子,跟她比起来,盛念念这个不下蛋的母鸡,有什么可嚣张的! 皇后也没想到盛念念还敢拒绝,神色瞬间变得狠佞起来,“够了!” “皇家子嗣,不容你如此怠慢!你也不要浪费那么多精力在别的方面,从明日起,你就进宫,每日跟着本宫学规矩,吃太医院开的助孕方子,直到太医说不用,你再……” 皇后的话音未落,门口的公公忽然扯着嗓子来了一句,“寒王到——” 夜无渊来了! 盛念念顿时松了口气,至少夜无渊跟皇后不和,肯定能帮她挡挡。 她刚抬眸朝外看去,却发现青苑等人的眼睛都瞪直了,一个个含羞带怯,搔首弄姿地朝门口望去。 就连盛盈盈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盛念念一阵恶寒,夜无渊这厮,有这么招人喜欢吗? 夜无渊逆光而来,玄色的衣袍将他结实挺拔的身形,勾勒的更加挺阔。 男人一进大殿,那双漆黑深邃的凤眸便扫了眼盛念念,随后,朝皇后行请安礼。 皇后让他起身,夜无渊就皮笑肉不笑地勾唇,语气无温,“母后这么要求,皇爷爷要是知道了,也一定很是高兴。” “王妃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答应?” 什么?! 盛念念的脸色瞬间紧绷,错愕的看着他。 夜无渊竟然让她答应,皇后的无理要求?! 他疯了吧,要是让她进宫天天学规矩,天天喝药,那她的命运就被主宰了! 青苑等贵女见到夜无渊,哪儿还有功夫去嘲弄盛念念,一个个都被夜无渊那张俊美的脸庞,给勾走了魂儿。 而皇后和盛盈盈见夜无渊根本没护着盛念念,心里瞬间得意起来。 尤其是盛盈盈,那双杏眼里盛满了对盛念念的嘲讽鄙夷,心情十分舒畅。 果不其然,夜无渊和盛念念的“情投意合”,只是表面上装出来的罢了,他如此憎恨将军府,又怎么可能真的喜欢盛念念! 皇后也满意的笑了,头一回这么待见夜无渊,“寒王都应了,看来是着急要皇嗣了,寒王妃,你还有意见?” 第385章 生女儿 盛念念心头不满,“儿臣……” 夜无渊将她的话打断,“母后,儿臣刚从皇爷爷那里过来,皇爷爷十分记挂王妃。” “若是母后让王妃日日进宫,想必皇爷爷定会更加高兴,到时候,皇爷爷说不定,还会日日来母后的宫里走动。” 闻言,皇后的脸色蓦然有些难看。 这宫里,谁不知道,她向来跟太上皇他老人家不对付。 太上皇要是天天来她殿里,她还不得憋屈死?! 盛念念冰雪聪明,瞬间明白过来夜无渊在说反话,在心里忽然高看 夜无渊一眼。 了不得,这反套路玩得溜。 随后,她起身,站到夜无渊的身边,真真像个乖顺的媳妇儿一般。 “母后和卫王妃说的对,皇家女人,本来就应该以夫君和子嗣为天,既然王爷也劝我进宫来,跟母后好好学规矩和喝药,那我自当听话!” “而且皇爷爷还在宫里,有皇爷爷陪着我,我肯定不会孤单的!” 夜无渊俊美的脸上没笑意,甚是严肃的道,“皇爷爷性子顽劣,肯定要你陪他玩,你到时候要衡量好时间,别只顾着皇爷爷,冷落了母后,更要好好学习,本王还等着你学成归来,早日跟卫王一样,当父亲。” 盛念念乖乖道:“是,臣妾明白。” 夫妻二人一唱一和的说着,就连犯花痴的青苑都听出来了,夜无渊是在帮盛念念! 皇后娘娘和太上皇的关系不好,若是太上皇知道皇后娘娘强制让盛念念进宫,还不得将宫里闹得鸡飞狗跳?! 而且,要是盛念念真入宫了,太上皇肯定天天找茬皇后娘娘,到时候只怕不是皇后娘娘教盛念念规矩了,而是太上皇要教皇后‘规矩’了! 皇后的脸色难看到极致,要不是戴着护指,恐怕早就攥紧拳头了。 她还以为夜无渊是来帮腔的,没想到是来搅局的! 不过也是,她怎么就忘记太上皇对盛念念宠爱有加呢!还想着等盛念念如果,就能好好收拾她了,现在,可真是有点骑虎难下了。 盛盈盈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但她压着心绪,笑着轻拍了拍皇后的手。 “母后,瞧寒王跟寒王妃默契的模样,多恩爱啊,儿臣以为,现在寒王跟寒王妃最重要的,反倒不是进宫学习规矩,喝药养身了。” “这还不如让王妃跟王爷多一点时间相处,夫妻越是心意相通,越容易怀孕,不是么?” 盛盈盈给台阶了,皇后自然要下,“既然盈盈都这么说了,那本宫也不强求了,你们自己的事情,就自己处理吧,不过,你们自己身为孙子孙媳,没事也别烦太上皇,老人家身体本就不好。” 皇后转口了,盛念念瞬间高兴起来,面上却乖顺的道:“是,儿臣都听母后的,多谢母后体谅。” 夜无渊的眼眸微动,看了眼高高在上的皇后,神色淡漠,“是,母后。” 皇后一股气憋在心里烦躁得很,不耐地摆摆手,“虽然本宫允许你不用进宫了,但是不管怎么说,子嗣都是头等大事。” “你和寒王回去以后,得抓紧时间,尽快怀上,否则,本宫还是会召你入宫。” 今日她算是被夜无渊夫妻俩给摆了一道,但是往后,她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盛念念这个死丫头! 盛念念和夜无渊才不管皇后在想什么,夫妻俩笑眯眯地应下,“儿臣明白。” 皇后也没有理由再留这两人了,盛念念和夜无渊更没打算多待,直接行礼告退。 盛盈盈望着盛念念跟夜无渊离开,眸里闪过渗人的冷意,嫉恨不已。 当初若不是她一步错,选择了卫王,如今站在夜无渊身边的人,被夜无渊护着的人,又怎么可能是盛念念! 这时,皇后忽然扶着额头一脸的忧愁疲惫,斜斜睨了那些贵女一眼,“本宫乏了,你们都退下吧,盈盈,你留下。” “臣女告退。”众人忙不迭起身行礼,不疾不徐地离开了大殿。 方才还很热闹的殿上,忽然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盛盈盈跟皇后两人。 皇后的脸色凝重,直言道,“盈盈,看来盛念念和夜无渊,会是你跟凌风最大的障碍。” “本宫以前还以为,盛念念是个没本事的女人,夜无渊娶了她,只会被她拖累,却不想,现在她不仅本事大,背后,还有太上皇撑腰呢。” 皇后冷笑,语气逐渐变得危险狠佞,“那老头子上次明明病得那么厉害,竟然熬过去了,并且活得还挺好。” “照这么下去,盛念念和夜无渊怕是能一直过好日子了,若是再让他们二人生了个女儿,那后果,不堪设想,就算是本宫想帮着你和凌风,怕也帮不了什么了。” 皇后的言外之意,就是让盛盈盈自己积极一点,该出手出手。 本事比不过,下绊子还不会么! 其实不用皇后说,盛盈盈心里的危机感也十分强烈。 她知道解决盛念念的紧迫性,也明里暗里的动过手,只是盛念念也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好手段,就是除不掉。 “母后的提点,儿臣都明白。” “不过,盛念念还好说,但是寒王,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现在的盛念念跟夜无渊总是走哪儿都捆绑在一起,她也挑不到时机对付盛念念。 而夜凌风那个不思进取的男人,成日里为了那些所谓的“道义”、“尊严”,什么背后放暗箭的事情都不敢做。 到头来,还得让她这个女人操心。 皇后皱着眉,骂了夜凌风两句,“凌风那小子也是真不成器,一天到晚就知道在那胜天营里呆着,都不知道跟你多生一个女儿。” “本宫怎么就生了个这么不知进取的儿子,眼看夜无渊都要骑到你们头上来了,还不知道着急。” 盛盈盈自然不能跟着皇后一起责骂夜凌风,劝道,“儿臣回去,会好好劝劝王爷的,母后您就不要操心了。” “抓紧生女儿吧,”皇后懒懒地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又将盛念念给她的那瓶变美丸拿出来看了看,随后觑了盛盈盈一眼,“好了,没什么事,你也先退下吧,本宫今日烦得很,要去歇息了。” 说罢,她也不等盛盈盈回应,直接拿着变美丸,略显迫不及待地朝寝殿走去。 盛盈盈盯着皇后仓促离开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嘲弄。 说什么烦了,分明就是想试试那所谓的变美丸到底效果如何。 皇后虽然看不起盛念念,但到底不也还是拿了盛念念给的好东西么。 她和夜凌风都一样,都是坐等吃穿的人! 盛盈盈的眼底不着痕迹地流露出一抹嫌恶痛恨,径直离开了大殿。 不过她也觉得,皇后今日的有句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倘若别人过上了好日子,那好日子可就轮不到她了。 更何况,这个抢走属于她一切的人,还是她一直贬低、痛恨的盛念念…… 盛盈盈的眼底,骤然有杀意闪过…… 第386章 盛念念,跳马车 很快她便消失在了宫里。 此时,夜无渊和盛念念上了回府的马车。 盛念念将皇后气了一顿,开心不已,对夜无渊的态度也好了点。 毕竟他算半个盟军,没让她真的留在宫里,被皇后操控人生,而且谈及孩子的问题,他也没戳穿府里的三小只。 夜无渊瞧她眉眼欢愉,眼眸微动,“方才在百花宫里,母后都问你什么了?” 盛念念看向他,倒是没说皇后刁难她的部分,只是道:“也没什么,就是过问了下母妃的情况,顺带问问我,母妃有没有醒来的可能。” “然后,便是你听到的那些了。” 皇后问起母妃了? 夜无渊的凤眸骤然一冷,神色紧绷。 皇后从前就看母妃不顺眼,如今突然关心母妃的情况,定然没安好心。 同为后宫中人,这些个女子们,没有一个是真心实意的。 夜无渊刚想开口,让盛念念往后进宫多注意一点,就在这时,车夫的惨叫声打破宁静,“啊——” 原本匀速行驶的马车,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加速,十分颠簸。 急速狂奔的马儿嘴里不断发出嘶鸣,一阵又一阵地打着响鼻,似乎很是痛苦哀怨。 “怎么回事?!”盛念念的身子猛地一甩,差点甩出去,还好双手死死地撑着车厢,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夜无渊的眸色一紧,修长冷白的手指掀开车帘,却看见车夫早就中箭身亡,倒在了车上,双手松了缰绳。 而马的屁股上,已经有两只长箭没入,才会受惊失控,急速带着他们胡乱逃窜。 他的俊脸猛地一冷,紧接着就看见数十支银箭正冒着森然杀气,直射向他和盛念念! 夜无渊的瞳眸骤然一紧,“不好!” 他的脸色巨变,根本顾不上跟盛念念说话,直接拔剑劈砍,将来势汹汹的箭矢三下五除二劈成了碎片。 “盛念念,有刺客,准备跳车!” 刺客? 盛念念漂亮的眼眸瞬间蒙上一层森寒,抓紧了窗棂,可这时,马车开始更加疯狂地飞驰颠簸,横冲直撞。 “靠!” 这怎么跳?! 跳了腿不会断吗?! “盛念念!”夜无渊见她没有动静,趁没有长箭射来,一把抓住盛念念的手,猛地将她拖到身边,直接抱着往下跳。 盛念念压根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转眼就在地面上了,而手上的马还在拼命往前冲,车厢惊险的摆了摆去。 夜无渊松开手,盛念念看了眼四周,这是京城某处偏僻的巷子,素来人烟稀少,当做行凶杀人的地方,再好不过。 她蹙眉,抬眸看了夜无渊一眼,“夜无渊,待在这里可不太妙。” 夜无渊挡在盛念念的跟前,语气狠厉,“本王当然知道,你就在这儿站好,本王速战速决!” 盛念念诧异地望着眼前人宽阔挺拔的背影,忽然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这厮今日,怎么还有几分男人味了。 还不等两人再说几句,忽然从四周窜出来至少四十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 他们凶神恶煞地包围了夜无渊跟盛念念,眼神里的杀意不言而喻。 夜无渊蓄满浓墨的眼底杀意绽放,神色也变得阴狠无温,嗜血的猛兽之势令人胆寒。 “一群宵小之辈,竟然也敢刺杀本王?” 盛念念站在夜无渊身后也没露怯,从空间里掏出拳套戴在手上,随时准备出击。 但很快,她就发现这群刺客,跟上次在城里刺杀她的人不同。 每一个的杀气都很重,并且看这排兵布阵的架势,个个训练有素。 这可不妙,她就三脚猫的功夫,配上毒粉,对付三脚猫的人绰绰有余,但对付有点底子的人,会很吃力。 那些刺客可不会跟夜无渊废话,为首的黑衣人见夜无渊跟盛念念都有意一战,瞬间露出一抹嗜血的狠意,“这两人,都不能留活口!” 话音一落,一群人即刻冲向孤立无援的夜无渊和盛念念,杀气腾腾! 夜无渊冷笑一声,“就凭你们,也配?” 他挥舞着宛若银霜的剑刃,手起剑落先解决了带头冲锋的几人,他的确很强,压根就没有刺客能越过他,冲盛念念来。 盛念念还有机会认真观察,忍不住怀疑这群训练有素的人是盛盈盈找来的,毕竟她刚刚才在宫里让盛盈盈吃瘪,她肯定要报复。 但转念,她又觉得,盛盈盈那样的地位权利,应该没有这个本事、人脉,派出这么多厉害的人,来刺杀她跟夜无渊。 所以……是皇帝动了杀心? 盛念念的脸色骤然沉冷,越想越觉得可能。 上次她就觉得夜盛天,很忌惮夜无渊。 一直逼着她拿什么什么令,她一直没拿,因此惹恼了阴晴不定的皇帝,所以今日,他才会故意让皇后召她进宫,好在出宫的路上,将她和夜无渊一网打尽? 盛念念想得有些出神,都没注意到旁边忽然杀过来一个黑衣人。 好在夜无渊眼疾手快用剑挡下,这才让盛念念没有受伤。 夜无渊有些紧张地看了她一眼,语气严厉责怪,“盛念念,这是走神的时候么!” 他一剑捅穿了敌人的心脏,利落地收手,血迹竟然一点都未残留在剑刃上。 盛念念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对不起,多谢了。” 面对夜无渊如此强悍的攻势,为首的黑衣人似乎有些没想到,皱眉朝身边人递了个眼色。 剩下的三十几人立马后撤几步,瞬间变换了阵型。 “破甲阵?”夜无渊的眼神顿时沉了下来,竟然是军中人用的,语气如淬寒冰,“懂得倒是不少,究竟何人指使你们来刺杀本王的?!” “既然能教会你们破甲阵,为何不亲自露面,反倒要躲在人后当个缩头乌龟?” 他气压骤低,锐利的凤眸仿佛鹰眼一般紧锁在每一个人身上,顺手将盛念念抓得离他更近了些,“这是军中常用的阵型,你应付不来,定要格外小心,不要离本王寸步之外。” 他自保肯定没问题,但再强的将领遇到阵法,真不一定能处处护住别人。 所以盛念念最好是一直跟在他身边。 “缩头乌龟?”为首的黑衣人冷冷往地上啐了一口,继而双眼猩红地瞪着夜无渊,“我家主子可不是缩头乌龟,只是不屑与你对峙而已!” “寒王,当初你在胜天营得罪了什么人,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 说完,他直接举着大刀,带领众人蜂拥而来—— 第387章 盛念念,你做什么 在胜天营得罪了谁? 夜无渊和盛念念瞬间心领神会,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人——夜凌风! 盛念念深知这兄弟二人矛盾重重,现在想想,夜凌风那样暴躁狠厉的性格,也不是没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夜无渊却脸色沉沉,夜凌风虽然恨他,但绝对不是背后放暗箭的小人,这些人嘴里说着是受夜凌风指使,但恐怕,只是栽赃嫁祸而已。 那么今日这场刺杀的幕后主使,究竟是别的皇子,还是…… 不等夜无渊想完,黑衣人就全都扑了过来。 他立刻收敛心绪,细长阴鸷的眸里煞气涌现,利落地斩断了三人持剑的手后,又是一个飞踹,直接将来人踹飞了十几米。 盛念念听着刀剑相交的声音,余光瞥见身边有冷兵器碰撞产生的火光。 她见夜无渊手起剑落,一气呵成连着干翻了好几人,男人周身的气势看的人毛骨悚然,五指修长牢牢握住剑柄,就算消耗了这么多精力,也还显得游刃有余。 盛念念心惊,战神的武力值果然了得,转而看着朝她冲来的三个黑衣人,握紧了拳套,迎了上去,“别以为老娘就好欺负!” 看似软绵绵的拳头不痛不痒,可那些人被击中以后,每一个都口吐鲜血,面色发青地朝地上倒去。 其实是盛念念在拳套上涂了毒,否则按照原主的身体素质,根本没有这么大的力量,能够解决敌人。 为首的黑衣人咬牙,看着越来越少的同伙,不由得目露凶光。 原本以为只有夜无渊难办,没想到,这盛念念,竟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再这么耗下去,他们恐怕完不成任务了。 盛念念和夜无渊并肩作战,眼看着原本五六十人组成的刺杀队伍,渐渐减少到不足二十人了。 就在她以为快要结束的时候,左侧忽地朝她飞来一把凌厉疾速的弯刀。 “盛念念!躲开!” 急厉的声音响起,可盛念念压根反应不及,下一刻腰身蓦然一重,夜无渊将她拽开,可他的左肩却插着一把弯刀,此刻刀刃,已经没入他身体大约三厘米。 他的脸色迅速变白,他眼神凌厉的找到了投掷弯刀的黑衣人,一剑刺穿了对方的咽喉。 夜无渊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将左肩里的弯刀拔出,触目惊心的血迹瞬间溅出,将地面染红一片。 男人深瞳骤缩,只觉得五脏六腑撕裂的疼,那种揪心的感觉,快要让他喘不上气。 “夜无渊?!”盛念念心惊,刚想说他不能拔,却突然看到他被刺伤的地方,留下了发黑的痕迹。 这好像,是中毒的迹象! 可她还没有细看,夜无渊便已经将她搂进了怀里,语气急促愤怒,“本王不是说了么,不要离开本王寸步之外!” 离得远,她就会成为靶子,他鞭长莫及! 男人心神俱冷,单手抱着盛念念,清隽白皙的俊脸上布满了黑沉的戾气。 盛念念看他伤得很重,也感激他救了她一命,立马从怀中拿出止血的药丸,硬生生塞进了男人的嘴里,“你别动怒,吃这个,能止血。” 夜无渊眼神犀利地凝视着剩余的黑衣人,唇齿里苦涩的药香蔓延开来,他心中,却有一丝奇异的感觉。 见盛念念似乎在担心自己,夜无渊紧绷着脸,“小伤罢了,不值一提。” 说罢,他也不给盛念念再开口的机会,骨节分明的手指搂紧了她的纤腰,“抓紧本王,别松手,别离开了!” 盛念念抿唇,“嗯,我会用毒帮你。” 高手过招,她实力跟不上,真不能离他太远,就当辅助吧! 为首的黑衣人看着夜无渊受伤,一脸得逞的阴邪,立马有了自信,“寒王,你都已经这样了,就不要逞强了!”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说着,他带领最后几人冲上前去,一个个杀红了眼,无比骇人可怖。 却不想,夜无渊就算是受了伤,依旧能够处理的游刃有余,只是盛念念能够感觉到,他的脸色越发苍白,薄唇也隐隐开始变紫,挥剑的姿势渐渐慢了下来。 盛念念见状,不停地朝黑衣人洒毒粉,黑衣人立刻口吐黑血,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夫妻二人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夜无渊一剑穿心,终究是将那个大放厥词的黑衣人给放倒了! 至此,几十人的刺杀团队,也被他全灭。 夜无渊终于有些支撑不住,一手撑着剑柄戳进地里,单膝跪了下去。 男人惨白的脸色显得十分虚弱,左半身浸出的鲜血,更是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盛念念心惊,赶忙从他怀里挣脱,看着男人剧烈起伏的胸腔,忍不住蹙眉,“夜无渊,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说着,她便要帮男人褪去残破的黑袍。 夜无渊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但也清楚盛念念要做什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语气虚弱地开口,“不必。” “废什么话!”盛念念用力挥开他的手,紧接着,空寂的环境里传来“撕拉”一声。 她不由分说地扒了夜无渊的衣裳,在看到他左肩处的伤口时,眼眸狠地一震。 这处刀伤实在是没入男人身体过深,几乎快要露骨,再加上夜无渊长时间的挥剑、运气,此刻血肉模糊的伤口,正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黑血。 并且,最外层的皮肉开始腐烂,明显是有人在刀伤淬了毒,虽然夜无渊在最快的速度拔出了武器,但毒还是侵入了骨血里。 流血过多,加上中毒和重伤,夜无渊的情况十分不好! “一群王八蛋,竟然用这么阴损的手段!”盛念念咬牙,先从空间里掏出止血散,密密麻麻地在夜无渊伤口上,进行简单的止血处理。 而后,她伸手准备解自己的腰带,却被夜无渊一把按住。 男人的薄唇越发惨白,眼神震惊地瞪着她,语气微微颤抖,“盛念念,你做什么?!” 第388章 盛念念,本王命令你 盛念念甩开他的手,厉声开口道,“给你疗伤,不然你流血都要流死了,而且,那群混账在刀上涂了毒,若是不尽快治疗,你必死无疑!” 夜无渊心神一震,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他却强撑着没有表露,反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本王领军出征的时候,什么九死一生,没经历过。” “不过是小伤,算不了什么。” “但是眼下很有可能不止这一批刺客,你留在此地,随时都会有危险,你那些三脚猫功夫,用来打打小猫小狗没什么问题,但应付他们,就是在拖本王的后腿。” “你若当真想救本王,现在先回府找叶清叶玄,让他们带人前来营救,这里,本王还能应付。” 盛念念看着不愿示弱的夜无渊,既火大又担忧,“夜无渊,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逞什么能!” “如果你还想活命,就闭嘴等我给你治疗,等止血清理完毒素,我便带你回王府,不然真还有刺客的话,我们谁都走不掉!” 夜无渊眉头紧蹙,心里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他额头全是冷汗,眼前阵阵发黑,语气却很冷,带上几分不容置喙的命令,“盛念念,本王命令你,现在就……” 他苍白无力的声音消散在风中,连话都没有说完,便再也支撑不住,挺拔高大的身形瞬间倒在了血泊之中。 “夜无渊!”盛念念刚解下腰带,准备绑住夜无渊的伤口,给他进一步止血,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一变。 男人的肌肤本就白皙,此刻失血过多,更是衬得他血色全无,半张俊脸埋在血海当中,显得更加妖异。 “夜无渊!你醒醒!”盛念念一边呼唤,一边用腰带一圈圈缠紧男人的手臂,迫使毒素不再深入到他体内。 止血散和腰带能够短暂地帮助夜无渊不再失血,可毒素,却没有那么简单能够抑制。 她轻拍了拍男人的脸颊,见他真的晕死过去失去了意识,连忙拿出清毒丸,捏着他的双颊,准备将药丸给他喂下去。 可陷入昏迷的夜无渊,根本没有自主行动的意识,清毒丸含在嘴里,也根本无法吞咽。 迫于情况紧急,盛念念只能硬着头皮俯身,“我可是在救你……” 柔软的红唇覆上夜无渊惨白的薄唇,她一手托着男人的脖颈让他的头呈后仰状态,另一只手,则轻轻捋着他的咽喉,嘴里吐气,缓缓将清毒丸渡入他口中。 确保药丸进入食道以后,盛念念又从空间取出干净的水源,给夜无渊灌了一小口。 做完这些,盛念念忙不迭将夜无渊翻了个身,把他伤口处的腐肉用刀轻轻地剜干净,焦急地出声,“夜无渊,你可不能死啊,你若是死了,我们两个都得完犊子。” “你不是还想看到你母妃醒来吗,你要是真这么孝顺,就给我撑住,别真的睡死过去!” 他要是死了,刺杀的事情就说不清楚了,很有可能后续还会追责到她的头上。 况且,她一点都不想欠夜无渊的人情,她可是还要跟他和离的,他若是死了,自己带着三小只跑,也绝对逃不过夜盛天的追杀。 盛念念一脸焦急担忧地望着夜无渊,嘴里的呼唤一刻没停,可无论怎么喊,夜无渊都没有给予任何反应。 盛念念处理好烂肉,翻开夜无渊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散大游离,实在不算好事,而后,她又将手搭在男人的脉搏上,面色很是凝重。 不行,他的失血量太大,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而且清毒丸也只是权宜之计,终究不能彻底清除他体内的毒素,必须得想办法尽快回到王府才行。 盛念念在心里有了对策,立马准备着手实施起来。 她勉强稳住了夜无渊的生命体征,却因为运输的事情,犯起了愁。 夜无渊受了致命伤,路上必须尽量免去二次受创,不然危险性更大。 当务之急,是得找个稳妥的运输方式,尽量延缓夜无渊再次受伤的可能。 盛念念起身,打算看看周边也没有路过的马夫,却一瞬间感到头晕目眩,都怪夜无渊,早上气得她都没吃好早餐。 昨晚又宿醉,刚刚还打了一架,真是体力耗尽。 她强撑着站稳,咬牙吃了一块糖补偿体力,看到路边有一辆稍显破旧的板车,心中顿时有了注意。 盛念念在确定板车能用的情况下,立马推车回到夜无渊的身边,准备将男人搬到车上。 她刚蹲下身靠近,就发现夜无渊的手指轻轻颤了颤。 她立马俯身靠近,“夜无渊?你还醒着吗?” 男人并未回应,紧锁的眉间蓄满了痛苦之色,因为身体虚弱,很快便再度陷入昏迷。 盛念念心头一紧,也不再耽误时间,双手放到夜无渊腋下,准备在不让他伤口撕裂的情况下,将他搬上板车。 可她刚准备起身,一股沉重的力道迫使她不得不弯下腰去,“夜无渊,你……太沉了!” 明明看上去一点都不重,结果竟然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她根本抱不起来! 盛念念一脸的痛苦扭曲,半蹲身子站好,下盘用力,咬牙猛呵一声,“起来!”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死沉死沉的夜无渊勉强抬起来一些,瞬间脸色就不好看了,“你若是死不了,绝对得好好补偿我今日受的累!” 盛念念争分夺秒地搬着男人,每动一下,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散架了。 一系列操作下来,盛念念大汗淋漓,终于将夜无渊搬上了板车,好在伤口没有太大的撕裂。 可她却顾不上喘口气,两手把住板车末端的木头,奋力开始朝前推。 现在,她必须尽快赶回去,给夜无渊做手术才行,毕竟此地危险,谁也不知道,之后还会发生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寒王府门口值守的侍卫们,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越来越近的车轮声。 他们循声望去,一人眼尖直接变了脸色,“那是,王妃?!” 另一人立马看了过去,见盛念念浑身是血,一脸骇然震惊地点点头,“是,是王妃!快去通知李管家和叶玄侍卫跟叶清侍卫,王妃的情况好像不妙!” 很快,李管家和叶玄叶清就问询而来,看见门口的情形,几人脸色大变,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盛念念靠在板车旁边,纤细的双手因为长时间推着木头都磨破了皮,有鲜血不断往外流。 虽然那侍卫帮她推了一路,可她还是喘不上气,正脸色苍白地歇息片刻。 而夜无渊浑身是血,左肩处的伤口触目惊心,那张俊美的脸庞,更是被血染红,叫人瞠目结舌。 李管家吓都吓死了,连忙出声问道,“王妃,这,这是什么情况?!” 第389章 重伤 盛念念艰难地抬眸看了李管家一眼,“如你所见,我们遇刺了。” “他现在伤得很重,我必须赶快给他做手术,你们找几个人,赶快给他抬进屋里!千万不要弄伤他,小心一点。” 王爷和王妃竟然遇刺了?! 闻言,众人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说不出的背脊发凉。 放眼全天下,都没人敢挑衅寒王,如今这个不要命的,究竟是什么人?!而且,竟然还能把王爷伤成这样! 叶玄和叶清两兄弟的面色更是陡然一黑,眼里,有如熊熊烈焰一般的怒气不断升腾。 但他们顾不上这么多,夜无渊的状态很差,便强压着心里火气跟震惊,立马吩咐李管家,“李管家,快帮我们搭把手!” “好,好!”李管家也心急如焚,连忙招呼来守门的侍卫,跟叶玄叶清一起,小心翼翼地将夜无渊抬进了王府,朝啸林院去了。 屋子里,叶清和叶玄刚刚将夜无渊给安置妥当。 盛念念紧随其后进了屋,面色凝重地开始了术前准备,也不管周围人满脸的六神无主。 彼时的叶清再也忍不住,愤愤地踹了大门一脚,气势骇人,“王爷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想当初,属下跟着王爷出生入死的时候,都从未见过他受这么重的伤,那群刺客究竟什么来头,竟敢杀到我们寒王府头上来了,实在可恨!” 叶玄比他冷静一些,但也完全掩藏不住眼底嗜血的杀意,气势汹汹地望向盛念念。 “若是您和王爷当真有了个三长两短,属下就是死,也绝对不会放过那群刺客!” 盛念念心惊,虽然她知道叶玄和叶清对夜无渊忠心耿耿,但没想过这两人竟然到了豁出命的地步。 她自然也不敢说,夜无渊是因为救她,才会遭人暗算。 “我们寡不敌众,他们人太多了,又是突然袭击,他才会伤成这样。” 李管家看着床上生死未卜的夜无渊,也十分义愤填膺,“王妃,依老奴看,这件事情,一定得上报皇上!” “那群刺客,也得让皇上翻遍京城搜出来,严惩不贷!” 他话音刚落,盛念念的黛眉,微不可察地轻蹙了下。 这件事情,她原本不想惊动夜盛天。 虽然刚才那些刺客,话里话外说自己是被卫王属意,但现在想来,夜凌风应该不会做这么嚣张的事情。 背后,有没有夜盛天的手笔还不一定。 但是寒王遇刺这么严重的事情,又是在京城里,她还拖着他回来,想要瞒天过海,绝无可能。 于是她微微颔首,说话间,已经借着袖子遮掩,假意翻找柜子,从空间里取出了不少药物。 “嗯,此事尽快上报,但无需多言,只管说是王爷遇刺就行。” 李管家眸光复杂地看着盛念念,“老奴明白!” 说罢,他转身匆匆地离开了院子。 盛念念看着留下来的,叶玄和叶清兄弟二人,道,“我带回了那些刺客使用的长箭和弯刀,就放在板车上了,叶清,你即刻拿着那些兵器,去京城各处搜查,看看有没有刺客的线索。” “另外,此事一定要全面封锁消息,不能让旁人知晓,更不能说王爷的情况究竟如何,要严格保密。” 京城里能够使用特制兵器的人,屈指可数,若是那些兵器上有别的线索,搜查起来肯定更加方便。 叶清恢复了些理智,猩红的眼底戾气深深,也有些诧异,“属下明白!” 他没想到,盛念念一介女流,在这样危急的关头,竟然还记得收集证据,并且没有丝毫慌乱。 不愧是王妃,他现在真是越来越觉得,王妃和王爷非常般配了! 叶清领命退下以后,盛念念便招呼叶玄等人先出去,她必须尽快给夜无渊做手术。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盛念念面色严肃地看着床上的男人,先一步进了空间,将待会儿要用的设备工具全都准备妥当。 男人中毒太深,再加上左肩的伤口已经露骨,情况十分危险。 方才她给夜无渊喂的清毒丸,并不能彻底清除毒素,现在他失血过多,需要尽快输血保证生命体征。 想着,盛念念打开血库,却发现空间升级虽然补充了药品和设备,但是并未给她补充血库里的血源。 她当即蹙眉,来不及想别的办法,离开空间转身推开了房门,“叶玄,有件事情,我需要你帮忙。” 叶玄和传信回来的李管家,此刻就候在门口,两人都是焦急万分,十分担心夜无渊的情况。 见盛念念有需求,他们当即站上前来,异口同声道,“还请王妃吩咐!” 盛念念当即将验血必备的两份血清,滴在试纸上,又从夜无渊伤口处取了几滴血,分别放进了两张纸片。 叶玄和李管家面面相觑,看着盛念念忙前忙后的样子,不明觉厉。 虽然知道王妃的行医手段向来特别,但每看一次,他们还是会大受震撼,谁都不敢出声打扰。 很快,众人就见到两张试纸上的血液,都和血清快速相融,并且凝固。 盛念念俏脸微沉,红唇抿了抿轻声呢喃,“AB型?” 倒是和时时的血型一致。 这种血型被称为万能受血者,还好不是O型,否则就难办了。 叶玄跟李管家虽然听不懂,但大致明白盛念念已经发现了什么,两人安安静静地等着,额头上已经爬满了细密的汗珠。 盛念念紧接着又返回房间,嘱咐叶玄和李管家在外等候,自己则进了空间,争分夺秒地制作了许多试纸样本,将其编号放好。 打包完试纸,她将两种血清全部滴上去,然后再出门交给叶玄和李管家,“这个东西,可以检验人的血型。” “夜无渊现在失血过多,必须输血来保证生命安全,他的血型是AB。” “你们不用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需要知道,像刚才那样,血液滴上去以后,跟两个试纸都不凝固,或是都凝固,或是任何一方凝固的血,都能用。” “接下来的时间里,你们尽可能多的去找王府里的下人们献血,才能保住夜无渊的性命。” 叶玄蹙眉,立马自告奋勇地上前,“可否先让属下试试?” 说罢,他便咬破了手指,将自己的血液滴到两张试纸上,结果正是A型。 叶玄眨了眨眼,想到盛念念刚才的吩咐,抬眸望着她,“这样,是不是也能行?” 第390章 渣爹快不行了 盛念念刚才都没答应,叶玄就直接试了,好在AB型在紧急情况下不用挑,她这才松了口气点头,“没错。” 于是她拿出抽血的设备,又对两人简单地叙述了下使用方法,“这根像皮筋一样的东西,先死死系紧在小臂上方静脉处,一定要用力,直到能够看见血管为止。” “然后,用我给你们的这个棉片,在肌肤表面打圈擦拭,可以消毒,等到碘伏酒精干了之后,再用这个细细的针头,这样刺入……” 说话的间隙,盛念念已经帮叶玄抽起了血,也算是给两人一个示范。 她垂眸十分认真细致,语气却变得急促起来。 “你们就按照我教给你们的方法去抽血,记得,每抽完一个人,就必须换一套设备,每人在抽血之前,也必须消毒妥当。” “一个人最多可以抽两袋血,我现在至少要三十袋,越多越好,一定要快!” 现在十万火急,虽然她不放心这两个门外汉去操作,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自己,还必须尽快给夜无渊的手术做准备。 “遵命!”李管家聚精会神地听着,被抽血的叶玄也咬牙点头,等到盛念念抽完血后,他立马抓着地上一大袋子的设备,跟李管家分散开来,去找王府里的人献血了。 盛念念交代好一切,便转身回到房间,将房门紧锁,聚精会神地将夜无渊送进了空间。 她给夜无渊打上了止血绷带,也给他打好了麻醉,等待血源的间隙里,盛念念只能先研究他的毒素,尽快调制好解药,给他注射上去…… 与此同时,叶玄和李管家在王府里,不断寻找着愿意献血的下人们。 李管家来到下人们居住的院子里,大家一听说夜无渊受伤严重需要血液,都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不论男女老少,他们都没有丝毫怨言,全部挽起袖子排好队,一个个等待李管家给他们抽血。 甚至还有几个年轻力壮的侍卫,自告奋勇要帮着李管家一起找人抽血。 望着这群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的下人们,李管家顿时觉得热泪盈眶。 王爷果然深得人心,在他们这些人心中的地位,更是不同凡响,也算是没有白费王爷这么多年来,对大家的照顾跟包容啊。 他抹了把眼泪,稍微花了点功夫,教会那两个年轻人以后,便着手开始抽血。 很快,夜无渊遇刺身受重伤的事情,就传到了罗园。 三小只原本和沈枫待在一起,听到夜无渊跟盛念念遇刺,三个小家伙的脸瞬间白了,充满了担忧惊慌。 “什么,遇刺了?” 沈枫的心脏更是瞬间紧绷,一双狐狸眼半眯,透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那念念呢,她如何?” 顾临赶忙说:“王妃没事,只是王爷伤重。” 沈枫那双阴鸷的眸子才渐渐缓和下来,兄妹三人,也都安心了许多。 可听闻夜无渊伤重,盛秒秒的心里很是不安难受,低头绞着衣袖,眼里,还包着晶莹的泪花。 渣爹,怎么会受伤了呢? 盛分分也不知为何心里有些紧张,想到夜无渊今早戳穿她身份的事情,也不怪罪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她好。 可再听到他的消息时,他却受伤了,心里总不是滋味。 盛时时倒还好,只要娘亲没事,对他来说,就不是太大的问题。 但他想到什么,还是不由得皱眉,望向一旁的顾临,“顾临哥哥,寒王叔叔不是战神么,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难不成,还有别的什么隐情? 顾临心里虽然担忧得紧,但还是佯装一脸平静地安慰,“王爷自然是战神,高手!想当初,王爷率领千骑北定边关的时候,也是以少敌多,战场上的腥风血雨更加恐怕,但王爷都能大胜而归,可见他实力雄厚,绝对不是会轻易受伤之辈。” “不过这次受了伤,属下想,许是因为王妃遇险,王爷才会受伤的吧。” 但说着说着,顾临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了,眼底充满了愤怒不平。 “只是属下没有想到,那群阴险的恶贼,竟然背后放暗箭,还在那刀刃上涂了毒!” “听说王爷现在失血过多,王妃都有些束手无策了,派李管家和叶玄侍卫,在到处收集血液呢!” 渣爹中毒了! 还失血过多?! 此刻,盛分分和盛秒秒姐妹二人都着急起来了,眼神里充满了担忧紧张之色。 盛时时勉强镇定许多,毕竟在他心里,渣爹总是欺负娘亲,今日受伤,也算是报应。 但听顾临说渣爹是因为护娘亲受伤的,他单纯的内心,此刻也显得有些复杂。 兄妹三人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齐刷刷地看向沈枫,“沈叔叔,我们想去看看娘亲和寒王叔叔。” 盛时时还补充了一句,“虽然娘亲没有受伤,但现在也肯定很累了,况且,寒王叔叔还是因为娘亲受的伤,我们总该要去看看的。” 顾临心中有些感动,总觉得这三位小主子,也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学会关心王爷了。 他认为三小只的要求没什么问题,但还是下意识地看了眼沈枫,心里有些紧张。 王妃不在,沈先生管着三位小主子,可他很明显跟王爷不对付,会答应么? 果然,还不等他细想完,沈枫便伸手拦住了三小只,狭长的眼眸微微半眯,“不可——” 第391章 时时的血,跟他的一样 但内心里,她并没有想要等他。 这样纠缠又荒唐的一世,她再也不想要重来。 ...... 所有人看着关于傅墨秋的记录皆是一阵沉默。 所以,这才是所谓千年爱情佳话的真相? 什么爱情?分明是逼迫! 也不知道是不是灵魂本身是傅墨秋的缘故,顾京墨看到傅墨秋曾经的经历也隐隐有些不适。 对于傅墨秋后来与固城王恩爱的行为,与其说她是爱上了对方,倒不如说她只是认命了。 但皇权至上的古代,哪里会在乎在乎一个女人是怎么想的? 一如当初的固城王,如今的鬼王。 “简直胡说八道,就算我当初确实强迫过她,但那此后十数年的专宠和琴瑟和鸣,墨秋和我是真心相守!” 他确定,她是爱上自己的。 她曾对他笑过,也曾为了他哭泣,甚至......为了不让他为难主动赴死。 这些怎么可能是假的? “是爱上了还是认命了,你自己不清楚么?” 顾京墨难得语带嘲讽,看着鬼王,冷声道, “再说她也不是为了你才去死的,她只是不想沦为史书上所谓的红颜祸水。” 天下太平的时候就是君王治国有方。 出了事就是红颜祸水。 哪里来的那么多祸水? 那些人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无能罢了。 “傅墨秋死后,你以她的死为借口讨伐君主,引起生灵涂炭,地府将这些杀孽的一部分归咎在她身上,导致她死后百年才得到轮回机会。” 姜栩栩冷声说着,看向鬼王, “就算她死前那些话不只是哄你,但她死后遭你连累,在地府徘徊百年才得以轮回,你觉得她还会愿意等你么?” 鬼王被她这话戳中痛点,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讪讪开口, “我......我不知道会连累她......” “那你现在知道了!” 楼滢滢忍不住怼他。 姜栩栩没再理会鬼王,接着往后翻, 傅墨秋的第二世因为背负部分杀孽,并没有得到什么好的下场,依旧是早早死去。 此后第三世,第四世,她每次投生,都因为身为女子遭受各种的不公与艰辛。 第五世,天下大旱,她被无知的村民当做献祭,火火烧死,临终前饮恨而亡,立誓来世再不做女子。 然而第六世,她虽然依旧没有摆脱身为女子的命运,却也因救助孤儿攒下功德得到善终。 直到第七世,她主动投身革命,以自己性命为代价送出重要情报,成功救下了数百战士的性命。 因为这份功德,她在第八世终于投身成为一个人人艳羡的天之骄女,偏偏这样的她,在得知国家国力不足时,主动捐献自己继承到的所有家财,再次将自己投身国家建设事业当中。 终于第九世,也就是顾京墨这一世。 她如她所愿,成功投生成为一个可以肆意而活,顺遂自在的天之骄子。 可以说,这一世的种种都是她自己几世积累得来的。 而在这前九世的记录里,姜栩栩还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这九世轮回中,傅墨秋都曾得到一个贵人相助...... 第392章 三小只抽血 但他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只晓得能用,便连忙按照盛念念教他的方法,准备给盛时时抽血。 针尖刺入皮肉的一瞬,小家伙立马疼得脸色惨白。 盛分分和盛秒秒在一旁看着,又怕又心疼。 顾临和盼月回去休息了,叶玄眼看着血袋只收集了一点点,就在这时,晚雪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直接一个巴掌盖过来,愤怒的拍到了叶玄脸上。 “混蛋,你在做什么呢!” 她跟在盛念念身边,在医馆打了好几年的下手,比叶玄这门外汉懂得太多了,她立马拔掉了盛时时手臂上的针,然后给他按住针孔,将孩子护在怀里,一脸的紧张愤怒。 “叶玄你疯了吧!小孩子是不能献血的!” 小孩子的身体发育不完全,献血会有生命危险,而且,跟着主子在外行医这么多年,她也听主子说起过,至亲之人之间,是绝对不能用彼此的血液的。 叶玄这么做,完完全全是在残害时时的身体! 晚雪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直接打懵了叶玄。 “我……”他还来不及开口,就看到晚雪怒气冲冲地带着一头雾水的三小只回了屋。 原来小孩的血不能抽,那,那能用吗? 叶玄着急夜无渊那边的情况,也顾不上问那么多,将盛时时的血液和试纸样本单独收好,不敢用了,继续找别人抽血去了…… 片刻后,叶玄和李管家同时抱着一大捧血袋,回到了啸林院。 “王妃,王妃都好了!” “府里的人说了,如果不够,还可以再抽!” 盛念念看到他们二人手里的血袋数量,远远超出她的预期,起码五十袋有余。 “多谢。”她惊诧的接过,来不及多问几句,就匆匆转身回了屋子,准备给夜无渊做手术。 心里,却被夜无渊在这群人心里的地位震撼到,看来在这王府里,真的只有她讨厌夜无渊,其他人,还真是以他马首是瞻啊! 而叶玄和李管家看着盛念念进屋,又心急如焚的等着,叶玄摸了摸怀里的,关于盛时时的化验单和一点点血的血袋,心情复杂。 此时,晚雪带着三小只进屋以后,一改方才怒不可遏的模样,蹲下身,十分愧疚心疼地看着他们。 “对不起,方才是奴婢太心急了,可吓着你们了?” 盛分分和盛秒秒摇摇头,但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不解。 盛时时的脸色依旧苍白,靠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儿,才张了张嘴问道,“我们没事的,只是晚雪姐姐,为何突然不让我献血了?” 晚雪皱眉,不敢提及他们与夜无渊之间的血脉相连,只道:“因为主子曾跟奴婢说过,太小的孩子,是不可以抽血的。” “你们的身体本就弱,若是再把血抽出去,以后都会长不高的!” “而且到时候,主子若是知道你们抽血了,肯定会更加担心。” 三小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盛分分立马给盛时时端来一杯热水,“哥哥,先喝水吧,不然就长不高了!” 她以为水是液体,血也是液体,喝水肯定就能补血。 盛时时也这么以为,接过来以后,感激地看向妹妹,“谢谢妹妹。” 盛秒秒虽然担忧哥哥,但心里还是放不下夜无渊,一双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眼泪,忍不住委屈巴巴地望向晚雪,语气哽咽。 “那,那寒王叔叔流了那么多血,会不会死啊……” “以前在济慈堂,张婶生小娃娃的时候,也流了好多好多的血,不就差点死掉了么。” 晚雪的脸色一滞,忽然有些如鲠在喉。 但她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三小只瞎想,她摇摇头,“你们放心,寒王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样,但终究也算个好人。” “都说吉人自有天相,还有主子那样的神医在,他绝对不会有事的。” 三小只听后,集体陷入了沉默。 他们其实心里一直在记挂着盛念念跟夜无渊,但想到刚才沈枫担忧的样子,还有晚雪火急火燎的模样,他们的心里顿时泛起一丝窥觊。 明明不想让别人操心,可他们好像,总是在让人操心。 三个小家伙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底读懂了对方的心思,盛时时抬眸,忽然笑得灿烂明媚,“嗯嗯,我们知道了!” “娘亲是最最厉害的神医,所以寒王叔叔也不会有事的!” 盛秒秒此刻也将小心思都收了起来,勉强露出一抹笑意,“晚雪姐姐不用担心我们了,我们没事的,一会儿就去好好学习,不让娘亲担心。” 盛分分更是点了点头,“我今日就要把乘法口诀都背下来,让娘亲刮目相看!” 说着,三小只就行动起来,乖乖地跑到桌边坐好。 晚雪看兄妹三人这么乖巧懂事,鼻尖忍不住泛酸,心里,也变得五味杂陈起来。 他们明明也就才四岁,可偏偏懂事得让人心疼。 尽管三个小家伙什么都没说,但是晚雪知道,其实他们的心里,想的一点不比大人要少。 她温柔地摸了摸三人的脑袋,“若是王爷和王妃那边有消息了,奴婢便立马告诉你们。” “所以呀,小主子们就别再担心了,先留在屋里,好好等着王妃回来,好不好?” “嗯嗯。”三小只齐刷刷点头,罗园也暂时恢复了平静…… 另一边,神色凝重赶到啸林院的沈枫,却被李管家拦在了门口。 李管家面露难色,衣裳都被冷汗打湿,忙不迭开口道,“沈先生留步。” “王妃正在屋里抢救王爷,还请您在外面稍等片刻。” 沈枫蹙眉,看着紧闭的房门,“他们进去多久了?” 李管家摇着头,“快半个时辰了,如今王爷生死未卜,王妃也始终没有消息,老奴等人都很担心。” 生死未卜,竟这么严重? 沈枫蹙眉,这才知道夜无渊的情况,远比他想象中要危急得多。 他也没有执意要进,而是点点头,“那我便在此处等着念儿。” 沈枫转身,走到一旁的石桌边坐下,上挑的狐狸眼逐渐变得晦暗沉冷。 他不停拨弄自己手上的扳指,想到刚才三小只的反应,蓦然用力攥紧了拳。 孩子们跟夜无渊的血缘关系,果真是无论如何都割舍不断的,他们不能再在这里多待了,否则,就当真走不掉。 而且经过他这段时间的观察发现,夜无渊对念儿的态度转变很快,已经越发对她上心起来了。 并且今日,他竟然愿意舍命相救,也不知道,念儿现在是什么想法。 一股莫名的危机感扑面而来,沈枫在心里下定决心,必须尽快,带念儿和孩子们离开了…… 第393章 夜无渊会死 此时的宫里,明成殿上烛火长明。 夜盛天正垂眸批阅奏折,望着手里那些大臣们的上书,他的剑眉微沉,烦躁不已。 恰逢此时,皇后盛装而来,端庄地端着果盘,一步步缓缓靠近,眼神里充满了情意,“臣妾给皇上请安。” “嗯。”夜盛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便示意皇后将果盘放到一旁。 他依旧在认真地批阅,毫不在意身边人的妆容有多精致,自然也没发现皇后的眼里,藏着的不甘气闷。 等了一会儿,夜盛天没有听到皇后离开的声音,才抬眸斜斜地打量了她一眼,“皇后还有事?” 皇后立马换上一副温柔的笑容,贤淑地拿起葡萄,递到他的嘴边。 “皇上辛苦了这么久,国家大事自然重要,但也不能忽略了您的龙体。” 夜盛天倒也没拒绝,将葡萄咽下,挑眉开口,“说吧。” 皇后见状,也没再拐弯抹角了,老老实实地开口,“方才,寒王妃和寒王都进宫了,臣妾召寒王妃去了一趟百花宫。” “臣妾见她面色红润,想必在寒王府里,应该过得挺滋润,问了问,她说菀贵妃的身体已经无碍,皇上,您也不用再成日担心着了。” 说这话的时候,皇后的眼底暗暗掠过一抹嫉恨的冷色。 身为后宫之主,这几年她的风头,却一直被淑贵妃压着,很少有机会可以跟皇上亲密。 昨夜好不容易等到皇上来了,结果他一进门,过问的竟然是菀贵妃的情况。 他特意去她寝殿,心里却装着别人,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意那个活死人菀贵妃,还是在意她的儿子夜无渊。 她当然嫉妒。 夜盛天闻言,眼神有几分波动,面上很是欣慰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皇后的手。 “不错,朕不过在你跟前提了一句,你便让寒王妃进宫处理,到底是上心。” “既然菀贵妃已经没事,那你便吩咐后宫中人,往后多紧着点栖梧殿的东西,给她送些好用的补品。” “是。”皇后咬牙应下,明明脸色难看,还不得不装作一脸温柔贤惠。 她在心里恨都要恨死了,没想到,皇上听见那半死不活的菀贵妃没事,竟然会这么满意欣喜。 眼底的妒色更浓,她在心里暗暗发誓,绝对要找机会,好好治治夜无渊和盛念念! 否则,她这个皇后和她的儿子,迟早要被遗忘! 就在这时,何公公疾言厉色地走了进来,神态很是难看,“皇上,老奴有要事禀报!” 被打扰的皇后自然有些不满,冷觑他一眼,“何公公,什么事情如此慌张,竟然叫你都失了礼数。” 夜盛天也微微蹙眉,扫了眼何公公,“说。” 何公公最开始没想到皇后也在,这才匆忙了些,现在得到夜盛天的允许,他立马俯首,严肃的道:“皇上,寒王不久前遇刺了!如今生死未卜!” 夜无渊遇刺,还生死未卜?! 皇后满脸震惊,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寒王怎么会遇刺,是不是你听错了?!” 夜无渊可是堂堂战神,威名在望,连她想要对付,都找不到很好的办法,而且他刚刚不是才离宫么,怎么会无端就重伤了? 难不成是回府的路上遇刺的?那盛念念恐怕也不好过! 呵,真是老天也看不下去,替她出面教训他们! “什么?”夜盛天的脸色顿时一变,阴鸷的眼眸里,藏着几分凌厉的光,“说清楚!” 何公公神色凝重,立马接着道,“皇上,皇后娘娘,寒王的确受了重伤,而且老奴听说,伤他之人还往刀上涂了毒,如今他生死未卜,又是失血过多,又是中毒至深,岌岌可危啊!” 岌岌可危?这么严重?! 皇后的眼底立马闪过一抹精光,面上却假装担忧着急的模样,立马看向夜盛天道,“皇上,这可如何是好啊。” “寒王现在情况危险,臣妾听说,边境那边,贼寇们正蠢蠢欲动,若是寒王倒了,军中无人带领,如何能帮大楚化解危机?” “依臣妾看,皇上您是不是应该,尽快选出有能力的将领,替代寒王来稳住军心?” 夜无渊受不受伤,跟她没有关系。 相反,他伤得越重,越是有死的可能,她就越开心。 皇上最好能接受她的提议,并且将胜天营统帅一职,直接交给她的儿子…… 何公公不着痕迹地看了皇后一眼,眼眸眯起。 皇后这是操之过急了啊,竟敢直接在皇上的面前,谏言收回寒王的兵权…… 果不其然,夜盛天当即睨向皇后,语气冷肃充满了威压,“皇后,后宫不得干政,你如此说话,是在质疑朕的能力?” 他的声音有如一阵响雷,惹得整个大殿的气氛,都变得阴沉骇人起来。 皇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着急了,连忙冷汗涔涔地跪下,低头大气不敢喘一口,“臣妾绝无此意!” “臣妾只是担心皇上,担心大楚,并非有意干政,还请皇上责罚!” 没办法,夜无渊那样的硬茬就这么被人解决了,她实在是忍不住兴奋了些。 只是自己忘了,身边这位高深莫测的帝王,才是最最多疑,难应付的人。 夜盛天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良久,才冷嗤一声,眼神流露几分冷色,“不过,你这建议倒还算是明智。” “国不可一日无君,军中也不能一日无帅,若情况不妙,朕自会早日决出下一位胜天营的统领。” 他望向何公公,神色陡然变得怒意盎然,“刺客一事,你尽快叫人去查,敢在天子脚下犯事,朕绝不轻饶!” “另外,你现在去寒王府,亲自看看老三的情况,倘若他当真没办法担任军营统帅一职,便收回其手上的兵权,好好过问寒王妃,有问题速速来报!” 说罢,他眸色微深,从眼底折射出一道微不可查的暗芒。 盛念念不是嚷着没机会么,现在,机会来了。 以夜无渊现在的情况,收回军权,合情合理。 何公公连忙心领神会地应下,眼神同样高深莫测,“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皇后跪在地上没有说话,眼底却浮现一抹逞色。 夜无渊,你终究还是会被我儿,狠狠踩在脚下啊—— 第394章 寒王快死了 何公公离开以后,却在路上匆匆撞见了淑贵妃。 淑贵妃见他如此着急,忍不住问了一句,“何公公这么匆忙,是要去哪儿?” 何公公抹着冷汗,“淑贵妃有所不知,寒王如今身受重伤,生死未卜,老奴这是要去寒王府看看情况。” 淑贵妃掩面露出一抹惊诧之色,“寒王受伤了?” “是啊!”何公公皱着眉头回答,“您是不知道,方才在明成殿上,皇后娘娘听闻这消息以后,直接谏言让皇上收回寒王的军权,可把老奴给吓坏了。” “老奴先不跟您多说了,还得赶快去看看,皇上正等着呢!” 淑贵妃一脸的担忧,“那便不留何公公了。” 等何公公走后,她的眸光瞬间冷沉冰寒,与方才的温柔简直判若两人。 淑贵妃凉笑一声,心中忍不住道。 夜无渊还没死呢,皇后就急着收回军权,这野心,未免也太明显了。 她见何公公走远,眼底闪过几分高深莫测,不紧不慢地朝自己寝殿去了…… 此刻寒王府,众人都显得十分的焦灼担忧,盼着夜无渊能有好消息。 啸林院里站了好几个人,叶玄和李管家最为心神不宁,在房门前来回踱步, 夜无渊对于他们而言,不仅仅是情谊深厚的主子,更像是心里的支柱,是所有人都敬仰的存在。 而且,若是没了他,胜天营的将士们必然会六神无主,只有他安然无恙,才是百姓心中的定神针。 叶玄咬牙,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口,嘴里喃喃出声,“都这么久了,王妃还不出来,莫非……” 沈枫一直同他们一起候在门口,见叶玄跟李管家这么迫切急躁,目光冰冷,却没有说话。 不知又过了多久,盛念念终于推门走了出来。 她冷艳白皙的俏脸紧绷着,神色十分严肃,那双明媚的双眸显得格外疲惫,叫人一看便会心疼。 她的手上还有淤青和破皮留下的红痕,此刻靠在门边,堪堪能撑住身体。 众人仿佛看到了黎明曙光一般,叶玄更是十分急切地上前,“王妃!王爷他,他怎么样了?!” 李管家也眼巴巴地盯着盛念念,神色里满是期待紧张。 可盛念念顿了顿,脸色异常凝重,“夜无渊的情况很糟糕。” “虽然手术已经完成,但他现在根本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明明身体的各项指标已经恢复正常,但他的体温比正常人要低。” “总而言之,我还需要继续留在这里观测他的身体情况,一时半会儿,他估计是好不了的。” “怎么会这样……”叶玄闻言,仿佛遭到天打雷劈一样,眼里的光都消失了。 他快要担心死了,本以为有王妃坐镇,王爷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可是没想到,竟然连王妃都觉得束手无策。 盛念念苍白的俏脸也掠过一抹沉重,抬眸这才发现沈枫就站在不远处,目光静静的看着她。 与旁人不同,沈枫对夜无渊的情况没有太多关心,满心满眼,都装着盛念念,神色流露出心疼忧虑。 他怎么也来了? 她正觉得诧异,李管家忽然又战战兢兢地问了一句,“王妃,王爷他……您说他醒不过来,是一时半会儿,还是……” 盛念念道,“他失血过多,再加上中毒,现在的身体状态,的确不太好。” “不过你们不必担心,我会尽全力让他醒过来,挺过这一关。” 听到这样的回答,叶玄和李管家的心里,才算是浅浅地松了一口气。 只要王妃说还有机会,那就一定有机会! 忽然,叶玄想到了刺客的事情,他眼底猩红地望着盛念念,“王妃,今日的……” “叶玄侍卫。”还不等叶玄说完,沈枫忽然半眯眸子走上前来,俊脸上透着几分森寒威压。 “我知道你们都关心寒王,但念儿身为女子,遇到刺杀本就受了惊吓,现在更是为了救治寒王,不眠不休在屋里呆了快四个时辰。” “她也是你们的王妃,再不济,你们是否也应该让她先休息片刻?” 一群自私自利之人,到头来,果真都不把念儿当回事。 叶玄和李管家突然反应过来,他们方才确实操之过急了,竟然忽略了盛念念。 叶玄神色满是愧疚,俯身拱手,“对不起王妃,是属下疏忽了,还请您责罚。” 盛念念知道沈枫是在担忧、关心她的身体,但也能够理解叶玄和李管家现在的心情。 不论是现代还是古代,每每遇到危重症患者,他们的家属,精神状态都会几近崩溃,这种情况,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她轻拍了拍沈枫的肩,朝他露出一抹感激温暖的笑意,“沈枫,我没事的。” 而后,她才望向叶玄,语气里没有丝毫责怪,“你也不用道歉,亲近之人重伤不醒,作为亲人、朋友,一时情急也是是人之常情,我明白的。” 盛念念越是这样善解人意,叶玄和李管家的脸就越红,更加觉得他们刚才“咄咄逼人”的态度,过分自私了。 两人此刻也不敢开口,只能悻悻地点头应下,将那份对夜无渊的担忧藏在心里。 沈枫扫了二人一眼,旋即转头温柔地看向盛念念,与方才冷冰冰的模样判若两人。 “念儿,我先带你回罗园用膳吧,这边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你也处理不好,不如先好好休息。” 叶玄见沈枫要带盛念念走,此刻也不敢阻拦,只能默默地看着,眼里藏着几分忧愁。 若是王妃现在走了,待会儿王爷要是出了什么情况,王妃来得及赶过来么? 李管家也是一脸的担心,却也不敢说话。 盛念念望着沈枫,苍白的俏脸上浮现一抹暖意,“不用了。” “我留在啸林院用膳就行,夜无渊的情况不好,我不能离开,若是有突发事故,我怕来不及处理。” “不如你先回去帮我照顾三小只吧,如今我不在他们的身边,我担心他们。” 他们遇刺一事,已经让李管家上报皇帝了,想必宫里的人也很快就要来了,她得留下来应付。 沈枫蹙眉,本想开口再劝说几句,可看见她脸上的坚定时,他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你放心不下那三个小家伙,我便先回去等你。” “但你切忌过度劳累,要记得用膳。” “好,我知道。”盛念念浅笑应下,目送沈枫离开,随后坐到一旁,曲着手臂撑住自己的太阳穴,有些心慌手软…… 第395章 王妃坏透了 太久没吃饭,她倒是有些低血糖了。 李管家和叶玄见状,连忙吩咐婢女把早就准备好的膳食热一热端上来,先给盛念念填填肚子。 盛念念用膳,李管家知道自己帮不上太多的忙,便也先行离开去做其他事情了,偌大的啸林院里,此刻只剩下盛念念跟叶玄两人。 叶玄站在盛念念的身边,满脸愧疚。 盛念念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挑眉温和地笑笑,“都说了你不必自责,怎么还如此拘束?” 叶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属下有愧,确实做得不妥,王妃就别再劝属下了。” 盛念念闻言,便没有跟他多言,一边吃一边问:“刺客的事情,有消息了么?” 一提到正事,叶玄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皱着眉摇摇头道,“暂时还没有,但叶清已经开始搜查,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 盛念念的眼神闪了闪,藏着几分意味深长的冷气,“好。” 她不动声色地吃着饭菜,心情,却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夜无渊遇刺,她来不及多想,一心只能救人。 现在终于静下来,却越来越觉得,那些刺客将罪名推到夜凌风的身上很不可信,夜凌风虽然不太聪明,但真要对夜无渊动手,怎么着也不能自报家门吧,本来就有矛盾。 不过现在,也只能等叶清查明情况了。 整个寒王府里人心惶惶,都在猜测夜无渊的情况如何。 这也就间接导致吟江院里松懈不少,江舒儿从屋里搬来椅子放到墙边,再顾不上大家闺秀的面子,提着裙摆就开始爬墙。 她的日子实在难过,碧莲死后,她没人伺候,吟江院里的下人一个比一个嚣张跋扈,看她都用鼻孔。 这几日,她饭也没吃好,睡也没睡好,成日里腰酸背疼,还时不时头晕目眩地犯恶心。 而今日听说夜无渊身受重伤,她更是担心,一下就慌了神,毕竟她深爱着夜无渊,自然不希望他出事。 何况,他现在更是她在这王府里唯一的倚仗,他若有事,她怎么办? 更何况,夜无渊遇刺简直是天赐良机,只要她能够在夜无渊醒来的第一时被他看见,照顾他,在他面前表现的越加殷勤,她就能再次取得夜无渊的欢心。 而这种事情,绝不能让盛念念那个贱人抢先一步! 江舒儿从墙上摔下来,差点把自己摔散架了。 衣裙脏了,手腕还磕破了皮,但这些事情,江舒儿都已经不在乎了,急迫的朝夜无渊的院子奔去。 一路小跑着来到啸林院,江舒儿远远地就看见了坐在院子里,“闲情雅致”用膳的盛念念。 叶玄则站在她的身边。 瞬间,江舒儿心里的火气跟嫉妒就窜了上来,却红着眼睛上前,哭喊着开口。 “王爷!王爷您现在如何了?!舒儿来看您了!” 江舒儿? 听到这声音,盛念念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依旧不紧不慢地用着膳食。 叶玄一眼就看到了哭哭啼啼的江舒儿,顿时眉头一蹙,快步上前将其拦住。 “江侧妃?你怎么到这儿来了,王爷可是说过,没有他的命令,您是不许离开吟江院半步的,请您回去吧。” 谁知江舒儿不依不饶,根本不顾叶玄的阻拦,拼命地想冲上前,“叶玄侍卫,你放开!王爷现在都生死不明了,难不成我还要守着这破规矩?” “我身为王爷的侧妃,当然要第一时间陪在王爷的身边照顾他,我今日,一定要见到王爷,否则你叫我如何安心待在吟江院?!” 盛念念冷觑了孱弱的江舒儿一眼,仿佛她风一吹就能晕倒一样,没有吱声。 江舒儿都这副模样了,竟然还想着来人前邀功,这个白莲花,真是一点机会都不舍得放过啊。 叶玄的眼底压抑着几分不耐,“王爷自有王妃用心治疗,何况您禁足是王爷下的命令,您待在这里为难属下,讨不到什么好处。” 他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喜欢这个江侧妃了。 王爷有难的时候,她不能第一个站出来,反倒在生活中处处给王爷找麻烦。 现在等到王妃处理好了一切,她才想着过来嘘寒问暖,当真是虚伪! “治疗?”江舒儿一把甩开叶玄的手,自己却因为双腿发软,一下就摔倒在地上。 她一脸哀怨愤怒地瞪着盛念念,语气很是不满,“王爷如今岌岌可危,王妃却还有心情吃得下饭,这也叫用心治疗么?!” “江侧妃!”叶玄疾言厉色地呵斥一声,“王妃是因为太过劳累,才会暂时休息,并非你说的那样!” 江舒儿咬牙,似是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忽然就转变了态度,哭得梨花带雨那叫一个凄惨。 “是舒儿说错了话,还请王妃原谅,可是王妃,舒儿不管从前您有多讨厌舒儿,至少现在,您不该拦着舒儿进去见王爷一面!” “哦?”盛念念终于抬眸看了江舒儿一眼,似笑非笑地开口,“本王妃何时拦着你了?” 江舒儿的脸色陡然一僵,旋即暗中攥紧了拳头,面色依旧保持委屈。 “舒儿明白您深爱王爷,可舒儿又何尝不是将王爷视作心中的至宝。” “就当是舒儿求您了,您就让舒儿进去看看王爷吧,舒儿平日里最是清楚王爷的喜好,也知道该如何服侍王爷,王爷需要舒儿,您难道舍得让王爷在最需要舒儿的时候,见不到舒儿吗?” 盛念念懒懒地吃了一口饭,“哦,本王妃舍得啊。” 她如此冷漠的态度,彻底惹恼了江舒儿。 江舒儿愤怒地咬牙,哭着喊道,“王妃,您怎么能是这种态度呢!” “舒儿就知道,您一定是不爱王爷的,否则怎么会在这么危急的情形下,还能吃得了饭!” “舒儿本就是王爷的心上人,您现在却百般阻挠舒儿和王爷相见,真是坏透了!” 第397章 成人之美 江舒儿的心瞬间沉下来,好似被千刀万剐般的疼,她不是想让盛念念被人厌弃吗,怎么事到如今,反倒是自己被人不待见了?! 真是可恶,可他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放弃,趁叶玄动手之前,她先一步跪下,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房门。 “王妃,舒儿最爱王爷,今日若是见不到他,舒儿长跪不起,是绝对不会走的!” “无论您说什么来污蔑舒儿,舒儿都认了!” 叶玄看着江舒儿直接跪下,心里虽然十分不满,却又不敢上前阻拦。 毕竟她是侧妃,王爷虽然对她有些失望,可终归是侧妃,谁敢对她不敬? 就算是盛念念的命令,他也不敢从。 盛念念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姿容绝艳的脸上清冷孤傲,“爱跪着是吧,那就跪。” “要是人死了,剁成肉糜正好能送给小骨头吃,要是没死,便给本王妃跪到醒不过来为止!” 既然江舒儿如此“百折不挠”,那她就成人之美,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 说完,盛念念便起身进了屋子,不给江舒儿任何看到屋里情况的机会,重重关上了房门。 她现在还不敢休息,夜无渊正处在危险期,得时时刻刻看着才行。 叶玄见状,也没再理会江舒儿,转身守在了夜无渊的房门前,对其视若无睹。 江舒儿气得牙痒痒,颤抖着发白的嘴唇,十指嵌入皮肉和着钻心的疼,猩红的双眸死死凝着紧闭的房门。 盛念念这个贱人,等她翻身那日,她一定要盛念念惨死,更要她的野种们给她陪葬! 就在这时,啸林院门口响起李管家急促的声音,“王妃,宫里的何公公来了!” 何公公? 夜盛天终于有所行动了。 盛念念在屋里听着,明媚却无温的眼底略过一抹意味深长,“请何公公进来吧。” 江舒儿此刻正跪在外面,恰好看见李管家领着何公公走了进来,她立即道:“舒儿见过何公公。” 何公公却只轻飘飘睨了江舒儿一眼,什么都没说,更没有要停留的样子。 江舒儿的心里顿时泛起一丝冷意和焦急,看着自己落魄的模样,恨得牙痒痒。 何公公可是皇上最看重的心腹,如今他来了,自己却是这么不堪,他定觉得她不受宠,故而连理会都不愿了! 心里的妒恨烧得热烈,江舒儿咬牙,恨不能将所有的不甘,都发泄到盛念念的身上…… 与此同时,罗园里。 沈枫回到院子以后,发现程诚早就候着了。 程诚见沈枫的脸色不太好看,语气恭敬低沉,“主上,您回来了。” 沈枫没有回话,狭长的眼眸闪烁着寒意。 “三个小家伙现在在哪儿?” 程诚不敢怠慢,“三位小主子如今都在王妃的屋里,有晚雪陪着,没什么问题。” 沈枫这才安心,语气无波,“回屋。” “是!”程诚亦步亦趋地跟上,两人很快回到他们的住所。 程诚关好房门,朝沈枫毕恭毕敬地跪下,眼神里的敬畏不言而喻。 沈枫坐在桌边,光线昏暗的房间,衬得他的俊脸更加高深莫测。 “让你办的事情,进度如何了?” 程诚眼神闪烁,隐有兴奋之色,忙将头垂得更低,“回主上的话,属下已经联系到了从前的旧部,他们也正朝大楚赶来。” “算算时间,过两日应该就能到了,不知主上有何吩咐?” 沈枫深邃狭长的狐狸眼半眯,洇染上几分骇人的冷意,“等他们到了以后,你便叮嘱大家,定要暗中保护好念儿和三个小家伙。” “属下明白!”程诚颔首应下,可转念想到什么,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忍不住抬眸问道,“可是主上,经过这次事情,王妃她是不是,会陷入一场不小的风波?” 毕竟战神寒王受伤可是大事,若皇帝真要追究起来,王妃很难辞其咎。 沈枫并未像程诚一样担忧,反倒冷笑一声,薄唇掠起一抹不可一世的弧度。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不过,这也许是个转折点。” “念儿如今正在救治夜无渊,若是他死了,夜盛天必然不会放过念儿,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会将念儿灭口。” “但正因如此,才是个绝佳的脱身机会,有我们的人在,念儿大可以诈死脱身,到时候,一个‘死了’的寒王妃,还有谁在乎?” “不过,若是夜无渊侥幸还留了一条命……” 沈枫眸色微深,其中藏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深意,没有再说下去。 而另一边,啸林院里的盛念念话音刚落,何公公就径直推门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叶玄有些警惕的跟着,顺手关上房门,朝盛念念递了个眼色。 叶玄跟何公公都是首次见到重伤后的夜无渊,此刻床上的男人正在输液,左肩的伤口尽管已经被盛念念处理妥当,但还是能见到其中渗出的殷红血迹。 夜无渊那张清隽白皙的俊脸苍冷无力,薄唇紧紧抿着没有丝毫血色,一双好看狭长的凤眸,更是紧闭在一起,显得十分虚弱。 叶玄心神大骇,不由得心疼地攥紧了拳。 王爷何曾受过这种苦!那些刺客,真是该死! 而何公公的目光,落在虚弱的夜无渊的身上,仔细打量,眸色微闪透着些许锐利。 紧接着,他才朝盛念念躬身,“老奴见过寒王妃,皇上听闻寒王身受重伤,特地命老奴前来看看王爷的情况。” “不过,老奴看王爷这样子,是不是不容乐观啊?” 盛念念看着何公公,心中渐冷,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客气道,“的确如此,王爷现在昏迷不醒,若不是常年习武导致他身强力健,恐怕早就命在旦夕了。” 何公公眼神微闪,假装一脸担忧地问道,“那寒王他莫非是,醒不过来了?” 盛念念挑眉,心里不禁发出一声冷笑。 何公公就是夜盛天的走狗,这两人沟壑一气,绝对不想夜无渊好过,现在肯定也是在变着法儿地试探她。 但夜无渊现在绝对不能死,不仅仅是因为和离,更因为,他是为了救她而伤。 况且她是夜盛天的‘棋子’,若夜无渊当真死了,她到时候,也难逃一劫。 盛念念波澜不惊地摇头开口道,“那倒不至于,王爷虽然还得昏迷上一段时间,但按照他的身体情况,我相信他定能挺过去。” 何公公挑眉,尖细的嗓音里透了几分不悦,冷沉的眼底不着痕迹掠过一抹失望。 但他还是装作一脸欣慰地开口,“既然寒王能够熬过去,那自然是好事,不过——” 第398章 达成和离 赵凌风话刚落,莫北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不会是看上这个女人了吧她不是有相公了吗你这样是不是不大好啊。" 赵凌风忍无可忍的狠瞪着莫北,这一个个的为什么个个认为他看中陆娘子了。 他本来没心思的,结果被他们一个两个说了后,眼光总是会落到陆娘子的身上,说实在的,若是她没相公,他真想娶她当他的大娘子,可人家有相公了。 "你胡言乱语什么呢,她人真的挺好的,你只看到她跟人要钱,怎么没看到她不收钱的时候你知道她给那些没钱的人治病,分文不收吗" 这回换莫北惊讶了:"她竟然还有这样好的时候" 莫北话刚落,赵凌风没来得及说话,后面一道幽冷冰寒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在说谁" 赵凌风和莫北齐齐的掉头望过去,看到谢云谨眉色冰寒的望着他们两个。 两个人同时有些心虚,一时没敢这话。 谢云谨冷幽幽的开口道:"两个大男人,就像两个长舌妇,我家娘子在里面替你们治伤患,你们呢在外面说人是非,我真怀疑她有没有留在保和堂的必要。" 谢云谨一说,赵凌风忍不住张嘴解释:"谢秀才,我们没有说陆娘子不好,就是" 赵凌风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了,莫北开口了:"你知道她给我家主子拔个倒钩箭就收了五千两吗这是不是贪财,你说这天下有大夫给伤患拔个倒钩箭就要五千两银子吗" 谢云谨不由得想起了之前自己见到的那个人,举手投足自带尊贵之气,还是那种骨子里刻出来的尊贵不凡之气。 谢云谨之前见了一面就知道那个人,是贵人。 原来因为陈英之事,他憎恨那个家伙。 现在虽然依旧恼恨那个男人,但情绪上已没那么浓烈。 谢云谨望着莫北,冷冷的说道:"五千两就多了若是我知道这事,少了一万两,是绝不会让她出手拔箭的。" 这一回换赵凌风和莫北两个人齐齐的呆了。 本来以为陆娘子是个狠的,现在才知道这位谢秀才比他娘子还要狠。 谢云谨警告的望了赵凌风和莫北一眼后说道:"以后我不希望你们两个再背后议论我娘子,她品性如何,为人如何,都与你们两个人无关,她是我娘子,只要我明白她是什么样的人就行了。" 谢云谨说完就走了,自去前面帮助李掌柜招待病患。 后面莫北忍不住低喃:"原来这一家子都贪财,一张嘴不是五千两就是一万两的,太可怕了。" 赵凌风狠狠的瞪了莫北一眼,警告道:"以后不要再说陆娘子了,她为人怎么样,和你没关系,人家愿意帮你就不错了,有本事下次不要把人带来。" 莫北瞬间闭了嘴,虽然他说那个女人贪财,但骨子里还是相信她的医术的,主子也相信。 所以才会在王将军断臂之后,第一时间就让他快马加鞭的把人送过来。 莫北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了,若是叫那女人听到,以后他再带人来,不给治了怎么办。 "我知道了。" 陆娇的断臂手术一直做了两个时辰,这一回齐磊做得还不错,虽然其中也有头晕想吐的感觉,但好歹坚持到最后了,而且配合得很不错。 手术结束,陆娇用竹板固定住了再接的手臂,然后给伤患打了抗生素。 想到抗生素,陆娇有些沉默,她空间里抗生素所剩无几了,若制不出抗生素来,以后做手术还是有麻烦的,容易术后感染,这对病人来说,损伤很大。 陆娇沉默,房里,齐磊以为手术失败了,忍不住紧张的开口:"师傅,手术失败了" 陆娇摇头:"没,手术成功了,我是想到了抗生素,很快就没了,以后再做手术怕是要麻烦。" 齐磊立刻问道:"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矿是什么情况" "钾盐矿。" "那个钾盐矿有什么特征,我们可以请人帮我们找。" 陆娇想了想,记得以前看过的书籍中记载过,钾盐矿分布在我国的西北或者西南地区,如果有了大致的区域,说不定能找到这样的钾盐矿。 "钾盐矿其实就是盐湖,干盐湖,西南或者西北应该可以找到。" 她一说,齐磊眼睛亮了,望着陆娇说道:"我和凌风说一声,让他安排人去找,若是找到钾盐矿,我们就可以制出你所说的抗生素,这样以后病患就会方便很多。" 陆娇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转身去检查伤患的术后情况。 他的体温,脉博,呼吸,血压眼下已恢复正常了。 陆娇松了一口气望着齐磊说道:"行了,伤患手术成功,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摘脸上的口罩和手上的手套。 齐磊虽然没跟着陆娇做过几次手术,但陆娇已经教了他伤患术后护理。 门外,赵凌风和莫北看到陆娇出来,紧张的追问道:"怎么样手术成功了,他的手有没有问题。" 陆娇望了两个人一眼后说道:"手术很成功,至于手臂能不能恢复到原来的状况,这要慢慢看,若是调理得好,说不定恢复得不错,若是调理得不好,是不可能恢复到原来的状况的。" 陆娇的话,已经算是比较肯定的答复了,两个人大喜,就连莫北都忘了介意陆娇收五千两银子的事,高兴的笑着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那样一条断了的手臂,竟然被这位陆娘子给再接起来了,关键听她话里的意思,这手臂调理得好,和原来差不了多少。 莫北再次震憾陆娇的医术,同时心里认定一件事,奇人大部分性格孤傲,陆娘子医术厉害,应该算是神医了,人家自傲有自傲的本钱。 这一回都没用陆娇出口,莫北就望向赵凌风说道:"记得把陆娘子的五千两银子给她。" 赵凌风一脸古怪的望着他,先前不是百般嫌弃人家,说人家收五千两贪财什么的吗 第399章 甘之如饴 毕竟她跟夜无渊又没有真感情,若不是这厮今日舍命救她,她也不会费劲巴拉地为他操心。 可就在盛念念有些雀跃的时候,眼前突然弹出一条系统的提示—— “宿主,检测到您有危险的想法,根据系统的规定,在您和绑定之人和离前,对方不能死。” “否则,系统将判定您解除捆绑失败,继而强制将您送回现代,您也没有办法带走任何东西。” 这两行文字冷冰冰的,却都在提醒盛念念,夜无渊要是死了,那她就什么都没有了,三个小家伙,也会跟她天各一方。 “靠!”盛念念忍不住爆粗,胡乱且暴躁地揉着自己的脑袋。 “什么破系统!老娘在你这儿没讨到半点好处就算了,你还净给老娘挖坑,根本不给我活路啊!” 要是这系统有生命,她今日高低要将它拽出来,暴揍一顿不可! …… 屋里的盛念念在抓狂,而离开房间的何公公,一声不吭的离开了王府。 路过江舒儿的时候,她一身冷汗,低下头半天不敢出声。 她本就渐渐跪得有些头晕眼花了,还硬是咬牙撑着,浑身又冷又疼,撑在地上的双手,不断颤抖。 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她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盛念念。 都怪盛念念那个贱人,简直太可恨了! 她不让自己近身照顾王爷,所有的风头,都让盛念念一个人给出了,自己却只能跪在门口,什么都做不了。 方才那何公公定是要回去给皇上复命的,将今日的情形上报上去,那盛念念一定更受皇上宠爱了! 再这么继续下去,她在这寒王府里,还有何威望可言? 就在这时,叶玄从她身边经过,像是要进屋的样子。 “叶玄侍卫……”江舒儿的眼底顿时燃起一抹希望之火,张了张嘴刚想从叶玄这里找到些突破口,祈求他放自己进去。 却不想,叶玄只是冷冰冰地觑了她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走进屋,顺手带上了房门。 这下,更是把江舒儿气得心梗,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而叶玄一进屋,恰好就看到了在发脾气的盛念念。 他的心里一咯噔,莫名觉得大事不妙,皱眉小心翼翼地问道,“王妃,属下斗胆,还想请问方才何公公都跟您说了些什么,是否……有关于王爷?” 刚才他送何公公出门的时候,本想套话,可何公公一直不温不火,他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可按理来说,王爷遇刺,皇上应该第一时间雷霆大怒,叫人搜查刺客的来路,可是现在,何公公非但没有任何表示,还偷偷摸摸不让他听见跟王妃的对话。 直觉告诉他,有问题。 盛念念早就料到叶玄会多问几句,此刻她神色犹豫地看了他一眼,将刚才系统带给她的愤怒暂且压下,眉目沉沉。 总而言之,夜无渊死的这条路,系统已经给她断掉了。 那夜无渊就必须活着,可夜盛天那个狗皇帝,现在步步紧逼,要是夜无渊真成了废人,她能不能活得久还是一回事,那还和离个屁! 她轻蹙眉头,试探着反问叶玄一句,“叶玄,我先问你,你跟在夜无渊身边多年,可曾知道他和皇上的关系,究竟好不好?” 王爷和皇上的关系? 叶玄吃惊,十分诧异地瞪大眼睛盯着盛念念,回道,“好端端的,王妃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盛念念却佯装无事地摆摆手,“无妨,你只管说便是。” 叶玄蹙眉,看得出来他十分为难,但还是压低声音回道。 “属下不敢在背后妄议主子的是非,但依属下所见,皇上对王爷,跟对其他几位皇子一样,都没有太大的区别,顶多就是更严厉些。” “当然,王爷对皇上也是一直敬爱有加,同寻常父子没有什么不同。” 盛念念的眉头越皱越紧,望着还以为夜无渊跟夜盛天没什么隔阂的叶玄,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就知道会听见这个答案,毕竟这是对亲生父子,倘若不是她亲眼见过夜盛天阴狠的一面,她也不信皇帝竟然会看不得自己的亲儿子好,还想让夜无渊彻底沦为一个废人。 现在情势紧急,盛念念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浅浅扫了一眼床上的夜无渊,而后望向叶玄。 “有些事情,我也不妨跟你直说了,今日何公公来找我,其实是因为父皇希望我能让王爷交出军令,同时……他还让我将王爷,永远地变成一个活死人,如同母妃那般。” “什么?!”叶玄的心里骤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险些站不住脚,骇然又十分震惊地看着盛念念。 “这怎么可能呢?常言道虎毒不食子,皇上可是王爷的亲生父亲,怎么会让王爷变成活死人,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逼着王爷交出军权?!” “虽然属下知道皇上向来多疑,也不愿看到各皇子结党营私,坐拥更多的权力,但即便如此,皇上也不可能真的这么做啊,王妃,是不是您听错了?” 这件事情对他的冲击太大了,他根本无法相信。 要知道,王爷就算心里有夺嫡的意思,但也从未明目张胆地表露过,也没有在皇上面前露出任何破绽。 王爷的心思,还不如卫王表达的强烈,为何,皇上偏偏要针对王爷呢? 盛念念却眼神坚定地望着叶玄,“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抱歉,我没必要骗你,也没有听错。” 叶玄颤抖着手,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他想过何公公来不是什么好事,但没想到,会是这样让人如遭雷劈的消息! 盛念念见他逐渐稳定下来,这才接着开口,“叶玄,你好好想想,跟着夜无渊出入皇宫的这几年,难道你就一点没觉察,宫里那些人的毛病么?” “他们为了那所谓的‘权力’二字,无所不用其极,只要是能保住自己、保住荣华富贵的手段,怎样肮脏龌龊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不光是夜无渊,盛意、盛盈盈、江舒儿、夜凌风和皇后,哪一个不是为了这些东西,拼了命地向前挤。 就算挤破了头,就算鲜血淋漓,他们都甘之如饴…… 第400章 你什么时候醒的 而她只求小家伙们能够平安健康地长大,而她也能安安心心地当个江湖医生,救死扶伤的同时,日进斗金。 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多好,为什么偏要去争抢一个权力呢? 盛念念的一番话,顿时令叶玄醍醐灌顶。 他虽然只是夜无渊的贴身侍卫,但跟着王爷这么多年,他也能够明白,若非王爷天纵奇才,靠着自己在战场下厮杀出一条路,立下累累战功,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但王妃说的没错,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所有人都太过看重权力了,王爷太强了,他的存在会令他们有所忌惮和顾虑,而现在,皇上想要夺走王爷的兵权,想要王爷成为废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叶玄下意识地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夜无渊,用力攥紧了拳头,快要心疼死了。 这一刻,他只觉得王爷真是太惨了,全天下,他再找不出第二个比王爷还惨的人。 当初菀贵妃出事的时候,就是皇上力排众议,将此事给压了下来,也没有给王爷一个妥当的交代,更没能让罪魁祸首的将军盛意,伏法归案。 皇上平日里又对王爷如此严厉,王爷没有生母庇护,万事全靠自己,过得是这般艰辛,现在,皇上竟然还将坏心放到了王爷的身上! 他虽然没有资格说什么,但现在还是怒不可遏地想要说一句,皇上真是太对不起王爷母子了! 越是这么想,叶玄望着夜无渊那张惨白无温的俊脸,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忍不住咬牙颤抖起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他此刻再也忍不住,眼泪直接夺眶而出。 盛念念都被惊到,诧异地看向他,“叶玄?” 叶玄胡乱地抹了把泪,重重地朝着盛念念跪下,语气哽咽,“王妃,属下恳请您,一定要救王爷一命!” “属下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好话,更不知道如何向您解释,但属下知道,王爷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其实这些年来,他也过得不尽人意,根本不像外界说的那样风光潇洒。” “王爷尚且年幼的时候,菀贵妃便成了活死人,一个皇子没了母妃的爱护,在宫里便是人人排挤、打压的存在,可王爷从未说过什么,一直忍气吞声,直到自己羽翼丰满,才渐渐锋芒毕露。” 说着,他咬咬牙,眼底猩红藏着不少愤怒,像是在为夜无渊打抱不平一般,“但这些锋芒也像是双刃剑,既成就了王爷,也让王爷成为了众矢之的。” “卫王处处针对他,皇上为了平息众皇子之间的关系,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收走了王爷一般的军权,交由卫王,从前属下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经王妃一提点,属下也明白了,皇上分明是在放任卫王,好借他来打压王爷!” “属下知道您一直对王爷很失望,也从未奢求王妃能够原谅王爷,但还请王妃,能在这个时候稍微理解一下王爷的难处,帮他渡过难关!” 他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有些强人所难,毕竟夜无渊和盛念念的关系一直不好,要让盛念念一介女流帮助夜无渊度过危机,实在是不像话。 可也只有他知道,王爷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他重情重义,面对府上的下人,从不摆架子,身为将帅,更是永远冲锋在前,而作为一个儿子,也是孝义双全。 即便是在面对不知道身世的三位小主子时,王爷也从未有过怨言,尽可能地做好了一个父亲的责任。 只是仇恨的积怨太强大,导致王爷被蒙蔽了双眼,若是解决了跟将军府之间的矛盾,王爷一定会及时止损,也一定会对王妃,更加爱护…… 盛念念拧眉,望着声泪俱下的叶玄,心情忽然有些复杂。 夜无渊的人生的确是个悲剧,不得不说,她也有几分同情这个男人。 生母早早便成了植物人,而唯一能够给他爱和呵护的生父,却成日都在想着怎么搞垮他。 但人非圣贤,若是她能做到理解人人,那么这世上,又有谁能来理解她? 夜无渊是苦,可原主,难道就不是个可怜之人么? 原主为了夜无渊当了那么多年舔狗,却还是遭尽小人算计、折辱,最后落到惨死的下场。 而自己就更别提了,好端端生活在现代,却被破半路接盘,成了夜无渊仇恨的对象。 夜无渊对她的不信任和打骂,她可都还记着呢。 尽管盛念念心里这么想,但面上,依旧没有表露分毫,而是面无波澜地开口,语气叫人听不出悲喜。 “你放心,这次不管怎么说,都是夜无渊救了我。” “既然他愿意舍命相救,我自然不会辜负,也会还他这个人情,他这条命,我绝对会尽全力救回来的,你也别跪着了,快起来吧。” “多谢王妃!”叶玄热泪盈眶,眼里满是感激之色,起身。 叶玄瞧着盛念念,眼里的泪还在打转,“王妃果然是个心善之人,您今日的大恩大德,属下绝对不会忘!” “等到王爷苏醒以后,属下定会将今日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转告王爷,王妃您对王爷的好,天地可鉴,王爷往后,绝对会放下成见,跟您好好过日子的!” 他现在,是越来越希望王爷跟王妃,能够冰释前嫌了。 这样一对天作之合的璧人,有什么理由不能在一起呢? 没想到,盛念念听后却冷笑一声。 “算了吧,他救了我,我自然会全力救回他,但恩怨无法抵消,我和他从不是一路人,也绝对不可能有未来。” 恩归恩,怨归怨。 他救了她,她也救了他,可他给她的那些羞辱,她还记在心里从没忘过,她又不是鱼,只有七秒的记忆,又怎么可能因为他护她一次,就假装无事发生,再跟夜无渊有感情呢? 叶玄的双眸逐渐变得失落难受,但他也知道,这件事情急不得。 毕竟盛念念跟夜无渊之间隔着的,早就不仅仅是将军府之间的恩怨了。 再加上还有个江侧妃从中作祟,王爷跟王妃的和好之路,恐怕还遥遥无期…… 他收敛好心绪,将最后一点眼泪擦干,“是,属下明白了,但属下对王妃的感激之情绝没有假,往后,属下定会做牛做马地报答王妃!” 盛念念倒是没再反驳,这里的人很多都重情重义,为此甚至愿豁出性命的。 她看着床上病恹恹的男人,转而吩咐叶玄道,“我这儿有封信给你,你派几个信得过的人,秘密进宫,去见皇爷爷,务必将信件,亲手交到他手上。” “眼下王爷一刻不醒,父皇就有可能再次派人前来施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也得想办法主动出击才行。” 给太上皇写信,也完全是为了稳住局面。 夜无渊手上的军权,绝对不能被收走! 叶玄点头应下,目光无比坚定,“是,属下这就去办!” 盛念念看着叶玄退下,心思复杂地垂了垂眼帘。 她转身,刚准备看看夜无渊现在的情况,却蓦然撞进一双狭长无温的凤眸里,顿时一惊,继而又变得有些惊喜。 “夜无渊,你什么时候醒的?” 第401章 他动心了 夜无渊一瞬不瞬的盯着盛念念,蓄满浓墨的眼底还未彻底清明,却流露出几分讳莫如深的冷意。 他的脸色苍白,薄唇明明没什么血色,可就是这样的状态,才更有了几分清冷凄惨的美感。 如瀑的墨发随意散在肩头,冷汗微微浸湿他单薄的衣领,露出白皙的肤色。 他动了动自己的身体,想要撑着床面靠起来,却发现左肩撕裂的疼,根本无法动弹。 他蹙眉有几分不悦,继而放弃了挣扎,垂眸沉沉地睨着盛念念,语气稍显虚弱,“就刚刚。” 原本自己还处在昏迷的状态之下,但他总感觉耳边叽叽喳喳的总有人在说话。 那些声音他听不太真切,但也从两人的对话当中,捕捉到了一些关键词。 像是父皇、军权之类的。 没想到一睁眼,他便看见叶玄匆匆离去的背影,和盛念念略显忧愁的倦容。 盛念念赶忙朝他走去,皱眉担忧地问道,“感觉怎么样了?” 夜无渊眼神复杂,“本王无事,方才你和叶玄,在说些什么?” 盛念念眼神微闪,却没说话,她搭上了夜无渊的脉搏,见男人的脉象逐渐平稳,已经完全平安度过了危险期,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战神也不算浪得虚名,这厮的身体底子的确好,否则也不会这么快苏醒。 “盛念念,说话。”男人清凛的声音再度响起,修长的手指忍不住攥紧了些。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隐约有些不安,勉强抬起右手按住了盛念念搭在他手腕上的手臂,强迫她停下,“父皇他,究竟给你下了什么命令?” 他竟然都听见了? 并且,还猜到了她跟皇帝之间有过联系。 盛念念的眼底氤氲上冷气,显得有些惊愕。 看来夜无渊也没想象中的那么蠢,而事到如今,盛念念也不打算隐瞒。 她一脸认真地盯着夜无渊,语气波澜不惊,“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也没必要瞒着你。” “方才何公公来了一趟,说父皇认为你已经无力掌管胜天营,要收回你的军令,并且——让我趁机将你变成活死人。” “在此之前,父皇便跟我联系过,让我时时监视你在王府的一举一动,一旦你有任何谋反的心思,一律上报。” 夜无渊如遭雷劈,愣怔了好一会后,忽然咳得厉害,胸口剧烈的起伏,眼神更是变得愈发冰冷骇人。 他的薄唇发白,俊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修长的手指死死地攥着被褥。 但其实,盛念念说的这些话,他也并未觉得太过意外。 五年前他突然被召回京城,父皇强行下令要他迎娶盛念念的时候,他便有过这样的感觉。 只是亲耳听到她承认,心里一时间,说不出的闷堵复杂。 盛念念看着夜无渊的反应,皱眉并未吭声。 良久,夜无渊平复了心绪,冷笑着勾唇,本就病态的俊脸,此刻竟然添上了几分凄清狠意,“果然如此。” 盛念念心惊,忍不住问出声,“你什么意思?” 夜无渊阴鸷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好似令人恐惧的黑洞,里面翻涌着无数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本王大概能猜到,他为何如此对待本王,往远了说,当年母妃出事,父皇没有大张旗鼓地调查,反倒找借口压着一直没有处理。” “当时本王说不难过,都是假的,毕竟他是本王的生父,本王从没想过,生父会如此忌惮、排斥自己的儿子。” “现在想来,母妃说的也对。” 他神色怅然,说不清眼底究竟是失落,还是冷漠,“天家,没有真情。” 他其实早就知道,自己功高盖主,已经引起了父皇的不满,这些年来,他已经尽力收敛锋芒,可没成想,还是被自己的亲爹算计了。 夜无渊想要起身,但每动一下,左肩的伤口就疼得他俊脸泛青。 盛念念赶忙将他按住,俏脸上满是嗔责,“你不要命了?” “不要命?”男人蓦然勾唇,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冷意,“本王还有心愿未了,绝不可能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 “盛念念,倒是你,为何不借此机会,顺从了父皇的命令?” “你不是一直都想离开本王么,若是本王真成了一个活死人,你岂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五年前你便跑得无影无踪,现在,你依然可以。” 夜无渊的言语之间带着试探,却没注意到,他的内心其实充斥着紧张担忧,眼底,隐约露出几分期待。 盛念念原本还在担忧夜无渊的伤势,听到他如此没心没肺的发言,顿时变得暴躁了。 “夜无渊你是不是有病啊?现在试探我做什么,我要是真听命于父皇,你早就死了!” “你知不知道老娘为了救你,废了多大的劲儿,你知道你多重么,带你回王府,都快耗掉我半条命了,更别说后续为了你,整个王府上下都在出力。” “你以为我不想跑啊,但我也没想过父皇会想要你死,你虽然人不怎么样,但好歹救了我一命,我若在此时见死不救,岂不是欠了你一条命的恩情?” “你总不能要求我面面俱到吧?那可是父皇!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如何能跟他对抗!” “况且我还有三个小家伙,我得为我的孩子打算!那,那我自私一点有什么问题?!” 一开始她就留下了,愿意救他,愿意帮寒王府度过危机,刚刚虽然有点破罐子破摔,但是,她也没想真的要他的命。 总之,他要是敢怨她半句,她现在甩脸就走,爱死不死爱活不活。 夜无渊抿唇,没有吭声。 他深知父皇的脾性,那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无形中不知给了盛念念多少的压力。 她也的确出乎他的意料,他以为她不会救他,可盛念念非但没有抛下他,反倒努力带着他回府,在他身边坚定地守着,用她瘦弱的肩膀抗住压力,挺到现在…… 第403章 究竟谁才是她的夫君 屋外的江舒儿内心戏十分丰富,屋里,叶清看到床上已经苏醒的夜无渊时,双眼顿时一红,“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王爷!您……”他话音未落,盛念念立马用眼神制止了他。 叶清心领神会,立马改口说道,“您怎么这么惨啊!属下,属下一定会找到刺客,帮您报仇的!” 说完,盛念念立马将他扶起,用很轻的语气开口道,“叶清,现在有件事情,我和王爷需要你去办……” 叶清还沉浸在夜无渊苏醒的喜悦激动当中,见盛念念如此严肃,他也很快平静下来,重重点头。 夜无渊和盛念念将刚才的想法大致交代了一遍,最后,盛念念千叮咛万嘱咐。 “王爷苏醒的消息,千万不要跟任何人声张,你可记住了?” 叶清红着眼,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攥拳用力地点点头,“属下明白!” “还请王妃放心,这件事情,属下一定会好好办妥!” 说罢,他便在盛念念的目送下,离开了房间。 安排好一切,盛念念靠在门边,疲惫不堪。 她虽然吃了东西,但是一直没有合眼,此刻要困死了,做手术是很耗费心神的,更别说,她还连着做了好几个小时。 借着虚掩的房门,她的目光不经意瞥见不远处跪着的江舒儿,挑眉露出一抹冷郁。 还在呢? 这小白莲,还挺敬业。 江舒儿似乎也注意到盛念念的视线,嫉妒不已地瞪着她,嘴唇都快咬破了。 见状,盛念念故意露出一抹挑衅的笑意,也不说让江舒儿起来或是回去,直接关上了房门。 诶,就是要气死她! 果不其然,江舒儿真是要被盛念念气得吐血了,浑身都在发抖。 这个贱人! 如今王爷生死未卜,她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等王爷醒了,她非要好好告上一状不可! 屋里,夜无渊并不知道江舒儿就跪在门外,见盛念念行色匆匆地关上门,嘴角还噙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不免觉得奇怪。 但他也没多问,靠在床头,见盛念念满脸倦容,原本白皙细嫩的双手,此刻也都变得破皮泛红,整个人虽然硬撑着,但也难掩疲惫虚弱。 他多少能想象得到,她那么瘦弱,扛着他不知走了多远,回府以后连休息都顾不上,就要为他治疗,整个过程,该有多么耗费心神。 夜无渊的心里对盛念念,多了几分感激跟疼惜之情。 盛念念似乎感觉到夜无渊的视线,抬眸盯着男人,发现他正半眯凤眸休憩,忍不住皱眉,“你还没有吃药。” 夜无渊倒还挺听话,眼神里的温柔多了几分,瞧着盛念念,“本王的手不方便……” “行行行,知道了!”盛念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直接端着温水和她之前在空间里配好的药丸坐到床边,硬生生给夜无渊喂了下去。 这个男人,怎么一受伤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好难伺候! 夜无渊的唇角勾着若有所无的笑意。 喂完药,盛念念也不打算多留,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准备起身离开。 “好了,既然你现在醒了,也不需要我时刻看着。” “你就躺在床上好好‘假寐’吧,我要回去睡觉了,三小只也正等着我呢。” 她实在是太累了,脑袋都快转不过弯儿了。 现在,唯有三个又香又软的小家伙能够洗去她一身的疲惫,若不是之前夜无渊一直昏迷不醒,她早就想回罗园好好睡上一觉了。 可还不等她起身,夜无渊凤眸微动,眼疾手快地抓住了盛念念的手腕,语气低沉带着几分喑哑,“别去。” 男人修长的手指带着几分力度,指尖温凉透过盛念念的肌肤传来,惹得她瞬间一激灵。 盛念念蓦地甩开夜无渊的手,十分不满地问道,“为什么?你还想我继续伺候你?” “你为何总恶意揣度本王?”夜无渊面色阴鸷,“你现在回去,已经不合适了。” “刚才何公公来过,那么宫里,随时都有可能再派人来。” “寒王府里,上上下下都听本王的号令,但是宫中的人,本王不能保证他们不多嘴,何况如今本王‘昏迷不醒’,你却回院子休息,宫里的人但凡有点脑子都知有异常,必定会想方设法去院子查看,三个小家伙的暴露的可能性就变大了。” “相信你比本王还要清楚,一旦他们暴露,会面临怎样的险境。” 既然父皇容不下他,那自然也就容不下他的孩子们。 夜无渊一语中的,也瞬间点醒了盛念念。 这事她清楚,但她以为何公公都来过了,眼下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不过也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分分和秒秒这两个女娃若被皇家人看见,后果不堪设想。 她抿了抿唇,扫了眼夜无渊,语气听不出好坏。 “没想到,你竟真没想过用我的孩子们来夺权,还知道在这个时候护着他们。” 夜无渊的面色倏然一冷,凤眸沉沉似乎有几分恼火。 他就知道盛念念一直误会了他,此刻,忍不住冷嗤一声,“没志气的人,才会借着孩子夺权,本王还不需要。” “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但本王也是从小苦过来的,自己受过的苦,当然不会让孩子们再受第二次。” 他年幼待在深宫,早就尝过了父不疼,母亲还没法爱他的滋味。 那时,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煎熬,想哭的时候只能偷偷藏在角落,要么就是用练武发泄。 既然现在他有了实力保护自己人,自然就不会让三小只受这样的苦。 盛念念若有所思地盯着夜无渊,眼神里闪过一抹异色,没想到他也会说出这种话来。 “还挺有道理。” 虽说皇室中人直接去罗园找她,同时发现三小只的可能性很低,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她赌不起,更不敢赌。 她叹了口气,有些嫌弃地扫着夜无渊,“好吧,那我就在你这儿,打个地铺将就睡一觉吧。” 夜无渊薄唇轻抿,眼底竟掠过一抹满足的笑意,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温柔的呼唤。 “念儿,是我,听说你没好好用膳,如今一定饿坏了,我给你带了吃的,还带了几件保暖的衣物。” “沈枫?!”盛念念的神色顿时变得惊喜起来,一下都精神了不少。 她甚至没在意夜无渊的表情变化,只是随意地小声嘱咐了一句,“装死!” 言罢,她就撒欢儿似的迈着小碎步朝门口迎去了。 夜无渊面色一沉,眉间蓄满了黑沉的阴云,一下不爽起来。 这女人,见到沈枫怎么比见到他还亲,究竟谁才是他的夫君!? 第404章 你可以滚了 盛念念迫不及待地打开房门,将沈枫给迎了进来,脸上的笑意明媚灿烂,“沈枫,快进来。” 沈枫一手提着食盒,另一只手里,则抱着厚厚的披肩,一双狭长上挑的狐狸眼沾染水汽,无比温柔地凝着盛念念。 “快入夜了,天气将凉,我怕你冷着,便给你送点东西过来。” 他见盛念念的脸色苍白,虽然在他面前笑得灿烂,可依旧掩饰不住她眼底的疲惫。 沈枫的眉头瞬间锁紧,忍不住地心疼道,“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你总是这样,一旦忙起来,就根本顾不上自己的身体,叫我如何放心?” 盛念念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我没什么事,倒是麻烦你跑一趟了。” 沈枫叹了口气,将手上的食盒放下,又将披风仔仔细细地给盛念念披上,修长的手指绕到她颈后,帮她整理颈间的长发。 “我早就操心惯了,如今不过是几步路的功夫,有什么好麻烦的。” 这两人你侬我侬,丝毫没有在意床上躺着的夜无渊,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夫妻似的。 夜无渊这会哪里还顾得上装死,气都气醒了,清隽白皙的俊脸陡然变得阴沉,目光灼灼地盯着沈枫,仿佛被人抢走心爱之物一般,凶神恶煞。 “你们真当本王死了?” 闻言,盛念念登时有些不满地回头瞪了夜无渊一眼,仿佛在说“不是让你装死么,说话做什么”? 而沈枫脸色一怔,床上的夜无渊竟然醒了?! 他的眼神中顿时流露出惊诧,旋即变得失望不屑,冷笑着低声呢喃道,“啧,竟然没死。” 夜无渊没死,那就说明他方才计划的让盛念念假死出逃,实现不了了。 床上的男人听后,脸色更加难看,一双冰冷的凤眸直勾勾的盯住沈枫,语气骇然,“怎么本王没死,沈公子很失望?” 沈枫跟夜无渊四目相对,两个男人的视线瞬间擦出许多火花。 他面无波澜地开口,语气如淬寒冰,“有念念在,寒王没死,合情合理,只是我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就醒来。” 盛念念看着这二人一来一回的对话,也不知他们怎么又吵起来了,将沈枫拉到桌边坐下,“他也刚醒不久,但此事,还请你不要声张。” 夜无渊见盛念念索性坐到沈枫的身边去了,心里顿时更恼又闷堵,半眯眸子凝着她,“盛念念,不是要睡觉么,过来。” 盛念念有些不耐地回眸,“夜无渊你有病吧?” “沈枫来了我睡什么觉,你还是好好躺着别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刚才她说打地铺的时候,没见夜无渊这厮这么主动啊,现在沈枫来了,他就知道给她让床了? 虚伪! 沈枫听着夜无渊语气里的占有欲,脸色讳莫如深。 他想想都能猜到夜无渊打得是什么主意。 他不在乎夜无渊跟他们皇室之间的争斗,他只在乎夜无渊明明醒了,为何还纠缠念儿不放。 他冷笑着附和盛念念,眼神逐渐变得充满戾气,“寒王,病人,就该有个病人的样子,念儿有我照顾。” 夜无渊的目光陡然多了几分杀气,“本王和王妃说话,轮得着一个义兄插嘴?” 盛念念只觉得莫名其妙,更见不得夜无渊这副针对沈枫的模样,当即低声呵斥道,“夜无渊,你到底有完没完?” “沈枫是来看我的,跟你又没关系,你吵吵什么?” 说着,她扯了扯沈枫的衣袖,示意他不用理会,“他就这脾气,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别跟他计较。” 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夜无渊本就漆黑一片的眼底,此刻燃起了几分怒焰,甚至觉得左肩的伤口,莫名就疼得厉害。 为何每次有沈枫在,盛念念就只知道维护他? 沈枫分明就是个表里不一的货色,盛念念,到底是脑子坏了,还是眼睛瞎了,居然还帮着他一起骂自己! 夜无渊心里郁结,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到盛念念已经自顾自和沈枫聊了起来。 “我让你回去帮我看着三个小家伙,他们如今怎么样了?”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事情,她出事,小家伙们肯定担心坏了。 一提到三小只,夜无渊这才暂且压住了心里的火,没有跟沈枫计较,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沈枫冷睨了夜无渊一眼,随后望向盛念念笑得温柔,“你放心,三个小家伙一切都好。” “他们很懂事,也没让我操心,现在都学习完睡下了,我让盼月和晚雪陪着他们,还有程诚和顾临守在房门前,不会有事的。” “不过,三个孩子固然重要,你的身体,也不能忽视了,快先吃点东西吧。” 说罢,他便打开食盒,将里面的菜肴一一端了出来。 盛念念听到三小只无恙,心中的担忧也少了几分。 她望着面前热腾腾的菜肴,顿时有些欣喜温暖。 这些全都是她的喜好,没想到,沈枫这人平日里话不多,却一直记得那么多细节。 她笑颜如花地接过,语气都变得柔和了,“多谢。” 转念想到什么,盛念念忽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只是辛苦了你,又得帮我带孩子。” 又? 夜无渊薄唇抿紧,一瞬不瞬地盯着沈枫,神色透着几分不善。 沈枫似是感受到这股灼热的视线,立马抬眸似笑非笑地觑了夜无渊一眼,隐约有些挑衅。 而后,他才看向盛念念,“有什么辛苦的,我早就习惯了。” “从前小家伙们更小更捣蛋,你在医馆里忙不过来,不也是我帮着带的吗?” “现在他们长大了,懂事了,反倒不需要我操心了,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也是。”盛念念想起从前在医馆里的日子,笑嘻嘻地眯弯了眼,本就脱俗的容颜,此刻在烛光葳蕤下,更显得明艳美丽。 “那会儿忙的时候,来的病人络绎不绝,要不是有你和晚雪程诚在,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照顾那三个小家伙。” “现在想起来,那些日子还挺有趣的,怪让人想念。” 想念! 夜无渊本就火大,现在听到盛念念缅怀过去,更是气得心里发堵。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男人的手指攥紧,那双无温的凤眸闪烁着幽冷的寒意。 “吃得也送到了,衣裳也穿好了,沈公子是不是该滚了?” 第405章 时时跟他的血型一样 盛念念蓦然蹙眉,夜无渊怎么回事啊,老是赶人。 “还王爷呢,一点礼数都没有,哪儿有人刚进门就下逐客令的?” “夜无渊,你若真是闲的没事,就闭上眼睛睡觉,睡不着在心里数羊,等数到一千只了,你自然就睡着了。” 夜无渊脸色黑沉,却并不退让。 “这里是本王的院子,你是本王的王妃,你将一个男人带进屋,他还迟迟不曾出门,若是让别人看见了,成何体统?!” “你想让别人笑话本王,觉得本王头上一片青么?!” 这次,盛念念还没有说话,沈枫忽然站了起来,眉头紧皱,“寒王说的也没错,念儿,我还是先回去吧,你的名声最重要。” 盛念念见沈枫受了委屈,也一拍桌子起身,“走什么走!” “今日我还偏要你留下来了,他夜无渊说什么,你都别听!” 夜无渊眸色一沉,在沈枫的衬托下,顿时变成了无理取闹的人。 沈枫这个大尾巴狼,刚才不出声,现在装什么小绵羊! 绝对是故意气他的! 他咬牙,“盛念念,这人待在这里,影响本王休息。” “若是他再不走,本王恐怕要被气到再次昏厥,到时候你还得留在本王身边照顾,没完没了。” 盛念念,“……” 她都快被夜无渊给气笑了。 这男人又不是伤了脑子,怎么什么瞎话都编的出来? 她第一次觉得夜无渊像极了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要不到想要的东西就耍无赖。 幼稚。 “夜无渊,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 “这一整天,就许你支使我干这干那,不许我跟沈枫聊会儿天,我这一整日,都在为你服务了,你还想怎么着?” 闻言,夜无渊忽然有些如鲠在喉,骨节分明的手指微紧,说不出话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就是不愿看到盛念念跟别的男人亲近,尤其是沈枫。 只要她与旁人说笑,他的心里就乱糟糟的,难受。 沈枫的眼眸却倏地冷下来,冷白的指尖摩挲着扳指,观望着屋里压抑的气氛,忽然沉声开口。 “罢了。” “念儿,既然寒王不想我待在这里,我先走一步便是,也好回去照看着三个小家伙。” “念儿,你如此疲惫,不要再劳累了,尽快休息。” 他只是心疼盛念念的身体,不愿看到她被自己和夜无渊夹在中间为难。 否则,他今日是绝对不会跟夜无渊休战的。 就算气不死这寒王,也非得让夜无渊掉层皮不可。 夜无渊还没说话,盛念念便瞪了他一眼,转身看向沈枫,“对不起,还没让你坐热乎呢,就得喊你走了。” “我送送你吧。” 说着,她便跟沈枫一前一后地出了门。 夜无渊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他伤很重也不是玩笑话,只能眼睁睁看着盛念念走远,房门再度被关上。 心里的感情复杂而焦虑,他忍不住咬牙,气闷的瞪着门口,低喃出声,“蠢女人!” 盛念念送沈枫走到院门口,没人理会江舒儿现在怎样了。 她有些抱歉地看向沈枫,语气缓和,“对不起,夜无渊他每次见到你便如此尖锐,真是抱歉,不过,他苏醒的消息……” 沈枫示意盛念念不用接着说下去,他勾唇一笑,深邃的狐狸眼里满是温柔,“我都明白,你不用多说,这些事情我懒得掺和。” 其实,他也不希望盛念念掺和,怕她陷入危险。 只是事到如今,她已经不得不被迫卷入这摊浑水中了,他只想着从旁协助,助她脱离苦海,怎么可能会倒打一耙。 只是,夜无渊现在对盛念念的态度转变过于明显,他跟她都没说两句,夜无渊就吵嚷不已,他心中着实不安。 “念儿,有件事情,我想确定下你的想法。” “如今夜无渊舍命救了你,依我看来,平日里他对三个小家伙的照顾也还不错,那你……” “你现在,还走吗?” 盛念念当即蹙眉,“我当然要走!” “你也看到了,现在情势变得越来越焦灼,今日夜无渊遇刺绝非巧合,背后,定藏着更大的阴谋,对我们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她说的都是真心话,尤其是在她跟夜盛天的接触越发深入之后,她便越发见识到了这个帝王的无情。 这个鬼地方,她是片刻都不想多待了。 要不是和离绊住手脚,她五年前就跑了,这鬼地方,谁爱呆谁呆! 见盛念念离开的热情不减反增,决心也更重,沈枫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我知道了。” “外面凉,你快回屋吧,我也回去了。” “嗯。”盛念念点头目送沈枫离开,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神色蓦然变得沉重。 是啊,他们必须抓紧时间离开了,这次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不知夜无渊愿不愿将和离的时间提前…… 此事,叶玄也已经办好差事回来了。 他远远地便瞧见盛念念在跟沈枫说话,轻蹙眉头,不过他也没打扰他们,识趣地从侧门进了院子,先一步回屋。 而此时屋子里。 夜无渊听到门口的动静,尽管面色冷郁,眼神却还是陡然亮起,“你还知道回……叶玄?” 骤然听见熟悉的声音,叶玄险些受惊过度,差点尖叫出声。 但他捂着嘴巴,激动地红了眼眶,小声呼喊道,“王爷,您,您醒了?!” 王妃说王爷伤得重,他是真没想到王爷能这么快就苏醒了,但看王爷冷沉的脸色,再联想到门口的王妃跟沈公子,他也大概猜到了什么,估计此事,王爷是知道的。 夜无渊的眼底闪过一抹失落,旋即恢复如常,波澜不惊地看向叶玄,“事情办好了?” “办妥了!”叶玄忙不迭跑到床边,仔细盯着夜无渊瞧了又瞧,见他真的没什么大碍,这才拍着胸脯哽咽。 “只是王爷,您是什么时候醒的啊?如今可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属下帮你准备点吃食?还有还有……” 夜无渊嫌他絮叨,“不必,王妃已经喂本王吃过了,身体也没什么大碍,不过本王苏醒一事,暂不能告诉别人。” 夜无渊的声音冷冷的,心里却更加闷堵了。 就连叶玄这样的糙汉都知道关心他,盛念念这个女人,却还嫌他烦! 叶玄立马郑重地点点头应下,眼里满是欣喜和热泪。 “属下明白!” 夜无渊的心里烦躁,时不时地望向门口,“本王昏迷的这段时间,府里都发生什么事情了?” 叶玄立即严肃起来,没有丝毫隐瞒,将经过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夜无渊,“王妃将您送回来的时候,您的情况很不好。” “属下等人都要担心死了,更没有想到,王妃是如何将您从那么老远的地方给推回来的,为了救您,王妃足足在屋里呆了快四个时辰。” “在这期间,王妃说您失血过多,必须尽快输血,然后……” 他说了很多盛念念的好话,也将孩子们争前恐后要给夜无渊献血的事情一一告知了 然后,叶玄想到什么,急忙从怀里拿出之前他收起来的,盛时时的血液样本跟试纸递给夜无渊。 “王爷,这便是时时小主子的血。” “属下跑遍了整个王府,能献的人都献了,可没找到一个同王爷您血型一致的,唯独时时小主子,跟您的一模一样!” 第406章 当初救他的人 他是不太懂王妃说的什么血型,不过他想,血型一致的话,跟滴血认亲应该是一个道理吧? “王爷您说,这样是不是就能证明,时时小主子定是您的亲生骨肉了?!” “如此一来的话,分分和秒秒两位小主子的身世,也都能确定下来,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夜无渊俊脸上却没有多少的波澜,唯独的眼底掠过一抹暖意。 自从叶玄调查完盛念念在外五年的情况后,他就基本猜出三个小家伙是他的亲骨肉了,而现在有着两个东西为证,只能说是锦上添花。 铁证如山,就算盛念念再巧舌如簧,也不可能辩解。 他重伤不醒,王府上下为了他,都毫无怨言地站了出来,他倒是不意外,可三个小家伙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三小只明面上好像有点讨厌他,嘴上也不承认喜欢他,可一旦他出事,心里终究是想着他的。 夜无渊将这份暖心深藏在心里,眸光似乎变得温柔了些,“将这些资料保存好,不必声张。” “另外,今日你们为本王做所的一切,本王都记在心里,等到本王‘能够苏醒’后,定会回报你们更多。” “是!属下明白!”叶玄连忙将报告和试纸收好,毕恭毕敬地望向夜无渊,神色坚定。 “只要王爷平安,属下等人就算是豁出性命,也甘之如饴!” 夜无渊见叶玄待他如此真诚,也暂时压住了心中的冷郁,薄唇勾起浅淡的笑意。 “待会儿你退下之后,吩咐厨房给时时多做些补血的食物,分分秒秒的点心也不能忘了,两个小丫头爱吃甜食,但也要注意量,贪吃牙容易疼。” 叶玄心中感慨,王爷对三位小主子还真是宠到天上去了,事无巨细都想着他们三人。 “属下遵命!” 吩咐好这些,夜无渊心里才松和一点,但转念想到什么,他忽然蹙起眉头,训斥道。 “不过,今日献血一事,你的做法终究欠妥。” “时时他还那么小,如何能受得住放血之痛?!往后,不管出了任何情况,本王都不需要你们,从他们三人的身上取一分一毫!” “本王的孩子们,只负责受宠,其余的,他们一概不用操心,明白了?” 叶玄咽了咽嗓子,心里叫苦不迭。 当时那个情形之下,他也只是一心想着救主,哪里顾得了那么多。 而且他也是再三权衡下,才让时时小主子献血的,如今不仅被晚雪打了一巴掌,还被宠娃狂魔的王爷给训了一顿…… 叶玄在心里默默地将这份委屈咽下,点头如捣蒜,“属下该死!属下往后,绝对不会再犯此错误!” 为了不让夜无渊再对他训斥,他连忙转移了话题,从怀里又掏出一沓信件来,“对了王爷,之前您让属下去查的事情,今日恰好有结果了。” “当年救您的人究竟是谁,都在这信上了,还请您过目。” 夜无渊的神色顿时变得冷凝,旋即抓过信封,仔仔细细地瞧了起来。 信上的内容,全在他意料之中,但他的眼底,不知为何竟蓄满了失落之色。 叶玄试探着开口,“王爷,属下派人去您曾经落水的地方,在走访问询过周边多数人家后,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结果。” “当初救您的人,正是江侧妃无疑,没有任何问题。” 夜无渊修长的手指微微攥紧了信纸,眸色冷冽叫人看不出喜怒。 他将信件交还给叶玄,脑海里始终忘不了盛念念对他说的那句—— “夜无渊,当初我就不该救你。” 夜无渊的眼底爬上一层暗色,重新抬眸睨向叶玄,“这件事情,你叫人下去接着查。” “但是这次,你们不必再去询问周边住户,而是给本王想到办法,从盛念念那边开始查。” “她曾经的资料不是有所空缺么,就从那段信息着手。” 叶玄立马领命,心里也燃起几分希望,“是!” 虽然他不知道王爷为何如此在意这件事情,但倘若当初救王爷的人,当真不是江侧妃,而是王妃的话…… 叶玄在心里很是兴奋激动,可转念想到什么,又不由得皱起眉头。 夜无渊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淡淡地开口,“还有事?” 叶玄道:“其实是这样的,今日江侧妃得知您重伤昏迷,便擅自跑出了吟江院。” “属下和王妃都好言让她回去了,但她不依不饶,心甘情愿跪着等您醒来,已经跪了好几个时辰,方才属下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晕过去了。” 夜无渊剑眉忽沉。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那么信任江舒儿了,但她终究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总不能真的让她跪死在外面。 “将她带回去,命人好好看管着,若有下次,不必轻饶。” 叶玄点点头,“属下明白。”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退下。 可几乎是同一时间,房门先一步被人推开,叶玄正好撞上了回来的盛念念。 盛念念这才知道叶玄办完事情回府了,忍不住挑眉看了他和夜无渊一眼,“回来了?” 叶玄忙不迭收敛心绪,将自己的信件和时时的血液都给藏好,毕恭毕敬地垂眸应道,“回王妃的话,您让属下带的信件,已经亲手送到太上皇的手里了。” “若是王妃没事的话,属下先退下了。” 盛念念确实没什么好吩咐的,点点头轻声道,“忙了一天,你也累了,快去吧。” 叶玄默默地松了口气,走出去,顺带让人将半死不活的江舒儿扛走了。 盛念念进屋以后,也没理会夜无渊的表情,而是自顾自地坐下,看着一桌饭菜叹道,“可惜,都凉了。” 但她也没嫌弃,食指大动似的吃起饭来。 夜无渊见盛念念都不嘘寒问暖关心关心自己,反倒一进屋就开始吃饭,心里忍不住有几分不悦。 尤其盛念念身上,还穿着沈枫亲手给她系上的披肩。 但念及她今日劳累辛苦,哪怕他介意沈枫跟她亲近,此刻也没有再计较了,而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背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若是吃饱了,就将碗筷收拾好,别让本王闻着异味。” “本王要歇着了,待会儿你若没事,也早点休息吧,最迟明日一早,定会有人上门的——” 第407章 朝思暮想 盛念念嚼着饭菜,随意地应了一句,“哦。” 但她的心里,还是有点诧异。 这男人,竟然不跟她犟嘴了,还真是难得。 简单地用完膳,盛念念着人来收拾了碗筷,也打了个地铺,安心睡了过去。 这一夜的寒王府,还算是风平浪静,可夜半三更的京城里,打更人看到了路上散落的告示,瞬间就不淡定了。 “不好了不好了,边境动荡不安,寒王如今重伤昏迷,都是出自边境刺客之手!” 他敲着锣走街串巷,将这个夜无渊“精心计划”后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一时间,鸡鸣狗吠人心惶惶,全城上下,在一夜之间都知道了夜无渊遇刺的消息。 翌日上午,原本热闹的早市,却一副万人空巷的场景,所有百姓纷纷跑到了宫门口,要么举着大旗请命,要么长跪不起。 他们口里,都呼唤着同一句话,“寒王将死,大楚不保啊!还请皇上做主,严守边关,定要还寒王一个公道!” 一个人或许势单力薄,但成千上万的百姓在皇宫门口筑起高墙,可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事情了。 更有些京中政要,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立马上书请命,眼看着明成殿里,为夜无渊说话的书信都快摞成小山了。 民心瞬间大乱,军心也变得极度不稳。 胜天营里,老郭等人听到夜无渊伤重的消息,个个都格外不安,势必要皇上给个说法,严惩凶手,寒王一日不醒,他们就誓不罢休! 夜无渊可是战神,他们的主心骨,主心骨如果倒了,还有谁来领导他们?! 军营里的将士们都闹成这样了,再加上京城里四起的流言,这个消息自然而然也传进了卫王府里,惹得卫王夫妇心思各异。 夜凌风面色冷沉地带着盛盈盈,两人一路快马加鞭,不一会儿就赶到了寒王府。 片刻后,寒王府里。 盛念念正在屋内给夜无渊检查身体情况,忽然听到门口传来李管家的声音,“王妃,卫王和卫王妃前来看望王爷了。” 盛盈盈和夜凌风来了? 盛念念与夜无渊交换了下眼神,夜无渊立即心领神会,迅速躺下身,闭上了狭长的双目。 盛念念为了让夜无渊看起来更惨一些,特意在他脸上擦了些遮瑕膏,使得男人本就白皙的俊脸,此刻血色全无。 做好这些,她才满意地点点头,立马收敛好嘴角的笑意,装作沉痛凝重地走到门口,将卫王夫妇放了进来。 夜凌风和盛盈盈在门口等着,看到开门的盛念念脸色难看,夫妻二人的表情变了变,不约而同皱起了眉。 还不等盛念念开口,夜凌风便迈开步子走进屋,“究竟是什么情况?!” 然当他看到床上的夜无渊时,脸色狠狠一震,眸里有几分说不出的复杂阴郁,“他怎会伤得这么重……” 在大家心中战无不胜的夜无渊,此刻却气若游丝的躺着,那张俊脸白的吓人,看上去,没有丝毫意识。 在他的身后,盛盈盈也快步跟了上来,当她看见床上的夜无渊,顿时变得脸色难看,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寒王……” 盛念念可没工夫看盛盈盈在这里虚情假意,不耐地撞了她一下,旋即来到夜凌风的跟前,俏脸冷艳无温,“如你所见,现在的王爷虽然已经吊住了命,但他一直昏迷不醒,我也无能为力。” “怕就怕,他撑不过这段时间……” “你说什么?!”盛盈盈惊诧地捂住嘴,俏脸一白眼神中写满了慌乱,“不可能的!” 说话间,盛盈盈眼眶里的泪忍不住地掉落在地,看上去,倒还真不像是装的。 她甚至顾不上夜凌风发青的脸色,直接跪坐在夜无渊的床边,神色惋惜痛心,“寒王明明是战神,怎么可能挺不过去?” “他若是真有了什么危险,那百姓怎么办,大楚又怎么办?” 没想到,夜无渊也会有这么一天。 盛盈盈盯着床上男人清隽白皙的俊脸,咬紧了唇。 这张脸,曾是她朝思暮想的存在,更是令京城所有姑娘都爱慕的,如今,却这么惨白无色,叫人心疼…… 不过若当真如盛念念所言,夜无渊挺不过去会死的话,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离皇后之位更近一步了? 哭红的眼眸闪了闪,盛盈盈的心情很复杂。 看来,就连老天爷都在帮她,毕竟夜无渊要是死了,盛念念就算有十八般武艺和聪明的脑袋,也不可能掀起什么风浪。 只是她曾那么爱慕夜无渊,心里,终究是不忍的。 她既不愿他锋芒毕露,又不想他真的就这么死了。 盛念念睨了眼泣不成声的盛盈盈,忍不住翻白眼。 哭得这么厉害,不知道的,恐怕还要以为她才是寒王的正妻。 不过,这些话她可不想说,毕竟现在已经够乱了,没必要徒添烦恼。 而床上的夜无渊实在是有些受不了盛盈盈,藏在被子里的双拳早就攥紧,面上,还不得不装做半死不活的样子。 夜凌风冷眼睨着盛盈盈,强压着火气怒斥出声,“盛盈盈,寒王还没死,你就急着哭丧做什么?!” 盛盈盈的脸色倏然僵住,连忙抹了把泪,佯装委屈地看向夜凌风,“臣妾,臣妾只是在为三弟感慨。” “毕竟他是王爷的亲弟弟,也是臣妾的弟弟,如今却生死未卜,臣妾自然会难过。” 夜凌风双目微沉,自然不相信盛盈盈的片面之词。 毕竟当初盛盈盈对夜无渊倾心,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只不过他以为盛盈盈嫁给自己是心甘情愿,不曾想,原来她直到现在还惦记着夜无渊。 这些事情都是家丑,夜凌风不想放大,转而烦躁地觑了盛念念一眼,“盛念念,寒王究竟是为何遇刺,那些刺客们的下落,你又是否清楚?” 盛念念挑眉,意味深长地看向夜凌风,眼底噙着一抹冷意,“卫王,可否借一步说话?” 听了盛盈盈在这儿腻腻歪歪这么久,总算是问到正题上了,不过刺杀的事情,她暂时不能排除是盛盈盈的手笔,所以,不能当着盛念念的面说。 夜凌风瞪了哭哭啼啼的盛盈盈一眼,径直走出房门,“到外面说!” 盛念念紧随其后,出门前,回头扫了床上的夜无渊和床边的盛盈盈一眼。 这两人走后,盛盈盈那副诚惶诚恐的模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沉不甘。 她眼神含情地盯着夜无渊,见他脸色苍白,额间还有细密的冷汗渗出,便情不自禁地摸出自己的手帕,仔细又温柔地为他擦拭起来,语气很是心疼。 “早知如此,我又何必当初呢……见你受伤,就好像伤在我身,我也真的难过。” 第408章 她喜欢你 她的指尖轻抚过夜无渊的脸颊,男人毫无反应,全无意识,她的眼泪落下来,将心里的爱意毫无保留地倾诉。 直到最后,她擦干了眼泪,眸光逐渐变得沉冷。 “无渊,这恐怕,也是我最后一次为你落泪了……” 夜无渊死了,她和夜凌风未来的路上,绝无敌手可言。 到时候,她便是至高无上的皇后,是全天下都尊敬崇拜的对象。 跟长久的目标比起来,如今不过是死了个曾经的白月光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 盛念念跟夜凌风来到院外一处僻静的角落,两人四目相对间,满是看对方不顺眼的感觉。 夜凌风眼神狠厉,语气不善地开口质问,“盛念念,本王也不跟你兜圈子了。” “边境刺客来犯,将夜无渊打成重伤这样的幌子,你也就能骗骗城中的无知百姓,和胜天营里那群对夜无渊十分火热的弟兄们。” “想骗本王,可没那么好使。” 夜无渊是他唯一打不过的人,也是他唯一在武艺上自愧不如的人。 边境刺客都是群宵小之辈,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偷溜进京城行刺? 这些话,听着就有猫腻。 盛念念就知道夜凌风不会那么蠢,也没跟他废话,上前一步冷笑道,“那群刺客不就是你派来的么,卫王在我这里装什么清高。” “他们可都亲口承认了,正是因为王爷在胜天营里得罪了你,他们才会前来报仇。” 那些刺客是他派去的?! 夜凌风神色大骇,继而无比气恼地攥紧双手,“盛念念,你休得胡言!” “本王就算再厌恶夜无渊,也绝对不可能用这么阴险的手段,如何能像你说的那样,派人去刺杀他?” “就算当年夜无渊派人来刺杀本王,本王当时都没有回击,事到如今,本王又怎么可能因为区区一点小事,就对他动杀心?!” 他是很讨厌夜无渊,非常,有夜无渊在,皇爷爷就看不到他了,他完全被夜无渊的光芒所掩盖,但是,他不会想要夜无渊死。 夜无渊……也算是一个很好的对手。 盛念念一下抓住了夜凌风话中的重点,当年夜无渊刺杀过他,这是夜凌风第二次说这种话了。 第一次,是上次在军营的时候。 可夜无渊说过,他从不做这种暗箭伤人的事情。 前后联系起来,她顿感这其中猫腻,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语气冷冽,“可我说的就是事实,那些刺客口口声声说是王爷在军营里得罪了人,所以才要教训王爷,用不着你亲自动手。” “不过照你这么说,我还觉得纳闷儿了,王爷他也不是会背后放暗箭的人,更不是蠢货,怎么可能派人去刺杀你,还自报家门?” “卫王,当初你被刺杀,刺客将一切都推到了王爷的头上,如今王爷遇刺,那些人又口口声声说是你干得,难道——你不觉得,事有猫腻?” 夜凌风赫然心惊,却立即明白了事情的巧合之处。 正如盛念念所说,当初那群刺杀他的人,上来就挑明了目的,像是要故意激怒他一般。 而他闻言自然勃然大怒,连理智都没了,根本没细想过其中端倪。 现在看来,果然有些奇怪。 他的眼神讳莫如深,一瞬不瞬地盯着盛念念,冷哼一声,“用不着你说,本王自然明白!” “七年前的刺杀一事,本王回去会好好调查,但倘若真是三弟所做,盛念念,到时候你也跑不了!” 夜凌风撂下这句狠话,便去屋里叫盛盈盈了。 盛念念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个夜凌风,明明自己根本没想到这一点,还敢在这里拽,真是令人火大。 片刻后,盛盈盈便跟着夜凌风出了屋。 盛念念瞧着这二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也不在意他们刚才发生过什么口角,绕过两人就要进屋。 可就在这时,盛盈盈忽然叫住了她,“寒王妃。” 盛念念不耐地回眸,“有何贵干?” 盛盈盈暗中攥着衣袖,眼神有几分不甘,“烦请你,好好照顾三弟,若是他有了什么意外,相信你也难辞其咎。” 嚯,真像正宫说的话。 盛念念挑眉,冷眼瞧着她,抱怀冷冰冰地开口,“我家夫君的身体,我自然会照顾得很好,就不劳堂姐你这个‘外人’来操心了。” 看盛盈盈这眼眶哭得通红,恐怕没少对夜无渊说些什么。 啧啧,卫王的头上一片绿油油,这个丈夫当的,可真不容易。 盛念念不等盛盈盈说话,直接转身回了房间,重重地带上房门。 夜凌风眼神发狠盯着盛盈盈,“愣着做什么,还不走?” 盛盈盈一把甩开夜凌风的手,咬牙气势汹汹地走了出去。 盛念念这贱人,迟早要让她笑不出来! 盛念念进了屋,都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就撞进夜无渊那双压抑着怒火跟羞恼的眸子里。 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故意眉飞色舞地打量着夜无渊,见他脸色沉沉,忍不住调侃道,“为什么这么看我,我给你挪地,让你跟你的红颜知己单独相处还不好啊,方才,她应该在你耳边说了不少体己话吧。” “怎么样,这种滋味,是不是还挺销魂的?” “盛念念!”夜无渊咬牙,拳头都捏紧了,气急败坏的俊脸难辨阴晴。 盛念念给自己倒了杯水,才不紧不慢地来到床边,“你别急着否认,其实啊,我什么都知道的。” 夜无渊最看不得盛念念这副“无所不知”的模样,真真是有些欠,于是他似笑非笑地勾唇,神色冷凝,“你又知道什么了?” 盛念念喝了一口水,无辜地冲夜无渊眨眨眼,“知道盛盈盈喜欢你啊!上次在宫里,我不是听了你们二人的墙角了么。” “不过我就纳闷,你们感情既然这么不错,为什么她没嫁给你,选了夜凌风啊?” 盛念念越说越八卦,似乎根本不在意眼前人就是自己的丈夫,也不在意自己的名誉会不会受损。 正是盛念念这种毫不在意的态度,夜无渊才蓦然恼火起来。 她竟然一点都不在意他,甚至意淫别的女人跟他如何,这还是五年前那个爱他爱的死去活来的盛念念么?! 夜无渊强忍住心里的不悦,呵斥,“你说的这些,都是子虚乌有。” “本王跟她从未有过什么,你也是,作为一个女子,成日里闲话别人的八卦,小心报应上身。” 盛念念学着他的模样轻声嘟囔着,“也不知道是谁报应上身。” 然后,她还特意扮了个鬼脸,气得夜无渊更是脸色难看。 忽然,男人紧了紧手指,皱眉道,“你将叶玄喊进来,本王有事安排。” 盛念念又慢悠悠的喝了口水,诚实地开口,“叶玄跟叶清现在都不在,他们二人正忙着煽动军营和京城里的百姓,哪儿还有空?” 闻言,夜无渊面色一滞,继而神色更加不自然,眼底还闪过一抹慌乱羞恼,语气急促地开口。 “那就找高管家!快去!” 第409章 脱了 盛念念见他忽然变得激动,瞬间也拉下脸来,她又不是他的奴隶,他凶什么凶! “高管家也不在。” 夜无渊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红色不减反增,连带着耳根都变红了,自言自语似的呢喃一句,“怎么都不在!那就随便找一个侍卫进来!” 盛念念有些莫名其妙,抱怀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夜无渊,皇爷爷很快就要过来了,而且你苏醒的事情,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你随便找一个侍卫,要是消息走漏风声……” “本王,要小解。”夜无渊实在是憋不住了,还不等盛念念说完,就咬牙切齿地打断了她的话茬。 不仅如此,昨晚要不是动弹不得,他当晚就要沐浴更衣的,如今又被盛盈盈胡乱摸了一顿后,心里更加难受,恨不能将浑身都洗干净。 什么?!小解?! 盛念念顿时错愕不已。 夜无渊抬眸瞪着盛念念,像是做了什么十分丢人的事情,眼神里满是羞恼不甘。 但人有三急,他还是不得不向盛念念低头,语气明明僵硬,可就是有几分恳求的意思。 “你过来,扶本王下床,别的事情,本王自己可以解决……” 盛念念的脸上反倒不自然起来,再也没有刚刚凶巴巴的气势了,她忽然一敲脑袋,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哎呀,我忘了,李管家好像在府里来着。” “我想起来了,现在就想去找他过来了,你等着啊——” 眼看盛念念转身要走,可夜无渊顿时咬牙冷冷地沉声。 “盛念念!方才是你亲口说的,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本王醒了的事。” “而且,你现在去找李管家就来不及了,你难道想让本王失仪么?过来。” 盛念念一脸懊悔地转过头,早知道就留一个人在他身边伺候了,这玩意她怎么能帮! 两人对峙了近十秒,夜无渊的俊脸都快绷不住了,盛念念才终于做完思想斗争,满脸不情愿地朝他走去。 “事先声明,你若是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可就不管你了!” 夜无渊耳根子红了不少,却没跟她唱反调。 “本王还不至于做这么下三滥的事情。” 盛念念看了他一眼,才去拿夜壶,还给他打了一盆干净的水,用于洗手。 “你让本王用这个?”夜无渊的眉眼抽搐,语气非常不情愿,耳廓烧得更红,俊脸倒是变白了些。 盛念念没好气地瞪着他,“那不然呢?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以为还能去茅房?” “赶紧用这个将就一下,速战速决!” 夜无渊何曾这么憋屈,也不曾这么丢人过,但真急得慌,他的手还是搭在了她纤细的肩膀上,慢慢的下床。 夜无渊伤得很重,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盛念念的身上,盛念念吃力的很,才将他弄下了床。 夜无渊接过夜壶,随后瞥了盛念念两眼,“你……转过去。” “若是敢偷看,本王现在就剜了你的眼睛。” 盛念念不甘示弱,“我才没有那么变态的嗜好!” 说完,她便走远了。 没一会,夜无渊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幽冷的声音藏了几分局促,“好了。” 盛念念听后,立即迈步进来,面上毫无变化,可耳垂处泛红的迹象,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她正打算将夜无渊扶回床上休息,目光却忽地一怔。 只见男人衣衫敞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袭墨发随意慵懒地耷在脑后,衬得他脖颈修长,肤白如雪。 见她这么盯着看,他俊脸上的神色分不清是羞恼还是什么,将洗好的手擦干净,“你盯着本王做什么。” 盛念念的眼底一闪而逝过慌乱,胡乱地将他胸口的衣裳遮起来。 顿时,她的俏脸烧得更红,“你,你小解完怎么不把衣裳穿好!” 夜无渊恼怒,皱眉压抑着心里的火,忍不住咬牙低声。 “本王就一条胳膊能动,宽衣解带自然容易,但你要让本王如何系上?” “算了,既然解决完了,那就赶紧上床躺着去。”盛念念闻言,闷着头处理,然后用水给他擦了擦手。 她不去直视夜无渊的俊脸,拽着他往床上走。 “上床休息吧。” 夜无渊想起盛盈盈方才的触碰,就觉得浑身哪儿哪儿都难受,语气别扭,“本王一整日都不曾沐浴,现在不太舒服,你……” “打住!”盛念念立马抬眸瞪着他,语气里满是不情愿,“夜无渊,你可别得寸进尺啊,刚刚你急我才帮你,洗澡又不急,你等叶玄回来再沐浴吧!我是不会帮你擦身的!” 夜无渊瞧她羞恼的模样,狭长的凤眸顿时半眯起来,却不恼反倒觉得有趣。 坦白说,要让这悍妇这般羞恼,还挺难得。 他盯着盛念念,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是本王的王妃,照顾本王合情合理,再说本王要是被一个大男人擦身,那颜面何存?就你最合适。” “而且,本王现在难受,非常难受,要是不擦身,心情就会很差,也无法休息,到时候伤口迟迟好不起来,情况变得糟糕,你岂不是要花更多的时间来照顾本王?” 盛念念看夜无渊一副无赖的模样,气得牙痒痒,“你威胁我么?” 夜无渊漆黑如墨的眼眸盯着她,“本王只是想沐浴,片刻不能耽搁。” “……” 盛念念又不能强行把他扶回床上,总不能真的让他一直在床下站着,他昨天才下手术台,捡回一条命,的确不能这么折腾。 “行,”她深呼了一口气,妥协了,“算你狠。” 主要是他的心腹都不在,现在府外正是闹的正欢的时候,夜无渊苏醒的事情是绝对不能暴露的,只能她自己处理了。 男人盯着盛念念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噙上一抹笑意。 盛念念叫人端了盆温水来,然后带着拧干的帕子走来,皱眉盯着夜无渊的上半身,“脱了。” 夜无渊的眼帘轻垂,低眸瞧着她,理直气壮,“本王脱不了,你来脱……” 第410章 不要辜负了她 盛念念好不容易松开的拳头再度攥紧,咬得后槽牙都酸了,“行!” 说着,她便用力扯掉他身上的衣裳,像是在发泄心里的恼怒。 夜无渊蹙眉,眼神里莫名有几分笑意,眉眼斜斜地睨了她一眼。 “这么用力,不怕本王的伤口会撕裂?” 盛念念瞥了他一眼,顿时皮笑肉不笑地瞧他,故意阴阳怪气的道,“哎呀,是臣妾的错,不小心把王爷给弄疼了呢。” “王爷您放心,臣妾一定会‘好好’服侍您的,伤口就是裂开了,也有臣妾在,绝不会让您英年早逝的!” 夜无渊:“……” 他怎么听着,她真是恨不得他早点死的感觉。 不过,知道辛苦她了,他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盛念念见他终于闭嘴,给他脱完上衣,就好好的给他擦身,男人修长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盯着盛念念俯身为他擦拭的模样,莫名有些出神,随后闭上了眼睛。 就这么瞧着,这悍妇竟有如此温柔的时刻…… 盛念念重新将帕子浸湿再拧干,顺着男人白皙无暇的肌肤轻轻擦拭起来。 夜无渊伤重,她其实没特意折磨他,只想速战速决,纤手不自觉游走到夜无渊的小腹,落在这硬邦邦的腹肌上,她顿时就有点不自然起来,赶忙偷偷抬头瞥了他一眼。 见夜无渊此刻双目紧闭,看上去像是在休憩,盛念念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旋即又觉得自己真是瞎想。 是他要她给擦身的,她看到什么,摸到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有什么可心虚。 这么想着,盛念念便借着擦身的时候,正大光明地观察起了夜无渊的身形。 啧,这厮虽然人不咋地,但这张脸跟身材,还真是挑不出一点毛病来,修长的脖颈下方便是清晰可见的锁骨,明明常年习武,可他依旧肤白如雪,结实的肌肉线条惹得人移不开视线。 尤其是他平坦的小腹下方,隐约能看见两条人鱼线,若是再将裤子往下拉一点…… 盛念念忽然打住,不禁感叹自己真变态。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方幽幽响起。 “盛念念,本王的身子,好看么?” 盛念念登时回了神,一眼看见了夜无渊打趣的眼神,脸颊瞬间红透,恨不能挖个地洞赶紧钻进去。 “我,我哪儿看了!” 要死!就多看了两眼,居然还被抓包了! 夜无渊一点没恼,反而轻笑一声。 “你没看?那你的脸,怎会这么红?” 盛念念嘴硬,“热的!” 夜无渊唇上的笑意更深,“哦。” 他不追问,现在擦完身之后全身舒坦,感觉整个人都觉得清爽了,完全没了刚才那种抓耳挠腮的难受。 他没再跟盛念念吵,而是自觉地穿好衣裳,手撑在床上,慢慢的侧身躺了下去。 盛念念见他不多问,压了压心头的心虚感,转身就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遒劲有力的声音,“念丫头!” 盛念念顿时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紧接着,太上皇灵活地窜进屋,勾起脚尖带上了房门。 他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药材,面色红润还微微透着汗,一双眼里满是紧张担忧。 太上皇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儿,便忙不迭将手里的大包和小包,放到桌子上。 他着急忙慌地将那些药材都拿了出来,“念丫头,来来来,你看看这些。” “这些都是老朽让太医们拿来的上好的药材,老朽知道你医术高明,但无渊这小子这次九死一生,没有好药材怕是……” 话音戛然而止,太上皇陡然撞进了夜无渊那双蓄满浓墨的眸子。 霎时间,四目相对,太上皇的眼里盛满了惊愕讶异。 太上皇顿时又惊又喜地红了眼眶,赶往床边,瞧着脸色苍白,但是精神气不错的夜无渊。 “哎哟!这,这就醒了?!” “是老朽有神力还是怎么着,老朽一来,这臭小子竟然就醒了!” 盛念念见这小老头活力四射的模样,心中宽慰,她笑道:“不是的,皇爷爷,其实王爷他,昨日就醒了。” 夜无渊看着担忧他的太上皇,神色有些愧疚,尽力撑坐起来,“皇爷爷,实在是因为情况特殊,孙儿才没能及时跟您互通消息,还请您莫怪。” 闻言,太上皇根本没有恼,反倒如释重负一般拍着胸口松气,整个人跟卸下了满身疲惫一样,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原本收到夜无渊重伤不醒的消息,他整个人差点把霜云殿都给掀翻了。 后来他收到叶玄派人送来的信,得知了皇帝那么多的阴谋诡计,免不了雷霆大怒。 要不是张公公好说歹说地劝着他,他早就去说教夜盛天,再连夜赶来寒王府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不过太上皇也是真没想到,夜无渊竟然已经醒了。 但他是个聪明人,此刻也知道夫妻二人的顾虑,忙不迭又补充了一句。 “你们放心,这件事情,老朽是绝对不会告知旁人的。” 他瞧着夜无渊,明明来的路上一直忍着,可亲眼看到夜无渊的伤势,他这个当爷爷,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这臭小子!快要吓死老朽了知不知道?” “这一次若不是念丫头医术过人,老朽说不准,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盛念念微微抿唇没有开口,看着老头子如此紧张担忧,她也明白,嘴上总说夜无渊不好的皇爷爷,心里,其实比谁都更担心夜无渊的安危。 夜无渊何尝感受不到,深宫之中,若说谁最惦记他,护着他,当属皇爷爷。 他佯装无事地笑笑,语气缓和不少,“让皇爷爷担心,是孙儿的错。” “不过孙儿福大命大,没有好好孝顺您以前,怎么可能会死呢。” 太上皇见夜无渊又开始嘴贫了,免不了白了他一眼。 “还福大命大呢,明明都是人念丫头的功劳!” “经此一事之后,老朽只希望你啊,千万不要辜负了念丫头,患难见真情,她的真情,你可不要再当真眼瞎装看不见了!” 第411章 重孙 盛念念摸了摸鼻子,对老头子的撮合一点不受用。 她对夜无渊才没有什么真情,只是单纯怕夜无渊挂了,完成不了和离,还可能面临跟孩子分离而已。 夜无渊看了盛念念一眼,眼神复杂。 他的这条命,确实是盛念念捡回来的。 只不过…… 有些想法被他压在心中,他佯装平静地点点头应下,“是,孙儿明白。” 太上皇点点头,旋即看向盛念念,眼里满是感激。 “念丫头啊,这几日辛苦你了,既然现在这臭小子醒了,老朽带来的那些药材,你就好好留着,给自己多补一补身子。” 盛念念眼眸微动,忙不迭笑着应下,“多谢皇爷爷。” 太上皇乐呵呵的,看到盛念念跟夜无渊患难与共,夜无渊对她的态度也有所转变,忍不住心中欣慰。 而后,他瞥见一旁的水盆和随意扔在夜无渊手边的帕子,挑眉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忍不住开口调侃了两句,“这一天一夜的,都是念丫头在贴身照顾你吧?” “你瞧瞧,你们夫妻二人从小是吵闹不断,但是到了关键时刻,这份携手共进的态度,让老朽倍感欣慰。” 他故意看了夜无渊一眼,提醒道:“可别忘了老朽对你说的话!” 宫里那番话,他说的可是情真意切的,现在是个很好的机会,得把握住! 免得念丫头跟别人天作之合去了! 夜无渊看向太上皇,狭长的凤眸有几分复杂。 他抿唇半晌,才点点头应下,“是,孙儿谨遵皇爷爷教诲。” 盛念念总觉得他们爷孙在打什么哑谜,不过,她也听不出什么来。 太上皇满意地笑弯了眼,转念想到什么,略显遗憾地叹了口气。 “你们俩现在什么都好,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还少个孩子。” “要是老朽能活着看到你们俩生儿育女,那才叫不留遗憾啊。” 太上皇不是第一次催生了,但现在众人身处寒王府,提起这件事,夜无渊和盛念念就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罗园里的三小只。 此时的夫妻神色微微一紧,很有默契地想到了同一点,绝对不能暴露三小只的身份! 一旦孩子们暴露,尤其是分分和秒秒两个小丫头被世人知晓以后,夜盛天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盛念念和夜无渊对视一眼,盛念念连忙笑着拉住太上皇的胳膊,打着哈哈敷衍过去,“皇爷爷怎么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您的身子骨这么硬朗,定能长命百岁,而来日方长,孙媳和王爷,定能让皇爷爷抱上重孙的。” 夜无渊瞥了盛念念一眼,也附和着她开口,“孙儿和王妃都会努力,皇爷爷就不用操心了。” 太上皇挑眉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后摆摆手,“老朽不会强人所难,但你们两个,也得抓紧时间。” 盛念念和夜无渊又点点头应下了,两人的神色都有些讳莫如深。 而后,盛念念想到什么,试探着看了太上皇一眼,语气委婉,“皇爷爷,其实孙媳和王爷,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问问您的意见。” “昨日孙媳给您送去的信,您一定已经看过了,王爷他现在没办法亲自行动,但如今情势紧急,孙媳怕我们再不有所作为,便只能任人宰割了……” 盛念念的言外之意,太上皇自然听得出。 他的面色忽然变得严肃了些,目光深邃沉冷。 皇帝心里的那些猫猫腻腻,他都明白,只是他没想到,皇帝现在竟然已经糊涂到这种地步了。 但太上皇没有多说,只是认真地望向盛念念跟夜无渊,向二人保证道,“你们放心,只要有老朽在,就绝对没人能动你们!” 夜无渊的眼眶忽地一热,心中温暖感动。 不管局势如何变化,从小到大,皇爷爷都是他坚实的后盾。 他动不了,却郑重的朝太上皇颔首行礼,“孙儿,多谢皇爷爷。” 盛念念也想说些什么,太上皇却拍了拍他的手,“行了,知道无渊这小子醒了,老朽已经安心许多,就先回去了,你们夫妻二人,一定要同心协力啊。” 盛念念微微颔首应下,“孙媳记住了。” 她送太上皇出了院子,看到院外等候的张公公,便没有再多说,转身回了屋。 盛念念走后,太上皇的神色立即沉了下来,沉声说道,“回宫吧!” “是。”张公公跟着太上皇离开,目光却不断在观察太上皇的神色,神色格外紧绷。 其实,跟在太上皇身边这么多年,张公公多少能揣测到他的想法,寒王遇刺,皇上却不追查真凶,太上皇必然动怒,要为寒王讨一个公道。 只是,当今皇上虽然是太上皇的亲骨肉,可他为人狠绝冷血,而太上皇现在都一把年纪了,身子骨本就不如原来硬朗,还要为了这些事情劳心伤神,他怕太上皇承受不住啊。 太上皇注意到张公公的反常,面不改色的问,“怎么,有心事啊?” 张公公小心翼翼的看他。 “老奴只是在担心您,太上皇,请恕老奴多嘴,如今寒王和寒王妃就是众矢之的,老奴想着,太上皇还是不要插手他们的事情为好。” 众矢之的? 太上皇苍老而精神矍铄的脸上,却流露几分冷沉凝重。 “再众矢之的,那也是老朽的孙子和孙媳,老朽连他们都不帮着出头,那还帮谁啊?” 而且当今局势,皇帝要是真拎得清楚,那就不该动无渊! 张公公知道太上皇固执,不敢再多言。 主仆二人还没走出府外,就见李管家行色匆匆地朝他们走了过来,他的手里端着东西,似乎没注意到他们的存在,只管闷头朝前走。 太上皇不是那种拘礼的人,原本不想多话,可当李管家走近时,他忽然瞥见李管家手里端着的东西,神色突然狠狠一震—— “站住!” 第412章 惦记寒王 闻言,李管家猛地站住,抬眸一看到是太上皇来了,差点吓得两眼一黑昏过去。 太上皇?! 他赶忙跪了下来,结结巴巴的道:“老,老奴见过太上皇,老奴不,不知太上皇驾到,还请太上皇治罪!” 太上皇朝他走了两步,指着高管家手里的东西道,“你怎么拿着陀螺,这分明是小孩子家用的东西,寒王府里,有孩子?” 张公公骇然,这才发现李管家端着的,当真是些小孩子们的玩具。 李管家满头大汗,却不得不强装冷静,“回太上皇的话,这些玩具,都是王妃要用来赏赐各院下人们的。” “之前王爷遇险,寒王府上下众人都站出来献血,王妃为了表达谢意,故而赏赐了大家许多东西,有些下人家中有幼童,好玩,王妃体恤,便特命老奴稚童爱玩的玩具。” “这不,老奴正是要呈上去,让王妃瞧瞧行不行。” 太上皇忽然有些失落地嘟囔了一句,“这样啊……” 也是,无渊那小子从前根本都不珍惜念丫头,他们夫妻二人,又怎么可能有孩子呢。 可惜了,他倒真盼着这小两口能有个孩子。 张公公见太上皇走神,低声提醒了一句。 “太上皇,眼下,您得赶紧回宫了。” 现在的京城可不太平,百姓们为了寒王,都纷纷站出来暴动抗议,若再留在外面,他可真怕突生变故啊。 太上皇的思绪被拉回,恍惚地点点头,“回宫,回宫。” 眼下最重要的,当属护他们小两口周全一事。 太上皇和张公公都离去了,站在原地的李管家终于敢喘气,胡乱地擦了把脸上的汗,赶紧拿着玩具,给三个小家伙送去。 王爷出事,王妃也一直陪在身侧,怕三位小主子无聊,他就想着弄点陀螺给小主子们解解闷,没想到太上皇竟然会突然造访。 好在及时圆了话,否则今日的王府,要闹个鸡犬不宁了…… 啸林院里。 太上皇走后,夜无渊的薄唇微抿,看向盛念念,“现在外面的情况如何?” 盛念念将刚刚太上皇拿来的药材,全都归置,闻言,漂亮的俏脸上十分冷静。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叶清跟叶玄的煽动十分到位,现在京城里的百姓们,已经纷纷站了出来为你抗议,就连军营里的将士兄弟,也都开始用罢工来摆明态度了。” “局势挺好的。” “嗯。”夜无渊凤眸半眯,神色凝重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盛念念忽然皱了皱眉,略显犹豫地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们将阵仗弄得那么大,父皇那边却迟迟没有再派人来,是不是力度还不够大啊?” 这事闹的这么大,百姓和军营都动荡了,就是为了夜无渊,可夜盛天现在依旧按兵不动,既没有给她来命令救夜无渊,没有要撤回军令的意思。 难道,是夜盛天觉得还不够威胁么? 夜无渊闻言,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心里蓦然笼罩上一层寒意。 的确,他已经如此大张旗鼓了,事到如今父皇却始终没有下令收回成命。 看来,是真要置他于死地。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紧,冷白清隽的俊脸上,却露出一抹无温的笑容。 “盛念念,再帮本王办件事吧。” …… 此刻的百花殿里,宫婢们听着皇后发笑,只觉得毛骨悚然。 而皇后慵懒地靠在贵妃榻上,瞧着面前的盛盈盈,忍不住又多问了一遍。 “你确定,那夜无渊当真快死了?” 盛盈盈抿唇,脸色却有些不太自然。 “回母后的话,儿臣今日和王爷一同去看望寒王,儿臣确定,他定是时日无多。” “且盛念念也亲口承认,寒王伤势惨重,还中了毒,或许……是真的醒不过来了。” 她跟夜凌风离开寒王府后,夜凌风不知去向,她则进了宫,与皇后说此情况。 皇后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捻了颗葡萄放进嘴里,总觉得无比香甜。 “没想到啊,寒王平日里这么骁勇善战,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 “他若真死了,凌风便再无对手可言!” 皇室子嗣虽多,出众的却少之又少,要么闲云野鹤,要么体弱多病,也就夜无渊还算神勇。 但如果夜无渊也死了,皇室无女嗣,储君之位,定是她儿子的! 盛盈盈望着皇后幸灾乐祸的笑,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但她面上却语气平静地附和道,“王爷本就出类拔萃,就算寒王没有发生变故,王爷也是独秀一枝。” “那是自然,我儿文韬武略,本就是栋梁之材。”皇后满意的听着,随后目光轻慢的看向盛盈盈,眼神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盈盈,你不会时至今日,还惦记着寒王吧?” 第413章 儿臣不喜欢夜无渊 闻言,盛盈盈的心里赫然一紧,面上却佯装惊诧和委屈。 “母后何出此言,儿臣早就是王爷的人了,又怎么可能对别人念念不忘?” 皇后笑了下,眼神却犀利,“你别紧张,本宫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 “当初菀贵妃和将军夫人,关系不错,你虽然不是将军夫人所出,但也是表亲的关系,经常进出皇宫。” “因而在幼年时,你就与寒王熟络,在菀贵妃出事以前,与他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如今寒王就快死了,本宫问问你的心情,也是合情合理的不是?”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盛盈盈,眼里的探究跟质问,让盛盈盈觉得后背发凉。 但她也算沉得住气,“母后就莫要打趣儿臣了,什么青梅竹马,不过是见过几面的熟人罢了。” “仅仅如此?”皇后依旧不太相信,试探着又问了一句,“可是本宫怎么听说,你自从嫁给卫王以后,还时不时跟那寒王有交集呢?” “之前的宫宴上,可是有人见到,你和寒王曾独处会面。” 百花殿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空气里都能嗅到危险的气息。 盛盈盈的心跳紊乱,她知道皇后不好对付,却没想到她的疑心如此之重。 虽然她觉得夜无渊年纪轻轻就死了很可惜,但她,从不是只想着情爱的小姑娘。 她想要的,是权力。 现如今,夜无渊也要死了,她所渴望的一切唾手可得,她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让自己被皇后怀疑。 于是她泪眼朦胧地看向皇后,委屈不已。 “母后,难道你真觉得儿臣会做这种事情么?” “且不说那些宫人们的话可不可信,就算儿臣确实有在宫宴上跟寒王说过几句,那也都是寻常的聊天,从未有过任何逾越。” “儿臣从小,是跟寒王交情深些,可儿臣从未对他动过别的心思,眼下儿臣嫁给了王爷,便是王爷的人,一心一意都扑在王爷身上了,不曾有半点不忠。” “这段时日,儿臣跟寒王多聊几句,也全都是因为那个盛念念,您也知道,盛念念如今变得很是奇怪,儿臣为了试探他们夫妻二人的虚实,才会多跟寒王说话,绝无二心。” 说着,她便重重跪下,“若此话有假,儿臣愿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盛盈盈说的话很重,将与夜无渊的关系撇得一清二楚,皇后也不得不信了。 她抬眼看着盛盈盈,不紧不慢地开口,“行了,起来吧。” “你倒是慧眼识珠,也算是本宫没有白疼你。” 盛盈盈的眼里掠过一丝狠意,面上却依旧委屈的样子,“多谢母后。” 她重新坐下。 这时,忽然从殿外进来一个宫婢,面色焦急万分,火急火燎的道:“皇,皇后娘娘,奴婢有要事相报!” 皇后听到这动静,不悦地抬起眼皮瞪着那宫婢,语气很是厌烦,“如此大好的日子,你这么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盛盈盈也觑了那宫婢一眼,静默不语。 宫婢被吓得冷汗直冒,立马战战兢兢地跪下,丝毫不敢怠慢,“奴婢失礼,还请皇后娘娘责罚!” 皇后懒洋洋地重新闭上眼,“行了,说事吧,别影响本宫休息。” 现在知道夜无渊要死了,她整个人都舒心不少,自然不想听到旁人吵闹。 宫婢咽了咽嗓子,低下头去小心翼翼地开口。 “是,是这样的,如今京城里百姓暴动,都在为寒王受伤的事情,请愿皇上务必将寒王救回。” “也,也有不少人传言,这次变故,都是因为边境动荡,才会有人进京刺杀,寒王一倒,百姓们都变得人心惶惶起来,将各个宫门围了个水泄不通,闹个不停,听说是想要皇上务必将真凶缉拿,为寒王报仇。” 皇后听着这宫婢的言论,只不以为意地冷笑一声,“不过是些贱民罢了,能有什么作为。” 宫婢又急忙道:“不是的皇后娘娘,现在不仅仅是百姓,就连胜天营那边,都开始有所动作了。” “奴婢听说胜天营里的许多将士,连操练都不愿了,就跟着百姓一块瞎胡闹,要求一个说法,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乱子呢!” 这些事情,盛盈盈其实也知道,不以为意。 “军民暴动,只会让父皇更加生气罢了,能出什么乱子?” 夜无渊深得民心,当皇帝的,最怕功高震主了。 所以,就让他们去闹,横竖只会加深皇上和夜无渊之间的嫌隙。 她以为皇后跟她意见一致,却不想听到这个消息后,皇后忽然睁开眼,神色变得紧张凝重起来,心里蓦然浮现一抹不安。 “不,没那么简单。” 她比盛盈盈要更了解夜盛天,也知道这个帝王的秉性。 皇帝害怕夜无渊功高盖主,但皇帝好面子,军民暴动,全都在为夜无渊诉求,人不多还好,人多起来皇帝势必会重视的,此事,她绝不许有转机。 皇后顿时扫向宫婢,语气凌厉,“你派人去时刻盯着胜天营的动向,一旦有任何消息,就立马上报本宫!” 盛盈盈蹙眉不解地看了皇后一眼,那小宫婢即刻应下,“奴婢明白。” 小宫婢刚走,皇后就朝殿外喊道,“钱公公!” 钱公公立马进殿,毕恭毕敬地行礼,“老奴在,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皇后咬牙,神色冷峻,“你现在就派人,将宫外那群闹事的乱贼赶走,不管是乱民还是乱兵,通通给本宫赶走——” 第414章 他是你的亲骨肉 是。”钱公公应下,着急忙慌地去安排了。 皇后这才稍显心安,长舒一口气后,脸色难看地靠在贵妃榻上,眼神里泛着骇人的冷意。 只要她将此事快速镇压下去,将那群乌合之众全都赶走,就不怕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盛盈盈一瞬不瞬地盯着皇后,想说这个做法不太合适。 但她见皇后脸色难看,终究,没再多嘴。 此刻,明成殿里气氛冷凝。 夜盛天面色沉冷地坐在桌案边,手边是快要堆成山的奏折。 他随便抽出一本翻开,上面写满了对夜无渊重伤一事的担忧跟焦急。 而手边这一沓,几乎全是同样的言论。 “岂有此理!”夜盛天勃然大怒,将奏折重重砸在地上,眼里盛满了火气。 “军民喊喊也就罢了,如今这些臣子,竟也一个个变着法儿上书,这不就是在给朕施压,不能妄动寒王么!” 一旁的何公公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东西整理好,赔着笑上前,战战兢兢地开口问道,“皇上,那眼下,您打算如何处置?” “如何处置?”夜盛天冷笑一声,蓄满精光的眼底迸射出几分杀气,“朕原以为寒王不过是受欢迎了些,却没想过他竟如此得民心!” “还真是朕的‘好’儿子!看来是朕老了,该退位让贤了!” 他若是再放任这群百姓将士继续这样下去,夜无渊造反,就是迟早的事情。 现在,他杀心大起,是真有了想夜无渊死的心。 何公公闻言,当即被吓得一激灵,冷汗涔涔忙不迭跪下。 “皇上正值壮年,定万寿无疆!而且,大楚在您的手里才国力强盛,皇子们都还年幼,还得跟您学学再治国之道呢!” 夜盛天冷呵一声,“就连寒王都二十有一了,早就不年幼了,正是野心兹大的好年纪。” 何公公根本不敢接这话,冷汗涔涔,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夜盛天的脸色,只能宽慰两句。 “皇上,您先消消气,可别伤了您的龙体。” “据老奴所知,目前在城里闹事的百姓和将士,自发请命的不过数百人,那些胜天营们的将士,也没有全都出军营,只要您派出人手镇压,定能很快平息风波。” 闻言,夜盛天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眸光锐利地睨着何公公。 “此番军民暴动,都是冲着维护寒王来的。” “若是朕在这个时候派人镇压,岂不是坐实了他们口中,朕对他不管不问,还压制他的态度?” 他的确有这心思,但,却是不能说出来的。 他也没有说不缉拿凶手,可百姓的重点却依旧在缉拿凶手上,还要他力保夜无渊活着,这根本就是在跟他对着干! 可民意不能轻易忽视,更不能轻易镇压,水则载舟,亦能覆舟,他不想事情发酵升温到难以掌控的地步。 何公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将身子伏得更低,战战兢兢地开口,“老奴,老奴失言,还请皇上恕罪。” 夜盛天看了他一眼,幽幽开口道,“行了,朕也不是要治你的罪,但,朕也不想再为此烦心,你去寒王府,给寒王妃两炷香的时间,将朕想要的,全都处理好,至于寒王那边若是太难救,尽力就行。” 尽力就行? 何公公心顿时一惊,这是要除了寒王? 他还没有应话,一道雄厚有力又熟悉的声音忽地从偏殿门口响起,“皇帝!” 夜盛天的脸色顿时一沉,没再继续。 何公公则立即朝门口望去,太上皇步履匆忙地赶了过来。 老头子不怒自威,一双冒着精光的眼底满是怒火,精瘦却不孱弱的身形,给人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 “天下都要大乱了,你怎么还迟迟没有动静,究竟在想什么?!” 何公公被吓得连忙行礼,就赶紧退出了大殿。 明成殿里瞬间只剩下夜盛天和太上皇两人。 夜盛天盯着脸色黑沉地太上皇,却没有恼怒,起身扶太上皇坐下。 “何事让父皇如此激动,不妨先坐下来再说。” 夜盛天虽然行事狠辣绝情,但终归是尊敬太上皇的。 想当初,太上皇在位期间,整个大楚欣欣向荣,百姓们更是安居乐业怡然自得,从没有出现过乱象。 太上皇不仅奠定了大楚的根基,更是他的生父,夜盛天不至于对他不孝。 然太上皇却不吃这一套,他愤愤甩开夜盛天的手,瞪圆了眼睛看向他。 “坐什么坐!” “老朽现在没心情跟你坐着聊,今日,我们就把话开门见山地说清楚了!” 夜盛天看着他,眼神逐渐变得阴沉起来,“父皇想说什么?” 太上皇看不惯夜盛天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用力捶着桌子道。 “你还跟老朽装什么呢?” “你的那些小心思,老朽知道得一清二楚,但今日老朽就把话撂在这儿了,寒王,你不能动,不能动他的军权,更不能动他的人!” 夜盛天的脸色骤然一沉,粗粝的手掌不由得攥紧,语气冷沉。 “父皇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 他要收回夜无渊的军权,知道的人也不多,甚至只对盛念念下过要夜无渊成为废人的命令,可此事太上皇却知道了,莫非,盛念念背叛了他? 太上皇冷笑一声,“现在京城各处都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了,老朽虽然年迈,但还没聋,怎么会不知道!” “皇帝,老朽是你爹,你的那些小九九,老朽猜得一清二楚!” “寒王是你的儿子,是你的亲生骨肉,如今他还生死未卜,你就想着夺他军权,未免太令人寒心!” 夜盛天的脸色一变,一瞬不瞬地盯着太上皇,语气沉沉。 “听父皇的意思,怕是对朕有什么误解。” “正是因为老三现在生死不明,朕才更需要早日抉择出新的军营统领,以备不时之需,朕收回他的军权,难道不是情理之中?” 第415章 孩子没了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配在金陵市叫嚣?” “老子数到三,马上说遗言。” “否则,你就没那个机会了!” 听到赵二广的话,702包厢中的陪酒女也同情看着苏文。 说实话。 方才苏文一怒冲冠为红颜的举动,确实让她们心生好感。 只可惜。 年轻人做事太冲动,不计后果。 如今赵二广来了。 等待苏文的命运,只会是万劫不复! “唉......”想到这,一名名陪酒女都是纷纷摇头叹息,并不看好苏文。 但下一秒。 赵二广的举动,却是让这些陪酒女目瞪口呆。 不只是她们。 就连王赵东这个当事人,他也是匪夷所思地看向赵二广,“赵、赵哥,您怎么跪下了?” 随着赵二广身体颤抖过后,他竟噗通一声,当场跪在了苏文面前。 “赵哥,是不是您的老寒腿犯病了?我这就扶你起来。” 王赵东下意识就要扶起赵二广。 结果! 啪的一声。 赵二广直接狠狠一耳光抽在王赵东脸上,“滚开,别碰老子!” “赵哥,您这......?” 王赵东捂着脸,有些不解。 但赵二广却不理会王赵东,而是低声下气地对苏文道,“苏、苏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管好小弟,我不知道,王赵东这孙子竟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得罪您。” “苏爷?” 听到赵二广对苏文的称呼,王赵东更困惑了,“赵哥,这小子到底是谁啊?您干嘛对他这么恭敬?还有,我们金陵市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苏爷?我怎么不知道?” “我去你妈的不知道!” 赵二广抬腿一脚踹在王赵东的小腹上。 嘭! 王赵东身体倒飞出去,直接将702包厢中的酒桌砸碎。 “王赵东,我告诉你,苏爷可是江南省的武道大师,连彪爷都不敢得罪他,只能给他当狗!” “你他妈一个弟中弟,居然敢在金陵市对苏爷出言不逊?” “来人。” “给我把王赵东这孙子丢紫阳江喂鱼。” 赵二广一声令下,顿时,他身后走来几名黑衣男子拽住了王赵东的头发。 “这、这小子是武道大师?彪爷都是他的狗?” 听到赵二广的话,王赵东愣愣地瘫坐在地上。 这一刻。 他真的慌了。 同时王赵东不理解,季子茹一个传媒大学的女学生,何德何能,可以攀上江南省的武道大师? “苏。苏爷,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求您,饶了我这次吧?” 等王赵东回过神后,他立马哀求地对苏文道。那态度,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可惜。 面对王赵东的哀求,苏文只视若无睹道,“王赵东,你还有最后三分钟时间说遗言了。再不说,就真的没机会了。” ...... 第416章 为王爷甘愿赴死 庆云门前的暴乱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暗处,一抹身影在目睹一切过后,攥紧拳头,急色匆匆地离开。 叶玄回到寒王府,脸色凝重地直奔啸林院去了。 他快步行至屋里,关上房门后,发现盛念念跟夜无渊都在。 夜无渊的脸色比起之前要好了一些,但俊脸依旧苍白虚弱,隐隐透着几分病态的美。 盛念念一手托腮,一手捣鼓药丸。 叶玄走到二人的跟前,毕恭毕敬地行礼,“属下见过王爷,王妃。”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眼底更揣着几分复杂。 夜无渊凤眸微压,盯着叶玄幽幽开口道,“有情况?” 叶玄道,“属下只是给您汇报一下,现在所有宫门都被百姓们围了个水泄不通,为您请命的人也越来越多,想必不出半日,就能达到该有的成效,甚至会超乎预料。” 夜无渊挑眉听着,眼底闪过一抹深意。 盛念念也惊奇的道,“没想到,见效竟然这么好,照这样下去,父皇定会顶不住压力。” 叶玄点头回应,却有些欲言又止。 夜无渊看出异常,“还有什么话,直说。” 叶玄犹豫了下,他其实不太想让夜无渊知道此事,但又觉得瞒不住。 “其实,方才属下从庆云门回来的时候,发现王冉与他夫人也在暴乱的队伍里。” “王冉之妻陈氏,原本怀有身孕,但在骚乱中与前来镇压的队伍产生了冲撞,不小心被推倒在地,出了事见了血,故而推波助澜激起了民愤,所以……” “你说什么?!”夜无渊的眼神顿时一冷,语气很是急厉,“陈氏如今怎样了!” 王冉是他的下属,平日里,更是对他敬仰忠诚有加。 他怎么也没想到,此事竟会让陈氏小产。 盛念念也不由得心惊,皱眉不已。 不是请愿么,怎么闹的这么厉害? 叶玄的神色沉重,“属下已经派人将夫妇带出,也给她请了大夫,陈氏无碍,就是……孩子没了。” 夜无渊的脸色阴沉,冷郁的双眸里噙着怒色,“怎么会这样,本王不是只让你们煽动民众抗议,千万别与宫门前的侍卫产生冲突么?” “何况,如此危险的事情,你怎可让一个孕妇冲在最前,以身犯险!” “你现在就去告诉他们,除了身强力壮的男子以外,一切老弱妇孺,尤其是怀有身孕者,绝对不能参与此事!” 他只想借百姓之力自救,所以冲在前线的,全都是他的人,但他不是自私自利之人,他的弟兄们没必要为他流血牺牲。 盛念念诧异地看了夜无渊一眼,没想到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他身上的将相之风能够展现的如此淋漓尽致。 叶玄的神色越发恭敬,“王爷,您说的这些,就是属下原本吩咐的,但王冉夫妇的情况……完全在属下意料之外。” “属下将人接出来的时候,也曾问了情况,可他们夫妇说,他们是故意往长枪上撞的,只要能帮到王爷,别说孩子,便是他们夫妇二人的命,他们也甘愿赴死。” 话到这,他忽而朝夜无渊重重跪下,眸里也有些发红。 “王爷,属下也觉得,唯有如此,才能激起民愤,也唯有如此,才能让皇上真正重视您,不敢轻易动您!” “莫说他们,便是属下,叶清,王府诸位,只要您需要,哪怕刀山火海,我们亦甘愿赴死!” 盛念念心惊,纤细的手指不自觉握紧,目光却若有所思。 没想到,夜无渊竟然这么得民心,身边还有这么多忠于他的人在。 要知道,子嗣在古代人看来格外重要,这对王冉夫妇为了夜无渊,竟然可以连孩子都不要…… 她并非标榜这种做法,只是在心里觉得骇然,更对夜无渊高看了一眼。 夜无渊的神色阴鸷,丝毫没有转圜,眼里满是自责。 “本王若是真有心闹大事情,早就这样去做了,又何至于按部就班?” “之所以让你们带人去请愿,就是想让你们施点压力给父皇,并不是让你们流血牺牲的,却没想到……是本王对不起他们。” 叶玄早就料到夜无渊会是这个反应,毕竟他深知王爷的秉性,王爷太讲情义,若知道事情定会懊恼后悔,所以他一开始才不愿意陈情。 他的头更低,“王爷,他们夫妇要属下给您捎话两句,能为王爷您做事,他们无怨无悔,还请您“醒来”以后,莫要自责。” “当初要不是您在战乱当中力排众议,绕道救下了他们整个村庄的性命,他们夫妻二人,早就死于战乱。” “您为他们做的够多了,不仅给他们安排了住所找到了生计,还总是明里暗里地帮扶,如今,也到了他们报恩的时候。” “而且他们还年轻,孩子没了,可以再有,王爷的性命,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闻言,盛念念的心里也有些感动,一时间静默无言。 可惜她不在,不然,她也许能保住那孕妇的孩子,毕竟是医者,更是母亲,孩子没了的确心痛…… 而夜无渊蓄满浓墨的凤眸里,登时洇染上一层水汽,眼底有些发红。 这群人跟他非亲非故,他不过是顺手救了他们一命,他们便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反观他的亲生父亲,却还在变着法儿地想要他死…… 忽然想到此处,他阴鸷的双眸骤然抬起,目射寒星令人望而生畏,语气更是如淬寒冰。 “谁的人害陈氏,是父皇的人么?” 民众动乱,父皇城府颇深,应该不会这么以暴制暴才对。 果不其然,叶玄摇摇头,眉头紧锁,“属下看了看那些人的着装,应该是卫王的兵。” “不过,卫王今日一直在胜天营里呆着,没理由指派那些人前去镇压暴动。” 夜无渊冷笑一声,深邃的眸底蓄满了戾色,骨节分明的手指渐渐攥紧,“的确不是他,是皇后。” 卫王要是想镇压暴动,就不会来看他,更不可能现在才动手。 盛念念也觉得不可能是卫王,她今天都把话跟卫王说的这么明白了,他之前都没镇压,没道理她说完那些话后,还对夜无渊动手。 可如果是皇后的话,就说得通了。 若是夜无渊死了,皇后肯定跟夜盛天一样高兴。 但虎虽失势,余威尚存,皇后此举,恐怕……要倒大霉了! 第417章 开始还击 而盛念念忽然又想到刚才夜无渊让她去做的事情,忍不住轻叹一声。 其实夜无渊也没说错,只要再等等,等消息到位,这场局,他绝对赢定了,犯不着流血牺牲。 不过见了血,那事态必将激化,倒也能帮夜无渊快速达到目的,有这样忠诚,甘愿为他赴死的人,夜无渊也算是有本事了。 她抱怀,看向夜无渊,“现在事态激化,你打算怎么做?” “自然不能凭白牺牲,”夜无渊脸色阴沉,眉宇间蓄满了翻涌的阴云,看向叶玄,“你即刻安排人去衙门击鼓鸣冤,状告那推人者。” “本王要他,一命还一命!” 盛念念垂了眼睑,没多嘴。 就现在的局面,皇帝如果要平乱,势必要找一个人出面顶罪,夜无渊让人击鼓鸣冤,看似矛头对准的是那些侍卫,实则是对准了发号施令的皇后。 也许,首当其冲当替罪羊的,可能就是皇后了。 叶玄顿时面色严肃地应下,“是!属下这就去办!” …… 庆云门前的暴乱,很快便传进了夜盛天的耳朵里。 此刻的明成殿里,跪了一个战战兢兢的小太监。 夜盛天就坐在龙椅上,手掌握紧了一旁的扶手,眼神犀利而愤怒。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何公公在旁伺候,忙皱眉怒斥:“皇上问话,还不快答!” 小太监害怕的道,“皇,皇上,奴才听闻庆云门那边的情况实在是不妙,已经有孕妇被侍卫们推倒,导致小产了。” “那些平民发疯似的往宫里挤,侍卫们拦不住,只能跟百姓们打得不可开交,而且,而且……” 小太监冷汗涔涔,不敢往下说。 夜盛天眉间压抑着无穷的怒火,“说!” 小太监迫于威压,硬着头皮回道,“皇上,那孕妇小产后,前来闹事的百姓情绪激昂,不到一个下午就从几千,增长到数万了,再这么下去,估计宫门要,要守不住了……” 话音刚落,何公公和小太监就听到殿里响起“咣当”一声,紧接着,夜盛天充满怒意的声音骤然响起,“什么?!居然来了这么多人!怎会激增这么多人?!” 他将手边的杯盏悉数打翻,重重一掌拍在桌上,那气势,震得空气都在颤抖发出嘶鸣。 小太监直接被吓傻眼了,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说不出话。 何公公也忙不迭跪下,颤颤巍巍道,“皇上息怒!还请您以龙体为重啊!” 夜盛天狠狠的踹了何公公一脚,眼底猩红布满戾气,“事情发酵至此,你让朕如何息怒!” 几万人,这可不是小数目了,禁卫军也不过才十万! 何公公被踹疼的哀嚎一声,又连忙重新跪好,大气不敢喘一口。 夜盛天气得来回踱步,最后目光如刀地剜向那个小太监。 “朕不是只让拦着别理么!庆云门前的那群侍卫,尤其是那些施暴的兵士,是谁下令派去的?谁让他们动手的!” 民众闹事,就让他们去闹,只要不理会,他们看不到效果自然会退散。 所以他从未指使人镇压暴动,可只是拦着怎么会见血,见了血能不滋长民愤么?! 到底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东西,敢如此行事! 小太监被吓得半死,实话实说,“回,回皇上,是,是卫王的兵。” “卫王?!呵!”夜盛天气得脸色铁青,目光凌厉地射向何公公,“将他给朕带进宫来,立刻,马上!” 敢自作主张号令兵士去打压百姓,当真以为寒王不行,他就要立卫王为储了? 呵! 何公公心神大骇,赶忙道,“皇上,据老奴所知,此事并非卫王殿下所为,他一直在军营里,并未出面,那些兵将们,其实都是皇后娘娘调遣的!” 什么?皇后?! 夜盛天更是怒火中烧,“你说,这都是皇后下令的?” 后宫居然也敢干涉朝政了?是他太纵容着皇后了是么?! 何公公不该怠慢,“老奴所言千真万确,消息是从皇后宫里传出来的,此事,卫王应当不知情。” 夜盛天的怒意在疯狂蔓延,气得眼睛都发红了,他还没有下令,一个侍卫忽然急急忙忙地冲进大殿,重重跪在夜盛天跟前,“回禀皇上,边境有消息来报!” 夜盛天的目光仿佛能杀人,压着火道:“说!” 侍卫毕恭毕敬,语气里还有几分慌乱。 “皇上,据边境探子来报,周围贼寇已经得到寒王殿下生死未卜的消息,如今那些贼人们,正准备大军压境,趁乱进犯我大楚!” 什么?! 边境起乱事了?! 此话宛若晴天霹雳一般,震得夜盛天心头骇然,强烈的紧迫感油然而生,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边境怎么会这么快知道寒王出事的消息?!” 这不合常理啊,相隔万里,寒王出事也才一两天,边境那边就能知道消息了?! 何公公也是心头发紧,“皇上,边境贼子竟然这么快得知消息,莫不是刺杀寒王殿下的,真是边境贼人?故而才会如此灵通!” “不过,京中百姓闹事闹的这般大,这……这怕是想压消息,也压不住的,他们迟早都会知道。” 夜盛天的心神俱震,大掌重重的撑在了书案上。 边境一直都是由夜无渊坐镇杀敌的,有夜无渊在,边境几乎不敢犯上作乱! 这也是他不敢轻易收回夜无渊全部军权的原因,可军中无将,独独夜无渊一人做大做强,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所以在五年前,他下了五道召令,命夜无渊班师回朝,逼夜无渊迎娶盛念念,然后扶起卫王,与夜无渊对抗,制衡,慢慢的将军权收回手中。 这五年来,夜无渊极少踏足军营,而卫王慢慢的也在军营里扎了根,他以为时机成熟,正好夜无渊也出了事,他就想收回军权,没想到百姓直接暴动,非要夜无渊安然无恙,严惩真凶! 就论边境如今的情况,他也决不能让夜无渊死!否则敌军一旦压境,单凭卫王和其他几个皇子,是断然不可能阻挡贼人脚步的! 而今数万百姓,也都在护着夜无渊,一旦夜无渊死了……后果真真不堪设想! 细密的冷汗爬上了夜盛天的两鬓,他立即看向何公公,厉声吩咐道。 “即刻赶往寒王府,告诉寒王妃,务必将寒王救回来——” 第418章 皇后被打 “至于朕之前交代她的东西,暂且作罢!” “老奴明白!”何公公知道夜盛天口中的东西,正是夜无渊手里的军令,忙不迭应下,随后赶忙起身往外走去。 同时,他也在心里狠狠地鞠了一把汗。 他们这两日光想着该怎样对付寒王了,完全把边境那群贼人忘得一干二净。 如今边疆动荡,皇上就算有心想要收回寒王的兵权,也不得不再三斟酌。 何公公冷汗涔涔,想到盛念念高超的医术,几乎都快小跑起来了。 要是这寒王妃手快点,真让寒王成了废物,那一切就都完了! 交代好寒王府的事情以后,夜盛天冷眼睨向那个侍卫。 “今日在庆云门前挑事打人的那些兵士,你可都记得?” 侍卫点点头,连忙应下,“卑职记得。” 夜盛天见状,眼神里的煞气陡然攀升。 “朕命你即刻带人去庆云门,将那群打人者尽数原地扣押!” “扣押完毕后,你无需将他们带进宫里,全部按住,在百姓面前重打五十大板,越重越好,带头推搡,发号施令对百姓动手之人,当场赐死!” “切记,绝不能再伤任何一个百姓!” 事到如今,若是再不平民愤,只会将事情闹得越来越严重! 他倒不在乎死几个百姓,但此事闹大,势必影响朝廷安稳,不好控制! “是,皇上!”那侍卫没有半点犹豫,立马恭敬地应下,转身出了大殿。 偌大的明成殿里,只剩下一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太监和夜盛天。 夜盛天的气势浑然天成,声音冰冷森寒,“去宣皇后!” “奴,奴才这就去!”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出了明成殿,直奔百花殿去了。 不一会儿,皇后就被那小太监带进明成殿,“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嗯。”夜盛天的脸色阴沉,小太监见状,战战兢兢地退下,顺手关上了殿门。 皇后还不知道事态发酵严重,被那小太监急急忙忙地喊了过来,又看到夜盛天脸色不太对劲,她也没多想,只以为是他在为夜无渊的事情而忧心。 她笑意盈盈地上前,语气温柔而娇俏,“皇上公务繁忙,怎么忽然想见臣妾了?” “皇上为了寒王重伤的事情操碎了心,如今城里还有那么多百姓暴动,臣妾作为后宫之主,虽然不能过问政事,但也想为皇上分忧,皇上尽管说。” 分忧?! 夜盛天冷笑一声,转身看向皇后,那双散布寒气的眼里,藏着阴暗的怒意。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皇后,语气骇人,“皇后如此善解人意,朕是不是还要嘉奖你?” 皇后心里一惊,总算是感受到了几分不寻常的气息。 夜盛天笑得如此渗人,向来一定没什么好事。 她小心翼翼地攥紧了衣袖,“皇上,臣妾从未想过什么嘉奖,臣妾为您着想的心,那是真真切切……” “给朕住嘴!”夜盛天强压的怒气终于再也忍不住地爆发出来,他凶狠地瞪着皇后,不等她开口,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 “皇后,你明知后宫不可干政,却还敢私自调兵镇压百姓,你当真是帮了朕好大一个忙!原本不过数千人的暴动队伍,现在因为你的愚蠢,直接翻了十倍!” “这就是你为朕分的忧,解的难么?!再让你操心两下,你是不是要将朕的江山都败完了?!” 他当然猜得到,皇后此举是为什么! 百姓护寒王,如果能镇压百姓,寒王一死,她就可以高枕无忧,静待卫王成储君了! 呵,他还没死呢,一天天惦记他的江山,简直可恶! 皇后被骂的一愣一愣的,眼神蓦然变得委屈,甚至掉起泪来。 “皇上,这群暴民粗鄙鲁莽,区区贱民也敢质问天子,臣妾觉得他们可恶,才派人去镇压他们的,确有干政的嫌疑,但臣妾这么做,都是为了皇上的威严啊。” 话是这么说,她却一点不觉得有错。 她帮着镇压百姓,既解决了夜盛天心里的一根刺,省的他为难做抉择,又斩断了夜无渊重新掌控军权的转机。 一举两得的好事,夜盛天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他敢说,他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么? 夜盛天怒目圆睁地看着皇后,眼底掠过一抹嫌恶恨怒,抬手重重地给了皇后两巴掌,直接将其甩到地上,语气冷若冰霜。 “你身为皇后,不知轻重缓急,不知爱民如子,还妄图铲除,镇压,引得群臣激愤,百姓流血,今日数万百姓来讨公道,明日就是几十万百姓讨公道,后日是不是就可以踏平皇宫了?!” “到时候,朕看你这皇后之位,还坐不坐的稳?!” 皇后被夜盛天打懵了,捂着通红的脸坐在地上,发丝凌乱狼狈不堪,早已没了一国之母的仪态。 也是这两巴掌,彻底将她打清醒了,皇后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强忍住疼痛爬到夜盛天的脚边,扯了扯男人的衣袍,语气喑哑哽咽。 “皇上,臣妾,臣妾知道错了皇上。” “但臣妾也是真心想为皇上您分忧啊!还请您看在臣妾真心待您的份儿上,饶臣妾这一次吧!” 皇后哭得梨花带雨,心里却一点点蒙上冷意。 经此一遭,皇上定会对她有所忌惮防备,若是不能取得原谅,那往后她和卫王在宫里,恐怕少不了受委屈。 夜盛天充耳未闻般将其踢开,“饶你?朕如何饶你?!” 皇后的手撑在地上,泪眼朦胧的看着他,“皇上,归根结底,那也是那群乱民的错啊,如果他们不闹事,臣妾怎么会去镇压他们呢,臣妾心急为您分忧,才会做出这么蠢的事来的,皇上!”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夜盛天原本没有特别去琢磨,毕竟夜无渊已经倒下了,可仔细琢磨,几千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普通百姓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跟皇家作对? 这事,定有人在背后筹谋,推波助澜! 第419章 她要和离 所以事情也不能全怪皇后,只能说皇后太蠢,正中他们下怀。 夜盛天沉着脸道:“来人啊!将皇后带回百花殿,闭门思过一月!” “没有朕的允许,决不能让其踏出殿门半步!” “皇上?!”皇后顿时傻眼,激动的哭腔都出来了,“不要啊皇上,若是臣妾一个月不能见到您,那与冷宫里的妃嫔又有和差别?” “皇上,皇上求您了,臣妾真的知道错了!” 宫里的事情瞬息万变,若是她不能及时得知消息,如何为她的儿子铺路? 尤其是这样的时局里,夜无渊深得民心,淑贵妃又那么受宠,她决不能变成什么都不知道的聋子瞎子啊! 一个月,对于六宫之主来说,变数真的太大了! 可任凭她如何求情,哭得如何伤心欲绝,夜盛天都毫不理会,背过身去负手而立,凉薄的背影,直叫人内心发憷。 …… 宫里的气氛尴尬而冷凝,而再度来到寒王府的何公公,心里也是一阵忐忑。 他被盛念念领着进了屋,却发现床上的夜无渊依旧昏迷不醒,脸色煞白宛若纸片,不知生死。 盛念念暗中观察着何公公的表情,对此事早有预料。 毕竟现在百姓暴动闹得沸沸扬扬,加上她放出去的边境的消息,又是一记重磅炸弹。 这么多重压力打击,饶是夜盛天这个皇帝,恐怕也顶不住了吧。 但她还是佯装毫不知情的模样,明知故问道,“不知道何公公突然来访,可是父皇又有了新的吩咐?” 何公公皱眉,犀利的视线从夜无渊的身上收回,拉着盛念念走到角落,脸色有些难看。 “事态紧急,老奴便开门见山地跟寒王妃说了吧,其实这次皇上让老奴来,是想让您暂停先前的计划。” “寒王手里的军令,王妃先不用管,现在,皇上需要您尽心竭力,务必将寒王给救回来!” “啊?”盛念念故意装作惊诧地捂住嘴,眨眨眼很是难以置信,“这,父皇昨日不是还让儿臣将王爷给……怎么今日,突然就转变心意了?” 何公公看盛念念的惊诧不像是装出来的,这才压低了声音开口。 “寒王妃有所不知,如今京城各处都有了暴动的百姓,此事闹得人心惶惶,吵得皇上都头疼了,再加上今日有人来报,说是边境动荡,正需要寒王殿下出面镇压啊。” 啧啧,也太无耻了! 要上阵杀敌的时候,就想起了夜无渊,没事的时候,就想卸他兵权,让他成为废人。 哪怕她跟夜无渊感情三观不合,她也真觉得皇帝太过了。 盛念念心里在冷笑,面上却诧异地捂住了嘴,脸色很是严肃,“怎会闹得如此严重?父皇可还说别的事情了?” 何公公还想说皇后的事情,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只严肃的道:“王妃只管照皇上的吩咐照做即可,别的事情,就无需您操心了。” 盛念念心里暗叹何公公的老奸巨猾,面上却忽然露出几分难色,“本王妃知道了,军令这件事情倒是好处理,只是……” 她回眸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夜无渊,重重地叹了口气,神色颇为严肃。 “公公,我也不瞒您,王爷现在的情况您也看到了,纵使我有些医术在身,却也抵挡不了父皇这想一出是一出的变数。” “前两日父皇让我只吊着王爷的命,剩下的不用管,我便想了法子照做,直到现在,都还没对王爷展开进一步治疗。” “王爷他伤势过深,不仅失血过多,当时还中了毒,不知道这毒素有没有残留,更不知道,会不会伤了脑子。” “总之,因为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王爷的身体恐怕真要扛不住了,就算父皇现在让我竭力救回王爷,我也有些力不从心啊……” 何公公闻言,简直快要急疯了。 “王妃,万万不可啊!” “您要知道,现在皇上就靠着您了,若是您不能救回寒王,那何人还有这个本事?” 盛念念心中觉得好笑,面上却依旧装得像模像样,神色焦灼,“何公公,真不是我不想,而是无能为力。” “况且按照父皇的性子,万一今日我将王爷给救回来了,明日他又不想让王爷好了,怎么办?” 盛念念还在来回拉扯,可何公公已经不敢再耽搁了,急得在原地直跺脚。 “哎哟寒王妃,您放心,皇上这次绝对不会再改变主意了!” “您的苦衷老奴也能理解,您放心,只要您能够救回寒王,不管您提出什么要求,只要是合情合理的,老奴都能帮您带到!” “皇上深明大义,到时候念您救人有功,定会答应的!” 盛念念的眼底不着痕迹掠过一抹笑意,舒坦了。 从前都是夜盛天给她下套逼得她进退两难,这次,她也算是讨回来了,将这个满肚子坏水的皇帝给拿捏住了。 而她之所以跟何公公一顿拉扯,当然是因为有自己的想法。 这一次,不是圣恩而是条件,是她救夜无渊的筹码。 所以她提和离,皇帝不答应,也得答应—— 第420章 夜无渊,我要离开了 人品如茶品? 季明舒要气炸了,这李教授什么意思? 是拐着弯骂她人品不行所以泡的茶也不好喝? 死老头子嘴真毒! 但事情还没办成,季明舒只能强忍怒意,拼命挤出笑容来:“李叔叔,真不好意思,我在国外待久了,不怎么会泡茶,您是觉得水烫了还是怎么了?您跟我说,我帮您重新泡。” “不必。”话不投机半句多,李教授闭了闭眼,不再多说。 季明舒脸上的笑淡了下去,吞咽了一口,她道:“那您跟我同事们聊,我出去转转。” 她把这事儿又推给了陆进扬和刘磊。 反正她已经尽力,到时候没谈下来,不是她一个人的责任,他们三个都要负责。 留下话,季明舒不等屋里人反应,便飞快拿上包出门了。 出门后,她才狠狠吐出一口气,骂了句“fuck”。 死老头子摆什么臭架子!她说一句话,他就顶一句,要不是项目需要用到他之前的研究成果,谁乐意搭理他! 不过,她记得父亲说过,李教授爱茶成痴,可为什么面对她送的特供顶级西湖龙井,看都没看一眼? 难不成是山猪吃不来细糠? 还是说,之前经此一遭,平反后对组织有怨言,仇视权贵了? 那要是这样的话,是不是改送平价一些的茶叶比较好? 季明舒心里想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派出所附近,一抬眸便看到在那里等着的温宁。 她眼神暗了暗,随即脸上重新浮起笑容,走上前去:“宁宁,等久了吧?” 温宁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季明舒:“明舒姐,你们跟教授聊完了?” 季明舒摇摇头:“没有,进扬他们还在跟教授聊呢,我出来再给教授买点茶叶。” 温宁没打算管这事儿,点点头。 季明舒道:“哎,这个李教授太难相处了,我都怕进扬这次没办法说服他,要是这样,项目就要停滞了,也不知道领导会不会为难进扬。” 温宁听着这意思,季明舒是想把锅往陆进扬身上甩? 她滴水不漏地回道:“你们三个人都办不了的事,领导应该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会特意为难谁。” 季明舒:“哎,谁知道呢,我打算去那边的茶庄给李教授买点茶,你也帮忙一起挑挑。” “好。”温宁答应了,跟着季明舒一起去买茶。 倒不是她闲得没事儿非要掺和,而是想帮帮陆进扬。 两个人走到不远处的茶叶店,温宁道:“你之前不是拎了一包茶叶吗?李教授不喜欢?” 季明舒:“嗯,不是很感兴趣,可能不爱喝那种茶,反正连看都没看一眼。” 第422章 三小只看渣爹 坦白说,若他只是三四岁的小娃娃,爹娘出这么大的事,而且都不能陪他,他未必能有这么乖巧懂事。 这个年纪,都是最认人,最亲近,最缠着爹娘的时候,睡觉都要爹娘哄才能睡着呢。 盛念念闻言,心中的温暖更甚,她擦掉三小只脸上的泪花,“原来娘亲不在的时候,你们也这么乖呀。” “你们做的很不错,娘亲想奖励你们吃糖葫芦,好不好?” 三小只瞬间破涕为笑,“好~” 盛念念揉了揉三小只的脑袋,随后看向顾临。 “顾临,这几日也辛苦你们照顾三个小家伙了,我现在回来了,你先回去休息下吧。” 顾临笑得灿烂,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王妃千万不能这么说,为王妃效力,哪有麻烦的时候。” “属下就不打扰王妃和几位小主子团聚了,您有事唤属下一声,属下就在门外守着。” 说罢,他毕恭毕敬地朝着盛念念和三小只行礼,转身退出房门。 三小只再度粘着盛念念撒娇,一个接一个的关心着她,“娘亲抱抱,娘亲吃了没有,娘亲……” 盛念念笑眯眯的挨句回答,她现在心情是真的很好,感觉未来充满了希望。 很快就能跟皇帝提条件了,提完她就走,有什么烂账以后再说,她得先跑。 然后等空间升级完,她就带小家伙们回现代! 她在现代没亲人,但靠自己的努力,家底是很丰厚的,养活小家伙们的下一代都没问题。 盛念念还在心里计划未来,忽然发现盛秒秒低着头,欲言又止的样子。 盛念念揉着闺女的脑袋,轻声问道。 “秒秒,怎么了,有心事吗?” 盛秒秒原本不打算说的,可盛念念问了,她就绞着衣袖,小声道,“娘亲,你现在可以回来了,是不是说明,寒王叔叔他,他已经醒了?” 她是真的很担心渣爹的情况,又不想让娘亲误会,所以才会显得踌躇不定。 闻言,盛时时跟盛分分也都不约而同安静下来,一脸认真地盯着盛念念。 夜无渊毕竟救了她,三小只会过问夜无渊,也是合乎情理的,她没多想,认真答复。 “他目前的生命体征还算平稳,应该过两日就会醒了。” “你们不用担心,有娘亲在,他绝对不会有事的。” 她不太好跟三小只直说夜无渊的身体情况,只能先暂且安抚着,等到事情差不多可以对外公布了,夜无渊自己就会恰到好处的“苏醒”。 盛时时嗯了一声,眼神里有几分意味深长。 盛分分松了口气,盛秒秒的心里虽然松快不少,但依旧很是担心,她胆子最小,也最上心,眼泪瞬间控制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对不起娘亲,我,我本来不想哭的。” “可是我听说,寒王叔叔伤的很重,虽然娘亲说他没事了,但他是不是还得很久很久才能恢复?他流了那么多血,是不是还要补回去才行?” 盛念念知道小女儿的性子,将她抱进怀里,轻声安慰。 “不哭昂,夜无渊他确实伤得很重,还中了毒,如今能够救回一条性命,已经算不错的情况了。” “但是娘亲向你保证,绝不会让他出事的,好不好?” 盛时时和盛分分也立马凑过来,异口同声地说道,“没错,娘亲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厉害的神医!” “秒秒,你要相信娘亲!” 盛秒秒不愿让盛念念再担心,哭了好一会终于收住了,重重点头,“好,我相信娘亲!我知道,娘亲是最厉害的!” 望着这三张稚气未脱的小脸,盛念念心里那些浮躁杂乱的情绪都烟消云散,心情也放松下来。 不知不觉间,她竟然有些困倦,打了个哈欠。 “那是,娘亲最棒,你们跟我一样棒。” 盛时时见盛念念的眉梢都染上一层疲惫,顿时心疼地皱眉,“娘亲是不是很累,赶紧去休息一会儿吧。” “现在我们也不用隐藏身份了,我能照顾好妹妹的。” 盛念念的心中裹上一层暖意,笑着揉了揉盛时时的脑袋,“好,那妹妹们就交给你了。” 她的确是累了,昨夜在夜无渊那里也没休息好。 一番折腾下来耗费精力,是得好好补个觉了。 盛时时用力点头,两个小丫头也附和,“娘亲,我们会乖乖的。” 盛念念简单地洗漱过后,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躺在床上没多会儿,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兄妹三人安安静静地守在床边,盛时时伸手轻轻地帮盛念念盖好被子,而后叹息一声,小声道。 “娘亲真是太辛苦了,我们却只能在这里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盛分分撅起小嘴,也有些难受,“真想快点长大,长大以后,就能帮娘亲做好多好多的事情了。” 盛秒秒也抿着唇,垂下眉眼,眼底还有几分泛红。 兄妹三人都格外心疼盛念念,也不敢再打扰她休息,蹑手蹑脚的离开,将堂屋的房门关上以后,便跑到旁边的屋子去写作业了。 盛时时专心致志地写着,盛分分则时不时开个小差,唯独盛秒秒,盯着屋子角落里呼呼大睡的小骨头发起了呆。 一看到小骨头,她就会想起之前整渣爹的场景,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什么样了。 思虑良久,她忽然看向分分,犹豫再三,还是趴在盛分分的耳边,轻声说道,“姐姐,我,我想去看看渣爹……” “啊?”盛分分一下愣住了,瞪大眼睛望着她,有些疑惑,又有些挣扎。 说实话,她其实也有点在意渣爹那边的情况,否则也不会这么心不在焉。 她偷偷看了盛时时一眼,见他似乎没有察觉,小声回盛秒秒道,“可是娘亲不让我们去,我们要是去了,被娘亲发现了,岂不是要被打屁屁?” 况且,哥哥也不会答应的,哥哥最不喜欢渣爹了。 盛秒秒摇摇头,“不会的,我们就偷偷溜出去,然后,我就看一眼,很快就回来。” 就在姐妹二人密谋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盛时时无可奈何的声音。 “你们两个,真以为我没听见呢?” 第423章 本王是你们的亲爹 []! 第1696章 看到战家兄弟过来,陆家的保镖就头痛不已。 “战少。” 陆家保镖硬头皮,上前一步,挡住了战胤三人的路,他歉意地道:“战少,我们四少爷还不想见你们,请你们先离开。” 别让他们难做。 战胤温沉地问道:“你们四少爷醒了吗?” “醒是醒了,只是没有胃口,不肯吃早餐,不管是家里送来的还是海灵小姐送来的,四少爷都不吃,还把海灵小姐送来的早餐都打翻在地上。” “先生和太太现在还在里面哄着四少爷多少都要吃一点,此刻四少爷心情是极为恶劣的。” 保镖说这些话,是希望战胤等人主动离开,不要让他们难做人。 其实,他们是最希望四少爷肯见好友们的,不要整天躺在病床上钻着牛角尖。 可惜,连先生太太的话都不听的四少爷,更不可能听他们的劝说。 陆东铭在床上躺了十几天,早已心态崩溃,他盼着能立即站起来,像正常人那样走路,那样就不用再躺在床上让人照顾了。 他也不想见其他人。 总觉得别人来看望他,眼神都是带着同情的。 他残了。 他走不了路。 就算让他坐在轮椅上,他都难受。 医生说他还要躺一段时间,腿伤养好一点了,坐轮椅才不会那么难受,但想康复如同正常人,还是要养很长时间的,而且也要坚持做复健。 “我不吃,我没胃口,拿走,拿走啊!” 病房里传出了陆东铭的嘶吼。 紧接着便是碗筷被打翻掉落在地上发出了响声。 不用进去看也知道陆东铭发脾气,打翻了母亲手里的碗。 陆太太想亲自喂儿子吃早餐的,碗筷却被打翻掉落在地上,碗摔得粉碎,碗里的食物倒在了床上和地板上。 “东铭。” 陆先生气得高举起了手,最终却是无力地放下来,换上哀求的语气:“东铭,你不吃点东西,营养和体力都跟不上,怎么能好呢?你看看你妈,从你出事到现在,天天都不离你左右,熬得头发都全白了。” 因为保养得宜,又经常去做美容,陆太太之前是还没有多少白发的。 现在,真的是满头白发了。 “老陆,你别怪东铭。” 陆太太拿来了纸巾和垃圾桶,把打翻在床上的食物擦掉,再收拾地面。 是她害得儿子躺在床上走不了路的,她坚持亲自照顾儿子。 就儿子现在这样的暴脾气,除了他们当父母的还能包容,别人也是很难包容的了。 “我不饿,我吃不下去,我一天天躺在这里像个活死人一样,没有运动,消化不行,我根本就不饿,吃不下去,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不要再给我送这么多吃的过来,我吃不下!” “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一餐能吃两大碗饭的陆东铭吗?” 陆东铭打翻了碗,让母亲收拾,是觉得自己不对,可他就是忍不住,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被父亲指责后,他冲着父母大喊大叫的,话里满是他对自己现状的绝望。 第424章 你们是本王的孩子 闻言,盛时时心中顿时一紧,忙道:“什么亲爹,我们才没有爹爹呢。” 两个小丫头面上略显慌张,但也迅速附和哥哥道,“没错,我们只有娘亲。” 夜无渊知道孩子们一时半会儿不会改口,便也没强迫,揉了揉三个小家伙的脸蛋。 “你们在本王的府里,那就是本王的孩子。” “无论如何,本王都会对你们好的。” 盛秒秒小脸微红,心底满满的都是暖意,而盛分分放下心来,他不知道真相就好,不然娘亲还不知道会不会着急呢,撒娇似的打了夜无渊一拳。 “我们才不是呢!你不要占我们的便宜。” 可她似乎忘了自己天生神力,这一拳下去,始终还是有些力度的。 夜无渊瞬间疼得皱眉,一口凉气倒灌进胸里,忍不住闷哼出声。 盛时时见状,狐疑地挑眉看了他一眼,“寒王叔叔,分分,不会是打到你的伤口了吧?” 话音一落,盛分分立马将小手背过去,担心又愧疚的看着他,“你,你没事吧?” 盛秒秒也很担忧地盯着夜无渊,姐姐的力气他们都清楚的,“疼么?” 夜无渊强撑着皱了皱眉,脸色却比刚才白了几分,不愧是能搬起石狮的闺女,挺好,长大后不容易吃亏。 他精致的眉眼染了几分笑意,“没事,不疼。” “你们娘亲呢,知不知道你们偷溜出来了?” 三小只立即有些心虚,盛秒秒绞着手指,小声道,“娘亲太累了,已经睡着了。” “是,是我要偷偷溜出来的,娘亲不知道。” 果然,盛念念心心念念盼着跟他和离,怎么会允许三小只来看他。 他忍不住心中有些烦闷,却没有表达出来,温声道:“你们娘亲在本王这里呆了这么久,确实没休息好。” 盛时时抱怀,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娘亲为了救你,都两天没见我们,也没怎么休息,当然辛苦。” 盛分分和盛秒秒连忙点点头,“对对,娘亲这次,可是费了好大的劲!” “还有叶玄哥哥他们,也都为了寒王叔叔献血,好多好多血呢!” 夜无渊的眼神微闪,瞧着这三个小家伙,心脏像是被什么揉了揉无比柔软。 盛念念为他出力,他自然清楚,这三个小家伙也为他着急,他很欣慰。 “本王知道你们娘亲辛苦了,往后,定好好补偿她,也会好好补偿你们,你们放心,本王会努力当个好爹爹。” 这话有点戳到盛时时逆鳞,不提这个还能风平浪静,提了他就心中不屑,“你怎么总想当我们的爹爹?当我们的爹爹,可是有要求的!” 虽然渣爹就是他们的亲生父亲,这段时间也对他们好,可是,五年的空缺,娘亲的辛苦他都看在眼里,他是不会这么轻易原谅渣爹。 娘亲值得更好的。 两个小丫头知道哥哥对渣爹意见最大,都不敢多嘴,能愿意带她们来见渣爹,已经是哥哥最大的让步了。 夜无渊却抓住了关键词,漆黑的凤眸立马闪烁出几分火热,“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孩子们不太喜欢他,他素来清楚,从前的改变不了,只能改变当下和未来。 盛时时瞧了他一眼,没想到夜无渊居然不生气,他顿时清了清嗓子,跟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经道。 “我们的爹爹,要长得好看,要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还要疼娘亲哄娘亲高兴,日日给娘亲绾发描眉,能够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最好能忍受娘亲心情烦躁时的唠叨跟使唤,还要……” 他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堆,最后意犹未尽地冲两个妹妹眨眨眼,“你们说呢,分分秒秒?” 两个小丫头当然附和哥哥,“哥哥说的对!” 盛分分甚至还补充了几句,“我看上次那几个男宠就很好,尤其是那个,那个笙歌公子!长得好看,还那么会跳舞,娘亲若是收了他,想必每天都会开心的!” 盛秒秒倒是没给夜无渊提要求,只是皱着小眉头道:“娘亲是说,少点乐子,要是爹爹能哄娘亲高兴,那是最好的。” 最后,盛时时来了个总结,傲娇的看着夜无渊,“寒王叔叔,你会什么技艺,能哄娘亲开心么?” “若是你能哄得娘亲开心,我们就考虑考虑你刚才说的事情,当然了,舞剑什么的可不算。” 他这渣爹听说武功很厉害,剑舞的也特别好,就快把两个妹妹勾走了,这个不能算上。 夜无渊听着三小只你来我往的对话,心里瞬间有些气闷。 他都快忘了那二十个男宠了,这三个小家伙,竟然还敢提? 而且他们这要求,明显是以盛念念为尊,他剑眉一紧,有点拉不下脸来。 “你们是想让本王去学那些搔首弄姿,谄媚迎合的小倌?” 盛时时顿时皱起小眉头,“寒王叔叔是不是在骂人?” 盛分分挠挠头,“是吧,反正他好像很不高兴。” 盛秒秒抿唇,没吭声。 盛时时立即拉着两个妹妹的手,道:“那我们走吧,寒王叔叔看起来,也不是很想当我们的爹爹。” 见三个小家伙手拉手真要走,夜无渊心倏地一紧,“等等。” 他咬了咬牙,横竖没人知道他丢脸,讨自家孩子欢心罢了,有何不可。 “本王自然要当你们的爹爹,不如你们提个诉求,本王以此讨你们欢心。” 盛时时的眼里忽地闪过一抹狡黠,“也不是我为难你,你现在身体不好,也不适合下厨房,那就给我们变个戏法儿吧!娘亲以前可喜欢看变戏法的了,你要是表演的好,能哄我们高兴,说明也能哄娘亲高兴。” “嗯嗯,好!”两个小丫头没反驳,是他非要当她们爹爹的,自然要经受住哥哥的考验才行。 变戏法? 夜无渊英挺的眉头拧成了麻花,让他舞刀弄剑不在话下,可是让他变戏法,未免太强人所难了。 不过,他虽没涉及过,但好歹见过,应该跟障眼法差不多,“好,你们开心就好。” 他并不知晓三小只的心思,以为只是孩子们的要求跟期待,作为爹爹,他就算是一世英名尽毁,也想哄他们开心。 若是能让他们喊一句爹爹,那就再好不过…… 三小只兴高采烈地欢呼,盛时时又提了要求,“就变一个,空杯里面装满水吧!” 说着,他特别兴奋的给夜无渊递过去一个空杯,满眼期待,“怎么样,简单吧?” 夜无渊抽了抽唇角,看着自己孝顺的好大儿,手指刮了下他的鼻尖,“好,听你的。” 盛时时小小的身子忽然僵硬了几分,看着夜无渊宠溺的眼神,顿时别扭不已,擦着自己的鼻尖。 渣爹怎么回事,他那么明显的为难,渣爹感觉不出来吗? 第425章 渣爹有点可怜 两个小丫头捂嘴偷笑。 气氛一下就活跃起来了。 夜无渊琢磨了下,开始了自己的表演,他告诫自己横竖没人看见,忍耐着自己的羞耻心,开口道。 “三位小朋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今日在下便给你们表演一个,空杯里装满水,还请三位小朋友赏脸。” 三小只原本是不想笑的,可看着夜无渊那极其僵硬的动作,和他滑稽轻快的语气,他们实在是憋不住。 这跟平时严肃的夜无渊反差太大了。 “不行,受不了了,太好笑了哈哈哈!”盛时时和盛分分率先捧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连盛秒秒都觉得好玩,笑得肚子疼,“哎哟,肚子,肚子笑疼了,哈哈哈哈。” 夜无渊开始时总有些扭捏,放不开,可他见三小只笑得这么开心,心瞬间就平静下来,眼神柔和,。 他用宽大的袖袍遮住了水杯,手中动作不停,嘴里却念念有词,三小只看的特别入神 最后,夜无渊一脸神秘地盯着盛秒秒。 “秒秒,你喜欢什么?” 盛秒秒闻言眼睛亮亮的,小声地开口道,“小兔子、小花、小蝴蝶,都喜欢。” 夜无渊剑眉一挑,将挡住水杯的手挪开,旋即将杯子递给盛秒秒。 “本王变不出盛满水的被子,也弄不了小兔子小花和小蝴蝶,但变了个别的东西给你,你看看喜不喜欢?” 哇!渣爹真能变出东西来?! 兄妹三人瞬间惊了,迫不及待地拿起杯子一看,竟真装有一颗精致小巧的玉珠,上面还雕刻了些错综复杂的花纹。 “哇!好漂亮的珠子!” 兄妹三人难以置信,拿着水杯左瞧瞧右看看,都显得很是震惊,盛时时也傻了眼,“这怎么做到的?” 盛秒秒捧着那颗小小的玉珠,开心得不得了,仰头冲着夜无渊笑道,“喜欢!” 盛分分也喜欢,女孩子就喜欢这么闪闪发光的玩意,拉着夜无渊的胳膊晃了晃,奶声奶气地开口,“寒王叔叔,你能不能再变一次呀?我也想要。” 盛时时则认真的盯着他,要弄明白渣爹怎么做到的。 夜无渊瞧着三个小家伙,尤其是见盛时时满脸不服的模样,笑着道:“好,本王再来一遍。” 他再次重复刚才的动作,很快就将变好的杯子递给他们一瞧,这一次,杯子里竟然有两颗玉珠! “送你们。” 盛时时瞠目结舌地看着夜无渊,彻底呆住了,“这……” 他刚刚非常认真的盯着渣爹的,但一点都没发现异常,他显得有些别扭,但又十分好奇地凑到夜无渊的面前,“寒王叔叔,难道,你真会变戏法吗?” 盛分分拿着玉珠爱不释手,拿着把玩了好一会儿,也笑嘻嘻地问。 “对啊,这怎么做到的呀?” 夜无渊的余光瞥向已经被自己拆散的环佩,以及环佩上只剩下两颗的配珠,唇角微勾。 他当然不会戏法,也就是仗着三个小家伙个子矮,看不到他的动作罢了。 毕竟是要讨孩子们欢心,他不想他们白期待。 “你们想看本王变戏法,本王自然得努力学会,怎么样,高不高兴?。” 兄妹三人愣愣的看着夜无渊,心里波澜起伏。 从前他们只觉得渣爹冷冰冰的,看上去也凶,但回到王府之后,他却对他们这么好。 哪怕今日,他们这么刁难他,他也这么温柔,还努力哄他们高兴。 这感觉,怪怪的。 夜无渊揉了揉他们的脑袋,温柔地开口,“按照约定,你们是不是该喊本王一声爹爹?” 自己的亲生骨肉就在身边,他多希望能听到他们唤自己一声,哪怕是带着怨气也好。 兄妹三人一下子反应过来,面面相觑。 盛时时率先反应过来,有些别扭,却道:“寒王叔叔,虽然你确实将我们逗笑了,但爹爹不是乱叫的,没有娘亲的同意,我们不会这么叫你,我们还是会继续喊你叔叔吧。” 今日渣爹确实是有心了,他就姑且,不跟他对着干了。 盛分分也眨眨眼,笑眯眯地望着夜无渊,瞳眸清澈干净。 “若你觉得寒王叔叔太生分,那我们就叫你——” “无渊叔叔!”盛秒秒一下接上了姐姐的话,笑得一脸灿烂。 她虽然担心渣爹,但还是向着娘亲的。 娘亲现在是绝不会让他们喊爹爹的,渣爹若真想当他们的爹爹,还得再努力。 “无渊叔叔?” 夜无渊重复他们的话,眼神里蓦然涌现一抹失意,却又忍不住笑了,“好,无渊叔叔也好。” 他现在就不急着逼他们了,来日方长,以后他定能让三小只主动喊他爹爹的,只要盛念念不闹着离开,不闹着和离…… 夜无渊的眸色忽然幽深起来,他认真地盯着三小只。 “有个问题,本王想问问你们,若是你们的娘亲跟本王和离了,你们跟谁?” 啊,这个问题问的好奇怪呀。 兄妹三人对视一眼,稚嫩的脸上没有变化,异口同声道,“当然是跟娘亲在一起!” 夜无渊一怔,却又是在意料之中。 盛念念毕竟跟孩子们感情深厚,而他却缺席了他们生活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会选他。 这时,盛时时轻轻扯了扯妹妹们的衣袖,“分分,秒秒,我们该回去了。” 再不回去,娘亲恐怕要醒了。 “好!”盛分分立马应下,跟着盛时时往屋外走。 盛秒秒走了两步,随后又不舍地看了夜无渊一眼,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千纸鹤,塞进他的手里。 “娘亲说,这个,能够给人求平安。” 话音刚落,她便急匆匆地转身,追上了哥哥姐姐。 盛分分拿着玉珠,摇头晃脑的道:“渣爹这人看上去什么都不缺,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就连我们都不认他,感觉怪可怜的……” 第426章 她是他的救命恩人 a L>盛秒秒鼓了鼓腮帮,盛时时却哼哼两声,“别想多啦,他才不会觉得什么都没有呢,他不是还有那个坏女人陪着吗?” 为了那个坏女人,连娘亲都不要,他才不可怜渣爹呢。 两个小丫头瞬间就没再多说了,赶紧回院子。 而屋内,夜无渊盯着掌心里那只小小的千纸鹤,想到方才闺女奶声奶气的话语,眼神瞬间柔和万分。 夜无渊将千纸鹤十分宝贝地放进怀里,手搭上去,眼底的笑意绽放开来,笑容十分不值钱,与平日里那副冷若冰山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 他的眼眸微深,沉声唤道,“李管家。” 屋外的李管家闻言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爷?” 直到屋里的夜无渊再度出声,他才忙不迭推门进屋,“王爷?!” 夜无渊正靠在床边看着李管家,乌黑的墨发披散在身后,一袭黑色墨袍看不出伤过的痕迹,脸色却惨白。 李管家见状,顿时泪流满面,“您,您终于醒了……” 夜无渊苏醒的消息,瞬间在寒王府里炸开了锅,府里众人都在为此事庆祝欢呼,激动得热泪盈眶。 而吟江院里,昏迷了一天一夜的江舒儿,也终于苏醒。 她虚弱无力地撑着双臂起身,却觉得五脏六腑疼得揪心,整个人也像是大病了一场,薄薄的衣衫被冷汗湿透,贴着皮肤很是难受。 “水……”江舒儿张嘴有气无力地说着,等了好一会没人伺候,才猛地想起来,她被盛念念害的如此狼狈,身边伺候的人早就死光了。 顿时,无数的怒火涌上她的心头,她踉跄着下床倒了杯水喝,门外隐隐有激动的声音传进来。 “王爷现在醒了,各院的人都去看望,偏偏我们还不能擅离职守,唉,真想去看看王爷啊。” “就是啊,王爷和王妃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还给大家都赏赐了不少东西,我今日便从李管家那儿领了五十两!” “我也是,跟着王爷和王妃,真是太幸福了……” 王爷醒了?! 江舒儿顿时心中又惊又喜,顾不上难受,趔趄着跑到门口。 “你们,你们方才是说,王爷醒了?” 她纤细的手臂扶着墙,一张脸苍白,被一身白裙衬得更加弱不禁风。 原本喜笑颜开的两个侍卫瞬间被吓得一激灵,脸色都沉了下来。 其中一人还算恭敬地行了礼,语气沉沉。 “是,王爷早在半个时辰前就醒了。” 他身边那人,根本就没把江舒儿放在眼里,还不屑地扫了她一眼。 “有王妃在,王爷自然醒得快。” “不像江侧妃,王爷出事了,您就只会惹王妃心烦。” 之前江舒儿到啸林院里撒泼的事情,他们可都听说了,江舒儿和盛念念这么一比较,高下立见。 还是王妃好,识大体顾大局,最最重要的,是有一身了不起的医术,能在关键时刻为王爷排忧解难。 而江舒儿有什么,会什么?就知道撒泼,上不了台面! 江舒儿心里有怨,见这侍卫堂而皇之地捧高踩低,脸色更加难看了。 但她深知现在最要紧的,是见到夜无渊,她强忍住怒意,楚楚可怜地咬着唇。 “是我不好,如今王爷醒了,还请两位侍卫行行好,让我去见见王爷吧?” 两个侍卫果断地摇头拒绝了,“对不起江侧妃,王妃有令,您现在,不能踏出吟江院半步。” 江舒儿咬牙,猩红的眼底写满了哀求跟郁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现在虽然失势,但终究是你们的主子,是王爷的侧妃,如今王爷醒来,我怎么可以不陪在他身边?” “求你们了,就让我去见一眼,我保证,我马上就回来。” 若是换做从前,江舒儿哭得这样梨花带雨,恐怕是个人都心软了。 但两个侍卫却无动于衷,毕竟王妃下过严令,他们不敢得罪。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李管家看见。 他端着不少东西,行色匆匆正要去啸林院,见江舒儿在这里苦苦哀求,他直接当没看见。 可江舒儿看见他了,眼底死灰复燃,瞬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高声喊住了他。 “李管家!李管家!” 李管家的脚步一顿,他做人圆滑,也不能装聋,一副才看到江舒儿的样子,朝她走近两步,笑吟吟的开口。 “江侧妃,老奴方才走得匆忙,没看到您,真是不好意思啊。” 江舒儿的眼眶发红,“李管家,我想去见见王爷。” 李管家一惊,“江侧妃,您又不是不知道,王爷亲自下令,要您在这闭门思。” “若是老奴将您放出去了,可是要受罚的!况且,要是惹得王爷不高兴了,您也不好过是不是?” 江舒儿顿时哭得更惨了,单薄的身形摇摇欲坠,哽咽出声。 “李管家,求您帮帮我,就算您不放我出去也行,那您帮我向王爷带一句话好不好?” “舒儿知错了,舒儿再也不敢了,还请王爷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来见舒儿一面。” 李管家的脸色稍显犹豫,看着委屈可怜的江舒儿,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这……” 江舒儿的眼底闪过一抹狠佞,却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她身形瘦弱,这么咳嗽起来,更是让人觉得骨架都要散了。 “李管家,舒儿病的不轻,若是王爷再不来看看舒儿,恐怕,真的熬不过今晚了。” 江舒儿都以死相逼了,李管家再怎么不愿,也不敢真得罪王爷的救命恩人啊,“这……行吧。” 他唤来几个婢女,把江舒儿扶进屋里坐好,旋即意味深长地开口。 “老奴可以替侧妃把话带到,但您也知道,王爷向来说一不二,要是没有转机,可千万不能怨老奴。” “没事。”江舒儿的眼底噙着笑意,脸上却笑得柔弱苦涩。 “只要李管家帮我把心意带到,舒儿定感激不尽!” 李管家面不改色地应下,“那老奴就先告退了。” 随后,他转身离开了吟江院。 众人也退下,江舒儿看着李管家的背影,唇角上的笑意渐渐敛起,那股弱不禁风的劲儿也没了,眼底布满了狠意,有几分势在必得。 王爷会见她的,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第427章 他心里是有她的 柳娉婷看着窗前沙发上精致绝伦的男人,深深的吸了口气道:"绝哥哥,我爱你,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无法自拔的陷了进去. 这两年,我无数次的想靠近你,让你多了解了解我,看看我,但是你却一次次的将我推的远远的. 今天,我让严冰找借口把你带过来,只是想让你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们了解彼此的一个机会,可以吗,绝哥哥。" 傅司绝看了一下时间,直接站起身道:"抱歉,柳小姐,我不认为我需要给你什么机会,你大好的青春也不用浪费在我身上,而且我已经有未婚妻了,所以柳小姐还是将自己的机会,留给别人吧。"说完直接向外走去。 柳娉婷看着男人马上要离开的身影,眼神中的犹豫变成了狠绝,厉声道:"傅司绝,既然你如此狠心,那就不要怪我不念往日情分。"说完直接从手包中拿出那瓶药摔在了地上。 瞬间有气体窜了出来,弥漫了整个卧室。 傅司绝刚要打开房门,顿时觉得神情恍惚,眼前一片虚幻,想要离开房间时,房间门显然已被反锁了。 柳娉婷眼神狰狞,笑着说道:"是你逼我,是你逼我这么做的。" 而此时花园里,柳倩如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原来你们两在这躲着清闲呢。" 傅严政礼貌叫了声:"柳姨。" 璃月看着柳倩如,神色慵懒道:"柳女士。" 柳倩如也没在意,直接在一旁的位置坐了下来,笑着对傅严政说道:"我想和宗政小姐单独聊聊,不介意吧。" 傅严政看了眼璃月,随即说道:"那我去那边先转转,你们两先聊。"说完直接站起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璃月端起桌上的红酒,浅尝一口道:"不知,柳女士打算和我单独聊什么。" 柳倩如笑容明媚,慢条斯理的说道:"想必你应该也知道我和司绝爸爸的故事吧,当年我那么爱他,可是最后爱而不得,为了躲避流言蜚语,远嫁他国,其实这些年,我心中一直忿忿不平,不明白,为什么我机关算尽,就是得不到呢,这也是我一直在寻找的答案。" "自从知道娉婷也爱着傅司绝时,我才知道,这就是柳家女人的命,一辈子都逃脱不了爱上傅家男人的命运,所以,我回国了,就是想看看,傅家男人到底会不会爱上柳家的女人。" 璃月看着眼前这个神情自傲的女人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柳倩如喝了口杯中的红酒,摇晃着酒杯,轻笑说道:"没什么,就是在等一个结果,一个这辈子我都想要知道的结果。" 璃月忽然想到了什么,直接站起身厉声道:"疯子。"说完,直接向宴会厅跑去。 柳倩如看着女孩的背影,笑容妩媚的说道:"赶不上了,哈哈哈哈,赶不上了。"说完后,悠闲自得的继续喝着杯中的红酒. 璃月跑到宴会厅,很快找到了傅严冰,眼神冷冽的问道:"傅司绝呢,他在哪。" 傅严冰眼神有些闪躲道:"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璃月直接揪住傅严冰的衣襟,冷冽的声音像带着冰渣:"我再问你一遍,傅司绝呢。 第428章 和离 夜盛天没那个心思跟夜无渊周旋。 此事谁能从中获利,谁就一定是推手,他都这么大年纪了,难道还猜不出来么。 “不必,此事木已成舟,没必要多此一举,至于那些闹事的人,给点教训吧!” 何公公顿时心惊,却又觉得合情合理,赶忙应下,“是。” 这位可是至高无上的天子,又有什么时候吃过亏呢…… 寒王府。 盛念念一觉睡得尤其安稳,苏醒后畅快的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 她刚准备下床更衣,房门就猛地被人推开,紧接着,三小只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甜甜的叫喊着。 “娘亲醒醒啦!” “太阳晒屁屁啦!” “该起来用午膳啦!” 晚雪跟在三小只的身后,笑容也十分灿烂,“三位小主子慢点跑,别摔着了。” 三个小家伙见盛念念醒了,顿时高兴的朝她扑过去,“娘亲。” 盛念念宠溺地将三小只抱起来,狠狠地亲了亲,笑颜明媚道,“你们三个,今日有好好上课吗?” 盛时时笑了笑,一双漆黑精明的眼眸里满是真挚,“当然了!” “娘亲不知道,今日在课堂上,就连分分都表现得特别好呢!” “真的?”盛念念一脸惊喜地看向盛分分,见盛分分正自豪的翘着下巴,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不错啊分分,有进步,娘亲现在就换衣裳,咱们吃饭去!” 盛分分得意的笑了,盛时时和盛秒秒都忍不住捂嘴笑。 盛念念摸了摸三小只,道:“你们先出去玩会,娘亲很快就好。” 三小只乖乖应下,“好~” 说完,三个小萝卜就手拉手跑出去了。 晚雪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也忍不住笑了,她连忙伺候盛念念更衣洗漱。 盛念念忽然想到什么,“晚雪,沈枫他怎么样了?我好像没见着他。” 晚雪回道,“沈先生在休息,这几日他为了照顾三位小主子,也累着了。” 盛念念感激不已,眼神发软,“真是辛苦他了。” 从前在济慈堂,她累的时候,都是沈枫默默地在帮她打理一切。 没想到现在到了寒王府,她还是需要劳烦他,晚点等他醒了,她得去当面当谢才行。 盛念念在跟晚雪交谈的间隙,也得知了夜无渊苏醒的消息。 虽然早在意料之中,但她也没想到,夜无渊居然会这么快“苏醒”。 难道,他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 盛念念换好衣裳过后,就跟三个小家伙一块用膳。 盛念念看着这三个小馋猫,忍俊不禁道,“快吃吧。” 三小只立马动起了筷子,心满意足吃饭的同时,还不忘跟盛念念聊起家常。 盛分分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小眉头皱紧,似乎有些懊恼。 “今日刘先生教的东西实在是太难了,要不是有哥哥和妹妹在,我肯定理解不了。” 盛时时笑眯眯地,“那是,哥哥多聪明,不过你也不差,总不能一下文武双全。” 盛分分觉得很有道理,使劲点头。 盛秒秒则文文静静的道,“姐姐其实很不错啦,上次我教姐姐叠千纸鹤,姐姐一下就学会了,方才,我还把我们一起叠的那一只,送给了无渊叔叔呢。” 话音落下,盛时时和盛分分的表情就不对了,拼命假咳,盛秒秒忽地反应过来,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盛念念一眼就看明白三小只在遮掩什么,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去见过寒王了?” 盛分分顿时挠了挠头,看着盛念念,“嗯……” 盛时时立马站出来,很有担当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娘亲放心,妹妹们只是觉得他救了娘亲,心里感激,才会去看望他的。” “我一直跟着妹妹们,还打扮的一模一样,全身隐秘,没人看见我们!” 这件事情本来是要保密的,但是娘亲既然都听到了,那也没必要瞒了。 盛秒秒咬着唇,自责,“是我,我想去看看他的……” 盛念念看着紧张的三小只,忙放下筷子,将盛秒秒抱进怀里,轻言细语地安慰。 “没事的,娘亲又没怪你们。” “只是怕你们这样偷跑出去,万一真的被人发现了,后果会不堪设想。” “若你们以后真的想去哪儿玩,也可以叫上晚雪姐姐程诚哥哥他们,这样娘亲也放心些,好不好?” 闻言,三小只的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盛秒秒那双莹亮清澈的眼眸里,瞬间闪烁着笑意,“嗯!我们听娘亲的话!” “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乱跑了。” 盛时时和盛分分也连忙点头如捣蒜,“我们会乖乖的。” 盛念念的眸底掠过一丝冷意,却温柔地投喂起三小只,“你们去看寒王的时候,他可醒着?” 盛时时点头,“醒着!还差点吓了我们一大跳呢!” 盛分分笑眯眯的,一双笑眼弯成月牙状,“娘亲你都不知道,寒王叔叔那个人,真的很好欺负!” “我们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还给我们表演了戏法呢!” “他竟然会变戏法?”盛念念的神色有些不可思议,完全想象不出那个场景,“真的假的?” 夜无渊平日里拽的很,也一直端着架子,让他表演变戏法,是不是太匪夷所思了? 而且,他也得会才行啊,他不是只擅长舞刀弄剑吗? “娘亲,是真的!”盛秒秒却将怀里的玉珠摸出来,给盛念念看,“就是这个!他真的给我们变出三颗好看的珠子!” 盛时时也有点被圈粉的感觉,“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还给我们变了两次呢,反正傻乎乎的,好欺负!” 盛分分十分同意,“哥哥说的没错,他就跟街上的王二傻一样,不,他比王二傻还好欺负呢!” “以前我跟哥哥去找王二傻,他不开心了都知道要哭要闹,但寒王却任由我们胡闹,一点也不生气。” 三小只咯咯笑着,盛念念看着他们稚气未脱的笑脸,面上不显色,心中却无端笼罩上一层冷意。 夜无渊怎么会傻,他顶多就是个睁眼瞎,对江舒儿如此,对三小只也如此,纯属是因为喜欢,所以宠着疼着罢了。 而三小只嘴上说着嫌弃夜无渊,但她看得出来,她的小家伙们,已经渐渐被夜无渊拉拢过去了。 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盛念念害怕小家伙们跟夜无渊走得太近,以后怕是舍不得离开。 但她没有多说,只是照顾他们吃饭。 等到兄妹三人吃饱喝足后,她便安排晚雪带他们去午休。 晚雪悉数应下,却忍不住问了句,“王妃,您是要出去?” “嗯。”盛念念的脸色凝重,“照顾好他们。” 晚雪应下,匆匆退出去,而盛念念也出了罗园。 夜无渊已经“苏醒”,那她也是时候进宫,去找夜盛天谈和离的事了。 就现在的情况,还是越早离开吧。 盛念念脸色沉沉的走到门口,却被侍卫们按下,“王妃,请留步。” 盛念念的神色一变,冷郁的眸光扫视着面前的侍卫,“什么时候,本王妃连自由进出王府的资格都没了?” 侍卫们面露难色地解释道,“这,实在不是属下故意阻拦王妃。” “只是王爷方才下了令,不论是谁,都不得出府——” 第429章 讨要和离书 什么? 怎么这么突然?夜无渊应该知道她要进宫的啊。 盛念念的俏脸顿时变得冷沉,“连本王妃都不能吗?” 侍卫诚惶诚恐的点头,“是的,您也不能。” 闻言,盛念念气得攥紧了手,明知她要进宫,他还阻拦,这不是过河拆桥是什么?! “王八蛋!” 她眸色狠郁地瞪着那两个侍卫,“你们王爷现在在哪儿?” 两个侍卫顿时吓得浑身发冷,王妃可从未对下人发火的。 其中一个结结巴巴道:“王,王妃您别动怒,王爷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并不是针对您。” “毕竟现在风头虽然过去了,可是外面依旧不太安全……”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盛念念直接一记眼刀甩了过去,“我问的是,夜无渊在哪儿?!” 说什么不是针对她,夜无渊醒了,闹事的百姓将士们肯定本本分分地回去了,外面就算再乱,能乱到哪里去? 这个狗王爷居然下了这个命令,摆明是不想让她进宫! 那侍卫被呵得一愣,只得弱弱道,“王爷,他现在应该就在啸林院里……” 盛念念扭头就走,直接朝啸林院杀去。 侍卫看着盛念念气势汹汹的背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别的府里,王妃都是小鸟依人的,怎么寒王妃这么凶,简直堪比母老虎啊。 也不知,王爷受不受得住…… 啸林院。 夜无渊脱掉身上的衣服,准备给自己换药,宽阔挺拔的上半身一丝不挂,他身上的皮肤很白,结实好看的肌肉线条明显,可后背上却交错着许多细长的伤疤。 地上散落一条染血的绷带,他轻蹙眉头,微微偏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着药瓶,刚要上药,就在这时,房门猛地被人踹开。 紧接着,盛念念略带愠怒的声音响起,“夜无渊!” 夜无渊的动作微顿,却连眉头都没抬一下,像是早有预料。 盛念念火急火燎地冲到他的面前,似乎也没料到他在换药,男人腹肌线条流畅的身材就这么映入眼帘,她脸色原本很难看,准备骂他的,见此情形硬生生将火压下。 可怒意只是稍显收敛,她抱怀,冷冷地瞪着他,“夜无渊,你为什么下令不准我出府?” 夜无渊手上的动作停住,清隽的脸上蒙上一丝冷意,他抬眸看向盛念念,语气无温。 “本王才‘刚醒’,你就要出府,是急着去宫里跟父皇讨和离书?” 盛念念理直气壮,“对啊,有什么问题?” 他的眸底迅速翻滚起一抹戾气,面上却不显,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药瓶。 “你现在就要跟本王和离,且不说父皇会不会答应,就是百姓,你以为他们能答应?” 百姓? 盛念念觉得莫名其妙,眼眸里氤氲着怒色。 “这跟百姓有什么关系,夜无渊我告诉你,和离的事情,我想我应该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就算你今日不让我出府,宫里迟早也会来人,请我进宫!” “你要是识趣,我希望你现在就放我出府,我要进宫,咱俩也算是共过患难,有必要在离别之前,让彼此这么难堪么?” 她和夜盛天之间可是有交易的,她今日没法进宫,夜盛天也一定会派人来询问情况。 到时候,他想拦她,也拦不住。 夜无渊的脸色一沉,把玩着药瓶的手指忍不住用力攥紧。 “盛念念,本王说了,此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现在也不是出府的好时机。” 话是这么说,但他也的确有自己的私心。 他偏就不想放她走,她能如何,她本就是他的王妃,他的女人,还为他生下三个孩子,如此这般,自然应该与他过一辈子。 盛念念简直要被气笑了,居高临下地觑着他,“你说的可真冠冕堂皇,好时机都是靠自己创造出来的,我已经为自己创出一个时机了,现在是你在拦我的路!” “我也不想跟你掰扯这么多,我就问你一句话,现在,你到底放不放我出府?!” 夜无渊的薄唇倏地抿紧,漆黑的眸里神色沉沉,他将药瓶放下,定定的看着她。 “你觉得本王在骗你不成?不让你出府,是为了保护你,虽然本王苏醒的消息已经散播出去,所有的游行也都停止,但全城的百姓都知道,是你将本王从鬼门关给拉回来的。” “此时你若出府,要么被百姓簇拥围堵,要么被本王的仇敌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到时候莫说是进宫了,你能安然无恙的走出寒王府外百米,本王都算你厉害。” 这话也不假,她救了他,百姓定然激动,仇敌自然也愤怒,但他有本事护她进宫就是了,只是他不愿。 可见她这般执着想要进宫,他心里愈发不悦。 盛念念闻言,秀气的眉头一下拧紧。 夜无渊说的,也并非没有可能,但现在和离是重中之重,她得进宫。 “不用你管,你借我辆马车就行。” 夜无渊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清凛的凤眸微微半眯,透出几分如淬寒冰的凉意。 他看着她,苍白的唇溢出冰冷的字句:“做不到——” 第430章 失控 “你!”盛念念顿时被气得瞪圆了眼睛,夜无渊却猛地伸手拽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将她往怀里猛地一扯,健硕的身子半压着她。 盛念念更怒,愤愤的挣扎,可夜无渊就算是受了伤,力气也大的很,根本挣脱不开,“夜无渊!” 他将她圈在了怀里,声音比她的更冷。 “本王自知也算与你共患难,所以才好言相劝,可你一句听不进去,那本王就告诉你,对你而言最危险的,不是百姓,也不是本王,而是父皇。” “父皇是一国之君,你以为,他当真有你想的那么好拿捏?你想提什么条件,他就答应你的条件?” 盛念念看着他不断逼近,两只手使劲推着他的肩膀,可是始终没有任何效果,闻言她更是蹙眉,“你什么意思?” 夜无渊好看的俊脸依旧苍白,一双眼却直直的盯着她。 “父皇生性多疑,前些日子你的确是按照他的吩咐,没让本王‘醒过来’,但今日他不过刚下令,你就让本王苏醒了,紧接着,城内闹事的人就大大减少,一切仿佛又归于平静。” “这两件事情之间要说没有联系,父皇绝对不可能相信,想必,他现在已经对你有所怀疑了,你若是今日就进宫,搞不好,还会白白送命。” 盛念念皱眉,“这事本来就是有人在推波助澜,他会怀疑你,但不一定会怀疑我吧,我是去提和离的,要跟你一刀两断,他怎么还会往这方面去猜?” 如果真觉得她也是推波助澜的人,那她应该提跟夜无渊捆绑更紧密的话,而不是提和离。 “不一定?”夜无渊的眉目没动,似笑非笑,“你都不敢肯定父皇一定不会怀疑你,还敢拿自己的命去赌么?别忘了,你可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你赌不起。” 这话真是戳到盛念念的心尖上了。 谁知道皇帝会怎么想,毕竟夜无渊才刚苏醒,皇帝肯定不高兴,她现在去,也许真不是好时机。 方才是被孩子的状态吓着了,她的确害怕他们以后不愿意跟她走,所以才那么紧迫,现在想想,晚个两三天看看情况也无妨。 这么多天都等过来了,不差这一时半会。 “行,我知道了。”她用力将夜无渊的手甩开,这一次,夜无渊倒没有强迫,任由她脱了身。 他挑眉意味深长地盯着她,语气讳莫如深,“信了?” 盛念念看不惯夜无渊这副欠揍的样子,瞪了他一眼,准备离开。 “夜无渊,我只希望你别真的是过河拆桥,不然,我真的会看不起你,也绝不会放过你。” 她看不起他? 夜无渊漆黑的眸子狠狠一沉,心口蓦然有些发堵,像是被棉絮塞满了,闷得慌。 见她要走,他忽然又抓住她的手,将她径直扯进他的怀里,“本王让你走了?” 盛念念再次猝不及防跌进男人的怀里,她顿时惊呼出声,慌张地回眸,眼底充斥着愤怒,“夜无渊!你有完没完了!” 她曲臂准备用手肘给他来上一击,可没想到夜无渊预判了她的预判,直接顺着握着她的手反剪到身后,逼得她不得不放弃。 男人的伤口被牵扯到,虽然疼得揪心,但他面不改色地凝视着盛念念,语气不容置喙。 “本王方才正打算换药,没想到药还没换,就被你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现在事情讲清楚了,难道,你不应该替本王换药?” 盛念念的俏脸冷艳,蹬腿用力地给了夜无渊一脚。 “我不想给你换药,你去找别人吧,叶玄也好叶清也罢,有的是人给你使唤!” 她现在心情可糟糕了,又不给钱,凭什么帮忙换药。 见她这般嫌弃,夜无渊眯了眯眼,冷峻的脸上有几分不悦,却压住了。 “叶玄他们都是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若是将本王的伤口碰坏了,本王好得更慢,到时候,你还得花更多时间来照顾本王。” “你是医者,也是本王的王妃,比那帮老爷们心细,由你来最合适。” 盛念念冷嗤一声,语气不爽。 “我管你好得快慢,说我是你的王妃,你当我是你的王妃么?那江舒儿还是你三媒六聘娶来的侧妃呢,你怎么不找她?” “你们两情相悦,她在你没醒的时候就嚷着要伺候你,肯定会对你温柔百倍,我允许你找她,完事了再把她塞回去,我要回院子了,放手。” 闻言,夜无渊的心里却没来由的窜出一股火来,俊美的脸上也终于冷沉下来。 盛念念嚷着要出府要和离,他没生气,喊着叶玄或叶清给他换药,他也没真的愤怒,可她说出那番话,将他推给江舒儿,他竟莫名的愤怒起来。 她凭什么将他推给别的女人! 他冷笑一声,语气无比危险,“盛念念,你要是不给本王换药,本王就砸了你的院子,让你跟孩子只能跟本王住,让你的义兄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冻死最好。” 盛念念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瞪着他,心头的怒火瞬间也被他激出来了。 “夜无渊,我不给你换药你就要砸我的院子?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我真服了你了,一言不合你就阴晴不定!” “还是说,我提到江舒儿,让她伺候你你觉得很愤怒,你把她捧在手心里,不舍得她做这么低三下四的活,不舍得她给你换药,你就舍得折腾我是么,真混蛋!我真是看透你……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吻住了。 距离隔得这么近,低头不过一瞬间,就能封住她的唇,强烈的怒意带着占有欲,直接侵占了她的呼吸。 他竟然吻她?! 夜无渊疯了吧?! 盛念念陡然间呆住,紧接着,她便感受到他的怒意,甚至是明显的恶意,更觉得莫名其妙。 他们现在算是在吵架啊,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她气得恨不得拿刀劈了他,他却竟然强吻她! 不可思议,难以理解! 她不断推拒着他,甚至捶打他,却都无济于事。 而夜无渊才吻上她的唇,一股激荡就在他的血液里迅速蹿开,她不断挣扎反抗,他更是怒意难平,有些失控…… 第431章 夜无渊,你无耻 恍惚间,夜无渊想到了五年前的那一夜。 那夜他带着愤怒与恨意与她圆了房,却不曾吻过她,虽面容丑陋,但她的身子软,哪里都软。 滋味出奇的好。 五年后,他或意外或不受控的吻过她,她的唇跟她的人一样软,令人欲罢不能。 他显然是在意的,恼怒的,不喜欢她将他推给别的女人,她的话更是刺耳,所以他一怒之下强行堵住了她的唇,可吻着吻着似乎就有点不太对劲。 有些旖旎暧昧的画面不断翻滚而出,浮现在脑海,他的脸色苍白,体温却在节节攀升,呼吸有些急促。 而盛念念更是心中大骇,她从夜无渊的眼底,瞧见了男人从未有过的怒意跟危险! 那种嗜血的眼神,像极了野兽捕猎时的模样,要将她吞噬殆尽! 她推不开只能狠狠咬他,硬生生咬出血来,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他也吃疼,顿时松了些力道。 盛念念就趁着这个机会挣脱了他的桎梏,没忍住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夜无渊,你这个王八蛋!谁让你吻我的,你是不是真有病?!” 夜无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俊美苍白的脸上都被她打红了,脸颊生疼。 他扫了她愤怒的眼睛一眼,情绪反倒沉下来了,唇角破了,他也不在意地抬手擦拭掉唇边的血迹。 “你太吵了,本王觉得烦,吻了你,你就知道闭嘴了。” 话虽如此,但他知道,这个吻不过是他心烦意乱后,冲动行事罢了。 盛念念气得肝疼,可她竟然无言以对,男人跟女人之间的力量过于悬殊,她被亲了也就只能被亲,愤愤的骂一声:“无耻!” “下次我把毒药涂嘴上,我毒死你!” 说罢,她就使劲擦嘴,像是被什么脏东西亲了一般。 夜无渊的眸底迅速翻滚起怒意,修长的手指攥紧了,面上却冷笑。 “没想到,你还期待下一次,看来,你也没那么抗拒本王。” 盛念念直接呸了一声,表达自己的厌恶和不满,夜无渊直接气笑,不过伤口一再牵扯,痛意拉回了他的理智。 他不能再跟她吵下去了,她虽打不过他,但嘴毒的很,他真会被气死的。 “本王伤口裂开了,给本王换药,如果你想早点出府,早点跟父皇提和离的事,那就尽早将本王治好。” 盛念念看了夜无渊一眼,他的伤口裂开了,甚至渗出了触目惊心的血迹,显然是刚刚她挣扎厉害,把他弄伤了。 她蹙眉,却又冷笑一声,“活该!” “换药。”夜无渊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盛念念跟他对着看,最后败下阵来。 她狠狠咬牙,皮笑肉不笑的,“行,我给你换。” 夜无渊伤得太重,伤口又撕裂了,要是造成感染什么的,到时候费劲出力的又是她。 不管皇帝想干什么,可他要求她的,是要夜无渊活过来,好起来。 那她就得做到。 盛念念给夜无渊再消毒一次,伤口处火辣辣的疼,夜无渊额头青筋暴起,修长的手指紧攥,却没有吭一声。 盛念念瞥了他一眼,见他疼得脸色发青,顿时冷哼一声。 “我下手重,你要是痛就忍忍,忍不住就叫出来,我不会笑话你。” 夜无渊额头上的冷汗直冒,面色却没怎么变化。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吃了亏不找回来,不是盛念念的性子。 可他被折磨揉搓,竟不觉得生气,背脊挺得笔直直,目光深沉的盯着嘚瑟的盛念念。 盛念念在处理他的伤口,手里一会拧帕子,一会拿药膏敷在他的身上,表情十分认真。 她的肌肤白里透红,一双眼睛特别亮,睫毛浓密纤长,夜无渊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了她嫣红的唇上。 她刚刚被吻过,又被重重的擦拭,现在的唇色特别红,他的目光深了又深,竟有些挪不开眼。 盛念念压根就没看出他的眼神不对,忽然想起件事来,手里弄着药瓶,淡冷的问。 “你今早,跟三小只都说什么了?” 夜无渊蓦然被拉回思绪,目光瞬间不自然的躲闪开来,他将心中的异样压下,低沉道:“三个小家伙只是来看看本王,没做什么。” “本王也只是哄他们高兴,没做什么,没说什么。” 夜无渊不意外她会知道,盛念念是个好母亲,孩子的情况她都是了解的。 盛念念觑了他一眼,心里是有些着急的,却不敢表露出来,免得让他看出心虚。 “不论三个小家伙出于什么目的来看望你,你都不许打我的孩子们的主意。” 说话的间隙,她已经帮夜无渊上好药,取出新的纱布,在他的肩膀上一圈圈缠着。 她的孩子们? 夜无渊英挺的眉头拧起,他早就确定孩子们是他的亲生骨肉了,只是盛念念自己咬死不承认而已。 不过这次,他也没再逼她承认,用她的话说,他没证据证明,说了也白说。 想起叶玄交给他的,装有时时血液的样本试纸,夜无渊的目光极深,“没必要一次次提醒,警告本王,显得你心很虚。” 盛念念差点噎着,被怼的哑口无言,而夜无渊却没有追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反倒转移了话题。 “听说,在本王昏迷的时候,府里上下都给本王献了血。” “当时你还教叶玄他们如何辨认血型,这种东西,难道也有分别?” 盛念念诧异不已,没想到他竟然没多提,她只觉得有点奇怪,却也没有多想。 “当然是有区别的。” “血液分很多种的,输血也很有讲究,而像你这种血型,刚好什么样的都能接受,不会排斥,不然的话,府里可能还找不到那么多血源,给你渡过难关,。” 夜无渊也有些好奇了,“那若是母妃往后治疗,需要用血,本王能用自己的么?” 盛念念蹙眉,“当然不行,亲属之间献血,很可能会出现严重的免疫排斥反应,近亲之间的遗传基因是比较相似的,一旦患者输入近亲的血液,身体会无法识别输入的供血者的淋巴细胞,而且……” 话说到这,她忽然打住,这些话太现代话了,他不一定听得懂,就简明扼要的道:“总之,孩子的血型遗传父母,不合适近亲输血,你也不能给贵妃娘娘输。” 血型遗传父母? 夜无渊的眉目蓦然深邃了几分。 时时的血型跟他是一样的,毋庸置疑,就是他的亲儿子。 呵,盛念念的把柄,终究是被他攥住了—— 第432章 王爷惧内 夜无渊低沉的嗓音染着几分慵懒,“本王只是问问,以备不时之需。” “哦。”盛念念也只是不想误人子弟,才解释那么详细的,夜无渊虽然卑鄙,但确实是个大孝子,她可真怕他操作不当,把他母妃害死了。 盛念念将他肩膀上缠好的绷带固定住,神色特别的冷漠,一点都没有流露出心疼的模样。 跟从前听到夜无渊受一点小伤,就慌里慌张的盛念念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夜无渊全都看在眼里,眼神忍不住恍惚。 “盛念念,从前听闻本王负伤而归,你总是会第一个来到王府的门口,挤破了头也要送上药材。” “下雪天,你也总要给本王送手炉,生怕本王冷着,为何五年过去,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全然没了从前的影子……” 他是很讨厌过去的盛念念,手段阴狠,面容丑陋,最重要的是,她是仇人之女。 可他也记得,盛念念为他做过的一些事。 尤其是那次雪夜,他入宫赴宴回来的晚了些,准备进府的时候,却瞥见角落里蹲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娇小人影。 他从不会在意这些琐事,平日里看见乞讨之人,也只会让李管家给他们些银两干粮。 可那一夜鬼使神差的,他竟然破天荒的对盛念念于心不忍,让人给她披外袍。 谁知还没给盛念念披上,她一下就惊醒了,抬头看着他,他还记得那天夜里的盛念念,虽然容貌丑陋,可是那双清澈的眼眸,看上去一点都不惹人厌烦。 盛念念看到他,双眼顿时就亮了,羞红了脸站起身,将怀里一直捂着的手炉递给他,“殿下,您回来了。” “这,这是臣女绣的手炉套子,里面的手炉还暖和,您记得用!” 说完,她便行色匆匆地离去。 那时,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说话,盛念念就已经跑没了身影,可他依旧清楚的看见她那双细嫩的手上,全是伤痕,显然是为了手炉套子才弄破的。 他知道盛念念虽然可恶,纠缠不休也烦不胜烦,但对他的确一片痴心。 可她终究是将军府的人,最后他嫌恶地将手炉扔弃,从此没再见过。 他日日习武身体康健,根本没人觉得他怕冷会生病,可年年下雪,盛念念都要给他送手炉,就这么痴心痴情多年的人,一夕别离,她就全然对他没了感情……真的可能么。 雪天送手炉? 盛念念闻言,高高的挑了下眉梢,一些记忆跃然浮现脑海。 当年原主确实对夜无渊穷追不舍,跟块狗皮膏药似的,一听说寒王有了什么问题,就会焦急地吩咐下人去准备东西,亦或是亲力亲为。 送手炉那一次,是因为雪太大天太冷,原主觉得夜无渊要拿兵器,手很容易冻伤,就自己做了个手炉套子,裹着崭新的手炉,给夜无渊送去。 天寒地冻的,原主在寒王府外等了很久,回去之后就大病了一个月呢。 而整个冬天,原主也没见夜无渊拿手炉,就凭夜无渊对原主的憎恨厌恶,肯定当场就赏给别人,或者直接丢掉了吧。 盛念念啧了一声,冷嘲的开口道,“那又如何,过去我对你再好,还不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我现在没再缠着你,叫回头是岸,你懂不懂?” 夜无渊的心脏震了一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问。 “你现在,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本王了?” 盛念念一脸震惊,发笑似的看他,“不是吧夜无渊,这么明显的事情,你现在才反应过来么?” “我要是对你还有半点喜欢,怎么可能会想跟你和离呢,你这人真奇怪,居然会问这么蠢的问题。” 她不喜欢他,寒王府里哪个不知? 夜无渊究竟怎么回事,这段时间脾气阴阳怪气,阴晴不定就算了,脑子也跟抽风似的,就爱问这莫名其妙的问题。 盛念念说的决绝,不带半点犹豫,夜无渊的手指蓦然攥紧,一股浓烈的焦躁和不悦翻滚心头,还有几分莫名的空荡。 无法形容这种感觉,但就是很不舒服。 他一下放开她的手,俊美的脸上轮廓线条紧绷,冷冷的道:“本王不需要你换药了,你走吧。” 走? 盛念念简直无语至极,方才死皮赖脸要她换药的人是他,现在一言不合发脾气要赶她走的,也是他。 真是莫名其妙。 她看了眼还没绑好的绷带,横竖都重新处理好伤口了,懒得理他,“走就走,自己包去吧。” 言罢,她扭头就走,身后的男人冷冰冰地道,“本王已经安排了侍卫,每日轮班守在罗园的周围,保护你和三个小家伙。” “最近危险,别出门。” 盛念念回眸斜睨了他一眼,夜无渊已经低头,整理自己身上的绷带去了。 她满眼莫名,非常不理解夜无渊,但最后什么都没说,迈步出去了。 刚出门口,她就撞见刚回来的叶清。 叶清赶忙拱手行礼,“属下见过王妃。” “嗯。”盛念念随便应下,便径直离开。 叶清站在原地有些纳闷。 王妃的心情好像很不好,难不成,又和王爷吵架了? 他顿时有些紧张,赶忙朝屋里去了,一进屋就看到夜无渊正在给自己包扎伤口,清隽的脸颊上还有红痕巴掌印。 叶清的心头赫然一紧。 普天之下,除了天子和王妃,谁还敢打王爷脸,而且王妃连伤口都没给王爷包扎,看来是真的吵架了。 “王爷,您和王妃闹不愉快了?” 夜无渊扫了他一眼,没吭声。 叶清忙道:“王爷,您也知道,王妃这几日为了您,不分日夜地忙前忙后,难免会有些疲惫和烦躁,脾气大一点也是人之常情。” “若是真有什么事,王爷不妨让着王妃一些,就别跟她吵了。” 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王爷对王妃不一般,可王爷好像自己还没有意识到,嘴还笨。 而王妃也好像对王爷没兴趣,再这样下去,就算是铁打的月老,也留不住这离心的夫妻啊…… 第433章 她真正的夫婿 夜无渊不想提盛念念,他很烦躁,冷冰冰地问了句,“本王自有分寸,让你去查的刺客,可有进展了?” 叶清的神色当即变得严肃,“回禀王爷,属下来找您,便是为了汇报此事。” “属下按照您和王妃的吩咐,先从那些刺客们所用的兵器入手,发现他们手里的弯刀、箭矢都有卫王麾下兵士们特有的标识。” “但,刀剑的用料极佳,锻造技艺更是上乘,军营里能动的刀剑根本没那么好的用料,这反而更像是……” 说到这,他也有些犹豫了,“像是百骑兵所持,但也不能确定。” 不过虽不能确认,但这种程度的兵器,也只有皇家死士才有。 夜无渊闻言,俊美的脸上神色瞬间沉下,骨节分明的手指猛地攥紧,冷锐的双眸忽而爬上一层骇人的寒芒。 “看来,是本王惹着他们了。” 叶清的眸底蓄满了愤怒。 王爷已经够伏低做小,谨慎行事了,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还要如此对王爷,恨不得置之死地。 “王爷接下来打算如何做?” 夜无渊讥诮一笑,眼底已然浮现湛湛寒芒,“有人要本王死,本王岂能当鱼肉?该是时候动手了。” 闻言,叶清的眼神狠狠一震,紧接着无比恭敬地跪下,掷地有声,“属下,愿听王爷差遣!” “先加派人手,保护好母妃和太上皇,另外,让之前的部将们,来见本王。” 叶清顿时面露喜色,十分郑重地应下,“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他心里的激动难以言喻,恨不得蹦三圈。 这五年以来,王爷始终在低调行事,避其锋芒,却一直都被打压,现在还想暗杀王爷! 他就不明白了,王爷若真想反,根本不是难事,可王爷根本没有那么做,为什么那些人还要这么猜忌王爷? 就连他的亲生父亲,都在想着如何将他变为废人,简直欺人太甚! 叶清退下,夜无渊艰难的将里衣穿上,他俊美苍白的脸上神色冰冷,目光朝窗外看去,一片森寒。 这世间,果真是弱肉强食,胜者为王,皇室更是容不得半点温情…… 他要成为下一个王,看看天家的心,究竟有多硬! 另一边,盛念念回到了罗园。 她本想去看看三小只上课上得如何了,却在抬眸的时候,看见了院子角落里的一袭人影,脚步一下顿住了。 只见沈枫站在落满金桂的枝丫下,白衣素净,身如玉树,一双上挑的狐狸眼微微半眯,正抬头仰视树上摇摇欲坠的枯叶,目光深邃。 在他的怀里,小骨头躺得安稳,一身雪白无暇的皮,毛在熹微的光线中耀眼夺目。 一人一狐,竟给人一种超脱世俗的感觉,让人心静。 盛念念的眼神微动,迈步朝出神的男人走去。 “外面天凉,你怎么不回屋?” 沈枫听到盛念念的声音,侧首看她,眉眼中瞬间噙起一抹笑意。 他轻抚小骨头的毛,将它放走以后,目光灼灼地盯着盛念念,语气温柔,“不冷,今日的太阳好,晒着舒服。” “你这两日如此辛苦忙碌,累坏了吧?” 盛念念摇摇头,一双眼眸好似星辰般闪耀,笑容灿烂的道。 “这算什么,济慈堂五年我都忙过来了,没事。” 开店做生意最忙了,还得照顾三个小家伙,虽然有晚雪等人相助,但个中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沈枫的眼神微深,朝她缓步走去,“今时不同往日,我知道你面临的,不仅仅是夜无渊的事情,还有一些比较棘手的。” “你若是需要我帮忙,随时出声。” 盛念念轻笑,眼神里有暖意浮现。 她知道沈枫对她向来关心、照顾,不过皇家内斗的事情,她都没办法,他一个普通人能怎么着。 就算能,她也不想他牵扯太多,毕竟是要命的事情。 “这些事情,我能够应付,这几日谢谢你帮我我照看三小只,辛苦了。” 沈枫的眉眼动了动,见她还是没松口让他帮忙,他便没有多提,只是笑道:“他们三个小家伙,虽然平日里看着淘气顽皮,但一关键时刻,个个都懂事乖巧的紧。” “你不在,他们都非常担心你,梦里都在哭,在喊你。” 盛念念忽然就很心酸难受,也有些自责。 “他们是很乖,明明我才是他们的娘亲,他们却总想着如何保护我。” 沈枫下意识的接了话,“所以你要找一个人保护自己,他们才不会那么担心你。” 话落,他自己都怔了怔,第一时间看向盛念念,目光有些深邃,还有几分紧张。 盛念念却叹了口气,“你不懂,现在能干的保镖不好找,我认识的都是夜无渊身边的人。” 叶玄叶清,哪怕顾临,她都觉得武功不错,可这样的人才,街上真没有啊,重金都雇不来。 沈枫险些呛着,清隽的脸上有些措手不及。 相处三年,他当然知道她说的保镖是什么,可他说的不是保镖,是能保护她,宠爱她的,她真正的的夫婿。 他抿着唇想说些什么,盛念念就突然抬头,看向他,“对了沈枫,有件事情,我想请你帮个忙。” 沈枫见她神色凝重,压了压心绪,道:“你说。” 盛念念道,“此次我遭难,将军府那边,我娘应该很担心我。” “我这两天忙着夜无渊的事情,都忘记我娘了,所以想请你去一趟将军府,见见我的娘亲,也麻烦你安抚下她的情绪,告诉她我一切都好,让她不用担心。” 沈枫现在是最合适的人选,一来他没见过她爹,将军府绝不会敌对,夜无渊的仇人也不认识他,也就不会引起仇敌的注意。 最重要的是,夜无渊现在派人把守着王府大门,只进不出,不管这他究竟想做什么,是针对她也好,还是真觉得外面太乱也罢。 唯独沈枫的死活,夜无渊是绝对不会在意的,沈枫若出府,没人会拦。 沈枫爽快的应下了,“好。” “沈枫,我真的欠你很多人情,等你回来,我请你吃好吃的!”盛念念笑起来,眼里蓄满了感激之情,从怀里摸出一封信交给他。 “这是我给娘亲的书信,到时候你直接交给张嬷嬷,我想应该不会有人为难于你。” 沈枫含情的眼眸里,装得全是盛念念的模样,“好,等着吃你做的大餐。” “我现在就去将军府,你忙了那么久,赶紧回屋里休息,别累坏了身子。” 盛念念笑眼灿然,“嗯。” 她目送沈枫离开,转身刚要进屋的时候,忽然有人急急地叫住了她,“王妃,请您留步!” 盛念念循声望去,只见盼月行色匆匆的跑来,不免有些疑惑,“怎么了?” 盼月小跑到她的跟前,气喘吁吁的道:“王妃,陆燃世子来了,说是奉皇上之命,前来……” 第434章 被女人咬破了唇 盼月紧张的道:“世子奉命前来,探望王爷。” 陆燃? 那不就是宫里那个想纳她为妾,最后被她踹下湖的贵妃侄子么。 盛念念想到那花花公子,诧异的问了一句,“他奉命来探望?只是简单探望,还是有事要说啊?” 盼月摇摇头,“奴婢不清楚,王妃,您不去见见么?” 盛念念斩钉截铁地回道,“不见。” 她上次把陆燃给踹进湖了,这厮应该没认出她来,她现在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况且,那小子跟她爹有矛盾,也很讨厌原主,她要是去了,肯定会被刁难。 盼月一愣,却立即道:“可是王妃,六皇子和六皇妃,也说要来看望王爷,拜帖已经先到府上了,人还在路上,想来也快到了,您还是见见吧?” 世子是奉命来的,王妃拒绝了本来就不太好,而且皇子和皇子妃也要来,王妃也不露面,这……怕是于礼不和。 什么? 老六他们也要来? 盛念念的秀眉一下拧紧了,她跟六皇子和六皇妃,也算是有点交集,他们挺善良挺热情的,看夜无渊也肯定会来看她。 虽然她觉得他们不坏,但他们毕竟是皇室中人,要是不小心撞见了三小只,那就完蛋。 “我知道了,等我换身衣裳就去。” “是。”盼月立马应下,站在门口候着盛念念。 很快,盛念念便戴好面纱出了门,盼月满脸惊讶。 王妃容貌美艳,为何要戴面纱,可她却不敢多问,跟着盛念念朝啸林院去了。 …… 此时,陆燃和他的贴身侍卫——徐成,正跟着李管家往啸林院走。 李管家扯东扯西的介绍,陆燃俊脸上的神色没有波澜,可眼神却显得有些烦闷。 这几日他一直在找将他踹下湖的宫女,可除了两位贵妃和皇后的地方,能找的几乎都找了,就是找不着。 今日他进宫,想着求姑姑帮帮忙,却不想皇上突然大驾光临。 皇上见他游手好闲,就让他来寒王府看看夜无渊的情况,他不想答应的,可他想找到那个小宫女就应了下来,还得寸进尺,找到后还要将那宫女带走。 皇上没意见,他也就来了寒王府。 这时,耳畔突然响起李管家毕恭毕敬的声音,“老奴见过王妃。” 王妃?盛念念。 陆燃瞬间回过神来,抬头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啸林院门口,而好巧不巧,盛念念和盼月也刚到。 他不屑地瞥了一眼朝这走来的盛念念,盛念念的身段婀娜,红色裙摆摇曳在脚边,身材倒是纤细,尤其是那腰,不盈一握。 再向上看去,盛念念的脖子白皙纤细,脸上却戴了面纱,遮住了大半的脸颊,只露出一双漂亮明亮的眼瞳。 陆燃的心忽地一颤,莫名觉得这双眼睛很熟悉,可他没见过盛念念,不知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盛念念先让李管家起来,随后见陆燃毫不避讳的盯着她看,眉头顿时拧紧,却没搭理他,径直要进院子。 陆燃见她一副高傲模样,就跟盛意那老头一样,顿时冷笑一声,嘲讽道,“本世子还以为是谁呢,原来赫赫有名的寒王妃啊。” “不是说寒王妃已经从貌丑到天仙,为天下难得绝色么,怎么在自己的府里还要戴着面纱,难道又丑回去了?” “本世子早说了,将军府的人啊,心太黑,佛门才不庇佑。” 李管家心顿时一紧,世子如此羞辱王妃,可真口无遮拦。 盼月的眉头也拧紧了,却不敢多嘴。 陆燃是御南王之子,贵妃娘娘的亲侄子,原本不该有爵位的,可皇上格外恩赐,在陆燃十五岁时赐为武安世子,地位也十分崇高。 盛念念知道陆燃没认出她来,现在不过是因为跟盛意有仇,才会无缘无故的找她茬。 她也不惯着他,凉凉的道:“哦,本王妃看人下菜的,见正常人就正常打扮,见狗东西的话,没必要折腾,它也不配见我的真容。” 说罢,她高傲的挺着背脊,绕过陆燃,大步走进了夜无渊的屋子,盼月心惊胆颤的跟上。 而李管家简直大惊失色。 王妃也太敢了,这可是武安世子啊! 居然骂他狗东西! 陆燃也狠狠一震,满脸不可思议,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她方才,是在骂本世子?” 还骂他狗东西? 侍卫徐成的神色为难,“回世子……是的。” 闻言,陆燃瞬间气笑,牙根都痒痒了。 “从小到大,还没人敢如此侮辱本世子!” 早就听说盛念念粗鄙,手段狠毒,心就跟她的脸一样黑,却没想到她的胆子还那么大,竟敢这么嚣张的骂他! 今日若不给她一点教训,旁人还真以为他怕了将军府的人了! 李管家闻言,感觉杀气腾腾,冷汗顿时冒的更密了,可他还没有说什么,陆燃就绷着脸进了夜无渊的房门,他和徐成只能快步跟上。 盛念念进了屋,朝夜无渊走去。 夜无渊身上只穿了里衣,披着外袍,他半靠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书在看,整个人少了几分刚硬的戾气,多了几分柔和儒雅。 见盛念念进来,还戴着面纱,他俊美如斯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你怎么来了,还戴着面纱?” 早上他们吵了一架,依盛念念的脾气,她是绝对不会主动来见他的。 盛念念看了他一眼,想起早上他阴晴不定的态度,没解释面纱的事情,只是冷哼一声。 “有人奉父皇之命来看你了,六弟和他媳妇也在路上了,我提前过来接待。” 奉命探望? 夜无渊一下抓住关键词,漆黑深邃的眼眸顿时眯起,刚想问是谁来,陆燃就大步朝他走了过来。 粉红色的衣裳,衬得陆燃跟花蝴蝶似的,言笑晏晏的朝他行礼:“陆燃见过寒王殿下,奉皇上口谕,前来探望王爷。” 竟然是陆燃,全京城花名在外的武安世子,他竟然回来了。 夜无渊面无表情的看着陆燃,心里却有点庆幸盛念念戴了面纱。 他曾与陆燃见过,也打过交道,关系特别一般。 陆燃虽然跟他一样,都讨厌将军府,但他是贵妃的侄子,还好色,不是一路人。 “多礼了,起来吧。” 陆燃站直了身子,瞧着床榻上脸色苍白,唇角却破了的夜无渊,眸底掠过一丝暗光。 他深谙男女之事,怎么看不出来夜无渊这嘴是被咬的,心里啧啧有声,没想到夜无渊都伤得这么重了,还惦记着女人,真看不出来啊,这么闷骚。 可他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反而十分诧异的问道:“王爷,您伤得很严重啊,一张俊美的脸都憔悴不堪了!” “王爷都这样了,寒王妃怎么不在跟前好好照顾着,还到处乱跑呢?” 最后一句话显然意有所指。 盛念念抱怀瞥了陆燃一眼,讥诮一笑,“怎么,听起来,你很不满啊?” 陆燃就是不爽,尤其是盛念念刚刚还骂了他,“那是自然,连本世子都知道关心王爷,王妃却独自潇洒,一点都没有尽到王妃的本分,你还有脸面见王爷?” 话虽如此,但他清楚,夜无渊对盛念念的厌恶,绝不比他少,肯定不会让盛念念贴身伺候。 何况,盛念念要是在场,那夜无渊还怎么跟江舒儿嘴咬嘴呢? 第435章 是盛念念咬的 陆燃心里这么想,谁料夜无渊修长的手指握着书卷,冷觑向他,嗓音凉薄地道。 “王妃照顾本王几天几夜未眠,是本王让她去休息的。” “父皇应该只是让你来看望本王,没让你来指责,本王的王妃吧?” 什么?! 盛念念居然照顾了夜无渊几天几夜?!那夜无渊的嘴……难道是盛念念咬的?! 陆燃神情错愕,随后又震惊于夜无渊,竟然会为了盛念念反跟他生气! 夜无渊不是最讨厌盛念念了吗,怎么会这么护着她?! 盛念念睨了身旁的夜无渊一眼,挑了挑眉。 盼月在心里偷偷窃喜。 王爷对王妃,果然还是在意的。 气氛凝滞了几分,徐成站在陆燃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而陆燃终于反应过来,不管夜无渊怎么会护着盛念念,毕竟是皇子,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人。 “皇上没下过这个命令,”他讪讪地笑了一声,“是本世子失言了,还请寒王殿下和寒王妃,不要介意。” 夜无渊墨瞳冰冷地剜着陆燃,随后又将视线放到书卷上,没有说话。 徐成明显感觉到战神的威压,这显然是要逐客令了,可他不怕死的主子,一点都没眼色,还在说话。 “王爷,怎么没看到江侧妃,莫非她也跟王妃一样,为了照顾您几天几夜都没合眼,所以去休息了?” 闻言,盼月立马紧张地看了眼夜无渊跟盛念念。 这个武安世子,怎么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江舒儿可是王爷和王妃之间,最大的裂痕! 夜无渊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一紧,目光阴鸷地瞥了眼陆燃,还没开口,身边盛念念就冷笑了一声。 她面纱下的红唇翕动,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江侧妃以下犯上,已经被本王妃要求禁足了,怎么,武安世子难道是想见见她?” “哦?禁足了?”陆燃诧异,一双桃花眼半眯透着几分深意,目光在盛念念和夜无渊的脸上来回巡视。 怕不是夜无渊真没说谎,盛念念真照顾了他好几天,还有男女之欢,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亲密…… 他心惊不已,表情也古怪,“本世子不知道此事,提起侧妃,也只是皇上让本世子来看望寒王殿下时,让本世子转告王爷一些话。” 父皇有事要陆燃转告? 盛念念和夜无渊默契地同时蹙眉,都有几分诧异不解。 陆燃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成日里游手好闲,像夜盛天那样的人,怎么有事拜托他来做? 夜无渊的手指轻点书卷面,微扬起下巴示意,“说。” 陆燃立马笑得人畜无害,视线却有意无意瞟向盛念念,神色有几分嘲弄。 “是这样的,皇上听说江侧妃明明浑身病痛,但为了王爷,却还是不顾自己的身子,想着见王爷,守着王爷。” “何公公进出王府几次,也看到了江侧妃的一片诚心,将此事告知了皇上,原本皇上是想让本世子转告寒王殿下,若是江侧妃现在身体无碍,就得好好赏。” “既然王妃已经让江侧妃禁足了,不如就赏江侧妃解除禁令吧。” 不管夜无渊是真的对盛念念有改观了,还是有他这个外人在,所以装装样子,反正只要江舒儿一来,盛念念肯定有得麻烦。 赏什么这样的小事,皇上又不会管,他只想让盛念念不好过,这个丑女人敢骂他,就得付出代价! 夜无渊的眉头瞬间蹙起,眼神复杂。 父皇怎么会突然插手他的事,插手的还是舒儿…… 盛念念听后心惊一刹,面纱下的俏脸瞬间沉冷。 皇帝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 明知道她跟江舒儿不和,皇帝却还要求赏赐江舒儿,这操作很迷啊。 她才是最累的那个人好不好,要赏也是赏她,哪里轮得到江舒儿。 还是说,真跟夜无渊说的一样,皇帝已经开始怀疑她帮夜无渊了? 又或者,皇帝只是单纯觉得夜无渊比较喜欢江舒儿,这次事情闹的那么大,所以想借此手段,来安抚夜无渊? 不管夜盛天到底在想什么,现在她和夜无渊刚躲过一劫,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还跟他对着干。 尤其陆燃还那么讨厌她,万一回去煽风点火说些瞎话,才是真的给她添麻烦。 江舒儿已经掀不起太大的风浪了,就算她现在放那小白莲出来,也有本事再让她回去。 盛念念不再犹豫,甚至都没过问夜无渊的意思,直接朝门口候着的李管家道,“李管家,去吟江院,将江侧妃放出来吧。” 听到吩咐的李管家同样诧异,立马点头应下,“是,王妃。” 夜无渊看了眼盛念念,手指在书卷上划了下,没有出声。 陆燃的心里瞬间舒爽不少,扬眉吐气的看向盛念念,还不忘假惺惺地笑道,“那就麻烦王妃了。” “本世子等江侧妃来了以后,看看情况再走。” 他之所以答应来寒王府,一是因为讨好了皇上,就能得到那个小宫女,二是因为他单纯就是想要教训盛意之女。 将军府不让他好过,那他就让盛念念不好过。 盛意他是动不了,但一介女流他要是再搞不定,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更何况,这女人也没给他好脸色,被教训也活该。 盛念念瞧着陆燃,似笑非笑地回道。 “既然是父皇的旨意,有什么麻烦,世子坐吧。” 陆燃看了盛念念一眼,压住心里的不爽,就等接下来看好戏了。 很快,李管家就将江舒儿带到了啸林院。 众人见着一袭水蓝色的身影缓步而来,江舒儿身形本就瘦弱,大病了一场过后,脸色苍白虚弱,看上去我见犹怜。 她踉踉跄跄地进了屋,眼里还含着泪,一看到夜无渊瞬间就绷不住,梨花带雨地上前,柔弱开口道,“王爷!” “王爷,您终于醒了,舒儿也终于见到您了……” 第436章 王爷为她出头 舒儿没见着您,日日辗转难眠,吃也吃不下,就盼着您能醒过来,如今您醒了,舒儿也就心安了……” 江舒儿梨花带雨地擦着眼泪,那副小白兔一般的容颜,若是换做以前,定能让夜无渊心生愧疚。 可他如今只是淡淡地凝着她,深邃如墨的凤眸里看不出任何波澜。 盛念念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只觉得耳边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盼月则有些鄙夷地看着江舒儿,心中气闷。 江侧妃也太无耻来了,一逮着机会就向王爷卖惨,邀功,搞得好像她为了救王爷,付出了绝大的代价似的! 明明辛苦的是王妃。 唯独陆燃这个不看气氛的,一脸被感动到的模样,啧啧称赞道,“本世子没想到,江侧妃对寒王,竟然有这么深厚的爱意。” “也是,天下人都知道,寒王殿下为了迎娶江侧妃,不惜苦等五年,而江侧妃也是拒绝了诸多男人的追求,就为了王爷,两人都如此情意,不负情深,真令人感慨啊。” 说着,他还故意看了盛念念一眼,语气挑衅。 “果真,女子还是得像侧妃这般柔弱些才好,要是太刚强,只会像个悍妇一样,让人觉得难以掌控,也不讨人欢心,寒王殿下您说呢?” 他的话明里暗里都在指盛念念过于泼辣,这样的女人,谁都不会喜欢的。 当然,那个踹他下湖的小宫女是例外。 那个小女人跟丑妇盛念念不一样! 盛念念面纱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没应话。 这厮,这么帮着江舒儿说好话,不会是又见色起意了吧? 也是,小白莲这一身皮相,还是不错的,要真勾搭在一块了那就好了,简直一举三得,江舒儿身败名裂,夜无渊绿到发光,陆燃也肯定逃脱不了惩处。 而夜无渊听到陆燃一番意有所指的话,抬眸目光如刀般扫视着他,语气沉沉。 “世子,有些时候,不是女人不好掌控,而是男人自己的本事不行。” “听闻世子家中有十八房小妾,难道个个都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娇娘?” 什么!竟说他不行?! 陆燃的脸色顿时难看几分,心中暗恼,夜无渊疯了吧,他在帮他的侧妃说好话,略微打压盛念念罢了,夜无渊怎么对他明嘲暗讽啊?! “哪有,寒王就别跟本世子说笑了。” “本世子不过是羡慕你和江侧妃之间的感情罢了,怎么还扯上本世子行不行了呢!不过,本世子也是好奇,王妃为何无缘无故禁足了江侧妃?” 江舒儿刚才还在纳闷,这个帮她说话的粉衣男子是谁,闻言,她瞬间反应过来,此人就是花名在外的武安世子——陆燃。 她眼神微闪,立马抓住机会朝他跪下,楚楚可怜的道。 “武安世子误会了,其实王妃并不是故意要将舒儿禁足的,实在是舒儿此前,犯下了一些过错。” “那些事情,舒儿已经诚心悔改,也发誓绝不会再犯,王妃宽宏大量,没有跟舒儿计较,只是让舒儿禁足,已经很是包容了,舒儿不敢有任何的怨言。” 盼月看着江舒儿矫揉造作的模样,眉头狠狠一拧,旋即担忧地望向盛念念。 江侧妃这话,明显是在说王妃的不好,再这么下去,这武安世子肯定会误会的。 可盛念念没有丝毫要打断的意思,抱怀居高临下地看着江舒儿,静静地看她表演。 江舒儿一哭,立马哭到陆燃的心坎儿上了。 他向来看脸,今日对江舒儿的观感还不错,恰好她又是盛念念的死对头,他肯定得帮着江舒儿说话。 他见她跪下,要不是顾虑着她是夜无渊的女人,早就伸手扶了,“江侧妃,你这是做什么。” “无论你犯了多大的错误,也是个弱女子,还是不要跪着了吧。” 徐成紧紧盯着陆燃,生怕自家世子脑抽,碰了寒王的女人就不好了! 江舒儿轻轻抹了把泪,温柔的开口。 “世子不必担忧,舒儿只是寒症加重,此刻双腿发软,才有些站不住脚。” 陆燃心疼不已,“是不是之前跪着时,受寒了?” 江舒儿低下头,一副可怜墨言,“是,前些日子得知王爷受伤以后,舒儿本该禁足的,却因为太过担忧王爷的伤势,违抗了王妃的命令,一路小跑到啸林院,只求见王爷一面。” “只是可惜……虽然舒儿在啸林院外跪了四个时辰,还是没能得到王妃的允许,见上王爷一面,这双腿,也落下了病根。” “当然了,舒儿知道王妃深明大义,作为当家主母,自然顾虑颇多,是舒儿坏了规矩在前,才会让王妃为难的。” “舒儿没有怨言,不怪王妃,如今王爷已经苏醒,舒儿心满意足。” 虽然不知道陆燃为何要帮她,但她必须要装得可怜一些,多说盛念念有多蛮横无理,王爷就一定会像从前那般,心疼她的! 这是她难得的机会,她必须抓住,必须重新翻身!。 陆燃十分同情的看着江舒儿,这将军府的人就是野蛮,手段狠毒,瞧瞧这小美人,都被盛念念折腾成什么样了。 他瞥了盛念念一眼,阴阳怪气的道:“都说一山不容二虎,虽然本世子府上也有十八房小妾,却从未见过她们勾心斗角,心眼小,江侧妃,还真是委屈你了。” 江舒儿垂着的眼眸极速闪过一抹冷意,她没再接话,卖惨的话要适可而止。 现在,王爷应该很生气,要为她出头了吧…… 第437章 花心大萝卜 可没想到,夜无渊根本没有生气,只是轻蹙起眉头,眼神深邃地看了盛念念一眼,薄唇轻抿。 府医已经将江舒儿的病情,转述给他了,这次的确是生了病受了寒,听说还落下了点病根。 他不太好发表意见,盛念念按府规办事,并无过错,侧妃想来见他,也是情理之中。 可他却忍不住地去想,盛念念难道真是因为嫉妒,才会把他关在门外的么? 若真是这样的话,他竟一点不觉生气,甚至,还有几分愉悦…… 而盼月真是快被江舒儿给气死了,却又不敢多嘴。 怎么这么抹黑王妃啊,侧妃还想让王妃死呢,王妃让她禁足,何错之有?! 而盛念念静静看完这场戏,眼眸里逐渐凝上一层寒气,不屑地转了转手腕,笑眯眯的看向江舒儿。 “侧妃,说完了?” 她戴着面纱的俏脸并未因此失去光彩,反倒更添了几分神秘,那双星辉般璀璨的眸子,此刻似笑非笑,怪让人害怕的。 “江侧妃恐怕是跪得脑神经萎缩了,还有臆想症,长篇大论这么多,没一个字是真的。” 江舒儿就料到盛念念会直接硬刚,心中冷冷一笑,男人都是同情弱者的,盛念念越悍妇越好,才能衬得她楚楚可怜啊。 她面上却委屈疑惑地开口,“王妃,您这是什么意思?” 陆燃有些看不下去,“寒王妃,江侧妃也没说你不好,你怎么还落井下石?而且你还是王爷,本世子以为……” “以为什么,本王妃不要你的以为,这是寒王府,不是你的世子府,你可以建议,但无权指指点点。”盛念念直接打断了陆燃的话,脸上笑眯眯的,可语气全然嘲讽,丝毫没留情面。 陆燃顿时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盛念念好听的声音再度响起。 “本王妃确实没想让侧妃见王爷,一不会医术不能帮忙,二不会说话,一来就哭爹喊娘,咒骂王爷快死了,妨碍本王妃救人的进度。” “这种人,本王妃要是放她进屋了,世子今日,恐怕都没有机会来看望王爷了。” “再者,是她自己要跪的,跟本王妃可没关系,现在说的好像是跟罚她跪的一样,真是可笑极了。” 江舒儿的脸色立马变得苍白虚弱,哭诉着开口解释道,“不是的,王爷,舒儿从未想过要诅咒您,您要相信舒儿啊!” “舒儿那是因为担心您,才泣不成声,也是因为太着急见到您了,才会在王妃面前失了礼数,是王妃误会舒儿了!” 江舒儿宛若雨中娇花一般,眼泪不断的掉落,无比的可怜。 夜无渊的眼眸垂下,节骨分明的手指捏着书卷,没吭声。 盛念念将江舒儿拦在门外,果真是不爽居多,哪来的妒忌……她又怎么会妒忌。 江舒儿楚楚可怜,却没得来夜无渊的垂怜,陆燃看了却十分的怜惜,冷怒的看向盛念念。 “江侧妃与王爷伉俪情深,王爷出事,江侧妃心里着急,为王爷落泪,这有什么过错?王妃这么为难江侧妃,是不是太过分了?” 江舒儿擦了擦眼泪,面上无比娇弱,眸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狠意。 盛念念冷睨了一眼陆燃,直接开怼。 “武安世子,别人的家事,你怎么那么喜欢指手画脚?” “本王妃怎么处置侧妃,是本王妃的事情,用不着你多管闲事,还有,你也看过王爷的情况了,慢走不送!” 徐成一听寒王妃这都下逐客令了,连忙扯了扯自家世子的衣袖。 “世子殿下,您还是少说两句吧,而且时间不早了,该走了……” 也就他主子这人嘴巴大,好端端的,非要掺和人家王府里的家务事。 江侧妃都哭成这样了,寒王也没有护着,还任由寒王妃咄咄逼人,他想护的人是谁,那还不明显么,也就他家主子蠢…… 陆燃狠狠地瞪了徐成一眼,不过也没有再反驳。 不知为何,他看着盛念念露出来的那双眼眸,总觉得无比眼熟。 而且她说话做事的方式,也莫名就跟宫里的那个小宫女十分相似。 不过这个念头,一下就被掐灭了。 盛念念就是个恶毒的悍妇,还是盛意的女儿,怎么可能跟他那个活泼机灵,又娇滴滴的小宫女相提并论? 陆燃自己把自己恶心到了,然后恶狠狠地瞪着盛念念,“走就走!” “本世子的任务已经完成,那就不打扰寒王殿下休息了,本世子还得赶回宫里复命。” 最重要的,还是赶紧抱得美人归。 夜无渊冷漠道:“世子慢走,本王身体不适,就不送你了。” 陆燃恭敬行礼,便准备转身离开。 “世子。”江舒儿忽然踉跄着起身,一双蓄满温柔可怜之色的眼眸里藏着深色。 “世子,您今日专程来看望王爷辛苦了,王府里若是招待不周,还请您见谅。” “就让舒儿,送您一程吧。” 她一副主母做派,盼月立马皱了皱眉头,在心里不悦。 这个江侧妃,王妃都还没有开口呢,她抢什么风头? 陆燃一听江舒儿要送他,心中高兴,这王府也就只有江舒儿看的顺眼了。 他还没开口,盛念念充斥着冷意的声音陡然响起,“江侧妃,你不是说跪得太久伤了腿,现在还软着么,本王妃看你现在还能去送世子,伤得也不严重啊。” “既然武安世子是来看望王爷的,要送,也该是本王妃亲自相送。” 盛念念才不屑送陆燃,但江舒儿要出头,她怕江舒儿被她虐得狗急跳墙,把不该说的东西全都捅出去。 隐藏三小只的身份,才是最重要的。 夜无渊看了眼盛念念,破天荒地没有拦着。 陆燃是贵妃侄子,不知道三小只还会不会出来玩闹,盛念念若在,不容易出事。 陆燃看了盛念念一眼,谁要这丑八怪送了,心中鄙夷,冷哼一声走了。 江舒儿气恼的瞪着盛念念,脸色煞白地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装腿软,还是继续去送陆燃了。 本来她是想利用陆燃这个花心大萝卜,来对付盛念念,以此翻身的,但是现在,她没有跟陆燃单独相处的机会,烦死了。 可是转念想到什么,江舒儿的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既然盛念念要跟,那就别怪她了! 第438章 对王妃动手 “是舒儿僭越了,舒儿是见世子与王妃有些口角摩擦,才自作主张的。” “要不,舒儿先去相送,王妃慢些来送就行。” 说着,她也不等盛念念同意,转身离去。 盛念念啧了一声,看了一眼夜无渊,“看来,你的小白莲也不是只对你献殷勤么。” 夜无渊看了她毫不在意的眸子一眼,薄唇微微抿紧了。 而江舒儿快步出了门,追上陆燃,陆燃本就心情不悦,听脚步声还以为是盛念念,立马凶神恶煞地瞪了过去。 “本世子不要你……” 话音在看清是江舒儿后,戛然而止。 他立马变了脸,笑得比阳光还灿烂,就连语气都温柔了,“原来是江侧妃啊。” 徐成在陆燃的身后,默默地叹了口气。 世子哪里都好,就是贪图美色。 江舒儿温柔地笑,眼角却藏着苦涩。 “今日世子处处帮着舒儿,舒儿得与世子道声谢。” 陆燃就乐意听美人说他好话,翘高了下巴,摆手道,“本世子素来怜香惜玉,不忍江侧妃这样国色天香的姑娘家,被人欺负。” 江舒儿对陆燃没什么好感,从前她还曾私底下讽刺过这个花花公子。 可如今陆燃对她有用,她垂着眉眼,“舒儿多谢世子关心,不过,王妃毕竟是王妃,怎么对舒儿都是应该的。” 陆燃叹息,“你就是太温柔,太善解人意了,才会被那盛念念压着欺负!” “本世子觉得,她根本没有半点能比得过你!” 江舒儿心中得意,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小声地开口劝道,“世子这话,表哥也曾说过,甚至还来过王府,替舒儿打抱不平过,只是可惜……” 她忽然低低地抽噎起来,“只是舒儿的表哥,太过心疼舒儿,故而坏了王府的规矩,以下犯上冲撞了王妃,死的死,残的残,舒儿真是心痛……” “什么?!”陆燃十分震惊,他对太傅府连损两个儿子的事情,也有所耳闻。 但他万万没想到,始作俑者竟然是盛念念! “没想到盛念念竟然这么狠毒,不过也是,她连本世子都没给好脸色,像江侧妃这样柔弱且心善的女子,盛念念怎么可能容得下你!” 江舒儿没再说话,面上一副可怜模样,心中却冷冷一笑。 没想到这个陆燃一点就着,想必待会,有盛念念好看的。 徐成吓得脸都绿了,拼命咳嗽,示意陆燃别再说了。 “你咳什么,你嗓子不好么?没看到本世子正在和……”陆燃刚想训徐成煞风景,谁知道一眼就看见了缓步走来的盛念念,冷笑一声嘲讽道,“寒王妃还真敢送啊?” “一个妇道家,不规规矩矩帮着夫君治家管事,成日里就想着怎么折磨、欺辱比你弱势的人,真是心狠手辣,不守女德!” “寒王作为你的夫君,自然不好说什么,但本世子今日就要替寒王好好教训教训你。” “教训她? 盛念念觉得好笑,眼神里满是不屑,她的视线掠过一旁眼眶微红的江舒儿,好看的眼眸里藏着冷意。 “世子,你想教训本王妃?”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可莫名就是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陆燃真是恨极了盛念念这副跟她爹一样的表情,气焰瞬间冲上脑门。 “是啊,你做人做事这么过分,本世子就是要给你一个教训,本世子等会进宫,必将今日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汇报给皇上!” “你若不想本世子这么做,那就回去好好抄百遍女德,再闭门吃素半月,俸禄减半,安守妇道,别让本世子再瞧见你欺负别人!” 江舒儿的眼底迅速闪过一丝笑意,在心里不断嘲讽着盛念念,颇有些得意嚣张。 盛念念看得出来,陆燃这货绝对是被江舒儿挑唆了,才会突然开始发疯。 这么短的时间里都能挑唆成功,江舒儿也真是个人才啊。 她面纱下的唇角蓦然勾起一抹讥诮,“世子,本王妃奉劝你,未知全貌,不予置评,轻信一面之词,容易吃大亏。” “还有,你是世子,我是王妃,谁教训谁,那还说不准呢。” 陆燃气恼的瞪着盛念念,不知为何,他越看越觉得盛念念像极了宫里的那个小宫女。 可越是这么想,他就越气,他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会这么侮辱他朝思暮想的小美人。 “盛念念!本世子告诉你,你们将军府的人这么为非作歹,本世子就是看不过眼,偏要管一管,你当如何?!” 他已经被人嘲讽、偏见惯了,他们都说他懦弱胆小,不敢跟将军府的人硬着干。 但实际上,他早就想给将军府的人一点颜色瞧瞧了! 徐成还是第一次见他家世子这么硬气,莫名有点心酸,毕竟世子从来都是被盛意老头压着骂的,难得猖狂。 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江舒儿,却忽然扯了扯陆燃的衣袖,“世子,还是算了吧。” “王妃现在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更何况,还有一个大将军爹爹在背后撑腰。” “舒儿怕,您要是继续惹王妃不开心的话,大将军那边,会对付您的……” 江舒儿故意拿盛意说话,就是为了拱火。 陆燃正在气头上,闻言,脑海里一下闪过从前盛意三番五次刁难他,奚落他的场景。 他顿时忍不了了,将对盛意的怒火,全都转移到盛念念身上,咬牙切齿,“老王八蛋盛意,真以为本世子怕他不成了!” “盛念念,你罪大恶极,残害忠良!寒王是被你蒙骗了,又受你恩惠才纵容你,但本世子看不过去,你就得给本世子乖乖吃素,闭门反思,还要给本世子道歉,不然……” 盛念念冷漠脸,看陆燃这幅被人利用而不自知的蠢样,“不然什么?你想对本王妃动手?” 她越冷静,陆燃就越气得上头,“不是动手,是教训,教你重新做人——” 第439章 打脸世子 盛念念不愧是盛意的女儿,丝毫不惧他,甚至有点看不起他,那就把她抓进宫去,让皇上狠狠罚她! 尊严只在刀锋之上,他拼了! 陆燃双眼猩红朝盛念念扑去,江舒儿眼底的狡黠跟邪恶瞬间绽放,充斥着阴狠的笑意。 打吧,最好将盛念念打死! 这样,才能消弭她心中对盛念念的一点恨意。 “世子殿下,不可啊!”徐成吓坏了,忙不迭上前拽住陆燃,却没抓住。 陆燃想狠狠将盛念念来个过肩摔,再将她带进宫,让皇上好好惩治,可手都还没挨着盛念念,就被她极有技巧的抓住了。 盛念念冷看着他,面纱下的绝美容颜,若隐若现,“想揍本王妃,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落,她便将陆燃重重一推,陆燃都震退好几步,而盛念念收手的时候,不着痕迹地藏起了一根银针。 这银针上可是涂了最烈的迷魂药,足够这陆燃傻上好几个时辰了。 此举神不知鬼不觉的,陆燃根本没有丝毫反应,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刺痛了一瞬间。 “盛念念!” “喊什么?”盛念念双手抱怀,“陆燃,你到底是猪还是蠢货,难道就没看出来,你是被人利用,来对付本王妃么?” “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要为了别人这么对付我?” 徐成闻言,顿时多看了江舒儿两眼,眉头紧皱。 是啊,就是这个江侧妃,一直明里暗里的挑唆世子,为她出头! 不然,世子连盛意都忍过来了,怎么会对寒王妃这般出手! 江舒儿心一紧,却不敢接话,此时接话显得她心虚。 陆燃忽然愣住,被盛念念骂的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也是,他原本要进宫复命的,怎么跟盛念念对骂起来了。 一定是盛念念太像盛意了,嚣张跋扈的很,他看得特别不爽,“本世子就是要你好看,不用理由!” 盛念念啧了一声,“世子,不能本王妃说你蠢,你就真蠢啊,猪都懂回头,你怎么就死磕呢?” 江舒儿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意,面上娇弱的道:“王妃,世子身份高贵,你一直这般侮辱世子,太过了吧?” 她要再添一把火,让陆燃怒火中烧,将盛念念失手打死! 盛念念睨了她一眼,“本王妃跟世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江舒儿一噎,徐成都忍不住头大了,着急心慌。 世子在女人的手里就没载过跟头,王妃这么刺激世子,他可真怕世子又做出过激的行为。 可忽然,众人听得“扑通”一声,陆燃竟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盛念念的面前。 徐成跟江舒儿瞬间看呆了。 这路线不对啊,他不应该跟盛念念拼了吗,怎么跪下了? “世,世子?” 陆燃很不舒服,脑子嗡嗡的,好像有一道娇媚的声音,一直在蛊惑着说他蠢。 他一张俊美的脸上泛着红晕,好看的眼睛里还带了几分清澈的愚蠢。 他半跪着,朝盛念念挪了几步,抬头一脸懵懂痴傻地盯着她,“是我错了,我是猪,我是,蠢货……” 我去! 徐成和江舒儿瞬间石化在原地,下巴都快被惊掉了,“世子?!” 江舒儿相当不解,着急的要拉陆燃起身,“世子,您,您这是在做什么,快起来!” 陆燃却一把甩开了她的手,就是固执地要跪着。 不仅如此,他还撅起嘴警惕地望着江舒儿,像个孩子一般赌气道,“你,你们不要碰我!” “本世子是猪,是蠢货,你们碰了我,就会跟本世子一样蠢了!” 说完,他还邀功似的望着盛念念傻笑,“这位姐姐,你不要跟我生气了,好不好?” 盛念念瞠目结舌,心里也很是震惊。 这迷魂药是她头一次用,虽然她猜到这药效,应该是有迷人心智的作用,但没想到,竟然还会让人有种脑干缺失的美。 她看着刚刚还桀骜不驯要打她,现在却一脸傻样的陆燃,颇有点不适应。 “那得看,你以后还会不会被人利用,我可不喜欢跟针对我的人,握手言和。” 江舒儿的脸色瞬间更加难看,方才幸灾乐祸的心情也瞬间消失。 奇了怪了,陆燃突然一脸傻气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盛念念下药了?怎么一瞬之间变化这么大,可是,她没看到盛念念动手啊! 此刻,她心急如焚,也不再端着那副柔柔弱弱的架子,用力拉扯陆燃,“武安世子,你这究竟是怎么了,你快起来!” “这可是寒王府门口,你这样,传出去不太好……” 而且,跟盛念念道歉,这!这还怎么对盛念念下手! 徐成也赶过来帮忙,“是啊世子殿下,你,你先起来再说吧,不至于这样骂自己啊。” 盛念念只是看着,没有施以援手。 她向来有恩必答,有仇必报,陆燃要跟她动手,不管是不是受人挑拨,至少对付她的心思是真切的,那自然要给他一点教训。 江舒儿和徐成在一旁拉,陆燃就像个小孩子似的,跪在地上,一个劲的骂自己是猪。 他太活泼了,又重,徐成和江舒儿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而陆燃说着说着,竟然又变成了哭腔,痛哭出声来,“呜呜呜,我怎么就是个猪头呢!我不要这么蠢,我不要惹姐姐生气!” 盛念念莫名觉得好笑,不过她也不想多刺激这货,教训给到位了就行。 她正准备叫人送客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道清朗又震惊的声音。 “这不正是母妃的侄子,武安世子么?!怎么变成这幅傻样了?!” 紧接着,又有一道清亮娇软的声音响起,“还真是世子!怎么会这样?!” 第440章 狠狠打脸江舒儿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六皇子和六皇妃正疾步朝他们走来,满脸的震愕。 盛念念看着这夫妻俩,有些惊讶。 不过六皇子是贵妃所出,陆燃又是贵妃侄子,他们之间应该是相熟的。 “你们到了,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人通报?” “我们刚来,之前下了帖,特意让管家不必通报的,”苏洛眨着又圆又大的杏眼,那张婴儿肥的脸蛋雪白无暇,看着陆燃这个傻样,艰难的开口,“三皇嫂,世子,这是怎么了?” 盛念念还没回话,江舒儿不知何时整理了自己的仪态,落落大方地行礼,“舒儿见过六皇子,见过六皇妃。” 六皇子夫妇瞥了她一眼,六皇子挑眉,“你就是江舒儿?” 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跟三皇嫂没得比。 江舒儿以为他们夫妻对自己的印象不错,忙笑得更加热情,温柔。 “是舒儿,六皇子和六皇妃远道而来,没成想让二位看了笑话。” “不过,武安世子,只是比较自责,才会这样的,您二位可千万见谅。” 见江舒儿这么喧宾夺主,仿佛她才是寒王妃似的,盛念念站直了身体,刚要出声,苏洛就疑惑的看着江舒儿,“本王妃问的是三皇嫂,你为何越俎代庖?” 江舒儿的脸色陡然一僵,没料到苏洛竟然是这种反应,尴尬的挤出笑来,“是,是妾身逾越了。” 盛念念险些没笑出来,苏洛可以啊,她还以为喜欢夜无渊的人,都会向着江舒儿呢,没想到说话这么直接。 “世子觉得王爷伤势太重,受苦受难,心中愧疚,自责不已,所以才这样的,不用管他,等他缓缓就好了。” 说着,盛念念看了徐成一眼,“把你家主子送上马车,该去哪儿去哪儿吧。” 徐成一愣,猛然间应下,“是是,寒王妃,六皇妃,告辞。” 他喊了几个人来,抬着陆燃的胳膊和腿,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他送上马车。 江舒儿心中着急,不过也没有多插嘴,陆燃都这样了,她也不能指望陆燃,还不如看看六皇子和六皇妃,能不能为她所用吧。 毕竟,他们与王爷关系亲厚,身份高贵,盛念念要是敢对他们做什么,无异于找死。 临走前,众人都还能听见陆燃嘴里机械地重复着,“你们不要拉本世子走,本世子长得还不够胖,不能卖的……” 六皇子夫妇同情的看着陆燃,默契地摇摇头。 苏洛白里透红的脸上浮现忧愁,很艰难的道:“世子看起来,不像是自责……” 倒像是鬼迷心窍,神志不清。 六皇子搂着苏洛,“害,皇嫂说没事那就没事,别管他,只有他霍霍别人的时候,很少能有别人霍霍他,放心吧。” 苏洛也点了头。 盛念念闻言,眸色微闪,“都来了,就别在门口站着,我带你们去见见王爷吧。” “好。”六皇子夫妇立马跟着进了门,身后抱着礼物的小厮,快步跟上。 江舒儿见六皇子和六皇妃这么好忽悠,心中顿时一番计较,快步跟了上去。 这样的人,才好下手啊! 一行人往夜无渊的院子里赶走,六皇子忽然招呼身后的小厮上前,十分热情地朝盛念念。 “对了三皇嫂,这些补品都是我和洛儿,亲自给三皇兄挑选的。” “虽然我们不像三皇嫂一样,能够真切地帮到三皇兄什么,但我们也想出份力,这些补品都能入药膳的,我和洛儿不舒服的时候,也会用药膳来调理身子,很管用。” 盛念念望着天真善良的六皇子夫妇,心里一阵唏嘘。 都说龙生九子,各个不同,夜盛天那样黑心的帝王,能够有六皇子这么个单纯的儿子,也算是积德了。 她浅笑着应下,让随行的宫婢将补品都收起来,“你们能有这份心意,就很不错了。” “这些补品,我都会交代下去,做给王爷吃。” 六皇子立马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点头,“那就有劳三皇嫂了。” 江舒儿咬牙看着盛念念跟六皇子夫妇相谈甚欢,心里别提有多嫉妒了。 她绞着衣袖愤愤地跟在后面,硬是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就在这时,苏洛也笑盈盈地拍拍手,招呼两个小厮跑到盛念念的跟前。 她语气活泼,粉白的脸蛋上满是感激的笑意。 “殿下给三皇兄准备了东西,洛儿也给三皇嫂准备了东西,之前三皇嫂救了我,我一直感激不尽。” “这是云锦绸缎,是父皇赏赐给母妃的,母妃又赏赐给我,我见这么漂亮的料子,就觉得给三皇嫂做漂亮的裙衫特别合适!” “还有这些首饰,全是京城里的最新款,衬上三皇嫂的美貌,绝对画龙点睛!” 苏洛开心地介绍着,盛念念看着小厮们手里的裙子首饰,心里忍不住高兴。 而江舒儿盯着那云锦做的裙衫,眼睛都快瞪直了。 她眼底的猩红嫉妒越来越浓烈,指甲都快将掌心给划破了,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凭什么?!凭什么盛念念就能拥有这么好的东西,而她现在却只能在吟江院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这些东西,原本全都该是她的! 夜无渊也好,皇家人的宠爱也罢,原本都是她一个人的! 盛念念就是个不择手段的女人,硬要插足她和夜无渊之间,否则,她怎会如此?! 盛念念,配不上这么好的东西! 江舒儿越想越嫉恨,盛念念言笑晏晏的俏脸在她的眼里逐渐变得扭曲,她忽然出声,打断了盛念念跟苏洛的对话。 “这云锦做得衣裳,果然是不一样的,六皇妃为了王妃,还真是费心了。” “不过,王妃平日里提倡节俭,也不喜欢穿太过花哨的衣裳,首饰什么的,更是不常佩戴,怕是要辜负了六皇妃的好意了。” 盛念念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扫了江舒儿一眼,“怎么哪都有你啊。” 江舒儿自信又柔弱的道:“妾身知道王妃不喜欢,所以才如实说的,毕竟,若收了六皇妃的礼,却又丢在角落里蒙尘,如此怎对得起六皇妃的一片心意。” 江舒儿以为她这样说,苏洛就定会对盛念念产生厌恶,从而将这些好东西尽收囊中。 毕竟,谁会舍得自己千挑万选的心意被糟蹋呢。 可她不知道的是,自从苏洛被盛念念救下一命之后,她对盛念念的喜爱跟尊敬,早就到了狂热的地步。 苏洛皱眉上下打量着假惺惺的江舒儿,婴儿肥的脸上满是愠色。 “本皇妃听说三皇兄为了你,宁愿跟皇爷爷闹掰,原以为你是什么人间绝色,今日一见,才发现你连我三皇嫂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还恬不知耻,不懂礼数!” “你是太傅府出来的人,也算是大家闺秀,却不懂尊卑有别,一再逾矩,况且,这些东西是送给三皇嫂的,她若是不喜欢,自然会大大方方地说出来,用不着你在这里阴阳怪气地挑拨离间!” “再说了,就算三皇嫂不想要又收了,放那蒙尘,那也是这些东西的福气,是三皇嫂疼我,不愿辜负我的心意,本皇妃都没废话,有你什么事?!” 第441章 刺客是谁 六皇子全程无话,媳妇要骂人,他可不敢多嘴。 而江舒儿被骂的下不来台又一脸懵逼,“舒儿,舒儿不是……” “什么不是!”苏洛拧着眉头,语气很不好,“本皇妃看你分明就是嫉妒三皇嫂,真不知道三皇兄究竟喜欢你什么,一点都没有可取之处。” 江舒儿的心口像是被人灌了水泥一样闷得慌。 她本想借此羞辱盛念念,没想到,反而是自己颜面尽失! 盛念念就站着看戏,没想到六皇妃这么伶牙俐齿,而且眼清目明,一下就看破江舒儿的绿茶手段,还狠狠骂了一顿,心中畅快不已。 她冷眼剜向江舒儿,“江侧妃出言不逊冲撞六皇妃,来人,将这丢人现眼的东西带下去,好生看着。” 立马有侍卫们从一旁走了过来,江舒儿见状瞬间慌了,眼底有嫉恨不甘闪过,却梨花带雨地看向盛念念,“王妃,您这是要做什么?!” “世子可是刚刚发话,要让舒儿解除禁足的,您这样……” 盛念念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你现在以下犯上,冲撞六皇妃,就该罚。” “回去禁足吃斋念佛,再把女德抄上百遍,将那些道理恪守于心,悔过了再出来。” 禁足,吃斋念佛,抄女德?! 江舒儿气得心梗,这不是刚才陆燃对盛念念说的话么,这贱人竟然原封不动地还给她了?! 刚才她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抓狂,偏偏盛念念是王妃,王爷又不宠她,她还真做不了什么,只能哭着被一群人带走,眼里恨意十足。 盛念念不死,她永无翻身之日! …… 江舒儿被带下去了,惹人厌烦的货色终于不见了,盛念念转头,瞧见苏洛的脸色不太好看,便笑着安抚道,“别生气,烂人说的话都是烂话,你送我的东西,我都很喜欢。” “下次宫宴的时候,我一定挑一件最喜欢的穿上,给你看看,好不好?” 苏洛的脸上顿时绽开笑意,点头如捣蒜,“好!” 见媳妇儿心情好了,六皇子也松了口气,一行人继续朝啸林院去了。 可走到半路的时候,晚雪忽然急匆匆地找了过来。 她见盛念念身边有旁人在,没有贸然上前,盛念念却瞧见了她,眼神微闪。 “六皇子,六皇妃,我突然想起有些事要处理,你们先去一趟啸林院吧,我随后就到。” “好。” 六皇子夫妇没有意见,跟着盛念念安排的两个婢女离开。 而此刻,京城街道上,一辆马车正朝着宫里的方向缓缓前进。 陆燃在车里依旧保持跪着的姿势,整个人嗓子都喊哑了,可就是停不下来。 徐成的心都揪起来了,又不知道如何是好,没一会,他就发现陆燃骂声渐渐小了,原本麻木无神的双眸,也渐渐恢复了清明。 没过多久,陆燃彻底清醒过来,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 “本世子这是怎么了?” 话音一出,他差点没把自己吓死,“啊!哪儿,哪儿来的鸭子!” 这下他能确定了,原来鸭子竟是他自己。 他顿时又气又急,想要起身却发现膝盖就跟针扎了一圈似的,疼得他头皮发麻。 陆燃瞬间哀嚎出声,“噢疼疼疼疼……” 徐成吓得半死,赶忙将他扶着坐好,试探着问了句,“世子,您刚刚……您难道什么都不记得了?” 陆燃摸着自己生疼的后脑勺,不满道,“废话!” “本世子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何嗓子哑了,头疼膝盖也疼啊!还有,本世子方才不是在寒王府吗,怎么一下就上车了?” 徐成战战兢兢不敢开口,在陆燃犀利的眼神逼视下,才将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岂有此理!”陆燃气得头晕眼花,一巴掌拍在窗户上,疼得他手都红了。 他一边心疼地吹着手掌,一边恶狠狠地骂着,“肯定是盛念念,竟敢让本世子出糗,等本世子回宫以后,定要好好告她一笔!” …… 盛念念跟六皇子夫妇分开以后,晚雪立马窜了出来,“主子,沈先生回来了,好像有急事要找您。” “但王府里有外人在,他不敢露面,您要不先回罗园看看吧?” 沈枫有急事找她? 盛念念的心里登时一紧。 难道,是娘亲出事了?! 盛念念跟着晚雪赶回罗园,而六皇子夫妇也在婢女的引路下,来到了啸林院。 夫妻二人刚进门,就看到夜无渊脸色苍白地靠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书卷,虽神色虚弱,但冷白清隽的俊脸还是一样英气逼人,那双睥睨众生的眼眸沉冷无温,气势迫人。 六皇子心疼不已,快步朝他走去,“三皇兄,我和洛儿来看你了,你现在好些了吗?” 夜无渊抬眸,看见六皇子那双充满关切的眼眸,微微一愣,“你们来了。” “无妨,已经好多了,你们坐吧。” 六皇子夫妇立马搬了椅子坐到夜无渊的身边,上下打量着他,心里始终不是滋味。 曾经意气风发的三皇兄,赫赫有名的战神,一夜之间竟然如此虚弱,令人唏嘘。 夜无渊往门外看了一眼,“盛念念呢?” 苏洛轻道,“三皇嫂还有事要做,说是等会过来。” 六皇子帮夜无渊倒了水,剥了橘子,“三皇兄,喝水。” “好。”夜无渊应下,六皇子忍不住开口道,“三皇兄,究竟是什么样的刺客,竟敢有这样的熊心豹子胆刺杀你?!” “那日我和洛儿听说你跟三皇嫂遇刺,着实在宫里担忧了好久,可惜那会儿全城暴乱,我们也没有机会出宫探望。” “三皇兄,你们现在可找到那刺客了?” 闻言,夜无渊的眼神泛冷,“本王已经让人去查了,相信假以时日,会有结果的。” 他和六弟交情不深,不过以六弟的性子,应该不会是想要害他的人。 但万事,还是要留一个心眼。 六皇子气恼不已,十分痛恨刺杀他的人,“没错,就算三皇兄这边找不到,父皇也一定能找到那些刺客,为你讨回公道的——” 第442章 三个小娃娃暴露 电视机前众人,更是紧张。 贺家,洛青青焦急说道:"璃月医术那么厉害,怎么不上去看看呢,还有翟老他们,都坐在一旁观战,等人家治疗结束了,咱这边还没动,能行吗。" 安瑾也是一脸的不解。 贺老爷子笑着说道:"放心吧,那小丫头鬼着呢,你觉得她什么时候袖手旁观过,所以说,他们现在在等,只是不知道等什么罢了。" 沈家别墅。 沈国忠冷笑道:"就这水平,还敢去丢人现眼,而且还丢到全国了,没那本事,就别出这风头,免得我跟着也丢人。" 一旁的沈月茹讥讽道:"人家自认为进了京大医学院,就是名医了,也不看自己有几斤几两,竟然敢跟r国人较量,简直不自量力。" 沈老爷子冷哼道:"跟你们两个有关系吗跟你沈国忠有关系吗你姓沈,人家姓宗政,丢脸也是丢自己的脸。 还有你,你说人家不自量力,人家好歹被推举参加了,你呢,你这么厉害,怎么不邀请你呢,收起你们恶心的嘴脸。" 老爷子的话,顿时让两人不再吭气。 此时,帝国集团 傅司绝神色慵懒,黑曜石般的眼眸盯着屏幕里女孩的身影,唇角露出一抹柔情蜜意。 身后的傅严道焦急道:"璃月小姐怎么不想想办法呢,对方都已经开始了,这样下去不就输了吗" "这只小狐狸,怎么可能让自己吃亏呢,放心吧。"男人低沉的嗓音说道。 京大的同学,也都一脸焦急,紧张的盯着屏幕。 "他们怎么都不动呢,你看人家那边,直接让学生代表出场,这也太侮辱我们华方了。" "妥妥的碾压。" "这个宗政璃月医术不是很高吗,学科成绩都名列第一,怎么现在一点用都没有,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我去呢。" "谁知道呢,人家是张校长直接指定,哪像其他代表,都是经过考核才选举出来的,还以为是王者呢,结果就一青铜,估计张校长此时也失望透顶了吧。" 此时现场 台上,r方已经开始进行退烧,璃月他们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松本一郎冷笑说道:"医术不高,至少也应该做做样子吧,否则这样输的话,岂不是很难看,到时候如果被传,华国德高望重的国医圣手,竟然还不如r国的几个学生,这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翟老笑着说道:"这就不用松本先生费心了,不到最后一秒,谁知道呢,所以说话不要说太满,免得到时候脸疼。" 松本一郎冷声道:"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治疗时间已经接近尾声,r方已经对患者进行最后的量体温,血压各方面的检测。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提着一个盒子疾步走了进来,钟怀德赶忙接上。 璃月他们赶忙向病患走去。 台下众人虽然疑惑,但是也不抱希望了,毕竟时间只剩下十分钟,比赛马上结束,即使有天大的本事,估计也于事无补了。 松本一郎看到这一幕,眼神透过一抹冷笑。 第443章 盛念念的身份有异 只见三个小团子,一个穿着男娃的衣裳,两个穿着女娃的衣裳,粉嘟嘟的小脸红扑扑的,稚嫩可爱,手里都拿着几个样子有趣的小玩具。 而走在最后的小姑娘,气喘吁吁跟不上前面人的步伐,像是赌气似的开口。 “哥哥,姐姐,你们慢点!” 苏洛大为震撼,盯着这三个宛如复制粘贴一般的小团子,张大了嘴。 这三人,长得也太水灵了! 而且,竟然还有两个是女娃! 不过——她怎么越看,越觉得这三人眼熟呢? 简直就像是盛念念跟夜无渊生出来的孩子! 想罢,她忍不住开口出声询问道,“你们,难道是三皇兄和三嫂嫂的……” 三个小团子刚上完课,这堂课上,先生教他们做了手工,三个小家伙都觉得自己做得不错,这才想着要偷偷溜去啸林院,给夜无渊好好炫耀一番。 而半道上突然有个陌生面孔出现,三个小家伙顿时愣住了,看到苏洛的那一刻,秒秒手里的东西甚至都差点掉了! 这,这是谁?! 苏洛见他们都不应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她,直接朝他们走过去,笑眯眯的问:“你们是谁的小宝贝呀,怎么在这……诶,别跑啊!” 还不等她问完,盛时时和盛分分就跟受到无比大的惊吓一般,拉着妹妹飞也似的跑了。 这三个小家伙就跟兔子似的,一瞬间就跑得没了人影。 “等等!”苏洛挑眉立马拔腿就追,可是她穿的宫装太过繁杂沉重,提着裙摆都追不上三兄妹。 很快,她就彻底跟丢了他们。 苏洛不甘地撅起嘴在原地跺了跺脚,心里有千万个疑惑得不到答案,问身边小婢女,她们也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没办法,她只能加快了去罗园的脚步,等着找盛念念要个答案。 寒王府里有孩子,还是两女一男,三个孩子! 这样的事情,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与此同时,盛时时和盛分分,拉着盛秒秒跑得飞快,等到完全将苏洛甩开了,他们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撑着膝盖喘气。 盛秒秒脸色煞白,望着哥哥姐姐,十分担心,“哥哥姐姐,完了,我们被陌生人给发现了,要是娘亲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盛分分也慌,攥着自己做的手工玩具咽了咽嗓子,一脸的无措。 “我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了,王府竟然有别人在,不过那个姐姐看上去很可爱,应该,不是坏人吧?” 盛时时蹙着眉头最是镇定,但掌心里还是冒出了冷汗,“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件事情,只能等之后才知道了。” 现在,他们只能提心吊胆地藏起来,确保不被更多的人发现才行。 兄妹三人被发现,对此盛念念还一无所知,彼时正在罗园里跟沈枫谈话。 见盛念念戴着面纱,沈枫有些惊讶却没有多问,淡声开口。 “念儿,我刚从将军府回来,将军夫人的情况稳定,张嬷嬷说,经过你上次的治疗,夫人体内的毒素已经清理干净,人也比之前有精神些了,让你不用担心。” 闻言,盛念念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一脸感激地看向沈枫,“多谢。” “那我遇刺的事情,母亲知道以后,是不是很担心?” 提起这事,沈枫的脸色也严肃了几分,上挑的狐狸眼中神色复杂。 “嗯,得知你遇刺以后,将军夫人的确很着急。” “她三番五次地派人打听你和寒王的情况,但是寒王府固若金汤,她又是将军府的人,自然什么都没能问出来。” “不过看到你给她写的书信,她也安心了不少,说自己没有能力护着你,让你受苦了。” 盛念念垂眸,姿容绝艳的俏脸上浮现一抹自责愧疚,“让母亲担心了,实在是我的不孝。” 就算是原主的母亲,可她对自己好,她也实在不想让母亲失望。 她站在树荫下,斑驳的光影投射在她的脸上,沈枫刚抬手,帮她撩开遮住眼帘的碎发,盛念念忽然抬头,笑意温暖地看向他。 “不过还好有你在,帮了我很大的一个忙,等这段时间过去,危机解除,我一定做一顿大餐好好犒劳你!” 沈枫不着痕迹地收回手,握了握空落落的掌心,眸色有几分五味杂陈。 他的薄唇勾起一抹笑意,语气温柔而宠溺,“好,那我就期待你做的大餐了。” 话音刚落,沈枫又从怀里摸出一个锦缎做的布袋,交给盛念念。 “对了念儿,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盛念念挑眉诧异地接过打开一看,发现里面装的是一枚平安扣。 这枚平安扣乍一看平平无奇,但当盛念念将其握紧掌心,放在阳光下细细观察时才发现,此玉通体晶莹,有很强的果冻感,绝非普通的玉佩。 一般的平安扣不做雕饰,这一枚不同,在正反两面,分别用无比精细的雕工雕刻了虎形螭、穿云螭两种蟠螭纹。 这种纹样在大夏十分少见,可盛念念却在原主的记忆里见过。 她忍不住疑惑地看着沈枫,“这不是母亲常戴的那枚玉佩么?” 沈枫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手里的平安扣,眼神掠过一抹震惊,等盛念念问话,他才强压住心里的震惊,眸底有难以察觉的晦暗,“正是。” “将军夫人让我把这枚玉佩转交给你,让你务必随身佩戴,以保平安。” 这样复杂的蟠螭纹,他印象里只有一个家族有资格使用,便是那位足以只手遮天的大人物。 而且这纹样,向来只传嫡系,看来念儿的身份,果真如他猜想的那样不一般…… 沈枫刚想开口多问几句,盛念念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声—— “三嫂嫂!不得了了!你猜猜我方才看到什么了!” 苏洛的声音很响亮,整个罗园的人几乎都听见了。 沈枫看了一眼盛念念,随后转身先行离开了。 很快,苏洛就小跑着来到盛念念的身边,并未发现沈枫的存在。 盛念念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见她这么匆忙,忍不住笑问道,“看到什么东西了,竟让你这么匆忙?” “先歇歇,喝口水再说。” 苏洛太过急切了,摇摇头拒绝了盛念念的好意,随后拍着胸脯喘气道,“不喝水了,这件事情,我一定现在就要告诉你!” “方才,我在院子里看到了十分可爱的小家伙,三个一模一样的小团子!” 第444章 王爷,出事了 三个一模一样的小团子?! 盛念念心里一紧,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 难道,三小只被发现了? 她还没来得及问上一句,苏洛又接着喋喋不休道,“那三个小家伙白白净净的,跟三嫂嫂你长得简直太像了!” “而且一眼看去,那三个小家伙的眉眼之间,还有有几分三皇兄的神采。” 她咽了咽嗓子,开心的凑近盛念念,“三嫂嫂,你跟三皇兄何时有了孩子,怎么这么好的事情,也不告诉我一声?” “而且这还是三胞胎,甚至有两个女娃,若传出去,必定震惊朝野啊!皇爷爷和父皇,都会很开心的!” 三小只的身份暴露了?! 盛念念的瞳眸骤然一缩,吓得半死,心里慌得不行,面上却佯装若无其事的模样,“等,等等,苏洛,你说你刚才看到了,三个孩子?” 苏洛眼神火热,十分兴奋,“是啊,还是三个跟你和三皇兄长得颇为神似的孩子呢!” 盛念念浑身发寒,笃定苏洛就是见到了三小只。 没想到千防万防,竟然还是被发现了。 她强自镇定地笑笑,语气十分轻松,“那两个小丫头,是不是一个扎着羊角辫,一个梳着高马尾,扎羊角辫的那个很是文静,另一个则活泼机灵?” 苏洛回忆了一下,不太确定地点点头,“好像是吧,我当时离得有些远,也没看太清。” 盛念念见苏洛对孩子们的印象不太深刻,便又接着道,“那个男孩走在最前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提起小男娃,苏洛还是有些印象的,赶忙点点头附和,“没错,那个小男孩是走在最前面,还是他拉着小女娃跑的,我怎么都追不上。” 她拉着盛念念的手撒娇,“三皇嫂,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他们到底是不是你和三皇兄的孩子呀?” 如果真是的话,她一定要将这个消息赶快告诉殿下和父皇,大楚皇室百年来不出女娃,现在不仅出现了,还一下来俩,皇宫肯定会热闹非凡的! 盛念念心中发紧,以苏洛的性子,要是承认了孩子的身世,恐怕今晚过去,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这个消息。 她唇角勾出一抹笑来,“怎么可能。” “那三个小家伙,是王爷部下的孩子,因为那部下早年间丧命战场,王爷体恤部下的家人,将他的妻子爹娘都接到了京城。” “这三个小娃娃也是那部下的遗孤,一直养在王府里,平日里没出来见人,所以你不知道。” 苏洛纳闷,“可是,他们长得和三皇兄三皇嫂很像……” “那是你先入为主,才觉得跟我和你三皇兄相似吧。” 这么说,也有点道理,不过实际上是盛念念说什么,她都会信的。 苏洛皱着眉头略显惋惜,“三皇兄本就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他确实会收留部下遗孤,就是可惜了,原本我以为,那会是你和三皇兄的孩子呢。” “那三个小家伙长得很的很漂亮可爱,我就匆匆看了他们一面,都觉得十分亲切呢。” 盛念念笑而不语,却在心里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好在平日里苏洛对她百般信任,才会被她随口编出来的谎话给糊弄过去,不然今日,可就真的瞒不下去了。 盛念念手指仍旧冰凉,转移话题问道,“你怎么忽然过来了,六弟呢?” 苏洛这才想起来正事,不好意思地笑道,“被那三个小家伙一打岔,我倒是差点忘记了。” “方才我和殿下已经去看望了三皇兄,原是要走的,只是我有些事情,想拜托三皇嫂帮忙,就让殿下在外等着,自己跑过来了。” 盛念念道:“你想我做什么?” 苏洛俏脸微红,一双小鹿般的杏眼里闪烁着羞涩之意。 “三皇嫂,是这样的,方才我送给你的礼物里面,有一盒东海产的白玉珍珠粉,我想让你帮我制药,就是能美容养颜的那种……” 她的语气娇羞低嗔,盛念念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思,忍不住莞尔,“明白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放心吧,这件事情就交给我。” “不过,磨这个粉需要点时间,这样吧,我先给你一些美容的,等我弄好了珍珠粉,就让人给你送到府上去,好不好?” 苏洛双眼放光,“好,多谢三皇嫂。” 盛念念拿了几片面膜给苏洛,叮嘱了用法,苏洛觉得好新奇,开心的笑,“皇嫂,连这个你都会调制,你也太厉害了吧!” 盛念念温声笑着,“这面膜无法量产,你先用着,等回头觉得不错,再给我来信,我让人一块给你送去。” 苏洛顿时瞠目结舌地看着盛念念,满是星星眼,崇拜不已。 “三皇嫂!我,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了!” “三皇嫂就是仙女,是菩萨,是天底下最最心善的人!你放心,面,面膜我会好好使用的!绝对不辜负三皇嫂的好意!” 盛念念见苏洛又要开始滔滔不绝,立马讪讪笑了两声,“没事,只要能帮到你就行。” “对了,六皇弟不是还在门口等着吗,你先随他回去吧,别让他等着急了。” 苏洛恍然,立马拍着脑门道,“对对对!三皇嫂要是不说,我还差点把殿下给忘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将面膜视若珍宝般收好,然后开心地朝盛念念道别,“那我就先回去了,三皇嫂再见。 盛念念笑着目送苏洛离开,等苏洛彻底走远了,她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骇人的冷色。 她立马蹙眉唤来盼月,语气沉沉地开口,“盼月,三个小家伙现在在哪儿?” 盼月不敢怠慢,立马恭敬地低头回道,“回王妃的话,三位小主子现在都下课了,应该在前院用膳呢。” 盛念念俏脸森寒,清凛的眼眸里刻着冷意,“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她也没在原地停留,径直朝前院去了。 盼月见盛念念脸色难看,心里不由得一咯噔。 看来,是出事了! 刚刚六皇妃兴冲冲的来,前脚刚走,王妃就问起三位小主子的行踪,只怕…… 片刻后,啸林院里。 夜无渊正在床上闭目小憩,忽然听到门口传来盼月略显焦急的声音,“王爷,奴婢有事要报。” 夜无渊轻抬起眼帘,语气听不出喜怒,“进来说。” 盼月推门进来,不敢看夜无渊,立马毕恭毕敬地回道,“王爷,六皇妃去了一趟罗园,奴婢虽然不知道中途发生了什么,但见王妃脸色不太好。” “奴婢想,六皇妃可能是,撞见了三位小主子了……” 第445章 有本王在 什么?!”夜无渊脸色骤变,骨节分明的手指猛地攥紧,“六皇妃有没有说什么,盛念念呢,她有告诉你具体情况么?” 三个小家伙怎么会突然被人发现? 盼月神色凝重,“具体的,奴婢也不清楚。” 夜无渊闻言,顾不得伤重的身子,脸色发白地起身,随手拿了件衣裳披上,便大步流星地朝外走,“本王去看看!” 他们三人被苏洛发现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吓着,还有盛念念,她有没有吓着…… 罗园里。 盛时时兄妹三人惊魂未定。 盛分分拍着胸脯,一脸的后怕,“也不知道那个姐姐有没有看清我们,会不会出去告诉别人。” 盛秒秒的眼眶更是红红的,慌张不已。 “哥哥姐姐,要是娘亲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话,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呀?” 盛时时表情凝重,却强忍住慌乱安慰妹妹们道,“放心,娘亲要是知道了,你们便说是我出的主意,到时候……” 他话音未落,三小只忽然听到门口盛念念略显愠怒的质问,“到时候,你们还想怎么骗我?!” 三个小家伙顿时一惊,看着盛念念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娘,娘亲……” 盛念念一双明眸里蓄满生气跟担忧,她来到三小只面前蹲下,皱眉严肃地盯着他们。 “娘亲是不是跟你们说过,最近是非常时期,绝对不能出去乱跑?” 苏洛是六皇妃,跟菀贵妃关系很好,今日若不是她及时发现打消了苏洛的疑虑,一旦让苏洛将此事说出去,给宫里的人听到了,后果非同小可! 分分和秒秒女娃的身份一旦暴露,那就是皇室里所有人的眼中钉,随时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三小只更慌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盛秒秒的泪花还在眼眶里打转,盛时时和盛分分虽然胆子大些,但也被盛念念这副严厉的模样吓到,缩了缩脖子。 他们第一次见盛念念这么严厉,也是头回被娘亲这般训斥,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盛时时愧疚地低着头开口,“对不起娘亲,我们知道错了,今日都是因为我,两个妹妹才会被别人看到的……” 盛分分也绞着衣袖,内疚地抿抿唇,“不是的娘亲,是我,是我说想去看看寒王叔叔,才会拉着哥哥妹妹一起出门。” “我们本来想快去快回的,结果没想到,有别人在。” 盛秒秒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但还是拉了拉盛念念的衣袖,“娘亲,不是哥哥姐姐们的错,是我。” “是我担心寒王叔叔的伤势过重,才想拿今天做的手工课作业去给他瞧瞧,哥哥姐姐们是因为担心我,才陪着我一起去的。” “原本我们以为寒王叔叔现在已经醒了,府里不会有陌生人来了,却没想到到了今天,还是有外人来。” “对不起娘亲,都是我的错,还请娘亲不要再责怪哥哥姐姐们了……” 三小只哭巴巴地望着盛念念,都不约而同把错往自己的身上揽,盛念念心里一颤,原本气恼不已,此刻忍不住心软。 她知道三小只关心夜无渊,完全是出于血脉相连的缘故,作为母亲,她没办法说,也不会阻止。 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她必须让孩子们知道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盛念念强忍住心里的疼惜,十分严肃认真地盯着三小只,语气沉沉。 “娘亲知道你们的心思,也知道你们不是故意的,但是这件事情,娘亲必须跟你们说清楚了。” “你们的身份特殊,不能任性,注定跟别的小朋友不一样,需要承担更多的痛苦跟约束,今天你们要是真的被人发现了,以后遇到的危险,远比你们想象中要多。” “娘亲不是在责怪你们,只是想提醒你们,下不为例,若是实在不行的话,娘亲就将你们送走,那样,你们也不用成日憋在王府里,还能跟从前一样,自由自在地活。” 三个小家伙长这么大,她从未打骂过他们,又怎么可能舍得说重话。 只是现在时间不对,夺权白热化的阶段,夜无渊和她都遇到刺杀,她是真的不敢赌。 实在不行,就只能将孩子们送走了…… 除了王府里的人,没人见过他们真容,送走也是个办法,只是安全性不太能保证。 三小只一听盛念念要将他们送走,脸色都吓白了。 盛秒秒的眼泪一直不停地往下掉,一双稚嫩的小手紧紧拉住盛念念的衣袖,声音哽咽,“对不起娘亲,我知道错了,你不要,不要把我们送走好不好?” 盛分分也哭得一塌糊涂,粉白的小脸皱巴巴的,心里别提有多难过了,“不要,我们不想走,娘亲,我们不走。” 就连一向沉稳的盛时时,此刻也攥紧了小拳头,咬唇不让泪掉下来,语气恳求,“娘亲,我保证,以后绝对会护好妹妹们,你就不要送走我们了……” 他们三个谁都没有离开盛念念超过半个月的,娘亲一时半会也走不了,要是将他们送走了,那何时才能相见啊。 三小只一下都慌了。 盛念念看着三小只委屈又难受的样子,心里疼惜得不得了,可事情再发展下去,就不受她控制了。 她刚要狠下心来,忽然传来一阵关切急促的声音,“有本王在,他们三个谁也不用走……” 第446章 送走,等于送死 母子四人愣了一晌,齐刷刷朝门口望去,只见夜无渊脸色苍白地走了进来。 他的额间还挂着细密的冷汗,显然来的匆忙,那张丰神俊朗的脸上神色凝重,拧紧的眉却无不彰显着他对孩子们的关心。 见到夜无渊,兄妹三人的表情都变了变,却个个扁着嘴,擦着眼泪不敢说话。 盛念念蹙眉看向夜无渊,语气冷沉,“你不躺着养伤,来我这里做什么?” 夜无渊快步进屋,看了盛念念一眼并未回答她的疑问,而是走到三小只面前蹲下,拉着可怜巴巴的小三只,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你们没事吧?有没有被吓着?” 三小只愣了愣,随后不约而同地摇摇头,异口同声道,“没,没事……” 他们没想到,渣爹竟然会第一时间关心他们的情况。 明明,他才是受伤的人吧。 闻言,夜无渊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他转而看向盛念念,“他们跟苏洛撞见的事情,本王都知道了,你方才说的话,本王也听得差不多。” “盛念念,此事既然已经发生,也就不要过多责难,本王相信,六弟妹并非多嘴多舌之人,不会到处宣扬。” “如今孩子们都已经认错了,他们也不懂这些,你何必为难孩子,还说什么要送走他们?” 看到三个小家伙落泪,他的心里有如万箭穿心,实在心疼。 盛念念蹙眉,漂亮的眼里闪烁挣扎之意,却冷冰冰地开口道,“夜无渊,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 “但是现在情势不同,你也明白宫里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我们,今日苏洛撞见了三小只或许没事,但若是改天,他们被有心之人发现,那后果,不是你我能够承担得起的。” “你若是真的为了他们着想,就不要插手我们母子之间的事情。” 盛念念的态度让夜无渊有些恼火,那双清凛的凤眸瞬间半眯,苍白的薄唇抿了抿,起身将孩子们护在身后,语气不怒自威。 “送走孩子们,并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本王既然敢开口说这话,就说明有能力,护得住你和孩子们。” 在夜无渊的心里,他也不想让旁人知道孩子们的事情,现在还不是时候,但现在真的被六皇妃看到了,也没有办法。 但要是最后的解决办法,是将孩子送走,骨肉分离,未免也太懦弱无能了。 何况,孩子送走,就真的能安全无虞吗? 三小只愣愣地看着夜无渊,忽然觉得渣爹的形象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高大起来。 从前他们只觉得渣爹坏,总是欺负娘亲,让娘亲生气伤心,但是现在他们才知道,原来,渣爹也有温柔威风的一面…… 盛念念不悦地看向夜无渊,“夜无渊,嘴上功夫人人都会,但你现在连自己的事情都没处理妥当,就想逞能,未免太过狂妄了。” 说罢,她看向眼泪汪汪的三小只,“你们现在太小,有很多事情,娘亲不能直接告诉你们,但我希望你们能理解娘亲。” “让你们离开王府,绝对不是娘亲想要伤害你们,好么?” 三小只明白盛念念的用意,但就是十分舍不得。 “娘亲,真的要走吗,可不可以不走?我们不想离开你……” 三小只甚至都不敢反驳,只是眼泪汪汪的看着盛念念,期盼事情有转机。 夜无渊见状,心中狠狠一震,将孩子们护得更紧。 “盛念念,不管你信不信,本王都把话撂这儿,本王绝对有能力护得住你们四人!” “从前本王尚且年幼的时候,母妃便早早出事了,本王明白那种与至亲分离的痛苦,更比任何人都要厌恶那种感受。” “他们三个是本王的孩子,本王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受本王受过的苦,也不会让他们在最好的年纪,却要躲躲藏藏的过一辈子!” 他知道盛念念不信他,可真的听到她这么说,他还是觉得心里难受闷堵。 母妃成了活死人这么多年,他年幼受过的欺辱,今生今世都忘却不了,而现在三小只就在他面前,要重走他的路,他怎么忍心? 三个小家伙再次被夜无渊的话语打动,都傻傻的看着他。 盛时时抿了抿唇,神色莫名,而盛分分则有些期盼的望着他,心中感激,盛秒秒最为感动,总觉得,这就是她想象中爹爹的样子。 护着娘亲,护着他们。 谁知盛念念听后,情绪反倒没有缓和,反倒眼神冰冷,看着夜无渊。 “我说了,此事与你无关,我们也不需要你的庇护。” “夜无渊,今天我不想跟你吵,你要是识相,现在就走,我还要安排三个小家伙出府的事情。” 时至今日,她已经不想再跟他吵孩子是谁的事情,她现在着急的是,现在的情势,已经刻不容缓! 这些皇室中人就好比豺狼虎豹,她若是再不将孩子们送走,明天和意外,还不知道谁先来! 三小只眼看夜无渊说什么都不管用,觉得自己真要被送走了,顿时哭得更厉害。 两个小丫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都跑到盛念念面前抓着她的手腕,“娘亲不要,不要送我们走好不好!” “娘亲,我们不想走,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盛时时也难得落泪,使劲儿擦了把眼睛,“娘亲,我向您保证,我们,我们以后真的,一定会乖乖的!” 三小只的哭泣声好似针尖砸在盛念念的心里,身为母亲,她是既头疼又心疼。 她哪里舍得让孩子们离开,但是现在……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夜无渊眉头紧锁,他从未见过盛念念对孩子们如此严厉。 但他清楚,她铁了心地要送走孩子们,也是完完全全对他没有信任。 他忍着疼,将哭泣的三小只拉到怀里护着。 “盛念念,本王知道你担心什么,但寒王府好歹也是道防线,只要有本王在,没人敢轻易动他们。” “你在京城没有任何势力,倘若将他们送走了,才真是将孩子们推向了风口浪尖,让他们去送死——” 第447章 盛念念,你应该信本王 他不想当着孩子们的面跟盛念念争吵,可是这女人实在太倔了。 而盛念念拧眉看向夜无渊,眼里盛着不满,语气冷若冰霜。 “夜无渊,你能不能闭嘴?” 她也是不会当着孩子们的面跟夜无渊争吵的人,点到为止过后,将视线重新投向三小只。 “送你们走的事情我会再考虑考虑,现在,你们先跟着晚雪姐姐去屋里看书。” 三小只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盛念念轻轻为他们拭去泪水。 “乖,听娘亲的话,再委屈一段时间,很快就自由了。” “到时候,你们想去哪儿,想做什么,娘亲都会满足你们的。” 她很快就能和离了,最迟明日,只要小团子们这两日别再出状况,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三小只泪眼朦胧地点点头,“好……” 盛念念叫来晚雪,让她将三个小家伙带走。 晚雪一直在门口候着,闻声急匆匆的进来,瞧看了一眼盛念念和夜无渊的脸色,都很难看,她心惊胆颤,忙不迭领着三小只离开。 “三位小主子,还请跟奴婢先走吧。” 三小只乖乖的被晚雪牵着手,离开。 他们走后,盛念念转身也要离开,但还没走出半步,手腕就蓦然被人拽住,往回用力一拉。 紧接着,夜无渊无温的语气响起,“盛念念,事情还没说完,你要去哪儿?” 盛念念蹙眉,不耐地甩开了手,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压抑着怒气,声音更是冷冰冰的。 “夜无渊,我想我说的已经够清楚了,这件事情,跟你无关。” 她生孩子,养孩子的时候,夜无渊在哪,他在欢喜她“死”了,在高兴她不再纠缠他。 现在她被迫带孩子回来,他就在孩子的面前刷存在感,在孩子们面前装有责任有担当的父亲形象,干扰她的决定。 当真可笑,他也配吗? 夜无渊狠狠拧眉,冷白的俊脸神色难看,原本就还没好的伤口,疼得更厉害了。 “盛念念,本王在你的心里就这么不堪,孩子们跟本王稍微走近半点都不行?” “本王只是想护着他们,你可知骨肉分离之苦,会给孩子造成多大的伤害?” 盛念念冷笑一声,明亮的眼眸盯着他,“这些是谁造成的,你但凡早点答应跟我和离,放我们母子几人离开,根本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夜无渊,为臣为子,我觉得你没问题,甚至比别人都做的好,但为夫为父,我觉得你不够格,少跟我掰扯什么大道理,我现在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你们皇室之间的争斗腥风血雨,我宁可他们讨厌我,也不能让这几个小家伙卷入你们的权力斗争中,生死难料。” “最后,我还是那句话,这是我的孩子,你要是真喜欢,自己生一个!少打我孩子的主意!” 夜无渊见她眼神冰冷,神色厌恶的模样,心中竟莫名滋生一股火。 和离,和离! 她总想走,想带着他的亲生骨肉离开,她做梦! “盛念念,本王早就知道他们是本王的孩子,此次输血,他们三个都忧心本王,这就是血缘至亲挡也挡不住的羁绊。” “还有你说过,子嗣的血型会随父母,时时的血型跟本王的一致,你千算万算,算不到时时会因为担心本王,给本王输了血,故而暴露了他们的真是身份。” “虽然血袋没用上,但他们与本王就是血亲,本王是他们的亲生父亲,就冲这一点,你都该信本王,本王是绝不会拿自己骨肉的生命冒险的!” 盛念念的眼眸狠狠一震,心中骇然。 时时之前给夜无渊献过血,此事她竟一点不知。 还有夜无渊这番话,她之前还在想,那天他为什么突然问起他给母妃献血的事情,原来是在套她的话。 是她小看夜无渊了,他默不作声的掌握了那么多信息,她却半点不知道,从她身为神医的过往,到这次时时血型的事情,夜无渊如此沉得住气,让人摸不准底细。 她不想再跟夜无渊废话,也不想再提孩子身份的事情,视线如刀剜向他,语气冷漠。 “夜无渊,你要是不想现在就跟我撕破脸皮,就老老实实的闭嘴,我的事,不用你管!” 夜无渊却蓦然朝她逼近了几步,高大的身子站在她的身前,眉眼冷郁。 “此事,本王绝不可能坐视不理!” 他每次想跟她理论,这悍妇都避之不谈。 盛念念看了夜无渊一眼,眼神冰冷,虽什么都没说,但足以表达她的怒意,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盛念念!”夜无渊的脸色顿时铁青,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见她没有回头,他猛地一拳砸到墙上,墙体都凹进去了些! 此时,着急忙慌赶来找夜无渊的叶清,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被吓得一激灵,冷汗涔涔地进屋,不敢多问。 “王爷,您之前让属下去找的那些人,已经在院子里候着了。” “郭副将也从胜天营加急赶了过来,说是有十万火急的要事禀报!” “老郭也来了?”夜无渊的脸色更沉,老郭来了,定是军营出了什么要紧的情况。 他强压下跟盛念念吵架后的不爽,冷白的手指攥紧了些,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迸发出寒气,“回啸林院!” …… 而盛念念那边,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的屋子。 她的心情很差,俏脸上神色难看,眼眸里更是泛着浓郁的冷色。 不管是三小只的身份差点暴露也好,还是夜无渊认定三小只是他的骨肉也罢,都在透出一种危险信号—— 再不走,恐生变故! 第448章 真话剂,干掉江舒儿 她忙唤道:“晚雪,顾临。” “王妃,属下来了。”顾临一直在院子里,也听见了一些争吵的声音,跟着他一块进来的是盼月,“王妃,晚雪姐姐不在,可是有事吩咐?” 盼月慢了程城半步进了屋,见她一直闷头收拾行李,心里登时一咯噔,下意识地绞紧了衣袖。 盛念念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见是盼月,倒也没有特别大的反应,盼月虽不是她无条件相信的人,但相处了这么久,盼月也没做过伤害她和孩子的事,甚至还处处护着她。 “你们二人,帮我收拾下东西吧。” “衣柜里的那些,王府的不要动,是剩下的,都是时时他们的玩具,还有我从王府外面带过来的东西。” 王妃要走了?! 顾临和盼月震惊不已。 为什么,因为跟王爷吵架了吗? 顾临有些不解的道:“王妃,是要离开了吗?” “属下知道您和王爷有诸多不和,但是这段时间,属下能够看得出来,王爷对您,早就跟以前不一样了。” “夫妻感情确实容易有摩擦,有不和,但是,但是也不至于分家,离开啊!” 盼月也鼓起勇气附和道,“是啊王妃,王爷只是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但他对您和几位小主子的付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您真的非走不可么?是不是王爷方才说了什么重话,别一时置气,气头上的话都是听不得的。” 盛念念见他们误会,以为她只是跟夜无渊吵架了。 她也没有解释太多,只是道:“你们不用相劝,夜无渊和我,终究不是一路人,分道扬镳是迟早的事。” “虽然现在说这话可能有点早,但我还是希望,你们二人,往后能过得幸福。” 顾临和盼月对视一眼,二人的眼眶都红红的,说不出的难受。 但他们清楚盛念念的性子,知道她说一不二,于是都乖乖地听话,开始收拾起来。 盛念念将行李一一归置好,开始谋划起进宫的事情。 相信那世子今日回宫复命后,很快就会宣她进去的,如果明天还没来传旨,那她就明天亲自去。 让人帮忙收拾东西后,盛念念又去了单独的房间,进入空间。 她找出不少自己研制的毒粉,将它们灌进药瓶,方便随身携带。 离开王府的路程充满变数,她做这些也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谁都不知道夜盛天会不会反咬一口,亦或是他们在离开的路上,会不会再遭遇刺杀。 而就在她整理好药物的时候,忽然看到柜子里的真话剂,眼眸瞬间一沉,俏脸上一片冰冷。 “差点忘了这东西了……” 原本之前就想用的,诸多原因耽搁了,现在她就要走了,她也懒得再想,江舒儿是怎么成为夜无渊救命恩人的。 直接上真话剂吧,干掉她!永除后患! 此时,啸林院。 屋里早早地就候着五个男子,个个都面面相觑,似乎都对彼此的到来感到意外,却又一言不发地等待夜无渊。 只有老郭紧蹙着眉头,来回踱步,时不时朝院门口张望,一声声地叹气。 这些人全都是夜无渊的旧部,除了老郭是军营副统领以外,剩下的几个,官阶上至从三品,下至正五品。 他们都是夜无渊的心腹,不过夜无渊从前都是单独约见,故而他们之间并不熟悉,也从未在私下见过面。 而在五年前,夜无渊的兵权被收走,又在各个方面被打压,为了不引起皇上的猜疑,夜无渊便暂时停止了跟他们的联系。 所以,朝中极少人知道,他们其实都是夜无渊的人。 今日夜无渊将他们所有人找来,也算得上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会面。 就在这时,坐立不安的老郭忽然脸色一变,朝着众人喊道,“王爷来了!” 所有人立即恭敬地站好,朝行色匆匆进门的夜无渊行礼道,“卑职臣等,见过寒王殿下!” 夜无渊俊脸苍白,那双狭长冷邃的眸子却好似鹰隼般锐利,轻扫过在场众人,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方才跟盛念念发了一顿脾气,导致他牵动内力,伤口到现在还隐隐作痛着,可他面不改色,神色淡漠地开口,“诸位不必多礼。” 众人又道:“多谢王爷。” 夜无渊道:“今日本王让各位前来,不止是叙旧,更是有事要议,想必,叶清和叶玄,应该转达了本王的意思。” “王爷的意思,我们都知道了,不管您要做什么,卑职定全力以赴!”老郭站直了身子,打量着夜无渊,见他的脸色苍白,心疼的紧,就连眼睛都有些发红。 “听说您重伤昏迷,胜天营的兄弟们都快要担心死了,现在卑职见您恢复不错,心里的大石头,才算是落了地。” 老郭话音刚落,身为大理寺卿的王观也立马附和道,“是啊,能够看到殿下身体康复,臣等真是高兴啊。” 吏部郎中刘真虽然官阶较低,但有勇有谋,一直都是夜无渊看好的部下。 他用力擦了一把眼泪,“殿下,臣等和胜天营的将士们,甘愿为殿下您赴汤蹈火,多年来,臣等的心意从未变过,无论您有怎样的吩咐,臣等都在所不惜!” 话落,其余两人也跟着重重跪下,大家看着夜无渊的眼神,都变得炙热起来。 叶清看着这些夜无渊曾经的旧部,忍不住动容。 原来,王爷在大家心中的地位从来没有变过,若是有这些人相助,想必王爷的计划,应该很快就能成功…… 夜无渊眼神深邃地看着众人,他明白大家对他的担忧之情,心里也倍感欣慰,虚扶他们起身。 “多谢诸位关怀,本王的身体已经好了不少,你们不必担忧。” 而后,他将视线落到老郭的身上,英挺的剑眉拧紧,“老郭,本王听叶清说,你有要紧事禀报,不如先说说你那边的情况?” 老郭是军营中的老人,若不是事情严重到了不可控的地步,他不会如此慌张。 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眼神锁定在老郭的身上。 郭副将闻言,顿时抱拳弓腰,有些愤怒地开口。 “王爷有所不知,您如今明明已经苏醒,可皇上依旧派了个新将军来胜天营,说是要代替您……” 第449章 王爷,战神之勇 他说是要代替您,与卫王一起操练将士们!” “那新将军,据说是皇上在宫中禁卫军里突然提拔起来的,兄弟们虽然心中不满,可终究什么都不能说,卑职找到机会,就立马来向您禀报了。” 代替他? 夜无渊眼神微暗,冷白清隽的俊脸染上一层寒气,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紧了扶手,却没有开口。 一旁的叶清义愤填膺地开口道,“岂有此理!” “那个新将军,赵帆我们从未听说过,皇上这哪是要让人来暂替王爷啊,分明是对王爷起了忌惮,想借机警告王爷!” 王观的眼底闪过一抹深色,皱起眉头,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 “叶清侍卫,所言极是。” “皇上此举,恐怕是想在胜天营里安插势力,要分散殿下的军权,制衡殿下……”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老郭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冷哼一声接上了话茬,“各位说的没错!” “我老郭虽然是个武夫,不懂官场权场上的争斗,但皇上在这个时候,将那新将军安排进军营,还让他跟卫王一起操练将士,明摆着是在排挤王爷!” “而且,这人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天来就给兄弟们一个下马威,皇上甚至还安排了何公公,来胜天营亲自监督,说什么,非常时期,他代表天威,来军营完全是为了安抚军心!” 安抚军心? 夜无渊的眼神讳莫如深,刀刻般的薄唇,勾起冷冽的弧度。 “何公公安抚军心,应该就是想看看有谁反常,正好让新将军或打压,或换掉,父皇,应该是想将本王的势力架空。” 之前百姓请愿,定会引起父皇的戒备和反感,但他没想到,一切来得如此快。 众人都很紧张,皇上这就是在杀鸡儆猴啊! 殿下的权力要是被架空,可如何是好? 老郭担心不已,“王爷,兄弟们都十分不满皇上的安排,也很不满新将军,就那个叫赵帆的人,有何公公在,他更是专找兄弟们的茬,狠狠打压兄弟们。” “偏偏您又伤重,无法回去主持大局,但卑职怕,长此以往会出事端,也怕他在军营里呆的时间越久,架空了您的势力,可就麻烦了。” 叶清越听越生气,“不行!我们绝对不能让兄弟们,被那赵什么打压,更不能让皇上,如此苛待王爷!” “王爷是战神,比卫王都绰绰有余,实力强悍,边境那些贼子哪个不是闻风丧胆,可这样好的王爷,皇上却如此……真是叫人寒心!” 叶清性子急,可那几位官员就不一样了。 刘真若有所思地看了夜无渊一眼,“王爷,不知您可否有了对策?” 夜无渊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心间有些痛意。 虽然他早有预料,但父皇为了打压他,这么迫不及待的安排了新将军,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心腹何公公都给送到胜天营,监督! 如此忌惮,想让他成为废人,一计不成,再换一计。 难道,父皇就真的不在意,他们之间的血脉亲情了吗…… 众人看着夜无渊的反应,明白他纵使再坚韧,但也深受打击。 虎毒不食子啊,论谁遇到这样的父亲,都会心中发冷…… 老郭等不来夜无渊的回话,见王观对他微微颔首致意,他便毫不犹豫地朝夜无渊俯身,双手抱拳,神色有些决绝。 “王爷,其实在您来之前,卑职已经将此事跟几位大人说过了,卑职和几位大人认为,有一个法子,或许能够解决眼下的燃眉之急。” 夜无渊看向他,“说来听听。” 老郭无比郑重地开口道,“那赵帆虽然名不见经传,但是操练起来,比卫王还要更狠。” “这才不过三日,就有不少兄弟们被他训得下不来床,甚至还有人因此负伤,所以卑职在来之前,已经跟兄弟们商议了,愿意牺牲几人,用小我的命成全大我!” “若是胜天营因为赵帆损失了几个将士,军心必然大乱,到时候,卑职等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向皇上提出抗议,皇上绝对不会坐视不理,我们也可以顺理成章,让那赵帆倒台!” “到时候,卑职再带领大家请愿,让王爷您重回军营带领将士,由此一来,您的危机也就解除了。” 就跟前段时间宫门前的请命一样,只要闹出人命,饶是天子,也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观等人立马俯身作揖,异口同声道,“殿下,这个方法,是臣等三思过后,觉得可行的法子,无论如何,大楚不能失去爱民如子的王爷,更不能失去护国战神!” “将士们也都甘愿为王爷抛头颅,洒热血,绝无怨言!” 众人本以为,夜无渊会答应,毕竟这个办法必定是可行的,民意不可违。 可夜无渊听后,脸色却异常严肃,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行!” “那赵帆不过是个棋子,没了他一个,后面还会有千千万万个‘赵帆’上台,父皇不会心疼他们,也不在乎你们用怎样的手段,将他们拉下统领的位置!” “更何况,你们都是跟着本王出生入死的兄弟,若是本王拿兄弟们的性命当筹码,往后就算重回胜天营,又有何颜面见你们?” “本王曾说,将士,只能为国战死!绝不能牺牲在阴谋算计当中!此举,想都不要想!” 他感动,这些非亲非故的人,竟然可以为了他毫不犹豫地牺牲性命。 但更多的还是愤怒,胜天营的兄弟们尚且可以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而万人之上的父皇,却步步紧逼恨不能让他去死! 两者相比,高下立见。 众人闻言,纷纷都跪了下来,“王爷,请三思啊!” “将士们真心为王爷,只要能保住王爷,日后,就能保住大楚更多千千万万的子民! 大楚独夜无渊一人,可当战神之勇! 皇上现在只是夺权,接下来会做什么,谁敢去想! 他们身为臣子,为大楚百姓,也为自己的家国,更为这样的爱民的好王爷,必须要斩断皇上对王爷的施压,遏制! 要知道,边境可还虎视眈眈着啊! 叶清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神色动容无比,他也俯身行礼,“王爷,属下也认为,老郭的办法并非不可。” “您现在一时半会儿回不到军营,若不真的搞出些阵仗来,恐怕……真要如皇上所愿了。” 王爷又不是不知道,皇上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夜无渊目光阴鸷地觑叶清一眼,语气如淬寒冰,“本王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你们都起来吧,本王今日若为了保住自己的前程,就轻易断送了几个将士的性命,那往后本王若是再为了保住自己,是不是就能轻易断送几千人,几万人的性命?” “窝囊不说,简直泯灭人性——” 第450章 早就是王爷的人了 “王爷……”老郭一下红了眼,脸上满是痛心与难受,但还是站了起来。 他们所有人都不想看到夜无渊被压制、排挤,甚至有性命之忧,所以才会铤而走险,想出这么一个不要命的法子。 可也正因夜无渊如此重情重义,他们才会心甘情愿地追随他这么多年,为他赴汤蹈火。 可他,还是阻止了。 这个主子,他们没白认! 王观等人也跟着起身,对上夜无渊那双阴冷骇人的眸子,却忍不住蹙眉问道,“可是殿下,若不用这种法子,该如何化解危机呢?” “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您就这么被欺负吧?” 夜无渊修长冷白的手指一下下地敲击桌面,有节奏的声响让人不寒而栗。 “本王绝非坐以待毙之人,这个赵帆,本王有所耳闻。” “他虽然常年在宫中做禁卫军,但不是个平平无奇之辈,曾经他独挑大梁,以一人之力打败了宫中无数好手,在武学方面,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 “只是可惜,他常年待在宫中,对行军打仗的事情知之甚少,更别提经验。” “而他现在虽然为父皇所用,但是为人耿直爱钻牛角尖,若是善用手段,应该能收为己用。” “这样一来,赵帆明面上是父皇的人,实际,却是为本王办事,既成全了父皇,也成全了本王,我们也无需再担心,父皇派来的张三李四之辈了。” 众人闻言,顿时心神大骇。 没想到,王爷的城府之深,他们都不知道,他原来早就调查过赵帆,他们甚至都没有王爷了解的多。 可话虽如此,想把皇帝的人成功收为己用,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王观蹙眉,“王爷,这个赵帆既然性子耿直,那一定不是能轻易收为己用之人吧?” 夜无渊凤眸半眯。 “赵帆慕强,想要让强者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只要打赢他,就行。” 打赢赵帆? 老郭立即面露苦色,颇有些为难地开口,“王爷,那赵帆,的确有两下子。” “卑职虽然没有与他较量过,但他的实力应该不在卑职之下……现在胜天营里,恐怕还没有哪个将士,能打赢他!” 王观等四位大臣的面色,瞬间凝重起来,“这法子,怕是不好施展……” 夜无渊还没有回话,门外叶玄的声音突然响起,“王爷,属下将人带来了。”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叶玄走在前面,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常服,身材魁梧之人,正是老郭口中的赵帆。 赵帆一双横眉斜插在眼上,整个人脸型方正,透着一股威武不阿的气势,一眼看去,只觉得他十分能打。 “赵帆?!”老郭立马急了,跳到夜无渊的跟前护着,一双眼睛充满愤怒地瞪着他。 “你竟然敢来见王爷?!” 其余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赵帆,闻言,大家的眼神顿时变得警惕不悦起来。 叶清更是蹙眉看了叶玄一眼,“叶玄,你怎么将这人给带来了?” 王观和刘真虽然身为文臣,但在这个时候,他们也临危不惧,一副要护着夜无渊的姿态。 “赵将军,这里是寒王府,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若是你识相的话,还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众人都以为,赵帆是一朝得势,来奚落旧人的。 眼见众人剑拔弩张的,叶玄有些纳闷的摸了摸头。 他不过是奉命将人带来,怎么大家这么大的敌意? 夜无渊看向赵帆,薄唇掠过一抹笑意。 “你来了。” 赵帆朝夜无渊单膝下跪,眼神里满是敬畏,语气更是丝毫不敢怠慢,“卑职赵帆,见过王爷!” 夜无渊语气平静地示意,“起来吧。” 这是什么情况?! 赵帆不是皇帝的人么,怎么会对王爷如此恭敬臣服? 老郭等人都在心里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一头雾水。 老郭是个急性子,直接开口问道,“王爷,这……” 夜无渊还没说话,赵帆就看向他,“郭副将有所不知,其实我同你一样,一直都是王爷的人。” “原本我早就应该来面见王爷了,但王爷有令,不让我露面, 便只能蛰伏到现在,一直同王爷用密信保持联系。” 什么?! 赵帆竟然是王爷的人?! 老郭瞬间傻了眼,原本凶神恶煞的脸上,一下就呆萌住了,说话都变得结巴了。 “你你你,你是王爷的人?” 叶清也跟着摸不着头脑,“这怎么可能?老郭不是说,你是皇上最近才派去胜天营的么?” 王观几人更是面露深色,十分震惊地看向夜无渊。 赵帆一脸敬畏地看着夜无渊,抱拳弓腰道。 “我知道各位大人的心里有诸多疑惑,但赵帆敢用生命起誓,此生绝对忠于王爷,唯王爷马首是瞻!” 夜无渊的眼底掠过一抹欣慰,出声缓和了气氛。 “赵帆确实是本王的人,我们多年前便已相识,就如本王与你们一般,前段时间请命的活动里,他也一直在暗中帮助本王,不然行动也不会这么顺利。” “方才没说,是想先听听你们的意见,等人来了,再做介绍。” 众人满脸呆滞。 赵帆眼里的灼热之情更甚,“是,卑职早就是王爷的人了!” “王爷,您真是深谋远虑,之前您密信卑职,让卑职对皇上表明忠心,适当在皇上面前表现表现,万不可有半点差错,也许最近会有变动。” “没想到,一切果真如您所料,皇上这两天竟然真的安排卑职进了胜天营,成为了新的统领。” “王爷神机妙算,着实令卑职臣服啊!” 第451章 再要一个孩子 这一切,竟然都在夜无渊的计划当中?! 老郭等人彻底懵了。 他们以为这是场前所未有的危机,没想到,竟然是王爷计划中的一环! 皇上自以为将了王爷一军,其实早就走进王爷设好的路了! 此等缜密的心思,果然是人中龙凤! 叶清恍然大悟,嘴里喃喃出声,“所以,与其说是皇上选中了赵将军你,还不如说,是王爷让皇上选中了你。” 众人不可思议,纷纷看向夜无渊,眼神里的激动跟崇拜溢于言表。 “王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快与我们说说吧。” 夜无渊面不改色,“请愿一事闹大,父皇虽然会有所退让,但也绝对会趁势打压本王,所以本王苏醒后,就提前安排了这手计划,以防万一。” “此事能够成功,归根究底,还是多亏了赵帆全力配合。” 赵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语气耿直,“卑职并未做什么,只是按照王爷的吩咐办事罢了。” 可叶清又忍不住蹙眉问道,“既然赵将军一直都是王爷的人,那为何不向老郭透露实情,也免得令大家误会一场?” 赵帆浓密的乌眉沉了沉,粗犷的道。 “叶清侍卫有所不知,此次卑职前往胜天营,身边还跟着皇上的心腹何公公,有他在,卑职自然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坏了王爷的计划。” “这两天,卑职只能顺遂圣意,明里暗里打压、排挤王爷的势力,好在一番操作下来,卑职现在,应该已经完全取得了皇上的信任,何公公也在今日回了宫里。” “至此,卑职这才有机会,来向王爷回禀情况。” 这时,叶玄却拍了拍赵帆的肩。 “赵将军,虽然大家不知道,但我清楚,你为了王爷,一直鞠躬尽瘁。” 说着,他还看向老郭,“郭副将,赵帆他跟你一样,很多年前,就只听候王爷的差遣了,不过因为身份特殊,所以一直没有露面而已。” “虽然我也是昨日才知道,赵帆跟王爷的关系深厚,往后,大家同为王爷的人,还是不要像今日一样,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了。” 闻言,老郭有些尴尬地笑笑,“那我还不是因为之前不知道,才会对赵帆敌意那么大……” 王观等大臣都朗声笑起来。 老郭不吝称赞道,“还是王爷厉害,未雨绸缪!皇上要是安排别人进了军营,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叶玄点头附和,“没错!我还道王爷忽然让我联系旧部是为何,原来用意在此。” “有这么一个深谋远虑的主子在,往后不论遇到何种危险,咱们都能处理周全了!” 夜无渊俊美的脸上神色不变,漆黑如墨的凤眸扫视在众人的身上,意味深长。 其实今日赵帆身份的反转,包括部下今日来聚,都是他故意而为之。 他与旧部已经五年多没有深入联系了,在此期间,他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忠心。 往后,他将有更大的计划要实现,需要知道他们的忠诚与否,也需要让他们知道,他的能力和手段,免得他们有所顾虑,不敢轻举妄动。 望着这一张张熟悉的脸孔,夜无渊,“今日叫大家来,只是想要你们能相互见面,彼此熟悉。” “同时,本王也是想确认诸位的心意,不知诸位,可愿随本王,大展宏图?” 原本嘈杂的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老郭和叶玄叶清对视一眼,而后又看了看一旁的赵帆,四人率先跪下,神色诚挚且恭敬。 “王爷,属下卑职,绝对唯命是从!” 王观也带着四位文臣重重跪下,每个人的眼里,都是心悦诚服的谦卑。 “不管殿下需要臣等做什么,臣等都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众人表明了诚意,更愿意追随夜无渊的脚步,做任何事情。 夜无渊清隽白皙的俊脸洇染上笑意,俯身将诸位扶起。 “本王相信各位,也愿意将后背托付给大家,你们对本王付出的一切,本王都会铭记于心。” “今后,我们就各露一手,大展宏图!” 众人神色亢奋,老郭更是喜极而泣,抹了把眼泪起身。 他大大咧咧地开口道,“不过有一件事情,卑职一直都想说。” “嗯?”夜无渊凤眸半眯,深邃的墨瞳仿佛能洞察人心一般,直勾勾地盯着老郭。 众人也都感到好奇,纷纷把视线集中到老郭的身上,他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其实吧,若是王爷真的想一劳永逸,有个法子最有用,那就是您和王妃,赶紧怀上个孩子。” “只要有了子嗣在,不论是谁,都不可能对您轻举妄动,如果撞了大运正好生的是个小丫头,那就更不用说了。” 他神神秘秘地眨眨眼,将声音放低了些,“到时候,储君之位对王爷您来说,那就是唾手可得!就算是皇上,想到对您动手,都得好好斟酌,斟酌了。” 在女娃稀缺的大楚皇室,只要任何皇子生下女娃,那都是可以直接立储的。 再加上太上皇那么喜欢王爷,得知他有了孩子,肯定更加护着! 闻言,王观等人立马觉得十分有道理,都点点头附和。 “有理,有理。” 而叶清跟叶玄却差点噎着。 他们深知夜无渊跟盛念念的关系僵如水火,要想让王妃怀上孩子,恐怕比登天还难! 夜无渊俊美如斯的脸上神色古怪,他的薄唇抿了抿,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三小只可爱的模样。 他不打算用孩子们夺权,自然也不会暴露三小只的身份。 “此事再议,本王还需筹算。” 他和盛念念虽然已经有三个孩子了,但新婚夜那晚缠绵,他只觉得愤怒,也没有认真感受过她的滋味。 若是真让他跟盛念念再要个孩子…… 眼前好似浮现出女人红衣袅袅的模样,她雪白无暇的肌肤,还有不堪一握的纤腰,无一不在撩拨着夜无渊的心弦。 夜无渊的喉结上下滑动,竟有几分口干舌燥起来。 他竟然,有些心动…… 第452章 王爷要见王妃 此刻,罗园里。 盛念念将东西都准备好了,便朝三小只的屋子走去。 屋里,尽管有晚雪陪着,可三小只的心情依旧低落,跟往日里活泼好动的模样,截然不同。 晚雪心疼,宽慰道:“小主子们,别难过了,今日主子是急火攻心了,才会对你们三人说重话。” “奴婢相信主子,她是舍不得将你们送走的。” 三小只的情绪还是低落,盛秒秒趴在桌子上,语气软糯,“晚雪姐姐,今日的事情,是我们三个做错了。” “我们知道错了,也都在反省,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的心里闷闷的……” 盛时时和盛分分也很自责,“都是我们不好,给娘亲惹麻烦了,但是……我们真的不想离开娘亲。” 闻言,晚雪的心里更加心疼。 她理解盛念念的做法,更理解三小只的心情,但此事难两全。 而此刻,盛念念就在窗外瞧着,她见三小只如此自责愧疚,不由得抿了抿唇,那颗坚硬的心一下子软了。 她在想,是不是自己今日过于严厉了。 三小只虽然顽劣,但从不惹事,从小到大生活的本来就自由自在,回了王府后才如此拘束。 可他们也只是出来一次,就被撞见了,他们心里应该也很害怕,可她只想着怎么护住他们,却没考虑过,他们的心情。 盛念念深吸了口气,推门进了屋,先是看向晚雪,“晚雪,辛苦你了,你先出去吧。” “是,主子。”晚雪看见盛念念平静的脸色,快步走出房门,给母子四人留下属于自己的空间。 三小只看到盛念念,眼里的泪瞬间都在打转,“娘亲……” 盛念念心软,上前将三个小家伙搂紧怀里,低头蹭着他们柔软的头发。 “怎么了?还是觉得委屈?” 盛秒秒低下头,努力让自己不要哭出声,盛分分则将头埋进盛念念的胸前。 只有盛时时看着盛念念,语气诚恳地认错。 “不是委屈,娘亲,我和妹妹们都知道自己犯了很严重的错误,惹得娘亲担心了……” 盛念念没想到他们还在自责,心疼的将三小只搂紧了些。 “是娘亲不好,这样的突发情况谁都不能预料,何况是你们。” “是娘亲把话说重了,伤着你们了,对不起。” 三兄妹的眼泪直接夺眶而出。 盛秒秒哽咽着,小奶音还在发颤,“娘亲没有错,是,是我们不对。” 盛分分也使劲儿点着头,眼泪吧嗒的掉,“娘亲是世界上最最好的娘亲,我们知道娘亲是在担心我们,娘亲不用道歉!” 盛时时含泪点头,“嗯嗯。” 三小只的懂事出乎盛念念的意料,她咬了咬唇,鼻子酸涩,“我知道,你们都是听话的乖孩子。” “此事就当过去了,娘亲也不送你们走了,以后,你们乖乖听娘亲的好不好,很快,你们就能自由自在的生活,为娘亲再忍忍。” 三小只都乖乖听话,盛秒秒眼泪汪汪的道:“娘亲,如果我们被别人发现了,真的会很难处理吗?” 闻言,盛念念的眼神微冷,大楚子嗣以稀为贵,这三个小娃娃的身份暴露,皇室肯定会要认祖归宗。 这只是最好的情况,分分秒秒是女娃,她们的身份能直接改变夜无渊的地位,影响诸方利益。 所以,几个孩子要是被发现了,必定会陷入杀机重重的危险境地。 “娘亲只能说,会很难处理,发现以后,也许有人就会将你们,从我的身边抢走,永留皇宫,也许……” 后边的话还没说完,盛时时似乎就已经全明白了,小大人似的点着头。 “娘亲,我明白了,我不想去宫里,更不想被别人抢走,我要永远留在娘亲身边,长大了,还要保护娘亲呢!” 盛分分和盛秒秒也点头如捣蒜,“没错,我们不要跟娘亲分开!” 盛念念心也发软了,眼神宠溺复杂的摸了摸三小只的脑袋,“嗯,我们不分开。”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盼月的声音响起,“王妃,您现在方便么?” 盛念念擦了擦小家伙的眼泪,“进来吧。” 盼月进了房门,看到三小只的情绪转好,也在心里松了口气, 随后,她毕恭毕敬地朝盛念念行礼。 “王妃,啸林院那边有人来报,王爷的伤口似乎出了些问题,希望您能亲自过去瞧瞧。” 盛念念黛眉轻拧,语气里有几分疑惑,“他能有什么问题,找府医来看不是一样?” 盼月神色为难地看了三小只一眼,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好像,好像不是简单的问题。” “王爷刚才见了郭副将,听说军营来了新将军,还欺负军营里的人,王爷震怒,现在咳嗽不止,伤口还在流血,谁劝都没用……” 第453章 他动情了 闻言,三小只的心里都是一咯噔。 盛念念也忍不住脸色微变。 老郭亲自来寒王府,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而夜无渊的确有可能动怒,故而牵扯到了伤口。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我马上就过去看看。” 盼月识趣地离开,却在转身的一刹,偷偷松了口气。 屋里,盛念念看着略显担忧的三小只,特意问道,“你们要不要随我去看看?” 三小只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忽然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但有了早上的突发情况,他们三人都不敢再乱跑了,便默契地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不去!” “我们就在这里好好温习功课,乖乖地等娘亲回来!” “没错,娘亲快去瞧瞧吧!” 事已至此,就算渣爹伤得再重,他们也不敢乱出门了。 盛念念知道三小只是在担心暴露的事情,也没多说,简单交代几句后,让晚雪和盼月照顾他们,自己动身前往啸林院。 片刻后,啸林院里。 盛念念刚进屋,就听到床上传来男人沉闷剧烈的咳嗽声。 她抬眸望过去,只见夜无渊俊脸苍白地靠在床边,一袭墨发被随意地挽起,鬓边还有几缕凌乱的发丝。 男人只穿了件单薄的衣裳,白色的里衣透出他左肩上染血的绷带,显得格外触目惊心,看着像个病秧子。 夜无渊看到盛念念来了,眼底先是闪过一抹惊喜,继而恢复平静,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语气显得很是虚弱。 “你来了,本王难受。” 说着,他又掩面咳嗽了几声,那阵仗,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似的。 真有那么不舒服? 盛念念将信将疑地走近他,她坐了下来,仔细看着脸色苍白的男人,“哪儿不舒服?怎么不舒服?” 两人似乎将之前的不愉快,全都抛之脑后,说话都还算客气。 夜无渊轻咳着开口,“肩疼,腰酸,胸口也又闷又堵的,像是喘不过来气似的,你给本王看看。” “这么严重?”盛念念更奇怪了,她好好给他治病,他这病情怎么没见好转。 她拧紧了秀眉,搭上他的脉搏。 夜无渊感受到盛念念指尖传来的温凉触感,心头微微一紧,一双狭长的墨瞳半眯着看她。 可这一把脉,什么都露馅了。 盛念念顿时愠怒地拧眉,甩开夜无渊的手,“夜无渊,你吃饱没事干么,装什么病弱,你这脉象四平平稳,根本没有任何问题,要是没事,就别来烦我,走了!” 骗谁不好,竟然来骗她这个医生,真是没事找事! 盛念念本就心烦,看夜无渊不爽,现在发现夜无渊在骗她,顿时更加不悦了,扭头就要走。 可就在这时,夜无渊眼疾手快握住了她的手腕,语气沉沉地开口道,“本王没装!” “本王是真的很难受,不舒服,你身为医者,难道不再仔细看看,万一是你误诊呢?” “我误诊?”盛念念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气笑了,“你不要污蔑我的医术!” 夜无渊立马转口道,“本王现在就是疼得难受,也不知道是不是下午的时候被你气着了,胸闷的紧!咳得厉害,你要是不给本王看好了,你今晚就睡本王旁边!” 他被她气着了? 明明是她被气得半死好不好,她管自己的孩子,他凭什么插手,还说什么血型,当场给她证明孩子是他的! 越说心里越不爽,盛念念居高临下的睨了夜无渊一眼,幽幽冷笑。 “夜无渊,你找茬呢?” 他抿嘴,“本王没有,真难受,你不是想进宫么,本王病的还这般重,你见着父皇,父皇能准你的条件么?” 说罢,他又咳了一阵。 盛念念心中唾弃不已,纤细的手指却用力攥紧了。 “行,为了我自由的明天,我忍你!” “你起来好好坐着,我给你换药。” 说着,她便拿来桌上的药膏,示意夜无渊起身。 夜无渊见状,眼底掠过一抹隐晦的笑意,白皙清隽的脸上却没有表露分毫,还算配合的坐直了身子,然后乖巧的解开腰带。 盛念念看夜无渊磨磨蹭蹭的脱衣服,漂亮的脸上愈发不耐。 脱个衣服都这么费劲! 她俯身,一把扯掉了他挡住肩头的衣裳。 夜无渊的肌肤白皙无暇,甚至比女人的还要细腻,可偏偏就在这样一副身子上,却有清晰紧致,匀称有型的六块腹肌,漂亮清晰的肌肉线条上,交错着不同的伤痕,多了几分战损美。 身材很好,就是长在他的身上,简直白瞎。 盛念念正大光明地瞟着男人紧实有致的身体,纤细的手指沾上药膏,仔仔细细地擦拭在他伤口的周围。 夜无渊想装病,阻挠她和夜盛天之间的交易,怕是打算算盘了。 只要能和离,他就是真快死了,她拼上全身本事,也能让他多活两天! 夜无渊任由她折腾,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弧度,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盛念念,有些出神。 盛念念确实生的好容貌,眉目冷艳,肤白胜雪,与红衣极其相衬,天生一副魅惑人心的模样。 她一开始变美的时候,他只是觉得还算入眼,为何最近……却频繁觉得她美的动人心魄? 夜无渊的目光十分灼热,引起了盛念念的不适。 她忍不住抬眸瞪着他,“你到底在看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夜无渊就看着她,目光丝毫未偏离。 “本王只是在想,你现在这张脸明明长得还算能入眼,为何那陆燃来的时候,你要戴着面纱?” 第454章 夜无渊,你是不是喜欢我 而汽车内,傅燕城看着地上厚厚的一堆,一张一张的捡了起来。 然后他拿出手机开始搜索。 女人吃醋是什么反应 秘书朝我脸上丢资料,该不该开了 秘书勾三搭四怎么办 一连搜了三个问题,只有第一个有回答。 但这显然是某个屌丝回答的,傅燕城不懂女人,还以为是真理。 ——吃醋还能有什么反应,不就是哭,作,买个礼物哄哄就行了。 傅燕城将手机息屏,顿时把"作"这个字套在了盛眠的身上。 所以她真的是在吃醋 不枉费他耽搁两个小时,跟那女人演了场戏,效果还不错。 他没碰那个女人,此前就听说过对方把合作的高层几乎都睡了个遍,确实是风韵犹存,但也真的有手腕。 傅燕城进了休息室,就跟她说了,不感兴趣,人家当场就放弃了。 接着他让她配合一下,没想到女人配合得很完美,独自坐在床上叫得嗓子都沙哑。 确实是个左右逢源的人物,估计早就猜到他和盛眠的关系了。 出来时,女人甚至还暧昧的看了盛眠一眼。 只是盛眠没注意而已。 傅燕城把所有的资料全都整理好,然后让齐深过来开车。 齐深踩油门的时候,听到他问,"你说penny有没有可能喜欢我" 她不是离婚了么是为了谁离婚的 两人既然早就有了关系,只可能是因为他才离婚的。 他的影响这么大么 嘴角弯了弯,将背往后靠。 "虽然她结过婚,也离婚了,我把人娶进家肯定不行,但是放在身边当个情人养养还是可以的。" 齐深默默不说话,他还真看不出来penny小姐喜欢总裁。 "总裁,这件事可能还需要细细观察一下。" 傅燕城眯了眯眼睛,突然垂下睫毛。 声音一瞬间变得有些低。 "如果她不喜欢,我会生气的。" 睡都睡了,虽然没什么印象了,但他肯定没睡过其他女人。 齐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默默握紧了方向盘。 * 盛眠从这里离开之后,还是觉得胸腔里憋着一团火。 想到傅燕城应酬的功夫都能跟别人上床,她又觉得想吐。 这种愤怒当中,还有那么一丝酸涩。 回到公司的时候,她喝了一杯苦咖啡才让自己的情绪平复,然后温昭找来了。 "penny,我的电影明天就要上映了,预售票房破亿了,不出意外的话,最后票房至少在二十个亿。" 预售票房一出来,温昭就忍不住来跟盛眠分享。 盛眠松了口气,这部电影她投资了一半的钱,如果挣得多,那么今后投资其他电影或者电视剧的钱也就有了。 至少这个起点不错。 "辛苦了,温昭。" 温昭有些不好意思,垂在一侧的指尖蜷缩了一下。 "今晚能请你去看第一场么虽然不是点映。" 点映的时候,盛眠正在医院照顾傅燕城,当时拒绝了。 毕竟是自己公司的第一个艺人,总不能接二连三的拒绝。 "好,几点的票" "七点!我就在这里等你下班。" 盛眠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还早,她还得再去见见纪蝶。 "我下午要出去一趟,你先去忙吧,你别买电影票,待会儿我买,到时候把电影院的位置发给你。" 温昭的眼里一亮,嘴角弯了弯,"好。" 盛眠答应了温昭之后,就亲自去了京影一趟。 她已经打听清楚了纪蝶的位置,现在纪蝶应该在上中午的最后一节课。 盛眠就在外面等,因为她的容貌太出色,淡淡的站在走廊上,路过好几个男学生都找她要联系方式,被她笑着拒绝了。 她的皮肤白的过分,浑身都像是水嫩嫩的,在照过来的阳光下,仿佛笼罩着一层金缕。 就连在教室内上课的学生都忍不住频频扭头。 大学生基本都已经成年了,青春洋溢,热烈美好。 一连拒绝了三个人后,下课铃声总算响了。 纪蝶是最后一个出来的,看到盛眠时,脚步一僵。 盛眠朝她招手,然后走了上来。 "小蝶。" 纪蝶蠕动了几下唇瓣,然后寻了学校内的一把椅子。 "penny小姐,在这里坐吧,你喝水吗我去买。" 她只买得起矿泉水,那种二十几一杯的奶茶,是喝不起的,所以此刻有些局促。 "小蝶,我不喝,我来还是想跟你说说剧本的事情。" "剧本......剧本我已经改过了,你看看你满不满意......" 纪蝶踌躇着拿出了自己改过的剧本。 盛眠一看,就知道这些文字没有用心。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455章 圆房 此时吟江院里。 江舒儿被关在屋子里一整天,气得头昏脑涨。 她好不容易盼到了机会去见夜无渊,想着翻身,却不仅被那盛念念将了一军,还在六皇子夫妇的面前出尽了洋相。 最后再次被盛念念关了禁闭,真是憋屈死人了。 她憋在屋里,浑身发冷,还伴随一阵阵的心绞痛,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更难受了。 她咬紧苍白的唇,走出房门,却正好听见屋外有两个婢女正在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么,王爷和王妃方才好像在罗园里大吵了一架!” “当然听说了!那阵仗可不小,王妃好像都摔东西了,噼里啪啦的,我路过罗园的时候,吓都要吓死了,王爷和王妃之前不还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不知道,我们还是干自己的活去吧……” 婢女的声音渐渐小了,江舒儿憋屈的心却蓦然充斥着兴奋跟窃喜。 王爷和盛念念吵架了?! 虽然他们吵架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但他们毕竟共过患难与生死,竟还能吵嘴,说明,盛念念勾住男人的本事太弱。 若这次是她救了王爷,王爷定被她拿捏的死死的,就跟从前一样,噢不,从前她甚至都没救过王爷,只是冒名顶替罢了…… 江舒儿立马感觉机会来了,王爷突然会动怒,定是因为盛念念将她关起来了,王爷心有不满,才会为了她跟盛念念吵起来。 她强压住那股激动跟欢喜,挺胸抬头的走到门口。 门口的侍卫们见状,立马伸手将她拦下。 “江侧妃,王妃有令,您不得出入。” 江舒儿的眼眸闪过一抹冷意,看着他们,“你们难道不知道,王爷和王妃吵架了么?” 侍卫们一脸奇怪地看着她,“知道,但,这与侧妃有什么关系?” 江舒儿的眼底闪过一抹诡谲,“王爷是因为王妃将我关起来了,所以才生气。” “如今只有我重获自由,才能平息王爷和王妃之间的矛盾,今日你们也知道,世子亲口说的解了我的禁足,王妃这样做,王爷难免会觉得生气。” “你们二人别管了,让我出去劝劝王爷吧。” 王爷现在心情差,正是她乘虚而入的好时机。 那两个侍卫面面相觑,都有点犹豫。 江舒儿看了他们一眼,“还不让开?” 侍卫也不敢再多说,侧身给江舒儿让出一条路,“好吧,请江侧妃快去快回。” 毕竟今日的事情他们都有所耳闻,武安世子都亲自给江侧妃撑腰了,她说的不会有假。 而且现在王府里虽然是王妃掌权,可大家心里都知道,王爷还是更偏爱江侧妃一些的。 江舒儿闻言得意一笑,昂首挺胸的离开了。 不过,她却没有先去找夜无渊,而是先去了厨房,命下人煲了补汤给她带着。 那些下人们虽然不情愿,但见江舒儿能够自由出入吟江院,以为是夜无渊的意思,也就恭敬地按照吩咐做了。 过了一会儿,江舒儿便提着食盒,出现在啸林院门前。 她先是在门口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裳,而后又故意拧了把自己的大腿,成功挤出眼泪。 做完这些,江舒儿才佯装柔弱地迈步进了屋。 屋里,夜无渊一身墨色长袍,修长的手正在翻阅着什么,眉头紧锁,清隽白皙的俊脸阴沉,看起来心情确实很差,却也有着别样的魅力。 江舒儿杏眸微闪,忍不住笑得温柔。 这样一个俊朗无双,实力强大的男人,不应该是别人的,只能是她的。 她提着食盒进屋,声音娇软,“王爷,舒儿知道您伤得重,身子虚了不少,便亲自给您煲了汤,来看看您。” 夜无渊循声望去,就见江舒儿穿着一身粉色的长衫,手里拎着食盒,笑意盈盈的模样。 他不由得抿唇,语气冷淡,“你怎么来了,那些侍卫放你出来的?” 他听说,江舒儿顶撞六皇妃,被盛念念又关禁闭了。 江舒儿的脸色微僵,强忍住心底的气恼和难受,笑意盈盈地上前将食盒放在桌上,拿出热腾腾的补汤放在夜无渊的面前。 “那些侍卫们秉公办事,没有任何不妥,是舒儿得知您身体不太好,心情也不太好,所以才央求他们,放舒儿出来的。” “舒儿想着王妃虽然医术高明,可终究没有一直陪在您的身边,也不太知道您的喜好。” “舒儿就想来亲自照顾您,您快趁热喝吧。” 夜无渊看着面前的汤碗,却没有要喝的意思。 他剑眉轻拧,抬眸扫了江舒儿一眼,语气沉沉,“王府里的人都将本王照顾得很好,这些事情,往后不用你亲自动手。” 江舒儿闻言,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她苍白的手指绞紧了衣袖,不知为何心里浮现一抹不安。 王爷从何时开始,竟对她如此冷漠了? 但江舒儿不死心,多年情分,哪怕这次她真做错事,被抓住把柄了,他也不该这么对她的。 她的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温柔的笑道,“王爷这是说的什么话,舒儿是您的侧妃,照顾您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且,五年前您亲口说过,等到舒儿嫁进王府以后,我们便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您会给舒儿最好的一切,舒儿也会尽心尽力地对您好。” 她忽然羞红了脸低下头去,眼神里全是小女儿家的娇羞。 “舒儿还要再给您生几个孩子,往后等我们老了,儿孙绕膝,得享天伦之乐……” 第456章 救命恩人 [她确实是想在夜无渊的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但她更想要的,是想跟夜无渊尽快圆房。 只要她有了孩子,盛念念那个贱人,还有什么资格嚣张?! 换做平常,江舒儿这么说,夜无渊应该早就将她搂在怀里了,可是今日,他非但没有动,那双狭长深黑的眸子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令人头皮发麻。 夜无渊挑眉,语气冷沉地开口。 “你的身体不好,这些事情不用急。” “本王很好,不用你照顾,你还是好好地待在吟江院吧。” 什么意思?她在跟他谈圆房的事,他却说不用她照顾,这是不是在拒绝她? 江舒儿的手忽然微微颤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王爷,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是不是,不要舒儿了?” “舒儿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您若是觉得舒儿不好,可以说出来,只要是为了您,舒儿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改,但求您,不要对舒儿说这种话好不好?” 夜无渊眸光冷邃地看着她,俊脸无波无澜。 “你并没有做错什么,是本王现在,跟过去不一样了。” 江舒儿的泪珠说掉就掉,梨花带雨地看向夜无渊。 “那又如何,王爷,您就算再怎么不一样,您也是王爷啊。” “舒儿知道,您现在爱上了王妃,可舒儿也是您的侧妃,您的女人啊,舒儿等了您五年,难道您现在轻飘飘一句您变了,就要否定我们多年的感情么?” 夜无渊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脑海里闪过盛念念身着红裙美艳无双的模样。 怎么谁都在说,他爱上盛念念了。 他蹙眉,“本王从未对盛念念动过心,更遑论爱上她,本王与你之间的事,不必扯到盛念念。” “是本王经历了那么多以后,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也渐渐反应过来,这么多年里,本王错把对你的恩情,感激当做了爱意。” 夜无渊凤眸深沉,静静的看着江舒儿。 “舒儿,本王知道这五年来,你为本王牺牲了很多,也知道你为了本王,忍受了不少屈辱。” “本王想护着你,想一直对你好,可你扪心自问,从你进入王府以后,你都做了些什么?你在玩火自焚,在消耗本王的信任!” 江舒儿的脸色一僵,就连呼吸都变的急促起来,看着他,浑身冰凉。 夜无渊见她无言以对,语气淡漠,“你以为,本王什么都不知道么,本王看起来有那么像傻子?” “是因为你终究是本王的救命恩人,本王从心里信任你,但是……总之,本王希望你以后能够本分些,不要再多生事端,也不要多想别的,安生过日吧。” 她的小心思,他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只是不信曾救他于水火的人,竟变得这般阴狠罢了。 江舒儿看着他,觉得他的话如同利刃一般狠狠戳在她的心尖上,令人痛不欲生。 她单薄虚弱的身子,更是靠在桌边摇摇欲坠。 “王爷,舒儿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在您的眼里,竟如此不堪?” “的确,是舒儿身边的丫鬟出了问题,是舒儿教导无方,但是那些错事,真的不是舒儿做的啊!” “就算您真的认为舒儿有错,也大可以说出来,舒儿可以受罚,舒儿什么都不怕,就怕您不要舒儿……” 第457章 他不要她了 夜无渊的眉头狠狠皱紧,他承认,在感情上,他终究是亏欠江舒儿的,但有很多事情,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你的身子不好,先回去吧。” “不要!”江舒儿彻底慌了,不小心撞翻了桌上的汤碗。 冒着热气的汤汁溅到她的手上,她却像没有感觉一般,用力拉住夜无渊的衣袖,眼泪汪汪地开口。 “王爷,舒儿不想见不到王爷,更不想独守空房一辈子!舒儿不想回去,求您不要狠心,好不好?” 手背上的痛楚传来,她被烫得通红的手就摆在他的眼前,夜无渊看似毫无所动,心中却复杂无比。 “舒儿……” 江舒儿的语气里满是卑微与恳求,“王爷,舒儿不相信您对舒儿没有一丁点的感情,我们已经认识十几年了,难道这十几年里,我们的那些承诺,那些相互扶持的过去,都是假的么?” “五年前,您为了娶舒儿,甚至不惜与太上皇翻身,惹得皇上都勃然大怒,如今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了,您不要舒儿了,这样让舒儿如何接受?!” 夜无渊看着崩溃的江舒儿,也看到了她手上的伤,却只是轻轻推开她的手。 她的所作所为,早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若不是念及往日恩情,他早就不顾情面了。 而此刻,夜无渊也意识到,有些话,就应该摊开了说,对她温柔,反倒更伤人。 “舒儿,从前的那些承诺并不假,你救了本王,本王对你感激不尽,也愿意对你加倍的好。” “但本王用了不少的时间,明白那只是责任,是感激,并非爱慕,所以无法回应你什么。” “而且,你也越发变得不像从前,不要再错下去了,做人做事应该有自己的原则,人之为善,百善而不足,若是本王影响了你,那你就别再把心思放在本王的身上。” “不可能!”江舒儿痛不欲生,脸上的泪根本绷不住,接连不断地往下掉。 “舒儿已经嫁给您了,就是您的人,您现在连碰都没碰过我一次,就说不要我了,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王爷难道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更加亏欠我么?!” 她眼里的不甘跟恨意溢于言表,人畜无害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疯狂跟激进。 “王爷要是真的不想要我了,我可以呆在院子里别无所求,但我想要一个孩子,王爷若能成全舒儿,舒儿绝不再纠缠!” 夜无渊脸色沉沉地看着江舒儿,眼底的情绪复杂变幻。 他对江舒儿没有男女之情,如今她想跟他生孩子,他自然做不到。 “感情上,本王对你有所亏欠,但跟你圆房,本王做不到,也希望你能明白,你继续这样偏执纠缠下去,只会让我们彼此更加痛苦。” “本王可以给你别的赔偿,保你一生无忧,不愁吃喝,若是你想走,本王也会答应你,放你自由。” “放我自由?”江舒儿的脸上写满了震愕,旋即凄凉地笑出声来,“王爷,您难道真的以为,让我走,我就能自由吗?” “我已经嫁人了,若是被您休弃,回去以后,就只有死路一条!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您以为我回去以后,还能有活路么?” 她从前只以为夜无渊是生气了,却没想过,他原来早就厌弃她到如此地步了。 让她走,那她费尽心机经营多年的一切,岂不是全都竹篮打水一场空? 夜无渊的眉眼沉沉,“本王会帮你安排好一切,你好歹也是本王的侧妃,就算是和离,也没人敢说你半句。” 江舒儿心都要死了,猩红的双目直勾勾盯着夜无渊,说不清心里是恨还是痛。 多少年了,他竟说不要就不要她了! 可她不甘就这样放弃,她决不能输给盛念念,一旦离府,她就真的回不来了。 王爷就算平日里没有与她多亲热,可怎么会不爱她,他定是被盛念念迷惑了心神,早晚会好的。 她哭着声嘶力竭道,“舒儿绝对不会离开王府,也不可能跟王爷您和离!” “我会在您的身边等着,等到您回心转意为止,您休想赶我走!” 说完,她便抹着眼泪,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啸林院。 夜无渊没追,也没说什么,看着眼前的满地狼藉,忽而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心里有愧,但如今他和江舒儿之间物是人非,将话说开了,也是好事。 夜无渊忽然就想起了当年,他在湖中濒死之际,一袭模糊的影子拖着他上了岸。 她身形瘦小,估摸着高矮也就到他胸口前的样子,可就是那样瘦弱的一个姑娘,竟然能从体内迸发出如此大的力量,将他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虽然有些记忆他记不太清了,但他还记得当他睁开眼后,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浑身湿漉漉的江舒儿。 当初的她在月光下脸色苍白,那双眼睛却早已哭得红肿,人畜无害的模样令人疼惜,声音更是颤抖着,十分柔弱。 “三皇子,您,您终于醒了……” 夜无渊永远忘不掉那一夜的场景,那时的江舒儿真就如同月光一样纯洁无瑕,是他的救命恩人。 夜无渊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想到这五年来,他为了江舒儿恪守礼德,就算跟她见面,也就是聊聊天,喝喝茶,从未做过逾矩之事。 可她自从嫁进王府以后,就一点点变得不同了,她的眼里好像多了很多满足不了的欲望,行事说话,也越来越有心机。 究竟是她变了,还是他一开始,就看错了人? 怎么他现在越来越觉得,江舒儿跟当年救他的那个人,越发不像了…… 就在夜无渊心烦意乱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响动。 “王爷。” 他立马回神,见是盼月和叶玄,淡声道:“进来吧。” 叶玄和盼月方才撞见了泣不成声的江舒儿,进屋后,又见夜无渊的屋里如此混乱,桌上还有一碗打翻了的汤,大概猜测到了什么。 两人没有多问,毕恭毕敬地上前行礼,“奴婢属下见过王爷。” 夜无渊看了盼月一眼,语气听不出波澜,“罗园那边,有什么动静?” 盼月小心翼翼地开口,“回王爷的话,王妃回院子以后,没什么反常的,情绪也很平静,方才还带着三位小主子一起,跟沈先生用了晚膳……” 第458章 王妃要走了 ~4她小心翼翼地说着,时不时观察夜无渊脸上的情绪。 盛念念跟沈枫一起用膳了? 夜无渊的俊脸瞬间一沉,心里莫名有些不悦。 “本王以为她那么担心三个小家伙,没想到晚上就能跟别的男人吃饭聊天了。” “寒王府,当真成了什么猫猫狗狗都能招待的地方。” 那悍妇到底有没有心? 他还因为她,情绪乱糟糟的,她却能安逸地跟别的男人吃饭。 虽然夜无渊的神色没有起伏,说的话听上去也没什么不妥,可两人听着,王爷的话怎么那么酸呢。 叶玄弱弱的劝道:“王爷,沈先生毕竟是王妃的义兄……” 骂他是阿猫阿狗,是不是不太好啊。 义兄,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跟盛念念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就是于礼不和。 夜无渊冷呵一声,修长的手指敲着桌沿,语气冷冰冰的。 “本王看他也老大不小了,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盼月和叶玄对视一眼,忍不住咳了咳。 瞧王爷这话说的,这种事他们怎么能知道? 紧接着,夜无渊幽冷的嗓音再度响起,“盼月,你这几日物色些漂亮女子,等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就让她们去沈枫那,好好伺候。” “就像你们说的,他好歹也是王妃的义兄,本王见他一人实在孤单寂寞,忍不住关心他的私生活。” 啊? 往沈枫的屋子里塞女人?! 盼月叶玄两人都有些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看向夜无渊。 要知道,王爷从来不屑用这种手段,如今还真是因为吃醋上了头,不惜这样来整治情敌了。 可要真这么做了,王妃知道以后,还不得…… 盼月咽了咽嗓子,面露难色地开口道,“王爷,沈先生那边日夜有程诚看护,寻常人根本不能随意出入,这件事情,恐怕不太好办。” “而且要是王妃知道了,怕是,怕是要跟您发脾气了……” 叶玄忙不迭点点头附和,“盼月姑娘说的没错,王爷,您若是真看那沈枫不顺眼,不如,换个简单点的法子,别让王妃知道的那种?” 夜无渊心情郁闷,白皙清隽的俊脸浮现一层冷霜,觑着二人道,“用得着你们说?” 就是念及盛念念,他的手段才如此柔和。 这是他的王府,他想对付一个人,难道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么,盛念念无权无势,能耐他何? 只是叶玄跟盼月还真说对了,他不敢,他怕盛念念生气,最多也就只能是给沈枫塞女人了。 万一沈枫抵不住诱惑,有了别的女人,盛念念必定不会与沈枫有其他的发展。 可叶玄和盼月却觉得,如此盛念念还是会生气,他又顾忌起来了。 莫名的,夜无渊对自己现在这副优柔寡断的模样有些厌恶,也很是不解。 他明明不爱盛念念,为何偏偏不想惹得她不开心? 真是莫名其妙! 叶玄和盼月二人被说的不敢开口,只能眼巴巴地瞅着夜无渊犯难,心里七上八下地敲着鼓。 他们王爷哪儿都好,就是不够实诚。 明明很在意王妃,可怎么都不说,现在情敌当前,王爷也不知道努力一点,或许撒撒娇,示示弱,王妃也能听进去呢。 夜无渊越想越烦躁,摆摆手,“罢了,就先这样吧,不过也要看紧点,本王不想有被别人耻笑的把柄。” 盼月和叶玄赶忙应下,“是,王爷。” 而后,盼月又有些欲言又止,她看着夜无渊,最后还是狠了心,开了口。 “王爷,奴婢,还有一件事情要向您禀报。” “王妃下午的时候,让奴婢和顾临帮忙收拾行李,看样子,好像是准备离开……” 其实,盼月不想说此事的,经过这段时间跟盛念念的相处,她对王妃早已改观,甚至是喜欢。 可她终究是寒王府的下人,同晚雪程诚不一样,她一直效忠的,是夜无渊。 所以她不敢叛主,也不能叛主。 闻言,叶玄的心都已经跳到嗓子眼了,完全不敢直视夜无渊的双眸。 王妃还没入宫提条件呢,怎么就开始收拾行李了,就这么迫不及待离开王爷么? 就这么一会功夫,她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还真是铁了心,要与他和离。 夜无渊那张俊美的脸上神色冷沉,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叩住桌沿,差点将桌边捏碎。 随后,他却冷笑一声,笃定道:“放心,她走不了——” 第459章 他太花心了 “那苏文竟如此的只手遮天?连马钟绍都对他毕恭毕敬?他到底是谁?” 张张嘴,洛小悠神色有些难以置信。 甚至这一刻。 她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若不是做梦。 苏文怎么会从一个北海市的小人物,摇身一变,成为连马钟绍都要仰望的大人物? “妈的,我这次是被秦雨薇害惨了!苏文才是大佬,可秦雨薇这贱人却狗眼看人低,害我也得罪了苏文。” 想到昨天在明朝国际酒店的一幕幕,洛小悠一脸气愤和恼怒。 听到她的话。 姜媛同样憋屈而生气地指责道,“秦雨薇这个蠢女人,放着苏文不要,却将清白奉献给了一个糟老头子?结果,乔山苓在马钟绍面前,怂得和个孙子一样,根本不敢给秦雨薇出头。哪像苏文,为了给林悦娥出头,险些让孙倩陪葬。” 说到这,姜媛更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倘若昨天在时光咖啡厅。 秦雨薇相上了苏文,那她身为秦雨薇的闺蜜,背靠大佬,今后在北海市,岂不是可以过得很舒服? 可惜...... 没有如果。 天降富贵,却被秦雨薇一手抛弃,反而,让林悦娥捡漏了。 踏踏。 就在姜媛和洛小悠二女抱怨秦雨薇的愚昧和无知时。 远处天月居又传来一阵儿脚步声。 紧接着。 有着国色天香容貌,身姿高贵动人的翟欣妍迎面走来。 “翟欣妍小姐!” 看到翟欣妍后,原本奄奄一息的秦雨薇顿时目光一亮,她使出浑身力气哀嚎道,“呜呜,翟欣妍小姐,今天有人在四峰盛会闹事,他们是完全不将翟家放在眼里啊。” 秦雨薇听乔山苓说过,翟家很厉害。 翟老爷子年轻时,更是一名九品武者,只是因为在江南省外被人暗算,受了伤,实力才跌落到了八品。 可同为八品武者。 翟老爷子想杀马钟绍,也是轻而易举。 正因为明白翟家的可怕...... 故而秦雨薇才希望,翟家能给自己出头,好好教训一下马钟绍和苏文。 “嗯?这里是怎么回事?” 听到秦雨薇的哀嚎声,翟欣妍寒着脸走了过来,紧接着,她冷眸便看到了四肢被废,嘴角布满鲜血,差点就要死去的秦雨薇。 “谁?!谁敢在翟家的四峰盛会打人!?不知道今天翟家有贵客临门么?” 翟欣妍声音颤抖,目光充满了怒火。 虽说她没在北海市找到苏无悔,但苏文今天,可是要出席天月居的。 “翟欣妍小姐,就是他们!是他们不将翟家放在眼里!” 眼见翟欣妍发火,秦雨薇立马指着马钟绍和苏文等人大喊。 见状,乔山苓也知道报仇的机会来了,于是乎,他直接踉跄地来到翟欣妍面前,并老泪纵横地哽咽道,“翟欣妍小姐,你可一定要给我们主持公道啊。这马钟绍完全不将你们翟家当一回事!他说打人就打人,还要杀了我女朋友!” 方才乔山苓不敢给秦雨薇出头。 但现在? 他却有了胆子,于是把女友被辱一事,如实告诉了翟欣妍。 “马钟绍,你什么意思?!你敢在天月居杀人?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翟家!?” 第460章 和离,她的自由来了 夜盛天的眸子瞬间蒙上一层冷色,摇头,语气冷凝,“不宣。” “虽然那陆燃不靠谱,但他平日里跟盛念念没什么交集,可昨日朕看他那样子,仿佛跟盛念念有天大的矛盾似的,这有些说不过去。” “而且陆燃好色,而盛念念现在的长相,在整个大楚也算得上是国色天香,他就算再讨厌盛意,也不可能平白无故跟盛念念有了矛盾。” 何公公挑眉,“那皇上的意思是?” 夜盛天神色冷凝,皱眉开口道,“朕以为,除非盛念念是故意惹事,帮护着寒王在遮掩什么东西,才会跟陆燃起了冲突。” “此事先不要声张,你让人暗中查查,看看盛念念最近在寒王府里,究竟都在做些什么,再说。” 他的身边不需要不听话的人,若是盛念念有了背叛之心,他绝对不会手软! “奴才明白。”何公公应下,神色狠佞地退出了大殿。 翌日一早,寒王府里。 盛念念一觉醒来,便听说王府已经解了禁令,现在无论是谁,都可以自由出入王府了。 原本昨日还烦闷不爽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她倍感兴奋激动。 夜无渊准许出入了,那不就说明,她能进宫了吗?! 等用完膳,盛念念就换了一套衣服,准备入宫。 只见她着了一袭红色拖尾对襟收腰的振袖长裙,缭姿镶银丝边际,水芙色的纱带曼佻腰际。 如玉的耳垂上带着淡蓝的缨络坠,缨络轻盈,随着她一举一动,摇曳出优美的弧度。 可她的面容生的艳丽,一颦一笑就能勾人心魄,红唇扬起的弧度,更是直击人的心灵。 盛念念笑盈盈地踱步出门,正好撞见了来找她的沈枫。 一袭如火的红色映入沈枫眼帘,他顿时怔在原地,一双眸子灼灼地盯着盛念念,眸色无比柔和。 他停在盛念念的面前,薄唇轻启开口道,“怎么今日这么开心?” 盛念念闻言,冲他神秘地眨眨眼,“有好事,自然心情就好了。” 沈枫大概猜到她想做什么,他认真且温柔地凝视着她,“念念,不管怎么说,一切小心。” 若她能自行离开,他便不必出面帮她一把了,免得暴露了身份。 盛念念也望向他,心情好得不得了,笑得灿然,“放心吧,我有分寸,就是得麻烦你,帮我看着点三小只了。” 沈枫的薄唇掠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乐意之至。” 盛念念朝他摆摆手,“那我先走,等我从宫里回来,再来跟你说事。” “好。” 沈枫应下,盛念念便脚步轻快的离开。 他瞧着她离去的身影,眸色微深,唇角微勾了下,也转身离开了。 盼月在院中打扫,见盛念念眉飞色舞,脚步轻快的走出来,忍不住笑弯了眼,“王妃怎么如此开心,是不是因为,后天就是王爷生辰了,所以心中欢喜?” 她真以为王妃要走了,没想到王妃今日不仅没走,心情还极好。 怪不得王爷如此笃定王妃走不了,原来早就哄好王妃了。 夜无渊要过生辰了? 盛念念的神色讶异,仔细想想还真是,原主对夜无渊死心塌地,他的生辰,她也记得。 盼月见盛念念不说话,还以为是她默认了,忍不住笑道。 “王妃,可要提前为王爷准备礼物?” 盛念念摸了摸下巴,“要,这么吉利的日子,当然要送。” 今日要是她跟夜盛天谈成了和离一事,后天,说不定还真能送夜无渊一份大礼! 那就是把江舒儿的真面目,当着他的面,一层层撕开! 等这狗王爷难过伤心的时候,她就趁机带娃跑,他肯定会气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想想就很开心! 盼月就更高兴了,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对了王妃,奴婢今日听说江侧妃哭了整整一宿,好像是昨日去找过王爷一次,但不知说了什么,江侧妃就哭着跑了。” 这当然不是听说,是她昨晚亲眼所见。 江舒儿就是哭着跑了,她是横在王爷和王妃之间的一根刺,她希望说出情况后,王爷和王妃的感情,能更加好转。 “夜无渊把江舒儿哭了?怎么回事?”盛念念忍不住诧异,姿容绝艳的俏脸上满是震惊。 这好像还是她回到王府后,头回听说江舒儿被夜无渊给弄哭了,他不是向来宝贝江舒儿么? 上次她都证据确凿,能治江舒儿于死地了,他都还非要保着。 她忍不住有些好奇,“你可知道夜无渊都跟江舒儿说了什么?” 盼月摇摇头,“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不过,定然不是什么柔情蜜意的话,王妃没发现,王爷最近对您其实……”其实动了情,处处在意么。 可剩余的话还没有说完,顾临的声音就骤然响起,“王妃,你要的马已经准备好了,在王府门口候着呢。” 盛念念漂亮的眸子里立即闪烁亮光,十分兴奋地起身,“好,我这就来!” 盼月原本还想多说,但盛念念已经冲她抛了个媚眼,转身走了,“回来再说。” 任何事情,都得排在和离之后。 盛念念步履生风般来到门口,身形利落地翻身上马,伏低身子扬鞭,笑容满面,“驾!” 自由,她来了—— 第461章 王爷,王妃入宫了 京城闹市,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此刻,茶楼顶处的某个厢房里,却是截然不同的一番光景。 墨色的身影坐在窗边,修长冷白的手指轻轻敲着桌子,一声又一声,仿佛在一点点敲击人心。 夜无渊半眯凤眸盯着窗外,手边的茶凉了他也未抿一口,那张白皙清隽的侧脸,在光晕下显得格外勾人。 叶玄站在夜无渊的身后,目光时而朝窗外张望,时而朝身边的夜无渊看去,有些五味杂陈。 忽然,一抹惹眼的红色袭来,他立马变得兴奋,朝夜无渊大声道,“王爷,王妃真的来了!” “不过,王妃怎么是骑马来的?” 一早上,王爷就让他撤了禁足令,恢复了自由出入。 王爷说,王妃必定会离府,所以一大早,他们就在茶楼等着了。 夜无渊的眸子动了动,见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果真有一抹令人惊艳的红色。 盛念念一袭裙装跨在马背上,非但不让人觉得违和,反而有种鲜衣怒马的飒爽感。 而她的妆容精致,一张俏脸美艳又明媚,惹得来往人群纷纷驻足观望。 夜无渊拧眉,心里有些不悦,唇角幽幽冷笑,“这女人,连马车都不坐了,就这么迫不及待?” 他一大早解除了禁令,就是为了在这儿“瓮中捉鳖”。 没想到盛念念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来得这么快。 叶玄也忍不住蹙眉附和了一句,“确实,王妃就这么骑马出来,也没人护驾,万一出事,可怎么办?” 夜无渊好看的手指把玩着茶盏,语气冷沉,“就算出了事情,一切也都是她咎由自取,本王早就劝过她不要玩火自焚,既然她非要,就让她吃吃苦头。” 叶玄抿抿唇,面上点头附和夜无渊,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王爷还真是傲娇,明明就很担心王妃,天不亮就跑来这里候着了,嘴上却说这样的话。 要是王爷能学会坦诚一点点,和王妃之间的关系,也不至于闹到现在这份田地。 夜无渊自然不知道叶玄心中所想,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盛念念的身影,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让你去做的事情,办妥了吗?” 叶玄回神,忙不迭应下,“回王爷,都已经办好了!” “嗯。”夜无渊没有多说,看盛念念骑马越来越近,起身离开厢房,朝楼下走去…… 对此事一无所知的盛念念,此刻正寸步难行,在闹市里小心翼翼地穿梭。 在王府里呆久了,她倒是忘了,现在这个时间,街巷有多热闹。 到处都是络绎不绝的人群,盛念念也不敢将速度放快了,纤长白皙的手指紧紧地攥着缰绳,还不断用另一只手抚摸马背,以免马儿受惊突然发狂。 就在这时,路上忽然冲过来两个嬉笑打闹的孩子,孩子们似乎没有注意到盛念念,追逐着朝她跑来,手里还握着糖葫芦。 盛念念眼眸骤然一缩,顿时惊呼出声,“小心!” 她在心里暗道不好,双手抓住缰绳猛地用力向右边一拽,逼迫马调转方向。 马儿翘起前蹄,用力地打着响鼻,周边不少路人吓得不清,不过那两个孩子却安全地跑了过去。 盛念念在心里松了口气,却没注意到反方向的位置,一辆马车正朝她驶来。 马儿恢复平静刚落下前蹄,不偏不倚正好撞上了那辆装潢奢华的马车。 盛念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车里传来一阵无比熟悉的惨叫,“哎哟!哪个没长眼的,竟然连本世子的马车都敢撞?!” “本世子就说别走这儿别走这儿,这里人多还杂,现在好了吧,本世子的腿还折着,现在被这么撞一下,都快断了!” 这声音?陆燃? 盛念念原本还想赔钱息事宁人,但现在听到陆燃叽叽喳喳的声音,顿时蹙起眉来。 一碰见这个武安世子,准没好事,而且她现在没戴面纱,若是被这厮认出来了,恐怕少不了麻烦。 可她暂时走不了,陆燃的侍卫一下将她围困住了。 紧接着,陆燃骂骂咧咧的声音再度响起,“徐成!还不过来扶本世子!” “本世子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眼瞎的干得好事!” 徐成没见过盛念念不戴面纱的样子,自然不知道眼前美艳无双的女子就是寒王妃。 他看着她道:“姑娘,还请你稍等片刻。” 这姑娘长得那么好看,世子心情再差,应该不至于把人怎么着。 不过,也是这姑娘不走运,世子今日的脾气的确是差了点,一是这几日他在宫里折腾那么久,一直没找到心心念念,想要的小宫女,二是昨夜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竟然从屋顶上摔下来折了腿。 今早世子还被皇上赶出了宫,被赶出来就算了,现在他回个家,好端端的还被人撞了! 这几日诸事不顺,他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 盛念念走不了,也便下了马,利用高大的马挡了挡自己的脸。 而陆燃已经被徐成搀扶着,跌跌撞撞地下了马车。 他今日穿着一身白衣,与之前粉色袍子时的那股轻浮不同,多了些秀气跟俊逸。 那双桃花眸里噙着怒焰,可丝毫不影响他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多情。 陆燃白皙如玉的俊脸上有着痛苦之色,一手撑在徐成的肩膀上,一手指着低着头的盛念念,“就是你撞了本世子的马车?” 盛念念低着头,不想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语气充满歉意,“我着急赶路,不知道这是武安世子的马车,不小心冲撞了世子,还请世子大人不计小人过。” “你说的倒轻巧!本世子的马车,也是你说撞就能撞的!”陆燃一瘸一拐地绕到盛念念的跟前。 盛念念见状,转身微微侧背着他,他更气了,朝盛念念步步逼近。 “你撞了本世子,还敢背对着本世子,也太放肆了,赶紧转过脸来,不然本世子可就要……” 他突然顿住,瞳眸里倒映着盛念念的侧颜,他眼里的火气瞬间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欣喜若狂的激动。 “小宫女,是你——” 第462章 有人跟王妃求亲 林繁森看着站在屋里的女人。 她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清丽的小脸上纯素颜,也因此显得面色苍白、略显憔悴,大概是刚睡醒,头发也懒懒的披在肩膀上,略微凌乱。 这样的她,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商场上的女强人,就仿佛退却了身上冷硬的战袍,整个人绵软无害。 他的心脏也骤然一紧。 明明之前还挺烦躁的,这会儿却忽然只剩下了满满的紧张。 他的脑子里像幻灯片一样,不断的闪过张承宇和宋清睿的话,以至于他都忘了要开口了。 "如果你是来吵架的,不好意思,我没那份力气,如果你是让我满足你的需求,不好意思,医生说了,我下面受伤了,一个月之内不能同房,也没办法满足你粗暴的乐趣。" 宋君月平静的开口,在她看来,林繁森主动来找她,绝对没什么好事。 如果是昨天,她都会很开心,但今天......她是抗拒的。 毕竟,在坚强的女人,也会怕疼。 她的话像一巴掌煽在林繁森脸上,他俊脸难堪的紧了紧。 在她心里,自己已经是一个这么自私、刻薄、冷漠的男人了吗。 "我......。" "再见。" 宋君月不想从他嘴里再听到不堪的话,正要关门,他猛的伸手,挡住大门,"你吃饭了没有。" 宋君月诧异的掀眸看向他。 和她眸子对上的那一瞬间,林繁森再度绷紧了身体,嘴唇也不争气的脱口而出,"不管怎么说你也是被我折磨成这样的,我总要负点责任。" 话说完之后,他都想撕烂自己的嘴巴了。 他在说什么,他明明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 他是想来道歉昨晚做的太过分了。 想问她身体好点没有。 "不需要,我已经吃过了,你回去吧。"对于他的良心发现,宋君月没有一点欣慰。 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拖到晚上才来找自己。 昨天她那样出去,他都没担心过,也没有一个电话,在医院里时,宋君月对这段感情是完全迷茫了。 不过要说恨他,也没有,是她逼他结婚的,落到这个地步,怪不得别人,是她贱,是她咎由自取。 "那你跟我一块回去。"林繁森冷不丁的抓住她手腕。 "回去干什么,回去继续被你折磨吗。"宋君月问,"你想骂随便骂吧,我是真怕了,我也后悔了,我不该逼你的。" "你后悔了" 林繁森呼吸加重,目光也顿时变得恼怒起来,"因为我昨天那样对你,你就后悔了,宋君月,你对感情和对婚姻的态度都是这么随便吗,你不是说喜欢我吗,这就是你说的喜欢" "那你让我怎么做呢" 宋君月不解的问他,"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骂我的时候我得受着,你伤害我的时候,我得憋着,我喊痛的时候也得忍着,这就能证明我对你的感情了吗,你就不会相信我是忠贞的,我没有出轨是吗。" "......" 林繁森薄唇微动,一时哑了声音。 好半响,他才艰难的道:"不管怎么说,是你逼我结的婚,你得对我负责。" 第463章 盛念念,不准背叛本王 []! 第1751章 海景别墅区。 莫东浩和宁云初只要谈工作上的事情,都是在海景别墅里,那里的人是莫东浩替宁云初挑选的。 宁家,虽说现在是宁云初当家,但管家和佣人们还是宁太太请回来的,跟了宁太太多年,情感上更偏向宁太太。 宁云初想过换掉所有人,考虑到自己眼睛还没有治好,换掉他们的话,请了新的回来,不认识,不了解,安全性更低。 现在这些人对她的态度表面上已经恭恭敬敬的,实际上,一颗心更偏向她的弟弟,特别是管家,有一种替宁总夫妻俩守着家,好让宁天磊平安接管一切的使命感。 书房里,宁云初给高层管理们开会,莫东浩坐在一旁协助。 她是看不见,但她记性特别好,秘书以及莫东浩跟她说过的事,不论大小事,她都记得。 秘书是莫东浩帮她请的,不是继父身边的那个秘书。 宁云初已经炒了继父秘书的鱿鱼,那个女人对她继父有点意思,不过莫东浩说那是对方一厢情愿,宁总并没有吃野花的心思,他对宁太太的感情还是很专一的。 结束会议后,莫东浩见她的杯子里没有了水,便拿过杯子起身去给她倒来了一杯温开水。 “累了吧?” 莫东浩心疼地道:“宁天磊已经高中毕业,你也可以带一带他,让他对宁氏的生意有所了解,不用自己那么累。” 还得不到谅解。 大家都觉得她是霸占宁家产业。 莫东浩知道云初没有那么狠的,她是一直说过要夺回一切,其实弟弟应得的,她是会分给弟弟的。 宁总夫妻俩为了家产,也因为私人感情问题,害了她的亲爸,她对那对夫妻俩的报复,除了让他们接受法律的惩罚,就是接管宁氏企业。 那对夫妻俩知道宁氏的所有生意都落到了她手里,估计在狱中都要吐血。 提到了弟弟,宁云初脸现点点愧疚,说道:“天磊知道一切后,就借住在同学家里,拒绝跟我见面,我去找过他无数次都没有用。” “一家人里,我觉得最对不起的便是天磊了。天磊是明事理,可那也是他的亲生父母,他接受不了我和他亲生父母撕破脸皮的事实,我也能理解他,也不会怪他。” 莫东浩安慰地道:“给他一点时间,他慢慢会接受现实的。” 宁云初叹口气,她除了等,还是等,等到弟弟再长大几岁,更成熟理性一点,或许,姐弟俩才能和好。 若是弟弟因此记恨她一辈子,她也认了。 “要不,我陪你再去找天磊谈谈?” 宁云初摇头拒绝,她说道:“天磊对你也意见大得很,认为你是背叛了他爸,你去找他,只会让他更生气,更难受。让他慢慢消化吧。” 姐弟,一辈子都是姐弟。 宁云初相信从小就是暖男的弟弟,会想通的。 “铃铃铃” 宁云初手机响了。 莫东浩以为是战奕辰打过来的,对她说道:“战老二对你还真是紧追不舍,每次看到我都防贼似的防着我。” 第464章 儿臣,想与王爷和离 她也完全没有想到,沈月茹找她竟然是为了要傅司绝的电话。 想到上一世,这个女人得意洋洋的告诉她,她要和宋云凡结婚了,那高傲的模样,仿佛就像在昨日。 沈月茹眼神不屑道:"你以为我愿意找你要,只是给你一个赚钱的机会而已,毕竟一百万呢,相信你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吧,怎么样,这个买卖很划算吧。" 她可是听她表姐说过,这个女孩也不过是青市的一个高中生,一个高中生能有多少钱。 璃月冷笑着看着沈月茹,讥讽道:"那还真是感谢沈大小姐的施舍了,不过一百万就想要他的电话,你可能有些太低估了我的胃口了,一个亿,一个亿,我立马将他的电话号码告诉你,怎么样" 沈月茹愤怒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她以为一百万就能将她打发,没想到她竟然会狮子大开口:"你穷疯了吧,竟然敢向我要一个亿,你觉得你值得我给一个亿吗" 璃月无所谓的耸耸肩,也不恼,笑着说道:"那就没有办法了,谁让我穷呢,好不容易逮着了天上掉馅饼的机会,当然要紧紧抓住了。沈大小姐,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你,你,你......"沈月茹长这么大,还没受过如此的窝囊气。 璃月笑容灿烂,戏谑道:"记住,一个亿哦,沈大小姐慢慢考虑,什么时候考虑清楚了什么时候来找我。"说完直接越过女人,向外走去。 沈月茹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恨的是咬牙切齿。 走出礼堂,一路上,不断有人侧目看向她,窃窃私语。 回到宿舍,王雅静正在收拾行李,景瑛见璃月进来,笑着说道:"没想到宗政同学不但小提琴拉得好,英语也如此令人惊艳,果然不愧是云德第一校花。" 华安安也应和的说道:"是啊,出乎意料,不过也在情理之中,能够拉出如此优美动听的音乐,英语肯定也不差。" 璃月看着这两个新认识的朋友,笑着说道:"谢谢。" 虽然不甚了解,但是从两人的眼神中不难看出,为人直率。 收拾好行李,因为龙腾所有的学生要集合,所以景瑛和华安安先离开了。 璃月坐在凳子上,翻看着手中的书。 "宗政璃月,你现在应该很得意吧,将我打败,是不是觉得非常兴奋。"王雅静略带讥讽的声音响起。 璃月头也没抬,继续翻看着手中的书道:"我从未将你当过对手,何来打败一说。" 王雅静看着座椅上,一直平静的女孩,虽然嫉妒,但是仍然不服输的说道:"你别得意,一次比赛不算什么,到了大学才是真正较量的时候。" 说完,拉着行李直接离开了宿舍。 璃月看着王雅静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下午的决赛是现场直播。 璃月到的时候,现场的摄像机,记者,还有摄影师都已经准备就绪。 整个礼堂坐满了人。 走到云德的区域,王雅静果然已经离开了。 徐泽笑着说道:"我们云德这次是否能一战成名,可要靠你了。" "是啊,宗政同学,一定要加油。" "加油,加油。" 璃月看着大家,笑着说道:"好,一定不负众望。" 第465章 你要和离 闻言夜无渊漆黑深邃的眸子瞬间沉了沉。 尽管他早就知道盛念念的想法,可亲耳听见,心中仍旧不是滋味,甚至比想象中的还要不悦! “你要和离?”夜盛天拧紧龙眉,脸色骤然沉下去,语气中带了几分彻骨的寒意。 他今早刚收到密令,何公公经过暗中调查,发现夜无渊和盛念念根本不像她所说的那样水火不容,相反如胶似漆,感情那是相当的好。 而盛念念救了夜无渊一命,不仅没日没夜地守在身边照顾,两人还常常同宿,盛念念为了他,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好几次晕倒过去! 并且何公公还查到,当初陆燃去寒王府的时候,盛念念为了夜无渊,也是百般遮掩着,生怕有人对夜无渊不利。 密令上说,尽管他们夫妻二人早已情根深种,可盛念念今日还是会进宫来,跟他提出和离的要求。 因为夜无渊在胜天营的权力,基本上已经被人拿走了,他很生气,大发雷霆! 可偏偏他跟盛意将军的关系还差,内忧外患的情况下,他必须要夺回权力,如此便需要助力,唯一的解法,就只有等盛念念跟夜无渊和离。 到时候盛念念回到将军府,夜无渊才能上门追妻以表心意,借此顺理成章地跟盛意化干戈为玉帛,最后将盛意的势力收为己用,再用盛意为他铺路。 夜盛天的脸色难看,凌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盛念念,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他之前是怀疑过盛念念的忠心,但他认为盛念念还没有这个胆,而且他也清楚夜无渊有多厌恶憎恨盛意,可没想到,如今盛念念竟然真的敢向他提和离。 那就不得不重视起来了!毕竟,他更清楚,权力是会改变一个人的! 盛念念不知道夜盛天的心思,她觉得这个要求问题不大,乖巧地点点头回道。 “回父皇的话,儿臣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要跟王爷和离,儿臣和王爷……” 谁知她话还没有说完,夜盛天便用力地拍桌,雷霆大怒,“荒唐!” “盛念念,你以为皇家婚姻是儿戏么?岂容你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的?” 夜盛天暴怒的眼神里写满了骇人的冷气,仿佛要将人吞噬一般。 夜无渊见状,拧眉扫了盛念念一眼,不动声色。 他说了,她走不了。 盛念念姿容绝艳的俏脸上却诧异不已,冷汗瞬间爬了满背。 她想过夜盛天的反应,各种各样的都想到了,但完全没料到,他会如此震怒。 没道理啊,夜无渊又死不掉,她的存在还会给夜无渊带来溢出,和离了不是正正好吗? “父皇,儿臣是觉得……” 夜盛天见盛念念还在说,语气变得更加狠厉了些,“你这个要求,朕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当初你和寒王的婚事是太上皇定下来的,朕若是任由你的性子应下,如何跟太上皇交代?你又如何对得起他对你们的照顾?” 他似乎生气,但又明显压了点脾气下来,似乎是在试探。 “况且,夫妻之间没什么是不能磨合的,朕看你跟寒王的感情十分不错,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提和离?” 盛念念立马憋出几滴泪来,言辞恳切,“父皇,这正是儿臣想和您说的原因,您有所不知,您以为儿臣跟王爷的感情渐入佳境,但实际上,儿臣跟王爷的感情,早就破裂了!” “儿臣承认,曾经确实对王爷一见倾心,甚至能为了王爷付出一切,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儿臣才渐渐意识到,王爷的心里,自始至终都没有过儿臣的位置。” 盛念念的眼眶泛红,看上去十分惹人心疼。 “王爷并不喜欢儿臣,自从江侧妃嫁进王府以后,他满心满眼都是江侧妃,无论儿臣做什么,王爷都不曾对儿臣多看几眼。” “这段时间若不是儿臣救了王爷,他恐怕都不会跟儿臣如此亲近,更不可能陪儿臣进宫。” 说着,她楚楚可怜地擦了把泪,“儿臣现在想通了,与其等一个人回心转意,还不如自己趁早抽身,成全了王爷和江侧妃。” “往后余生,儿臣不愿待在后宅里拈酸吃醋,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远离尘世喧嚣,还请父皇成全!” 夜盛天静静地看着盛念念演戏,眸色越发冷沉,眸底隐约闪过一丝杀意。 果真,密令上说了,盛念念会以感情不和为由,作为和离的原因,看来,她对他是真有二心了!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一直默不作声的夜无渊忽然上前一步,语气坚定道,“父皇,儿臣不同意和离!” 盛念念瞬间怔住,难以置信地回眸看着夜无渊,狠狠瞪他,心中骤然不安起来。 “王爷!你不要忘记自己做过,说过什么!” 这混蛋是要毁约么,他说过要放她走的,现在怎么能破坏她提的条件?! 夜无渊眼看着盛念念气急败坏的模样,也知道她在警告他,可他还是伸手,搂住了盛念念不堪一握的纤腰,用力往自己怀中一靠。 他俊美的脸上,一副深情似海的模样。 “父皇,念儿说得都是气话,儿臣早已心悦于她,除她以外,心里再装不下别人,根本不像她说的那样,偏爱江侧妃。” “只是儿臣不知,她今日居然如此任性,竟敢在父皇面前提出此等不合规矩的要求,还请父皇原谅。” 说着,他垂眸深沉地盯着盛念念,眼神里满是装不出来的柔情跟忏悔。 “念儿,本王知道错了,你不要离开本王,不要再说气话了。” “本王答应你,今生今世,除你以外,本王再也不看别人了,嗯?” 第466章 朕允了你的要求 吴佩兰点头,"谁说不是呢一把岁数了,净说些嘴外面的话,还在这儿吹嘘她那个儿媳,有啥好吹的我觉得差你远了。" 张菁菁听了心里一暖,她知道婆婆是很向着自己的,不然的话被人这么一挑拨,指不定心里怎么想。 "今天被我这么一说,以后肯定不敢胡说八道了,看别人过得好,她心里难受。要我说那个儿媳妇指不定是怎么骗来的。" 张菁菁心里还有些遗憾,张芝芝这战斗力怎么这么弱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把霍建明拿下。 现在人家都处新对象了,她这是一点儿都不发力,这样的话还真不配做她的对手。 想到方才那一幕,吴佩兰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说话可太损了,看把她给气的,怕是攒了一肚子火气。" 张菁菁耸了耸肩。 "应该的,谁让她心眼儿坏呢。" 婆媳二人嘀嘀咕咕说着,都觉得挺好笑,一旁的霍长卿静静听着,也是觉得自己这个婆娘厉害,以后自己不在的时候,谁想欺负她,那可是贴到铁板了。 她们也没猜错,此时的霍忠强正面色不善地指责着许文秀。 "你说你怎么想的一个长辈跑过来说这些,一点都不稳重,别人家的日子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就差捂住你的嘴了,现在好了,被人家晚辈一通挤兑,心里舒坦了。" 听到丈夫的指责,许文秀更是气上加气。 "你能不能闭嘴她都那么挤兑我了,你都不帮我说几句,你看她像什么样子我说的也没错,这样的儿媳谁要也就他们二房眼瞎。" 听到妻子还这么说,霍忠强也是忍无可忍。 "人家儿媳妇怎么了孩子照顾的挺好,工作也上进,长得也不差,在你嘴里就一无是处了说句不好听的,建明那个对象咱们见都没见过呢,你就到处乱说,万一日后黄了怎么办" 霍忠强还以为她是好心过来看望霍长卿,没想到是怀着这样的心思,早知如此,他就不跟着一起来了,省得丢人现眼。 "你少在这乌鸦嘴,凭啥黄咱们家建明这么优秀,找什么样的找不到" 霍忠强都懒得跟她废话了,一甩袖子,大步往前走去。 许文秀心里还气呢,看着丈夫的背影,忍不住跟儿子发牢骚。 "你看你爸那样子,要我说他就是对那个吴佩兰余情未了,我稍微给吴佩兰点儿脸色看,他就受不了了。" 霍建明也是心烦,来吹嘘就吹嘘,管别人的闲事干什么现在舒服了,被人阴阳怪气一番,偏偏这口气还撒不出去。 "行了,你也别总说这个,都几百年前的事了,走吧,赶紧回家。" 许文秀一噎,也没办法说什么,气的赶忙追了两步上前,心里却是把张菁菁骂了个狗血淋头,等她以后逮到机会的,绝不让她好过! 而此时的李素梅已经回到了张家,开门的是自己的婆婆,看到她在门口,表情怪异。 "你不是跑了吗你咋回来了" 本以为自己主动回来,张家全家人要陪笑脸,跟她说几句好话,没想到婆婆越发变本加厉。 "我回来看看不行" 张母挑眉,"行,怎么不行正好有事跟你说,你进来吧。" 李素梅心中有几分诧异,但来不及多想,跟在婆婆后面进了屋子。 刚进屋子就看见客厅坐着一个女同志,定睛看去,不是别人,正是那天被她撞到的刘寡妇。 刘寡妇坐在沙发上,好似这里是自己家一般自在,正在那靠着嗑瓜子儿,而她旁边则是自己的丈夫张卫国,两人还有说有笑的。 李素梅一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回来之前她想到过千万种可能,但唯独没想到这一种。 张卫国动手打了她,不过来求和就算了,竟然还把刘寡妇接到家里,他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张卫国看到李素梅回来,也是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表情还有几分冷淡。 "大忙人怎么有空回来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回这个家了。" 李素梅咬牙,大步上前,指着一旁的刘寡妇。 "张卫国,你什么意思" 张卫国看了刘寡妇一眼,双手一摊也不装了。 "你不是说我们两个有一腿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不能让你失望,我跟刘姐也算是情投意合,反正这些年咱们两个孩子也没有,感情也一般,日子过不下去就不过了。趁今天你回来,我跟你说一下,明天咱们去民政局把离婚证扯了,以后咱们就没关系了,你乐意去哪儿就去哪儿。" 张卫国此时脸上哪里还有老实人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欠扁。 李素梅万万没想到,张卫国竟然为了这个寡妇要跟她离婚。 刘寡妇丈夫因公去世好些年,在大院里名声一直不怎么好,张卫国怎么能看上这种人 李素梅心里一阵恶心,同时也觉得很是讽刺。本来她还在考虑要不要离婚,没想到人家早就不想跟她过了,想到这里,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不过最近她已经做好准备了,也仔细想过离婚这个问题。 离就离吧,不能过也拉倒,在这种家庭能有什么好日子 现在张卫国出轨在先,就算别人说起来,也不能说她的不是。 "行,离就离,到时候你别后悔,但是咱们两个的存款你必须分我一半。" 李素梅深吸一口气,对这家人也是彻底失望了。 公婆不像公婆,丈夫不像丈夫,这一家人从根里就烂了,离婚对她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一旁的张母听到她要钱,立刻不干了。 "你凭啥分我儿子的钱那钱都是我儿子的工资攒的,你的钱早就花了,哪里有你的份儿" 李素梅听了婆婆这话,心里也是来气。 "怎么没我的份儿平常花的不是我的钱要不是我出日常开销,他的钱能攒起来你们一家人别太过分!" 张母冷哼一声。 "谁让你把自己钱掏出来花了你自己愿意,现在后悔了,想要回去哪有那样的道理。我告诉你,你跟卫国离婚,什么也别想带走。" 第467章 留她,用两杯毒酒 闻言盛念念浑身僵硬,看着夜无渊深情至极的模样,漂亮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撼。 要不是她了解夜无渊,还真可能被他的“深情”糊弄过去。 他怎么可能对她情根深种,做什么梦。 但事已至此,凭夜盛天能送来两杯毒酒也能看出,她终究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自古以来,多得是疑神疑鬼的皇帝,他们为了权力,为了自己能够稳坐这把龙椅,无所不用其极。 而她又知道夜盛天那么多秘密,即便再怎么清白,夜盛天也绝对不可能饶过她。 与虎谋皮终究太过危险,现在她要么继续夹着尾巴做人,要么——直接硬刚到底,干掉皇帝! 她跟夜无渊总是离不成,不就是因为皇帝拦着么。 盛念念轻抿红唇,一时间有些不知道作何回应。 而夜盛天阴沉骇人的眸光紧锁在夫妻二人身上,语气幽幽。 “寒王妃,如今这酒你既然没喝,那和离一事,就不要再在朕的面前提起。” “朕也看出来了,寒王对你果然是一片真心,好在朕今日并未用什么烈性毒酒,否则,你岂不是让朕背上了弑子的罪名?” 夜盛天这话彻底惹得盛念念心中大怒。 这个皇帝也太狗了! 那是她不想喝吗?是夜无渊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 何况两杯毒酒摆在面前,除了夜无渊这个疯批,谁还会眼不眨的就喝啊? 再说,就算今日下的是剧毒,这狗皇帝恐怕也会把罪名扣在她身上吧? 她皱了皱眉头,这时夜无渊忽然开口道,“父皇,念儿今日实在是有些任性了,儿臣代她向您赔罪。” “至于毒酒,儿臣常年在外征战,也没少被人下过毒,回去以后,让念儿给儿臣好好调理一番,定会没事。” 说着,他还温柔地看向盛念念,“念儿,快给父皇赔罪,往后,不要再到父皇面前来闹笑话了。” 他早就说过,她逃不掉的,她却偏偏不信。 盛念念一怔,对上夜无渊那双噙着笑意的眸子,忽然觉得这厮是在故意挑衅。 他好像早就料到了这一点,一切也如他所言,皇帝不肯放人,是她异想天开,而现在他这副样子,像极了在看她的笑话…… 好气!她可是连行李都准备好了,随时能走! 可盛念念心中再多不甘,眼下也不能再提和离了,她强压着心头恼火的心,垂眸咬牙道,“今日一切,都是儿臣的错。” “还请父皇恕罪,儿臣往后,再也不会使小性子了,等回了王府,儿臣便帮王爷看诊,和王爷好好生活。” 闻言,夜无渊的眼神微深,薄唇微不可见的勾了下。 夜盛天扫了夫妻二人一眼,眼神讳莫如深,“好了,朕今日可以不同你们计较。” “但是之前允诺你的赏赐也不会少,既然你不和离了,那便再提个别的要求吧。” 盛念念眸色微闪,转念想到什么,忽然毕恭毕敬地低下头,“既然如此,儿臣斗胆想跟父皇提一个请求。” “儿臣想把母妃接回寒王府,亲自照料。” 眼下皇帝不给她走的机会,还把毒酒端出来明里暗里威胁她,她若是再不反击,那就是等死。 而盛念念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就是为了能跟夜无渊谈合作。 她可以救他的母妃,也能两人联手夺权将夜盛天给搞垮。 反正夜无渊给她的和离书还在,只要时间一到,夜盛天也死了,自然没人会追杀她。 到那时,她带着孩子们远走高飞,想去哪儿都可以,也没有后顾之忧。 夜无渊虽然不是什么好男人,但至少是个好将军好儿子,从目前来看,也勉强算守信用,权斗宫斗这些事情,他懂的也不少。 两人若是能谈好条件,谈好合作,立字据,这厮还是可以信任的。 将母妃接到寒王府? 夜无渊狭长的深眸里闪过一抹震惊,他修长的手指紧了紧,不着痕迹地看了盛念念一眼,神色莫名。 他确实一直不放心将母妃留在宫里,毕竟现在父皇已经对他动了杀心,母妃留下,只能是父皇用来牵制他的另一道棋。 若能将母妃接回王府,对他而言就少了太多顾虑了,可她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要求,她想做什么? 何公公虽然退出了大殿,但一直都在旁边的屏风后听着殿里的众人言语。 听盛念念狮子大开口,他心中一颤,寒王妃未免也太大胆了。 将后宫嫔妃,还是堂堂贵妃接到王府,这明摆着是在跟皇上作对,盛念念难道不要命了?! 果不其然,夜盛天的脸色瞬间冷沉下来,语气如淬寒冰,“你说,要接菀贵妃出宫?” 盛念念顶着面前如山的压力,重重点头坚定道,“是,儿臣想接母妃回王府。” “儿臣既然已经答应父皇,回去以后要和王爷好好过日子,那儿臣便想着,若是能把母妃接回王府,由儿臣亲自照看着,王爷也能够放心些,毕竟王爷向来孝顺。” 盛念念话虽如此,可夜盛天心里却清楚,她这明摆着是要跟他对着干,她已经完全脱离他掌控了! 好个盛念念,果真是小瞧她了! 好在他的试探没有错,盛念念和夜无渊之间是有感情的,且这夫妻二人情比金坚,两个人若是再留下,必定后患无穷! 可是君无戏言,他之前就许诺给盛念念赏赐,如今他已驳回了她和离的请求,现在要是再不应下,怕是有损颜面。 他目光凌厉地看着盛念念,“难得你们一片孝心,这个要求,朕准了。” 盛念念低头,“多谢父皇。” 夜无渊的目光深了又深,目光凝视着盛念念,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场众人心思各异,谁都明白此事一旦应下会有什么结果,可谁都没有挑破。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太监的声音,似乎有些焦急。 “皇上,淑贵妃方才在后花园采花,不小心扭伤了脚踝,伤得还不轻,您可要去看看?” 夜盛天拧眉,神色里陡然流露出担忧与紧张。 “朕前些日子才赏了贵妃贡菊,她好端端的,去御花园采花做什么,还将自己扭伤了,真是胡闹。” 太监不敢怠慢,忙不迭弓腰道,“回皇上,是贵妃娘娘要亲自采花给您做鲜花饼,这才不小心扭着了。” 夜盛天蹙眉,已然起身,他扫了夜无渊和盛念念一眼,“朕要去御花园瞧瞧,你们二人也跟着一块儿来吧。” “接你们母妃出宫一事,之后再说也不迟。” 盛念念和夜无渊恭恭敬敬地应下,“是。” 话落,小太监在前面领路,夜盛天走在前头,何公公也忙追了出来,夫妻二人对视一眼,也慢步跟了上去。 夜无渊喝了两杯毒酒下去,刚走一步胸口就翻滚过一阵刺痛感,额头沁出了冷汗,顿时就走不动了…… 第468章 熟悉的人 r盛念念只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毒发了,当即嘲笑道:“我还以为你真不怕死呢,毒酒都敢乱喝。” 他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没有吭声,只是眼神深邃的看着她。 而盛念念从袖中扔出一粒清毒丸给夜无渊,“这个你先吃了,别还没有回府就死了,我还要跟你说一些事呢。” 虽然这毒死不了人,但夜无渊现在是个伤者,盲目服用毒药,肯定比正常人痛苦许多。 她还得跟他合作,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夜无渊默不作声地将清毒丸送入口中咽下,他凤眸半眯盯着盛念念,语气低沉。 “本王也有事,要好好问你。”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谁也没接着说话,面色如常地跟着夜盛天往御花园去了。 几人到御花园的时候,才发现御花园的人不少。 盛念念放眼望去,看到的全是些熟悉的面孔。 淑贵妃坐在椅子上,旁边跟着六皇妃苏洛,满脸的担忧,卫王夫妇也在场。 很快,众人便看到夜盛天几人过来了,忙不迭毕恭毕敬地行礼,“见过皇上父皇。” 夜盛天一边朝贵妃走去,一边摆手道:“都别行礼了,起身吧。” “多谢皇上父皇。” 夜凌风站起身来,一眼就瞧见漫步走来的夜无渊,见他俊脸苍白,难得没有上前挑衅,而是五味杂陈的拧眉,心中不是滋味。 之前被盛念念提点一番,他就派人去暗中调查了当年的刺杀一事。 他确实发现了些端倪,但还没有完全证明,夜无渊没有安排人刺杀他,因此也不能完全对夜无渊发现恨意。 而夜凌风的身边,盛盈盈看着盛念念和夜无渊出双入对,眸底颇为不甘。 受了这么重的伤,她以为夜无渊必死无疑,甚至真情流露,在他面前哭着说了那么多话,没想到他不仅没死,还因祸得福,比从前还要更得民心。 真是气人! 盛念念也看见盛盈盈的眼神了,只是哼了两声,什么都没说。 这时,淑贵妃在苏洛的搀扶下站起了身,看着夜盛天,语气里有几分惊诧欣喜,“皇上怎么来了?” 夜盛天面色如常,“朕听闻爱妃扭伤了,便赶过来看看你。” 淑贵妃挑眉,神色忽然有些愧疚,转头看了自己身边的小宫婢一眼,轻声斥责道,“心莲,本妃是不是跟你说过,这等小事不要去劳烦皇上。” “皇上日理万机,你如此,只会加重对皇上的负担。” 心莲闷着头,表情却有几分委屈,“是,奴婢知错了。” 淑贵妃落落大方地看向夜盛天,一颦一笑都是宠妃的端庄与温柔,“心莲不懂事,还请皇上见谅。” “何必苛责,你受伤了,朕应该来看看的。” 夜盛天一点都没恼,还朝淑贵妃伸出了手。 淑贵妃顿时笑了,将手搭在夜盛天的掌心里。 苏洛则立即恭敬地退下,退到盛念念的身旁,朝她挤眉弄眼。 夜盛天轻拍着淑贵妃细腻雪白的手背,语气安抚。 “让朕看看,你伤得如何?” 淑贵妃粉面含羞,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语气里带了几分娇俏。 “皇上就不要打趣臣妾了,如今这么多皇子和家眷在场,臣妾又怎敢失仪?” “臣妾的伤已经让御医来看过了,说是轻微的扭伤,不碍事,多谢皇上为臣妾烦忧。” 闻言,夜盛天这才安心了些,又叮嘱淑贵妃身边的几个宫婢,让她们往后看好自家主子,若是再有下次,必定重惩。 如此饱含温情的话,夜无渊听在心里,眼中却冰冷一片。 想当初,母妃也是这样被父皇捧在手心里宠着,但好景不长,母妃倒下后,父皇更是连见她一面都难了。 呵,一个帝王的新鲜感,也不过尔尔。 偏在这时,淑贵妃忽然温柔地看向夜无渊,眼神中满是母亲般的慈爱。 “寒王,本妃原是想着派人去寒王府送些东西,看看你的情况,但这几日都没太抽出空闲。” “看样子,寒王的身体可是好多了?” 盛念念的眼眸微闪,夜无渊还没回话,苏洛连忙点头附和,笑盈盈的开口。 “对啊,上次儿臣去见三皇兄和三皇嫂的时候,皇兄还躺在床上呢,如今已经行动自如了,想必定是三皇嫂照料的好!” 盛盈盈见苏洛和贵妃,都对寒王夫妇态度极好,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攥紧了些,却什么都没说。 夜无渊如墨的深瞳没有波澜,微微低头,“儿臣的伤虽然还未痊愈,但多亏了王妃在,已经好了不少,多谢贵妃娘娘记挂。” 盛念念微微一笑,表示认同。 淑贵妃瞧着他们小夫妻的模样,欣慰地点点头,“身体在恢复固然是好事,但也不能马虎。”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日,你这段时间还是多加休息,争取调整到以前的状态,你们兄弟几人向来是皇上心里的宝,现在你出事了,卫王自然也会顶住压力,帮你看顾好胜天营……” 第469章 王府有三个孩子 童肖媛一字一顿地道:“邱叔华同志代理镇党委书记主持工作,虽然是代理,但他行使的是镇党委书记的职权,当然有一票否决权了。初年同志,你问一下持不同意见的人还有疑问吗?” “童书记,我现在就问他们一下。” 手机开着免提,这边的动静,童书记听的一清二楚。 李初年开始挨个地问,他提高嗓门问道:“谭峰同志,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谭峰很是沮丧地道:“没了。” 但他的声音太小,手机中立即传来童书记的声音:“让谭峰同志的声音大点,我听不清楚。” 谭峰狼狈不堪地立即大声道:“童书记,我没疑问了。都怪我一时糊涂,请童书记原谅!” 童书记没有回音,因为她压根就不想搭理他。 李初年接着问道:“王灿同志,你呢?” 王灿忙大声道:“我也没疑问了。” 接下去是王军和葛茂。 最后,李初年扭头看着蔡远,道:“蔡远同志,你不是镇党委成员,这种会议你是没有资格随便发言的。但你毕竟是办公室主任,我们还是尊重你的,就没有制止你发言。但你的发言纯粹是瞎胡闹。别人指责邱书记没有一票否决权,还有情可原。毕竟他们都是镇党委成员。可你竟然也这样指责邱书记,那就太不应该了。我现在问你,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李初年就是故意埋汰蔡远,蔡远心中对李初年恨的咬牙切齿,但表面还得恭恭敬敬地道:“我没疑问了。” 李初年提高嗓门:“你声音大点,童书记听不清楚。” 蔡远被怼的面红耳赤,极其狼狈地忙大声道:“童书记,我没什么疑问了。” 李初年对着手机道:“童书记,他们都说没什么疑问了。” 童书记心中极其恼火,她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她道:“县委委托邱叔华同志代理镇党委书记主持工作,是县委对邱叔华同志的信任。南荒镇党委领导班子的其他成员,要积极主动地配合邱叔华同志的工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内卷内耗。县委之所以没有对南荒镇领导班子进行大范围的调整,是想稳定局面谋发展。同时也给某些同志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但如果再这样下去,县委将严惩不贷。初年同志,你问一下他们都听清楚了吗?” 李初年抬头看向谭峰,谭峰忙不迭地立即点头。 其他人也是这样。 “童书记,他们都听清楚了。” 童书记直接挂断了电话。 谭峰等人都清楚,童书记最后直接重重地挂断电话,心中是带着怒气的。 这也让谭峰等人心中惴惴不安。 他们本想利用这次会议,将邱叔华李初年给彻底打压下去。 没成想,却是以这种情况完败而告终。 邱叔华道:“我宣布乔含香同志担任镇党委办公室主任的任命获得通过,组织委员刘峰同志会后立即下发正式文件。散会。” 散会之后,邱叔华刚回到办公室,乔含香进来了。 “邱书记,谢谢您了!” 邱叔华笑道:“含香啊,你不要谢我,对你的任命是初年向我提议的。你最该感谢的是初年!” “邱书记,我知道了,但我还是要谢谢您!要不是您,我的任命也不会通过。” “呵呵,好,我收下你的谢意了!” 随后,乔含香来到了李初年的办公室。 “李镇长,谢谢你了!” “哎呀,你怎么不叫我年哥了?” “年哥,我?” “在公开场合,你可以叫我李副镇长,但不是李镇长。不然,谭某人就该不高兴了。” 乔含香抿唇笑了起来,而且笑的很是开心。 李初年笑道:“只要不是公开场合,你还是叫我年哥。” 乔含香笑着当即点头,但同时她的双眸又浮上了晶莹的泪花。 就在这时,李初年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一看来电显示,是童书记打过来的。 乔含香知道李初年要接电话了,道:“年哥,我先回去了。” 李初年点了点头,乔含香转身走了出去,还很懂事地将房门带上了。 “童书记,你好!” “初年,开完会了?” “嗯,是的。” “你们要提拔的镇党委办公室副主任是谁?争论为何如此激烈?” “我们要提拔的镇党委办公室副主任叫乔含香,这几年她一直在镇党委办公室工作。谭峰他们之所以如此激烈反对,他们并不是针对的乔含香本人,而是针对邱叔华和我。他们的真正目的是要把我们给打压下去,好让他们还像以前那样 ,什么事都是他们说了算。” 听到这里,童肖媛更加来气,道:“我看还是尽快调整他们吧,把他们都调离南荒镇。” “不用,我认为还是让他们都待在这里。” “为何?” “他们这些人已经将南荒镇给祸害坏了,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才行。就这样把他们调离了,也太便宜他们了。再说把他们调到别处,他们又会去祸害别的地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精彩内容!听到这里,童肖媛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初年,你这观点也不是没有道理。” “让他们留在这里,更容易控制他们。不让这些害群之马付出代价,南荒镇的老百姓也不答应。” “呵呵,你这么说,我还不那么生气了。好,就按你说的办。对了,你把乔含香的情况从微信上发个我,要详细点。” “好的。” 扣断电话后,李初年将乔含香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详细编撰,随后发给了小猫咪。 当然,小猫咪就是童肖媛了。 李初年以为童肖媛要乔含香的情况,是想了解一下乔含香。 但殊不知童肖媛对乔含香却是另有重用。 童肖媛信任李初年,李初年信任乔含香,那她童肖媛也就自然而然地信任尚未谋面的乔含香了。 李初年现在分管全镇经济,责任重大,他立即投入到工作中去。 他打电话把镇工业办主任耿林叫了过来。 耿林四十多岁,在镇政府里也算是老人了。 他担任工业办主任十多年了,可一直原地踏步。 耿林是八十年代的中专生,毕业于师范学校。 八十年代的中专生,那是非常吃香的,比现在的大学生含金量还要高。 耿林师范毕业后,先是在镇中学教了几年书,后调入了镇教育办。 几年之后,又从镇教育办调入了工业办。 耿林也想走仕途,但他的仕途却很不顺利。 他以前见了李初年,都是一口一个小李。 但李初年现在是镇党委委员兼副镇长,这让他既羡慕又自惭形秽。 他进门叫了声李副镇长,神态既别扭又有些尴尬。 第470章 给他赐婚 夜盛天一开口,整个凉亭里的氛围顿时凝固,尤其是盛盈盈,脸都快裂开了。 她也就在孩子的事情上,能略胜盛念念一筹,若是盛念念早就有了孩子,而且还是三个,那她还玩什么?! 夜无渊闻言,立马收敛好心绪,恭敬地回道,“回父皇,六弟妹说的那三个孩子,是儿臣从前下属的遗孀,生下的孩子。” 盛念念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但面上丝毫不显。 “是的,王爷向来体恤将士们,那位将士战死以后,王爷便将其家人都接到了京城,其中就有那将士即将临盆的妻子。” “那三个小家伙是将士的孩子,不过王爷念他们还小,就一直留在王府里照看着,还给他们请了先生教书,算算日子,他们也该出府跟娘亲团聚了。” 夜无渊下属的孩子? 闻言,盛盈盈立马顿时安心了,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冷笑。 她就说,夜无渊恐怕连碰都没碰过盛念念,他们二人又怎么可能有孩子呢。 夜凌风全程没有说话,只是皱眉觑了夜无渊一眼。 夜盛天将信将疑地看着夫妻二人,凌厉的眼神逐渐深邃,开口道,“原来如此,朕还以为是你们有了孩子,却迟迟未向宫里禀报。” 淑贵妃的眼底闪过一抹深色,旋即宠溺地笑笑,伸手轻轻敲了把苏洛的脑袋,语气嗔怪却根本不严厉。 “你呀你,总是说话不清楚,说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会让人觉得是寒王跟寒王妃有了孩子,却瞒而不报呢。” 皇子若有子嗣不报,那确实是欺君的重罪。 如果生的还是女娃,那就更不得了了,所以苏洛这话说出来,还的确挺让人误会的。 而淑贵妃这么一责怪,也算是缓解了凉亭里的气氛。 苏洛感觉自己说的挺清楚的啊,她说的是三哥和三皇嫂生下的孩子,肯定比那三个小团子漂亮。 大家怎么那么激动,就一心认定是三皇嫂有了孩子? 不过被责骂了以后,她还是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一脸歉疚自责地开口。 “是儿臣说错话了,母妃教训的是。” “儿臣也是希望,能早点看到三皇兄和三皇嫂的孩子,到时候,宫里就很热闹了呢。” 她天真无邪地笑着,好歹将这个话题给圆了过去,盛念念和夜无渊对视一眼,在心里暗中松了口气。 不过,现在事情闹大了,如果孩子的事情真的暴露,那便是两次欺君了…… 这把柄,绝不能让人抓住! 夜盛天这才将神色放缓,“罢了,朕不怪罪于你,只是往后,切忌再如此莽撞了。” 苏洛忙笑呵呵地应下,“儿臣明白。” 淑贵妃笑盈盈的道,“其实洛儿说的也没错,寒王和寒王妃成婚五年,也是时候要个孩子了。” “早些要孩子,也省的让你们父皇和太上皇一直牵挂着不是?” 盛念念和夜无渊立马对视一眼,夜无渊白皙清隽的俊脸上波澜不惊,低头道:“贵妃娘娘教训的是,但生儿育女还得顺其自然,儿臣和王妃,已经在努力了。” 盛念念也附和道:“王爷前些日子较忙,最近又受了伤,子嗣一事,儿臣想着,还是过一段时间再考虑。” 夫妻俩打着哈哈敷衍过去,夜盛天却神色微妙地轻抿一口茶,凌厉冷锐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虑。 他讳莫如深地打量着夜无渊跟盛念念,放下茶盏,语气沉沉地开口道。 “朕知道要孩子这种事情急不来,但你们二人成婚到现在,都过去了整整五年了。” “过去五年里,寒王妃一直以身体抱恙为由不出面进宫,也没跟朕和太上皇说起任何原因,如今朕看寒王妃医术超群,也常常进出宫中,应该早就调理好身子了才对。” “既然如此,那你们二人,为何到现在都还没个孩子?” 夜无渊和盛念念的面色都凝重了几分。 盛念念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她要说,五年来她不在王府,而是在王府外? 夜无渊也眉头紧皱,薄唇轻抿。 而旁边的盛盈盈见状,眼底忽然掠起一抹精光和冷意,面上却看似漫不经心地开口。 “其实儿臣也觉得奇怪来着。” “寒王妃进门这么久都没有孩子也就罢了,毕竟之前寒王跟寒王妃的关系不太好,两人不太亲密也说的过去。” “可江侧妃进府也有段时日了,肚子里,怎么一样没有动静呢?” “儿臣也为念念和三弟感到担忧,就是不知道,这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她端着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仿佛真有些担心盛念念和夜无渊,但话里话外,总给人一种夜无渊“不行”的错觉…… 这下,众人的神色都有几分波动,意味深长。 夜凌风皱眉瞪了盛盈盈一眼,低声警告,“安分一点。” 他清楚盛盈盈的个性,也知道她向来不服盛念念和夜无渊,但是没想到,她竟然敢在此处提起这么敏感的话题。 夜无渊是男人,更是皇子,说皇子那方面不行,这是大忌! 盛盈盈不动声色地瞪了回去,心中冷意十足。 她才不会坐以待毙,现在谈及子嗣,就是给盛念念和夜无渊使绊子最好的机会! 而苏洛有些不悦地觑着盛盈盈,总觉得她说话难听,还总爱挑拨离间三皇兄和三皇嫂的关系,跟那个江侧妃一样,她都喜欢不起来。 淑贵妃不动声色地饮茶,眸色微动,却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而盛念念有些愣住,忍不住侧目看了夜无渊一眼,心中哗然。 盛盈盈够狠啊,明明那么喜欢夜无渊,现在居然还造谣他不行? 不过这波揣测是误断了,夜无渊要是不行,她也就不会生下三个小团子了。 夜无渊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紧了些,脸色却没有太大的起伏。 他和盛念念就有过一次,至于江舒儿,他则是根本没有碰过,如果江舒儿有孕,那才奇了怪了。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尴尬紧张,尤其是盛念念和夜无渊都沉默不语的模样,更令人浮想联翩。 夜盛天老谋深算的眼底,忽然闪过一道锐利的冷芒。 盛念念这颗棋子已经废了,而他正愁没什么机会,在夜无渊的身边安插新的眼线。 现在盛盈盈这样说,反倒正合他心意。 他看向夜无渊,佯装随意地开口,“卫王妃所言不错。” “朕以为,身为皇子,替皇家开枝散叶乃是当务之急,既然寒王妃与江侧妃至今无所出,那朕便给你再纳一个,争取早日怀上……” 第471章 给他纳妾 她们之间,不需要那么多的废话。 宁知了挑了挑眉,"谁知道呢" "那你投入这么大,不怕亏得血本无归" 宁知了轻佻着嘴角,"把他捧起来,给我赚的远远超过我投入的数,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凉:"我能把他捧得高高的,也能让他摔得死死地。" 苏楠一听,心里就有了数。 "没感情" 宁知了笑了笑,"感情还是有的,不过利益更重要。" "有道理。" 两个人一对视,不用多说,什么都明白了。 苏祁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不过苏楠也有些同情苏祁了,按照这趋势,就算宁知了跟他在一块,估计被动受虐的也是他。 正想着,苏祁端着咖啡到了这里,在他们中间坐下。 两个女人微微一愣,苏祁笑了笑。 "我新学的煮咖啡,不让你们亲眼见识一下,你们是不会相信的。" 宁知了笑了一下,"那我们真是有口福了,谢谢三哥。" 苏楠笑了笑,苏祁这想献殷勤还拎着自己的款,放不下自己的架子还想上赶着的样子,看上去贱兮兮的。 不过接收到苏祁警告的目光,苏楠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她一只手撑着下巴,和宁知了很感兴趣的看着苏祁煮咖啡。 自己是一个多么好的妹妹呀…… 苏祁动作娴熟的给她们按照喜好比例调制好了咖啡。 苏楠多奶少糖,宁知了少奶少糖。 不得不说,苏祁那双指骨分明的手,真是如同艺术品一样,一举一动都十分具有美感。 观赏性十足! 难怪他拍戏从来都不用手替,他的手在任何时候放大,都经得起细节的考验。 老天实在是偏爱他! 苏楠暗自想着,就看着他已经调好了宁知了的那一杯。 咖啡的味道香醇浓郁,从新西兰带回来的咖啡豆,有市无价,闻起来都是金钱的香味! 宁知了伸手。 苏祁抬眼笑了笑,看着宁知了。 "等一下。" 他左手拿起杯子,右手拿起另一个杯子,仔仔细细的在她的那杯咖啡上,画了一个小知了! 两个翅膀栩栩如生。 真是个可可爱爱的动物啊! 苏楠震惊的看着,宁知了也微微一愣。 苏祁笑着推过去,"尝尝看,这奶是特质的,低脂无糖。" 只是为了好看而已。 宁知了扯了扯嘴角,接过来,"三哥这手艺,真是太专业了!" 她只是日常客气一下,苏祁却因为这句话笑意渐深。 "这没什么,你要是想喝可以随时过来。" 苏楠咳嗽了一声,苏祁立即反应过来,还有一位! 苏祁给她加了另一种香味浓郁的牛奶,是她平日喝惯了的牌子。 就在苏楠期待他会给自己做什么拉花形状的时候,苏祁已经把咖啡推了过去。 咖啡就这么平平无奇的到了苏楠的面前,没有一丝丝的惊喜。 这差别,要不要这么明显 苏楠蹙眉看着,呵,亲哥哥 苏祁随意的催促她,"快喝吧,别凉了,浪费!" 苏楠抽了抽嘴角:"……" 亲妹妹的待遇,就这 第472章 生个孩子 楺当时,太上皇老人家就气得不行。” “如今您要是再赐,还不经过他的同意,他老人家怕是要嚷嚷着剃度出家,再也不理您了。” “臣妾并非觉得您做的有问题,只是知道您向来爱戴、孝顺太上皇,臣妾不想看到您父子二人,因为此事闹得不可开交。” “所以,臣妾才斗胆,让皇上您再好好考虑考虑。” 淑贵妃果然并非常人,她不过是轻飘飘说了几句,夜盛天的脸色就肉眼可见的平静下去。 她见夜盛天稍微消气了些,立马朝盛念念和夜无渊递眼色,佯装打趣般笑道,“好了,你们二人也是,如果早点怀上孩子,皇上也不会因为此事动怒了。” “赶紧道个歉,这件事情,也算是过去了,不过,往后你们还是要赶紧努力怀上,也免得皇上和太上皇一直未此事烦忧。” 盛念念和夜无渊意味深长地看了淑贵妃一眼,似是没料到她会帮着他们说话。 但两人也不笨,立马异口同声道,“是,儿臣知错了。” “往后儿臣和王妃定会努力,早日给宫里报喜。” 这两人一点就通,淑贵妃满意地笑笑,贤淑地给皇上递上茶盏。 “说了那么多,皇上先喝口茶吧。” “孩子们都认错了,您也不要再忧心了。” 事已至此,夜盛天也只能退让,眼神不善地睨了夜无渊和盛念念一眼,语气沉沉。 “看在淑贵妃的面子上,此事朕可以罢休,但朕也把话说在前头,若你们二人再迟迟没有动静,就算是惹恼太上皇,也非得给寒王赐婚不可!” “寒王妃,这段时间好好看护寒王,等他身子恢复,你们二人就尽快准备,明白了?” 若不是淑贵妃提点,他还真差点忘了,夜无渊和盛念念的背后还有太上皇在。 太上皇因为上次请愿的事情,跟他大吵了一架,直到现在都还在生他的气。 始终是父子,他不敢也不想再惹那个固执的老头子不高兴了,免得遭罪。 夜无渊面不改色地点头,“儿臣明白。” 盛念念心中冷彻,面上却笑盈盈的,“父皇教训的是,儿臣定会好好照顾王爷的。” 气氛终于有所缓和,苏洛忍不住在心里松了口气。 不过今日父皇的反应确实有些反常了,明明还有那么多个皇子没有子嗣,为何就偏要抓着三嫂嫂跟三皇兄不放呢? 但她也不敢揣测,只能闷头吃着好吃的点心,时不时冲盛念念笑笑。 盛盈盈见夜无渊和盛念念逃过一劫,眼底蓄满了幽怨妒恨。 不过,她也再次感受到太上皇的威力,只要有他在,夜无渊和盛念念就永远处于不败之地,不论何时都能翻身! 反观身边的夜凌风,就一直闷头不说话,叫她越看越心烦。 这个蠢货,现在兵临城下了,他却还什么都不管,连落井下石都不会,她若是光靠他,还做什么皇后梦! 这场小风波也算是暂且平息下去,盛念念和夜无渊对视一眼,相继垂眸,心却始终悬着。 尤其是盛念念,心中更是警铃大作。 今日拿不到和离书,走不了,那就该早做打算。 毕竟,如今的她不像五年前那样无人问津,这皇宫之中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正盯着她跟夜无渊的一举一动。 若是让这些丧心病狂的夺权者,知道了三小只的存在,势必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看来,她真要早做准备了…… 这时,淑贵妃忽然冲夜盛天柔柔一笑,语气很是温柔。 “皇上,臣妾觉得有些乏了,想要先回去休息了。” 夜盛天看着淑贵妃,面色看起来好了许多,眼神里也宠溺柔和。 “爱妃身体弱,今日又受了伤,朕送你回去吧。” 见状,淑贵妃也没有拒绝,落落大方地点头应下,“臣妾多谢皇上体恤。” 这二人眼看要走,众人自然不敢怠慢,纷纷起身恭送。 夜盛天搀着淑贵妃,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转头意味深长地扫了夜无渊夫妇一眼。 “接你母妃出宫的事情,你们夫妻二人看着安排吧。” “寒王妃,既然朕已经答应你接菀贵妃出宫,那你将人回去以后,定要好好照顾着,免得让朕担忧。” 他的语气不高不低,夜无渊和盛念念听在心里,却觉得有些寒凉。 两人却都面不改色地点头,“儿臣明白。” 这三人的对话看似平常,却在其余人的心里掀起轩然大波,心神震骇。 菀贵妃要回寒王府?! 淑贵妃端庄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诧异,好看的眉眼闪过一瞬的冷意,旋即恢复如常。 卫王夫妇也是一愣,夜凌风的眼神有些五味杂陈,而盛盈盈攥紧了拳,眼底皆是不甘愤怒。 夜无渊和盛念念要将菀贵妃接去寒王府,那往后,这宫里岂不是再没有可以制衡这对夫妻的软肋了?! 不过是遇刺一回,怎么盛念念和夜无渊的路,就越老越好走了?! 夜盛天扫了一眼在座诸位,脸色未变,与淑贵妃一同离开了。 众人即便是再震惊,也不得不先收敛好思绪,毕恭毕敬地朝二人行礼,“儿臣恭送父皇,恭送贵妃娘娘。” 直到夜盛天和淑贵妃走远了,夜凌风才皱眉盯着盛念念和夜无渊,眸里有些许的期待之色。 “父皇怎么突然让你们将菀贵妃接出宫去,莫非,是找到救人的法子了?” 盛念念挑眉,看了夜凌风一眼。 “我暂且还没有法子能让母妃转醒,将母妃接出府,只是为了方便照顾,省得宫里王府来回跑罢了。” 夜无渊嗯了一声,夜凌风看了他们夫妻一眼,也就没有再说,转身离开。 夜凌风走了,盛盈盈自然也要离开,她面上未变神色,可眸底却冷意湛湛。 苏洛则拉住了盛念念的手,“不管怎样,能将菀贵妃接回王府,三嫂嫂和三皇兄都能少点牵挂。” “本来我还想跟三嫂嫂再聊聊的,可是母妃今日崴了脚,我得先回去照顾母妃了,就不多陪三嫂嫂和三皇兄了,等改日,你们一定要来宫里找我和殿下玩哦!” 盛念念温柔地笑笑,“好,快去吧。” 苏洛点点头欢快地离开了,原本热闹的御花园瞬间恢复平静。 夜无渊和盛念念对视一眼,都在心里暂时松了一口气。 可想到刚才如履薄冰的谈话,夜无渊英挺的剑眉微沉。 他看向盛念念,语气幽幽。 “此地不宜久留,不管刚才孩子的事情有没有圆过去,恐怕都会惹人疑心。” “你随本王去栖梧殿,等接上母妃以后,我们速速回府!” 迟则生变,可别有意外才行—— 第473章 她是本王的妻 夜无渊的提议正合盛念念的心意,“嗯,好。” 皇宫人多眼杂,到处都是皇帝的眼线,不方便多呆。 两人往贵妃寝宫走去,刚走到半路,忽然一个行色匆匆的太监拦住了他们,弓腰十分恭敬地开口,“寒王殿下,寒王妃,还请留步。” 两人立时顿住了脚步,盛念念皱眉打量着面前的太监,语气还算客气,“公公有事?” 小太监并没有抬头,而是保持弯腰的姿态。 “奴才受太上皇旨意前来,宣寒王去一趟霜云殿。” 皇爷爷要找他? 夜无渊看了小太监一眼,白皙清隽的俊脸面无表情,却带着生人勿进的冷气。 “皇爷爷要找本王,为何不让张公公来?” 那小太监的眼神有微妙的变化,却依旧恭敬低头道:“回殿下,奴才也是受张公公之托,公公他有事暂时走不开,这才让奴才来传话。” 闻言,夜无渊也就没再多想,看了盛念念一眼,“你先去栖梧殿看看母妃的情况,本王稍后就到。” 盛念念点头,“快去吧,免得让皇爷爷久等了。” 原本,她是该见见太上皇的,与太上皇告别,毕竟小老头对她真的挺好的,不过现在情况有变,往后还有见面的机会。 那还是先出宫要紧。 夜无渊和盛念念分开,盛念念迈着步子,独自往栖梧殿赶。 而夜无渊跟着小太监离开,他时不时抬眸打量着眼前的小太监,心中越发诽腹狐疑。 这段时间,他虽在府里,但一直关注着皇爷爷的情况,好像自从皇爷爷跟父皇吵过一架后,老头子的心情就很糟糕,但没有听说身体上出现什么大碍。 而且,老头子既知道他来,还要带走母妃,应该不会想见他,不会绊住他的脚步。 他盯着那太监的背影,神色阴鸷凌厉,“公公看起来很眼生,似乎不是霜云殿里的人。” “张公公可有告诉过你,皇爷爷找本王做什么?” 身后陡然传来一阵冷锐的杀气,那小太监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道,“奴,奴才也不太清楚……” 夜无渊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拽住了太监的衣领,“目光躲闪,言辞闪烁,你根本不是皇爷爷喊来的人,你究竟……” 还不等夜无渊出手,他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无比熟悉的声音。 “别伤他,是我让这位公公帮忙的!” 夜无渊蹙眉,转身望去,恰好撞进盛盈盈那双满含情意的杏眼里。 盛盈盈穿着宫装,笑意斐然地望着他,那神态根本就不像是嫂嫂见了小叔子该有的模样。 夜无渊这才松开手,看着盛盈盈,语气冷硬。 “卫王妃不是走了么,怎么还在宫中,有闲心派太监来蒙骗本王?” 太监吓都要吓死了,直接屁滚尿流地跑远,而盛盈盈看着丰神俊朗的夜无渊,心中的爱慕之情燃起,眼神也渐渐变得温柔。 “无渊,是我想要单独跟你说些话,毕竟有些事情,不好让旁人听见。” 她有话要单独跟他说? 说什么? 是上次她在他屋里,那一通莫名其妙的倾诉吗? 夜无渊的眸子瞬间冷下去,一身玄衣负手而立,高挑挺拔的身材气势盎然。 “本王和卫王妃没什么好说的,再者,卫王知道你在此处么?” 盛盈盈瞧着夜无渊那淡漠的态度,忍不住心中一梗,神色有些委屈。 “卫王已经先行回府了,他这几日心情不好,也不怎么与我交流,自然不知道我身在此处。” 说着,她忽然咬着唇朝他走近,杏眼里满是柔情。 “无渊,我知道你心中介怀我们现在的身份之隔,可是我很担心你的伤势,你能不能,不要对我那么冷漠?” 夜无渊拧眉,语气无温,“本王的身体自有王妃照料,不用卫王妃费心,你的话说完了么,说完本王要走了。” 他本就急着接母妃回府,现在半路杀出个盛盈盈,真是烦都要烦死了。 若非儿时跟她还算有些情谊,他是决计不会搭理的。 盛盈盈看出了夜无渊的心不在焉,眸底划过一丝冷意,转瞬又恢复如常,温声道:“念念虽然医术高明,但在照顾人这一点上,终究还不太熟练。” “无渊,难道你忘了当初我们幼时在宫里,你练剑伤了,都是我在身边照顾你的么?” “明明那会儿的我们感情还很好,怎么到了现在,一切就都变了呢,难道,你当真对我……” 夜无渊知道盛盈盈想说什么,冷着脸斩钉截铁地打断了。 “卫王妃,本王是看在你身为二嫂的份上,才一再容忍你胡言乱语。” “可你若是继续逾越,不顾身份在这里胡说八道,本王也不会再给你这个面子。” “你身为卫王的妻子,理应恪守妇道,而本王也早已成家立业,盛念念她将本王照顾得很好,从前的一切,早已成了过往云烟,你若是不想撕破脸,那就回去,别在这里耽误本王的时间。” 夜无渊的语气明显是在警告,盛盈盈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攥紧的拳头忍不住颤抖。 但她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咬牙看着夜无渊,眼底闪过一抹狠意,苦笑着开口。 “无渊,现在的你一口一个盛念念,难道是已经放下了对将军府的仇恨么?” “你别忘了,盛念念是盛意的女儿,将军府不仅伤过你的母妃,盛念念更伤过你,伤过你爱的江舒儿,就算她现在变了那又怎样,你就能忘掉仇恨,处处维护她了么?” “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的母妃么?” 盛盈盈有些声嘶力竭,面上看着很是痛苦难受,可其实,她也不过是想利用父辈的仇恨,挑拨离间夜无渊和盛念念之间的关系罢了。 毕竟夜无渊和盛念念现在颇得民心,而外界更是在传寒王夫妇伉俪情深,夜无渊也是为了保护盛念念,才会受伤之类的流言。 她听着这些刺耳的话,心里的怨念跟嫉妒越来越深,自然看不得盛念念爬到她的头上。 这贱人太能出风头了,刚刚就连父皇他们,也都纷纷在关心盛念念跟夜无渊的事情,对她和卫王无动于衷。 她怕夜无渊和盛念念的关系越来越好,迟早有一天,盛念念会怀上夜无渊的孩子。 如此,她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夜无渊何其聪明,自然明白盛盈盈这是在挑拨离间,想用将军府和母妃的仇恨,拉起他对盛念念的不满。 他顿时勾唇冷笑一声,周身被煞气包围,“盛盈盈,本王的事情用不着你来关心,跟将军府的仇怨,也无需你指手画脚。” “本王和盛念念之间纵使隔着血海深仇,她也是本王的妻,本王还没瞎,辨得出孰好孰坏,反倒是你,身为卫王的妻子,成日里不着家不带孩子,跑到外人面前来挑起是非,你对得起卫王么?” “本王最后警告你一次,若是你再这样纠缠不休,别怪本王不顾及情面,对你不客气!” “无渊?”盛盈盈的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光瞬间脸颊滑落,神色满是震惊跟嫉恨,“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好像,真的爱上盛念念那个贱人了,这怎么可能呢?! 夜无渊没再理会盛盈盈的示弱,刚转身要走,远处却仓促地响起一阵呼救声。 “救命——” 这声音……盛念念?! “不好!”夜无渊的脸色骤然一变—— 第474章 我爱你,王爷 不容夜无渊多想,立即朝着呼救声的方向跑去。 可就在这时,盛盈盈忽然扑了过来,用力拉住夜无渊的胳膊,语气凄厉而决绝,“无渊!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只要你开口,我愿意与卫王和离,做你的侧妃,愿意跟盛念念一起,姐妹共侍一夫……” “滚!”夜无渊毫不留情地甩开了盛盈盈,那双猩红的眼底满是嗜血之色,玄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气势冷郁叫人后背发凉。 他的力道极大,盛盈盈单薄的身形直接被甩到地上,鹅黄色的衣裳瞬间弄脏,手腕磕破了皮,立即红肿起一大块。 可夜无渊没有丝毫的怜惜,俊脸浮现怒意。 “盛盈盈,本王不想再从你口中听到这样荒唐的话。” “若再有下次,本王定让卫王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好自为之!” 说罢,他径直拂袖转身,疾步离开。 摔倒在地的盛盈盈,眼含泪光看着夜无渊急匆匆离去的背影,视线忽然就变得模糊,满眼痛心。 她顾不上手腕揪心的疼痛,撑在地面上的右手死死扣着地上的草皮,养了很久的指甲就这么断裂开来,浸出鲜血。 可突然,她笑了起来,眼里的笑意令人毛骨悚然,交织着无穷的恨意与狠佞。 “夜无渊,既然你对我无意,那就休怪我无情!”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今日就要让夜无渊知道,失去,究竟是怎样的滋味! 被她耽误了一会,盛念念现在,必死无疑了! 盛盈盈的唇角浮现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一想到盛念念现在可能已经成了一句冷冰冰的尸体,她就觉得心中畅快无比。 毕竟,她可是做足了准备—— 而一刻钟前。 盛念念和夜无渊分别后没过多久,一个行色匆匆的太监便朝她走来。 宫里的太监宫婢太多了,盛念念见过的也没几个,见他没停下行礼,她也没放在心上。 可那太监刚经过她的身旁,忽然就顿住了脚步,转身死死拽住了她的胳膊,从怀里摸出一把寒光熠熠的匕首,直冲她腹部捅去。 “我靠!”盛念念反应迅速,反手拽住了他的胳膊,死死地挡住了那把匕首,却被他狠狠往树上撞去,后背一阵火辣的疼,“救命,有刺客!” 那太监眼神狠辣,冷笑着望向盛念念,“寒王妃,奴才劝您最好老实一点,这样奴才还可以给您一个痛快。” “皇城宽阔,您今日就算是喊破喉咙,也不可能有人听见!” 盛念念狠狠咬牙,使劲挡住他的攻击,好看的黛眉瞬间拧紧,“我信你个鬼!我就要喊救命!” “本王妃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本王妃?” 虽然她躲过了这一击,但这太监明显有些功夫在身上,力气还比她大不少,一番僵持下来,盛念念明显落于下风。 那太监的眼底划过一抹阴狠,拽着盛念念一拉,又重重将盛念念往树干上一撞,趁机将匕首换到另一只手里朝女人逼去,“奴才是与您无仇,但——谁叫您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呢!” 不该得罪的人? 后背连撞两下,疼得不行,盛念念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竭尽全力握住那太监的胳膊,咬牙质问道,“是谁派你来的,皇上?” 她和夜无渊今早才跟夜盛天闹翻,后脚,就有人要杀她。 很难不往这方面想。 太监显然没想到盛念念并非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居然甩不掉她的手,他眼神凌厉,“寒王妃,不必再问了。” “你想知道真相,那就下辈子再寻吧!” 说着,那太监用力一旋,逼得盛念念不得不松开手避险,太监也看准了时机,直接握着匕首对准盛念念的脖子刺去。 盛念念依旧反应快速的抓住了他的胳膊,这次她只用了一只手扣住他的胳膊,接后背的树撑着借力,但男女的力量不一样,那匕首不断的逼近她。 她另一只手去拿空间里的针剂,匕首已经逼到她的脖颈处,就要划破的时候,盛念念手上的针剂就拿了出来。 可没等她动手,一道冷冽而狠辣的声音骤然响起,“敢动本王的人,找死!” 紧接着,那个面目狰狞想要置她于死地的太监,蓦然就“飞”了出去,当场大口大口地吐起鲜血。 盛念念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 随后,她的腰身骤然一紧,一袭墨香传来,玄色的身影就映入她的眼帘,撞进了男人温暖起伏的胸膛里。 夜无渊的眼底噙着怒焰,阴鸷的眸子像极了利刃,森寒可怖。 他搂着盛念念纤弱的腰肢,低头问道,“你没事吧?” 可他垂眸瞥见女人颈项上的掌印,眼底更是一沉。 瞬间,他的怀抱更加用力,说不上是心疼,还是愤怒。 盛念念看了他一眼,有点愣住,压根没想到他会来,又赶忙看向那个奄奄一息的太监,“我没事,你快把人抓住了!千万别放过这狗东西!” 夜无渊蹙眉,这才松手朝那太监去了。 可那太监吐血后,视死如归地举起匕首,狠狠地朝自己颈间剜去,瞬间血如泉涌! 盛念念跟着夜无渊朝他跑去,人已经没了呼吸,瞪着双眼,盛念念攥拳,低声骂道,“王八蛋!” 这人刚才差点整死她,她都还没来得及报仇,这厮就这么便宜的死了。 夜无渊眼神阴鸷,冰凉的指尖相互摩挲着,白皙清隽的俊脸上蓄满了深意。 “这人挨了本王一脚却没死,定是有些本事,不像是宫中的太监。” “但是不论如何,敢在宫中堂而皇之地置你于死地,这太监背后的人,定有着滔天的权势!” 盛念念的眸光逐渐变得骇人。 “你说的没错,我们前脚刚跟父皇他们聊完,后脚这人就敢在光天化日下行凶,幕后之人肯定本事不小。” “方才我试着套了这人的话,但他咬得很死,并没说出任何线索,我也拿捏不准,究竟是谁在背后搞事……” 她半阖眼皮垂下头,心中思绪复杂。 毕竟她现在正要接菀贵妃出宫,皇帝定会觉得是她背叛了他,想要杀人灭口。 可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突然瞥见假山后面,露出了一抹鹅黄色的衣裙…… 第475章 你不是不喜欢本王么 这衣裳怎么看着这么眼熟,有点像盛盈盈穿的? 盛念念顿时心惊,连忙追过去查看,可假山后面,却空无一人。 夜无渊抿唇跟上了她的步伐,看着空空荡荡的假山,忍不住挑眉,“怎么了?” 盛念念的眉头蹙起,摇头没有多说,只严肃地看向夜无渊。 “没事,但不论今日是谁出手,我们都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先接母妃出宫吧,其余事情,等回去以后再细说。” 夜无渊的眼眸微动,颔首,“嗯。” …… 与此同时,不远处偏僻的角落。 盛盈盈气喘吁吁地靠在树干上,眼底噙满了不甘嫉恨。 好险,差点就被那贱人发现了。 她本以为万无一失,想亲自来看看盛念念死前的样子,可没想到,刚追上来,就撞见夜无渊英雄救美。 他眼神里的关心跟紧张,是盛盈盈从未见到过的,一时间,她的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心碎。 而且此次刺杀失败,就意味着她的机会又少了。 盛盈盈怒极,狠狠捶着一旁的树木,手上发疼,她却毫不在意,“连一个盛念念都杀不了,废物!” 她必须,另寻法子了! 栖梧殿里。 赵嬷嬷原本正在张罗着宫婢扫洒大殿,刚出门,就撞见了匆匆赶来的盛念念跟夜无渊。 她一脸惊喜地出声,“王爷,王妃,您二位怎么来了?” “王爷您的伤还没好,快,快进殿里歇着。” 夜无渊受重伤,被王妃治愈的事情,闹的天下皆知,她也不例外。 因此,她对盛念念也感激不已。 夜无渊看着她,语气里按奈不住的激动,“嬷嬷,本王要将母妃接回寒王府去。” “您和长芸照顾母妃多年,也随本王一起回去吧。” 什么? 王爷要把娘娘接去寒王府?! 赵嬷嬷无比震惊地瞪大了眼,“王爷,您,您说的是真的?” 夜无渊点头,盛念念看着她,“这件事情,父皇已经答应了,我和王爷过来,就是为了安排母妃回府。” “这样的话,王爷照顾母妃也能更方便,我也可以经常帮母妃看看病情。” 闻言,赵嬷嬷顿时热泪盈眶,“好,好啊!” “王爷孝顺,若是娘娘醒来知道您的一片心意,定会高兴的!” 她和主子在这栖梧殿里多年,她身为宫中的老人,如何不知道皇帝的心思。 虽然不知道皇上为何会准了这个要求,但只要贵妃娘娘能够回到王爷的身边,王爷在这宫里,也就没有牵挂了,往后,万事都能顺心许多。 夜无渊道:“赵嬷嬷,您先下去通知长芸吧,本王已经备好了马车,随时可以出宫。” “好,好,老奴这就去!”赵嬷嬷喜极而泣,顾不上那么多了,连忙跑进大殿,将这个喜讯告诉了所有人。 盛念念和夜无渊对视一眼,也一块进殿,盛念念去看了看菀贵妃的情况,病情稳定,路上防着风,问题不大。 长芸跟赵嬷嬷都是满脸喜色,等将贵妃搬上马车的时候,更是千叮咛万嘱咐,“小心点,切忌磕着碰着了!” 所有人都高度紧张,却无人注意到菀贵妃的手指动了动,很快恢复如常……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一同出宫。 马车上,盛念念往车窗外看,侧脸冷艳明媚,卷翘的羽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白皙无暇的俏脸衬上如血的唇,让人移不开视线。 夜无渊看着她,见她若有所思,不由问道:“在想什么?” 盛念念回过头看向夜无渊,如实道:“就是捋了捋今日发生的一切,好提前应对。” 夜无渊勾唇,似笑非笑,“没想到,你也会未雨绸缪。” 盛念念瞪了他一眼,“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把手给我。” “手?”夜无渊忽然有了几丝兴味,“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不喜欢本王么,怎么还要本王……” “停停停!”盛念念急忙拧眉打断,“我不过是想帮你看看,你体内的毒而已。” “虽然刚才给你吃了清毒丸,但那也只是紧急措施,我需要诊断诊断,看看具体是什么毒,你少自作多情。” 夜无渊当然猜的到她的意图,只是想逗逗她而已。 他配合着伸出手,“看吧。” 男人的手指修长白皙,根根分明,盛念念挑眉忍不住心中诽腹,这厮哪儿哪儿都好,长得也秀色可餐,就是脾气、秉性不行。 她伸手帮夜无渊把脉,整个过程十分安静。 夜无渊看着盛念念从肩头滑落的发丝,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他想到那太监将她往死里逼的模样,就忍不住心中发冷,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方才那太监,当真没有伤到你?” 盛念念无所谓的道:“他也就力气大点,伤不到我,你没来的话,我也能自救,就是费劲了点。” “不过,你不是去找皇爷爷了么?怎么会知道我出事?” 说罢,她松开了他的手腕,目光狐疑地打量着夜无渊。 夜无渊的眼眸渐冷,想到盛盈盈突然出现,盛念念又刚好在那会儿遇刺,忍不住有所猜忌。 不过,他没多说,“本来是要去的,但张公公半路上来找本王,说皇爷爷没什么事情了,本王就去找你了。” 盛盈盈找过他的事情,还是别说了,免得这女人又拿这些事情来呛他。 “哦。”盛念念将信将疑的应下,而后选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你的毒我看过了,问题不大,毒性也不强,再过两个时辰,清毒丸应该就能完全清除你体内的毒素。” 看来当时夜盛天并非真要她死,而是试探的心更重。 夜无渊的眼眸微深,颔首道,“嗯。” “盛念念,你今日为何要向父皇提出带走母妃?” 盛念念见他说到正题上了,看着他,神色严肃了几分。 “自然是为了表明诚意。” “夜无渊,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我能帮你达成目的,相对的,你也要帮我……” 第476章 本王要你 "在盛念念提出要带走母妃的时候,夜无渊就已经猜到,她或许是想跟他谈合作。 他挑眉,幽深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只要你能帮本王达成所愿,你想要的只要不太过分,本王都可以帮你。” “爽快!”盛念念勾唇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那双灿然的眸子引得夜无渊一瞬失神。 “你的条件,我会全力以赴。” “虽然菀贵妃的身体不是很好,但续命,是没有问题的,至于苏醒,这个我不敢保证,要全面检查一遍才行。” 夜无渊漆黑如墨的眼底闪过一抹黯然,薄唇轻抿。 母妃当了活死人这么多年,他其实已经习惯了失望。 “本王明白,说说你的条件吧。” 盛念念笑眯眯的,毫不客气。 “我现在帮着你,就是彻底跟父皇撕破了脸皮,你也知道,天子之心深不可测,我和三个小家伙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危险。” “所以我的前提条件,就是希望你在和离时间到期之前,护着我们一家子,到时候,无论是菀贵妃,还是你所求的那个位置,我都帮你达到你想要的。” 夜无渊诧异的凝视着盛念念,他有夺权之心,是时势所逼,却没想到,她竟然也有如此胆量,敢做常人不敢为之事。 不过,挺合他胃口。 “现在本王的身边暗流涌动,所有人都对本王虎视眈眈,对寒王府更是警惕戒备,即便是你不说,本王也会护着你和那三个小家伙。” “这个条件,没什么难度,继续。” 两人一拍即合,盛念念竟然觉得夜无渊看上去顺眼了许多,“没想到,你还挺上道的,那我可就继续了。” “让你护着我的家人,不过是前提,除此之外,我还有三个要求。” “第一,虽然我现在没办法跟你和离,但我们的和离书依旧有效,在和离前,我会尽心尽力帮你夺权,也会给母妃续命。” “可你不能拖延太长时间,并且和离书上的期限一到,你必须信守承诺,放我和孩子们离开,绝不能出尔反尔!” 都这样了,她还想着走。 夜无渊迎上盛念念那双粲然夺目的眸子,眼底掠过一抹深意和不易觉察的冷意。 盛念念挑眉,也不管男人的心里在想些什么,继续道。 “第二,到我们和离之前,你都不能碰我,更不能对我心生歹念。” “至于最后一点——”她别有深意地睨着夜无渊,“这段期间,我希望你能少跟我的孩子们接触。” 说完了三个条件,盛念念抱怀,舒服地往后一靠,“你慢慢想,等考虑好了再说。” 夜无渊薄唇轻抿,眼底闪过一丝暗芒,语气幽幽地开口道,“考虑好了。” “你说的第一点,本王可以答应你。” 盛念念蹙眉,坐直了身子,“另外两点呢?” 他不会还打三个小家伙的注意吧?! 夜无渊目光灼灼,理直气壮地冷笑一声。 “另外两点,本王都不答应。” “为什么?!”盛念念很是不解,“这两个要求也不过分啊。” 在她看来,反倒很是合理,尤其是第二点,夜无渊恨她,厌恶她,她让他别碰她,他没道理拒绝啊。 夜无渊薄唇翕合,喑哑的语调勾人于无形。 “首先,三个孩子现在还小,他们需要有个父亲在身边陪着,享受父母健全的爱。” 盛念念顿时有些不悦,漂亮的脸蛋划过一抹愠色,“我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 “系”字还没出口,夜无渊就冷冰冰地觑了她一眼,直接开口打断。 “盛念念,你不必急于否认。” “你之所以三番五次地阻止本王跟三个小家伙亲近,无非是怕孩子们,对本王越来越喜欢。” “他们从小跟着你,身边没有父亲的关怀,本就少了些什么,而现在你既然都要带他们走了,本王在这剩下的时间里给他们点父爱,难道有错么?” “若你当真爱他们,就应该给他们一个完整的家,哪怕只是几天,也算是让他们尝到,有父亲陪伴着的滋味,而不是自私的藏起来,不是么?” 不管盛念念怎么找借口否认,他都已经认定,三小只就是他的亲生骨肉了。 他不仅喜欢他们,更想要好好照顾他们,曾经他缺失的,他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也得不到…… 夜无渊眸光沉冷,却别样的认真笃定,盛念念忍不住拧眉,有些无力反驳。 血缘关系她斩不断,而夜无渊这厮如此执着,她也没办法真的阻止他跟孩子们接触。 只是三个小家伙的脾性她很清楚,他们虽然想要爹爹,但并非想要夜无渊这样的渣爹。 她很自信,夜无渊对她不好,她的孩子们是不会喜欢夜无渊的! 所以她真正担心的,其实是怕夜无渊接触孩子们越多,这狗男人反而会越舍不得。 盛念念思索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勉为其难道,“好,我可以不阻止你和三小只见面,但你不许对孩子们动手动脚。” “像是之前那样用试纸胡来,和让秒秒流血的事情若是再发生,我一定跟你没完!” 说罢,她眼神奇怪地看着夜无渊,试探道,“不过,到时候你该不会舍不得我的孩子们,又想像之前一样,不让我们走了吧?” 夜无渊眼神闪烁,眸色清凜地开口,“本王何时不让你走了,你今日不是也入宫了?本王素来信守承诺,绝对不会食言。” “等本王成就大业以后,你可以走,也可以将孩子们带走,但每年都要给本王四次探望孩子的时间,时间可以短,但得有,否则免谈。” 给夜无渊四次看孩子的时间? 盛念念五味杂陈地盯着夜无渊,见他玄色的身影慵懒地靠在金丝软垫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垫子,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成竹在胸。 “行,四次就四次,只要你放我们走就行。” 她虽然很不想答应,但这个要求其实不算过分, 毕竟他是孩子们的亲爹,小家伙们,也是想见见他的。 她可以为了孩子妥协一下。 不过盛念念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第二个条件,忍不住狐疑地看向夜无渊。 “你还没说第二点为什么不同意呢,你不是不喜欢我么……” 第477章 盛念念,你是本王的王妃 讷 除非夜无渊脑子生锈了,馋她的身子,否则她真想不出他拒绝的理由。 夜无渊波澜不惊地看了盛念念一眼,语气不容置喙。 “和离之前,你都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凭什么不能碰?” “假戏假做一眼就能被旁人看穿,你今日才跟父皇说了回去以后,和本王好好过日子,难道明日,就要让全京城的百姓知道,你我夫妻二人感情不和?” 盛念念还想反驳,他又道:“盛念念,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既然都要图谋大事了,自然要慎之又慎,一旦行差踏错,所有人都将丧命。” “你第二个的条件,本王不仅不能同意,你甚至还要配合本王,做夫妻该做的事情。” “你说什么?!”盛念念顿时瞪大了眼睛,双手护着自己,“夫妻该做的事情,你想得美!” 夜无渊看她一脸恼怒,甚是嫌弃,心中顿时有些不悦,他有那么遭她厌恶么,却沉声道:“本王说的是做戏,何曾真要碰你,你那板平的身子,谁看得上?” 板,板平?! 盛念念差点气吐血,她虽然没有特别猛,但也不至于没有好不好! 她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将恼怒悉数压下,“行,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警告你,就算做戏,也只能在重要场合,私底下你若是敢碰我一根头发,我就让你好看!” 夜无渊的薄唇扬起好看的弧度,目光灼灼地盯着盛念念,漆黑的眼底藏着耐人寻味的深意。 “一言为定。” 两人达成一致也谈好了条件,盛念念这才放心了些。 可转念她又想到什么,好看的眼底闪过一抹警惕,从袖中摸出一个精致的瓷瓶递给夜无渊。 “虽然我们已经约法三章,但你这人狡猾得很。” “到时候你得偿所愿,权大势大,若要出尔反尔,我拿你没辙,所以,你要对我表明诚意,得先将这毒药吃了。” 毒药? 夜无渊骨节分明的手指忽然顿住,盯着她手里的药,英挺的眉头微蹙。 盛念念见他有所忌惮,从瓷瓶里倒出一粒药丸,用纤长的手指捏住,放在夜无渊的眼前晃了晃。 “你放心,你是我的合作对象,我不会杀人灭口,就是图个保障。” “这毒药服下以后,我保证你平日里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等你真的履行承诺放我们离开了,解药到时候,自然会交到你手上。” “不过这毒,你不用费心去找人解,此毒特殊,除我以外,无人能解。” 闻言,夜无渊的眸色忽然深了几分,他定定的凝视着盛念念,眸底有她看不透的神色。 男人忽然勾唇冷笑,语气却并不骇人。 “盛念念,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如此不信任本王,又何必找本王谈合作?” 盛念念无辜地眨眨眼,理直气壮地开口,“当然是给自己留个后手。” “你们皇室中人都很不靠谱,像你今日这样拦着我和离,就有违我们的约定,再来一次我可招架不住。” 尤其是夜无渊这厮,她今日才发现他真是十分会演戏,真真假假的,她都有些辨不出来。 闻言,夜无渊的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寒芒,继而面色坦荡的开口道,“你以为本王今日跟你一同进宫,是为了搞事?” 盛念念冷哼,“不然呢?” 男人忍不住勾唇笑出声,狭长的凤眸半眯起来,冷郁的俊脸上满是嘲弄。 “盛念念,有些时候,本王都不知道你是真蠢还是假蠢,你以为本王在从中作梗,实则帮你化解了一场危机。” “本王早就警告过你,现在向父皇提和离一事,无疑是自投罗网,现在京城百姓,都知道你我二人‘情比金坚’,就算是父皇真的放你走了,旁人也不会乐意。” “不仅仅是百姓,就连胜天营的将士们也会受到影响,稳不住军心,民心,到时候内忧外患,你以为父皇能够放过你?” “今日本王救了你一命,你非但不感谢本王,反倒诽腹本王是在搞事,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但其实只有夜无渊自己知道,他之所以要跟着盛念念进宫,除了方才的那些理由以外,其实私心更重。 盛念念要是走了,那就意味着他再也见不到三个小家伙,也将……一辈子见不到她了。 他说的头头是道,盛念念将信将疑地扫了他一眼,“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夜无渊挑眉,“骗你作甚。” “若你不信——”他忽然凑近盛念念素白的手指,薄唇就着她的指尖,将那颗毒药直接吞进口中。 夜无渊的唇有些冰凉,跟盛念念温暖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 盛念念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瞪着夜无渊,忙不迭抽回手,使劲擦擦。 “夜无渊,你,你做什么呢!” 他居然吃她的手指,脏死了! 夜无渊直勾勾的盯着她,目光有些烫人,“当然是服毒了,你不是说,这样会让你更安心?” “如何,本王这样做,你可满意?” 盛念念嫌恶地擦了擦手,有些仓促地开口道,“行吧,算你识相。” 转念,她又多看了夜无渊一眼,象征性地伸手道,“合作愉快。” 夜无渊盯着她纤细的手,有几分调笑,“你就不怕,本王将刚才的行动再重复一遍?” 盛念念,“……” 她有点后悔了。 可还不等她收回手,夜无渊宽大的掌心就直接包裹住她的手掌,用力捏了捏。 男人的手指修长白皙,轻而易举就将她禁锢在其中。 夜无渊勾唇,望着盛念念羞恼的模样,眼底噙着深沉的笑意,低沉的声音融进风里,“盛念念,合作愉快。” 上了他的“船”,她就别妄想,能全身而退了…… 第478章 和离,从中作梗 9马车很快停在了寒王府的门前。 夜无渊和盛念念默契地对视一眼,前后下了马车。 守在门口的叶玄和叶清,以及李管家看着门口停下的两辆车,心里还在纳闷儿。 王爷和王妃不是两个人进的宫吗,怎么回来以后,平白多了一辆马车? 这时,赵嬷嬷他们的马车也停了下来,赵嬷嬷还没下车,就立马紧张地吩咐众人。 “都小心些,千万别磕着碰着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 李管家和叶玄等人心头一震,哪个贵妃娘娘? 正巧夜无渊和盛念念已经来到他们的跟前,李管家忙不迭开口问道,“王爷,这是……?” 话音刚落,赵嬷嬷和长芸就从车上下来了。 李管家等人瞬间更加震惊。 这不是菀贵妃身边的赵嬷嬷吗,难道…… 下一秒,夜无渊便面色冷郁地吩咐李管家道,“本王将母妃接回来了,你即刻派人去收拾清墟院,安排母妃住下。” 王爷竟然将菀贵妃给接出宫了?! 众人愕然,顿时惊诧不已。 叶玄和叶清对视一眼,没想到菀贵妃竟能被接出宫来,而且王妃也没走成。 想必,宫里应该是发生了不小的事情。 李管家眸色欣喜,急忙点点头应下。 “是,老奴这就去吩咐!” 赵嬷嬷和长芸让人将菀贵妃搬下车后,感激地对夜无渊和盛念念行礼,便追着李管家去清墟院了。 盛念念看了夜无渊一眼,“我先回罗园了,母妃今日舟车劳顿不适宜折腾,等明日一早,我再去清墟院帮她看诊。” “嗯。”夜无渊清隽白皙的俊脸上没什么起伏,微微颔首应下。 叶玄叶清愣在原地,看着夫妻二人稀松平常的对话,顿时更觉得匪夷所思。 他们还以为今日过去,王妃和王爷一定会大打出手呢,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和谐? 王爷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让王妃变得这么“顺从”了? 夜无渊注视着盛念念的背影,过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他冷锐的眸光扫了叶家兄弟一眼,“本王出府以后,有没有什么情况?” 叶玄叶清忙收敛好心绪,毕恭毕敬地拱手,异口同声道,“回王爷的话,您和王妃走了以后,王府里一切如常。” 都说暴风雨来临前,都格外的平静。 夜无渊负手而立,修长的身形在宽阔的衣袍映衬下,显得格外高大挺拔,他半眯凤眸盯着穹顶,忽而意味深长地开口。 “叶清,你现在去通知王府各院的侍卫们,加派人手戒备。” “本王估计,很快就要暗潮汹涌了。” 兄弟俩心中一惊,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明白能让夜无渊如此认真对待的,绝非小事。 叶清立马严肃地点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办。” 他快步离开,叶玄则面色犹豫地看了看夜无渊,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那王爷,过几日您的生辰打算怎么过,届时您还要昭告天下,关于三位小主子身世的事情么?” 夜无渊英挺的剑眉当即一沉,冷白的俊脸如淬寒冰,摇头声色冷硬道,“此事不要再提。” “现在是非常时期,不便宣告那三个小家伙的身份,至于本王的生辰——” 他的薄唇抿了抿,眼底流露几分期待,“就交给王妃去筹办吧。” 啊?!交给王妃去办?! 她能同意么? 叶玄瞬间就懵了,王爷和王妃就进了一趟宫,这两人的感情,居然能在短短半日内变好这么多吗? 想到刚才自己心底的疑惑,叶玄忍不住厚着脸皮凑上去,眨巴着眼睛弱弱地问。 “王爷,属下多嘴问一句,王妃……是不是不跟您和离了呀?昨晚那密信……” 话未说完,夜无渊眼神似刀,冷不丁觑了叶玄一眼,强大的威压另空气都变得凝固起来。 叶玄咽了咽嗓子,急忙冷汗涔涔地闭上了嘴,“属下失言,请王爷恕罪。” 夜无渊眉眼沉冷,语气里满是警告的意味。 “给本王记着,谁都不能让盛念念知道,今日她和离不成,有本王的手笔在,否则——” 叶玄根本不用他说结果,立即接话道:“是,属下记住了!请王爷放心!” 夜无渊冷着俊脸,甩袖就走。 叶玄却不敢跟,头大地站在原地,心里叫苦不迭。 昨晚王爷安排他给皇上送信,信上全是“抹黑”王妃的话,还编排得像模像样,说他们夫妻二人举案齐眉相濡以沫,王妃为了王爷,牺牲颇大,而且王爷军权被夺,王妃有心助王爷。 就想要跟王爷和离,好让将军府助王爷一臂之力等等,故而误导皇上,让皇上对王妃起疑心,如此一来,王妃提和离,圣上定会否决。 手段是挺卑劣的,王妃若是知道,王爷从中作梗,肯定会勃然大怒,到时候……局面真是不敢细思啊! 罗园里。 盛念念还没踏进院子,就听到了三小只嬉笑叫嚷的声音。 她顿时放轻了脚步,朝院里看去,才发现三个小家伙此刻正蒙着眼睛玩捉迷藏。 时时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那双小耳朵轻轻扇动,似乎打算听声辩位。 秒秒则迈着小短腿,小心翼翼地到处摸摸找找。 唯独分分这个大力萌娃,仗着自己天生神力,顶着一双粉白的小拳头,在空气里胡乱地飞舞,一会儿不小心砸碎了花瓶,一会儿撞到桌椅,整个都平地移动了。 而沈枫就站在三小只的不远处,抱怀,倚靠在树干上,宠溺笑着陪他们玩闹。 他一身白衣宛若出尘的谪仙,高扬的马尾上束着银冠,恣意洒脱,唇红齿白露出撩人的笑意,温润斯文,翩翩公子。 就在这时,盛分分不知道怎么了,忽然转身直接朝着沈枫走去。 沈枫见状也没惊慌,反倒歪头看着小家伙,慵懒地抱怀,修长的指尖夹住一粒石子,快准狠地往旁边扔去。 盛分分立马竖起了耳朵,笑得灿烂,“哈哈,沈叔叔,我听到你的声音了!” 她一个飞扑向前,却扑了个空,瞬间起的鼓起了腮帮,“可恶,竟然不在这里!” 看到这场景,盛念念忍俊不禁,轻手轻脚地上前,想要给三小只来个出其不意。 恰好此时沈枫也注意到了她,女人一袭红裙迤逦明艳,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好似会说话一般,惹得他心里发软。 可仔细看她眉眼神色,她好像,并不是特别高兴? 第479章 跟他感情不和 他蹙眉,微抿了下唇。 就在这时,东拉西扯的盛分分,突然鬼使神差地抓住了从她身边偷偷溜过去的盛念念,顿时欣喜若狂地一蹦三尺高。 “哦耶!我抓到沈叔叔了!我赢了!” 她肉嘟嘟拳头死死拽着盛念念的衣袖,盛念念哭笑不得,又没办法挣脱。 而听到动静的盛时时和盛秒秒也立马跑了过来,声音兴奋,“真的?!” “太好了,沈叔叔待会而要给我们买糖葫芦吃了!” 说着,兄妹三人便十分默契地同时摘下蒙在眼睛上的绸缎。 盛分分红扑扑的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意,“沈叔叔,我——” 可当她看清眼前人后,蓦然愣住了,神色转瞬变得更加惊喜,“娘亲!” “娘亲回来了!”盛时时和盛秒秒也惊喜不已,立马朝盛念念扑过来,撒娇似的蹭着她的大腿,“娘亲,我们好想你啊。” 而盛念念一看到这三小只,心都要化了,用力将他们圈进怀里,使劲儿亲了亲。 “娘亲也想死你们了。” 母子四人搂在一起,那是怎么腻歪都不嫌够。 盛时时忽然想到什么,眼底充斥着兴奋,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娘亲,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闻言,两个小丫头也松开手,抬眸眼巴巴地望着盛念念。 盛念念目光一滞,随后略显歉意地看着三小只,语气温柔,“对不起啊,娘亲没将事情办好。” “之前娘亲答应过你们,要带你们离开这里的,但是现在看来,这件事情得延期了,不过你们放心,娘亲会尽快处理妥当,不让你们再受委屈。” 她确实有愧于孩子们,只是宫里的水实在太深,与其强行逃跑面临无穷尽的追杀,让小家伙们身临险境。 还不如忍一时跟夜无渊达成合作,等除掉了夜盛天,再光明正大地离开。 话音刚落,沈枫挑眉露出一抹深色,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腰间的锦囊,没有出声。 盛时时就差把“失望”二字写在脸上了。 他还以为,马上就能离开渣爹,离开这个无聊的地方给娘亲寻找幸福了,没想到,还是那么坎坷…… 但身为哥哥,他没有失望太久,仰起头懂事地冲盛念念笑笑,“没关系,我们都挺娘亲的!” 盛分分倒是没什么所谓,撸起袖子炫耀自己这段时间练出来的“肌肉”。 “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也行,虽然这里不能爬树,不能摸鱼,不能掏鸟蛋,但有个校场,我天天都能去举大铁球,可好玩儿了!” 早走晚走,在她这里都没什么区别。 唯独盛秒秒漆黑莹亮的眸子里浮现一抹欣喜的笑意,忍不住多了些期待。 晚点走,是不是就意味着,她还能跟渣爹再待一段时间? 这样也很好,娘亲将行李都收拾好了,让她以为,很快就要离开王府,见不着渣爹了呢。 如今这样,她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人一下困乏了,张嘴打了个哈欠。 盛念念看了小闺女一眼,“秒秒是不是困了?” 盛秒秒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奶声奶气地道,“方才跟哥哥姐姐们玩捉迷藏,跑得有些累了。” 盛念念宠溺地揉了揉小丫头的脸蛋,“既然困了,那便去屋里睡觉吧。” 说着,她看向盛时时和盛分分,“你们将妹妹带回房间吧,娘亲一会儿就过去。” “好!” “包在我身上!” 兄妹二人笑得灿烂,立马牵着盛秒秒,撒欢儿似的进了屋。 盛念念望着三个孩子的背影出神,一直默不作声的沈枫这时却朝她走来,细长的狐狸眼晦暗不明。 “念念,今日你是不是进宫去向皇上谈和离,谈崩了?” 盛念念眸色微闪,横竖夜无渊也觉得她把和离的事情告诉沈枫了,那她现在败北,说不说都没什么关系了。 她也没藏着掖着,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是想要和离,你也知道,我和夜无渊感情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是,夜无渊的父皇简直不当人!明明说好了让我随便提赏赐,可等我真的说了,他又翻脸不认人了,呸!真当我盛念念好欺负啊?” 他瞧着盛念念唾弃的模样,忍不住失笑。 从前,他怎么没发现念儿这么离经叛道呢,竟敢在天子脚下说他的不是。 “念念,小心隔墙有耳。” “隔墙有耳?”盛念念不屑地冷嗤,“那就让他隔墙有耳,反正他也没录音机,指认不了我说了大逆不道的话。” “而且,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我不在乎皇帝是谁,又有什么权力呢,是他出尔反尔在先,难道不该骂么?” “总不能就因为他是皇上,是万人之上的至尊,他言而无信,说不给我这条路走,我就不能走了吧?” “是,他厉害他牛,我现在打不过他,但他断我一条路,我就换条路走,反正,我就是走定了!” 但其实现在细想下来,她总觉得夜盛天这次过于过分了。 这狗皇帝虽然老谋深算,但从来不过激,今日他明显是失了分寸,感觉像是被人挑唆,才会刻意为难不让她和离。 难道,是夜无渊在从中作梗? 盛念念在专心致志地思考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没有注意到沈枫的反应。 男人目露震撼之色,目光复杂地盯着盛念念。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真是好大气! 他从未想过,这天底下,还有人敢反抗一语定生死的皇帝。 可是她说的何其有理,天下之大,天子不给人路走,难道就真的不能走了么? 被所谓的强权压得抬不起头,成全了他人,可到头来,又置自己于何地?难道,他不配活着么? 沈枫的眼眸中顿时闪烁着异彩,方才还拧紧的眉头顿时云消雾散。 一股热血忽然涌上脑海,他蓦然将姿容绝艳的女人扯进怀里,用力的抱紧了,溢出口的话语令人惊愕—— “念念……” 第480章 盛念念真正的身世 念念,多谢你,你果然是个很特别的人。” 沈枫修长的手指紧紧扣住盛念念柔弱无骨的纤腰,狭长的眸子紧闭起来,似乎在享受这一刻难言的喜悦。 男人白衣飘飘,连同他高扬的马尾一起荡在风里。 盛念念直接蒙圈了,浑身僵硬,她在他怀里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忍不住推了推他。 “沈枫,你怎么了,好端端的,谢我做什么?” 难道他也憎恨那狗皇帝,觉得她这个嘴替说的不错? 沈枫睁开了双眼,眸中多了几分从前没有过的释怀与超然,白衣衬得他出尘脱俗,而他眼前却闪过几帧支离破碎的画面。 那些被他尘封在心底不愿提起的记忆,如今想起,却不再觉得倍感无力。 可这些事情他只字未提,只是微微松开了她,认真地盯着盛念念,眸光越来越火热。 “三年前云州大旱,匪寇猖獗,然而官不作为,导致诸多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我在云州,见识过人性的冷淡,也看过上位者的自私跟压迫,原本以为这条命到此就结束了,却没想到流落此地,竟遇见了你。” “念念,你为我治病疗伤,从不过问我和程诚的过去,却义无反顾的将我们留下,让我活了下来,我如何不该谢你?” 说着,他顿了顿,眼神讳莫如深,“从前我总觉得,哪怕一个人的身份再尊贵,也越不过人伦,越不过天子的一句话。” “但你今日所言才是对的,天子不给人活路,难道我们就不能另辟蹊径了么?天子也是人,也会犯错,同我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沈枫在侃侃而谈,盛念念却被绕的越来越晕,他到底在说什么? 是在感谢她,三年前救了他? 还是感谢她,觉得她怼皇帝的话,说的不错? 沈枫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听得人好辛苦。 沈枫不肯放手,双手紧紧握着她双肩,期待地问了一句,“念念,我问你,你想不想走?” 啊,这句她终于听懂了。 盛念念连忙点头如捣蒜,“当然,必须走。” 沈枫的眼底绽出笑意,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就跟哄孩子似的,意气风发的俊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这样就好,我一定会帮你的。” “今日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屋了。” 说罢,他还不等盛念念反应,就迈着修长的腿,径直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盛念念呆在原地,忍不住挠了挠脑袋,满脸的困惑不解。 到底是她今日出了问题,还是大家都出问题了。 怎么皇帝像应激似的,夜无渊又跟缺根筋一样,就连最最正常的沈枫,都变得奇奇怪怪,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还摸她脑袋…… 盛念念还在原地怀疑人生,沈枫已经回到屋里,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他一改在女人面前那副温柔清朗的模样,狭长的狐狸眼瞬间半眯,透出几分凌厉骇人的暗芒。 “程诚,人都到哪儿了?” 程诚一直都在屋里,听到沈枫唤他,忙不迭毕恭毕敬地跪下,脸色凝重。 “回禀主子,我们的人现下都已入京,您随时可以准备离开。” 沈枫双手负在身后,语气如淬寒冰。 “本宫暂时不走,等念念和三个小家伙能够脱身了,再做打算。” 程诚的眼里掠过一抹诧异,却根本不敢反驳,低下头去轻声问了一句,“那主子的意思是?” 沈枫幽冷的眼眸里闪烁着戾气,一身白衣在昏暗的房间里却显得异常可怖。 “本宫隐隐觉得,这大楚风云变幻,是时候变天了。” “你找个时间通知他们,一旦收到本宫的信号,就立即行动,我们要赶在风云大变之前离开。” 程诚应下,“属下明白。” 转念他想到什么,忽然皱眉有些犹豫地开口,“对了主子,属下这几日忙着接应我们的人,碰巧在路上听到些风言风语。” 沈枫冷觑他一眼,“说。” 程诚忙不迭将头埋得更低,“那位,似乎也派了人前来,京城现在,各处都是暗涌的势力。” “不过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人,一直都在将军府附近打转,属下不敢打草惊蛇,这才就没有一直盯着。” 那位居然派人来了? 还在将军府打转,看来是在摸底细,应该也是,知道念念的事情了…… 沈枫忽然半阖眼皮,漆黑的眼底掠过一抹意味深长。 他勾唇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戏谑与期待,“来的正是时候。” “他权势滔天,此刻派人来大楚,势必会将这锅浑水搅得更乱,也许都不必等多久,本宫很快就能将念念带走了。” 心中生出一个有趣的想法,沈枫忽然笑得嗜血,周身气势宛若冰封。 “程诚,你现在就去帮本宫联系那位的暗线,本宫要亲自跟他见一面。” 或许,大家都有相同的目的,正好联手。 主子要见那位的人?! 程诚闻言,顿时面露难色,语气踌躇着劝道,“可是主子,您之前跟那位结下了梁子,到现在都没能冰释前嫌。” “若此番您主动约见,属下担心那边会不会……” 还不等程诚说完,沈枫便打断了他的话,“无妨,就按本宫说的去办。” 程诚抿紧了眉头,道,“属下听令!” 他转身退出房间,沈枫走到窗边,晦暗不明的眼眸里藏着几分冷色。 原来这世上,终究有些缘分,是天注定的。 比如念念真正的身世,比如,他与念念,天定的姻缘—— 第481章 想吻她 翌日。 盛念念用了早膳后,径直朝清墟院赶去。 昨日她答应了夜无渊,要去检查菀贵妃的身体情况,以为来的还算早,没想到赵嬷嬷和夜无渊早已在此处等候了。 夜无渊穿着一袭黑色玄纹外袍,袖边绣着暗金色竹叶滚边,腰间的鎏金腰带勾勒出他挺拔宽阔的上半身,格外养眼。 他站在菀贵妃床边,听到门口的动静,朝门边望去。 彼时的盛念念刚好进屋,瞬间撞进夜无渊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里。 她挑眉,语气波澜不惊,却是看着一旁的赵嬷嬷道,“赵嬷嬷,母妃昨夜应该没什么事情吧?” 赵嬷嬷颔首应下,“回王妃的话,贵妃娘娘没有异样。” 盛念念道:“好,那你们就先出去吧,我给母妃检查一下身体。” 夜无渊压住心底对菀贵妃的担忧,目光深邃凝着盛念念,“盛念念,母妃就交给你了。” 盛念念摆摆手让夜无渊退下,“我知道。” 夜无渊和赵嬷嬷转身离开。 很快,屋里便安静下来。 盛念念坐到菀贵妃的身边,素手搭上菀贵妃的手腕,在确定了菀贵妃的基本情况后,才将其送入空间。 盛念念在菀贵妃的身上套好检测用仪器,做全面的心肺功能和各项身体机能检查。 过了会儿,检查结果也都陆陆续续地出来了。 盛念念站在机器旁翻阅着厚厚的纸张,眼底略过一抹失望,但又全在她的意料之内。 当了十几年的植物人,这身体是真差啊。 可就在这时,她的余光似乎瞥见菀贵妃的手指轻颤了颤。 盛念念的脸色骤变,立即俯身握住菀贵妃的手,语气里有几分兴奋跟难以置信。 “菀贵妃?” 等了几秒,病床上的人并没有回应。 盛念念皱眉,难道是她看错了? 她正要松手时,明显感觉掌心里瘦削的手指动了动。 真的有反应?! 盛念念这下笃定了菀贵妃有活跃的迹象,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惊喜。 再看剩下的报告结果,一切数据虽然都很常规,但是大脑皮层的状态,却十分的活跃。 难道,菀贵妃真有苏醒的可能? 只要神经功能开始有了活跃迹象,那就是天大的好事,继续保持下去,菀贵妃说不定真的有希望。 如此一来,她跟夜无渊的合作,就能更有底气了。 盛念念将菀贵妃送出空间安置好,却转念想起,夜盛天当初不愿让菀贵妃苏醒的嘱咐,清凛的眼眸顿时沉了沉。 狗皇帝不想让菀贵妃苏醒,那就一定藏着什么阴谋,也许当年贵妃出事,究竟是不是原主她爹害的,都有待考究了…… 盛念念将贵妃安置好,随后打开了房门,见赵嬷嬷和夜无渊都在门口眼巴巴的等着,不免有些唏嘘。 赵嬷嬷的双眼顿时亮了,忙不迭迎上去。 “王妃,娘娘的情况如何了?” 夜无渊一双深长的眸子看向盛念念,显然有些紧张。 盛念念看着他们,眼里噙着笑意,“方才我给母妃看了看,情况是有点差,不过可以调理,而且再给我段时间,我可能有办法能让母妃苏醒。” 闻言,夜无渊蓦然有些激动,快步朝盛念念走去,猛地扣住了她的双肩,漆黑的眼紧盯着她,“你说什么,你有办法让母妃苏醒?!” 赵嬷嬷更是震惊地捂住嘴,眼眶一红就开始落泪。 盛念念理解这两人的激动,但夜无渊这厮的力气未免太大了些,她被捏的骨头都疼了。 “只是有可能,母妃成为活死人已经很多年了,具体什么时候能清醒,我不敢保证。” “但我会尽力,在这期间,还希望你和赵嬷嬷配合我的治疗工作。” 说着,她认真地看了夜无渊一眼,“活死人虽然不能说话不能行动,但大脑皮层里的神经十分活跃。” “若是在这期间,你能多来看看母妃,并且在她耳边多说说话,讲讲你们之间的故事,会起到很不错的刺激作用。” “赵嬷嬷,你若是有空,也可以加快给母妃按摩的频率,让她退化的肌肉和神经,得到一定程度上的激活。” 这两人虽然听不太懂盛念念话中的某些词汇,但都抓到了同一个重点—— 菀贵妃,能醒了! 夜无渊的眼睛忽然浸湿了些,猩红的眼底交织着复杂与感激,但更多的,还是那种失而复得的欣喜若狂。 他等了十几年,听那些所谓名医说了十几年的不可能,但现在,盛念念却信誓旦旦地告诉他,不是没有希望。 他望向盛念念的眼神里满是复杂而奇妙的感情,“盛念念,你……” 可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改口说道,“本王知道了,谢谢你。” 他从前明明那么恨她,可五年过去,随着他对这个截然不同的盛念念有了越来越多的了解之后,他竟觉得,她太与众不同了。 而那种感情,让他有些分辨不出究竟是男女之间的好感,还是单纯的感激。 但归根结底,他愈发不想放手。 赵嬷嬷更是高兴得无以复加,径直朝盛念念跪下,感激涕零地抹着眼泪,“王妃,您对娘娘的大恩大德,老奴感激不尽!” “只要王妃您能够救醒娘娘,老奴愿意为从前诋毁将军府,诋毁您的一切做法付出代价!” “即便是您让老奴去死,老奴也甘之如饴!” 盛念念将夜无渊的双手挥开,赶紧将年迈的赵嬷嬷扶起,“赵嬷嬷不必如此,这本就是我自愿的。” 虽然有私心,但盛念念也觉得菀贵妃就这么躺在床上一辈子半死不活的,未免太可悲了。 既然有希望,那就要努力救治。 赵嬷嬷哭得一塌糊涂,感激不已。 盛念念安抚好了赵嬷嬷,才严肃的对二人开口道,“对了,此事我需要你们先暂时保密,谁也别告诉。” “即便是经常接触母妃的人,也尽量不要透露消息,毕竟隔墙有耳,而且这件事情,也不是百分百保证能办好。” 狗皇帝要她别救人,若是被他知道了,恐怕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来杀她了。 赵嬷嬷点头如捣蒜应下,“老奴明白,还请王妃放心,即便是长芸问起,老奴也会守口如瓶的。” 夜无渊更是清楚盛念念的言外之意,棱角分明的俊脸上划过一抹冷意。 他颔首轻声应了一句,“嗯。” 盛念念这才安心,又叮嘱了赵嬷嬷一些常见的注意事项,等对方记下以后,才转身准备离开。 夜无渊挑眉看着女人纤细的背影,迈着修长的双腿跟了上去。 盛念念走在前头,忽然顿住脚步,转身想提醒夜无渊,小白莲也别让她知道。 可夜无渊就跟在她的身后,她停步转身,他困惑低头,两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到一起。 唇上蓦然一软,两人皆是一怔。 夜无渊的俊美无波的脸更是裂开,他心绪紊乱,却下意识的想吻她,撬开她的唇齿,攻略城池…… 第482章 本王让你亲回来 盛念念的瞳眸蓦然睁大,耳根瞬间变得滚烫,当即用力推开了夜无渊,恼羞成怒地抬手,打了他一耳光,“夜无渊你这个王八蛋!” “亏你还是个王爷,竟然衣冠禽兽,猪狗不如!你敢这么对我,你,你是不是想死了?!” 他居然,居然敢伸舌头! 无耻,下流! 夜无渊英挺的剑眉拧成了麻花,被打了也没吭一声,就只是盯着她,目光灼灼。 “是你突然回头凑上来的,如此投怀送抱,是个男人都会多想,本王也不例……” “你住嘴!”盛念念羞愤又气恼,尤其是见他如此理直气壮,更想再打他一巴掌! “那是巧合,我就是不小心撞上你的,怎么就成投怀送抱了?你至于那什么我么……我看你就是白日宣淫,想占我便宜!龌龊!” 夜无渊挑眉,眸色竟深了些。 他缓步逼近盛念念,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语气里藏着几分嘲弄,“就算是本王龌龊,又如何?” “盛念念,你的身子,本王又不是没有摸过亲过,我们连孩子都有了,你还计较这个?” “再者,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的女人,对你做什么都合情合理,至于这般羞恼?” “你若不服,本王让你亲回来!” “你——”盛念念见他咄咄逼人的模样,漆黑深邃的眸涌现强烈的侵略性,心头一颤,气得上头。 她的脑海里,竟不受控的闪过五年前圆房的那一夜,简直痛彻心扉,不堪其辱! 盛念念攥紧了拳,恼怒的瞪着他。 “行,是我失误,不该撞到你,不过你听着,我撞你你可以撞回来,但你不能亲我!” “更别拿曾经的事说话,我也就跟你有过那一回,往后,你都别再想有机会了!” 说着,她又狠狠踩了他一脚,绕开他走了。 夜无渊瞧着她纤细的身影,眸色深谙,修长的手指下意识摸了摸薄唇,随后冷冷一笑。 她一日在他府里,一日就是他的女人。 他想碰她,多的是机会。 想着,男人神清气爽地负手转身,回书房处理公务去了。 而盛念念走在路上,却毛躁地揉了揉头发,微皱的眉间写满了不耐。 她就是跟夜无渊这狗男人合不来,其他合作还算挺痛快的,在这事上怎么就达成不了共识?! 还她投怀送抱,她才觉得他对她居心不良呢! 不过,这个念头也就一闪而过,她心里门清,也没那么自恋,夜无渊喜欢的是江舒儿,不是她。 正想着,忽然迎面走来两道匆忙的人影。 “主子!原来您在这儿!”晚雪的声音打断了盛念念的思绪,她回神,转头一看却不仅瞧见晚雪,还有苏洛。 “诶,六弟妹怎么来了?” 晚雪将苏洛带到盛念念的跟前,“主子,六皇妃方才就来了,听说您在忙,就一直等着。” 盛念念点头,晚雪立马毕恭毕敬地退下。 苏洛瞧着盛念念,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神色为难道:“三皇嫂,有件事情十万火急,虽然我知道会很为难你,但是……” 她抿了抿唇,白皙圆润的脸蛋上泛着委屈,盛念念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没事,你慢慢说,只要能帮的,我一定会帮。” 苏洛抿唇,“其实……不是我,是世子,三皇嫂,你也知道世子陆燃,是母妃的侄子,御南王的独子,如今他奄奄一息,请了多少太医去看都没用。” “御南王急坏了,便进宫请求母妃帮忙,母妃只想到了三皇嫂,她不好出宫,宣你进宫时间还耽搁,于是就让我来请你帮忙。” 说着,苏洛抿抿唇,眼巴巴地看着盛念念,“三皇嫂,我知道那陆燃与你有些仇怨,但是……” 尽管她话未说全,但盛念念听得出来,苏洛还是希望她能看在淑贵妃的份上,救陆燃一命。 盛念念拧眉,“陆燃现在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奄奄一息了?” 昨日见陆燃,只是看他走路好像一瘸一拐的,也没有快死的征兆啊? 苏洛面色凝重,“挺严重的,我听说他前天晚上在宫里狠狠摔了一跤,昨日出宫的路上,还被人踹飞了十几米远!” “据说陆燃当时就昏死过去了,还吐了好多的血,直到现在都没醒。” 盛念念顿时心惊,被人踹飞? 那,不就是夜无渊下的手吗?! 苏洛又俯身与盛念念小声道,“而且,那日他来寒王府,临走的时候,不是突然发疯,跟洗心革面似的,跪在地上说了好半天的‘我是猪’么。” “种种迹象加在一起,都让母妃觉得,陆燃他可能……”说着,苏洛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可能这里有点问题,所以才想让三皇嫂看看。” 闻言,盛念念的心里忽然有些唏嘘。 陆燃摔跤只能算他倒霉,至于发疯,那是她的手笔,而被人踹了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全都“归功”与夜无渊。 这么一想,好像他们夫妻二人,没少对陆燃做“坏事”啊。 可谁叫那厮嘴欠还花心,活该。 想是这么想,盛念念终究不好推诿,淑贵妃在后宫地位很高,而且昨日才帮了她和夜无渊一把,今天又让苏洛来亲自请她。 她要是拒绝,显得不懂事,还容易树敌。 “你等我换身衣服,然后我同你一起过去。” 苏洛如释重负般拍了拍胸口,旋即对盛念念笑得人畜无害,“太好了,我就知道三皇嫂人美心善,一定不会拒绝的!” 二人不再闲话,盛念念回罗园以后迅速换好了衣裳,顺便将面纱戴好,以防那陆燃认出她后,再来找茬。 路上苏洛没忍住,询问盛念念为何要戴面纱出行,盛念念随便敷衍了两句,也就打消了苏洛的疑虑。 两人很快便到了世子府门口,苏洛站在门外却没进去,面色无奈地冲盛念念笑笑,“三皇嫂,我就不进去了。” “六殿下一直跟陆燃不合,要是知道我今日来了世子府,怕是要不开心了。” 盛念念冲她摆摆手,“无妨,你先回宫吧,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苏洛感激的应下,随后离开。 盛念念则收敛好心绪,进了世子府,侍卫早就候着了,领着她进去。 路上,盛念念看着装潢奢侈的世子府,忍不住感叹。 御南王不愧是淑贵妃的亲哥,在官场多年深受皇上器重,亲妹妹又是圣上的宠妃,连带着他的独子,也能破格成为世子,享受等同于皇子的待遇。 只可惜陆燃成日里游手好闲,除了爱玩女人,没个远大抱负,也不知道他爹得心寒成什么样…… 身边的小厮忽然停下脚步,朝盛念念做了个“请”的手势。 “寒王妃,世子和御南王就在里面,您……” 第483章 盛念念,滚出去 世子和王爷都在,您请进。” 御南王居然也在? 盛念念有些诧异,她记得在原主的记忆里,御南王是很看不上原主的。 原主的娘亲只是商贾之女,而原主爹盛意更是踩着女人上位的将军,对于御南王这种自视清高的人来说,当真是一大忌讳。 不过,今日若御南王挑事,大不了,陆燃她就不救了。 盛念念藏在面纱下的俏脸,掠过一抹暗芒。 她走进陆燃的房间,一眼就看见床边站着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此刻正眉头紧锁盯着床上的陆燃,眼神担忧疼惜,时不时叹气。 这应该,就是御南王了。 而听到门口的动静,中年男人忙不迭回头,在看到盛念念的那一刹,眸里流露出惊艳。 哪怕她蒙着面纱,就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也能看出非凡气质,看来真是面容大改,不再是传闻中的,将军府的丑丫头了。 “微臣,见过寒王妃。” “寒王妃,犬子过去对您有所冲撞,微臣在这里替他道歉了,今日您肯出面来诊治犬子,真是莫大的荣幸。” 盛念念漂亮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深意,知道他有所求才这么客套。 “御南王不必多礼,本王妃受贵妃娘娘所托,来看看武安世子的情况,不知太医们都怎么说?” 御南王道:“太医只能看出犬子伤得重,但不知何故昏迷。” “若是寒王妃成功救醒了犬子,微臣定感激不尽!” 盛念念见御南王的态度诚恳,想必也是真心疼爱这个独子,也怪不得世子这么横。 “大概情况本王妃已经了解,烦请御南王先到屋外等候,期间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本王妃先给世子做个检查,待会儿再告知您具体情况。” 闻言,御南王有些为难,“这……微臣不能留下吗?” 盛念念面色冷郁,“这是本王妃的治疗手段,还请御南王配合一下。” 御南王对盛念念奇怪的治疗方法,也有所耳闻,虽然他不认为治病救人需要屏退旁人,但现在陆燃的命要紧,他也不得不听从盛念念的吩咐。 “好,若是寒王妃有需要,就尽管吩咐微臣。” 等御南王走后,盛念念反手锁上房门,冷觑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陆燃,还是用折叠床将其送入空间。 盛念念先给陆燃做了个颅脑CT,以确认有没有损伤或是异常病变。 等待结果的时间里,她脱掉了陆燃的衣裤,细细检查他的腿伤,还有被夜无渊踹到的胸口处。 却不想陆燃这厮看上去弱不禁风,没想到身材竟还不错,腹肌明显,不过比起夜无渊,还是要逊色一些。 这时,她一直听到他嘴里一直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小宫女,小宫女……” 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都这时候了,还在惦记女人,真是没救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陆燃心里,那个只仓促见过两面的小宫女,已经扎根心底。 盛念念看了看陆燃的检查报告,他的腿伤确实不轻,不仅有多处软组织扭伤,左腿胫骨还看到了明显的斜形骨折线。 好在断端对位对线良好,没到需要做手术的地步。 再来就是他的脑袋,虽然没有明显外伤,可颅内有部分淤血阻塞,所以才导致陆燃一直昏迷不醒,这应该是昨天被夜无渊踹倒摔伤的。 还有他的胸腔,万幸的是虽然有一大片发紫的淤痕,但好在骨头没有受到损伤,不然可就真的要散架了。 夜无渊对陆燃怎么跟对仇人似的,昨天那一脚那么用力,都快给陆燃踹死了。 要是陆燃真的死了,夜无渊即便是皇子,也得完犊子吧? 盛念念啧了一声,取出自己的针包,消毒完毕以后,给陆燃头上的关键穴位施了针。 同时,盛念念还用点燃的艾灸,放置在陆燃骨折的左小腿附近不断划着圈。 扎针需要一段时间,盛念念也不着急,索性先将陆燃送出空间,准备让御南王进屋。 与此同时,门外的御南王已经等得焦急万分,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他并非不相信盛念念,而是怕自己儿子真有什么不治之症,就连盛念念都觉得棘手。 这么多年,他就只有陆燃一个独子,自然放心不下。 过了一会儿,房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御南王忙不迭冲了进去,看到床上的陆燃头顶被密密麻麻地扎满了银针,顿时心生疼惜,着急地问道,“寒王妃,犬子可还有救?” 盛念念点头,面纱下的俏脸波澜不惊。 “御南王别急,我方才检查下来,发现世子腿部伤的较重,但好在骨头没有全部断裂,已经给他处理好了,再休养个十天半个月,能好。” “他一直没醒,应该是磕到了脑袋,我现在施针给他活络经脉,让血液流通起来,过不了多久就能苏醒,但是这银针,暂时还不能拔。” 闻言,御南王的眼神里充斥着激动与难以置信,欣喜地都快哭出来了。 “微臣多谢寒王妃出手相救!” “微臣不知该如何报答王妃的大恩大德,等犬子醒后,必定让他上门赔罪!” 看来,以貌取人不好,随意听信流言更不好。 至少他现在亲眼看到盛念念后,完全不觉得她像世人所说的那样差劲。 盛念念摆摆手,“御南王不必谢恩,受人所托,忠人之事” “只是光靠针刺还不行,御南王还需让人去药铺抓骨碎补三钱,苏木三钱,伸筋草三钱,以及续断两钱和川芎一钱用来煎药,每日给世子服用两次,连续服十日。” “这副方子可以活血化瘀,对世子的脑损伤和骨折都有好处。” 盛念念行医时的专注认真,让御南王都挪不开眼,“好,微臣记下了,多谢寒王妃!” 说着,他就叫来徐成,让他马不停蹄赶去抓药。 徐成前脚刚走,这时床上的人忽然哀嚎一声,“疼,怎么这么疼……” 御南王和盛念念脸色顿变。 盛念念蹙眉,居然这么快就醒了,她还没来得及走呢。 御南王连忙跑到陆燃的身边,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儿啊,你可算是醒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地方?” “腿疼么?想喝水么?脑袋呢?怎么样?” 陆燃脑子一片空白,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哪哪都疼,忽然瞧见盛念念就在不远处站着,他顿时激动起来,生气地大喊。 “你,你怎么在这儿?!” 盛念念并未开口,抱怀淡冷地看着他,御南王顿时紧张的小声训斥,“陆燃,不得无礼。” 陆燃不听,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左腿疼得他头皮发麻,稍微动一下,就是一身的冷汗。 脑袋里涨涨的,头顶还有些奇怪的感觉,陆燃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却碰到了密密麻麻的银针,疼得他呲牙咧嘴,更气了。 “盛念念!本世子都这样了,你竟然还敢来看本世子的笑话!快给本世子滚出去——” 第484章 你看上我了? 说着他瞪了御南王一眼,“爹,你怎么连她都敢放进来?” “盛念念可是盛意的女儿,你明知我最讨厌他了,你不也经常在我面前说盛意的坏话么!” “你还说了,盛意的女儿胸无点墨,顶多就算个废物草包,盛意更是靠着女人才……” “你给我住嘴!”眼看着陆燃越来越激恼,恨不能把所有家常话都抖出来,御南王气得脸都红了,赶忙呵斥打断。 “陆燃,若不是寒王妃救了你,你这条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现在你一睁眼就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恶语相向,是不是真想让你爹训你一顿!” 逆子啊逆子,这种话在家里说说就算了,竟然还跑到本尊面前来提,这不自打脸吗?! 盛念念挑了挑眉,没出声,而陆燃闻言,震愕不已地瞪大了眼。 什么? 竟然是盛念念救了他?! “宫里那么多太医,为什么偏偏要让盛念念来救,本世子才不稀罕她救呢!” 御南王看着油盐不进的陆燃,头疼不已。 他略带歉意地回眸,冲盛念念微微躬身。 “寒王妃,真是抱歉,犬子顽劣的性子都是本王惯出来的,是本王这个当爹的没做好。” “方才他说的那些话,还请寒王妃不要放在心上,过去本王对您有所偏见,是本王错了,请王妃息怒。” 陆燃听后,咬牙切齿地开口,“爹,你为何要跟这种人讲道理,我们……” 还不等他说完,御南王就狠狠瞪了他一眼,“还多嘴!” 陆燃心不甘情不愿的闭嘴了。 盛念念看着这父子二人,漂亮的脸上无比冷漠。 她看得出来,御南王过去确实讨厌原主,但是今日,他对她的态度不是装的,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何况儿子犯了错,他站出来主动承担,既对她有交代,也是对陆燃的爱跟疼惜。 有这么一个好父亲在,陆燃居然还不知足,未免也太过盛气凌人了些。 “御南王不必赔礼,本王妃知道自己过去是什么样子,令人厌恶也是正常。” “世子现在活蹦乱跳,看来伤处理的差不多,本王妃先给他拔针吧。” 说罢,她便动手,开始扒拉陆燃脑袋上的银针。 “是,多谢王妃。”御南王看着盛念念的一举一动,心里更加愧疚。 他儿子都这样说盛念念了,盛念念却还想着负责到底,过去是他有眼不识泰山,更是他教子无方。 等她临行前,他必须要好好赔礼道谢才是。 可从陆燃的视角看过去,盛念念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根本没有任何笑意,反倒噙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寒芒。 他顿时紧张地缩了缩,紧张的声音都哆嗦了,“你,你干什——啊!!!” “疼死本世子了!” “不要动,不然更疼。”盛念念拔针的手故意拧了一下,既不会伤到陆燃,又能让这厮好好感受,什么叫痛彻心扉! 陆燃当即被疼的眼泪直飙,桃花眸里满是委屈跟恐慌,却又不敢动,怕扎歪了更疼。 盛念念笑眼弯弯,故意将针往陆燃头皮里深入几分,而后才拔出,语气幽幽。 “虽然本王妃没资格管闲事,只是觉得吧,做人理应要有感恩之心,不仅是感恩对你有过帮助的人,更应该感恩生你养你疼你爱你的父母。” “你苏醒后,一点都没有关心为你愁眉苦脸的父亲,反倒先对本王妃发起了脾气,一再与你父亲顶嘴,甚至是责骂,还让一个父亲为你道歉。” “这般只顾自己的喜恶行事,全然不顾亲人死活,未免令人心寒吧。” 闻声,御南王满脸震撼,不可思议的看着盛念念。 真是识大体顾大局,行事有条不紊深明大义的好女子啊,他为自己从前瞧不起她,而感到汗颜! 而陆燃虽气恼不已,更在心里骂了盛念念千百遍,却将盛念念的话听进去了。 他看了看为他操心的父亲,显然都没休息好,满脸的疲惫。 他顿时心疼了,确实不该如此,更不该对爹爹的关心跟紧张视而不见。 他瞪着盛念念,心有不甘但态度还算诚恳,“算本世子对不住你。” “虽然本世子确实不怎么喜欢你,但也不该不分是非黑白就骂你,何况你救了本世子一命,理应感激。” 说着,他又委屈巴巴地看向御南王,这次的语气就恭敬多了,“爹爹,是我不好,让您担心了。” 御南王顿时欣慰不已,“好好,真是乖儿子。” 他也对盛念念感激不尽,甚至对她有些敬佩,他的儿子骄纵,极少人能三言两语就管住他的。 “多谢王妃。” 盛念念轻挑起眉头,她也没想到,陆燃虽然花心嘴欠蛮横无礼,但人品居然没那么差。 看他稍微顺眼了点,她下手的力道就没那么重了。 可陆燃虽然道了歉也感激盛念念,却依旧不悦。 “感谢归感谢,本世子得提醒你一句,别痴心妄想。” 盛念念和御南王满脸困惑。 陆燃见状,十分傲娇地哼了一声,桃花眸里满是得意。 “本世子知道你是看脸的,当年不就是看中寒王的脸,所以才对他纠缠不清么,甚至不惜强嫁给寒王。” “现在你愿救本世子,肯定也是看上了本世子风华绝代的脸,看在你是恩人的份上,本世子劝你死了这条心吧,本世子现在心里,眼里只有小宫女,谁也看不上。” 盛念念明明那么讨厌他,却还舍得救他一命,要不是为色,那绝对说不过去! 还是他的小宫女好啊,神秘,漂亮,有分寸,重点是他真念念不忘,哪怕她嫌他,他也喜欢。 陆燃言之凿凿,语气里满是自信,盛念念忍不住嗤笑出声。 见过自恋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这次还不等盛念念开口,御南王立马气红了脸,“荒谬!” “你这个混小子,究竟是学了谁才会这么不着调?” “寒王妃是淑贵妃特意请来给你治疗的,如若不然,你以为谁愿意来救你?!” 盛念念冲御南王颔首,“王爷明察。” 陆燃瞬间如鲠在喉,得意的笑猛地僵住了,尴尬的脸都红了。 她居然是姑姑请来的,而不是冲着他的脸来的? 那他刚刚如此大放厥词……真丢人,这辈子就没这么丢人过! 盛念念懒得理会这种花花公子,将针拔完了,埋头整理着针包。 “世子已经醒了,那本王妃就先回府了,若是有什么别的情况,御南王让人通知本王妃一声就行。” 御南王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场面都被逆子给搅和的不能再乱了,讪讪笑着要相送。 “好,多谢寒王妃。” 而陆燃见盛念念要走,尴尬的心思瞬间收敛,莫名不悦起来。 他怎么回回都在她面前出丑,上次莫名在她面前下跪,道歉,大骂自己是猪,现在又在她面前自恋,得意,总觉得她在笑话他。 而且,他都已经见过盛念念两回了,可她却从不肯以真面目示人,难道就这么瞧不上他?! 他趁盛念念未转身之前,蓦然伸手抓住盛念念的面纱一角,狠狠一拽。 面纱飘然落下,陆燃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今日他就要看看,盛念念究竟长什么样—— 第485章 盛念念,我要娶你 陆燃的动作宛若雷霆之势,盛念念根本防不胜防,眸里划过一丝惊诧骇然。 不好! 她本能抬手护住自己的脸,可一切都太迟了,陆燃已经看到了她的全貌。 女人肤白胜雪,那双明眸闪烁着慌乱,精致挺拔的鼻梁宛若雕刻,红唇轻抿着,侧脸葳蕤在光影里,渐渐与陆燃脑海里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陆燃俊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看着这张他心心念念了许久的俏脸,脑袋里“嗡”的一声,宛若雷劈—— “小宫女?!” 陆燃如遭雷劈,盛念念那么令人嫌恶,怎么可能是他日思夜想的小宫女呢?! 他简直无法接受,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都顾不上疼,强撑着床面坐了起来,定定地看着盛念念。 “盛念念,你,你怎么长得跟本世子的小宫女一模一样?” 御南王直接愣在原地,看了看被陆燃扯下面纱的盛念念,再看看床上坐着的傻儿子,心里一阵骇然。 小宫女?这逆子成天嚷嚷着要娶的人,竟是寒王妃?! 盛念念的眼底划过一抹冷意,没想到陆燃居然这么不要脸,跟她搞偷袭。 可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好遮掩的,放下手,抱怀居高临下地看着陆燃,冷笑一声。 “陆燃,看来在御花园里,本王妃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原以为你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你反而变本加厉。” “现在还敢得寸进尺,是不是想本王妃再出手教训你一次?” “不,不可能!”陆燃慌了,可无论他横看竖看,都错不了,盛念念就是他的小宫女! 他忽然就明白了了,为何盛念念总是戴面纱见他,又为何,他总觉得听盛念念说话有些熟悉。 原来,原来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而这时,拿完药回来的徐成撞见了这一幕,更是瞠目结舌,下巴都快惊到地上了。 寒王妃竟然就是小宫女?! 这样说来,世子他要娶的,不就是他最看不上的人么! 世子这脸打得,可真疼啊! 屋里的气氛一时冷凝,盛念念拿回自己的面纱,朝着御南王道,“本王妃先回去了,御南王就不用送了,世子已经清醒,问题不大了。” 说完,她甩袖离开。 御南王不好不送,只能连忙追上了盛念念,“王妃,慢点走……” 屋子里顿时安静不少,陆燃呆坐在床上,看着进屋的徐成,眼神恍惚地喃喃道。 “徐成,你看到了吗,盛念念,她就是本世子要找的人。” 徐成将药碗放下,一脸的复杂,“属下看到了。” 陆燃仍旧难以置信,嘟囔道,“本世子阅女无数,从未对一个人这么魂牵梦萦过,找了她好久好久,甚至厚着脸皮跟皇上要人……” “可本世子没想到,她原来一直就在本世子身边,还是本世子最看不上的盛念念。” “小宫女是盛念念,本世子喜欢的人,也是盛念念,是寒王妃?夜无渊的女人?!” 徐成看着自家主子有些魔怔,忍不住心疼,刚打算开口劝陆燃放下,陆燃却抿着唇,摸着胸口,困惑不已。 “可是为何,本世子知道小宫女就是盛念念,知道她是别人的妻子以后,居然会心痛呢。” “徐成,你说本世子,是不是真的爱上盛念念了?”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他以为再见她会很高兴的,没想到竟是酸涩。 世子爱上寒王妃了?! 这话可把徐成吓得不轻,赶忙劝道,“哎哟主子,这可使不得啊!” “您只是觉得寒王妃貌美,故而对她上心了些,绝对不是真动心了,您现在知道寒王妃的身份了,属下劝您,可万不能乱来啊!” “那可是寒王妃,是寒王的女人,主子您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比过寒王啊,要是您贼心不死被寒王发现,到时候说不定非死即残,您让御南王如何放心?” 他家主子怕不是疯了,明知盛念念是寒王妃,居然还敢心生幻想。 可陆燃却毫不在乎,“她就算是寒王的妻子,那又如何?” “众所周知,夜无渊不喜欢盛念念,偏爱江舒儿,而且他那么讨厌将军府,肯定对盛念念也不好。” “本世子听说,这五年,盛念念被夜无渊又打又骂,欺负的很惨,不然不会五年不出门的,也不会如此性情大变!” 徐成听着陆燃自己给自己找借口,更急了,“可是……” 陆燃直接伸手打断了徐成的话,眼里竟燃起了不平之意。 “不仅是夜无渊,江舒儿,还有本世子,本世子还真是个混蛋,上次居然还想利用那个江舒儿,也来欺负盛念念!” 一想到有人这么欺负盛念念,他从前还幸灾乐祸,陆燃就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强烈的悔恨涌上心头,都顾不上自己疼得要命的腿,直接翻身下床,一瘸一拐地朝着门外奔去。 “不行,本世子一定要将盛念念从水深火热里救出来,当面给她道歉!” 徐成冷汗淋漓,端着药碗追了上去,“世子,世子不可啊!” “哎呀,就算您真的要去,那也先把药喝了……” 片刻后,寒王府门前。 御南王送盛念念离开,盛念念就回了王府。 她前脚刚下马车,后脚就被人猛地拽住胳膊,吓得她差点没有站稳,一个踉跄撑在门框上,才堪堪稳住身形。 “靠,谁啊?!” 她不悦地朝身后看去,只见陆燃气喘吁吁地望着她,白皙隽秀的俊脸红了一片。 在陆燃身后,徐成上气不接下气,哀嚎地开口道,“主子,您就别闹了,快跟属下回去吧!” 怎么还真追着别人来寒王府了呢。 这不是闹笑话吗! “陆燃,你怎么来了?”盛念念想要甩手,却发现陆燃这厮力气也不小,偏不松开。 她冷声质问道,“怎么,方才羞辱不够,现在还想继续?” 陆燃执拗的盯着她,眼神里透着几分清澈的愚蠢,“本世子……我有话跟你说!” 他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明显是出门着急没好好穿上,却掷地有声地开口道,“就算你是寒王妃,那,那也行!” “你现在就跟寒王和离,我娶!往后,你就是本世子的世子妃!” 此言一出,瞬间炸开了锅。 寒王府门口络绎不绝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看热闹似的看着陆燃跟盛念念,眼里充满震惊和愕然。 世子疯了吧! 平日里调戏民女就算了,今日,竟然调戏到寒王妃头上来了? 王府门前的侍卫更是一脸懵逼,这……抢人都抢到王府头上来了,他们要不要出手啊? 就连盛念念的脑袋里也是“嗡”的一声,傻了眼,声音都尖锐了不少。 “你说什么?!” 娶她,陆燃疯了吧?! 陆燃盯着她,目光十分认真,“我说,我要娶你,当我的世子妃!” 就在这时,一身墨袍身影,径直从王府出来,蓦地从陆燃手中夺回了盛念念,一掌拍开了陆燃,昔日低沉的声音无比森寒,杀意凛冽—— “陆燃,你找死?!” 第486章 你跟他和离,我们成婚 陆燃毫无防备,被他一掌击退了好几步,幸好徐成撑住了他的后背,才不至于摔倒,“世子!” 盛念念则被夜无渊半抱在怀,她转头就看见夜无渊精致无暇的侧脸,他似乎有点动怒,薄唇抿得特别紧,看着陆燃的目光,阴冷森寒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不过,他抓着她胳膊的力气好大,简直往死用力,弄的她手腕都红了,她不由得挣扎了起来,“夜无渊,放手,你弄疼我了!” 陆燃惹的祸,他怎么对付起她来了? “你给本王老实点!”夜无渊气不打一处来,白皙清隽的俊脸压抑着阴云,心头暴躁不已。 他原本是想出府去胜天营一趟,刚出王府大门,就听到了陆燃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又看见陆燃紧抓住盛念念不放的手,那一刻不只是震怒,他甚至起了杀心。 对盛念念他也恼怒,不过就一会儿没看住她,这女人竟然又跑出去拈花惹草去了! 他抓着她的手不放,目光冷冰冰的看向被陆燃,“陆燃,本王念在你是御南王之子的份上,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可你竟敢打本王王妃的主意,看来还是本王上次给你的那一脚轻了!现在就滚,否则本王对你不客气!” 夜无渊一来,门口那些围观的百姓纷纷散去,都被这气势给震住,生怕一不小心殃及无辜。 但他们心知肚明,寒王亲自出面了,这武安世子,还是自求多福吧。 徐成更是吓得腿软,扯了扯陆燃的衣袖,“世子,咱,咱们还是走吧……” 谁知陆燃非但没有畏惧,反倒十分暴躁地甩开徐成。 他抓住了盛念念的另一只手腕,怒气汹汹地冲夜无渊开口道,“好啊,原来那日踹本世子的人就是你!” “是你差点让本世子死了!寒王,本世子今日也把话说明白了,你已经有一个侧妃了,还因为这个侧妃欺负小宫……念念,你根本就不爱她,为何要将她禁锢在你身边?!” “你这么自私自利,本世子绝不会让她继续留在寒王府里吃苦,受委屈!” “你,你就算是要杀本世子,本世子也不怕!大不了与你一战!” 说着,他还用力扯着盛念念的左手腕,势要将她拉到身边来。 这话明摆着在跟夜无渊宣战,徐成宛若五雷轰顶,炸的不知所措。 世子疯了,他真疯了,他居然跟寒王抢女人?! 抢的,还是寒王八抬大轿娶的寒王妃! 盛念念显然比徐成还懵逼,手用力挣脱陆燃的禁锢,“你疯了?!瞎说什么!放手!” 陆燃是找死吧,见过当小三的,没见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强行小三的。 他疯他的去,不要拉上她啊! 夜无渊听着陆燃的叫嚣,漆黑的眸里蓦地翻滚起戾气,他抓着盛念念的右手,也往他怀里靠。 “京城谁不知你的风流名声,你看上了本王王妃的美貌,不知廉耻就拔了,还敢闹到本王的府前。” “御南王是太宠你了,就你觊觎当朝王妃,败坏王妃名声,私德的罪名,都够你挨五十军棍了,要不要试试!” 陆燃气得眼眶都红了,不跟夜无渊多嘴,他双手并用拉着盛念念,咬牙切齿道。 “小宫女,你怎么想,莫不是心里还惦记着他?寒王喜欢的人可不是你,你要是跟着他,这辈子都会很苦的!” “我们现在就进宫,太上皇不是宠你么,皇上也宠本世子,我们一起说,这样你就能和离了,到时候你一和离,我们就成婚!” 夜无渊的脸色彻底阴鸷下来,“还敢叫嚣!” 他刚想出手,好好教训一下不知天高的陆燃,可他的手却突然被盛念念狠狠用力甩开,“都给老娘闭嘴,放手!” 同时被甩开的,还有陆燃,两个男人都被迫退后了一步。 盛念念被两个力大无穷的男人抓着手拉扯不断,胳膊都要散架了,她愤愤地甩开了两人的手,心疼看了眼被夜无渊捏红的手腕,莫名其妙地瞪着二人。 “你们神经病啊,我盛念念不是物品,更不属于任何人!” “你们要吵上一边儿吵去,不要拉上老娘!” 一个个的跟神经病似的,说的好像有多喜欢她,一个家里十八个妾,一个心里有意中人。 男人这种天生的占有欲就很古怪,甚至可以说莫名其妙。 说完,她当即要走,夜无渊幽深如夜的眸子瞬间一沉,一把搂住了盛念念不堪一握的纤腰,直接将她揽进怀中,牢牢地桎梏。 夜无渊看着她,语气不容置喙道,“错了,你是本王的女人,是皇爷爷跟父皇亲自赐婚,本王明媒正娶回王府的王妃。” “你我夫妻二人情比金坚,如若不然,你又怎会在本王受伤的时候无微不至,抵足而眠?” 她和他抵足而眠? 盛念念都被气笑了,没想到这厮为了堵住陆燃的嘴,连这种瞎话都编的出来。 她恨恨地拧着夜无渊的胳膊,“夜无渊你有病吧,我们什么时候唔唔……” 还不等盛念念说完,夜无渊修长的手就捂住了她的嘴,堵住了她的话。 这样亲密无间的行为,无疑给两人添上了几分暧昧的气息。 陆燃看在眼里,又嫉妒又恨怒,忍不住咬牙道,“寒王,你没看出来么,她不愿意你碰她!” “你不是不喜欢念念么,那就应该放她自由!本世子绝对会给她一个更幸福的生活!” 盛念念觉得陆燃脑子也不清醒,她是要跟夜无渊掰,要和离,可她也没说要嫁给陆燃啊! 徐成都要急哭了,胆颤心惊,“世子,我们回府吧,属下求您了……” 他身为唯一一个旁观者,真能看得出来,要不是夜无渊要掌控盛念念,始终没有腾出手来,就他家世子这德行,早就被寒王再次踹飞了! 陆燃却充耳不闻,还一身正气地站在那里,毫不畏惧对上夜无渊冷冽的目光。 夜无渊没想到陆燃这厮看上去没什么用,竟头一次如此坚定,偏要迎娶盛念念。 而盛念念听到陆燃这么说,竟然也没反驳。 脑海里顿时闪过两人签署和离书时的画面,夜无渊心中一梗,从前他以为她是不是喜欢沈枫,所以才非要与他和离,现在看来,也未必是沈枫。 她勾搭男人的本事,着实太厉害了,说不上是烦躁还是气闷,骨节分明的手指捏得咔咔作响。 他骇人的目光宛若冰霜,看着傲气的陆燃,耐心耗尽。 “陆燃,本王最后警告你一遍,要么滚,要么——” 第487章 醋坛子彻底翻了 要么本王现在就替御南王,除了你这个游手好闲的废物!” 夜无渊的周身布满寒意,一看就是动真格的,徐成见势不妙,再也顾不上尊卑了,直接扑上前去,双手抱住陆燃,生拉硬拽着喊道,“世子,走吧!” “算属下求您了,别在这儿大放厥词了!” 可陆燃偏偏不走,还张嘴准备要骂,“本世子凭什么要走!本世子今日就是——唔唔唔!” 徐成以下犯上的捂住了陆燃的嘴,喊来几个人帮忙,将陆燃连拖带拽弄上了马车,片刻不敢耽误,让人用最快的速度,驶离了寒王府。 他怕再不走,主子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要白白送出去了…… 陆燃走后,寒王府门口顿时安静下来,气氛变得胶着而冷凝。 门口的侍卫们大气不敢喘,咽了咽嗓子偷偷观察夜无渊的脸色,都觉得如坐针毡。 而夜无渊怀中的盛念念,腰被他紧紧地禁锢着,嘴巴也被他捂着,整个人完全被他禁锢在怀。 她不舒服,用力挣了挣,声音不清的把他骂了一遍,大意是让他松手。 夜无渊半个字没听清楚,见她不断反抗,他眉间压抑的怒气仿佛要冲破一般。 他拽着她走了好远,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才停下,转身猛地将盛念念按在墙上。 他修长的双臂撑在盛念念的俏脸两侧,骇人的眸光在阴影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盛念念,你和那陆燃,究竟是什么关系!” 今日,他势必要将此事了解清楚! 盛念念柔软的后背撞上冷冰冰的墙面,疼得她眉心一紧。 她抬眸,发现夜无渊就在距她不到一寸的位置,鼻尖擦过她的脸颊,不断冒着炙热的气息。 盛念念心惊一刹,想要往后躲,却又无处可躲,她的手本能抵在他的胸膛处,与他保持距离。 “你放着自己的事情不做,管我和陆燃干什么?” “盛念念!”夜无渊怒极,攥紧的拳头猛地砸到墙上,瞬间凹进去一个浅坑。 “今日你若是不解释清楚,本王是不会放你走的!” 他恼怒盛念念这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更不满她总想要从他身边逃离的心情。 男人白皙的手指顿时渗出殷红的血迹,周身的气势令人胆寒,盛念念都瞬间怔住,咽了咽嗓子。 靠,这狗王爷是不是有家暴倾向。 她输人不输阵,看着他,睁大眼睛瞪回去,“说就说,你凶什么?” “像你这样暴躁蛮横又粗鲁的男人,谁见了不会害怕,而且,你不问缘由就咄咄逼人的来质问我,我怎么可能好声好气地向你解释。” 盛念念一边骂,一边把她和陆燃的过节,还有今日苏洛拜托她去世子府的事,都向夜无渊解释了一遍。 “要不是因为淑贵妃昨日在宫里帮了我们,苏洛为人也不错,我才不会去治疗陆燃。” “我也不想惹麻烦,够谨慎的了,我还戴了面纱呢,谁知道这厮竟然认出我来了,还追到王府,要娶我唔唔……” 还不等盛念念说完,夜无渊已经忍无可忍,直接俯身,用力地吻住了盛念念柔软的唇。 他狭长的双目紧闭,英挺的剑眉死死拧着,顾不上手背的疼痛,握着盛念念如削单薄的肩,肆意发泄自己的怒气。 他没想到,陆燃竟是对盛念念一见钟情,不过是见了一面,就要娶她。 上次他以为盛念念戴面纱,是为了他,所以才会避嫌陆燃这个花花公子,没想到,盛念念就只是单纯的想要躲着陆燃。 可她躲归躲,明知陆燃对她心怀不轨,今日却还独自一人去世子府给陆燃治疗,将他这个夫君置于何地?! 而陆燃这个不要脸的,为了她,竟不惜追到王府门口扬言要娶她。 曾经那个谁也看不上的女人,如今竟然魅力这么大,光是出门绕一圈,都能引来不少男人的观望。 一种十分陌生的感觉,在夜无渊心里翻涌而起,他不明白,其实这就是妒忌…… 盛念念被吻的错愕不已,随后用力挣扎,她的手撑在他的胸膛上,用力的推拒,他毫不在乎。 他甚至强制性的掐着她的下巴,抬起来,越吻越深,肆无忌惮尽情尽兴,带着强烈的怒意,侵占她。 强大的力量差之下,盛念念能做的太少了,逮着机会狠狠咬他,直至腥味弥漫唇齿。 “嘶——”夜无渊剑眉轻沉,力道微松。 盛念念立即将他推开,抬手就是一巴掌,径直打在男人冷白的俊脸上,“夜无渊,你个王八蛋!” “我们明明约好了私下你不许碰我,难道现在你是要毁约么!” 夜无渊拧眉,指尖轻拭过被她咬的地方,见血了。 他俊美的脸上覆盖着薄薄的恼怒,低头盯着她的脸,“你还有脸跟本王提合作的事情?” “你和本王合作的前提,是要在人前演恩爱夫妻,可现在,别人都追到王府门口,指着本王的鼻子骂了,说本王对你不好,还说你一心只想着逃离王府,你却无所作为,让世人,让父皇怎么看!” “本王不知道那陆燃为何会出此言,但倘若不是你将一切表现得太明显,如何能让旁人发现端倪?” “方才那个吻,不过是本王想让你谨记,时刻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盛念念被他说的一愣一愣,随后气笑,“说得好听,是你不喜欢我,偏宠江舒儿的事情人尽皆知,就算陆燃知道,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反倒要是我们突然过于恩爱,才会令人心生疑惑。” 夜无渊瞧着她凶巴巴的漂亮脸蛋,情绪已经在那个吻中平复下来。 “即便如此,我们都已经在父皇面前信誓旦旦地保证过,往后要恩爱和睦地过一辈子。” “陆燃是淑贵妃的侄子,关系亲近,偏偏淑贵妃现在又是父皇的心尖宠,万一陆燃多嘴,将此事说出去,淑贵妃闻言又向父皇提起,你觉得,本王和你还有生路?” “往后,你跟陆燃,不要再有来往,更不要让本王看到你们有交集……” 第488章 盛念念,本王会对你好 E盛念念听他振振有词,无语的只想翻白眼。 她也懒得理他,横竖也给了他一巴掌,勉强扯平了。 “不来往就不来往,本来我也不想掺和,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说着,她抬脚准备回罗园。 夜无渊却不肯放人,他的身影高大挺拔,站在那里像极了一座小山。 她抬眸望着他,语气不耐,“我都解释完了,你还要做什么?” 夜无渊眉头皱起,牵着她的手,不由分说地往外走,“随本王出府!” 盛念念不愿意,站在原地不肯动,“为什么,我累了,不想出去。” 她刚回来,出去干什么? 他瞧着她,眉眼极深,“本王方才想过,别人这么骂也不无道理。” “之前本王确实对你苛刻,也不好,所以为了演戏更逼真,从今日起,本王会竭尽所能对你好。” “首先——你这衣裳翻来覆去都是那么几件,首饰也不多,就这样出门,显得我寒王府穷酸了。” “本王今日便带你出去置办些新东西。” “哟?”盛念念忽然有些难以置信地冷笑,“你没事吧?今天居然对我这么好?” 能听见夜无渊亲口承认对她不好,盛念念真以为是错觉。 夜无渊的脸色忽然黑了黑,他知道自己以前对盛念念不好,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他反倒想把最好的都给她,连同给到三个孩子…… “别废话,跟着本王。” 盛念念依旧懒得动弹,“不用,我不想要,如果你觉得有必要,那就叫人买,送来王府……啊!夜无渊,你干什么?!” 夜无渊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大步朝马车走去,“买东西都那么矫情,你不是生本王的气么,用本王的钱多消遣,不也能解你的气?” 盛念念:“……” 夜无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品种,为了跟陆燃赌气,居然对她这么好,他有这么幼稚么? 都被弄上车了,盛念念也懒得折腾,他要买,要彰显大男子,那就如他的愿。 很快,盛念念就被夜无渊带进了一家成衣铺,瞬间吸引了无数人的视线。 夫妻二人气度不凡,更是郎才女貌十分登对。 掌柜的一看到他们,眼睛都亮了起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意,搓着手忙不迭乐呵呵招呼道,“咱家小店里新上了不少款式,无论男女都有,不知二位贵客有何需求?” 夜无渊看着满屋子打量他们的人,有点不太喜欢,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扫了眼店里花里胡哨的衣裳,偏头对盛念念低声道,“自己挑。” 盛念念,“……” 明明是他说要给她买东西的,结果到了还要让人自己挑,这直男,真是服了。 她自己挑就自己挑,横竖就是走个过场,看了看这成衣铺子,不愧是古代,这些绣花制式,可比现代那些粗制滥造的工厂货好了不止千百倍。 只可惜,这些衣裳一看就是云锦所制,绝对价值不菲。 她是要走的,跟他演戏也没必要花他那么多钱,转头刚打算告诉夜无渊她没什么喜欢的,视线就瞥见角落里正铺着一件银纹绣百蝶曳地裙。 那裙子通体呈赫赤色,宛若火焰般夺目耀眼,裙摆镶绣的银纹蝴蝶栩栩如生姿态各异,盛念念看得有些出神。 嗯……还怪好看的。 还不等她想完,下一秒,耳旁直接传来夜无渊冷沉无温的语气,“那件,要了。” 他修长的手指指着盛念念看到的那条裙子,没有丝毫犹豫。 盛念念顿时愣住,一脸不解地看着夜无渊,“我不过是看了一眼,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都还没问价格呢。 夜无渊毫不在意,“既然看上了,那就证明你喜欢,喜欢的东西,自然要拿下。” 盛念念,“……” 旁边围观的姑娘们眼睛都瞪直了,说不出的艳羡。 她们买东西,夫君都说三道四,可她的夫君却愿意为她买,而且眼也不眨,真真是好命。 掌柜的立马笑容灿烂,“二位当真是品位不俗!” “这件银纹绣百蝶曳地裙可是孤品,出自已故大师张千峰之手,别说是大楚了,就算您去别国也找不到一模一样的第二件!” “看在您二位如此大方的份儿上,就收您一千二百两吧。” 一千二百两银子?! 这人想钱想疯了吧! 周围人听说价格后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盛念念更是觉得荒谬,这哪里需要这么多钱,前世身为砍价好手的她,立马撸起袖子就要跟掌柜理论。 可还不等盛念念开口,夜无渊直接从怀里摸出一片金叶子,放在桌面上,“除了这件,其余最新的款式,全部包起来。” 全,全部包起来?! 所有人瞠目结舌地看着夜无渊,都忍不住猜忌此人的身份。 长相不俗,帅气多金,究竟是什么来头? 盛念念看着掌柜手里的金叶子,也深吸一口气,转头愣愣地看着夜无渊咬牙。 “夜无渊,你疯了?这个衣服不值这个钱,而且,你拿那么多钱干什么?” 这可是金叶子!都够买下这间铺子了,这人说给就给?! 就算有钱,那也不是这样用的啊,夜无渊如此败家,她看着是真心疼啊,还不如把这钱给她了…… 夜无渊挑眉看了盛念念一眼,“既然要给你好的,那就得面面俱到,只买一件,算什么意思?” “再说那衣服,确实价值不菲,用料昂贵,衬你刚刚好。” 盛念念傻眼了,愣怔的看着夜无渊,他刚刚说的话好古怪,是不是在说情话? 而那店家捧着手里的金叶子,不断颤抖着身体,看夜无渊和盛念念的眼神从看两个贵客,变成了看两个“神”。 这,这简直是神仙下凡散财来了啊! 顾不得多想,店家连忙招呼店里的手下,“快快快!公子说了,最新的衣裳都包起来!公子要宠他夫人,快包起来……” 第489章 夜无渊阴晴不定 他是不太懂王妃说的什么血型,不过他想,血型一致的话,跟滴血认亲应该是一个道理吧? “王爷您说,这样是不是就能证明,时时小主子定是您的亲生骨肉了?!” “如此一来的话,分分和秒秒两位小主子的身世,也都能确定下来,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夜无渊俊脸上却没有多少的波澜,唯独的眼底掠过一抹暖意。 自从叶玄调查完盛念念在外五年的情况后,他就基本猜出三个小家伙是他的亲骨肉了,而现在有着两个东西为证,只能说是锦上添花。 铁证如山,就算盛念念再巧舌如簧,也不可能辩解。 他重伤不醒,王府上下为了他,都毫无怨言地站了出来,他倒是不意外,可三个小家伙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三小只明面上好像有点讨厌他,嘴上也不承认喜欢他,可一旦他出事,心里终究是想着他的。 夜无渊将这份暖心深藏在心里,眸光似乎变得温柔了些,“将这些资料保存好,不必声张。” “另外,今日你们为本王做所的一切,本王都记在心里,等到本王‘能够苏醒’后,定会回报你们更多。” “是!属下明白!”叶玄连忙将报告和试纸收好,毕恭毕敬地望向夜无渊,神色坚定。 “只要王爷平安,属下等人就算是豁出性命,也甘之如饴!” 夜无渊见叶玄待他如此真诚,也暂时压住了心中的冷郁,薄唇勾起浅淡的笑意。 “待会儿你退下之后,吩咐厨房给时时多做些补血的食物,分分秒秒的点心也不能忘了,两个小丫头爱吃甜食,但也要注意量,贪吃牙容易疼。” 叶玄心中感慨,王爷对三位小主子还真是宠到天上去了,事无巨细都想着他们三人。 “属下遵命!” 吩咐好这些,夜无渊心里才松和一点,但转念想到什么,他忽然蹙起眉头,训斥道。 “不过,今日献血一事,你的做法终究欠妥。” “时时他还那么小,如何能受得住放血之痛?!往后,不管出了任何情况,本王都不需要你们,从他们三人的身上取一分一毫!” “本王的孩子们,只负责受宠,其余的,他们一概不用操心,明白了?” 叶玄咽了咽嗓子,心里叫苦不迭。 当时那个情形之下,他也只是一心想着救主,哪里顾得了那么多。 而且他也是再三权衡下,才让时时小主子献血的,如今不仅被晚雪打了一巴掌,还被宠娃狂魔的王爷给训了一顿…… 叶玄在心里默默地将这份委屈咽下,点头如捣蒜,“属下该死!属下往后,绝对不会再犯此错误!” 为了不让夜无渊再对他训斥,他连忙转移了话题,从怀里又掏出一沓信件来,“对了王爷,之前您让属下去查的事情,今日恰好有结果了。” “当年救您的人究竟是谁,都在这信上了,还请您过目。” 夜无渊的神色顿时变得冷凝,旋即抓过信封,仔仔细细地瞧了起来。 信上的内容,全在他意料之中,但他的眼底,不知为何竟蓄满了失落之色。 叶玄试探着开口,“王爷,属下派人去您曾经落水的地方,在走访问询过周边多数人家后,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结果。” “当初救您的人,正是江侧妃无疑,没有任何问题。” 夜无渊修长的手指微微攥紧了信纸,眸色冷冽叫人看不出喜怒。 他将信件交还给叶玄,脑海里始终忘不了盛念念对他说的那句—— “夜无渊,当初我就不该救你。” 夜无渊的眼底爬上一层暗色,重新抬眸睨向叶玄,“这件事情,你叫人下去接着查。” “但是这次,你们不必再去询问周边住户,而是给本王想到办法,从盛念念那边开始查。” “她曾经的资料不是有所空缺么,就从那段信息着手。” 叶玄立马领命,心里也燃起几分希望,“是!” 虽然他不知道王爷为何如此在意这件事情,但倘若当初救王爷的人,当真不是江侧妃,而是王妃的话…… 叶玄在心里很是兴奋激动,可转念想到什么,又不由得皱起眉头。 夜无渊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淡淡地开口,“还有事?” 叶玄道:“其实是这样的,今日江侧妃得知您重伤昏迷,便擅自跑出了吟江院。” “属下和王妃都好言让她回去了,但她不依不饶,心甘情愿跪着等您醒来,已经跪了好几个时辰,方才属下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晕过去了。” 夜无渊剑眉忽沉。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那么信任江舒儿了,但她终究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总不能真的让她跪死在外面。 “将她带回去,命人好好看管着,若有下次,不必轻饶。” 叶玄点点头,“属下明白。”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退下。 可几乎是同一时间,房门先一步被人推开,叶玄正好撞上了回来的盛念念。 盛念念这才知道叶玄办完事情回府了,忍不住挑眉看了他和夜无渊一眼,“回来了?” 叶玄忙不迭收敛心绪,将自己的信件和时时的血液都给藏好,毕恭毕敬地垂眸应道,“回王妃的话,您让属下带的信件,已经亲手送到太上皇的手里了。” “若是王妃没事的话,属下先退下了。” 盛念念确实没什么好吩咐的,点点头轻声道,“忙了一天,你也累了,快去吧。” 叶玄默默地松了口气,走出去,顺带让人将半死不活的江舒儿扛走了。 盛念念进屋以后,也没理会夜无渊的表情,而是自顾自地坐下,看着一桌饭菜叹道,“可惜,都凉了。” 但她也没嫌弃,食指大动似的吃起饭来。 夜无渊见盛念念都不嘘寒问暖关心关心自己,反倒一进屋就开始吃饭,心里忍不住有几分不悦。 尤其盛念念身上,还穿着沈枫亲手给她系上的披肩。 但念及她今日劳累辛苦,哪怕他介意沈枫跟她亲近,此刻也没有再计较了,而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背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若是吃饱了,就将碗筷收拾好,别让本王闻着异味。” “本王要歇着了,待会儿你若没事,也早点休息吧,最迟明日一早,定会有人上门的——” 第490章 他只要她,不要佳丽三千 强什么,她没接着说,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可夜无渊想到那个吻,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处肿痛的伤口,有些意犹未尽。 很快,他发觉自己的举动有些诡异,忍不住咳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一个精巧的盒子。 男人侧目看着盛念念,盯着她白皙的手腕,语气温柔地开口。 “盛念念,把手给本王。” 把手给他? 盛念念顿时警觉地背过手去,身子往后挪了挪紧贴窗边,蹙眉上下打量着眼前俊逸的男人,“干什么?不要。” 夜无渊英挺的剑眉瞬间拧紧,狭长冷邃的眸子里透出几分不悦,“别废话,本王让你给,就给。” 说着,他骨节分明的手直接绕到盛念念的身后,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往身边拉过来。 可盛念念双手用力对抗,“夜无渊,你到底要干什么,别碰我的手。” 夜无渊抓着的手纤细又软,不敢使劲,盛念念却拼尽全力,两人拉拉扯扯,纠缠中不断靠近。 男人高挺的鼻梁,甚至擦过盛念念柔软的脸颊,正巧此时,王府随行的侍卫掀开车帘,他原本是想问,接着是要回府,还是继续下一家。 结果就看到了如此“劲爆”的场面,侍卫顿时瞠目结舌愣在原地,“王,王爷……” 不是说王爷和王妃的感情不好吗,可他怎么瞧着,王爷对王妃,比对侧妃要好多了,这还在马车上呢,就忍不住开始亲近。 而马车旁边早就围了不少吃瓜的百姓群众,大家见状,纷纷凑上来透过车帘往里瞧。 其中一人立马大声道,“寒王和寒王妃恩爱如蜜,正耳鬓厮磨呢!” 紧接着,众人也纷纷应和,都在讨论寒王和寒王妃的恩爱事。 盛念念的脑袋里“轰”的一声,立即往马车角落里躲了下,俏脸上不自觉浮现一抹红色。 “你没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吗,还不快躲远点!” 夜无渊头一次见盛念念也有羞涩的时候,幽深如夜的墨瞳里,藏着几丝逗弄的意味,“他们说的,难道有错?” 说罢,他回眸看了那侍卫一眼,“没看够?” 侍卫顿时冷汗涔涔,忙不迭放下了车帘。 “够,够了,不对!属下该死,属下什么都没看到!王爷王妃您二位继续!” 说完,他赶忙跟车夫赶车,这情况不用问也明了了,肯定是回府啊!总不能真在马车上……对吧! 马车开始缓缓前进,夜无渊勾唇笑看着盛念念,语气听不出喜怒。 “若你早些配合本王,也不至于引起这么大的骚乱。” 盛念念瞪了他一眼,“是你莫名其妙,非要抓我的手,问你做什么,你又不说。” “行行行,给你给你,到底要干什么。” 夜无渊没说话,而是将锦盒里的镯子取出来,稳稳套入盛念念纤细的手腕。 他语气淡淡的,却不让人讨厌,“本王看那店里的东西都太俗气,虽说全部包下了,但想来你也不会全都喜欢。” “唯独这个,不俗艳也不奢靡,你戴着,倒是有几分女人样了。” 说着,他细细端详起她手上冰蓝飘花的玉镯,不大不小,刚刚合适,颇为满意。 盛念念看着自己手上的玉镯,这镯子的颜色和大小,倒是衬得她的手又细又白,很合适。 她想摘,却发现怎么都摘不掉,算了反正是他要送的,回家再摘。 随后,她扫了夜无渊一眼,又看看马车上夜无渊让人搬来的,宛如小山的衣裳首饰和孩子们的零食玩具,恨铁不成钢地开口。 “夜无渊,我发现了,你这人真的是一点不知柴米油盐贵,我思前想后,只有一句话能送给你。” 夜无渊挑眉,抱怀慵懒地往后靠坐,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盛念念,语气轻快,“嗯?” 盛念念认真的回答,“你很丧心病狂!” “宠一个女人就得花那么多钱,要是你以后喜欢佳丽三千那怎么办,岂不是大楚的国库都要被你败光!” 夜无渊还以为盛念念会说什么好话,没想到,这女人依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但他今日心情还算好,也没生气,盯着她,目光意味深长的仿佛能将人的内心看穿一般。 “有钱有有钱的活法,一穷二白,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买东西本就是为了高兴,况且本王想给你、给三个小家伙们买,这钱怎么用,本王说了算,最后——” “你所担心的,不会发生。” 盛念念却不信,“怎么不会发生?” 虽然她也感觉,夜无渊是挺有钱的,就看江舒儿短短时间内,就挥霍他这么多钱也能看出来,他真的很豪。 难道,他是觉得自己赚钱快,能养得起三千佳丽,不会败光国库? 夜无渊不知道盛念念是装傻还是真傻,清隽白皙的俊脸沉了沉。 “你不是说过,想要一夫一妻的生活么?” 哪来的佳丽三千。 盛念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道,“对啊,但这跟你养女人有什么关系?” 夜无渊没有说话,只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苍冷的眼眸里藏着几分深意。 过了几秒,盛念念才终于反应过来,夜无渊这话是专程说给她听的! 因为她说要一夫一妻,所以夜无渊觉得,他不会有佳丽三千,更不存在宠别人的情况?! 她顿时睁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夜无渊,“等等等等,我没听错吧,我,你现在,难不成是在按我的择偶标准做事?” 夜无渊不置可否地勾唇,那张白皙清隽的俊脸划过一抹深意,“嗯,难道你看不出来?” 闻言,盛念念瞳孔地震,难以置信地盯着夜无渊那副一本正经的神色,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究竟在想什么,一会儿恨她入骨,一会儿又装作情深似海,现在,更是直言不讳地承认,他愿意按照她的爱情观来做事。 周遭忽然安静下来,盛念念都快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她盯着他,忍不住问道。 “夜无渊,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第491章 强迫她喜欢他 他喜欢她? 夜无渊承认,这段时间对盛念念的看法确实有了改观,也不觉得她讨厌了。 他甚至对她还有点难以抵抗,她的身体对他有强烈的吸引力,但他很清楚,那是男人对女人的欲望,占有,不是爱。 他如今这个年纪惦记一个女人的身体,不可耻。 何况,他也就有过盛念念一个女人,男人多多少少,应该都会惦记第一次得到的女人吧。 但要说喜欢盛念念,简直天方夜谭,他嫌弃地皱紧眉头,直言否认道,“你在说什么笑话。” “本王不过是因为这段时间要配合你演戏,才会暂时依着你的心意走,劝你不要太自作多情。” 夜无渊以为按照盛念念那样爱慕他的心思来说,听到这话就算不失落,也会有些难受。 谁知盛念念听后,竟然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安心道,“那就好那就好——” 见状,夜无渊的心情莫名就又不好了。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暗中攥紧,语气里颇有几分不悦,“盛念念,被本王喜欢有那么让你难受么?” 盛念念眨眨眼,立马点头如捣蒜,理直气壮地回道,“废话,当然啊!” “你这样宠妾灭妻的男人,今日喜欢这个,明日喜欢那个,抛妻弃子,谁要被你这种人喜欢啊,简直是饱受煎熬!” “况且,我们终究是要和离的,我可不想在临走之前沾上些奇奇怪怪的感情,多费劲。” “不过……”盛念念忽然凑近夜无渊,那双明亮清澈的眸子里多了几分狡猾,“如果你真的喜欢上我,那你就完蛋了。” “因为,我绝对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爱而不得!” 盛念念话音刚落,夜无渊就觉得心里有些异样的情愫冒了出来。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盛念念冷艳的双眸,刀刻般的薄唇抿了抿,忽然冷嗤一声,“白日做梦!” “本王说了不喜欢你,从前是,现在是,未来更是。至于你说的什么‘爱而不得’,简直是滑稽之谈。” “你是将军府的人,是本王的仇人,现在化干戈为玉帛,那也是本王不想动你了,是本王大发慈悲,你还指望本王能喜欢你,痴心妄想。” 夜无渊说的是真心话,只是他自己尚未意识到,他对盛念念的感情,已经到了某种他无法克制的地步。 等到多年后想起这段话,他才真的明白,爱而不得的滋味,有多刻骨铭心…… 盛念念见他满脸嫌弃,真忍不住冲他做了个鬼脸,就他会说,她才没有他口中的那么差呢! 她会养娃,会医术,做饭好吃,长得漂亮,还有钱,哼,他看不上是他瞎。 盛念念却也没真的回怼,毕竟他不喜欢她,对她更好,过段时间也方便溜之大吉。 “那样最好,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二人互不干涉,往后也没有联系。” “我就是想不明白,像你这样的男人,除了脸好看以外,还有什么值得人喜欢的。” 江舒儿和盛盈盈这两个白莲,还有原主,还都对夜无渊爱得死去活来,她真的费解啊。 夜无渊狭长冷锐的眸子扫了她一眼,“本王的好,你瞎看不见。” 盛念念:“……” 算了,除了脸,他也不算真的一无是处,至少的的确确,算得上是个好将军,好王爷吧,有责任感。 要不然,江舒儿也不能靠那点救命之恩,还能活到现在…… “行吧,你赢了。” 夜无渊却盯着盛念念,“盛念念,本王知道你从前为何喜欢本王,你就是觉得本王长得好看,故而一时心动,才纠缠不休。” “甚至不惜手段,也要强嫁本王。” 盛念念咬唇,摸了摸脖子,却又无话可说。 原主就是个颜狗,他说的也没错,可惜不能怼回去,毕竟她不是这样的人! 夜无渊瞧着她的一举一动,漆黑的眸子深邃,语速缓慢,字句清晰。 “但你错了,外在从不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若是只喜欢一个人的皮肉,只能说你很幼稚,也并非真感情,皮相终究会变,经不起时间考验。” “你还未等到本王年老色衰,就已经变了心,像你对爱情的态度,仓促,敷衍,更是不负责。” “若本王爱上一个人,绝不会是因为她的皮肉而动心,定是她有过人之处,吸引了本王,不过有一点本王倒是与你相似,遇上了这样一个人,本王或许也舍不得放手。” “她若爱本王最好,本王会竭尽全力给她想要的一切,宠她护她,她若不爱本王,”他的声音忽然顿了顿,瞧着她的目光都有些偏执阴狠起来,“那也由不得她拒绝。” 盛念念迎上夜无渊那道危险嗜血的视线,竟然觉得心里瘆得慌。 疯批! 妥妥一个疯批! 她从前怎么没看出夜无渊竟这么疯,占有欲强,还必须让别人爱他,真是执拗霸道! 不过爱有独占性,她勉强忍了,可她看江舒儿,从前身边就围满了形形色色的男人,满足江舒儿的虚荣心,怎么不见他霸道占有。 反倒是对她,她身边冒出来一个沈枫,他就斤斤计较,现在又冒出来一个陆燃,她看他简直能气跳脚。 难不成,就区别在她与江舒儿之间,一个爱他,一个不爱他吗? 马车里的气氛僵冷,两人只是眼神对峙,却谁都没说话,这时马车忽然缓缓停下了。 盛念念甚至不等车停稳,就忙不迭从旁边跳了下去,“随你吧,反正跟我没关系!” 拒绝不拒绝的,跟她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强迫她喜欢他。 夜无渊凝视着盛念念的背影,眼神深谙,跟着下了马车。 两人一前一后落地,盛念念远远地就看到行色匆匆的叶清出了府门。 叶清看到两人回来,身后的那些侍卫们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神色有些诧异。 但他顾不上那么多,急匆匆地行礼,“属下见过王爷王妃,您二位回来的正好,属下有要事禀报!” “王爷,就在您出府后不久,王府里忽然杀来了一批刺客,出手十分狠辣招招致命,而且,他们直奔的方向,是王妃的罗园……” 第492章 孩子被发现了 刺客?”夜无渊的脸色蓦然一变,阴鸷的眉眼间蓄满了骇人的戾气。 看来,是有人开始坐不住了。 “目前情况如何?” 盛念念闻言确实心神震骇,连忙着急地开口问道,“那三个小家伙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她和夜无渊出去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怎么会出这么大的岔子? 叶清忙道,“王妃莫要着急,王爷昨日就吩咐要加强罗园的戒备,三位小主子安然无恙,也没吓着,只是……” 盛念念心里一紧,“只是什么?!你别说话大喘气,你会吓着我!” 叶清看了夜无渊一眼,面色为难的道:“只是沈先生为了保护三位小主子,不慎受了点轻伤。” “不过属下已经第一时间让府医过去看诊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沈枫受伤了? 盛念念的眉心拧得更紧,顾不上今日买的东西,也顾不上跟夜无渊多说,直接抛下两人,火急火燎地朝罗园赶去。 沈枫本就没有大好,现在受伤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她得赶紧回去看看! 夜无渊白皙清隽的脸上划过一抹沉冷,抬脚刚准备跟上去,却被叶清给拦了下来。 “王爷请留步,属下还有件事情,要给您汇报。” 夜无渊侧目剜着叶清,半阖眼皮以示他继续。 “其实方才在罗园里,不仅仅有一拨刺客,还有一批人,似乎早就在王府周边蛰伏了。” “那批刺客出手狠毒,招招致命,属下跟他们交手后发现,那些人的招式颇有些古怪,既不像是江湖上的混混,更不像宫里训练有素的将士。” “一时间还真有点难以招架,但也算幸不辱命,护住了三位小主子。” “至于另外那批身份不明的人,看上去亦敌亦友,却全程都在护着三位小主子和沈先生。” “他们的功夫也不凡,且轻功尤为高强,属下与他们一同打退伤人的刺客后,竟然完全跟不上他们的步伐,让他们逃走了。” 竟然有两拨人同时出现在王府?寒王府何时引来这么多卧虎藏龙的高手了? 夜无渊棱角分明的脸庞逐渐染上一层寒芒,周身都仿若凝上了一层冷气。 叶清忍不住皱着眉头,小心问道,“王爷,那群刺客方才去罗园,已经看到了三位小主子的全貌,会不会……有危险?” 夜无渊冷郁的眼底刻上一层骇色,薄唇翕合开口道,“本王大概已经猜到是谁做的了,但还不能确定。” 他们昨日才刚在宫里提过孩子的事情,不过一夜就出事了,定是宫中之人,不顾真假也要将人除了。 好在他提前有所准备,否则今日三小只要是真的出事,别说盛念念饶不了他,就连他自己,也会追悔莫及。 叶清见夜无渊的神色充斥着杀意,“那王爷的意思是?” 夜无渊半阖眼皮,一瞬不瞬地盯着叶清,英挺的眉间蓄满了戾气。 “这群人现在只是安排了刺杀,但没有宣扬三个小家伙的身世,说明他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是想要杀人灭口罢了。” “追根究底,也不过是不想看着本王上位,更不想让本王有夺权的机会。” 夜无渊的语气逐渐低沉下去,只有他和叶清二人能够听见。 叶清顿时皱眉,为夜无渊打抱不平,“不论如何,对三个小孩子下手,这人心也太险恶狠毒了!” “王爷,我们现在难道要坐以待毙吗?” 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安宁了些,竟然又有人生出此等大逆不道的心思,要是真的伤了那三位小主子,王爷绝对不会饶恕! 不过,分分和秒秒两位小主子都是女娃,这事传出去了,那王爷就是命定的储君人选,怕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坐以待毙?”夜无渊冷笑,冷峻的脸上神色阴沉,“这些人若是来招惹本王,本王可以坐视不理,也不在乎他们的挑衅。” “但如今他们把主意打到了本王的孩子们头上,就休怪本王无情!” 三小只多半已经暴露,而他也不能再拖延进度,夺权一事,迫在眉睫! 至于今日突然出现保护三小只的那群人,既然他们没有敌意,那他可以暂且不管,也没时间多管。 想着,夜无渊眸光阴郁地看着叶清,“叶清,你即刻派人去通知王寺卿和刘郎中等人,告诉他们——本王不想再等了。” “想来本王已经很久没有同他们一起聚餐闲谈,过段时日,本王希望看到他们招贤纳士,尽快给本王介绍些信得过的新人,赏月的时日,该到了。” 王爷的言外之意,是要加快夺权的脚步了啊! 叶清心里大惊,却郑重地应下,“属下明白!” 夜无渊转过身去负手而立,修长高大的身形在光影中多了几分清冷孤傲,“本王待会儿要去军营一趟,你吩咐李管家,将马车上的东西,送到王妃院中。” “是!”叶清点点头,身形一闪退了下去。 夜无渊刚想出府,转念想到孩子们今日肯定受惊了,便又忍不住折返回府里,阔步朝罗园去了。 与此同时,盛念念风风火火地赶回罗园,被晚雪领着,径直去了沈枫和三小只所在的房间。 盛念念用力推开房门,往里看去,“你们怎么样了?!” 第493章 有我在,他不会有事 门被打开,盛念念一眼就看见沈枫面色苍白的坐在椅子上,那双狭长上挑的狐狸眼半眯着,却没有多痛苦。 他身着白裳,右臂却被鲜血洇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破开的衣裳露出带血的皮肉,看着都头皮发麻。 彼时的程诚正在给沈枫包扎右臂上的伤口,而三小只哭唧唧地坐在沈枫的旁边,嘴里念念有词。 见状,盛念念顿时安心下来,倚靠着门框有些脱力。 人没事就好,吓死她了…… 晚雪识趣地退下没有打扰,三小只听到动静转头见到盛念念,一时间绷不住了,立马冲上去紧紧地抱着她。 “娘亲,你终于回来了!” 盛秒秒直接趴在盛念念的怀里哭诉,雪白的奶膘晃晃悠悠,那双清澈的眼睛都哭肿了。 “娘亲,沈叔叔他受伤了,流了好多好多的血……” 盛念念抬头看着沈枫有些担忧,他却摇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先安抚孩子要紧。 见状,盛念念才放心下来,伸手温柔地摸了摸秒秒的头顶,再将时时分分搂进怀里吻了吻,语气心疼。 “别怕,别哭,娘亲在呢,沈叔叔他不会有事的。” “你们今日做的很棒,也很坚强,娘亲都替你们感到高兴,只是你们年纪还小,没能力对抗坏人,但只要没受伤,你们就是最棒的,让娘亲不那么担心。” 盛秒秒渐渐平静下来,但眼眶里还包着泪花,奶声奶气地开口。 “嗯……” 盛分分眼巴巴地看着盛念念,不知说什么好,心里还有些自责,而盛时时则一直攥紧了拳头,咬牙显得既愤怒,又不甘。 盛念念瞧盛时时倔强的小脸,捧起儿子的脸,轻声询问道,“时时,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娘亲讲讲好不好?” 盛时时看了眼沈枫,眼神有些愧疚,但还是一五一十地开口道。 “方才那些黑衣人忽然就冲了进来,叶清叶玄叔叔都与他们打斗,可那些人不仅砸碎了很多东西,还想对妹妹们动手。” “我,我一时情急,就用花瓶砸了其中一个人的脑袋,谁知道那个黑衣人厉害得很,眼神好凶,抓着地上的碎片,就直接要刺到我眼睛里。” “我当时害怕,动弹不得,好在沈叔叔及时赶过来,将我救下了,却也因此受了伤……” 说着说着,盛时时就低下头去。 盛念念顿时心神大骇,清凛的眼眸里划过一抹骇人的寒意。 这些人,竟然真的要致她孩子于死地! 若非今日有沈枫在,她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三小只了! 想罢,盛念念看向沈枫的眼神里充斥着感激,“沈枫,多谢你今日,又帮了我们母子一次。” “若是没有你,后果不堪设想,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谢你好了。” 程诚看看盛念念,又看看沈枫,忍不住在心里开口。 王妃想要谢主子还不简单,以身相许就好了! 主子肯定十分愿意。 沈枫白皙的俊脸上却多了几分失落,瞧着她,打趣道:“念念,我们二人之间,何时这么见外了?” “虽然我跟三个小家伙不是真正的亲人,但相处这么多年,早已胜似他们的亲人,看见他们遇险,我怎会袖手旁观。” “况且你还救过我和程诚的命,真要说起来,还是我们欠你的多些,你若是如此客气,那我们岂不是更应该客气了?” 程诚忙附和,“是啊王妃,先生的性格您又不是不知道,早就将三位小主子视作家人了。” “今日遇险来的突然,主子就是本能救人,您就别再谢了。” 盛念念心中温暖,从未想过自己随手救下的人,竟会变成这异世里同她最为亲近,如同家人的存在。 她看着沈枫俊美的脸,“一码归一码,该道谢的时候,肯定要道谢,也是给孩子们做个表率。” “你的伤口虽然包扎过了,但程诚不是医者,难免会有些疏忽,我再帮你看看吧。”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解开程诚草率缠好的纱布,见到沈枫手臂上血淋淋的伤口忍不住皱眉,“还没止血消毒,怎么就包上了,没让府医看看吗?” 沈枫侧目瞥了程诚一眼,程诚立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先生说了小伤不碍事,就让府医回去了,属下也没什么经验,一个大老粗,自然不比王妃您术业专攻。” 盛念念无奈,借着衣袖的遮挡,从空间里取出酒精和止血散,轻柔地帮沈枫处理起伤口。 沈枫对盛念念手里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已经见怪不怪了,什么都没问。 三小只安静乖巧地站在一旁,看着盛念念给沈枫处理伤口,忽然就更难过更生气了。 尤其是盛时时,小脸上满是义愤填膺的神色,气呼呼地开口,“沈叔叔你放心,不管今日是谁干的,我都会给你报仇!” 盛分分也怒不可遏地撸起袖子,干劲十足,“没错!方才,方才是我没反应过来,要是真的让我抓住了那个伤害你的人,我一定用石狮子,砸得他鼻青脸肿的!” 盛秒秒抿着小嘴没吭声,眼睛却紧紧地盯着他,满眼担忧。 盛念念一面帮沈枫处理伤口,一面看着三小只的反应,心里明白他们三人是真的伤心了。 毕竟在医馆里的这几年,沈枫跟他们形影不离,一直像个大哥哥一样陪着。 无论是谁惹事了,沈枫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帮他们摆平,私下里,还帮他们做了好多好玩的东西。 医馆忙起来她没空的时候,沈枫就像是个保姆,领着三小只到处游玩闲逛,回来的时候,还会给他们买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连她那份也从没忘记过。 而今他们被这么欺负,沈枫又因为救他们受伤,虽然三个小家伙才四岁多,在外也都是小魔头,却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一时觉得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自然好一番受挫难过。 不过,那群背后伤她孩子的阴损小人,她更是绝不会放过! 盛念念潋滟的眼眸忽然冷了三分,心里默默揣测着刺客们的身份。 昨天她和夜无渊刚在宫里提到孩子的事情,今日就有人上门搞事,说没有关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至于到底是宫中的哪位,她一时半会儿还拿不定主意。 她一边细心给沈枫包扎伤口,一边正想开口安抚三个小家伙,却被沈枫抢了先。 男人好看的狐狸眼稍弯,歪头盯着气势汹汹的三小只,玩味的笑笑。 “你们的抱负倒是不小,小小年纪,孺子可教。” “不过,你们现在太小了,如果真的想要给我报仇,想要往后都不受人欺负,那就去奋发图强,识字习武,成为一个真正强大的人。” “等你们强大了,以后,我和你们娘亲就靠你们来保护,如何?” 第494章 夜无渊配不上她 盛念念摸了摸鼻子,对老头子的撮合一点不受用。 她对夜无渊才没有什么真情,只是单纯怕夜无渊挂了,完成不了和离,还可能面临跟孩子分离而已。 夜无渊看了盛念念一眼,眼神复杂。 他的这条命,确实是盛念念捡回来的。 只不过…… 有些想法被他压在心中,他佯装平静地点点头应下,“是,孙儿明白。” 太上皇点点头,旋即看向盛念念,眼里满是感激。 “念丫头啊,这几日辛苦你了,既然现在这臭小子醒了,老朽带来的那些药材,你就好好留着,给自己多补一补身子。” 盛念念眼眸微动,忙不迭笑着应下,“多谢皇爷爷。” 太上皇乐呵呵的,看到盛念念跟夜无渊患难与共,夜无渊对她的态度也有所转变,忍不住心中欣慰。 而后,他瞥见一旁的水盆和随意扔在夜无渊手边的帕子,挑眉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忍不住开口调侃了两句,“这一天一夜的,都是念丫头在贴身照顾你吧?” “你瞧瞧,你们夫妻二人从小是吵闹不断,但是到了关键时刻,这份携手共进的态度,让老朽倍感欣慰。” 他故意看了夜无渊一眼,提醒道:“可别忘了老朽对你说的话!” 宫里那番话,他说的可是情真意切的,现在是个很好的机会,得把握住! 免得念丫头跟别人天作之合去了! 夜无渊看向太上皇,狭长的凤眸有几分复杂。 他抿唇半晌,才点点头应下,“是,孙儿谨遵皇爷爷教诲。” 盛念念总觉得他们爷孙在打什么哑谜,不过,她也听不出什么来。 太上皇满意地笑弯了眼,转念想到什么,略显遗憾地叹了口气。 “你们俩现在什么都好,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还少个孩子。” “要是老朽能活着看到你们俩生儿育女,那才叫不留遗憾啊。” 太上皇不是第一次催生了,但现在众人身处寒王府,提起这件事,夜无渊和盛念念就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罗园里的三小只。 此时的夫妻神色微微一紧,很有默契地想到了同一点,绝对不能暴露三小只的身份! 一旦孩子们暴露,尤其是分分和秒秒两个小丫头被世人知晓以后,夜盛天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盛念念和夜无渊对视一眼,盛念念连忙笑着拉住太上皇的胳膊,打着哈哈敷衍过去,“皇爷爷怎么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您的身子骨这么硬朗,定能长命百岁,而来日方长,孙媳和王爷,定能让皇爷爷抱上重孙的。” 夜无渊瞥了盛念念一眼,也附和着她开口,“孙儿和王妃都会努力,皇爷爷就不用操心了。” 太上皇挑眉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后摆摆手,“老朽不会强人所难,但你们两个,也得抓紧时间。” 盛念念和夜无渊又点点头应下了,两人的神色都有些讳莫如深。 而后,盛念念想到什么,试探着看了太上皇一眼,语气委婉,“皇爷爷,其实孙媳和王爷,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问问您的意见。” “昨日孙媳给您送去的信,您一定已经看过了,王爷他现在没办法亲自行动,但如今情势紧急,孙媳怕我们再不有所作为,便只能任人宰割了……” 盛念念的言外之意,太上皇自然听得出。 他的面色忽然变得严肃了些,目光深邃沉冷。 皇帝心里的那些猫猫腻腻,他都明白,只是他没想到,皇帝现在竟然已经糊涂到这种地步了。 但太上皇没有多说,只是认真地望向盛念念跟夜无渊,向二人保证道,“你们放心,只要有老朽在,就绝对没人能动你们!” 夜无渊的眼眶忽地一热,心中温暖感动。 不管局势如何变化,从小到大,皇爷爷都是他坚实的后盾。 他动不了,却郑重的朝太上皇颔首行礼,“孙儿,多谢皇爷爷。” 盛念念也想说些什么,太上皇却拍了拍他的手,“行了,知道无渊这小子醒了,老朽已经安心许多,就先回去了,你们夫妻二人,一定要同心协力啊。” 盛念念微微颔首应下,“孙媳记住了。” 她送太上皇出了院子,看到院外等候的张公公,便没有再多说,转身回了屋。 盛念念走后,太上皇的神色立即沉了下来,沉声说道,“回宫吧!” “是。”张公公跟着太上皇离开,目光却不断在观察太上皇的神色,神色格外紧绷。 其实,跟在太上皇身边这么多年,张公公多少能揣测到他的想法,寒王遇刺,皇上却不追查真凶,太上皇必然动怒,要为寒王讨一个公道。 只是,当今皇上虽然是太上皇的亲骨肉,可他为人狠绝冷血,而太上皇现在都一把年纪了,身子骨本就不如原来硬朗,还要为了这些事情劳心伤神,他怕太上皇承受不住啊。 太上皇注意到张公公的反常,面不改色的问,“怎么,有心事啊?” 张公公小心翼翼的看他。 “老奴只是在担心您,太上皇,请恕老奴多嘴,如今寒王和寒王妃就是众矢之的,老奴想着,太上皇还是不要插手他们的事情为好。” 众矢之的? 太上皇苍老而精神矍铄的脸上,却流露几分冷沉凝重。 “再众矢之的,那也是老朽的孙子和孙媳,老朽连他们都不帮着出头,那还帮谁啊?” 而且当今局势,皇帝要是真拎得清楚,那就不该动无渊! 张公公知道太上皇固执,不敢再多言。 主仆二人还没走出府外,就见李管家行色匆匆地朝他们走了过来,他的手里端着东西,似乎没注意到他们的存在,只管闷头朝前走。 太上皇不是那种拘礼的人,原本不想多话,可当李管家走近时,他忽然瞥见李管家手里端着的东西,神色突然狠狠一震—— “站住!” 第495章 再要一个孩子 与此同时,来找三个孩子的夜无渊,还有处理完事情的叶清,两人一道进院子以后,却没发现孩子们的踪影。 夜无渊问了问院子里的下人,才得知三小只方才火急火燎地跑了,应该是往院子西边去了。 他和叶清顺着下人们指的方向赶过去,远远地就瞧见平日里贪玩的三个小魔头,此刻竟然在一片空旷的地方跟着程诚练习扎马步。 这基本功对于盛分分来说还算轻松,有模有样地半蹲在那里,偶尔才晃悠一下身体。 盛时时身为男孩,下盘要更稳,身形也更标准。 但盛秒秒本就是最弱的小家伙,蹲了一会儿就有些受不了,晃晃悠悠的咬唇,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可即便如此,三小只谁都没说要放弃,还一个劲儿跟老师道,“先生,我们可以坚持的!” “没错,先生你尽管鞭策我们,要想变强,就必须经历这一步!” “我,我也还行,只要是为了,保护娘亲,我就可以挺住。” 叶清看着三位小主子如此认真的模样,忍不住觉得稀奇。 他刚想对夜无渊说些什么,却发现夜无渊的脚步忽然顿住,那双狭长冷邃的眸子里布满了复杂的神色。 夜无渊望着三小只坚韧的身影,脑海里蓦然浮现出年少时的自己。 犹记得当初母妃出事以后,他也发愤图强,势要比所有人都厉害,那样长大以后,就再也没人能够欺负他、欺负母妃了。 而现在,他一直以为能将孩子们捧在手心里宠爱,却没想到,终究是让孩子们重蹈覆辙,过上了他从前的日子…… 三张努力忍耐的小脸映衬在夜无渊眼底,他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棱角分明的侧脸在眼光下显得异常冷峻。 是他不够强! 若是能够夺权成功,有了万人之上的权力,他的孩子们,就不用再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他蓦然转身,迈步离开。 叶清顿时有些诧异,亦步亦趋地追上夜无渊,眨眨眼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您不是担心三位小主子么,怎么不上去跟他们说说话?” 夜无渊一袭墨袍显得煞气十足,眉眼间蓄满了耐人寻味的深意。 “他们既已下定决心要变强,本王这个做父亲的,又如何能坐以待毙?” “本王就不过去打扰了,现在便动身去胜天营。” 毕竟要想夺权,需要的可不仅仅是朝臣人心。 关键之时,用兵才是硬实力。 叶清点头应下,“属下明白了,属下跟您一起去。” “不必。”夜无渊摇摇头,又深深看了眼三小只的方向,“你和叶玄就留在府里,保护好盛念念和三个小家伙。” 说完,他拂袖转身离开。 叶玄愣在原地,总觉得夜无渊的背影稍显孤单寂寥,甚至添了几分失落。 他忽然就想到,王爷是不是触景生情了,才会在看到三位小主子这么卖力练武的场景时,忽然变了态度。 毕竟当初菀贵妃出事,王爷也像这样,不知疲倦地练习。 王爷说的没错,若是没有实力,怎能护得住身边人,又怎能一劳永逸呢…… 叶清叹了口气,刚准备吩咐侍卫们加强戒备,身后忽然响起盛念念清凛好听的嗓音—— “叶清,你怎么来了?你主子呢?” 盛念念换了一身轻便的常服,迤逦的长发随意挽起,冷艳之余多了几分清丽与婉约。 叶清赶忙转身,恭敬地行礼道,“回王妃的话,王爷刚刚动身去胜天营了,属下奉命留下来保护您和三位小主子。” “不知王妃有何事要跟王爷说,若是急事的话,想来王爷还没走远,属下这就去传话。” 夜无渊去军营了? 那看来他倒是跟她想到了一起,刺杀都来了,夺权一事,绝不能再拖下去了! 盛念念的眸色冰冷彻骨,摇摇头拒绝了,“不必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辛苦你和叶玄了。” 叶清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王妃这说的是什么话,保护主子,本就是属下等人的责任。” 而后,叶清忽然想到什么,语气有些踌躇,“不过王妃,属下还有件事情,之前没来得及跟您说……” 盛念念瞧他满脸为难,“什么事?” 叶清如实道:“后天就是王爷的生辰了,但是生辰宴的事情,还没有安排下来。” “之前属下过问了王爷的意思,他说让王妃全权负责……” 他忐忑不已,不知道盛念念会不会拒绝,毕竟按照以前王爷王妃不对付的情况来说,这件事情十有八九不能落实。 夜无渊让她负责生辰宴的事情? 盛念念挑眉略显诧异,她还以为,这种事情夜无渊会交给江舒儿去做。 但转念想到两个人的合作,她又觉得夜无渊或许是思量到了这一层面,才会故意让她安排,在世人面前演绎出“夫妻恩爱”的戏码。 她没做多想,点点头应下,“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安排下去。”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着,盛念念神色凝重地离开,留下叶清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盛念念的背影。 “王妃这就答应了?!” 他以为自己还要跟盛念念周旋一会儿,哪怕是他求着盛念念答应,都比盛念念直接答应来的现实。 但想了想,他忽然又露出一脸欣喜若狂的表情。 既然王妃想也不想就应下了,那是不是说明,王爷和王妃的关系,已经开始转圜了! 叶清心中大喜,转身捂着嘴偷笑,连步伐都变得轻快许多。 看来王爷说的没错,来这一出“密信”,不仅能打乱王妃和离的计划,竟也真能让王妃死心,安安分分地跟王爷过好日子。 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王爷和王妃感情和睦,再生几个小主子的事,岂不是不远了? 叶清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已经忘记那封“密信”若是被盛念念发现,会有多严重的后果…… 第496章 杀了三个孩子 f皇宫。 不起眼处的凉亭里。 亭内坐着一位身形端庄的女子,宽大的斗篷叫人辨不出身份,兜帽更是遮住了她的脸。 女子神闲气定地端起茶杯呷饮一口,兜帽下的面容波澜不惊。 这时一个太监急匆匆地赶过来,环视四周确定无人后,才毕恭毕敬地跪在女人的跟前,“奴才给娘娘请安。” 那太监一直冒着冷汗,女人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慌不忙地放下茶盏,语气无温,“免礼,那件事情,可办妥了?” 太监心里一咯噔,有些头皮发麻地垂眸,语气战战兢兢,“回娘娘,那些人的确是去了趟寒王府,可并未将事情办妥。” “只因寒王府里的戒备异常森严,他们寡不敌众,只能暂时撤退。” “是么?”女子忽然冷嗤一声,兜帽下的眼神都变得凌厉起来,语气却依旧不疾不徐。 “不是说千杀阁的杀手个个实力顶尖,出手万无一失么,怎么竟然连几个孩子都搞不定?” 千杀阁独立于江湖自成一派,近些年来,招揽的各大高手也不在少数。 那些人全是你死我活杀红眼的恶魔,即便是皇家也没办法制裁,若不是这样,她也不会请他们出手。 太监顿时冷汗涔涔,忙将头重重往地上一磕。 “娘娘,千杀阁的杀手们确实是实力顶尖,而您这次调动的那些人,更是常年刀尖舔血的厉鬼,奴才敢用项上人头做担保,他们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只是听说今日寒王出府前,将所有侍卫都派去罗园保护了,他们人很多,而千杀阁也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以免被皇上那边知道了,徒添麻烦。” 太监不敢抬头,想到什么关键的点,忽然眼神一闪,“不过,这次偷袭寒王府,也不是全然没有发现。” “据回来的那些杀手说,寒王府里确实有孩子,并且一男两女,跟寒王妃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绝不可能是什么下属的遗腹子。” 女人闻言,不动声色地狞笑一声,眼底蓦然翻滚起阴狠与寒芒。 “你说的不错,寒王和寒王妃都已经离府了,还在院子里戒备森严,只能说明那三个孩子对他们而言,很重要。” “可正因如此,也恰恰成了他们的破绽。” 太监忙不迭点头,小心翼翼地抬眸望着面前的女人,“那娘娘,您说我们现在,要不要将此事直接禀报给皇上,一劳永逸?” “荒谬。”女子冷怒着呵斥,转瞬又恢复平静,“听说太上皇在寒王病重的时候,曾经去过王府探望,而他和寒王夫妇关系甚好,基本没什么秘密能够瞒住他。” “可现在宫里风平浪静,一点消息都没有,说不定太上皇就是个内情人,若是我们现在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才会弄巧成拙。” 说着,她冷笑一声,笑意渗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安排人将那三个孩子除掉,永绝后患!” 太监毛骨悚然地打了个寒噤,丝毫不敢怠慢,“奴,奴才明白了!” “这次,绝不让娘娘失望!” 宫中风云乍起,而寒王府里,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罗园里的下人们,今日都显得异常兴奋开心,盼月张罗着送东西的人进进出出,俏脸微红看着满地的锦衣华服,还有那些首饰,说不出的激动。 这时一个小婢女跑了过来,兴奋的都快哭了,“盼月姐姐,这些,这些真的都是王爷送给咱们王妃的吗?独一份儿?” 盼月笑笑,“当然了,放眼天下,谁还能有咱们王妃和小主子这待遇?不仅仅是这些堆成山的首饰衣裳,方才还有几个侍卫,送了好几个插满糖葫芦的木棒子进来,都拿去给三位小主子吃上了。” “看来,咱们王妃和王爷的感情,真是愈发好了。” 那小婢女满眼的小心心,既羡慕又震惊,“做王妃真好,有咱王爷宠着爱着,太幸福了……” 而吟江院里的江舒儿,听到夜无渊在京城里大肆恩宠盛念念的消息后,气得肺都要炸了。 她并不知道罗园遇刺的消息,只知道现在她独自待在这吟江院里,已经跟个死人无异。 偏偏盛念念混得越发风生水起,连带着那几个小野种,也跟着沾光,成了夜无渊的掌心宠。 这让一向自诩受宠的她,内心如何能够平静下去? 想着,江舒儿咬牙,将桌上的瓶瓶罐罐全部挥到地上,破口大骂,“贱人!” “都怪盛念念,都怪那三个野种,他们母子四人,怎么还不去死?!” 听到屋里的响动,一个名为朵儿的婢女赶忙跑了进来,战战兢兢地开口问道,“江侧妃,您,您怎么了?” 江舒儿冷觑朵儿一眼,“废什么话,还不赶快进来收拾!” 这个朵儿是最近她刚笼络的,家里缺钱,随便给点玉佩让她去当,就觉得她是好人了。 虽然人笨了点,但嘴巴还算严实,她让做什么,都毫无怨言,比起之前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好了不少。 朵儿不敢多问,蹲下身,老老实实地收拾满地狼藉,过了会儿,头顶忽然传来江舒儿冰冷的声音。 “收拾完以后,你就去厨房煲汤给我送过来,记得要快,把最好的,最补的食材都放进去!” 朵儿不明所以地抬头,“可是江侧妃,王爷现在不在府内,您煲汤做什么?” 江舒儿本就心情不好,被问后瞬间更烦了,用力踹了朵儿一脚。 “让你去你就去,问这么多,舌头不想要了?!” “是,是,奴婢这就去。”朵儿被吓得快哭了,都顾不上收拾,就踉跄着跑出去准备煲汤。 江舒儿这才顺心地舒了口气,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她这汤,可不是为了送给夜无渊,而是另有其人。 现在盛念念风头正盛,她与其跟那贱人斗,还不如将心思,放在夜无渊身边最亲近的人身上。 菀贵妃现在已经回府了,她若是趁机讨好菀贵妃身边的赵嬷嬷,将其变成新的底牌,何尝翻身无望…… 第497章 她要跟他圆房 这么想着,江舒儿冷冷的勾了下唇角,坐到铜镜前,细细地打扮起来。 很快,朵儿就将煲好的汤送到了江舒儿的屋里,江舒儿特地又准备了些利于补身的药材,佯装温柔贤惠地朝清墟院去了。 江舒儿前脚刚到,赵嬷嬷后脚,就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了。 她一眼就看到站在院中的江舒儿,整个人柔柔弱弱的,苍白的脸上妆容精致,却盖不住那种病态的娇媚,和王妃那股凌厉的劲儿截然不同。 赵嬷嬷顿时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王爷的那位侧妃了。 于是她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礼,“想必,您就是江侧妃吧,老奴方才在屋里照顾贵妃娘娘,没能及时出来,还请江侧妃莫怪。” 江舒儿收敛好心绪,忙不迭放下手里的汤药,温柔大方地去扶赵嬷嬷起身。 “赵嬷嬷不必多礼,对于舒儿来说,您对王爷恩同母妃,也就是舒儿的长辈。” “按理说,应该舒儿给您行礼才是。” 赵嬷嬷诧异地挑眉,看着眼前惹人怜惜的姑娘,心里莫名多了几分好感。 这个江侧妃她没见过,但也知道此女温柔,贤惠,懂事,否则王爷也不会一直苦等五年,就为了能娶她回府。 于是赵嬷嬷热情地笑笑,“江侧妃言重了,老奴不过是下人,您身份尊贵,又是王爷捧在手心里的人,怎可屈尊对老奴行礼呢。” 江舒儿的眼底,不着痕迹掠过一抹逞意。 看来跟她想的一样,赵嬷嬷并不知道王府里的勾心斗角,也不清楚她和夜无渊现在的关系有多僵。 既然如此,她自然不会多嘴提上一句。 收敛好心绪,江舒儿故作娇羞地笑笑,还特地装作难受的模样,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她的小脸本就白,这么一咳,更显病态柔弱了,吓得赵嬷嬷立马担心道,“江侧妃这是怎么了?” 江舒儿故意露出一抹虚弱的笑,“老毛病了,不碍事。” “舒儿现在身体不好,所以一直没能过来看望您和母妃,好在王爷不嫌弃舒儿。” “为了治当年救王爷落下的心疾,王爷还找了好多大夫看诊,府医也好好照顾着舒儿,王爷也不让舒儿过多劳累。” “只是舒儿身为晚辈,又是王爷的侧妃,肯定不能失了礼数,舒儿不像王妃会医术,但自觉有点小厨艺,今日早起,给您和母妃煲了汤,又带了些补药来,想尽绵薄之力,您尝尝吧。” 说着,她将刚才放在桌上的汤药递给赵嬷嬷,笑意温婉,不知情的人见了,还真以为她是个心思单纯的好姑娘。 赵嬷嬷见状,对江舒儿的喜欢更深了几分,她接过江舒儿递过来的东西,神色有几分动容。 “有劳江侧妃费心了,想当初您救了王爷,那才是老奴和贵妃娘娘的恩人,您的心疾,本就是为了王爷而落,王爷又怎么可能置您于不顾呢?” “王爷如此关心江侧妃,您才更应该好好调养,争取早日痊愈了,给王爷生几个孩子,让贵妃娘娘在病中,也开心开心!” 她知道,江舒儿是为了救夜无渊才落下心疾,固然会多些关切怜惜。 江舒儿顿时心里得意,面上却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舒儿现在还不堪重负,无法孕育子嗣,但往后,一定会努力的……” “若是赵嬷嬷不介意的话,舒儿愿意每日给母妃熬药,贴身照顾着,毕竟现在母妃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若是母妃能好起来,王爷也会很高兴的。” 江舒儿体贴温柔还有孝心,赵嬷嬷不禁对她更加喜欢了。 可常言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菀贵妃的身体比不得旁人,况且之前王爷和王妃交代过,一定不能让别人接近。 于是她笑笑,婉言拒绝了江舒儿的好意,“这些粗活怎么能劳烦江侧妃来做,老奴已经全权负责贵妃娘娘的一切事宜了,您不用操心。” “若是将活儿都丢给您了,老奴成日里没了事情做,反倒会不习惯的。” 江舒儿温柔一笑,也没有勉强,毕竟她又不是真的想来照顾一个活死人。 “既然如此,那就辛苦嬷嬷您了,最近王爷和王妃都比较忙,您若有什么需要,可以来吟江院找舒儿。” “舒儿先回去了。” 赵嬷嬷欠身行礼,“老奴知道了,江侧妃慢走。” 江舒儿转身离开,笑容顿时收敛起来,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她今日来也没想做什么,只是为了搏一波好感,让赵嬷嬷对她印象好点。 既然现在目的达成,她也不用久留,只希望经此一事,她能借助赵嬷嬷之手,跟王爷重修旧好,那样是最好的。 但倘若连这条路都行不通的话,那她就在生辰宴的时候,故意接近王爷。 虽然卑劣了些,但为了能顺理成章跟王爷圆房,将王爷牢牢困在身边,下药一举也不得不试试了。 届时她只要怀上了王爷的孩子,就算王爷不想要她,不想与她继续过下去,也不得不重新对她好起来了—— 第498章 她长得太像主子了 这么想着,江舒儿的唇角勾起,冷冷的笑了起来…… 寒王府里安静了一段时间,到了傍晚,罗园里空前热闹。 侍女们在晚雪和盼月的安排下,有条不紊地张罗着今晚的晚膳。 彼时夜无渊正好从胜天营回府,他刚进门,就发现有不少人正急急忙忙地朝罗园跑,手里端着各种各样的食材。 男人略显诧异,侧目询问赶来迎接的叶清,“发生什么事了?” 叶清想到罗园那边的情况,看着夜无渊的脸色,当即面露难色,“这……” “其实是王妃今早说了,为了报答沈先生救命之情,要亲自下厨请沈先生吃饭,而且,沈先生今日出门了一趟,好像还带了个朋友回来,说是要在府里短住一个月。” “王妃听后挺高兴的,也答应了,现在应该差不多要用膳了吧。” “朋友?”夜无渊的眉头一下拧紧,“男的女的?” “男,男的……”叶清的声音越来越弱,甚至有些不敢直视夜无渊的眼神。 下一秒,夜无渊白皙清隽的俊脸顿时沉了下去,周身都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冷意。 叶清瞬间改口补充道,“王,王爷您先别急,那男子属下已经看过了,是个中年人,长相很一般,绝对构不成任何威胁!” 夜无渊冷笑一声,阴恻恻的睨了叶清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本王急了?” “本王不过是在想,盛念念究竟把本王的王府当成什么了,谁都可以来短住,还有没有把本王放在眼里?” “既然她正在做饭,本王也还没用膳,那就过去吃一顿,反正她的罗园里,多一个人也是多,不差本王一个。” 说着,他直接甩袖朝盛念念的罗园去了,高大挺阔的身形令人望而生畏。 “是。”叶清心照不宣地应下,心里却默默吐槽。 王爷确实没把着急表现在脸上,可眉间的醋意,都快溢出来了。 何况,换做从前,王爷怎么可能想去同王妃用膳,还不是因为担心有人趁其不备接近王妃,才会编出这么蹩脚的借口。 唉,王爷还真是不坦率,照这么继续下去,他和王妃的关系,什么时候才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与此同时,罗园里。 今夜的罗园格外热闹,盛念念在厨房忙碌了好一会儿,三小只练完武,累的在院子里跟盼月程诚玩耍。 此刻的桌上已经摆了十几道菜肴,就等着盛念念的最后一道硬菜出锅。 “好了!”盛念念看着白玉青花瓷盘里的樟茶去骨鸭,顿时觉得胃口大开,自己都有些欣慰。 好久没露一手了,没想到自己的厨艺非但没退步,还见长呢,今日光是她一个人,就承包了整个院子里的伙食,不错不错。 晚雪早就馋的不行了,凑到盛念念身边又是夸奖,又是咽口水的。 “主子的手艺不愧是天下第一,呜呜呜,要是咱们不被困在这王府里,出去开个酒楼,那一定早就闻名天下,日进斗金了!” 盛念念忍俊不禁地敲了敲晚雪的脑袋,“你呀,我看你就是想吃东西了。” 不过晚雪说的没错,她要是不在寒王府里,不论怎样,都能混得下去。 到时候找个安稳的地方开医馆,开酒楼,把生意做大做强,后半辈子就可以开始躺平了。 盛念念和晚雪一起,将接近半米长的大盘端上桌,“来,搭把手。” 主仆二人端着白玉青花瓷盘朝院里走去。 这时,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忙不迭迎了上来,行动拘谨地朝盛念念弓腰,想要接过她手里的盘子。 “王妃,这等粗活还是让草民来做吧。” 此人正是沈枫带回来的朋友,陆莽。 陆莽身材高大粗犷,约莫四十多岁的年纪,眼睛里却藏着历经世事的沧桑和深沉。 他的腰身弯着,十分恭敬。 盛念念见陆莽如此恭敬拘束,还以为是他太过紧张了,于是浅笑着婉拒。 “陆莽,你不用这么客气,在我的院子里,大家没有尊卑之别,更没有身份上的悬殊,你既是客人,又是沈枫的朋友,那就是我盛念念的朋友。” “好了,快坐回去等着开饭,这是最后一道菜了。” 陆莽站在原地有几分不知所措,看向盛念念的眼神也十分灼热,很难移开。 像,实在是太像了…… 一旁的沈枫瞧见陆莽盯着盛念念看,他不动声色地起身,顺理成章地将陆莽拉到身旁坐下,狭长的狐狸眼稍弯。 “坐着吧,念念虽是王妃,但没有架子的。” 沈枫看着盛念念,语气带笑地打着圆场,“陆莽是个大老粗,从未见过像念念这样美貌明艳的女子,所以都紧张地不会说话了,念念你也别介意。” “而且,他从未见过亲和的王妃,一时间呆了,懵了,找不着北了。” 沈枫给了陆莽一个台阶,陆莽自然地摸了摸脑袋,笑得憨厚,“对对对,确实如此。” “我还从没见过像王妃这样好看的女子呢,真不知道王妃的爹娘,该是何等人物。” 他这话说的别有深意,尤其是爹娘咬字极重,沈枫半眯起眼瞥着陆莽,转而陪着一同笑笑。 盛念念将盘子放下以后,忍不住冲沈枫笑道,“沈枫你真可不地道,我是什么性子,你得提前告诉你的朋友啊,看人家拘束的。” 沈枫连连说道:“我的错,都怪我,等会自罚三杯。” 几人相谈甚欢,晚雪和盼月在一旁看得笑眼灿烂根本合不拢嘴,陆莽也多看了沈枫一眼,若有所思。 罗园里的气氛温馨缓和,众人也渐渐淡忘了早上的刺杀一事。 盛念念喊了盼月一声,“盼月,去叫三个小家伙吃饭了。” 盼月立即高高兴兴的应下,刚转身,就看见罗园门口,走进来一袭气势骇人的墨色身影,顿时脸色惊变…… 第499章 他吃醋了 她顿时收敛了喜色,屈膝行礼,“奴婢见过王爷。” 夜无渊抬了下手,盼月便起身离开了。 而夜无渊眼神沉冷地看着院内众人,当他看见盛念念跟沈枫,还有那新来的中年男人谈笑风生时,眼神顿时一冷,眉间都蓄满了戾气。 盛念念的衣着随意,还挽起了袖子,露出一截宛若白玉般纤细的手臂,乌黑的长发全部盘起,与平日里的冷艳不同,多了几分令人疼惜的温婉与贤惠。 见状,夜无渊的心里顿时像扎了刺一样的别扭。 盛念念从不在他面前露出这副模样,怎么偏偏看到别的男人,就笑得比花儿还灿烂。 想罢,他迈着修长的步子不由分说上前,直奔盛念念走去。 叶清亦步亦趋地跟上,默默咽了咽嗓子,总觉得今日这顿饭,要吃的不安宁了。 盛念念等人还没有发现夜无渊来了,就坐在桌边闲聊。 盛念念正高兴说着晚上的菜色时,一只干净且骨节分明的手,忽然朝她伸了过来。 男人一把将她挽起的袖子一扯,严严实实的掩住了露出的雪色肌肤…… 盛念念等人一惊,尤其是盛念念,挑起秀眉,“你怎么来了?” 夜无渊将她的衣服摆弄好后,心头总算舒坦了几分,而后拉着椅子,在盛念念的身边坐下。 紧接着,他偏头看向她,语气听不出喜怒,“本王饿了,见你这里如此热闹,过来吃点。” 他饿了,大把的人给送吃的,哪里用得着吃她的东西。 不过,夜无渊脸皮厚,赶是赶不走的,再说他们现在也是合作关系,没必要拆台。 盛念念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既然王爷也来了,那就一起吧,晚雪,添副碗筷。” 沈枫见状,眼底闪过一抹深意,不着痕迹地蜷紧了手指。 怎么看上去,念念跟夜无渊的感情,似乎好了不少? 夜无渊往盛念念的身边挪近了些,随后看向沈枫,以及陌生面容,略显苍老的陆莽。 “本王听说沈先生带回来一个朋友,想必,就是你吧?” 陆莽从夜无渊进院子起,就已经开始打量他了,他曾听说,寒王对盛念念不好,故而心中瞬间泛冷。 如今夜无渊开口询问,他也没有含糊,垂眸道,“回王爷的话,草民陆莽,是沈枫的好友。” “今日来寒王府上做客,叨扰到了王爷跟王妃,还请王爷见谅。” 毕竟夜无渊是赫赫有名战神,又是盛念念的夫婿,面上功夫是要做的。 盛念念见状,以为夜无渊又要趁机欺负人,忙对陆莽道,“你不用紧张害怕,这是我的院子,也是我说了算。” 紧接着,她瞪了夜无渊一眼,笑眯眯地开口,“陆莽是客人,王爷今日,还是少说两句吧?” 这话里话外有警告的意思,夜无渊顿时心中恼火,不悦地沉眉。 他什么都没说,她就已经开始向着外人了。 一旁的叶清安安静静地站着,不敢多嘴,晚雪也添好了碗筷。 这时,盼月和程诚,领着蹦蹦跶跶的三小只过来了。 盛时时见到夜无渊先是一愣,而后笑嘻嘻的道:“寒王叔叔怎么过来了?” 渣爹每回饭点过来都不安好心,也不知道今日是来做什么的。 盛分分则是好奇的打量了下陆莽,而后才看到夜无渊,“对呀,寒王叔叔今日不忙吗?” 盛秒秒见到夜无渊,心里有几分开心,却没表示出来,而是安安静静地爬上凳子,时不时的偷偷看一眼渣爹。 三小只软乎乎的,面容乖巧精致,一眼看过去就像是三个瓷娃娃一般,很讨人喜欢。 陆莽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瞧着软萌的,面容相似的三小只,眼神里藏着几分欣喜激动。 这,这就是小小主子?! 简直太可爱了,若是主子看到了,定会爱不释手的! 夜无渊看着三个小家伙,心也瞬间软下来,眉目温柔地开口。 “本王过来,同你们一起用膳。” 三小只见盛念念没说什么,也就没有多说。 盛念念见气氛微妙,便忙不迭笑着招呼大家道,“好了,都别愣着了,再聊一会儿,饭菜都凉了。” “时时分分秒秒,这位是陆莽叔叔,沈枫叔叔的朋友,你们先打个招呼。” 兄妹三人这才看到陆莽,一听说是沈枫的朋友,盛时时立马改变态度,笑得见牙不见眼,十分热情地开口,“陆叔叔好!” “娘亲说了,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既然您是沈叔叔的朋友,那就是我们的好叔叔,还请陆叔叔不要客气,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 盛分分喜欢人多热闹,奶声奶气地开口,“陆叔叔好!我娘亲的手艺可好了,待会儿您可要多吃一点!” 盛秒秒怯生生地看了陆莽一眼,又低下头去,文静可人的模样,十分惹人怜惜,“陆叔叔好。” 兄妹三人如此听话乖巧,陆莽顿时觉得心里像是被塞满蜜糖一般甜蜜,受宠若惊地点头,语气里隐约有几分尊敬。 “草民见过三位小主子。” “三位小主子真是聪慧过人,长得太漂亮可爱了,王妃平日里辛苦了,将小主子们教育的这么好,定费了不少心思。” 沈枫勾唇浅笑,十分宠溺熟络地摸了摸,身边盛时时的小脸蛋。 “这三个小家伙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实则一个比一个厉害,小的时候,没少让念念操心。” 盛时时和盛分分立马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盛念念则笑得欢喜幸福。 桌上的气氛其乐融融,唯独夜无渊安静不已,脸色沉沉,与众人格格不入。 叶清咽了咽嗓子,有些头大。 眼下这情形,怎么看上去好像王爷才是客人,别人都有说有笑的,尤其是小主子们,跟沈枫关系亲昵的很。 如此,王爷应该郁闷气恼了吧…… 第500章 般配 夜无渊的确不悦,见他们其乐融融模样,一双阴鸷的眉眼,压抑着不甘与烦闷。 但他岂会让沈枫和陆莽占上风,装作不动声色的模样,直接给三小只的碗里,都夹了他们爱吃的菜。 “时时喜欢辣椒炒肉,多吃些,分分的狮子头,本王给你夹碎了,你方便吃。” “秒秒,你那碗里的翡翠虾仁趁热吃了,待会儿凉了,就腥了。” 他的语气不高不低,与孩子们像是很亲昵,盛念念或许没觉察出什么,可其余人都看得出来,夜无渊是在刷存在感,更是在向沈枫和陆莽宣示,他作为父亲的主权。 沈枫冷扫了夜无渊一眼,眉梢微压。 而三小只则有些疑惑地看向夜无渊。 奇了怪了,渣爹今日怎么这么好,非但没有找茬,还给他们弄好吃的? 但美食在前,他们也顾不上那么多,心满意足地吃起来。 盛分分尝了一口,幸福得都快上天了,“嗷嗷,好久没吃娘亲做的菜惹,太太太好吃了!” 盛念念顿时觉得满足感爆棚,忙不迭又给三小只投喂了好多吃的,“你们喜欢,那就多吃点!” “今日我高兴,大家吃好喝好!” 见状,沈枫和陆莽也都动起了筷子,纷纷对盛念念的手艺赞不绝口。 夜无渊虽然不是第一次来罗园用膳,但盛念念亲手做的食物,他还真没有好好吃过。 见其他人的反应这么夸张,他忍不住在心里诽腹,这女人做的东西,有这么好吃吗? 他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口,嗯……真香。 她做的家常菜与宫里的宴菜不同,虽没有精细的摆盘和工艺,却有着别具一格的味道。 是那种皇宫里没有的,人间烟火的感觉,就像是,家里的温暖一样。 他的眼神忽然柔和下去,心里浮现出菀贵妃温柔慈爱的模样来,薄唇不着痕迹地勾起一抹笑意。 还不赖,像母妃的手艺…… 三小只有了好吃的以后,话都变少了,一个劲儿埋头苦吃。 而饭桌上的四个大人心思各异,这时,沈枫忽然起身,要给盛念念盛汤。 他的眼底毫不掩饰对盛念念的关心与体贴,唇角挂着蛊惑人心的笑。 “念念,近来你总是奔波忙碌,别只顾着给我们夹菜,自己也要多喝点汤补补身子。” “你炖的这四方汤益气养身,是绝好的食补,我给你盛一碗,你先喝,暖胃。” 沈枫刚要把汤端给盛念念,半路却被一直骨节分明的手掌直接拦截,下一秒,夜无渊不动声色地抢过沈枫手里的汤,仰头一饮而尽。 而后,他还一脸无辜地看了看盛念念,“本王渴了,先喝一碗,待会儿给你重新盛。” 盛念念眼角一抽,十分不理解地觑了夜无渊一眼,这厮到底什么毛病? 怎么老抢她的饭菜吃,她吃的东西更好吃吗? 但她又不好让沈枫尴尬,只能笑着打圆场道,“算了算了,我现在还不想喝汤,涨肚子,谢谢你啊沈枫。” 沈枫的俊脸沉下,看向夜无渊,语气冷凝,“无妨,只是我没想到,王爷竟然这么饥不择食,看到什么都想要。” 他如何看不出来,夜无渊就是不想让他对念念示好。 夜无渊瞥了沈枫一眼,两个男人四目相对,顿时擦出了无形的火花。 夜无渊勾唇,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无尽寒冷,“本王刚从军营回来,还没来得及喝水,渴了看见什么都想喝。” “沈先生既是本王府里的客人,今日又救了本王的孩子们,用不着做这些事情,端茶倒水,还是让叶清来吧。” 叶清,“……” 王爷和情敌的战争,为什么要扯上他? 不过,王爷一直在说沈先生是客人,这是在宣示主权吧?王爷可算是上道了,知道出手对付情敌了! 陆莽却深深看了夜无渊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眉头越发拧紧。 沈枫坐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 “王爷说笑了,这有什么好辛苦的,从前我照顾念念和三个小家伙习惯了,不碍事。” “反倒是王爷,养尊处优这么多年,想来是不太懂照顾孩子们的,有些事情,还是交给有经验的人来做比较好。” 不愧是主子! 程诚在心里叫好,忍不住得意地扬起嘴角。 主子这是在暗讽寒王根本没有当爹的资格,也没有待在王妃身边的本事! 这番交锋下来,可谓势均力敌,谁都没有讨到好处。 盛念念和三小只一样变成了吃瓜群众,虽然她知道夜无渊和沈枫向来不对付,可不知为何,这两个大男人今晚看彼此的眼神,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而且,他们一个温柔腹黑,一个霸道冷漠,怎么看怎么有些……般配? 她在心里想到了不得了的事情,顿时没忍住笑出声来。 夜无渊拧眉侧目盯着盛念念,语气不好,“你笑什么?” 他都被沈枫这样说了,这女人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当真是白眼儿狼! 盛念念忙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二人还是不要再说了,搞得气氛这么僵,陆莽都不敢吃东西了。” 陆莽被说的有些迷茫,瞧着盛念念漂亮熟悉的面容,摸摸头尴尬地笑笑,“那,那倒没有。” 沈枫却先退一步,给陆莽夹了很多松鼠鳜鱼,“既然念念都这么说了,那你多吃些。” 陆莽点点头应下,略显拘束地谢过,然后大口吃起了碗里的鳜鱼。 真好吃,真好吃,他真是命好啊,竟然能吃上小主子亲自做的饭菜! 夜无渊见状,不动声色地压下眉头,看似漫不经心地开口,“说起来,本王还不知道陆先生是做什么的,为何突然到了京城。” “看你的样子,在京城应该没有什么亲人吧,是来投奔谁的,还是——来找什么人的?” 夜无渊试探着陆莽的身份,三小只不明所以地吃饭,程诚则心头发紧,本能的看向沈枫。 没想到寒王竟这般敏锐,对陆莽如此戒备,不知他会不会露馅…… 第501章 同床共枕 若是露馅了,主子怕是要有麻烦了! 沈枫没有多话,盛念念却略显不满地戳了戳夜无渊的大腿,小声提醒道,“夜无渊,你忘了我方才让你不要多嘴了?” “人家正吃饭呢,你问这些做什么?” 夜无渊的俊脸上没什么起伏,瞥了盛念念一眼后,直言不讳道,“陆先生不用误会,只是最近京城里不太平,本王例行询问而已。” 陆莽面不改色的笑笑,眼底,却略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暗色。 他看了沈枫一眼,叹口气道,“其实也不只是什么大事,草民和沈枫同为云州人,从小也算是邻居一起长大。” “云州那边原本还算太平,可前些年云州闹了一次饥荒大旱,使得经济不复从前。” “草民作为一个商人,自然不可能再留于云州,后来辗转周边找了不少地方做买卖,结果都不尽如人意。” “直到最近听闻京城里多流行蚕丝做衣裳,而我们云州恰好出蚕丝,便想着过来投奔沈兄,考察考察有没有合适的商机,也算是碰个运气。” “可惜盘缠不多,草民留在寒王府,怕是多有叨扰了。” 陆莽的回答滴水不漏,程诚在心里松了口气。 而叶清看了看夜无渊,夜无渊脸色沉沉地垂眸,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他知道云州出蚕丝,那边的人偏好酸甜口的食物,如今桌上酸甜口的菜肴,也确实是沈枫和陆莽吃得更多。 凭这两点来看,陆莽的说辞有些可信,但也仅仅是有些罢了。 他若是想留在罗园里住下,还不够格。 夜无渊修长的手指沿着桌边摩挲,自带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陆先生是沈先生的朋友,王妃开了口,想住就住吧,不过你是位生意人,李管家从前也是商人,很会做生意,你不妨与李管家住在一起,还能互相交换些意见。” “若是有需要,本王也可以帮助你,在京城稳住脚跟。” 叶清在心里默默点头,有一个情敌沈枫在,就够王爷吃醋生气了,现在这个陆莽虽然一把年纪,构不成什么威胁,但还是不容小觑。 万一王妃就喜欢这样的怎么办?可不能让他住在罗园里。 三小只不知道这些大人们在絮絮叨叨说什么,一边扒饭一变看戏。 明明饭菜这么香,为何这些大人就是不吃饭呢? 而程诚和沈枫的眼底蓦然一沉,都有几分森冷之意。 陆莽的眸色冷了冷,面上却不显,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忙委婉地拒绝了。 “承蒙寒王殿下关心,可草民不过是普通百姓,贸然跟王府里的管家住在一起,怕是于礼不和。” “何况偌大的寒王府,管家每日也有不少事情要忙碌,若是草民住了进去,打扰到管家,怕是让他更加手忙脚乱了。” 沈枫也笑眯眯地看着夜无渊,语气沉冷。 “陆莽说的没错,我跟他相熟,又都是云州人,他如果跟我住在一起,我们也好有个照应,平日里,也能陪着他出府看看情况,就不劳寒王费心了。” 盛念念是真觉得夜无渊爱管闲事,帮腔道,“就是说啊,我都已经答应陆莽住在罗园了,你现在出来插什么手。” “再说了,李管家成日里忙你交代的事情还不够多吗,陆莽这么拘束恭敬,到时候肯定都不敢去烦李管家。” “人家只是来这儿做生意的,你就不要处处刁难了,我这罗园也不算小,空着的房间都还有好几间呢。” 沈枫和那陆莽沟壑一气,是在夜无渊的预料当中,只是他没想到,盛念念竟然还帮着他们说话,言语之中充满了对他的不悦。 他顿时有些嫉妒,眉间压抑着冷气,他暗中擒住了盛念念的手腕,倾身朝盛念念凑近,薄唇都快要贴上女人的耳廓上了。 “盛念念,你别太过分。” “本王让沈枫留在罗园,已经很给你面子了,现在你还想要另一个外男住下,你当本王死了?” “你让外男入住,不仅是给本王丢脸,更是在给人制造说闲话的机会。” 反正,他就是不肯!院子里再多一个外男,他的脸往哪里搁? 盛念念面上和善地笑笑,暗地里却使劲儿拧了夜无渊的手背一把,偏过头去同样小声道,“夜无渊,我的院子,我做主!” 两人明争暗斗,虽然嘴上说的都不是什么好话,可在旁人眼中,夜无渊和盛念念就是在咬耳朵。 沈枫和陆莽的脸色都冷了冷,陆莽蹙着眉头,神色凝重,眸底还有几分困惑。 而沈枫的神色却有化不开的冷意,眸里翻滚着强烈的戾气。 唯独叶清有些窃喜,王爷总算是开窍了,还会与王妃打情骂俏了! 今晚,看来是能成好事了! 夜无渊见盛念念油盐不进,俊美的脸上神色沉沉。 可随后想到什么,他似笑非笑的勾唇,附耳在她的耳边,语气轻挑。 “既然你执意要让陆莽留下,那好,那本王今晚就搬到罗园,与你同寝,同床共枕……” 第502章 醉酒 他语气毫无波澜,随心所欲,“反正夫妻一场,要是一直分房睡,反倒让人怀疑。” “你说什么?!”盛念念惊得下意识吼出声,侧目羞恼地瞪着夜无渊,有些震愕。 狗男人,未免太得寸进尺了吧! 她答应沈枫让他朋友暂住,夜无渊就要搬进来跟她一块睡,这太过分了! 他想都别想! 两人原本在说悄悄话,盛念念这一激动,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沈枫半眯眸子剜了夜无渊一眼,晚雪他们也不明所以地看了看盛念念,三小只更是停下了吃饭的动作。 盛时时瞥了一眼夜无渊,冲盛念念眨眨眼问道,“娘亲,你怎么了?” 夜无渊漆黑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面上却装得风平浪静,故意看着盛念念,语气温柔。 “本王不让你们娘亲喝酒,她生气了,无碍。” 而后他又看向陆莽,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既然王妃没意见,那陆先生就安心住下吧。” “若有别的需要,都可以告诉李管家,他会帮忙。” 陆莽端详着盛念念和夜无渊的脸色,还有背地里的小动作,眼眸微深。 “是,多谢王妃体恤。” 话已出口,盛念念也没有多说什么,漂亮的脸上挂着温和笑意。 “应该的,你是沈枫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用拘谨。” 温柔的说完,她就忍不住踩了夜无渊一脚,跟炸毛的小猫似的,阴阳怪气的低声警告:“夜无渊,我劝你别太过分!” 他过分? 分明是她过分,三天两头让外人住进王府,全然没把他这个夫君放在眼里。 夜无渊淡淡的瞥了盛念念一眼,故意装傻道,“嗯?本王做了什么吗,不是已经让陆莽住进来了?” “夜无渊!”盛念念看着面前装疯卖傻的男人,顿时一股火气涌上心头。 谁要跟他住啊,想想就委屈! 夜无渊却不管她的言外之意,甚至变本加厉地给盛念念盛了汤,递到她的面前,语气意味深长。 “好了,不让你喝酒是有原因的。” “方才本王喝了你的汤,喏,这碗给你。” 盛念念恼怒地瞪了夜无渊一眼,“不稀罕!” 他不让她喝酒,还几番挑拨,她偏就要喝酒! 说着,她直接提起酒壶直接倒了一杯,喝了下去,“老娘今天开心,就要喝酒!” “不行!”夜无渊眸色一冷,英挺的剑眉顿时蹙紧,修长冷白的手指按住了盛念念的手腕,要从她的手里将碗夺过来。 “盛念念,松嘴!” 他不是没见过她喝醉的样子,简直可怕得很。 一会儿上蹿下跳要拆了他的王府打死几个人来解气,一会儿又粉面含羞地说自己是什么美人鱼,投怀送抱撩人不自知。 不让她喝酒,确实也是他的真实想法。 盛念念死活没松开,一壶酒下肚,还故意朝夜无渊抬了抬下巴,示威。 “我就要喝,你管不着!” 夜无渊见杯子里空空如也,俊美的脸顿时沉了几分。 见状,叶清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寒噤。 王妃不愧是王妃,王爷都已经生气了,她却还这么理直气壮。 不过,王爷为何要拦着王妃喝酒呢? 他之前好像听叶玄提起过几句,王妃好像喝不了酒,但具体什么原因,不太记得了。 而沈枫和陆莽将夜无渊跟盛念念的互动,都看在眼里,沈枫细长上挑的狐狸眼蓦然半眯起来,葱削般冷白的指尖轻点着桌面,神色沉了几分。 夜无渊现在,分明对念念有了强烈的占有欲。 看来,必须要尽快带念念离开了,不然……局面要难以控制了。 而陆莽见盛念念酒意大发,眼底努力压抑着兴奋与激动。 也不知小主子醉酒后,会不会与主子一样,“酒意大发”? 若真如此,可真是真正的一脉相承,血脉相连啊! 场面上最安静的,莫过于三小只,他们已经吃得有些撑了,靠在椅子上揉了揉他们圆滚滚的肚皮,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些大人们交谈。 唉,大人的世界,真是复杂。 他们的饭饭都吃完了,大人们还没有聊完。 这时,盛念念忽然挥开夜无渊的手,又重新拿了一壶酒给自己斟满,微红的俏脸在月色下宛若含苞的月季,令人爱惜。 她扬起唇角,露出让人目眩的笑意,朝沈枫举杯。 “来,沈枫,今日多亏有你在,我的三个小家伙才能安然无恙,我敬你一杯!” 说着,她又戳了戳旁边揉肚皮的三小只,“你们三个,还没有好好答谢沈叔叔吧?跟娘亲一起,快去给沈叔叔道谢!” 三小只立即乖巧懂事地跳下凳子,一个个来到沈枫的身边。 盛时时作为长兄,率先有模有样地朝着沈枫鞠躬,那张肉嘟嘟的白净小脸上,写满了喜爱与尊敬,“多谢沈叔叔救命之恩!” “沈叔叔就是我们的福星,也是娘亲的福星,有沈叔叔在,我们一家人都很开心!” 盛分分吸了吸鼻子,笑得一脸灿烂,还不忘挥舞自己的小拳头,“多谢沈叔叔!我以后一定更加刻苦地训练功夫,争取早日可以保护你和娘亲!” “到时候,坏人们肯定会被我打得落花流水的!” 最为文静的盛秒秒小脸微红,低着头轻声开口,“我,我也会努力的。” “虽然我不像姐姐那样力气大,也没有哥哥的聪慧,但以后我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您和娘亲。” 三小只的声音软糯糯的,乖巧懂事很有教养,在场众人的眼神都变得温柔了许多,恨不能将他们搂在怀里,好好亲亲抱抱。 夜无渊见状,心里却有几分不是滋味。 他的孩子们,对一个外人都这么好,对他却总是爱答不理…… 看来往后,他必须好好树立威信,让他们知道,自己才是他们唯一的,可以信赖、撒娇的爹爹。 陆莽则看在眼里喜在心上,是越发爱惜这三个小小主子了。 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们与主子相认时的画面了。 等见着面,主子定会将他们宠上天,捧在手心里,好好疼爱的—— 第503章 本王是她的夫君 沈枫看着机灵活泼的三小只,眼底流露出一抹温柔。 他伸手抚摸孩子们的脑袋,语气里满是宠溺,“无妨,早就是一家人了,你们怎么也学着你们娘亲的样子,对我如此客气?” 而后,他微微勾唇一笑,看向盛念念的眼底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意,语气调笑,“念念,你又调皮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们母子对我而言十分重要,保护你们,早已成了我的本能。” “可你要是再这样跟我客气,还带着孩子们一起,那我就要罚你三杯了。” 沈枫这话说得暧昧至极,根本不像是义兄妹之间该有的感情。 叶清顿时有些心惊肉跳,看向夜无渊。 夜无渊的脸色骤然沉冷下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凌厉冷锐的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沈枫。 他刚要开口,身边的盛念念忽然站了起来,十分“豪迈”地拍了拍自己胸脯,晃着有点晕乎乎的脑袋,爽朗笑道,“好好好,是我的错!” “你说的不错,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今日是我过于客气了,我自罚三杯!” 夜无渊的注意力瞬间回到盛念念的身上,起身,再次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怀里一扯,“盛念念,本王让你别喝了!” 喝不了还逞什么能,她难道还不知道自己沾酒就倒的本事吗? 可盛念念置若罔闻,有气无力地挣扎两下“夜无渊,你,你别管我……” “我说了,今天晚上,不醉不归,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盛念念说着,还不忘把最后一杯酒灌进嘴里。 可她刚放下杯子,就觉得脑袋晕的更厉害了,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指着夜无渊的脸傻笑。 “咦,夜无渊,你,你怎么有两个脑袋……” 话音未落,盛念念忽然醉得不省人事,直接靠在夜无渊的怀里,闭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三小只面面相觑,都对这一幕感到有些震惊诧异。 娘亲她,竟然靠在渣爹的怀里睡着了?!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啊! 夜无渊低头,见盛念念今日醉酒还算安分,顿时安心了一点。 还行,没闹事。 叶清在心里松了口气,晚雪和程诚则皱起眉来,目光纷纷看向沈枫。 陆莽紧紧地盯着盛念念,目光担忧着,却不好多说什么,可这时沈枫起身,径直走到夜无渊跟前。 “念念看样子是醉了,寒王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在。” 说着,他俯身就握住了盛念念的胳膊,想要将她抱到怀里,夜无渊却躲闪避开,他瞥了沈枫一眼,狭长的凤眸微微半眯,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深色。 “本王的王妃,自然由本王照顾。” “你要是闲得慌,那就先带陆先生回去好好休息吧,她用不着你。” 三小只坐在椅子上,看了看沈枫,又看了看夜无渊,盛分分忍不住小声问道,“哥哥,寒王叔叔和沈叔叔,这是在做什么呀?” 盛时时意味深长地转了转眼珠,“当然是在抢娘亲了。” “他们啊,谁都不想让娘亲落入对方手里……” 盛分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而后大喊道,“我力气大,我把娘亲扛回屋里去不就好了?” 孩子天真的声音,顿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夜无渊和沈枫顿时异口同声道,“不可。” 夜无渊盯着沈枫,“你们娘亲现在喝醉了,不仅需要休息,还需要有人在旁边照顾,本王照顾过她,有经验。” 沈枫冷笑,“念念从前一直都是我在身边亲自照顾的,论经验,我比你要多吧?” 这句话一下戳中夜无渊要害,盛念念缺失的那几年,他的确不在身边,俊美无双的脸蓦然阴沉铁青了不少。 陆莽目光却热切了几分,他知道分分小小主子,力大无穷,很厉害,就跟主子一样厉害! 不过,他依旧不发一语。 他来大楚是有目的的,达到目的之前,绝不会轻易露出破绽。 晚雪率先反应过来,顿感不妙,忙看向三个小家伙。 “三位小主子,时辰不早了,你们也该睡觉了,还是先随奴婢回屋吧。” 说着,她连拖带拽好不容易将恋恋不舍的三小只,推回了屋里。 孩子们离开后,罗园里的气氛却更加剑拔弩张了。 夜无渊冷盯着沈枫,不怒自威地吩咐道:“盼月,去准备热水和解酒汤,王妃一会要用。” 盼月立即应下,“是,奴婢这就去。” 夜无渊看着沈枫,声音低低徐徐,又似乎带了点强势占有的意味。 “今日你为救时时受了伤,本王身为他们的爹爹,自然不会对你失了礼数,待会儿本王就让叶玄给你送最好的伤药,保证不会让你的伤口,留下任何疤痕。” “现在,本王要带王妃回去休息了,两位早点歇息吧,不奉陪了。” 说着,他便将怀里睡过去的人轻而易举的抱起,长腿迈开准备进屋。 沈枫却拦了他的去路,盯着夜无渊,眉间蓄满了戾气。 “我不需要你的伤药,保护念念和几个孩子,是我的责任和义务,念念会关心我,用不着你来关怀。” “你口口声声说作为念念的夫君,可这些年却对她不管不顾,将她逼入险境,现在有何资格来照顾她,照顾孩子们?” 陆莽捏着酒杯的力道蓦然加重,眯着眼看夜无渊,眸底多了几分冷意,却静静地听着。 夜无渊心中一梗,白皙的俊脸顿时冷了三分。 过去他承认,从前的盛念念的确令人讨厌,他对盛念念不好,但往后,他不会伤害她。 “本王是她的夫君,而你只是个来路不明的义兄,你说说,本王有什么资格?” 沈枫如鲠在喉,冷白修长的手指蓦然蜷紧。 这时叶清走了过来,眼神凶悍地看着沈枫,意欲拔剑,“沈先生,想必我家王爷的意思应该很清楚了。” “您虽然是王妃的义兄,但也不该对王爷无礼,若您再继续这样下去,莫怪叶清无礼了!” 见状,程诚丝毫不输地挡在沈枫的跟前,冷笑一声也准备掏刀。 “叶清侍卫,我家先生的意思也很明确,现在,明明是你家王爷在没事找事。” “若想打,我可以陪你!” 主子的真实身份要是公之于众,夜无渊区区一个不受宠的王爷,连面见主子的资格都没有,还妄想对他的主子动手,真活腻了—— 第504章 他要带她回家了 陆莽作为客人,又是沈枫的朋友,此刻不好开口,他也没想开口,就这么望着对峙的一行人,目光落在盛念念身上,讳莫如深。 奇怪,过了这么长时间,小主子怎么还没发作? 而夜无渊和沈枫双方对峙,谁也不让着谁,夜无渊的黑眸阴鸷犀利,沈枫的目光也如冰刀利刃,一寸寸划过人的肌肤。 但最后,他却抬了手,示意程诚。 “程诚,退下。” 程诚蹙眉看向沈枫,最终往后退了,“是。” 沈枫都让步了,夜无渊自然也示意叶清,不要过分。 沈枫看着夜无渊怀里的盛念念,一双眼阴沉得厉害,而后又看向夜无渊。 “念念酒品不好,寒王务必照顾好她。” 夜无渊看着沈枫无可奈何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冷嘲,他没回话,头也不回地抱着盛念念进了屋。 …… 夜无渊抱着人回屋了,沈枫和陆莽对视一眼,也一同回了屋子。 整个人僵冷的局面,就此结束。 叶清守在夜无渊的房门外,而程诚则守在沈枫的房门外。 屋里夜色弥漫,只点了一盏灯。 沈枫负手而立,在这片清孤的光影里,眸中一片冰冷,陆莽瞧着他,目光像是有所打量,沉声开口。 “人,在下已经见到了,您说的的确不错。” “主子许在下便宜行事之权,在下可以先行答复您,可以一试。” 今日他去见了将军夫人,她将信物,以及大致情况都说了,盛念念绝对是主子的血脉,毋庸置疑。 所以沈枫找到他时,他就顺着合作之意,与他进了王府,见到了小主子,还有三位小小主子,更是坚信这就是主子的高贵血脉。 是以,沈枫说要与他合作的事宜,现在也就可以敲定了。 沈枫幽深的狐狸眼中露出一抹精光,看着陆莽,薄唇勾起一抹笑来。 “好,这样我们的胜算也大,今晚你也看见了,寒王对念念占有欲强,而且大楚最近动荡,想从大楚的地盘上夺人,夺得还是堂堂王妃和几位郡主世子,其中艰险,不用本宫明说,你也明白。” 陆莽点头,眼神变得坚决笃定。 “您放心,我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大约十日后就能抵达,可展开行事。” “主子有令,只要小主子愿意,我等便是粉身碎骨,也会助小主子,小小主子,与主子一家团聚!” 小主子在大楚吃了不少苦,主子要是知道了,不知道得多心疼。 而今夜只是简单的吃了一顿饭,他别的没看出来,就看出小主子不喜欢战神寒王了,甚至还处处受限寒王。 寒王对小主子如何阴狠,他都有所耳闻,甚至将小主子当仇人一般看待,大婚夜火烧新房,都可以不管不顾,为了个小妾,对小主子如此恶劣,真是忍无可忍! 等他回去,定要全部告知主子,主子那暴脾气,护短的性子,到时候怕是要发兵南下,直接打到大楚国都,摘了寒王的脑袋! 小主子这么好,他还要记着都有谁欺负小主子,谁欺负过小主子,回头再一一清算,挨家挨户灭门去! 十日?竟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好!”沈枫眸光瞬间一亮,“十日后,我们准备离开!” 念念说了,她是一定要走的,所以不存在愿不愿意,很快,他就能带她离开这里,很快…… 此时,盛念念的房间里。 夜无渊将盛念念安置好后,松了松衣领,挽起袖子来到桌边,先给盛念念倒了杯热水温着,以防她待会儿醒来吵着要喝。 男人结实的小臂在烛火下显得十分有魅力,棱角分明的下颌处处透着冷毅。 他折返回床边坐下,刚准备给盛念念脱鞋,却看到她砸吧砸吧着嘴,一张俏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吃的。 夜无渊眼底不由自主地划过一抹笑意,语气温柔地开口。 “果然只有睡着了,才有点小女人的样子。” 可下一秒,他忽然愣住,蹙了蹙眉。 怎么回事,他最近,为何看盛念念越来越顺眼了? 夜无渊觉得自己可能是中邪了,忙干咳一声收敛好心绪,可还不等他给盛念念脱下鞋子,她忽然不安分地扭了扭,嘴里念念有词。 “别碰我,别碰我……” 下一秒,她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差点踢到夜无渊的鼻子。 好在男人反应迅速,眼疾手快地闪开,负手站在床边看着坐起来的盛念念,眉间微皱,“盛念念,你不好好睡觉,又要做什么?” “这次你若再说自己是美人鱼要下水,本王可不管你了!” 还以为这次她会安安静静的睡去,没想到竟又苏醒,开始闹腾。 盛念念抬头望着夜无渊,眨巴着水汽朦胧的眼,忽然不屑地哼了声,“什么美人鱼,我,我可是猫猫!” “猫猫大军,迟早会,会统治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 说着,她伸出双手扒拉夜无渊,夜无渊顿时猝不及防被扑的倒在床上,他身子一僵,眸光深邃地凝着她,性感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这次不是美人鱼,改换猫了?” 盛念念歪头,神色有几分天真,半眯的眸子还有些迷离,“美人鱼,都是活在水里的,我们猫猫,不能下水的。” “你怎么老提水,想谋害猫命?噢!我知道了,你刚刚在这里鬼鬼祟祟,肯定是想拔我的猫毛!” 她顿时有些惊恐,松开拽住夜无渊衣领的双手,坐在床边紧紧护在自己胸前,警惕地瞪着夜无渊。 “我警告你,我不是吃素的,我吃鱼的。” “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挠死你!” 盛念念往后躲了躲,示威一样地朝夜无渊发狠。 夜无渊,“……” 她的脸颊绯红,瞪大了眼睛朝他发火的模样,还真有几分猫的样子。 可盛念念的想象力未免太天马行空了,说什么拔猫毛,他就只是想帮她脱鞋,难道有这么不怀好意? 一想到上次“美人鱼”事件,夜无渊顿时头疼,还是尽快将她安抚下来,赶紧睡觉吧。 “你放心,本王没想要你的命。” “既然你是小猫,那现在不早了,小猫也该睡觉了,本王只是想给你脱鞋,让你睡得舒服些,嗯?” 盛念念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稍微放松了警惕,她放下手撑在床面,额头差点就要贴到夜无渊的鼻尖,“当真?” 从夜无渊的角度看去,女人胸口处雪白无瑕的肌肤一览无遗。 他白皙清隽的俊脸上顿时僵硬…… 第505章 盛念念,是你自找的 他的视线仓促挪开,“你放心,本王一言九鼎,绝对不会骗你。” 盛念念不知道男人怎么红了脸,娇俏地笑了笑,语气活泼,“你这个铲屎官,还挺有意思。” 忽然,她毫无防备地抱住夜无渊的腰,柔软的头顶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既然如此,那就给你蹭一会儿。” “咦,你这身体硬邦邦的,一点都不软,蹭的不舒服,没有别人的舒服……” 夜无渊顿时感觉浑身都跟触电一样酥酥麻麻,他的掌心愈发滚烫起来,幽深如夜的眸子里噙着火,闻言又难以置信地看了盛念念一眼,咬牙。 “你说什么?!” 别人?她还对谁这样做过?这么暧昧,亲密!这只有夫妻才能做的! 男人方才还有些紧张的心绪,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盛念念这句话的愤怒与不满。 他已经忘了盛念念此刻没有理智,说出来的话根本不一定准,蓦然转守为攻,直接将她压在身下,危险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 “盛念念,你以前,究竟还像这样碰过谁?沈枫么,还是有其他男人?” “还……碰过谁?”盛念念根本没感受到夜无渊眼神里的危险,一脸懵懂地眨了眨眼。 她忽然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认真数起来,“我想想,有老李,隔壁老王,还有郭爷爷……” 夜无渊白皙清隽的俊脸瞬间变得冷沉,骨节分明的手指捏得咔咔作响,“盛念念!” 没想到她在外面不止一个男人,其中甚至还有上了年纪的老头?! 盛念念这女人,胃口到底有多大?! 他看着盛念念喋喋不休地说着,越说脸上的笑意越粲然,忽然就有些醋意大发,幽深如夜的眼底蓄满了戾气。 只是夜无渊不知道,盛念念口中的这些男人,都是当初医馆的病人,也是很好很慈祥的街坊邻居们,她经常给他们看诊,把脉,当然要有所接触了…… 屋里的气压变低,盛念念却没什么感觉,依旧醉醺醺地笑着,“对了,你要不要再听听,还有,还有许多姑娘呢!” “那些姑娘们,一个比一个可爱,还,还经常唔唔……” 夜无渊再也听不下去,忍无可忍地将盛念念到怀里,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盛念念猝不及防,睁大双眸怔愣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脑袋里蓦然一片空白。 夜无渊的呼吸灼烫,强烈的占有欲彻底占了上风。 他的吻霸道愤怒,带着惩罚和掠夺的意味,他甚至不满足于这点惩戒,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盛念念的腰际上流连,带着无尽危险的气息。 这时,盛念念忽然感受到一股威压,唇上也疼,那双迷离朦胧的眸子瞬间清醒了很多。 她顿时挣扎起来,力气极大,径直举起手刀朝夜无渊劈去,“敢吃,老娘的豆腐,不要命了?!” 夜无渊没想到她的手劲这么大,猝不及防被推开,他看着盛念念那双噙火的双眸,瞬间意识到什么。 他就说盛念念这次喝醉酒以后,怎么没有发狂,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果真,她醉酒之后,力气就是要异于平常。 盛念念横冲直撞的就朝他扑去了,想要暴打他一顿,夜无渊身手极好,不像她空有蛮力,伸臂拦截,轻而易举地挡住了这一击,将她扯进了怀里。 她感觉被戏弄,气恼极了,酒劲更上头,狠狠的推开他,“你松手,松手!” 夜无渊被她一把推开,修长的手却扯住盛念念的腰带,一个拉扯来回,盛念念的衣裳轻飘飘滑落…… 盛念念的脑袋昏沉沉的,顿感肩膀一凉。 她楞了一会,低头瞥见大半的肩膀此刻就暴露在空气之中,顿时气得面红耳赤。 “禽兽,混蛋!竟然扒我的猫毛!我被你拔光了!” 她一边说,一边又朝夜无渊踢腿而去。 猫毛? 夜无渊挑眉,看来还醉着。 正想着,她就带着凌厉气势的腿风就直奔他袭来。 夜无渊侧身一闪,反抓住盛念念的脚踝,故意将她朝反方向推去—— “啊!好晕!”盛念念一个踉跄摔倒在床上,头都摔晕了,还没来得及爬起,夜无渊就欺身而上,将她一把推倒在床困在身下,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男人的气势强势凌厉,像是天生的君主,让人只想臣服。 她撑起上半身,双眸瞪着他,眼眶却红红的,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屈辱。 “你,你欺负我!我被你拔光了,你还打我!你是个很坏的铲屎官,我诅咒你,一辈子养不上猫!” 她的声音竟娇媚无比,还带着可怜的尾音,夜无渊何曾见过她这幅模样,不禁眯紧眸子,嗓子发紧。 而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的腰带松了,衣衫正缓缓向下滑落,曼妙的身形此刻一览无遗,肤白胜雪。 她一双漂亮的眼睛红彤彤的,竟然也透着几分让人想要狠狠欺负的欲望。 夜无渊漆黑的眼瞳猛地一缩,喉结不断滚动,竟有了一丝冲动。 这该死的女人,真是……太磨人了! 这一刻,男人满脑子浮现的,都是五年前新婚之日翻云覆雨的那晚,他仅有的失控的一夜。 他理智尚存,强行克制着汹涌澎湃的感受,伸手将她的衣服穿好。 “盛念念,从现在开始,你给本王立刻睡觉,不许说话,不许动,再用床上的声音乱叫,本王绝不饶你。” 他的手又大又长,常年习武,指腹有茧很粗粝,摩擦在她娇嫩的皮肤上,拽着她的衣裳的动作又狠粗暴,像是在急切的遮掩什么,让盛念念很不舒服。 她蹙眉,拍开他的手,脚被他压得死死的,就想用脑袋将他撞下去,手脑并用撞到他硬邦邦的胸膛上。 结果夜无渊没下去,她的脑袋却咚的一声,顿时痛呼出声,“啊,好痛。” 好像撞到了石头上,好痛,也好晕。 娇媚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夜无渊狠狠吸气,再瞧她不安分的非要打他,衣服再次滑落下来,大片美好尽收眼底。 连番刺激,他的呼吸终于一点点粗重了起来,声音沙哑透了。 “盛念念,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本王——” 第506章 趁人之危 夜无渊不给她一丝反应的机会,蓦然低头吻住了她,大手扣在她的后颈上,吻比方才的凌乱,急切,甚至多了几分强烈的渴求。 盛念念被亲的更加头昏脑涨,竟一点都没有反抗,甚是顺从,纤细的胳膊还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配合无疑是在刺激夜无渊,他一边吻她,一边将盛念念推倒在床上,大掌落在她的腰间,慢慢的往上,将她本就松开的衣服,彻底挑开了。 他的吻逐渐往下,落在她的脖子上,眼看着屋内的气氛在加剧升温,暧昧不已。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夜无渊猛地被怀里乖顺的人推开,她蓦然坐起身子吐的天昏地暗,难受极了。 夜无渊脸色惊变,没来得及躲开,竟被她吐了一身,咬牙,“盛念念!” 她怎么这么要命,喝个酒什么毛病都有,以后决不许她喝酒了。 他顿时没了任何欲念,看着自己墨色长袍上脏污一片的痕迹,洁癖严重的他却反常的没有恼怒,而是冷蹙着眉头,脱了衣袍扔到一边。 随后,他朝盛念念看去,她似乎醉的不行了,秀眉紧紧的皱着,双眼睁不开似的看着他,说话也变慢了几分,“渴,好渴,我想喝水……” 男人耐着性子开口道,“好,本王去给你倒。” 夜无渊走到桌边,方才倒好的水已经凉了,他便给盛念念重新倒了一杯。 可当他想递给盛念念的时候,盛念念已经倒在了床上,呼吸平稳地入睡了。 夜无渊的脸色顿时黑了一圈,最后又无可奈何的道:“罢了,今夜就饶你一次。” 他放弃了想要占有的念头,将冰凉的水喝完,随后给她擦了擦脸,细心盖好被子,又掖了掖被角。 做完这些,他才去到一旁的隔间,沐浴。 浴桶里的热水早就凉透,正好适合夜无渊,他泡了整整泡了两个时辰,才彻底压抑住身体里的躁动。 他彻底冷静了下来,却又在琢磨盛念念醉酒后的异常,平日里她虽然看着蛮横,泼辣,但力气极小,醉酒后似乎就会变得力气很大,甚至连他都难以招架的地步。 就跟天生神力的分分一样。 盛意没有这种奇怪的特征,将军夫人更不必说,娇弱无比,父母都是正常的,盛念念如何会有这么古怪的‘本领’? 难不成,盛念念的身世有异? 夜无渊豁然睁开了眼睛,漆黑深邃的眸里染上了几分暗色和沉思…… 翌日。 晨曦的阳光透过屋里的帷幔射下。 盛念念缓缓睁开惺忪的双眼,刚准备起身,就觉得头痛欲裂,身子骨跟要散架似的难受。 “嘶——”她忍不住拧眉,宿醉的痛苦果然威力大。 早知道,昨天就不该赌气喝那么多。 这时,门口响起了盼月轻柔的声音,“王妃,您起来了吗?” 盛念念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嗯,进来吧。” 推门声响起,盼月刚进屋,就看到床上衣衫不整的盛念念,揉着太阳穴。 女人的锁骨处有着不少暧昧过后的痕迹,盼月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见状顿时羞红了脸,低下头去,匆匆将盛满热水的盆子,以及装着早膳的食盒放到桌上,来到盛念念的床边。 “王妃,奴婢伺候您洗漱更衣。” 盛念念见盼月双颊泛红,目光躲闪,嘴角还挂着笑意,表情多少有点诡异。 “你怎么这幅表情,看起来好古怪,有喜欢的人了?” “怎么会,奴婢没有心上人!”盼月忙否认,随后更加羞怯地低下头去,咬了咬唇瓣,“奴婢,奴婢……难道王妃您不记得了?” 盛念念一头雾水,“记得什么?” 她只记得昨日自己喝多了,还让三小只给沈枫道谢,然后就没什么印象了。 她喝酒会断片,她很清楚。 盼月的脸颊更红,声音愈发小声了,“昨日您喝醉了,王爷抱着您回屋,紧接着,你们……王爷留宿一夜,与您同寝同床,总之,是好事!” 盛念念惊愕的愣住,“什么?!” 她昨晚,竟然是跟夜无渊一起睡的?! 哇靠,夜无渊无耻狂徒,趁人之危,伪君子! 不过他应该没动她,她能感觉的出来,但跟她同床睡,这很过分! 盼月却以为盛念念激动,面色愈发羞涩起来,笑道:“而且王爷今日一早便吩咐了,从今天开始,要一直搬来罗园与您常住,您看,东西都已经送过来了。” “王妃,您可算是熬出头了!” 说着,她笑嘻嘻地指了指桌上大大小小的包袱。 夜无渊要搬过来住?! 盛念念顿时脸色惊变,立马起身,这才看到不仅是桌上,就连一旁的软塌上,也放着不少夜无渊的东西。 他的衣袍、洗漱用具,还有笔墨纸砚,甚至是去军营所着的军装铠甲,都全在这里。 盛念念顿时攥紧了拳,脸色难看,直接爆粗道。 “靠!夜无渊这个卑鄙小人!” “占老娘便宜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先斩后奏,当真是混蛋!” 她现在有合理的理由怀疑,昨夜夜无渊是不是故意拿陆莽来压她,达成这个条约的。 他就是故意想跟她一起睡,惹人闲话,遭人非议,无耻下流! 一旁的盼月完全没料到盛念念竟会生气,一时不知所措。 京城里有数不清的姑娘等着被王爷垂怜,若能同床,侍寝,不知道有多高兴,王妃竟这般嫌弃愤怒,怕是真的恨极了王爷。 她赶忙将食盒里的补汤端出来呈给盛念念,语气恭敬的转移话题。 “王妃莫要动怒。” “奴婢虽然没经历过这些事情,但也知道此刻的女子该是最虚弱的,您昨夜那么辛苦,还是先喝些补汤养养身子吧。” 盛念念一听就知道她误会了,也怪不得她刚刚的表情那么古怪。 “不用喝补汤,盼月,你不要瞎想,我和夜无渊之间根本没发生过什么,虽然昨夜我是喝的多了些,但有些事情到底成没成,我自己是有感觉的。” 她根本没有什么性生活,就初次还差点要了命,时隔多年如果真有性生活,身体的反应应该明显。 盼月愣愣的看着盛念念,有点欲言又止,但还是没多嘴。 盛念念看出她不信这套说辞,也不理会,揉着酸疼的肩膀下床。 别的不说,她还真饿了,还是赶紧洗漱用膳吧。 盛念念刚要洗漱,抬眼看向铜镜,瞬间就呆愣住了,紧接着响起一阵惊恐的喊声—— “啊!这是什么?!我的脖子……” 第507章 一切以和离为准 我的脖子怎么这样了?!” 盛念念刚撩起头发准备洗脸,就看到了自己的脖子,锁骨,甚至是胸前密密麻麻的,全是错落的红紫色吻痕。 吻痕的位置很是私密,完全到了令盛念念无法接受的地步。 能够留下这种痕迹,只能说明昨夜她和夜无渊,根本不清白! 至少,他对她是不清白的! 盛念念顿时羞恼地攥拳,再度爆粗,“靠!夜无渊你这个王八蛋!” “亏老娘还以为你有点绅士风度,原来就是个衣冠禽兽,今天,我非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说着她就抄起手边的花瓶做武器,气势汹汹要朝门外走。 盼月心里一紧,忙不迭将盛念念拦住,“王妃,不可!” “您难道忘了,昨夜是您主动要和王爷……总之,是您主动的。” “我主动?!”盛念念简直气笑了,瞪大了眼睛恼羞成怒,“我盛念念怎么可能是这种投怀送抱的女人!” 她现在都气得恨不能杀了夜无渊,怎么可能跟他做这些事情? 盼月抿抿唇神色苦恼,但想到昨夜的真实情况,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 “真的是您先主动的,奴婢,奴婢亲眼瞧见了……” “昨夜奴婢来送热水的时候,就发现王妃您主动勾上了王爷的脖子,还,还故意凑到王爷的唇边,然后……” “奴婢不是故意的!当时看到这一幕后,就匆匆留下热水走了,绝对没有打扰您和王爷,还请王妃息怒。” “什么?!”盛念念的脑袋里瞬间嗡嗡的一片乱麻。 莫非,真是她自己主动送上去的? 她使劲回忆,却只能记得碎片式的,拼凑不起来,好像有一幕,她好像跟夜无渊打了一架,但她打不过,然后,然后…… 她不仅吻了他,还抱了他…… 想到这里,盛念念脸颊瞬间涨的通红,拢紧了自己的衣裳。 要死,竟然真是她主动的!以后传出去,她还怎么见人啊! 最重要的是都快和离了,她却在临走前跟夜无渊搞了这么一出,真是要命了! 往后,她绝对不会再碰那可怕的东西了! 见盛念念不再辩驳,盼月便偷偷地抿唇笑了,出声安慰道,“王妃也不用紧张,王爷现在已经去军营了,不在府里。” “对了,今日王爷生辰宴的事情,已经按照您之前的吩咐开始准备,傍晚的时候,应该差不多能准备妥当。” 盛念念尴尬地咳了两声,压根就不敢看盼月的脸,也接不动话茬。 “嗯,你们弄就好了,三小只现在在哪儿,今日他们的心情可有缓和些?” 昨天遇刺受惊,也不知道今天彻底过去了没有。 盼月点点头,“回王妃的话,三位小主子今日的情绪,明显比昨日好了不少,如今正在上课呢。” “那就好。”盛念念这才彻底安心,只要孩子们平安无恙,她心里的疙瘩就能少些。 而后,她扫了眼夜无渊堆放在房里的东西,“夜无渊搬进来的这些东西,你叫人搬出去。” 不管发生了什么,一切都以和离为准,她是要走的人,怎么可能真跟夜无渊睡一张床。 “啊?”盼月瞬间傻眼,面露难色地皱紧了眉头,“可是王妃,王爷说了,要搬过来与您同住……” 她还以为经过昨晚的亲近以后,王爷和王妃的关系应该会好点才对,没想到,还是这么如履薄冰。 盛念念道:“我并未答应跟他同住在一起。” “若是夜无渊执意要留在罗园,那就把这些东西搬到对面屋子去吧,那儿挨着陆莽和沈枫的住所,他们几个男人在一起,也方便些。” 盼月面色为难。 要知道,就因为这个陆莽和沈枫,王爷才控制不住,如今王妃不让王爷住主屋,还要跟那陆莽挨着,等王爷回来知晓此事,定会大发雷霆。 可她又不敢不听盛念念的吩咐,只好毕恭毕敬地应下,“是,奴婢知道了。” 此时,后院里的三个小家伙下课以后,便听过路的婢女们提到今日是夜无渊的生辰。 盛时时顿时转了转漆黑的眼眸,“难怪今日王府里那么热闹,原来是渣爹的生日。” 盛分分坐在石阶上踢石子儿玩,胖乎乎的小手托着腮,天真无邪地看着盛时时,“哥哥,渣爹生日,我们是不是要准备点什么呀?” 盛秒秒也有些期待地看着盛时时,盛时时稚嫩的小脸上有几分小傲娇,“那是当然。” 昨晚渣爹和沈叔叔他们说了老半天的话,他插不上嘴,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生辰的话,他们总能出面吧。 这也许,是他们给渣爹过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生辰了,肯定是要准备的。 此后的时间里,三小只照常上课,却在休息的时候,悄悄咪咪地筹划着什么…… 时间一晃来到傍晚。 寒王府里装点上了大大小小的红灯笼,到处彰显着喜庆温暖的感觉。 夜无渊回到王府,看到眼前的一幕,眸中闪过一抹诧异,更添了几分别样的情愫。 他身着玄色长袍,白皙清隽的俊颜上带着一丝疲惫,今日晨起他看到怀中的女人,又差点没忍住冲动。 好在及时克制,他才想着出府静静,也去军营跟老郭他们商量夺权的事宜。 笼络军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好在大家跟着他许多年,事情进展的还算顺利。 “王爷,您可算是回来了!”这时,前来迎接的叶清急急忙忙上前,脸上挂着笑意。 夜无渊收敛好心绪,薄唇翕合开口道,“嗯,怎么今日王府里,挂了那么多灯笼?” 叶清立马笑眯眯地开口,“王爷莫非忘了今日是您的生辰?” “您之前不是把生辰宴的事情,全权交给王妃去办了么,今日王妃特地装点了王府,还请了京中最有名的戏台班子和御厨来。” “对了对了,王妃在罗园里设了一场小型家宴,特地吩咐属下,若是您回来了,就领您过去!” 他就知道,王爷和王妃的感情,一定会突飞猛进的! “哦?”夜无渊勾了勾唇角,倒是有些意外和期待。 之前他还以为盛念念不会上心,没想到,她竟然真把这件事情办好了。 想想看,这似乎还是第一次,他在府里这么热闹地过生辰。 脑海里浮现出昨夜盛念念粉面含羞的模样,还有三小只稚嫩可爱的脸庞,夜无渊俊美的脸上满是笑意,扬声道,“去罗园!” “是。”叶清立马亦步亦趋地跟上,也很是开心。 可就在这时,一个小婢女忽然急匆匆地赶来,“王爷请留步……” 第508章 夜无渊,是个大混蛋 夜无渊蹙眉略显不满,幽深的墨瞳里闪烁几分寒意,“何事?” 那婢女顿时被吓得低头,“赵嬷嬷请您去一趟清墟院,说是有急事相商。” 赵嬷嬷找他有急事,莫非是母妃的情况? 夜无渊英挺的剑眉拧了拧,看了眼罗园的方向,转头对叶清道,“你先过去,本王去一趟清墟院,待会儿就到。” “是,王爷。”叶清应下,先一步朝着罗园去了。 片刻后,清墟院里。 夜无渊担忧菀贵妃,阔步朝院内走去,可刚进院内,他的步子瞬间就顿住了。 男人狭长幽深的凤眸顿时眯起,落在不远处,就站在赵嬷嬷身边的一道瘦弱的身影,身着水蓝色的纱裙,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似的。 江舒儿正跟赵嬷嬷相谈甚欢,那双看似无害的杏眼里满是柔情,处处透着温婉清澈。 她怎么在这儿? 夜无渊的眉头微拧,继续往前,“赵嬷嬷,你找本王来,可是母妃有事?” 赵嬷嬷闻言,当即朝夜无渊行礼,笑眯眯道:“王爷,您来了,没有没有,贵妃娘娘很好,一切正常,老奴就是想请王爷过来瞧瞧罢了。” 而江舒儿也停下了攀谈,目光直直望入夜无渊的眸底,眼眶瞬间变得湿润。 她率先迎上去,微微咬唇,娇俏可怜的模样惹人疼惜,“王爷,您回来了。” 夜无渊皱紧剑眉,语气不冷不淡地问道,“舒儿,你为何在这儿?” 他早就说过要让她反思,禁足,更要想明白,他之前与她说的话,究竟离不离开。 而且,她在这,若是叫盛念念看到了,那女人又该误会他宠妾灭妻不作为了。 夜无渊也不知道究竟怎么了,对盛念念的感受越来越在意,更不想与她闹矛盾。 江舒儿的脸色顿时一僵,生怕夜无渊将自己被禁足的事情说出来,让赵嬷嬷看出异常。 “王爷,”她讪讪一笑,温柔地端起桌上放的参汤,“舒儿知道王爷您今日生辰,特地给您熬了补身益气的参汤。” “您放心,舒儿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府医说了,如今可以外出,没什么大碍。” 赵嬷嬷自然不知道其中因果,还真以为是夜无渊关心江舒儿,连忙笑着打圆场道,“王爷有所不知,最近几日,江侧妃天天都来老奴这里,每次来都会带好多东西。” “江侧妃是个有孝心的姑娘,也蕙质兰心,今日还特地起个大早,为您熬这大补的参汤,您快尝尝吧。” 夜无渊俊美无俦的脸上神色沉冷,他看的出来,江舒儿定没有跟赵嬷嬷说,他们之间没关系的事情。 看在从前的仅剩最后一点情分,他可以给她几分薄面,“你知道本王问的,并非这件事情。” “之前本王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那两个条件,你自己再斟酌斟酌,最近天气燥热,这参汤大补,本王就不喝了。” 闻言,江舒儿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嘴唇颤抖,泪珠在眼圈里滚来滚去,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赵嬷嬷见江舒儿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微微惊讶,没料到夜无渊竟然会对她这么冷淡。 这可不像是从前啊,不过,她只以为夜无渊是与江舒儿置气了,才如此罢了。 “江侧妃别难过,王爷今日定是太累了,才会这么说。” 接着,她毕恭毕敬地看向夜无渊,小心翼翼地说起了江舒儿的好话。 “王爷,江侧妃的身不太好,可她却日日都来清墟院陪老奴吃斋念佛,祈祷娘娘能早日康复,一片孝心天地可鉴。” “虽然这天气燥热,但参汤少喝一些,不打紧的,您若是现在不想喝,也可以留着,之后若是想喝了,热一热也行。” 说着,她凑上前去小声道,“老奴以为,江侧妃跟王妃不太一样,是个性情敏感脆弱的女子,王爷平日里,还是应该多体谅些。” 夜无渊蹙眉,江舒儿这几日,都来给母妃祈福了吗? 江舒儿则吸了吸鼻子上前,梨花带雨地笑笑,佯装温柔懂事地开口,“赵嬷嬷,您不必替舒儿说话。” “是舒儿考虑不周,虽然从前每到了王爷的生辰,王爷都是只吃舒儿亲自做的膳食和汤菜。” “但舒儿忘记了,王爷与王妃关系转圜,王爷的口味也变了,舒儿怎能还与从前一般,奢求王爷还用舒儿做的汤羹呢。” 她就是故意当着赵嬷嬷的面要给王爷献殷勤。 如今赵嬷嬷帮着她说话,就不信王爷不喝她的东西! 赵嬷嬷果真拧起了眉头,看向夜无渊,“王爷,这……毕竟是您的生辰,要不,还是尝尝吧?” 从前,王爷不是最喜欢侧妃了么,难道现在更加宠爱王妃了? 竟连侧妃做的吃食,甚至是生辰宴上送的吃食,都不肯不屑碰了。 夜无渊眉头深锁,他看着江舒儿落泪模样,最终抿了唇。 到底是救命恩人,给点薄面吧。 “既如此,那本王就尝尝。” “不过,往后这些事情交由下人去做,不必你费心,你也不用天天来清墟院,母妃自有赵嬷嬷照顾,该在哪呆,就在哪呆着吧。” 说着,夜无渊端起参汤喝了下去。 赵嬷嬷皱了皱眉头,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 按理说,王爷不是应该更喜欢面前的这个江侧妃吗,怎么她今日反倒觉得,王爷对江侧妃,似乎并没有那么在意? 但这话她不敢说出口,只能默默地咽在心里。 而江舒儿看到夜无渊将参汤喝下,眼底瞬间不着痕迹地闪过一抹暗芒,心头大喜。 他果真喝了! 可还不等江舒儿窃喜多久,院门口忽然传来了盛念念好听的嗓音,“赵嬷嬷,找我何事,可是母妃她……” 话音戛然而止,众人朝盛念念看去。 而盛念念迈步进屋,一眼就瞥见了院子里的楚楚可怜的江舒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江舒儿怎么也在? 她眯了眯眸,又瞥见屋子还站着个夜无渊,而他的手里正端着一个空碗,再看江舒儿眼底的挑衅跟得意,瞬间明白过来,眉眼冷霜,心头冷笑。 夜无渊这混蛋果然死性不改,还是跟以前一样宠妾灭妻,无论这江舒儿做了什么,最多就是关一关,然后就将人放出来碍眼了。 好,好得很…… 第509章 雨露均沾 夜无渊见盛念念的脸色沉下来,顿时皱眉,快速放下汤碗,想解释什么,却发现百口莫辩。 赵嬷嬷则一脸热络地上前,“王妃,您来了。” 今日是她叫人将王爷王妃请来的,确实是有关菀贵妃的事情要谈,不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江侧妃,她只能先憋着,等待会儿再说。 江舒儿眸底掠过一丝冷意,面上却笑容灿烂地对盛念念行礼。 “舒儿给王妃请安。” “舒儿前些日子卧病在床,没能帮王爷操办生辰宴的事情,一切都劳烦王妃了,今日是王爷生辰,舒儿给王爷送了参汤来,王妃不会介意吧?” 盛念念静静地看着这幕戏码,嘴角勾勒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双手抱怀,居高临下地睨着江舒儿,眼神锐利而冷郁,“卧病在床?” “江舒儿,到底是你病傻了,还是觉得仗着某些人的宠爱,就真的可以目无府规,肆意到本王妃的面前装惨哭丧?” 江舒儿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盛念念并未停下,又扫向夜无渊,语气漫不经心中带着几分冷嘲热讽, “看来王府里的侍卫们还当真是摆设,王爷的命令也不过形同虚设。” “赵嬷嬷,今日这清墟院,有本王妃看不顺眼的东西在,有事下次再说吧,本王妃回去了。” 夜无渊这个双标渣男,明面上说让她行使王妃的权力,可她让人禁足江舒儿,江舒儿却还能在她面前活蹦乱跳。 明白了,这白莲花根本就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只要有夜无渊这个渣男在,就不可能消停! 眼看盛念念要走,夜无渊顿时紧张,紧张盛念念误会了他,还以为是他把江舒儿给放出来的。 他拦住了盛念念的去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盛念念,本王没有。” 盛念念却不给夜无渊面子,伸手甩开,“人都在这了,跟我说没有,可不可笑?松手!” 夜无渊薄唇抿紧,却并未松手,赵嬷嬷在宫里待了多年,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王妃明显是跟江侧妃不对付啊,不过后宅争风吃醋也是正常,就是可怜了王爷了,但她今日有要紧事必须跟王爷和王妃禀报。 赵嬷嬷面露难色地看了江舒儿一眼,“江侧妃,要不,您还是先回去吧?” 江舒儿咬牙看了看盛念念,眼底闪过一丝怨愤之色,心里恨极。 这贱人折腾这一出,显然是要逼她走,她为何总是要来坏自己的好事?! 但眼下她离成功就差一步之遥,万万不能在王爷的面前,表现得太过惹人厌烦。 她攥紧了手指,却朝着盛念念和夜无渊躬身,“既然如此,那舒儿就先回去了。” “晚点,舒儿再来陪王爷过生辰。”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了清墟院,眼神瞬间变得狠厉阴险。 盛念念,等过了今晚,就不会再让你这般猖狂放肆了! 江舒儿走后,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盛念念盯着江舒儿的背影,厌弃的收回了视线,狠狠甩开了夜无渊的手,波澜不惊地看向赵嬷嬷,“赵嬷嬷,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夜无渊双手背负在身后,没吭声,也看向赵嬷嬷。 赵嬷嬷神色里有几分欣喜激动,“王爷,王妃,方才江侧妃在场,老奴不好多说,其实是今日,贵妃娘娘的手动了好几次。” “老奴想着是不是娘娘要醒了,所以才让人找王妃过来看看。” 母妃的手动了?! 这可是十年来都不曾发生过的事情! 夜无渊先是一愣,随后狂喜道,“当真?!” 赵嬷嬷也喜不自胜,“真的,老奴最开始也以为是错觉,但娘娘动了好几次,错不了。” 夜无渊掩饰不住眸中的激动,立即看向盛念念,眸中的期待不言而喻。 盛念念现在虽然不想搭理夜无渊,但菀贵妃毕竟是她和夜无渊交易里重要的一环,她平静的道:“我先瞧瞧母妃的情况再说。” 赵嬷嬷立马带路,三人来到屋里,盛念念看着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的菀贵妃,静下心来搭上她的脉搏,垂眸认真诊断。 夜无渊站在一旁,幽深如夜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床榻上昏迷多年的人,紧张不已。 片刻后,盛念念收回手,清凛的眼眸里没有多少起伏,语气平静地对赵嬷嬷道。 “母妃的脉象确实比之前平稳有力,情况是好转不少,嬷嬷平日里还得多跟母妃说说话,刺激刺激她。” 说着,她冷冷的看了夜无渊一眼,“还有你,你是贵妃之子,你跟她多说说话,有利于康复。” 闻言,夜无渊的眼神里也隐隐藏着几分期待。 “本王知道了。” 赵嬷嬷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贵妃娘娘她,能苏醒吗?” 盛念念郑重的点头,“按现在的情况来看,苏醒的概率还是挺高的。” 母妃竟真的能苏醒! 夜无渊激动难平,修长的手紧紧地攥着,看着盛念念的眸光甚至有几分灼热。 他等了十几年了,从前那些大夫全都说母妃不可能有苏醒的机会,但现在,盛念念却说能苏醒,她,给了他莫大的希望…… 赵嬷嬷顿时热泪盈眶,激动地给盛念念跪下,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道,“老奴,老奴多谢王妃!” “若是贵妃娘娘真的能醒来,这份恩情,老奴就算是做牛做马,也一定会报答王妃的!” 盛念念忙不迭搀起赵嬷嬷,“赵嬷嬷无须多礼,这都是我该做的。” “身为医者,治病救人是本分,既然没什么别的事情,那我就先回去了。” 救回菀贵妃是交易,她自然上心。 何况,就以夜无渊对小白莲的心思,显然放心不下,就这局面,能早走还是早走吧,怕短命。 赵嬷嬷被盛念念搀起,一脸的受宠若惊,忙擦干了泪痕,“好,好,王妃您慢走。” 盛念念根本看都没看夜无渊一眼,径直甩袖离开。 夜无渊站在原地盯着盛念念的背影,漆黑的眸子阴鸷了几分,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她果然是误会了。 赵嬷嬷倒是挺会察言观色,一眼就看出夜无渊心情不佳。 她毕恭毕敬的俯身道,“王爷,老奴知道清官难断家务事,后宅之事难免会令人左右为难,但老奴还是想多嘴一句,无论是王妃还是江侧妃,终究都是您的女人。” “您身份高贵,给些甜头,雨露均沾,定能让两位都好受些……” 第510章 夜无渊,你是伪君子 嬷嬷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夜无渊的神色,见夜无渊阴晴难辨,就没有再多嘴,而是欠身道。 “是老奴逾越了,不敢妄议,老奴在此祝王爷生辰快乐,今夜会好好照顾贵妃娘娘,您快去罗园跟王妃好好过生辰吧,不要辜负了王妃的一番心意。” 夜无渊神色阴沉,微微颔首应下,“本王知道,母妃的事情,劳烦您费心了。” 他不打算解释与江舒儿的情况,嬷嬷没必要知道那么多,何况此事,连盛念念都还不清楚,他要与江舒儿分开。 说着,他便急匆匆离开清墟院,去追盛念念。 彼时的盛念念绷着脸,气呼呼的,她不是气夜无渊跟江舒儿眉来眼去,暧昧纠缠。 她是气江舒儿究竟什么本事,她都将江舒儿架空了,都还能找到机会跑到嬷嬷的眼前,跑到夜无渊的跟前掀起浪花,真是不可小瞧啊! 但她不能让江舒儿翻身,不然她就完了。 正思索着,忽然手腕一紧,一股霸道的力道就猛地将她整个人扯住,压到墙上。 紧接着,夜无渊无限放大的俊脸出现在她的眼前,她一愣,看见男人幽深如夜的凤眸,随后怒声道。 “夜无渊,你神经病啊,干什么一声不吭就抓人胳膊?!” 夜无渊修长的胳膊撑在盛念念的身侧,将她半圈在怀,低垂眼帘,目光炙热而专注地盯着她。 “本王想与你说,方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她想的那样? 盛念念顿时冷笑着抱怀,冷冷地睨着他,“哦?那你倒是说说,原本应该被禁足的江舒儿,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清墟院?” “我们的条约说的清清楚楚,我有王妃的权力,我禁足一个上蹿下跳的侧妃,府里的人都不敢妄动,除了你,我想不到谁还敢将她放出来。” 夜无渊瞧她横眉冷对模样,压抑着眉间的不悦,开口道。 “本王说了,江舒儿出吟江院一事,本王一概不知。” “本王既然应允了你,就不会食言,你有资格禁足她,而方才,本王也是看在赵嬷嬷的面子上……” 他想说喝汤只是权宜之策,他今日生辰,不想与江舒儿说教,不愿耽误时间,费尽心神,既然有好的解决办法,当然是做最优解。 却不想他话音未落,就被盛念念打断,“打住!” “夜无渊,这些话你跟旁人说还行,不要在我面前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老娘不吃你这一套!”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喜欢江舒儿,无论她犯了怎样的错误,你都可以既往不咎,跟瞎了眼似的非要往她身上扑。” “不过这也不重要,我们是合作关系,目的只有和离,哪怕我再讨厌她,我也不会指责你改变你,但你也不要干涉我。” “我就是不爽,看见她一次,我就想整她一次,天王老子来了,她也是找揍的份。” 她在江舒儿手里吃过多少苦头,江舒儿甚至还想对她娘亲动手,呵,江舒儿洗不白,有她没江舒儿,有江舒儿就没她! 说着,盛念念甩手就挣脱了夜无渊的禁锢,迈步要离开。 但她还没有迈出两步,夜无渊就一把将她拽过来,本能的不想让盛念念误会他和江舒儿之间的关系,低沉暗哑的嗓音压抑着,耐心解释。 “盛念念,你听本王解释,第一本王没有请她出来,有人私自将她放出,本王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第二,本王和舒儿……” “够了!”盛念念真懒得听他辩解,没有他的命令,谁敢放江舒儿出来啊,这种话他自己听听能信么。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也不想听你和江舒儿之间的细节。” “我根本就不在乎,你跟一百个江舒儿在一起都行,还有,你的东西我已经让人丢去陆莽的房间了,我没答应让你住在罗园,如果你执意要住进来,那就去陆莽的房间,少跟我接近。” 看的出来,她确实不在意他与江舒儿如何,她只是单纯地讨厌江舒儿。 而且,没有舒儿这件事,她甚至都不愿意跟他在同一个屋檐下,直接将他的东西丢出来了。 夜无渊俊美的脸色阴沉,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点点攥紧,目光危险地盯着盛念念。 “盛念念,本王说的很清楚了,决不允许你跟那么多外男住在一起。” “你别忘了,你与本王定下了契约,该怎么配合你应该清楚,现在却明摆着闹得夫妻不和,最后闹到父皇那里去,如何收场?” 契约? “夜无渊,你还有脸跟我说契约的事情?!” 盛念念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想到今日起来后浑身酸疼的模样,还有铜镜中的自己,她咬牙狠狠地踩了夜无渊一脚,还用力碾了碾。 “你就是个伪君子,衣冠禽兽!昨夜我喝醉了,整个人都不太理智,可你是清醒的!” “可你昨晚都对我做了什么,弄的我脖子上都是脏东西——” 第511章 给江舒儿下真话剂 我们明明早就说好了,私下里,你绝对不准碰我一分一毫!但你昨夜违约了,老娘现在没有中止跟你的合作,就算对得起你了。” “你要是还蹬鼻子上脸的话,那我们就别合作了,老娘不伺候!” 说着,她还嫌不解气,低头恨恨地咬住了夜无渊的胳膊,夜无渊只觉得手臂忽然一疼,她咬的是真用力,“盛念念,你是狗吗,松嘴!” 昨夜的事情又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他推开她了,但她自己凑上来了,那活该被他欺负。 夜无渊看着死活不松嘴的女人,也任她咬,一张俊美邪魅的脸庞阴郁的吓人,长眸半眯着,显示出他此刻的心境极度不稳定。 “盛念念,昨夜是你撩拨本王在先,你只是喝醉了,难道脑子都喝丢了么,酒醒了就可以胡说了?” 盛念念顿时气急败坏地松开他,急急地道。 “我那是喝醉了,喝醉的人做的事情,能作数吗!我才想不通,夜无渊,你年轻力壮,又武功高强,一个手刀就能劈晕我,一下就能解决的事情,你怎么不做,还任由我撩拨?” “我看你就是觊觎我的美貌,馋我的身子!是不是?” 夜无渊的眸色微不可觉的一暗,盯着她气急败坏的脸,薄唇忽然轻掠起弧度,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道。 “是又如何,盛念念,本王又不是柳下惠,本王是个正常的、有需求的成年男子,你自己送上门的,本王为何不要?” 他这话说的极慢,看着盛念念目光充斥着侵略性,盛念念被他盯的头皮发麻,心狠狠颤了又颤,“你说什么?!” 他这话的意思是,承认觊觎她了? 他愈发逼近她,两人呼吸交错,盛念念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你对本王又搂又抱,刻意撩拨,别说本王只是亲你了,就是真跟你发生点什么,又有什么不可?” “你我本是夫妻,你原本就是本王的女人,你情我愿时都能白日宣淫,哪怕是此时,你若想,本王也能配合,权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盛念念就气得从空间里掏出银针,狠狠扎在了夜无渊的麻筋处,“王八蛋!去死吧!” 夜无渊顿时闷哼一声,忽然觉得整条手臂都僵硬麻木了,紧蹙着眉头狠狠瞪着盛念念的俏脸,“盛念念,你这泼妇!又对本王做了什么?” 盛念念恨恨的咬牙,又重重的踩了他一脚,“活该!” “我告诉你,你没机会了,我以后绝不会在你面前喝一滴酒,还你情我愿,我送上门……我送你大爷,再挨我衣角,我让你以后都不能行人事!” 说罢,她又踩了他一脚,疼得夜无渊脸色扭曲,才畅快的甩袖,扬长而去。 夜无渊站在原地,握着自己麻木的手臂,垂眸低声咒骂了两句,眼神颇为懊恼。 “悍妇,竟然又敢扎本王!” 回回都栽在她的手里,下一次,他绝对不会再给她这样的机会! 而盛念念快步离开后,情绪总算平复下来。 她跟夜无渊闹成这样,说到底,还是江舒儿刺激的。 这段时间她净忙着折腾和离,还有跟夜无渊交易的事情,竟然都忘记还有个江舒儿,在暗处蹦跶,蓄势待发。 与其等小白莲折腾事出来,害她劳心劳力,不如今天,她就给这碍眼的小白莲打一针真话剂吧! 也正好给夜无渊送份大礼,让他看看江舒儿的真面目,保证气得他上蹿下跳,夜夜难眠,再无法动歪心思了…… 第512章 本王有最好的了 盛念念回到罗园后,立马喊来了晚雪,主仆二人暗中谋划,为晚上的“好戏”,做全面的准备。 而沈枫和陆莽因为要外出勘察商铺,早前就离开了,所以计划不会牵扯到他们。 很快,到了傍晚时分。 虽说早些时候夜无渊和盛念念闹了矛盾,但盛念念为他特地准备的生辰宴,他没理由不过来。 当男人迈步进罗园,看到院内张灯结彩,忙碌的下人们抽空跟他行礼,忽然有些恍惚。 叶清跟在夜无渊的身后,不断地咂舌称赞道,“不愧是王妃,明明时间很紧,却还是把王爷您的生辰置办的如此井井有条,连属下看着,都觉得很是温馨!” 夜无渊愣愣的注视着温馨无比的院子,恍惚间想起年幼时,过得为数不多的生辰。 那会儿在宫里,母妃也会为他张罗着做好吃的,布置好寝殿,大家围坐在殿内小小的空间里,为他庆生,温馨而幸福。 现在想来,他也有很久,没有像这样好好过一次生辰了。 夜无渊的眼神蓦然柔和了几分,薄唇勾起一抹笑意。 叶清看到这一幕,顿时更加激动了。 王爷这是笑了? 太好了,王爷笑了,就说明他今日很高兴,也很满意! 主仆二人朝后院走去,听说盛念念在那里搭了个戏台,待会儿用膳看戏,都在后院。 到了后院,夜无渊脚步一顿,视线立马落在了院子里奔跑嬉闹的三小只的身上。 今日三个小家伙都打扮得很喜庆,盛时时穿着红色的对襟小马褂,头发被高高束起,尽管脸蛋圆滚滚的,眉眼间却愈发与夜无渊相似了。 而盛分分扎着一个高马尾,穿着水红色的白袄马甲,配着轻便的长裤和束腿靴。 此刻她挽起袖子跟哥哥妹妹们嬉笑打闹,稚气未脱的小脸红扑扑的,十分惹人喜爱。 盛秒秒则身着蓬蓬的红底白雪襦裙,外套一件轻纱所制的罩衫,圆啾啾的丸子头顶在脑袋上,还插了一只小小的迎春花步摇。 她稚嫩的脸上挂着笑,一举一动都彰显着温婉可人的气质。 夜无渊的眉梢顿时柔和下来,望着三个可可爱爱的小家伙,心中都软了几分。 叶清也特别喜欢三个小奶娃,凑到夜无渊的跟前,八卦地眨眨眼,“王爷今日生辰,也不知道三位小主子有没有给您准备礼物。” 礼物? 夜无渊一愣,忽然忍不住期待起来。 想想看,他似乎除了幼时收到过母妃给的生辰礼之外,就再没有旁人送过什么贴心的东西了。 长大后那些送礼的人,不是要借机拉拢,就是想请他帮忙,要好处。 但他跟三小只的关系不算太好,这三个小家伙,估计也没有来得及准备。 他也没有抱有多少希望,修长的腿迈步朝几个孩子走去,还没走到跟前,盛分分就发现了他。 小丫头顿时笑得灿烂,脸上的奶膘晃晃悠悠,“寒王叔叔,你来啦!” 盛秒秒心里一紧,下意识攥住了自己的衣袖,怯生生地看了夜无渊一眼,“寒,寒王叔叔。” 盛时时最淡定,“寒王叔叔。” 夜无渊嘴角带笑,宠溺地揉了揉三小只的脑袋,“怎么自己在这玩,你们娘亲呢?” 盛时时转了转浑圆的眼珠,笑嘻嘻地回应。 “娘亲还在厨房忙着,寒王叔叔如果觉得无聊,那就先在这里坐一会儿。” 盛分分笑得格外灿烂,“没错没错,今夜,娘亲可是准备了许多丰盛的食物!寒王叔叔有口福了!” 盛秒秒一张粉白的小脸微微泛红,时不时抬眸打量着夜无渊俊美无双的侧颜,扭扭捏捏的不敢说话。 夜无渊的五官挺拔立体,在落日余晖下显得格外柔和,他修长的身姿宛若玉树,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安全感,是异于娘亲给予的安全感。 她忍不住摸了摸怀里的小礼物,紧张不已。 这个东西,渣爹会喜欢么? 夜无渊察觉到盛秒秒的异样,蹲下身将小丫头搂进怀里,细心地替她整理乱了的衣衫。 “秒秒,你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本王说?” 盛秒秒的小脸顿时红的厉害,随后低头,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锦囊,奶声奶气的开口。 “这,这是我送给寒王叔叔的生辰礼物。” “娘亲说了,过生辰的人,都要穿的红红火火的,可寒王叔叔好像素来喜欢黑色衣裳,所以……所以我做了这个,叔叔戴在手上,就会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了。” 说着,她将锦囊塞进夜无渊的手里,而后慌慌张张地挣脱他的怀抱,跑到盛分分的身后躲起来,期待又胆怯地露出一双小眼睛,直勾勾盯着夜无渊的反应。 夜无渊摩挲着掌心里还温热的锦囊,震惊诧异地看着盛秒秒,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欣喜。 “这是,你给本王的,生辰礼物?” 盛秒秒不好意思地缩回头,盛分分嘿嘿一笑,“没错!这是秒秒做了好久才做好的,寒王叔叔你快拆开看看,待会儿,我也有礼物要送你!” 看到两个妹妹这不争气的样子,盛时时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过他没有阻止,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夜无渊。 要是他敢嫌弃妹妹们的礼物,绝饶不了他! 不仅是秒秒,竟然连分分都要送他生辰礼? 夜无渊顿时更加惊喜,那张白皙清隽的俊脸上笼罩着一层柔和的笑意,生辰日竟然能收到女儿送的礼物,心都要软化了。 他伸手捏了捏盛分分的脸蛋,又看向躲在她身后的盛秒秒,“好,本王这就看看。” 叶清一个劲儿凑着脑袋张望,也想看看镜囊里装着什么,却被夜无渊冷扫了一眼,吓得赶忙缩回脖子,扁扁嘴,一脸委屈。 王爷还真是小气,虽说这是小主子送给王爷的生辰礼,但他都跟着王爷多少年了,连看一眼都不行吗? 夜无渊收回视线,十分宝贝地打开锦囊,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探进去,拿出了一条做工粗糙的红绳。 那红绳编织得凌乱松散,歪歪扭扭的可以说很难看,夜无渊却是心头一热,目光柔的要滴出水来。 看着这红绳,他甚至都能想到,小丫头挑灯夜“编”时,皱着眉头苦恼的模样。 时隔多年,再次被家人关怀的滋味,缠绕于心,心情忽然就五味杂陈了。 见夜无渊沉思,盛秒秒愈发紧张,小心翼翼地问道,“寒王叔叔,不喜欢么?” “秒秒第一次做这个,确实做的不是很好,时间有点紧,不然,不然我肯定能做的要好一些的……” 她自己都嫌弃那丑丑的红绳,但又想送他,她亲自做的礼物,就没更换,早知道就直接买礼物了。 瞧小丫头委屈的模样,夜无渊二话不说就将红绳套在了手腕上,对着秒秒晃了晃,俊美的脸上笑意更深,温柔的开口。 “你做的很好,本王很喜欢。” 说着,他还转身冲叶清道,“往后若是有人送类似的东西来,一律拒收,本王,已经有最好的了……” 第513章 本王很喜欢 叶清顿时怔住,这……王爷对小主子,还能宠的再明显些吗? 他满脸笑意,“是,属下明白!” “秒秒小主子的这条红绳,确实是属下见过的,最最特别,最最好的红绳。” 闻言,盛秒秒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幸福跟满足,“寒王叔叔喜欢就好!” 渣爹喜欢她送的礼物,而且,不是在敷衍她! 盛时时见夜无渊对秒秒还算好,也就没有计较,背着小手,哼哼道。 “既然寒王叔叔喜欢,那秒秒的心意就没白费,分分,你也将礼物送给叔叔吧。” 盛分分闻言,立马吭哧吭哧地从怀里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仰头,一脸骄傲地递给夜无渊,“寒王叔叔,给!” “这可是我和哥哥一起给您画的画像,就是上次您舞剑的模样!” 夜无渊诧异的看了盛时时一眼,“哦?时时也参与了?” 他接过皱巴巴的画纸,看到上面‘有模有样’的肖像画,顿时忍俊不禁。 盛分分立马懵懂天真地点头。 “没错,而且哥哥他还说了,既然是礼物,那就要画好了,毕竟……” “咳咳!”还不等盛分分说完,盛时时忽然红着脸别扭地咳嗽两声。 他的神色很是古怪,也在心里吐槽了千百遍。 早就告诉分分,绝对不能说他也参与了作画,这个大大咧咧的妹妹,怎么就记不住呢! 盛分分被打断,还歪着头一脸不解地看向时时,“哥哥,你嗓子不舒服?” 盛时时有些头疼地尴尬一笑,“没事,没事。” 紧接着,他十分傲娇地看了夜无渊一眼,尽管心里别扭,但面上还是努力维持小大人的模样,手握空拳放在嘴边,清了清嗓子。 “寒王叔叔不要误会了,我不过是觉得分分现在在绘画方面稍有欠缺,所以在旁边指导了一下下。” “娘亲说了,送礼要有心意,若是我们拿出的礼物太过简陋,未免给娘亲丢人,所以要做,就要做到尽善尽美。” 虽然但是,这幅画其实有八成都是他亲自动手弄的。 他画得不好,但要是全交给分分,还不知道这个小丫头会把渣爹画成什么“牛鬼蛇神”…… 不过,他愿意帮忙,不是因为他接纳了夜无渊,沈枫叔叔永远是最好的,只是看在渣爹最近的表现还算好的份儿上,勉勉强强想让他过个好生辰而已! 盛时时一脸傲娇样,盛秒秒和盛分分都在心里偷笑。 就连叶清都看得出来,时时小主子这分明是害羞了。 夜无渊看破不说破,小男孩都好面子,他曾经也是这样过来的。 他微微颔首,修长的手指细细摩挲画纸上的笔墨,眼神里满是宠溺跟欣慰。 “无论是秒秒的红绳,还是时时和分分的墨宝,本王都很喜欢。” 说着,他将视若珍宝的画作递给叶清。 “即刻去让人装裱起来挂在本王的屋里,若是有任何损坏,本王唯你是问!” 叶清忙不迭接过,瞧见那低端“肖像画”,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怠慢,“是,属下这就去办!” 王爷宠孩子,也宠的过头了吧,王府可从没出现过这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这要是被外人看见,不知如何看待王爷呢。 见夜无渊对这两份礼物都很是喜爱,兄妹三人都笑得灿烂。 夜无渊心情愉悦,带着三小只坐到桌边,温柔又宠溺地陪他们玩闹。 盛秒秒窝在夜无渊的怀里,时不时偷看他棱角分明的侧颜,有种说不出来的幸福。 但小丫头心里清楚,渣爹虽然对他们还不错,但只要一日不对娘亲好,她也是不会向着渣爹的。 况且,他们是要离开的,这样的日子不会再有了…… 片刻后,晚雪盼月,还有盛念念就将今晚的膳食悉数端上桌。 盛念念今夜也换了一件赤色的长裙,裙摆不规则裁剪的设计多了几分灵动别致,一颦一笑都给人一种火焰中起舞的感觉。 夜无渊瞧着心中一震,竟觉得挪不开眼。 五年后再遇,他知道盛念念变美了,但他从前没有旁人的痴迷,如今却莫名的,也有些挪不开眼。 再看桌上丰盛的菜肴,他的眸色微深,薄唇微抿。 自从母妃出事过后,他就再没像今日这般,好好地过生辰了,这般被人用心重视的滋味……久违了。 盛念念端着菜上来,一眼就瞧见了夜无渊,艳丽的面容上多了几分冷意,却没有多说什么。 她是不会在孩子面前跟人吵架的,何况,等会她还有用得着夜无渊的地方。 “菜上齐了,快吃吧,待会儿可还有‘好戏’要看。” 盼月在旁边笑着附和,“是啊王爷,王妃为了您,可是专程请了最好的戏台班子,奴婢等人待会儿也能一饱眼福呢!” 夜无渊狭长的眼眸忽然闪烁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盛念念。 “本王原以为你只会办个简单的家宴,没想到备了那么多东西,费心了。” 盛念念弯起眼眸,皮笑肉不笑的道:“你都把事情交给我了,我自然会办好。” “行了,再说下去,饭菜都要凉了。” 说着,她便给三小只都夹了些他们爱吃的东西。 夜无渊瞧着她温婉的模样,修长的手指微微摩挲,也温柔体贴地给孩子们夹了菜,甚至还给盛念念盛了汤,俊美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这似乎,就是家的味道。 一家人用膳,其乐融融,盼月瞧着欣慰,而晚雪守在院门口张望,像在等什么人似的,眼底流露出几分期待激动的神色。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三小只一个个吃得脸圆肚皮撑,都靠在椅子上喜滋滋地揉着肚子。 盛分分晃着自己的小短腿,雪白的小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意,不忘夸赞道,“不愧是娘亲,做的饭菜真好吃!” 盛时时哼道:“那是,娘亲的手艺,可是能开酒楼的!” 盛秒秒用力点头,“嗯!” 盛念念揉了揉三小只的脑袋,“一个比一个油嘴滑舌!” 夜无渊温柔地帮盛秒秒拭去了嘴边的桂花蜜,语气宠溺。 “下次慢点吃,别撑得太难受。” 盛秒秒顿时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去,“谢,谢谢寒王叔叔。” 盼月瞧着一家五口和睦的模样,心中宽慰几许。 真好啊,若王爷王妃能一直这般相处下去,该有多好,只是三位小主子的身份,该如何顺理成章,合情合理的曝光才好呢? 就在这时,晚雪匆匆赶到盛念念的身边,强忍住眉间的兴奋,“主子,您请的人来了,已经都到王府门口了。” “哦?”盛念念的眸色也亮了,“人到了,那你便先将三小只带回屋里消消食吧。” 好戏即将开锣,三小只可不能露脸。 晚雪顿时心领神会,“奴婢明白。” 说着,她便领着懵懵懂懂地三小只离开了后院。 夜无渊瞧着盛念念和晚雪的反应,莫名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他瞧着盛念念,眸色微深,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桌面,语气平静,“谁来了?” 第514章 洞房花烛 盛念念端起茶,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清凛的眼底藏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深意。 她扬起红唇,“当然是为你配的‘好戏’,来了。” 原本她安排的是边吃饭,边看戏曲,简简单单过个还算温馨的生辰宴,也算是全了夜无渊这十几年,没好好过生辰的可怜人。 但今日与江舒儿争执后,她顿时清醒过来,同情男人,会倒大霉。 所以她调整了时间,将戏班子挪到了饭后,同时,还让晚雪去请了以孙宜微为首的一众搞事贵女。 今日,她要给夜无渊好好上一课,当众扒掉江舒儿虚伪的羊皮,让这个渣男知道,什么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 夜无渊深若寒潭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盛念念。 就在这时,后院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声音听来,人数应该不少。 紧接着,一群簪粉胭淡的花旦和武生们莲步轻移进了院子,看到夜无渊后,花旦们的俏脸皆是一红,忙不迭躬身行礼。 “草民等,拜见寒王,拜见寒王妃。” “祝寒王殿下福禄欢喜,长生无极,与王妃琴瑟和鸣,笙磬同音!” 盛念念倒了杯茶抿两口,啧啧两声。 这些人,好话一箩筐,也没拍到点子上,夜无渊跟江舒儿才算是琴瑟和鸣的人啊。 夜无渊的唇上挑着笑意,与戏班子的人道,“辛苦各位,有赏。” 盼月立即打点,又道:“戏台在那边,你们先下去准备准备,随时可以登场。” “是。”戏班子的人个个喜笑颜开,寒王出手就是阔绰。 他们下去候着了,人刚走,院门外忽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尖细矫揉的声音。 “臣女见过寒王,见过王妃。” 终于来了! 盛念念勾唇一笑,放眼看去,只见孙宜微带着一众素爱搞事的贵女们,满面笑容的走了过来。 贵女们打扮的花枝招展,领头的孙宜微更是穿的十分隆重,好似她并非来做客的,而是来当女主人的。 夜无渊顿时蹙起眉头,看向身旁坐着的盛念念,眸色微沉。 她到底在折腾什么,他过生辰,请这些外人来干什么? 而盼月也懵了,不是说好今日就简单办个家宴么,王妃怎么,还请了这么多人来? 孙宜微来到盛念念和夜无渊的跟前,她身后的贵女们更是一个个粉面含春,纷纷乖巧的朝夜无渊行礼,一一拜寿。 夜无渊没怎么搭理,盛念念无视他,瞧着孙宜微,热络地开口道,“今日是王爷的生辰,本王妃请各位姐妹们过来,也是为了热闹热闹。” “小型家宴,不必拘礼,落座吧!” 众人纷纷起身,“是,多谢王妃。” 众人很快落座,孙宜微抬眸张望了一眼,却没发现江舒儿的身影,顿时眼神一闪。 王爷的生辰,盛念念竟然没邀请江侧妃? 看来今日,又有好戏看了!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咦,怎么不见江侧妃在场?” 音落,有不少人顿时反应过来,皆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 “是啊,寒王的生辰,江侧妃怎么不在呢?” “真是奇怪了,明明平日里,江侧妃颇为受宠,今日不在,难道有什么隐情?” 夜无渊不喜欢这些叽叽喳喳的女眷,一张清隽的俊脸有些冷沉,看在盛念念的份上,没有开口。 议论声越来越大,就差明说盛念念欺负江舒儿了,盛念念不紧不慢地喝着茶,目光不经意瞥见门口那抹娇弱的身影,幽幽笑道,“谁说侧妃不在,这不来了么?” 她没邀请过江舒儿,但就这白莲的脾性,肯定会不请自来。 果真,一点没悬念,人来了。 江舒儿刚迈步进罗园,就看到院里有那么多贵女在,也甚是震惊,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紧接着就瞧见众人齐刷刷朝她看来。 孙宜微故意大声道,“江侧妃,我们还以为你又卧病在床,连王爷生辰这种大事,都参与不了了,原来你只是迟到啊。” 江舒儿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拳头,脸色有些泛冷。 夜无渊喝了那碗汤里有东西,她怕事后夜无渊查出来是她做的,所以药都是特制的,当下不会有事,到了时辰才会有反应。 原本计划的好好的,可她听说,今夜夜无渊竟在罗园用膳,而且,盛念念还为他请了许多官家小姐来罗园听曲。 她瞬间坐不住了,赶忙过来瞧瞧情况,看着夜无渊。 她费尽心机才有了这一个机会,也是她能不能翻身的时机,决不能让任何人坏她好事。 她缓缓步入后院,娇美而有些苍白的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 “舒儿没想到,今日王妃请了这么多人来给王爷庆寿,舒儿一时间有些诧异,所以才迟迟没进来。” 孙宜微上下打量着江舒儿,故意开口道,“哦?这件事情,江侧妃身为王爷的妾室,竟然不知道?” “真是奇怪了,臣女还以为,王爷生辰宴一事,怎么着都改由王妃和侧妃一起操办吧,现在看来,难道是王妃一人操办的?” 啧啧,江舒儿从前仗着夜无渊的宠爱,在她们面前很得意的很,没想到现在风水轮流转,她居然连盛念念都比不过了。 连王爷过寿这么大的事,她居然都不清楚,真是可笑极了。 盛念念没出声,像野兽享受猎物挣扎一般,耐心地看着。 今晚她请的人,全都是喜欢落井下石的主,不用她出手,自有人会跟小白莲较劲。 夜无渊英挺的眉头更是蹙起,漆黑的眸锁视着一脸看戏的盛念念,眸色微沉了沉,隐约不悦。 今日是他生辰,盛念念不会是想借机整事吧? 江舒儿的脸色蓦然难看了几分,暗中瞪了孙宜微一眼。 这蠢货,竟敢奚落嘲讽她! 但碍于夜无渊在场,她强装镇定地笑笑,“孙姑娘,舒儿这段时日身体确实欠佳,寿宴一事,确实是王妃一手操办的。” “不过,舒儿和王妃同为服侍王爷的人,谁来操办寿宴,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着,她看向夜无渊,柔弱地对他笑笑。 “王爷,舒儿今日没有准备太过珍贵的礼物,之前给您喝得参汤算一份,还有一份,等待会儿寿宴散了,舒儿再呈上给您。” 那“汤”的后劲很大,他受不了的,她就是最好的寿礼。 不管如何,今夜,她势要与他生米煮成熟饭,洞房花烛—— 第515章 真心话 闻言众人都奇怪地看了眼夜无渊和江舒儿,忍不住在心里咂舌。 还以为江舒儿不受宠了,原来早就跟夜无渊单独相处过了,难怪。 孙宜微没讨到好处,扁了扁嘴,不再说话。 盼月眉头紧蹙,这侧妃,明明该被禁足的,如今却生龙活虎地跑出来碍事,烦死了! 夜无渊更是面色一沉,下意识地看了盛念念一眼,神色里有几分烦躁和担忧。 他从没说过要收江舒儿的礼物,那会喝汤也是因为嬷嬷催着,他不好给她真下不来台,毕竟是救命恩人,也是他负她,如今,恐怕盛念念又要更加误会了。 盛念念却不在乎夜无渊怎么想,今夜她本来就是故意给江舒儿送信的,特意将江舒儿引过来的。 不过,该打脸时,也不必手软。 “本王妃说过让江侧妃禁足的吧,江侧妃一而再,再而三的跑到本王妃的面前刷存在感,挑衅本王妃,怎么,禁足一个月还不够,想再加一个月?” 什么? 盛念念禁足了江舒儿?! 众人瞬间震惊,纷纷低头窃窃私语起来,孙宜微也顿时来了精神。 她立马兴奋地看向江舒儿,语气里有几分幸灾乐祸,“哦?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也不知道江侧妃这是犯了什么大错,竟然被王妃给禁足了,王爷竟然也同意了?” 切,还以为江舒儿在寒王府日子过的有多舒坦,没想到啊,居然被盛念念禁足了。 被曾经羞辱过的人惩戒,啧,江舒儿应该觉得很难堪吧? 江舒儿的俏脸瞬间一僵,心中对盛念念满是愤恨屈辱,谁都看得出来,盛念念就是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难堪的! 现如今,只能博得王爷的同情,为她辩解一番了。 “王妃,从前王爷今日生辰,都是舒儿陪着过的,今日是王爷寿辰,舒儿若是不陪着王爷,怕是会让王爷不习惯,所以才自作主张出了院子,请王妃见谅,也请王爷息怒。” 众人都将视线聚焦到夜无渊身上,眼神充满了八卦。 夜无渊英挺的剑眉轻拧了拧,深黑的眸子瞥了眼盛念念。 她果然还在为早些时候的事情置气,以为舒儿出院子,是他默许的。 那会他跟盛念念吵了一架也气糊涂了,忘记让人看着点江舒儿。 现在可倒好,江舒儿又跑了出来,一再挑衅真是说不过去,他若开口,盛念念必定视作包庇,索性就没有开口。 没来由的,他现在不愿让盛念念觉得,他是个是非不分,只袒护江舒儿的人。 夜无渊的反应被众人看在眼里,全都惊讶地瞪大了眼。 寒王不说话,这不就是默认盛念念凌驾于江舒儿之上了?! 天啊,原来江舒儿这么不受宠了吗! 有不少贵女顿时捂着嘴偷笑起来,而孙宜微更是明嘲暗讽的开口。 “嗐,寒王府的事情,臣女们不便知道内情,而且今日是王爷生辰,侧妃还是少说两句吧,臣女们受王妃所邀,全听王妃安排,不知王妃,想让臣女们如何为王爷庆生?” 江舒儿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尤其是见到夜无渊不仅不帮她,还目光灼灼地盯着盛念念看,心里就一阵绞痛。 她尖锐的指甲划破了手背,瞬间露出几道血痕,却丝毫压不住心里的屈辱愤恨。 没关系,忍一时风平浪静,只要能过了今晚,她就可以飞上枝头做凤凰,这些嘲笑她,落井下石的人,将全都被她狠狠碾在脚下! 盛念念瞧江舒儿气得脸色铁青,顿感一阵好笑。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江舒儿以前对原主使坏,可比这要恶毒多了。 果然,锅没砸到自己身上,就是不知疼啊。 她的眸里兴致盎然,看着配合恰当的孙宜微,笑着道:“诸位都是德才兼备的名门闺秀,本王妃能让你们做什么,就是无聊,挑个好时机与你们闲唠家常,看看戏,听听曲罢了。” “都别拘谨,放松开心的玩,晚雪,将本王妃为大家准备的甜汤,呈上来吧。” 前面都只是小菜,后面才是主食呢。 真心话剂被她提炼成了真心粉,放进为江舒儿特制的甜汤里。 她要在今夜,彻底曝光江舒儿的真面目,让她无处可逃! “是,主子。”晚雪顿时笑了,应下后就转身离开了。 众人也一副恍然模样,夜无渊眉头微蹙,往盛念念凑近了些,低沉的问:“盛念念,你究竟想做什么?” 盛念念冲他神秘一笑,“没什么啊,这不给你庆生么,我给你准备了好节目呢。” 夜无渊眼眸眯起,看着这院子里的诸多女子,十分不适,他以为,今夜只与她和孩子过,怎知来一堆外人。 “本王不想看,你自己看吧。” 说罢,他起身就要找个由头走,却被盛念念一把按住了大腿,眼睛瞪着他,“为你庆生的,你走什么走,坐着。” 夜无渊看着她凶巴巴的脸,薄唇抿了抿,目光垂下,落在了盛念念按着他大腿的手上,眸色微微荡漾,没再想离开。 这时,戏台上一阵开场锣鼓敲罢,众人纷纷朝那边望去。 一个刀马旦率先出场,挥枪舞剑,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丝滑凌厉,演了一出穆桂英挂帅。 贵女们都觉得很是新鲜有趣,唯独江舒儿担忧地攥紧了衣袖。 她看着盛念念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心里陡然生出一股不安。 盛念念这贱人,只是捅破她不受宠,被禁足的事,却没有后续惩治,不像她的作风。 莫非,盛念念有后招对付她? 与此同时,厨房里。 晚雪去了厨房,一直盯着下人们盛起甜汤,确定好上甜汤的顺序,故意将盛念念给她的东西,在给江舒儿的甜汤中,暗中洒下。 确保无人瞧见,她才道:“跟我来。” 婢女们纷纷应下,随后将汤端出厨房,纷纷跟着晚雪朝院子走去。 而端着夜无渊那碗甜汤的婢女,不知为何忽然脚下一滑,手里汤碗险些打翻在地,洒了好多。 那婢女情急之下,直接将江舒儿和夜无渊的甜汤对调,才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 第516章 开始反转 晚雪走在前头听见声音,顿时蹙眉往后走,见状疾言厉色地呵斥,“你做什么呢,端都端不稳吗?!” 婢女吓得一哆嗦,忙不迭跪下,“晚,晚雪姐姐,奴婢不是故意将碗打翻的,方才是脚滑了。” “王,王爷的甜汤还是满的,就是江侧妃的甜汤撒了点,要不将江侧妃的甜汤重新盛过?请晚雪姐姐息怒,饶过奴婢,奴婢这次一定好好端着。” 晚雪看江舒儿的甜汤还多,洒了一点应该不会耽误药效,重新盛过那肯定不行,主子就给了她一个小药瓶, “罢了,王妃他们还等着,你就先呈上去吧,若有下次,我定不会轻易饶你!” “多,多谢晚雪姐姐!”小婢女神色慌张地点头应下,赶忙端着甜汤跟上众人的队伍,朝后院去了。 晚雪忍不住暗骂了一句这婢女手笨,要不是主子说了她不能亲自端,怕江舒儿看出来什么,计划会泡汤,她才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旁人去办。 想罢,她也快步上前,追着几人朝院子赶去,时刻盯着那婢女的情况,生怕再摔一次。 院子里,孙宜微等人津津有味地看着戏台上的表演,恰好此时,婢女们也陆续端着甜汤过来了。 盛念念眸色微深,笑看着众人,语气温婉大方,颇有当家主母的风范。 “本王妃想各位姐妹应该都是用过晚膳来的,故而只命人准备了驱寒暖胃的甜汤,快趁热喝吧。” 闻言,孙宜微立马笑着回应,“臣女多谢王妃款待!”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一脸高兴地端起甜汤就开喝。 夜无渊盯着眼前的甜汤,眉头拧紧。 他其实不喜欢喝甜的,可想到盛念念之前因为他喝了江舒儿做的汤,大发雷霆的模样,怕她误会,便端起汤碗,一饮而尽。 只有江舒儿一人犹豫着,没有动作。 盛念念一直盯着江舒儿,想过这小白莲肯定谨慎,却没想到这么小心。 她黛眉轻挑,眸光逐渐变得冷郁,“江侧妃怎么不喝,莫不是嫌本王妃院子里的东西不干净?” 江舒儿心中暗恨,却柔柔弱弱地回道,“王妃误会了,是舒儿今日有些积食,不能喝甜的东西。” “这也不过甜啊?”孙宜微故意看了江舒儿一眼,“江侧妃连尝都不尝一口就说不行,这么不给王妃面子啊?” 其余贵女捂着嘴偷笑,有意无意嘲讽江舒儿的不懂事。 江舒儿压着心里的火气,苍白的脸上有着几分为难,“可是……” 盛念念准备的所有东西,她都不能轻易尝试,毕竟这贱人没安好心,吃了,就等于掉进圈套。 而后,她又看了夜无渊一眼,像是在观察什么,略带紧张地攥紧了拳。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按理说,应该快发作了才对,怎么没有动静…… 盛念念冷睨着江舒儿,还不等她开口,孙宜微忽然又添了把火。 “可是什么?该不会是江侧妃以为,王妃在这汤里放了什么东西吧?” “这汤我们可都喝了,大家都没事,江侧妃却一再推脱,难道是想说,王妃是那样恶毒的、小肚鸡肠的人么?” 江舒儿脸色愈发难看,愈发觉得盛念念就是故意找来孙宜微,专找她麻烦的! 她刚想妥协喝汤时,夜无渊忽然猛拍了一下桌面,沉声道:“依本王看,心思歹毒小肚鸡肠的人,是江舒儿!” 他无法自控一般,滔滔不绝的开口。 “本王将她禁足不许出院,也给了盛念念权力,可她屡教不改,不仅私下进出吟江院,还屡屡寻衅滋事,今日更是压着本王,非要喝下她做的汤!” “她怎么跟从前完全判若两人,心机深沉,不仅在王府里中饱私囊,还差点害得盛念念清誉受损!” 话音刚落下,戏台上,一阵急促的鼓点骤然响起,突兀之余,让气氛拔高到顶点,变得冷凝。 众人惊呆了,瞠目结舌的看着夜无渊,心里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接二连三倒吸凉气。 夜无渊的脸色更是猛地一震,幽深如夜的墨瞳里闪过一抹惊诧骇然。 怎么回事,他明明什么都不想插手,也不打算说话,怎么突然将真心话都说出来了?! 彼时的孙宜微正在喝最后一口汤,闻言,顾不上形象瞬间喷了出来,神色惊悚地看了看夜无渊,又看看江舒儿。 “噗——江侧妃你,原来竟是这样的人,真是让臣女大开眼界啊!” 所有人纷纷反应过来,鄙夷地看向江舒儿,交头接耳的声音不绝如缕,“看不出来啊,竟然还中饱私囊,亏我还以为她心地善良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也不知道当初是用了什么手段,才将寒王迷得神魂颠倒!” “原来王妃她一直都是受害人,还真是委屈王妃了。” 盛念念也懵了,诧异地看向夜无渊,神色古怪。 怎么回事?夜无渊疯了啊,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江舒儿? 可看男人面色挣扎的模样,难不成,他误喝了自己给江舒儿特制的那碗甜汤? 想到这儿,盛念念忍不住回眸看了晚雪一眼。 晚雪也是一脸的骇然和震愕,冲盛念念摇摇头,全然不知情的模样。 而江舒儿最是目瞪口呆,脸色刷的一下惨白无比,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夜无渊,语气颇为不解,“王爷,您,您在说什么呢?” “舒儿何时成了您口中那样恶毒的女人,账本的事情,舒儿早就跟您认错了,也说了,那些都不是舒儿做的,您,您是不信舒儿么?” 那账本的事情,她以为他信她的推锅了,毕竟他当时极力护着她,没让盛念念杀了她,却没想到他竟一直记挂着,始终觉得她是个中饱私囊的恶妇! 这便算了,她也知道夜无渊现在不爱她了,对她的印象特别不好,可中午的时候,他都还在赵嬷嬷的面前帮她保留了颜面,为何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居然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江舒儿声泪俱下,双手死死攥着衣袖,我见犹怜的模样换做从前定会让很多人心疼,但现在,所有人都只等着看她笑话。 夜无渊英挺的剑眉紧锁在一起,那张冷白俊脸上的神色愈发古怪痛苦,明明咬紧了薄唇,可心里那些憋了好久的话,还是不受控制地透过齿缝传出。 “你敢说你心地善良?为什么桩桩件件恶毒的事情,背后的人不是你的丫鬟,就是你的哥哥?” “你骗的了别人,骗得了你自己么,眼皮底下的人坏事做了那么多,你却什么都不知情,你以为本王会信?本王看起来有那么蠢?” 第517章 羞辱侧妃 说完,夜无渊的眉头更是皱成了川字型,他没想将这些话说出来,怎么会控制不住自己? 是,他一开始就起疑过江舒儿,后来事态变本加厉上演,他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牵涉其中。 只是因为她于他有恩,当年拼死护他的恩情,他不敢忘,也无法忘,所以才护着她罢了,但这不是说他真蠢,什么都不知情,任由她诓骗。 江舒儿的脸色更是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眼泪流了满面,不敢相信的盯着夜无渊。 他居然什么都知道,从前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叫她这般难堪? 他不再念救命恩情了吗? 盛念念舒坦的坐在椅子上,瞧着这一出出乎意料的大戏,表情十分的微妙。 破案了,夜无渊肯定是吃了她给江舒儿准备的“真心话”。 不然他干不出这种事来,听听他的话,其实他什么都明白,但他之前什么都不说,还处处维护江舒儿,这不就是爱么。 知道江舒儿坏,依旧护着,啧,真情流露啊。 盛念念一边想着,一边又为原主鸣不平,都是救命恩人,怎么原主没这待遇,夜无渊这渣男,双标狗! 不过,他当着那么多的人捅破江舒儿的为人,这小两口就是再相爱,怕也回不到过去了,活该! 孙宜微见状,简直要笑死了,饶是她也没想到,夜无渊竟丝毫颜面都没有给江舒儿留。 这正好,一定还有更多惊天的猛料,她今日绝对要套出来! 她一副诧异模样,手帕捂着嘴道:“寒王殿下,这不对吧?” “您从前不是很爱江侧妃,处处宠着让着吗,这江侧妃再怎么说也是您的妾室,您总不能忽然说变就变了吧?” 夜无渊冷睨了孙宜微一眼,明明不想回话,却不知为何根本控制不住。 “本王对她从未有情,对她好,是因为她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前些时候,本王就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心意,还跟她说过,要么赐她一纸休书,要么,让她跟本王和离。” “本王生平最恨背叛、恶毒之人,她总是知法犯法,挑衅本王,若非恩人,她留不下来。” 什么?!寒王竟然想和江舒儿和离?! 此话一出,顿时将气氛又引向一个高潮,众贵女目瞪口呆,没想到寒王竟跟江侧妃私下里说过这些。 难道,他真的对江侧妃毫无感情了? 可众人琢磨着,又觉得一直说自己受宠的江舒儿可笑极了,看向江舒儿都是满脸的嘲讽鄙夷。 盛念念也诧异不已,这真心话失效了? 夜无渊怎么可能对江舒儿无情? 江舒儿险些站不住,如遭雷击般,眼泪直流。 孙宜微心中激动,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今日的寒王府果然没有白来! 她看盛念念不爽,从前跟傻子似的都能嫁给战神,怎能叫人不嫉妒? 而江舒儿,这个勾搭王爷,总狐假虎威的女人更是令人恶心,以前觉得她是真受宠,不敢笑话她,没想到夜无渊压根就不爱她,只是全仰仗恩情罢了! 她勾唇看向江舒儿,语气讽刺,“原来王爷对江侧妃只是恩情,那江侧妃还说王爷爱她如命,啧啧,真是满嘴谎话。” “王爷也是宽仁,这么一个歹毒的女人,也配留在寒王府里,做寒王殿下的妾?臣女家养的一条狗,都比她来的衷心。” 江舒儿气到浑身发抖了,她无法直视这些人奚落嘲笑的目光,更不敢去看夜无渊的眼神。 尖锐的指甲嵌进她的掌心里,痛意却根本抵挡不住心头的愤恨跟屈辱,还有一些慌乱。 她也不知他心中藏着这么多的怒火,柔弱地扯住夜无渊的衣裳,神态悲痛至极。 “王爷,您若觉得舒儿给您熬汤不好,舒儿以后就不弄了,您别再说这些气话了,好不好?” “舒儿怎么可能是坏女人呢,舒儿若坏,当年就不可能救您,更不可能,为了您苦等那么多年!您看看过去舒儿做的那些好不好,莫要被人挑拨了,便将舒儿置于死地啊?” 她也是女人,也要面子,可今日夜无渊毫不犹豫地撕破了脸,什么话都往外说,这些大家闺秀必定传扬出去,她的名声就都毁了! 往后,她还如何挽回尊严?! 而且,她给他下了药,他现在对她已然格外不满,若是叫夜无渊发现了她又暗中谋划算计他,他是不是就要对她失望透顶了? 会不会将她赶出王府去? 夜无渊难受至极,“别碰本王!” 他看着江舒儿脸色苍白的模样,脸色紧绷,觉得自己的真心话太过了,他拼命拧紧了大腿上的肉,想克制住倾诉的欲望,却还是克制不了。 “你一直用那份恩情,当做要挟本王的借口。” “从前本王觉得你是本王的恩人,本王必不能负你,故而将这份恩情错当成了感情,尽本王所能给了你最好的一切,可你呢?” “你怎能变本加厉,用恩情当做枷锁,背着本王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你现在跟本王说情分,有什么资格?!” 夜无渊几乎是嘶吼着出声,众人都被吓傻了,以为他勃然大怒,殊不知他是在努力克制自己别说话,这才故意压着嗓子的。 盛念念眨巴着眼睛,默默地剥了个橘子吃。 今日这出戏,比她想象中还要精彩啊。 “王爷?”江舒儿瘫坐在地上,一脸狼狈,呼吸甚至都变得艰难起来。 怎会如此,他今晚到底是怎么了,为何要如此伤她? 她痛不欲生的注视着夜无渊,忽然想到什么,蓦然看向盛念念,见盛念念悠哉吃东西,恨意跟愤怒瞬间倾泻而出。 一定,一定是这个贱人用了什么妖法,才会让王爷对她恶语相向!才会让王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羞辱她! 她绝对,绝对不会放过盛念念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王妃,王爷从前从不会这么对舒儿,是你做了什么,还是说了什么吧?” 这话就是在说盛念念故意挑唆,她和夜无渊的关系。 盛念念瞧江舒儿怨恨的目光,冷笑一声,将橘子塞进嘴里。 “本王妃讨厌你又不是第一天,从前他帮着你欺负本王妃,怎么不见你说这话,现在他讨厌你了,你就觉得是本王妃是手笔?” “有病就治,少在本王妃面前说瞎话!” 整个罗园的气氛都低压极了,众人不敢吭声,江舒儿被怼到无话可说,气怒交加。 这时,夜无渊小腹内忽然一阵灼热,紧接着,整个人都像是要烧起来了一般…… 第518章 他喜欢的人是她 夜无渊顿时心惊,赶忙用内力镇压住体内的躁动,下意识看了盛念念一眼。 这甜汤,是不是有问题? 他口不择言已然古怪,但方才无法思考,现在浑身难受,这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有人在汤里下了药。 甜汤是盛念念准备的,所以,是她给他下了药? 还不等夜无渊细想,又听孙宜微疑惑的问:“王爷对江侧妃没有感情,只有恩情,臣女实在是好奇,王爷您现在,究竟喜欢谁呢?” 此话一出,众人的注意力再度回到夜无渊的身上,所有人屏息凝神,都在等待他的答复。 夜无渊可是京城万千少女心中倾慕之人,年少成名,英勇善战,是赫赫有名的大英雄,又是皇室子弟,生得又俊,这么多条件加起来,谁会不想嫁啊? 就连泰然自若的盛念念,也忍不住看向夜无渊,好奇不已。 “本王喜欢的是……”夜无渊的墨瞳一滞,感受到唇齿间即将冒出的那个名字,顿时猛地一震。 他拼尽全力压制住自己,难以置信的瞥了盛念念一眼,薄唇都被咬出血来。 江舒儿的脸色煞白,手指都要掐出血来,孙宜微盯着夜无渊,“是谁?” 这下夜无渊没再作答,忽地起身,急匆匆地离开了罗园,高大的身形显得十分紧绷。 他强克制着不说话,心竟然有些刺痛,喘不上气来,直到走出了院门,他才撑在了围栏上,将那句没说完的话蓄上。 “本王喜欢的人,是盛念念……”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女人红衣胜枫的模样,夜无渊的表情显得古怪至极,手脚都变得冰凉起来,彻底僵在原地。 他喜欢盛念念? 怎么可能?!他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身体里的燥热越来越强烈,夜无渊的脑子里不断浮现着盛念念脸色娇嗔的模样。 疯了!他今晚真是疯了! 他在心里暗骂一句,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用力一肘击到旁边的树干上,脸色难看。 “盛念念,你究竟在汤里加了什么?!” 罗园里,众人就眼睁睁瞧着夜无渊仓促离席,谁都惊奇,可谁都不敢阻拦。 孙宜微等人顿时大失所望,“寒王殿下还没说喜欢谁呢,怎么就走了?” 其余人也是意犹未尽,“是啊,刚听到激动的地方,就没了。” “唉,看来这件事情,我们是无福知道了!是不过,肯定不是侧妃就是了,哈哈。” 江舒儿一人狼狈地坐在人堆里,任由人嘲笑讥讽,好似丧家之犬,她的眼神伤心欲绝,眸底却充斥着嫉妒和不甘。 她再也顾不上盛念念会责罚,仓促着起身,踉踉跄跄地狂奔出去。 明明她现在难受伤心的快要死了,却连痛苦的时间都没有。 算算时间,王爷的药效应该发作了,她尽管再蒙羞崩溃,此刻也必须去找夜无渊圆房。 不论他对她有多不满,多不喜欢,只要她能怀上子嗣,他的心就会落到她的身上的。 而盛念念和孙宜微给她的羞辱,她也能一雪前耻了! 众人瞧着江舒儿落荒而逃的模样,又是一阵嘲弄笑意。 盛念念的唇角上也勾起弧度。 今日,夜无渊可算是给足了江舒儿羞辱。 心上人给予的暴击,比她这个敌人给的,效果就是不一样,想想江舒儿方才那副生不如死的表情,盛念念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简直大快人心。 小白莲坏事做尽,已经不止一次威胁到了她和孩子们的生命,被夜无渊骂到奔溃,也是应得的。 就是可惜一点,她始终没能将江舒儿真正丑陋的嘴脸揭发出来,不然崩溃的人,就未必只有江舒儿了…… 恰好此时,戏台上的戏子唱出最后一句高昂的戏腔,旁边的锣鼓噔噔噔响了几声,随后宣告这场好戏的落幕。 盛念念慵懒地伸了个腰,看着那些尽兴的贵女们,拍拍手招呼道,“今日真是让大家看笑话了。” “现在寿星走了,本王妃就不留大家做客了,改日有机会再聚。” 说着,她故意看向孙宜微,“家丑不可外扬,今日一事,还希望大家不要传扬出去,免得败坏了寒王府的风气。” 盛念念下了逐客令,那些人尽管再不甘心,也只能面露无奈地应好,一个个地站了起来。 孙宜微看着盛念念,笑吟吟的道:“寒王妃放心,今日一事,臣女等绝对不会外传的。” 闻言,其余人也都附和起来,“对啊对啊,这件事情,我们绝对会烂在肚子里!” 盛念念满意地笑笑,眼底却闪过一抹深意,“既然如此,本王妃就放心了。” “盼月,送客吧!” “是。”盼月点点头应下,领着一众贵女们朝外走去。 孙宜微跟着离开,等出了府门,她才冷蔑一笑,眼神里满是狂热与兴奋。 她才不会乖乖的守口如瓶,这么好看的戏,不让大家伙一起欣赏欣赏,多可惜啊。 何况,江舒儿借夜无渊的宠,压了她多少年,盛念念越不让说,她就越让所有人知道,江舒儿是个怎样的烂人! 让全天下,一起笑话江舒儿吧! 待闲杂人等都走完以后,罗园里再度恢复平静。 盛念念尽兴地掸掸身上的灰尘,准备回屋,晚雪却脸色难看地走到她的面前。 “主子,今日是奴婢失误了。” 盛念念挑眉,“怎么说?” 晚雪想了想方才那个打翻汤碗的婢女,将实情一五一十地告知。 “当时奴婢想着时间紧迫,就没跟那婢女计较,但现在想来,那婢女估计是错换了王爷和江侧妃准备的那碗汤。” 说着,晚雪自责的抿了抿唇,“奴婢明明盯得很好,怎么还是出错了呢……” 盛念念其实早就猜到了,肯定是夜无渊喝了她给江舒儿准备的汤。 要说不惋惜,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若是刚才一切顺利的话,她肯定已经把江舒儿给拿下了,原本这是最不费劲,就能拿下江舒儿的手段。 但……天不遂人愿。 盛念念拍了拍晚雪的脑袋以示安抚,语气温柔。 “没事,虽然今日没能完全曝光江舒儿的真面目,可她受了那么大的折辱跟讥讽,也够她喝一壶了。” “何况是被心上人折辱,杀人诛心,这滋味可不好受。” “是,主子!”晚雪瞬间松了口气,又变回那副笑嘻嘻的活泼模样。 “不过,奴婢有一事不明。” “您究竟在那汤里放了什么呀,为何寒王今日喝了汤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问什么说什么,说的好像都是真话?” 盛念念神秘地眨眨眼,“是吧,我也不知道效果这么好,可惜只有一个。” “但我也没想到,夜无渊那厮的嘴竟然会这么毒,难道他对那江舒儿真的不在意了,完完全全只是为了留她一命报恩?” 晚雪茫然的摇头,“奴婢也不清楚,可王爷要是不喜欢江侧妃了,那他喜欢谁啊?” 夜无渊到底喜欢谁? 盛念念眸色微动,也有几分好奇。 是啊,夜无渊不喜欢江舒儿了,那他现在喜欢的,是谁…… 第519章 和离失败,是他从中作梗 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出手试试 "联系了。" "结果呢" "结果没有一家回复的。"君子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脸的苦涩。 曾经的君子兰心比天高。 可是面临灾星的时候君子兰却觉得自己弱小的如同蝼蚁一般。君子兰无法想象年轻一代怎么可能拥有仙王的战力 但事实就是这样。 此时此刻君子兰的心中很懊恼,也很惶恐。 自己不该趟这趟浑水啊! 君子兰觉得灾星这些年东躲西藏不会有多强的战力,因此君子兰向君明威阐述利弊让老祖击杀灾星,可是谁能想到强大如老祖竟遭到了惨败 惨败也就罢了。 慢慢修养总会痊愈的。 可现在灾星杀上门了。 "这——。"锦衣中年踉跄地倒退了几步,脸上满是不安之色。 其实锦衣中年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 灾星现在就有了这般强横的战斗力,再给灾星一些时间不说无敌天下,也差不多了。 谁敢阻止 要是杀了灾星还好,要是没有成功的话,就会为自己和家族,招致天大的祸患了啊。 "君明威,给你十个呼吸的时间,若是你再不滚出来的话,就别怪我血洗朝元城了。"随着这道声音落下之后滚滚如潮的威压就弥漫了整个朝元城。 "欺人太甚。"躺在病榻上的一个老者再一次听到灾星的叫嚣之后挣扎着站了起来。 "老祖,不可。" "老祖,你现在的情况却是不适合再出手了啊。" "老祖,你要是再出手的话你的肉身会崩溃的。" "老祖,暂且忍耐,我们已经请援军了。" 闻言君明威摇了摇头道,"不会有援军来的。" 全场大惊。 什么情况 无人会来 君明威扫了全场一眼道,"待会我出去应战的时候君家立刻扯出朝元域。" "老祖,你呢。"一个君家高层说道。 君明威沉默了一下,接着徒手撕裂空间,一步就跨越了无尽的距离,出现在一个血发血眸的青年面前。 "战吧。"声若惊雷,滚滚而来。 整座朝元城的修士都抬头看了过去,而仙主境、仙尊境的高手纷纷腾空而起。 这是仙王境的碰撞啊。 古往今来也不多见啊。 灾星瞥了君明威一眼,眼中露出了一丝嘲讽,"现在的你还有资格跟我一战吗" "不战的话如何知道"君明威刚说到这里就感觉到了浩瀚如海的恐怖威压,这道威压从四面八方而来钻进了他的四肢百骸。 君明威闷哼一声全身不由地流出了一道道鲜血。 这模样说有多惨要有多惨。 君明威的肉身本来就到了崩溃的边缘,而现在君明威的肉身已经到了极限。 君家的高层看着老祖的模样一个个泪流满面。 君明威哪里还有再战之力 分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可是下一刻他们就看到一道闪烁着无尽神辉的仙链出现了,这道仙链一瞬间就超越了时间的界限冲到灾星的面前。 轰地一声灾星所在的地方爆炸了。 君明威瞪大眼睛想要看清灾星有没有陨落 这是法则之威。 也是自己唯一可能取胜的手段。 随着远处的波动消散之后君明威注意到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死了吗"君明威说到这里瞳孔一缩,因为一枚羽箭在自己的面前,越来越大,下一刻就贯穿了自己的眉心。 这枚羽箭蕴含的霸道能量撕裂了他的识海,破灭了他的轮台,葬送了他的灵魂。 君明威陨落! "老祖。" "不,不,不。" "这不是真的。"君家的高层失声痛哭。 灾星冷冷地看着君家高层的模样,"你们都该死。"说到这里灾星大手就遥遥地朝着君家高层探去。 恐怖的波动把君家高层全都禁锢了。 就在那双大手即将把君家高层全都震碎的时候一道恐怖的精神力穿越了层层空间把那双大手震碎了。 "谁"灾星的双眸绽放着一道道血色的光辉看向了远处。 "我。"对方话音落下的同时身影就出现在了灾星的对面。 "是你"灾星一惊道。 哪怕隔了几十年灾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叶昊。 "是我。"叶昊点头道。 "你跟这群人有渊源"灾星指着君家的高层道。 "没有渊源就不能出手了吗"叶昊淡淡地说道。 灾星沉默了下来。 良久灾星开口道,"当年你对我有恩,今天我给你个面子,君家子弟我可以不动,但当年杀我铁剑宗的势力,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不要滥杀无辜。"叶昊开口道。 "当年各大势力把我铁剑宗上上下下几十万人斩杀殆尽的时候为何你不阻止他们让他们别滥杀无辜呢"灾星冷笑道。 "罢了,随你。"叶昊迎着灾星血红色的眸子,最终轻叹一口气。 这种事要是摊在叶昊身上的话同样也得报复啊。 而报复还讲什么无辜不无辜 灾星的眸子落在了君家门口惶恐不安的各大势力的修士身上。 那些修士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叶宗主,救命。" "叶宗主,我们郭家愿意加入炎黄宗。" "叶宗主,我们孙家愿意拿出府库中的全部资源求你庇护。" 就在这些修士呼喊的时候他们的身躯一个又一个的爆开了。 这是一场屠杀。 没有谁能阻挡 整个朝元域的修士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的无以复加。 "叶宗主。"君子兰看着叶昊道,"难道你就任由灾星屠戮吗"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当年围杀灾星父母的势力的确是有一些想要浑水摸鱼的,可是大部分都是觉得灾星将来有可能成为祸害才出手的。"君子兰沉声道。 叶昊目光闪烁了一下就挥了一下衣袖。 半空之中动用精神之剑大杀特杀的灾星不由地踉跄了一下接连倒退了数步。 "叶昊,你什么意思"灾星看着叶昊眼中满是森严的神色。 "你杀的人已经够多了。" "我觉得还不够。" "那你不妨再动手试试" "叶昊,别觉得击败福星有没有大不了的,我的造化和机缘不是福星可比。"灾星冷冷地说道。 。 第520章 夜无渊不想和离 看到盛念念的那一刹,叶清顿时脸色大变,脑袋里一阵空白,“王,王妃?!” 完了,王妃听见了,王爷千叮咛万嘱咐,此事绝不许王妃知道的! 盼月更是被吓坏了,忙不迭前身行礼,“王,王妃……” 盛念念压根不理会,怒瞪着叶清,语气变得更重,“回答我的问题!” 叶清现在是想死的心都有了,看着盛念念,脸色十分痛苦挣扎,“属,属下不知道啊,属下,属下是瞎说的。” 王爷三令五申不准他暴露此事,现在王妃已经知道了,那他还不如死在王妃的手里好了,至少能给他个全尸。 “嘴巴还挺紧。”盛念念冷笑一声,一袭红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艳孤傲,她用力甩开叶清的脖领,“就算你不说,我也猜得到。” “夜无渊让你送密信,那密信上肯定写了不该写的东西,目的是让父皇对我起疑,一旦我提出和离,他的疑心就会化为实质,从而对我发难!” “我就说,那时候我提和离,分明是万无一失的事情,结果却完全不像我预料的那样,甚至大相径庭。”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夜无渊在暗中搞事,对吧?” 回想起当初宫里的一切,盛念念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难怪,当初皇帝听到她要和离时,那个表情如此古怪,简直勃然大怒。 也难怪夜无渊会死赖着她进宫了,亏她当初还以为夜无渊突然好心帮她一把,还帮她喝了毒酒,避她渡过死劫。 没想到——他才是个始作俑者,过河拆桥的混蛋! 叶清心头大震,没想到盛念念如此敏锐,竟然将事情真相猜的差不多了。 他心虚地咽了咽嗓子,视线左右闪躲,“属下,属下也不清楚啊。” 不清楚个鬼! 和夜无渊狼狈为奸的狗东西! 盛念念看叶清心虚的模样,就知道自己猜中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咬牙拔出叶清腰间的佩剑,气势汹汹朝罗园外走去,“靠,夜无渊你这个狗王爷!老娘今天要是放过你,老娘就跟你姓!” 叶清根本不敢反抗,只能眼巴巴看着盛念念抢走他的剑,而盼月见盛念念都快气疯了,忙不迭追上去拉住盛念念的衣袖。 “王,王妃息怒!” “王爷,王爷或许只是不知道如何挽留您,才会用了极端的手段,但,但是王爷也是一片好心,您,您要不先听听王爷的……” “听个屁!”盛念念彻底怒了,周身都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杀意,“盼月,你要是还想留在我身边,就闭嘴!” 盼月的脸色顿时一僵,不敢再劝。 盛念念眼神冰冷,绕过她,直奔啸林院而去。 叶清反应过来赶忙追了出来,“王妃,王妃您听属下解释啊!” 话音刚落,他就被盼月拦住。 她冲他摇摇头,面色有几分严肃,“叶清侍卫,算了吧。” 叶清心里苦,面上更苦,“这,这怎么能算了呢?王妃她拿的是我的刀,看王妃这样,怕是要劈死王爷……” 盼月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但现在的盛念念是铁了心的要找夜无渊算账,谁劝都不好使。 她叹了一口气,柔声安抚叶清道,“我知道,不过王爷的武功那么高强,王妃肯定伤不到王爷的。” “何况今晚的王爷如此敞开心扉,对王妃情意绵绵,王妃现在去找王爷算账,两人追溯过去,也许能解开心结,化干戈为玉帛……” 另一边,夜无渊站在王府里的僻静一角,一袭黑袍迎风飞舞,棱角分明的侧颜,仿佛被月光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清辉。 他总觉得自己最近一定是疯了,方才众人问他喜欢谁的时候,他第一时间竟是想到盛念念。 想起女人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还有她在他身下旖旎娇嗔的面容。 想到此处,他更觉心里燥热难耐,口干舌燥。 真是疯了! 疯了一晚还不够么! 夜无渊攥紧了拳,强压住体内那股灼热的气息,迈着修长的步子朝浴池去了。 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体内竟然如此躁动,难不成盛念念给的那碗甜汤,不仅能让人胡说八道,还有催情的作用? 她为什么要给他下这种药? 夜无渊前脚刚到浴池,后脚江舒儿就跟嗅着花儿香的蜂蜜一样,追了过来。 其实她一出院子,就远远地瞧见夜无渊了,是跟着他过来的,她也追进了浴室,却不想正好撞见夜无渊打算宽衣解带。 “王爷……” 夜无渊闻声立即拢上了衣衫,回头看向身后容貌娇弱的江舒儿。 他紧蹙眉头,清隽的面庞压抑着痛苦之色,“你来做什么?” 江舒儿的眼里闪烁着精光,看着夜无渊反常的模样,明白定是药效已经开始发生作用。 她咬唇温柔地上前,浑然不顾方才所受的屈辱,梨花带雨的道。 “王爷,舒儿自知这段时间做错了很多事情,惹得王爷生气,难过。” “可舒儿从未想过会让王爷失望,还请王爷相信舒儿,舒儿真的很想和您白头偕老,往后,您可不可以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 夜无渊白皙的脸颊都有些泛红了,盯着江舒儿,已经勉强能克制住出口伤人了。 “本王不需要你解释,今日本王的话,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你走吧。” 说完,他猛地顿住,神色里充斥着不适与燥热,大手撑在墙上。 见状,江舒儿立马心中窃喜,面上却佯装吃惊紧张的模样上前,温柔地关心道。 “王爷,您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了?” “要不,舒儿扶您进屋休息吧?” 说着,她故意身体前倾,胸口有意无意地朝夜无渊贴近。 只要能够跟夜无渊圆房,那她今日就算是受尽屈辱也算不上什么! 她突然挨近他,身上异常的香味蓦然扑鼻而来,夜无渊本就燥热难耐的身体,倏地跟火上浇油般,灼热至极…… 第522章 你就这么想离开本王 但没有刺到他的胸前,夜无渊的反应格外迅速,本能的抬手握住了剑,盛念念用力狠了点,所以他的手心被砍破,流了点血。 他俊美的脸上神色凝重,痛感拉回了他一些理智,他看着她,隐约有些怒意。 “你竟然真要伤本王?” “伤你?有条件我还想杀你!”盛念念心头气得狠了,怒瞪着他。 “你究竟为什么要阻拦我和离,这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好处?你不是最恨我,最恨将军府么?我明明能让你得偿所愿,我们二人各取所需,难道不是上上策?” 这些年,她一直盼着可以跟他有个了断,他们不爱彼此,为什么要缠在一起,而且夜无渊有喜欢的人,也有小妾,这简直凑合都凑合不了。 可他却一再阻挠她,甚至是从中作梗,她真的不能忍,她不爱他,不愿意跟他捆绑在一起。 夜无渊垂眸盯着森寒的剑刃,用力抽过来扔到一边,盛念念也没有再抢回来,她十分愤满的同时,也十分委屈。 “你不仁不义,那我也不会再管你那些破烂事了,菀贵妃也好,夺权也罢,我们的合作就此作罢!” “你要是想用强手段,我也不怕你,我盛念念也有人脉,你要是还想成大事,就不要招惹我,免得腹背受敌!” 说罢,盛念念作势要走。 “慢着!”夜无渊蹙眉,下意识拉住了盛念念纤细的皓腕。 冰凉的指尖在接触到她温暖肌肤的那一刻,忽然在心底激起了阵阵涟漪,让夜无渊莫名的口干舌燥。 他立马松开手,看着她,语气沉冷地开口道,“本王承认,密信的确是本王让叶清去送的,因为……” 因为,他根本不可能放盛念念和孩子们离开! 但这话一旦挑破,盛念念和他绝对当场撕破脸。 盛念念脚步微顿,望进他漆黑的瞳孔里,强忍着怒火,“因为什么?” 眼看又想说真心话了,夜无渊的手指用力攥紧了刚刚受伤的掌心,强行压制住了,没一会那种莫名想要说真话的冲动却不见了。 怎么回事? 他恢复正常了? 男人的眼眸闪过一抹狐疑,看着她解释道,“因为当下时机不对,你我二人也的确不能和离。” “但本王知道你的性子,说什么都听不进去,所以才暗中行事,想让你知难而退。” 盛念念冷笑一声,眼睛却红了,“还以为你能说什么新意一点的话,没想到又是这样的借口。” “你要是觉得父皇不会放过我,依旧可以跟我入宫,像那次一样保护我,我依旧会信你,你又何必从中作梗,自作主张的送什么密信?” 原本,她有把握和离成功,就酸概率不是百分百,那至少也是百分之五十的把握,可夜无渊的密信一送,就是彻底的百分之零。 夜无渊忽地一把将盛念念按在了门板上,修长的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 浴池里烛火幽幽,水汽朦胧更是衬得他眼眸猩红。 “盛念念,你究竟知不知道父皇是个什么样的人?” “本王若是真想刁难你,一开始就不会给你去谈和离的机会。” 盛念念的双手用力抵着他胸膛,气得锤他两下,“不然还能因为什么?别告诉我你喜欢我!” “这么荒唐的理由,任谁听了都不会相信!” 夜无渊的心里一下就乱了,俊脸瞬间僵硬起来。 想到刚才自己对盛念念的欲望和冲动,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茫然无措,也忍不住怀疑。 难道他真是因为喜欢她,才不愿意放她走? 可转瞬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承认最近对盛念念的改观确实很大,可喜欢是说不上的,只能说喜欢她的身体。 他如实说:“在送密信之前,本王已经收到消息——父皇动了杀你的念头。” “你从前是父皇的眼线,知道他太多事情,无论你跑去天涯海角,他都能轻而易举地找到你,再杀了你。” “但倘若本王从中插一脚,提前告知父皇你与本王捆绑在一起,我们感情好转了,你和离只是想为本王牵线将军府,这说明你有将军府当靠山,以及你有本王当靠山。” “他绝不允许你为本王牵线,与将军府冰释前嫌,所以,定会拒绝你的和离,同样他也会由此忌惮,不会轻易动你。” “本王做这些,只是为了保你和孩子们一条性命,虽然有私心,但那也是想你能救回母妃,绝无半点其他想法。” “你现在待在本王的身边,有活命的机会,我们携手,还有拼一把的可能,但你若是死了,不仅走不出京城,还要连累三个孩子,盛念念,这当真是你想看到的么?” 夜无渊语气激动,喉咙像是被火灼烧一般干疼的厉害,浑身灼热难耐,强撑着跟她说话。 男人清隽白皙的俊脸逐渐蒙上一层红晕,正在气头上的盛念念却没有察觉,一双冷艳的眸子里满是恼怒。 按夜无渊这么说,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当时她救了他,光凭这一点,夜盛天那只老狐狸就不可能留她性命,可即便如此…… “夜无渊,即便父皇真的可能有后手,想要置我于死地,但这也不是你搞破坏的借口!” “再者,你怎么知道,我不能保护好我自己,保护好我的孩子,我就是差一个离开的机会而已!” 盛念念越说越气,情绪更是差的不像话,委屈的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声似的。 “你知不知道,你坏了我多大的好事!”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我就能带着孩子们远离是非之地,你却让我功亏一篑,还被你蒙在鼓里,替你做事,你让我如何不生气?!” 她为和离准备了多年,权势上确实跟皇帝没办法抗衡,但她五年医治的人那么多,帮忙打个掩护活下去,隐居起来还是能做到的。 况且,空间早就提示过她,只要和离成功,她就能解除和夜无渊之间的捆绑限制,并且还有可能带着孩子们回到现代。 皇帝再能,还能追杀她到现代么?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没有和离成功,夜无渊就是断了她的一条生路,也断了孩子们的一条路…… 夜无渊瞧她一副委屈痛苦的模样,眼底蓦然变得猩红,噙着几分嗜血的意味。 没想到,不能跟他和离,她居然如此的伤心。 他的心竟也有几分莫名的刺痛,还有不断席卷翻滚的怒意。 “盛念念,你就这么想离开本王么?” 第523章 我不会再救你 盛念念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废话!” “夜无渊你别忘了,我们可是仇人,五年前大婚之夜,你看我被火烧也不救我,五年里对我不闻不问,连正妻死活都不管的男人,试问哪个女子会死心塌地地跟着?” “何况,我是个记仇的人,你为了云雨柔多少次伤我也好,为了你的侍卫,在地牢里差点将我血刃也罢,我都刻骨铭心,一刻都没忘过!” “当你的女人真是惨,我要是不跑,那才是被人裹了小脑!” 话音刚落,夜无渊的身体瞬间僵住了,怒意似乎也消散了些。 “本王……” 当初他的确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现在想来,竟然还有些后悔。 毕竟盛念念是个女子,他罚得如此重,还不知道她默默承受了多少伤害。 可那时的事情又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要不是盛念念连着惹他,惹出好多事端,名声又难听,他先入为主觉得她要害叶玄,也不可能对她下死手。 再加上母妃的仇恨未报,他就更加厌恶将军府的人。 不过若重来一次,他或许,就不会那样惩罚盛念念了…… “盛念念,一码归一码,当初的事情无论你有多恨本王,都是本王应得的。” “但是现在,若你真的想要和离,就必须听本王的!” 盛念念哪里肯,一张漂亮的脸上满是愤满和委屈,“我不要,夜无渊,我不会再信你了,我要靠自己唔唔……” 话语未尽湮没在空气中,盛念念却直接落入男人结实的臂弯里,唇上蓦然一软,被人又重又狠的吻住。 夜无渊再也听不进去她要走的话,浑身都跟着了火似的,心中也有一股怒意,他蓦然桎梏住盛念念柔弱无骨的细腰,低头用力的吻住了她的唇。 幽深狭长的眼底,压抑着熊熊燃烧的烈焰。 盛念念倏地睁大了眼睛,在他的怀中挣扎不断。 可越是这样动弹,盛念念就越觉得,有什么东西正……滚烫的紧。 这王八蛋,竟然…… 她顿时恼羞成怒,用尽力气推开他,反手一巴掌猛地扇在男人的脸上,“夜无渊你他妈疯了?!” 夜无渊挨了一巴掌,似乎清醒了一些,又不是太清醒,整个人站在浴池边,俊美的脸潮红,眼睛也赤红。 “本王这样,难道不是拜你所赐?”他忽然再次朝盛念念扑过去,硬是欺身压住了她。 “方才本王就只喝了你做的甜汤和晚膳,这媚药若不是你下的,还能有谁?” “你一边说着要离开本王,一边又用这样卑劣的法子拖住本王,盛念念,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她哪里给他下了乱七八糟的药?! 真心话剂也是他阴差阳错之下吃的,要这么论的话,早些时候他还喝了江舒儿做的汤呢,怎么不怀疑她? 不过盛念念看他现在这模样,确实药劲十足,她用力的推着他,“老娘巴不得离你远一点,怎么可能会给你下药,你不如去问问刚被你赶走的江舒儿,她说不定清楚更多!” “赶紧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夜无渊原本并未真的想碰她,他只想自己一个人泡会,可听到她不断推卸责任,事到如今还想将他推到江舒儿那边。 他的眸子瞬间暗了下去,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周身散发着浓浓的戾气。 可他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胳膊上忽地一疼,盛念念狠狠咬了他一口,他蓦然松了力,就被盛念念一把推下了浴池。 夜无渊凤眸倏地一沉,眼疾手快地反应过来,反手就拽住了盛念念的腰带。 “夜无渊!”盛念念的眼眸瞬间放大,错愕地惊呼出声,直接被他拽入池中。 池中的水虽不是凉的刺骨,但也足够让人一个激灵。 而两人的到来瞬间激起了溅起巨大的水花,盛念念猝不及防,慌乱中抓住浴池的石壁,整个人悬浮在水里,没有着力点。 盛念念紧紧抓着石壁,衣衫湿透几乎透明,擦了下脸上的水,才看向眼前被水浸湿的男人。 而夜无渊就在她的面前,双手撑在浴池边缘,没有完全落入水中,他一张白皙清隽的俊脸上满是水珠,乌黑的长发贴在两鬓,依旧气势逼人,漆黑的双眸如今赤红,看起来十分的不理智。 夜无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漆黑的瞳孔中映照着她的模样。 男人的嘴角缓慢扯出一抹阴郁可怖的笑容,“盛念念,你该。” 给他下乱七八糟的药,也不负责也不帮忙,还要走,还敢不信他。 坏女人,非要惩治她不可。 新婚夜暧昧缠绵的画面不断在脑海里翻滚,夜无渊没忍住,他也没想忍,他蓦然伸手扣住了盛念念的下颌,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盛念念,你要负责,本王要你。” 被冷水冷得哆嗦的盛念念,下颌蓦然一疼,唇上又一软,紧随而来的是他可耻的话,脑袋忽地轰隆一声炸响。 他要她?要他个头! 他们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他居然想睡她! 她的双腿在水里使不上力,气急败坏地用手肘攻击夜无渊的肩头,却只能让他陷得越深,吻得越重,手也不安分的,甚至是急切的扯着她的腰带。 盛念念吓得心颤,在地上都打不过他,水里更没劲,她忽然松开浴池边缘,全力用力推他,“夜无渊,给老娘滚开!” 不料,夜无渊蓦然被她拖了下,没抓稳边缘,脚下发软朝池底滑落。 冷水淹没大半的身子,热意瞬间退却不少,可夜无渊沉在水中,却痛苦地眯着眼,惊慌挣扎起来。 盛念念猛地咳嗽几声,愤愤的擦拭自己的嘴唇,拢紧了自己被他脱得差不多的衣裳,居高临下看着夜无渊那副异常的状态,忽然冷嗤一声,“活该!” “你以为我还会救你么?恩将仇报的王八蛋,溺死你都算好的!” 还? 盛念念究竟,什么时候救过他…… 夜无渊一阵愕然,然后彻底淹没在水中,耳里而进了水,浑身僵直无法动弹,窒息到昏厥。 意识消散前,脑海中蓦然浮现当年落水的场景,当初在那昏暗湖水中,有一抹娇小瘦弱的身影,将他从深渊中拉了出来…… 第524章 她是清白的 而彼时吟江院里。 被驱赶回院的江舒儿,趴在桌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桌上能摔的东西,全被她摔的碎了满地。 她咬牙瞪大了猩红的眼眶,气到抓狂一般揉着自己的头发,恨怒出声,“盛念念!你这个贱人!” “为什么我做什么你都要来横插一脚!为什么,为什么你这贱人不死!” 一想到刚才夜无渊面色异常的模样,再想想现在待在男人身边的不是她,江舒儿更是心里一梗。 她费尽心机做的一切,结果白白便宜了盛念念。 要知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按照夜无渊现在对她的态度来说,错过了今日,往后恐怕再难给他下药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朵儿战战兢兢的问候声,“江,江侧妃,您还好吗?” “奴婢听说您没有用晚膳,就给您送了些吃的过来。” 她只是个杂役婢女,寻常也不会贴身服侍江舒儿,甘愿接近她,是因为江舒儿愿意给她钱,她家中有年迈病重的爹娘,还有一个八岁的弟弟需要照顾,她需要额外的钱。 江舒儿迅速擦干泪痕,蹙眉冷冰冰地应了一声,“进来吧,把屋子收拾干净。” “是。”朵儿小心翼翼地进屋,似乎已经习惯了江舒儿这样抓狂的状态。 她放下手里的食盒,蹲下身开始收拾屋子。 江舒儿打开食盒看了眼,根本没有食欲。 她睨着蹲在地上的朵儿,不耐地蹙眉忍不住踹了朵儿一脚,语气狠厉,“没用的东西!” “我要是再这么下去,次次被盛念念搅黄了计划,恐怕以后,也要沦落到你这种地步!” 朵儿被踹的生疼,眼里含着泪花小声道,“奴婢愚笨,还请侧妃不要生气。” “可今日不是王爷的生辰么,侧妃下午的时候明明还高高兴兴,为何现在如此心烦?” 江舒儿那张楚楚可怜的俏脸上,顿时浮现一抹恨怒,“别跟我提生辰宴的事情!” “今日生辰宴上,王爷竟然当着那么多贵女的面公然指责我的不是,并且……” 她眼里有泪,咬牙切齿地倾诉所受的委屈,虽然没有全盘托出,但朵儿还是听了个大概,惊诧不已。 王爷不是向来都很宠着江侧妃么,就算之前发生了不少事情,可王爷从来没有当外人的面,说过江侧妃半句。 今日,这是怎么了? 朵儿疑惑地蹙眉很是不解,先轻声安抚江舒儿道。 “侧妃您先别急,奴婢觉得王爷不会是那样的人,说的话也一定不是真心的,王爷他虽然有时候脾气不太好,可向来不会做刻意贬低旁人的事情,更不会对一个女子如此。” “您难道不觉得,今日王爷的反应有些奇怪吗?” 江舒儿立马停下自己的抱怨声,忽然抓住了重点,“你的意思是……” 细细想来,她现在虽然确实不招夜无渊喜欢,但她了解他,正如朵儿所说,夜无渊有瞧不上的人,可他从不会刻意贬低谁,他是个很好,很负责的男人! 尤其是与他有恩之人,那更不可能了! 江舒儿攥紧了手指,细细回想方才生辰宴上发生的一切,眼神忽然开口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方才在宴会上,王爷说这些话的时候,似乎很是为难。” “就像是他并不愿说,却被人逼着说出口一样。” 这种情况,她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朵儿虽然没亲眼见到,但听江舒儿这么描述,也觉得有些不寒而栗,忙缩了缩脖子开口。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那会不会是王府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像话本里写的,妖物附身了王爷?” “不干净的东西?”江舒儿的心头猛然一跳,一拍桌子起身,“对了!” “上次我带着表哥去找盛念念,那贱人也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让表哥一五一十把该说不该说的全都吐了出来!” “今日也是,王爷喝了盛念念准备的甜汤以后,一股脑儿地轻贱、贬低我,这一切,肯定跟她盛念念有关!” 朵儿顿时被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悻悻地问道,“听侧妃您的意思,难道王妃她,她是个妖女不成?!” “不,不过,其实奴婢也一直很不明白,大家都说王妃五年前死在了那场大火里,可是五年后她毫发无损的回来了,还完全变了一个人,言行举止根本就不像从前那个王妃。” “难道,王妃是在五年前,就被什么妖魔给附身了!” 她的爹娘很是迷信,她也一样,顿时双腿发软,赶紧念佛诵经。 江舒儿没好气地瞪了朵儿一眼。 “没用的东西,不过跟你说说就被吓成这样,这世上哪儿来的妖魔,她盛念念也不可能是妖女。” 只是盛念念如今的变化,确实太大了些。 譬如五年前的盛念念明明对夜无渊穷追不舍,可现在看上去,却好像根本不在乎一般。 再者,当年的盛念念可是全京城公认的草包废物,不仅长得奇丑无比,还没任何本事,根本不像是将军府出来的嫡女。 可现在的盛念念,不仅有了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赢得宫里宫外那么多人的认可,还摇身一变成了艳绝天下的美人。 虽然她觉得盛念念不会是个妖怪,但此事却有蹊跷,或许能成为她翻身的突破点…… 江舒儿立马有了斗志,也不哭了,而是冷笑着开口,“即便她盛念念不是妖女,她现在表现出来的一切,也够让人心中生疑。” “若是我再暗中添油加醋一把——即便她是清白的,我也能让她黑了!” 圆房是没有机会了,既然如此,她就要靠这场局彻底翻身! 朵儿不太明白江舒儿的意思,一知半解地眨眨眼,“那侧妃您想做什么,难道要用王妃是妖女这件事情做噱头?” “当然不仅仅是做噱头这么简单。”江舒儿的唇角挂着讥笑,心里忽然舒畅很多,“天下人皆畏惧鬼神,皇室中人更是认为与鬼神沾边的,一切都不吉利。” “若是能在此事上大做文章,保证盛念念这次不仅会被王爷赶出王府,更会被全天下人唾弃!” 她狞笑着招呼朵儿,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去给我办几件事……” 江舒儿的眸光阴险嗜血,俏脸在阴影下更是显得狡诈,让朵儿不寒而栗。 朵儿听着她把话说完,旋即心中大骇,脸色惨白地摇头拒绝道。 “这,这不行啊侧妃,奴婢不敢这么做……” 第525章 当年救他的人 在天尊篇中,对蚀阳火的描述如下: 古有灵炎,名曰蚀阳,钟荒古之灵秀,温如初生旭日,烈可吞天蔽日。 意思是说这蚀阳火,甚至拥有吞食太阳的能力。 这种描述当然存在夸张的成分,但蚀阳火也与寒水仙焰一样,属于一种十分特殊的仙焰,也是天尊篇九十九种特殊灵力之一。 这次虽然没弄到玄阳四重身第三重的秘药,但弄到了蚀阳火,值得再开启一次三千道境。 方尘很期待,当方天尊炼化了蚀阳火后,修为能不能突破合道圆记,晋升渡劫期? 方天尊已经在一旁开始炼化蚀阳火,方玄阳他们也没有浪费这次三千道境的时间,按部就班的开始修行。 方尘站在不远处,观察着方天尊的炼化进度,这具化身看似在炼化蚀阳火,实则却被蚀阳火笼罩全身,好似一颗被炼化的丹药。 “大天尊丹道之术,核心就是把自已变成一颗人丹,生生炼化成一位大天尊,也不知道大天尊在仙道序列里,又位于哪一个层次。” 方尘心中暗暗猜想。 别看九十九种灵力凑齐很难,可这门功法的优势在于,它有自已的晋升途径,无需仙药来辅助晋升。 途径里所需的特殊灵力方尘全都知晓。 仅此一点,就能看出它与各大仙路途径的区别。 开创此功者,应该是另辟蹊径,以灵力替代了仙药的功能,此等存在,可谓当世一绝。 但也可从中看出一些端倪,人间九域中,也必然出过许多惊才绝艳之辈,在这方面的才情,不弱于开创大天尊丹道之术的那位。 自然而然,修行类似功法者,应该也有,并非人人都得遵循仙路途径来得以晋升。 只不过这群修士,放在偌大的人间九域里,可能只是那么一小撮。 下六域有没有方尘无法断定,但可以确定上三域中,肯定存在。 时间转眼过去百年,由于方玄阳等人每三年就要消耗一枚上品灵石,方尘的上品灵石存量又不够,余下的二三百枚在这一百年里彻底用的一干二净,半枚上品灵石也没办法拿出来。 好在这些化身在修行方面,资质远超方尘这位本尊,他们足够‘纯粹’,本就是凝道而来,修的又是自已的道,在这百年里,陆续晋升合道期。 他们修行的反馈一一反哺本尊,方尘感觉自已L内的灵力,已经到了一个极限阈值,无法再有所增涨,消化不掉的反哺只能浪费,凭空消散。 值得一提的是,方玄阳在没有凝练第三重身的情况下,通过百年苦修,有上品灵石加持,境界也稳稳迈入渡劫期,实力暴增一大截。 “凝道的化身,没有三灾九劫,合道期无需渡劫,渡劫期……也更无需渡劫,修行起来甚至没有瓶颈,如此优势……” 方尘看着远处的方玄阳,心中暗暗感慨,连他都羡慕这样的优势了。 等他合道以后,还有九道雷劫,渡劫期还有四道天劫,直到飞升期,后续的路子才会好走一些。 往后数百年,方玄阳等人没了上品灵石加持,修行速度有所放缓,但还算稳步增涨。 方尘还没合道,就无法继续修行,但这数百年时间他也没浪费,而是以旁观者的姿态,从头到尾观察着十尊化身的修行情况,对他们的方方面面,都有了一些更深刻的理解。 例如方无始,这具女相化身在合道以后,身上的气息更显玄妙,其盘坐之地,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些莫名的线条。 这些线条充斥着古朴玄奥的气息,恍如化作一座聚灵阵法,让她修行速度直接提升了数倍不止,远超其余化身。 “无始仙瞳……的本质,与阵法有关?” 方尘站在方无始附近,细细打量她身周的阵法,这座阵法浑然天成,就好像是经历了无数岁月,由天地自行衍化而来,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 他想到了早年从荀希音手中得到无始仙瞳的景象。 那时侯他认为无始仙瞳可以配合他敏锐的感知,让瞎掉的双眸重新拥有视物的能力。 虽然当时展现在他面前的景象,是以线条构筑,和正常人看到的景象存在一定差距,但对方尘而言,这并无不妥,反而存在许多优势。 例如他观察一座阵法,而这座阵法以线条呈现在眼前时,便能更加清楚的看到其中关键。 后来遇到一些阵法,他也会通过无始仙瞳来剖析,一直觉得无始仙瞳的作用仅限于此。 如今,方无始无师自通,周身衍化出一座浑然天成的聚灵阵,打破了方尘对无始仙瞳的固有认知。 无始仙瞳,以及这些线条,极可能与阵法的本质存在着一定关系。 “凝道凝道,他们这些化身修行的过程,或许就是溯本归源的过程。” 方尘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只要这些化身不断把自身的道,修至‘本来’模样,他就能彻底掌握其中根源,完美发挥出它们应有的威能。 再观察其余化身,方尘对于他们修行的道,再次有了进一步的理解。 方尘心念微动,方无始周围的阵法瞬间朝四周蔓延开去,把其余化身也笼罩在其中,共享所得。 数年后,方天尊终于成功炼化了蚀阳火,修为暴增,一举破入渡劫期。 如今方天尊与方玄阳,都是渡劫期化身,余下八尊化身也几乎全到了合道圆记之境,修为远远超过了本尊。 方尘心念一动,突然转身走出道宫,朝天上望去。 三千道境的天,一直都是白茫茫一片,灵力十分充裕。 可如今,他却看见其中一块区域的灵力,显得有些不太对劲,如沸腾的开水,不断汹涌冒泡。 等这种异象平息后,这一片区域的灵力明显有所缺失,虽然正在缓慢恢复,但看起来,就好像天空多了一条细微的裂缝。 方尘心中蒙上一层阴霾,原地沉思了许久,便带着化身离开了三千道境。 …… …… 徐东江站在沧云宗会客厅,有些坐立难安,这两个月他来了好几次,都没见到方尘。 期间他与赵蛟龙有过交谈,但得知他的来意后,赵蛟龙也让他回去等着,说是这位方道友正在闭关,等他出关再来。 根据他的消息,这位方道友仅仅是元婴修士而已,却让沧云宗的合道都不敢替他处置此事。 侧面说明,这位方道友于沧云宗内地位特殊,很可能与那位四转仙关系亲近! 所以这一次。 他看向旁边,正是徐家老祖,徐广元! 第526章 江舒儿好惨 叶清属下了拜访过御南王府,也‘委婉’告知御南王,御南王妃,关于世子对咱们王妃的所作所为……” 他将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夜无渊,那日御南王和他妻子,是如何的面如菜色。 经过他一通施压,陆燃这个武安世子“不守男德”、恬不知耻的名号,算是响彻了京城。 御南王和御南王妃当然不愿意得罪王爷,听说最近每日都给陆燃安排了诸多相亲,逼着他必须迎娶一人做世子妃。 陆燃本就伤重,相看女子更是恼火,被自己的爹娘折磨的不胜其烦,大前天上吊以表决心,结果没站稳,真的差点吊死自己。 然后又用凉水泡了一整日,企图用风寒逃避相亲,结果没有得上风寒,伤口却加重感染,痛不欲生。 昨日陆燃彻底躺平了,茶饭不思也不睡觉,俨然一副要与自家爹娘抗争到底的决心。 御南王夫妇也是实在没招,只能找了一批侍卫硬生生把陆燃软禁在了屋里,坚决不准他外出。 叶玄忍不住幸灾乐祸地嗤笑出声,“活该!” 叶清忙点点头表示赞同。 “这个陆燃就是自作自受,要属下说啊,王爷您就该在那日直接废了他双腿,省得他气焰嚣张,竟然连王妃都敢抢!” 夜无渊白皙清隽的俊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但想到那日陆燃眼神中的坚决,他阴鸷的瞳眸洇染上一层暗色。 他冷嘲一声,语气令人胆寒,“本王知道了。” “往后他还敢造次,你们也不必手软,直接废了他。” 盛念念再如何,都是他的王妃,觊觎者,死! 叶清和叶玄都被夜无渊周身的煞气给震住,忙不迭应下,“是,属下明白了!” 兄弟二人转身退下,夜无渊蹙眉盯着窗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昨夜他与盛念念在浴池边上的暧昧光景。 女人的腰身柔软纤细,发间还透着若有似无的药草香味,俏脸娇嗔,一颦一笑都仿佛牵动着他的心。 下一秒,他蓦然攥紧了骨节分明的手指,咬牙强压住心里诡异的念头,闭上双眼沉淀心绪。 他不该有这些奇怪的心思,眼下夺权和救下母妃才是重中之重,他若是再这么乱七八糟下去,恐怕会耽误事。 夜无渊收敛好心绪起身,简单洗漱一番后,忽然想去罗园看看盛念念。 毕竟昨夜他们二人闹得不太愉悦,一来有话问她,二来,他也需要稳住她…… 罗园里,盛念念慵懒地躺在自制摇椅上晒太阳,白皙如玉的俏脸在阳光下更显吹弹可破,一袭淡紫的衣裙衬得其身姿窈窕纤细,宛若画卷。 昨日夜无渊那厮差点淹死在浴池里,要不是他死了事情会更麻烦,她绝对不可能救他。 昨天也在气头上,现在她想明白了,夜无渊说的也有点道理,古人最常说的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再不甘愿,也是寒王妃,跟夜无渊捆绑在了一起。 皇帝不敢明着动夜无渊,但她若真跟夜无渊和离了,便是不受宠的将军府嫡女,他想动她,也是可能的。 如今密信一事已经不可挽回,想想办法怎么利益最大化吧,也不能白受这个气。 就在盛念念思考的间隙,晚雪忽然笑眯眯地凑上来,一脸神秘冲盛念念道。 “主子,你猜猜今日城里都发生了什么好事?” 盛念念懒懒地挑眉,“什么?” 晚雪笑得兴奋,忍不住开口道,“自从您昨夜当众让江舒儿丢脸以后,现在满城都是有关她的流言蜚语。” “有人说江舒儿是个败坏女德的人,不仅不是寒王的心上人,更插足了您和寒王之间的感情,这几年来,都是利用了肮脏卑鄙的手段,才会逼的寒王不得不娶她。” “还有传,说江舒儿那些所谓的贤良淑德,以及大家闺秀风范全是装出来的,为了能让寒王对她死心塌地,她陷害了您很多年,导致您反而替她背了黑锅!” “反正大家现在对江舒儿的印象都很差,她已经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晚雪义愤填膺地说着,还不忘解气地点点头,“不愧是王妃,一招致命!” 盛念念简直要被笑死了,漂亮的眼眸弯出好看的弧度,忍不住拍手叫好。 “不枉费我昨日临时费心思请了那么多人来,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孙宜微的手笔,她那个大嘴巴素来看不起别人,且唯恐天下不乱,这次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节目效果算是拉满了。” 虽然夜无渊娶江舒儿肯定是自愿的,但是,江舒儿作恶多端,污蔑原主谋害她,却是不争的事实。 晚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好奇地问,“不过王妃,你这样整治那个江舒儿,她会不会怀恨在心,然后找机会报复啊?” 盛念念的唇角噙着冷笑,纤细的手指理了理手腕处的衣裳,眼神寒凉,“当然会。” “江舒儿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她现在落到如此地步,要么会狗急跳墙,要么就是彻底熄火了,不过无论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等着。” 晚雪一脸崇拜,笑得见牙不见眼。 “不愧是主子!奴婢一定尽全力支持您!” 盛念念笑吟吟的,忽然瞥见院门口两道熟悉的人影缓缓朝她走来。 沈枫一袭白衣温润如玉,细长的狐狸眼中盛满了温柔,目光灼灼凝着盛念念,刀削微抿的唇畔挂着宠溺的笑。 他腰间的玉佩随着步伐当啷作响,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陆莽紧随其后,挺拔壮实的身形透出一股无形的威严,目光坚韧透着几分沧桑,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他手里攥着糖葫芦,看到盛念念的时候,神色多了几分严肃跟恭敬。 晚雪见状,识趣地冲盛念念眨眨眼,“奴婢先告退啦。” “去吧。”盛念念颔首应下,笑盈盈地朝两人走去,“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昨日在城里看的如何,有找到合适的商铺吗?” 陆莽与沈枫对视一眼,陆莽毕恭毕敬地对盛念念行礼,“多谢王妃关心,草民昨日随沈枫去城里转了一圈,确实找到几个心仪的商铺,应该过几日就会定下。” “对了,听沈枫说几位小主子很是喜欢吃糖葫芦,草民便在回来的路上买了几根带回来,待会儿还请您拿给小主子们。” 盛念念无奈地笑笑,看了陆莽一眼。 “别再一口一个敬称了,我早就说过,你既然是沈枫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不需要这么多礼数。” 陆莽顿时惶恐的道:“那怎么能行呢,您可是……” 第527章 七天,带小主子回家了 鄾陆莽惶恐地低头,神情之间无比恭敬,“您是王妃,身份尊贵,虽然草民与沈枫是旧识,但终究是平民,不可以失了礼数。” 更何况,她可是主子的千金,是他们所有人都奉其为主的,最为珍贵的存在! 可不能放肆。 盛念念始终觉得陆莽对她太过小心恭敬了,但她也没多想,正要开口的时候,三人忽然听到一旁传来奶声奶气的惊呼,“哇!是糖葫芦!” 分分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她歪头看着沈枫陆莽,先很有礼貌地问好,“沈叔叔,陆叔叔好!” “跑的满头是汗。”沈枫宠溺地揉了揉分分的脑袋,脸上的笑容满是宠溺,而陆莽一脸受宠若惊,忙不迭弯下腰恭敬地开口,“分分小主子好。” 说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递了一根糖葫芦给她,“这糖葫芦是草民给三位小主子准备的,既然分分小主子来了,那就先吃吧。” 盛分分嘴馋地舔了舔舌头,想到什么忽然撒娇似的扑向盛念念,眼巴巴地问道,“娘亲!我可以吃吗?” 娘亲说了,别人给的东西不能直接拿,她和哥哥妹妹们一直都很听话。 盛念念捏了一把分分的小脸,“既然陆叔叔都说了给你,那你就拿着,记得谢谢陆叔叔!” “谢谢娘亲!”盛分分的脸上都快笑出花儿了,露出两颗明晃晃的小虎牙十分招人疼。 她顺势接过陆莽手里的糖葫芦,语气甜甜的,“多谢陆叔叔!等我过两日,一定给陆叔叔准备一个小礼物!娘亲说了,要礼尚往来!” 陆莽诶诶的连忙应下,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礼貌可爱的小家伙,心里一阵五味杂陈。 他忍不住看向盛念念,眼底的敬意更甚,“分分小主子如此懂事乖巧,王妃果然是教子有方,草民深感敬佩。” 沈枫自豪宠溺地笑笑,“念念本就优秀,她教出来的孩子,自然也优秀,陆兄往后多加了解,就会慢慢知道了。” 他话里有话,陆莽与他对视一眼,两人皆是心照不宣。 盛念念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俏脸微红笑着敷衍过去。 “别夸我了,要真说教育孩子,还是沈枫你帮了我不少忙,你们二人也别站着了,快来坐。” 她拉着盛分分先到院落中央的石桌前坐下,沈枫和陆莽抬腿跟上,两人暗中交换了眼神。 陆莽明白,若是尽早安排好一切,小主子和小小主子们就能快些回到主子的身边,也能回到属于他们该去的地方。 现在已经在布局中了,离定好的计划,还有七天。 七天,他就能带小主子,还有小小主子,回家了! 陆莽就觉得心中激动,恨不能时间再快点。 几人坐在桌边,沈枫和盛念念挨在一起有说有笑,陆莽则显得十分拘束,坐得端端正正。 盛分分满足地吃完糖葫芦,嗦了嗦自己白皙短胖的手指,“好吃!糖葫芦甜甜的,最好吃了!” 就在这时,盛念念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按理说这三个小魔王平日里都黏在一起,为何今日只见分分,却不见其他两个小家伙? 并且……现在是不是该上课了? 盛念念的目光忽然看向盛分分,故作严肃地开口,“分分,你们不是在上课吗,为何你忽然跑出来玩了,哥哥妹妹呢?” 沈枫习以为常地喝茶,陆莽则挑眉显得有些诧异。 盛分分顿时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讪讪笑了两声,“刚刚已经上完武术课了,所以我就跑了出来。” “哥哥和妹妹现在应该还在上儒学,但娘亲,你也知道,我实在是不喜欢那些先生们平日里‘之乎者也’个没完,我连四字词都不会几个,跟哥哥妹妹自然比不了,所以……” “所以我就想偷偷跑出来玩玩,反正晚上可以让哥哥教我。” 她越说越心虚,甚至还向沈枫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沈枫无奈宠溺地笑笑,对盛念念温声劝道,“分分虽然在文学方面没有兴趣,但武学上天赋非凡,念念你向来因材施教,今日让她偷个懒,也未尝不可。” 陆莽看着沈枫与分分亲密,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意味深长,没有多说。 盛念念叹了口气,想到闺女方才跑来时气喘吁吁的模样,也能猜到分分在武学课上该有多卖力。 她捏了捏小丫头的小脸蛋,“娘亲同意你今日出来玩闹,但是等到了晚上,你一定要好好向哥哥和妹妹请教今日的儒学。” “即便今天消化不了那些知识也没关系,慢慢学,慢慢来,读书是为了更好的明理,明辨是非的,不能不读,知道吗?” 盛分分冲沈枫投去一道感激的视线,撒娇似的抱着盛念念。 “娘亲放心!我保证一定好好请教哥哥!我会读的,就今天偷懒!” 盛念念满意地笑笑,陆莽看着母女之间的温情画面,眼神忽然深邃几分,忍不住欣慰地感叹了一句。 “分分小主子这么乖巧,想来也是聪慧机敏的,王妃就不用担心了。” 盛分分抬眸看着陆莽,忽然觉得这个老大叔还是挺好的。 不仅给他们带好吃的糖葫芦,现在还帮着她说话,对娘亲似乎也很恭敬有礼貌,不错不错,她很喜欢! 她顿时就给陆莽一个苹果,双手捧给他,笑嘻嘻的,“陆叔叔真好!分分喜欢陆叔叔,往后陆叔叔就算不在这里住了,也要常来看我们哦!这个给你吃,很甜的!” 陆莽顿时手足无措地起身,诚惶诚恐地着盛分分弯腰,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小主子使不得!” “这,您是小主子,可不能这般。” 只能是赏赐,如何能受得住小主子双手赠礼。 他局促的模样让盛念念和分分皆是一愣,沈枫却没觉得什么,气定神闲地看了陆莽一眼。 “陆兄还是如此拘谨。” 母女二人反应过来忽然笑了,分分赶忙拉着陆莽坐下,“陆叔叔为啥这么小心翼翼的,没关系的啦,” 盛念念眼眸微深。 陆莽恭敬的有些异常了,虽然她是寒王妃,但也不至于这般吧? 第528章 小丫头爱臭美 -她笑道:“你这样反倒显得生分了,我从来不觉得尊卑有别,更不认为大家有什么不同。” “再说了,劳动人民的血汗那才是最宝贵的,都值得大家尊敬!” 陆莽不好拒绝母女二人的好意,只能尴尬地笑笑回到座位上,也觉得自己刚才反应过激了。 院里的气氛温馨和谐,盛念念也渐渐放下了昨日跟夜无渊置气过后的不爽,整个人松弛不少。 这时,盛分分又伸手戳了戳陆莽,骄傲地扬起下巴开口道,“陆叔叔不知道吧,其实我天生神力哦,无论多重的东西都能搬起来!” “方才教武术的王先生还夸我了呢,他说我天赋异禀,再这么练习下去,一定能比寒王叔叔还要厉害!” 陆莽眸光闪烁很是激动,他早就听沈枫说过小主子和分分小小主子的神力,这一点可谓是完全继承了主子。 他掩饰着激动,“分分小主子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也不知草民能否见识一下?” 沈枫意味深长地看了陆莽一眼,却没说什么。 盛念念倒是没多说,知道分分这个小丫头爱臭美,刚才故意提到这点,肯定也是想主动展示给陆莽看。 果不其然,盛分分欣喜地点头,脸上的奶膘晃晃悠悠,“当然好呀!” “陆叔叔,沈叔叔还有娘亲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回去拿个东西再来给你们展示!”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跳下凳子朝后院去了。 盛念念盯着她活蹦乱跳的模样,忍俊不禁,“慢点!” 陆莽和沈枫对视一眼,二者的眼底都思绪翻涌。 像盛念念和几个孩子这样无拘无束的人,就不该留在诡谲多变的大楚,糟心极了。 等小主子回归真正的身份,定能一辈子无忧无虑地潇洒生活…… 可不到一会儿功夫,盛分分就脸色苍白地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同样面色紧张的晚雪。 “这么快?”盛念念诧异着发问,可当她看到晚雪怀里抱着的东西时,脸上的笑意瞬间戛然而止。 只见盛分分眼眶红红地跑在前头,委屈巴巴地对盛念念哭诉道,“娘亲!” “娘亲你看,我方才刚要回屋,就看到屋外躺着一个白色东西,我还以为是小骨头,就凑过去瞧了瞧,结果,结果……” 她不敢说下去,晚雪脸色严肃地上前,将怀里的东西呈给几人看,语气严肃。 “奴婢也是听到小主子的喊声才跑过去查看的,结果就发现这只白鹤,竟然死在了后院树下。” 盛念念知道小丫头的同理心强,尤其是后来有了小骨头,她就更见不得小动物受伤了。 现在无缘无故死了一只白鹤,自然让她害怕。 盛念念一把抱住了盛分分,温柔拍着她后背安抚道,“没事的,娘亲待会儿便让人好好埋葬白鹤,它现在只是去了别的地方,也会过得快乐。” 不过话说回来,寒王府里为何突然会出现白鹤这种东西? 沈枫和陆莽也皱着眉头上前,一脸严肃地打量晚雪怀中的白鹤尸体。 二人心思沉沉,总觉得此事有些古怪。 晚雪盯着那白鹤的尸体,只觉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出声道。 “主子,白鹤可是祥瑞,如今寒王府中死了一只,又是在我们院子里,可是不祥之兆啊……” 沈枫隽秀俊逸的脸上氤氲一层黯色,摇摇头语气冷冽。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不详之事,无需自乱阵脚,依我看,今日我们发现这只白鹤,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陆莽也满脸严肃,“没错,白鹤这东西性子孤僻,要栖息也是在湖泊岸边,不可能跑到城里来歇脚,不过若是人为的话,为何要用白鹤,又为何要放在寒王府里?” 盛念念安抚着怀里的分分,听到三人的对话,好看的眼眸掠过一抹冷意。 她轻蹙眉头起身,将分分交给沈枫看着,而后示意晚雪放下白鹤的尸体,“我看看。” 晚雪照做,将白鹤的尸体放在了地上,盛念念蹲下身,仔细辨别情况。 沈枫和陆莽,垂眸看着盛念念面不改色的检查白鹤尸体,陆莽的眼底闪过一抹奇异的色彩,满目欣慰。 不愧是主子的血脉,遇事不慌不乱,冷静镇定。 半晌,盛念念忽然皱眉,语气严肃地开口,“尸体还不算硬,看来没死多久,它身上没有外伤,也不像是被人弄死的。” 她掰开鸟喙又细细检查一番,发现白鹤的嘴里竟然残留一丝黑紫色的液体。 盛念念用手沾了一些闻了闻,而后放在轻捻,最后冷笑一声,“毒死的。” “虽然不知用了什么毒,但白鹤嘴里的血液黑紫粘稠,分明是中毒迹象。” “看来,有些人还想搞事……” 她刚刚还跟晚雪说起江舒儿会不会报复,现在她院子里忽然就出现一只死了的白鹤。 昨夜她把江舒儿整的那么惨,要说此事跟小白莲没关系,那她是一万个不相信。 只能说白莲不愧是白莲,只要没死,就会想方设法地挑起事端。 既然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来,就别怪她盛念念不留情面! 白鹤竟然是被毒死的?! 一旁的晚雪瞬间变得更加愤愤不平。 “究竟是谁这么歹毒?!” “将毒死的白鹤放在我们罗园,不是明摆着要让罗园的名声变差,好让人觉得这是个不祥之地吗!” 盛分分更是攥紧了沙包大的拳头,稚气未脱的小脸满是气愤,“做这件事情的坏人一定会出门踩狗屎!吃不上四个热菜!还,还上茅房没有草纸!” 她的眼眶渐渐泛红,砸吧着泪眼汪汪的眼睛看着盛念念,“娘亲,我想把小白鹤埋起来,可以么?” “去吧,但是注意安全,碰过白鹤以后要好好洗手,绝对不能揉眼睛,或者将手指放进嘴里。” 盛念念收敛好心绪,温柔地叮嘱小丫头,眼神示意晚雪带盛分分离开。 等二人走远以后,陆莽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看向沈枫。 沈枫的表情也十分严肃,皱眉看向盛念念,语气严肃。 “念念,此事看上去莫名,但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想来背后搞事的人已经开始有所行动,说不定很快就要祸水东引,牵扯到你头上……” 第529章 他要带盛念念走 这样明争暗斗的阴狠手段,他见过不少,当初也正是因此,才会流落到大楚…… 所以有可能的话,他只希望盛念念能够不要被卷入纷争,至少在他们离开以前,平静一段时间。 盛念念比沈枫更清楚背后之人的目的,微敛起下颌,双目泛着冷骇。 “嗯,我知道。” 随后她看向陆莽,神色中有几分歉意。 “你刚来没两日,就让你看到这样的事情了,还真是抱歉。” 陆莽的眼底闪过一抹冷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应下,态度很是恭敬。 “王妃言重了,陆莽虽然是个粗人,但也明白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在皇城里实属常见。” “虽然这是王妃的家事,草民没资格多说,但草民的想法同沈枫一致,只希望王妃能够擦亮双眼,处处小心。” “多谢。”盛念念浅笑着没再说话,心里思绪复杂。 微风乍起,盛念念冷不丁蹙眉有些冷,沈枫细心地察觉到,立马解下身上的披风,温柔地准备给她穿上。 “外面凉,我们不妨进屋去等分分?” 盛念念回神冲着沈枫盈盈一笑,“好。” 沈枫低垂着眼眸,刚要给她系上绳子的时候,忽然掌心一空—— 盛念念猝不及防地朝后跌去,腰身突然一紧,猛地被人从身后搂住,后背重重的撞上了一块结实的胸膛! 盛念念回眸看向抱着她的男人,眼神愕然添了几分冷意。 “你怎么在这儿?” 他们昨夜闹得那么僵,她还以为这厮一时半会儿不会上门找骂。 夜无渊垂眸目光阴郁地瞪了盛念念一眼,心中作梗没有回答。 他牢牢扣住她纤细的腰身,看向要为她披上披风的沈枫,白皙清隽的俊脸上,染着几分强势的冷冽。 “这是本王的王府,本王在哪儿都正常,不过本王的王妃,就不需要沈先生挂念了。” 他只是想来跟她说说昨夜的事,顺便稳住她,没想到一来,就撞见盛念念跟沈枫和陆莽,“谈笑风生”。 在他的跟前,恨不能杀了他的女人,竟然对别人展露笑意。 他不允许。 沈枫温润的脸色倏然一沉,看着夜无渊紧搂着盛念念,眼神冷冰冰地收回披风,勾唇冷嗤一声。 “既然王爷说不需要我来挂念,那就该有个作为男人的担当。” “王妃在这里受凉,你却从未吩咐过下人送来暖炉和热乎的被褥,谈何关心?” 陆莽也充满敌意地看了夜无渊一眼,不过他身份特殊,自然不好插话。 夜无渊眼神阴鸷地看着沈枫,两个男人四目相对,擦出了无形的火花。 他眸色沉沉很是不爽,刚想开口反驳,怀里的盛念念却使劲挣扎起来。 “放开!罗园不欢迎你,识相就赶紧出去!” 她明显带着情绪,应该还在为昨夜的事情发火。 夜无渊心中顿时发紧,垂眸睨了盛念念一眼,不悦地加重力道,非但没有放开她,反倒将她往怀里搂得更紧。 他直接无视了她,冷笑看着沈枫,一脸傲然。 “暖炉和被褥,本王早就差人送了新的过来,若是王妃不满意,她自然会跟本王说。” “本王会给她最好的,沈先生一介外人,又能做什么?” 沈枫的眼眸重重的眯起,目光冷厉的看着夜无渊。 他能做什么? 他能带念念走!从夜无渊的世界,彻底消失! 不过这话他不能说,等人彻底带走了,该哭的人就是夜无渊了! 陆莽眯着眼在旁边观望,神色平静,什么都没表露出来。 盛念念恼了,用力掐了夜无渊的手腕一把,顺势将他推开,目光灼灼地质问。 “夜无渊你有完没完?”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现在过来到底想说什么,说完赶紧滚,别影响我心情!” 本来都好好的,他一来,一切又变糟了。 夜无渊如鲠在喉,抿唇冷觑着盛念念,余光瞥见自己手腕上红了一片。 他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到一旁传来盛分分奶声奶气的惊呼。 “咦,寒王叔叔怎么来了?” 众人同时回头看去,只见盛分分跑了过来,小脸红扑扑的,身后还跟着同样诧异的晚雪。 盛念念朝晚雪递去一个眼神,晚雪心领神会,立马领着盛分分打算往屋里走。 “分分,过来。”夜无渊挑却喊住了盛分分,盛分分乖乖巧巧的朝他跑来,他蹲下身平视盛分分,精致的眉眼染上一层温柔。 “怎么没上课?” 晚雪顿时看向盛念念,没办法,盛念念只能摆摆手让晚雪退下。 盛分分歪头看着夜无渊,他好看的俊脸在阳光下显得那么白,俊得很。 想到昨夜她听盼月姐姐说,渣爹当众告诉大家,他不喜欢那个欺负娘亲的坏女人,还说了好多那人的坏话,对娘亲很是忠诚。 盛分分虽然不太懂大人们的想法,但也知道这是渣爹学好了,竟然有几分当夫君的样子了。 既然如此,那她就勉强对他好,一丢丢丢丢吧! 盛分分攥着手指,有些别扭地移开视线。 “现在上的是儒学课,但我刚才上武学的时候太兴奋了,累了,就告诉娘亲,暂时偷懒一会会。” “不过,晚上我还是会好好请教哥哥的,寒王叔叔是来找娘亲的吗,我正好要给陆叔叔表演功夫,不如大家坐下来一起看?” 陆莽闻言,立马恭敬地朝盛分分欠了欠身。 “小主子不必着急,其实可以好好休息的。” 沈枫也宠溺地揉揉盛分分的脑袋,“嗯,方才你不是刚吃过糖葫芦吗,再歇会儿吧。” 盛分分懵懂地眨眨眼,盛念念刚要过来抱她,远离夜无渊,一双白皙的手掌忽然伸过来,在她之前圈住了小丫头的腰。 夜无渊的心情似乎好了些,从前他来院子里,几个小家伙都对他爱答不理,但今日盛分分竟然主动跟他说话,这让他多少有了些慰藉。 他不由分说地抱起盛分分,侧目睨了盛念念一眼,“本王来吧。” “昨日生辰宴上,本王都没怎么跟三个小家伙说话,既然今日分分在,本王也想陪她多玩一会儿,顺便看看她有没有长进……” 第530章 盛念念的身世有异常 说着他忍不住捏了小丫头的脸,软软的,心都化了。 夜无渊的怀抱结实温暖,和盛念念很不一样,盛分分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微妙,抬眸怔怔地看了他一眼,不自然地扭过头去。 “当然有长进,方才王先生,还夸我来着。” “他说我天赋异禀,往后一定会比寒王叔叔还厉害!” “哦?”夜无渊的嘴角噙起笑意,眼神不经意瞥见沈枫阴沉的模样,顿时笑得更灿烂,故意揉揉小家伙的脑袋,以示亲近。 “既然这样,那本王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你往后的表现了?” 盛分分刚要说话,盛念念忽然冷嗤一声。 “你还是不要做白日梦了,你日理万机,指不定什么时候能见到三小只,更别说以后了。” 她说了,她要走的,哪怕今天走不了,她也会尽快离开的! 她语气里的挖苦意味很重,夜无渊的眼神顿时沉下来,不着痕迹地攥了攥手指。 盛分分探着脑袋左顾右盼,莫名觉得气氛不太对劲。 沈枫和陆莽倒是面色转圜不少,两人目光幽深地盯着夜无渊,尤其是陆莽,看夜无渊的神色多了几分不爽。 昨夜的事情他也听说了,虽然夜无渊在众人的面前,让江舒儿栽了个跟头,但一个侧妃还能出来蹦跶到王妃的头上,此事归根到底,还是他这个当夫君的处理不当,委屈了他的小主子! 但陆莽没有插嘴,只是朝沈枫递过去一个眼神。 沈枫的眉眼向下轻压,忽然温柔地朝盛念念笑笑,拉开凳子为她铺好软垫. “念念,先坐一会儿吧。” 盛念念笑盈盈地应好,刚要坐下,腰身忽然被人扶住,紧接着,夜无渊幽冷的语气传来,“这垫子太硬,别坐。” 他有病吧? 盛念念对上男人那双深若寒潭的黑眸皱起眉,没好气地开口。 “我觉得正好,不劳你费心。” 她使劲向下,夜无渊就偏搂着她胳膊,往上提。 夜无渊单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牵制盛念念,竟然一个转身自己坐在了软垫上,将盛念念推到另一边,眼疾手快地给她塞了一块金丝软,垫在身后。 “你坐这个。” 盛念念就这么被他安排了,一脸无语地瞪着他,看在孩子的份上,强忍住心里的不悦,似笑非笑,“那就‘多谢’王爷了。” 沈枫眼神一冷,不动声色地抿紧了薄唇,旋即没有示弱,径直走到盛念念的另一边坐下。 陆莽亦步亦趋跟上,故意朝沈枫那边挤,自然让沈枫朝盛念念挨紧了些。 夜无渊眼神冰冷地扫了一眼沈枫和陆莽,不由分说拽着盛念念的凳子,往自己身旁靠近,俊脸上染着几分笑意。 “那边太挤了,王妃还是坐过来些吧。” 盛念念被挤来挤去,实在是有些忍无可忍,她刚要开口,盛分分忽然趴在夜无渊怀里,疑惑地眨了眨眼,摸着脑袋一头雾水。 “桌子这么大,旁边还有好几个凳子,怎么大家都挤娘亲呀?” “寒王叔叔,沈叔叔,你们难道很冷吗?” 小家伙一语道破,众人的脸色瞬间有短暂的僵硬。 夜无渊却面无波澜地冲女儿笑笑。 “本王是你娘亲的夫君,自然应该挨得近些,但你这个小丫头可要记好了,若非夫君爹爹,其余人,一律男女授受不亲。” “他们若是想要碰你,你就要毫不犹豫地拒绝!” 他讽刺地看了沈枫一眼,意有所指。 “哦,我知道啦。”盛分分一知半解地哦了一声,“娘亲有说过的,我记得住!” 夜无渊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乖。” 沈枫冷脸,有些不爽,他与夜无渊最大的区别,无非就只有不是孩子的生父罢了。 论身份,地位,他没有一点比夜无渊差的! 甚至要高于夜无渊!他身边还没有莺莺燕燕,与念念再相配,合适不过! 他也会是一个很好的后爹! 盛念念觉得夜无渊莫名其妙,不过肯定又是意有所指沈枫了,他可能是真有病,每次见到沈枫,都忍不住开怼。 盛分分实在是坐不住了,忽然在夜无渊怀里扭了扭,一脸憋屈地开口。 “寒王叔叔,你能不能放我下来呀?” “虽然被抱着很舒服,但是一直不动弹的话,我就觉得浑身都痒痒的,而且刚才的糖葫芦还没消化呢,我给大家表演表演新学的功夫吧?” 盛分分眼巴巴地看着夜无渊,夜无渊忍俊不禁,狭长的眸子弯了又弯,宠溺对她道。 “好,那就让本王见识见识,你都学了些什么。” 盛念念白了夜无渊一眼,要不是看在孩子们和陆莽的份上,她才不会给这厮好脸色。 沈枫和陆莽没有说话,但看着夜无渊和孩子亲近,都垂眸若有所思。 盛分分跃跃欲试地跳下凳子,撸起袖子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目光兴奋地看向众人,“大家看好了!” 她猛地伸出两只小手,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烁着凌厉之色,直接抡起旁边的石头,重重砸向树木。 “哈——!” 那石头约莫比盛分分还要大,可她举起来毫无压力,飞出的石头划破平静的空气,竟然隐隐能让众人感觉到威势。 紧接着,她飞快冲刺向前,一个跃身朝石头踹去,身形微闪切换自如,一招一式仿佛蕴含了巨大的力量。 陆莽眼神闪烁充满了激动,双拳都握紧! 像极了,小小主子简直跟主子一模一样! 这天生神力,绝对是主子的血脉! 夜无渊看着盛分分天生神力的模样,漆黑的眼底若有所思,脑海中蓦然浮现盛念念醉酒后的样子。 分分的神力是他不曾有的,却跟盛念念醉酒后如出一辙,他之前觉得盛意没有这样的本事,生怕自己弄错了,还特意调查了一番。 结果就是没有。 盛意没有,将军夫人更是柔弱,那盛念念母女二人的神力,究竟从何而来? 具体所知,整个大楚都没有这样的特殊人物,反倒是南成国,有这么一号顶尖的人物…… 第531章 她翻身做主 想罢,夜无渊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南成国离这里十万八千里,盛念念怎么可能是别国的血脉? 而此时,盛分分明显有些兴奋过头,对着那石头补了一脚还不够,又接连踹了好几脚,直接将石头砸向一旁的树干。 她的力道犹如千钧,树干当即被砸裂,眼看着朝众人倒了下来。 “啊哦——”盛分分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有些慌张地攥紧拳头,忽然呆在原地,不知道如何躲避。 就在这时,沈枫和夜无渊同时出手,二人直奔分分过去,盛念念只看到两抹身形快如闪电,瞬间消失在她身旁。 “分分——”她猛然站起身,紧张焦急的看着,陆莽不动神色地护在她的旁边,眉眼沉了沉。 “轰”的一声,树干径直砸下来,带起了一阵飞沙走石。 盛念念心惊地望着眼前一幕,呼吸都快凝滞。 可随着烟尘散去,一抹玄色身影傲然立于树干之下,夜无渊单手撑着树干,另一只手挡在盛分分头顶,翩跹的衣袂翻飞在空中,整个人的都带着凌厉的煞气。 沈枫蹙眉站在一旁,方才他明明和夜无渊同时出手,可还是慢了一步,可见寒王内力深厚,战神的称号并非浪得虚名。 盛念念眼眶都红了,赶忙跑过去紧紧地搂住小丫头。 “你没事吧?” 盛分分怔愣地看着夜无渊,那抹逆光的身影高大挺拔,好似一座岿然不动的大山,她的心竟十分的安稳。 “娘亲,我没事,”她愣愣的看着夜无渊,都有点挪不开眼了,“谢谢寒王叔叔……” 哇,渣爹的力气也好大的,居然能撑得起一棵大树耶! 实际上,夜无渊只是用内力调动罢了,并非自身的力气。 他面不改色地松开眉头,用内力直接击碎了树干,冷白清隽的俊脸放松下来。 “没事就好。” “你的力量太大,这股力量若是控制不好,往后或许会带来危险,今后的课程上,你不仅要锻炼力量,更要学会如何控制。” “如果你不介意,本王可以亲自教你。” 盛念念皱眉看了夜无渊一眼。 他们终究是要离开的,夜无渊究竟还想做什么? 盛分分闻言,眼底瞬间浮现兴奋的火光,“好哇好哇!” 有渣爹教她,她可不得厉害死! 她舔舔唇角,朝夜无渊伸出小拇指,“这可是寒王叔叔自己说的,一言为定!” 夜无渊意味深长地笑笑,骨节分明的手指缠住分分稚嫩的小手,“一言为定。” 气氛忽然融洽许多,沈枫和陆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思沉沉。 夜无渊对于孩子们的喜爱,还有对盛念念的占有欲,好像,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罗园表面虽一派和谐,可暗地里众人心思各异。 与此同时,清墟院正悄然酝酿着一场血雨腥风…… 赵嬷嬷一早起来就听见下人说,院子里一夜之间,无缘无故多了不少的动物尸体。 她脸色凝重地看着那些死尸,其中不乏被视作祥瑞的动物,更是拧紧了眉头。 “一夜之间死了这么多,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这时,院外忽然吵吵闹闹,赵嬷嬷抬眼望去,就见江舒儿和她的丫鬟,以及一些侍卫在拦人。 “这是怎么了?” 侍卫朝她拱手,满脸为难,“嬷嬷,王爷不让侧妃出院子,可侧妃……” 江舒儿立即打断他,“我是有紧要事,并非故意为难你。” 说罢,她又看向茫然的赵嬷嬷,“赵嬷嬷,我院子一夜之间出了好些怪事,所以才忍不住想来问问您……” 赵嬷嬷见江舒儿神色苍白,眉头更是紧锁着,手指着地上的动物尸体道。 “江侧妃说的怪事,可是这些?” 江舒儿一脸惊恐地捂住了嘴,脸色白的好似纸片,她身后的丫鬟朵儿,攥紧了衣袖开口。 “对对,就是这件事!” “也不知怎的,奴婢早起后发现吟江院里好端端死了不少动物,白鹤、麻雀还有猫儿,没想到,竟然连清墟院中也有?” 江舒儿的眼眶瞬间红了,不忍直视地别开视线,捂着自己的胸口十分柔弱。 “我素来看不得小动物死去,一见到就觉得心里难受,想到您平日里给母妃诵经念佛,应该懂得清心的法子,所以才来找您帮忙,没想到连清墟院竟也这样……” “您是说,您的院子里也有?!”赵嬷嬷瞬间瞪大了眼睛,抿着唇神色凝重,“难道寒王府以前也发生过这种怪事不成?” 江舒儿摇摇头,朵儿则一脸的惶恐。 “从前即便是死了麻雀,那也都是冬日里太冷冻死的,像今日这般蹊跷,还是头一回见。” “但吟江院里死去的动物数量不多,也就三四只那样,可清墟院里死了这么多,怕是……”朵儿咬咬牙,面露慌张之色,“嬷嬷,这怕是有邪物啊。” “朵儿,休得胡说!”江舒儿瞪了朵儿一眼,眼底却暗中闪过一抹逞色。 “王爷是战神,天上神仙肯定福佑着他,王府里又怎么可能有邪物?” 朵儿的身子颤了颤,“可,可是奴婢从没见过这样的怪事,自从菀贵妃回府以后,突然就有了,您难道忘了前几日,您还在后院看到过几只无缘无故死掉的鸟雀呢。” “奴婢不是迷信,可这实在是蹊跷啊,会不会是寒王府里有怪东西,只是王爷能镇住,可菀贵妃身子弱,镇不住,所以这脏东西就开始冲撞贵妃娘娘了。” 江舒儿作势又要责骂朵儿,却被赵嬷嬷伸手拦下。 赵嬷嬷向来最忌惮鬼神之说,脸色苍白又凝重,郑重地开口。 “江侧妃,这婢子说的或许没错,但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要出事了!” “菀贵妃的身子一直都不好,若是真有邪祟肆虐……不行,此事马虎不得,应该立马禀明王爷才是!” 江舒儿的眼底闪过一抹逞色,旋即恢复如常,点点头柔声道,“您说的没错,可是方才我过来之前,好像听人说,王爷现在在王妃的院中,我们贸然过去,会不会打扰了王爷和王妃?” 说着,她委屈地叹了口气,“本来王妃对舒儿就有颇多误会,舒儿不想因此让王妃的意见更大,伤了王府里的和气。” 赵嬷嬷皱眉神色冷凝,“事关贵妃娘娘的安危,不可坐以待毙。” “江侧妃放心,若是因为此事惹恼了王妃,一切都是老奴的责任,与您没有半点关系!” 说着,她径直离开了清墟院,急匆匆朝罗园赶去。 朵儿小心翼翼地看了江舒儿一眼,神色中流露着胆怯跟担忧。 江舒儿瞧着嬷嬷急匆匆的背影,眼神掠过一丝恶毒,唇角勾了起来。 今日,该轮到她翻身做主了吧! 盛念念,该你身败名裂了! 第532章 好戏送给江舒儿 江舒儿要走,那侍卫还想拦,就被她冷扫了一眼,“方才赵嬷嬷说的话,你没听见么?” 侍卫顿时就不敢再拦了,江舒儿还是正儿八经的王府侧妃,方才嬷嬷也没有怪罪,还要一力承担,这……放她出去,应该不会挨王爷罚吧? 江舒儿冷勾了下唇角,带着丫鬟快速追上赵嬷嬷,与嬷嬷并肩而行。 罗园里的众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忽然听到门口的侍卫来报。 “王爷,王妃,赵嬷嬷和江侧妃求见。” 盛念念的眸光倏地冷了下来,江舒儿会来,在她意料之中,毕竟搞事的人不粉墨登场说不过去,可赵嬷嬷怎么也来了? 她立马看向沈枫,“沈枫,能麻烦你帮我把分分带回屋吗?顺便再看看那两个小家伙如何了。” “好。”沈枫心领神会,温柔地抱起小丫头,小丫头很懂事,也不闹也不哭,任由沈枫抱着。 沈枫转身时看了一眼陆莽,眼神意味深长,陆莽微微颔首,眼神却渐渐沉下来。 夜无渊微微蹙眉,白皙清隽的俊脸上多了几分凉意。 昨夜他都已经跟江舒儿撕破脸皮了,她怎么还出院门…… 盛念念见沈枫和孩子们走远了,唤来了晚雪,附耳说了什么,才对那侍卫挑眉。 “让她们进来吧。” “是!”侍卫毕恭毕敬地应下,转身去请赵嬷嬷和江舒儿,晚雪也匆匆离去了。 而赵嬷嬷和江舒儿一前一后进了院子,朵儿跟在两人的身后,神情几分紧张害怕。 “老奴见过王爷,见过王妃。”赵嬷嬷先对夜无渊和盛念念行礼,至于一旁的陆莽,她没见过,但能同王爷王妃一起坐在院子里,想必应该是两人的朋友。 江舒儿面色苍白,楚楚可怜地朝两人欠身,“舒儿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夜无渊狭长的凤眸扫了江舒儿一眼,薄唇抿成锋利的弧度。 陆莽上下打量着这个侧妃,心中不屑。 如此普通的姿色,如此矫揉造作,真不知道哪一点比小主子好了,竟让寒王这么惯着。 盛念念直接无视了江舒儿,神色无波地问赵嬷嬷道。 “赵嬷嬷可是有事?” 赵嬷嬷立马点头,语气十分严肃。 “王妃,老奴确实有事要报,就在刚才,院子里的下人们说突然死了好多动物,老奴看过以后发现,那些动物全是平白无故死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而后,江侧妃便过来找老奴了,也说吟江院里死了不少动物,这其中还有祥瑞之兆,老奴觉得此事蹊跷,便赶快来跟您和王爷禀报。” “王爷,王府里出现这样的情况,实属不详啊!” 死了很多动物? 盛念念眸色忽闪却没有拆穿,当即看向面色惨白的江舒儿,不着痕迹地冷笑。 若说方才只是她的猜测,那现在看来,肯定是这小白莲在憋坏,她倒要看看,江舒儿今日又要作什么妖。 陆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若有所思地看向江舒儿。 夜无渊拧紧眉头,语气沉冷地开口。 “你说吟江院和清墟院,都死了不少动物?” 赵嬷嬷着急忙慌地点头应下。 “是,如今贵妃娘娘需要静养,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老奴觉得不安,王爷和王妃一定要重视啊。” 这时,江舒儿不着痕迹的掐了朵儿一把。 朵儿的面色瞬间又苦又白,眼神里满是恐惧,惊叫道:“王,王爷!奴婢突然想起来,昨夜见到了些不干净的东西!” 江舒立即训斥,“休得无礼!在王爷王妃面前怎可这么唐突?” “那些话你留着跟我说就算了,不可在这里放肆。” 盛念念抱怀,冷冰冰地看着江舒儿和朵儿演戏,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夜无渊眸色渐深,赵嬷嬷却顿时紧张起来,追问道,“你昨夜看到了什么东西?” 朵儿的语气比刚才更加惊恐。 “昨,昨夜奴婢梦见王府里,有个披头散发的红衣女鬼,虽然看不清容貌,但奴婢感觉是个国色天香的女人。” “那女鬼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生灵涂炭,不仅死了不少的动物,王府里还出现了血光之灾!” “最后,奴婢只记得红衣女鬼飘进了清墟院,然后,然后就记不清了……” 闻言,众人的心里顿时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这样的说法,很难不让人联想到盛念念。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王府里除了盛念念以外,没人爱穿红衣,并且用国色天香来形容盛念念,也没有丝毫问题。 她的一字一句仿佛在说,盛念念就是引起这诡异现象的罪魁祸首! 夜无渊白皙清隽的俊脸瞬间笼罩上一层阴云,狭长的凤眸重重眯起,寒冽凌厉地瞪了朵儿一眼,气势骇人。 “大但奴婢,梦里看见的虚妄之事不过是你自己臆想而成,现在竟敢在本王面前胡言乱语,不要命了? ” 朵儿被吓得冷汗涔涔忙不迭跪下。 “不是的王爷,奴婢,奴婢是真的梦见了那些事情,想到今日发生的一切未免觉得诡异,才会,才会无端联系起来,真不是奴婢在撒谎!” 江舒儿的眸底闪过得意的笑。 盛念念冷笑,明白了,原来江舒儿是要搞“妖言惑众”那一出。 怪力乱神那一套在古代可是大忌讳,这小白莲是真狗急跳墙了,居然搞这一出! 赵嬷嬷的脸色瞬间更加难看,却不是因为别的,只单纯有些忧心菀贵妃的情况。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陆莽挑眉看向朵儿,眼神里带着探究。 “人都有生老病死会遭不测的一天,更何况这些弱小的动物,怕就怕不是真的有邪物,而是某些人,在装设弄鬼。” 朵儿忽然心虚地垂眸,攥紧了衣袖没有吭声。 江舒儿眼神发冷看向陆莽,虽然不知道这人的来头,但听说是沈枫的朋友,沈枫是盛念念的人,那这个陆莽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夜无渊扫了陆莽一眼,刚要开口就被赵嬷嬷打断。 “这位先生,您是王爷和王妃的客人吧?” “或许是老奴疑神疑鬼了,可今日死的都不是普通的动物,而是像白鹤一类的祥瑞。” “这些动物的尸体上没有任何伤口,就这么离奇地死了,实在是令老奴心中不安,如今贵妃娘娘还在府里养身体,如果真有什么差错,老奴万死不能赎罪。” “所以,老奴想着,不然就请个道士来好好看看,没事自然最好,如果真有什么问题,也该尽快解决了,好让贵妃娘娘不受侵扰。” 夜无渊英挺的剑眉悄然拧紧,还不等他表态,盛念念直接面无波澜地应下,“既然赵嬷嬷觉得担心,那就找个道士来看看吧。” “否则总是有人疑神疑鬼,觉得王府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确实也不太好。” 她眼神犀利地暗中扫过江舒儿,红唇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安排了好戏,怎有不看的道理。 何况,她也有好戏送给江舒儿。 赵嬷嬷立马感激地看向盛念念,“老奴多谢王妃体恤。” 朵儿松了口气,江舒儿的眼底不着痕迹划过一抹狞笑,很快又恢复如常。 陆莽别有深意地看着盛念念,没有多说。 夜无渊凤眸微沉,按照盛念念的意思,吩咐人去府外找道士了。 可还不过片刻的功夫,出去寻道士的小厮,忽然着急忙慌地跑了回来…… 第533章 王妃是妖女 他的身后还跟着同样神色匆匆的李管家。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罗园,李管家恭敬地朝夜无渊道。 “王爷,方才王府门口忽然来了个老道士,他说远远就看见咱寒王府里一片黑气,恐有大灾,正巧您派人出府去请道士,老奴便斗胆将那人给领了进来,此刻就在外面候着。” 这么巧,就来了个道士? 盛念念的眼睛瞬间眯来,眸底有幽幽的冷意一闪而过。 陆莽也蹙起了眉,不动声色地摸了摸怀中的某个物件。 江舒儿忍不住得意,面上却装作诧异地开口道,“竟然有如此巧合的事情,那还不快把道士给请进来?” 李管家不敢轻举妄动,多看了夜无渊一眼。 夜无渊清凛的凤眸冷下去三分,冷声开口道,“将人带进来。” 很快,一个身穿道袍白须冉冉的老道士,不紧不慢地跟着高管家进了罗园。 此人仙风道骨,远远望去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众人好奇又疑惑地打量着这个道士,夜无渊幽深如夜的凤眸敛起情绪,语气冷冰冰地开口问道,“这位道长师从何处,为何会不请自来?” 老道士轻甩拂尘捻着白须,意味深长地扫视众人一番,而后才将视线放到夜无渊的身上,恭敬地行礼。 “贫道见您意气风发,气势凌人,想必就是寒王殿下吧。” “寒王殿下有所不知,贫道乃巫麓山的地阶道士,师从徽幽玄师,乃是有名在册之人。” “三年前贫道下山游历,今日恰巧路过京城,却远远就看到寒王府内戾气冲天,王府上空的云彩呈大灾大厄之象,怕是有不小的祸事,这才会不请自来,想为王爷消灾解难,也算是给贫道的游历丰富道行。” 话音刚落,陆莽的眼底闪烁奇异的色彩,冷笑,“道长是巫麓山的地阶道士?” 盛念念挑眉看着他,“你知道巫麓山?” 陆莽不置可否地笑笑,眼神却变得越发讳莫如深。 “草民常年在外游商,确实有所耳闻。” “巫麓山是道家最有名的清修之地,那儿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按照能力和入行年份,分为天地玄黄四阶,天地阶尽管还是道士,但能力远远超过普通道长。” “至于玄黄两阶,已经不可称作道士,而是玄师,据说他们个个都能通晓古今,知人生死,但玄师天下少有,轻易也不会露面,基本上全部隐归山林了,这位道长能得徽幽玄师亲传,可谓能力不俗。” 盛念念挑眉略显诧异,心中微冷。 竟然请了一个地阶道士来,江舒儿为了对付她,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那道士多看了陆莽一眼,面上得意地笑笑,“没想到,王府里竟然还有懂行之人在。” “这位先生说的没错,贫道的能力虽然不及徽幽玄师,但也远胜于普通道士。” 向来信奉这些的赵嬷嬷,自然也听说过巫麓山道士的名号,连忙着急地追问道。 “既然如此,那道长可否具体说说,王府里究竟出了什么大事,又该如何化解危机?” 老道士捋着白须若有所思,“想要找到化解的方子不难,只是需要大家配合一下。” “方才贫道进府的时候,就感觉这个方向血光冲天,隐约瞥见一抹红色身影朝这边来了,应当就是王府里戾气重的根源。” “眼下此院男子多,阳气重,那红色身影的气息也被掩盖,恐怕已经附到了在场中某一位的身上,这种化形的戾气附体,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生辰八字与五行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所以,贫道希望各位能够提供这院子里众人的生辰八字,另外——” 他眯着眼睛掐指一算,忽然重重地叹气,朝清墟院的方向指到。 “贫道以为,红色身影应该是被那边院中的人吸引,才会出来作祟,所以还请将那院中人的生辰八字,也一并给贫道详看。” 王府里有红色身影,还是被菀贵妃吸引,这话恰好应验了刚才朵儿的梦,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难不成,真有邪祟?! 赵嬷嬷瞬间慌了,连忙朝夜无渊道,“王爷,既然道长都这么说了,事关贵妃娘娘,还请王爷允许,让大家将生辰八字一并写下吧!” 夜无渊清隽的俊脸上,眉头轻蹙,看向盛念念。 他不信鬼神,在战场上,拜鬼神不如拜他。 “你意下如何?” 盛念念格外配合,“既然道长都这么说了,那就配合一下呗,我先来吧。” 她命人拿来纸笔,爽快地写下了原主的生辰八字,而后又递给夜无渊。 夜无渊瞧盛念念的眸色更深,却没有多说,接过纸笔,写下。 陆莽不动声色地瞧着这一幕,也写下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江舒儿在心里暗自窃喜,唇角不着痕迹地勾起冷嘲。 盛念念,你现在尽管傲慢不当回事儿,很快,你就要为自己的强出头付出惨重代价了…… 很快,罗园里的所有人都登记好了信息,赵嬷嬷在纸的末尾,将菀贵妃的生辰八字写好以后,转头交给了道士。 道士拿着纸仔细端详起来,但其实眼神不过是在纸片的首行末端来回打量,掐着手指不知在算些什么。 众人屏息以待,唯独盛念念抱怀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道士,唇角噙着的冷意令人生畏。 就在这时,老道士忽然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怎会如此?!” 这寒王妃的命格,竟然好到逆天?! 他难以置信地又算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盛念念的命数,简直是他不无法想象的好! 夜无渊望着一惊一乍的道士,语气如淬寒冰,“看出名堂了?” 老道士赶忙收敛心绪,为了怀里沉甸甸的银子,冒着遭天谴的风险,面色沉沉地开口。 “贫道乍一眼看过去,其余人的生辰八字并没不妥,可这最上面一行和最下端的两人,明显五行犯冲!” “首先是这位夫人,你的命格所谓地四生金,木生至极,金生刑之。故先有木后有金。金主内敛,在阴中显,故同时四属太阴之位,阳消阴长,竟让你的金属,掩盖住了王府内大多数人体内的能量。” “而最末端的这位,水火既济,木故能生。木主生发,从阳中来,阳长阴消,虽然体内的能量也不小,不至于同这位夫人相克,但——”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摇摇头长叹一声。 赵嬷嬷急的满头大汉,“但是什么?!” “但夫人体内的金属,远远高于最后一人,已经到了相乘的地步,也就是倍克,加倍克制。” “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恐怕被克那人,将命不久矣啊!” 话落,众人神色大变! 江舒儿惊恐害怕地退后,颤巍巍的道。 “道长的意思难道是,王妃加倍克菀贵妃,若是继续留在王府的话,会出人命?” 第534章 不愧是王妃 道士点点头,语气郑重,“不错。” 盛念念幽幽冷笑,眸底闪过一抹锐利的暗芒。 这个老道士铺垫半天,就是为了现在啊! 赵嬷嬷瞬间为难地看向了盛念念和夜无渊,夜无渊半眯凤眸,脸色沉沉,刚要开口训斥。 忽然听到陆莽冷笑一声,“简直胡扯。” “我在外行商的时候,也曾学过一些道学皮毛,按道长的意思,王妃五行主金,贵妃娘娘五行主木,那道长可知道,五行又可细分为天干地支,和纳音五行等。” “王妃虽主金,但她身为纳音五行中的海中金,无论能量多强,都是不可能对贵妃娘娘的松柏木造成影响的。” “王府中其余人大多五行主土,其中这位赵嬷嬷更是纳音五行中的城墙土,自可保护贵妃娘娘的松柏木。” “道长身为徽幽玄师的弟子,又是地阶道士,难道连这些都不清楚?” 闻言,众人又都诧异的看向陆莽。 这人什么来头?!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不会坏她好事吧! 江舒儿紧张地看了陆莽一眼,盛念念则诧异地挑眉,也没有料到陆莽会懂这么多。 夜无渊眸光深邃,打量着面色平静的陆莽,若有所思。 道士的脸色瞬间僵住,明显局促起来,扭扭捏捏地心虚道。 “你,你说的这些贫道自然清楚!贫道师承徽幽玄师,你这个门外汉凭什么指指点点?” “贫道是按天运算出来的,现在寒王府已被乌云遮蔽,那就是天象应证!如果贫道猜测没错的话,寒王府中,昨夜应该死了不少的动物吧?” 赵嬷嬷听不懂陆莽的话,只知道眼前的道士算的的确准确,立马点头应下,“的确是这样没错!” 江舒儿立马害怕地附和,“而且死的大都是白鹤一类的祥瑞,难道,也跟此事有关?” 道士扳回一城,立马高深莫测地冷笑,“当然有关。” “这些祥瑞平日里都爱生活在清幽宁静的地方,现在突然大量出现在寒王府,且纷纷暴毙,那就是在为你们挡灾啊!” 说着,他看向夜无渊,一脸的恭敬诚恳,“寒王殿下,还请听贫道一句劝,王妃她……” “我什么?”盛念念双手环胸,冷冷地觑着道士,漂亮的脸上笑眯眯的。 “你是不是想说,这全是我克死的?打从你进府开始,半句话都离不开本王妃,又是红色身影,又是五行八字相克,意图不轨,栽赃也太明显了。” “与其说本王妃克谁,你不如说说,究竟是谁教唆你,收买了你,让你这么个滥竽充数的货色,来陷害本王妃的,本王妃还能饶你一命!” 众人纷纷朝盛念念看去,目光惊诧,而道士心头一紧,她怎么看出来他是被收买的? 他心虚了一瞬,随即就愤愤不平地对盛念念道,“休得胡说!” “贫道可是巫麓山的道士,更是师从第一玄师徽幽,怎么可能算错?!” “反正贫道丑话说在前面,您要是继续留在寒王府,只会让府众人诸事不顺,若是有疾病之人,更是时日无多!” 他越说越激动,索性看着夜无渊,直接给盛念念定了死罪。 “王爷,您且听贫道说完,您仔细想想,这位夫人是不是在这几个月里性情大变,跟以前截然不同了?” “那都是因为她被妖邪附身,已经不再是您的王妃了,而是妖女啊!” 盛念念是妖女?! 众人十分惊骇,却又忍不住不信。 毕竟盛念念自从重回王府以后,就好似变了一个人,和从前有着天壤之别……这也对得上妖女一说。 赵嬷嬷的脸色瞬间发白,瞧着冷静沉着的盛念念,又是惊疑又是不可思议的模样。 江舒儿眼底弥漫着得逞的快意,心中畅快大笑。 没错,就这么说下去,让盛念念再也撕不开这妖女的帽子! 盛念念,可终于要走投无路了! 李管家虽然全程听得云里雾里,但也明白这道士处处针对王妃,王爷恐怕……要发怒了。 果不其然,夜无渊阴鸷的眉眼狠狠下压,凌厉的眸光顿时扫向道士,语气怒不可遏,“放肆!” “本王先前还以为你真有点本事,没想到你句句针对本王的王妃,用荒唐至极的神鬼之说,来挑拨离间,真当本王眼瞎心盲,不能明辨是非吗?!” “本王很清楚本王的王妃究竟是什么人,用不着你来说三道四,李管家,即刻将这个信口雌黄的假道士,给本王赶出去!” 他的眉间压抑着戾气,令众人不寒而栗。 李管家刚要动手,道士瞬间变了脸色,还不服气地说道。 “王爷,这可是天命!天命不可违啊!” “您即便是不相信贫道,那也不能不信天命,如若不然的话,只会给您带来莫大的灾厄!” 赵嬷嬷显得也很着急,忙小心翼翼地朝夜无渊劝道。 “王爷,此事关乎着贵妃娘娘的身体,您还是小心谨慎些好!” 事关菀贵妃,这厮竟然会帮着她? 盛念念也忍不住诧异的看了一眼夜无渊。 这还是当年恨她,恨不得她早死的夜无渊么。 眼下的情况容不得她多想,她朝赵嬷嬷看去。 “赵嬷嬷,如果此事真的会影响母妃,别说是离开王府了,本王妃就算离开京城都行。” “怕就怕,有些人拿准了你这种心态,故意在这里装神弄鬼,意图将我赶走,又或者是要将寒王府闹个鸡犬不宁。” 说罢,她意有所指的看向道士,道士忽然不安地缩了缩脖子,面上强装镇定地反问。 “你个妖女,还在妖言惑众什么?!” 盛念念没看他,而是与李管家道:“李管家,去将清墟院里的动物尸体拿来。” “是!”李管家忙不迭应下,转身匆匆离开。 江舒儿的心里一紧,皱眉死死地瞪着盛念念,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件事情她准备的还算不错,从祥瑞死了一片,到请赵嬷嬷,再到最后道士来,每一环都相扣,每一环都是她亲手把控的,盛念念绝不可能提前知道,她该措手不及的,为何如何平静? 陆莽瞧着盛念念自信的模样,眼底充满了钦佩敬意。 临危不惧,短时间内迅速做出对策,不愧是主子的血脉。 就是聪颖。 夜无渊眉头轻拧,不知盛念念要做什么文章。 片刻后,李管家着急忙慌地拿来了清墟院里的动物尸体,恭敬朝盛念念道。 “王妃,都在这里了。” 盛念念瞥着地上的动物尸体,眼底噙着冷笑。 “方才你说,寒王府里的祥瑞全是被我克死,暴毙而亡,对吧?” 道士扬声道,“那是自然!” 盛念念直接笑出声来,“你这个老家伙真是没脸没皮,这些动物,分明全是被毒死的——” 第535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毒死的?! 众人神色瞬间大变,惊骇不已。 赵嬷嬷也傻了,“这,这怎么还会有人毒害祥瑞?” 难道,真是要害人? 江舒儿忽然不安地攥了攥衣袖。 该死,盛念念怎么连动物被毒死都看得出来! 她不是医者么,难道不该只懂看人么! 朵儿更是双腿发软,冷汗顺着脸颊淌下。 道士的表情瞬间有些慌张。 他确实不知道这些动物都是怎么死的,那人只说死了很多祥瑞,让他尽管往不好的方面引就行。 他不信盛念念能一眼看出这么多,许是在诈他。 “王妃就不要再找冠冕堂皇的借口了,若这些动物都是被毒死的,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痕迹。” “贫道看,就是你活活克死了它们!” 盛念念冷笑一声,忽然从怀中摸出一包银针,分别刺入几个动物的穴位。 “你说的没错,只要是有人下毒,即便面上处理的再干净,也绝对会留下蛛丝马迹。” “想来这人准备的过于仓促,又要从野外弄来那么多动物,又要批量下毒,却忽视了一点——” 她话音刚落,众人忽然就看到那些动物尸体的嘴边,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紫色斑点,俨然一副中毒的迹象。 众人瞬间哗然,“这……” 道士懵了,江舒儿也慌了。 夜无渊半眯凤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盛念念,目光若有所思。 盛念念面无波澜地拔掉银针,将变黑的针尖朝众人展示。 “这种毒药名为‘百炼’,虽然毒药本身无色无味,可一旦跟活物体内的细胞产生反应,就一定会呈现黑紫色的斑痕。” “斑痕出现的时间至少要两日,不过刺破汇通穴加快淤血流通,就能让这种反应即时显现。” 她冷冰冰地剜了道士一眼,语气轻蔑。 “若你坚持认为这些动物是我克死的,那好,百炼进入体内以后,所有血液都会沾染上这种毒药,李管家,即刻放血让这位道长尝尝,看看究竟会不会死!” 李管家立即应下:“是。” 那道士尽管心里慌张,面上却依旧强装镇静,转头对夜无渊喊道。 “王爷,这妖女恐怕是想借人之手做法!您赶紧拦下她啊!” 还不等夜无渊开口,陆莽就冷呵一声。 “少胡说八道,你算什么道士,真正的道士绝不会轻易睁眼说瞎话,尤其是王妃这般尊贵的人!” 道士顿时吹胡子瞪眼的看他,“你又是哪根葱?” 陆莽眼神不屑,“徽幽要是教出你这样满口胡言,没有任何能力可言的地阶道士,还真是愧对师门,愧对整个巫麓山!” 随即,他重重地眯起眼,亮出一块玄陨铁所制的三角腰牌。 腰牌上刻着“玄”字,通体呈银黑色,周边还刻了密密麻麻的奇怪纹路。 道士直接懵了,指着那块三角腰牌浑身颤抖着支支吾吾。 “玄,玄师,你竟是真的玄师?!” “你还敢直呼徽幽师父的名号,你,难不成你就是传说中,巫麓山最厉害的‘先师’——寂林玄师?!传说中,真正可以通晓古今知天命的人?!” 可寂林玄师,不是早就隐居深山,不再复出了么? 可玄陨铁的三角腰牌不可能造假,眼前人真的是寂林玄师,是那个所有道士都不敢轻易招惹的人! 要是早知会碰上真玄师,他怎么敢来寒王府里班门弄斧?! 寂林玄师?! 众人皆震惊地看向陆莽,难以置信。 虽然不太懂这名号,但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而夜无渊的凤眸半眯起来,一瞬不瞬地盯着陆莽,冷郁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 这个陆莽,究竟是什么来头? 江舒儿和朵儿都懵了,从没想过盛念念身边竟然还有一个正经的道士。 可这样的话,岂不是要完了?! 盛念念诧异地看了陆莽一眼,晚雪正好端着几碗水回来,茫然问:“寂林玄师?谁啊,很厉害吗?” 陆莽正想要回答,就被道士激动的抢了先。 “那已经不是一般的厉害了!这几乎可与南成国的国师相媲美,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观星宿算人命,预言十之八九几乎不会错!” “真是在下有眼无珠,竟不知寂林玄师在此!冒犯了玄师,在下该死!” 陆莽冷冰冰地觑着那道士,语气不屑。 “我无意表明身份,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胡言乱语,我实在看不下去!” “王妃身份尊贵,岂是你能够胡乱造谣的人,还不快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盛念念朝道士看去,江舒儿心头倏地一紧,手帕已经拧成一团了,心里念着千万不能说! 说了,她就功亏一篑了! 可道士彻底慌了,天花板的人物都在跟前了,还有什么好装的,赶忙挣扎着跪下,“我说,我都说!” “贫道的确不是地阶,就是个巫麓山脚下的普通道士,虽然没有那么厉害,但也绝对不是假货,是真能看出东西的!” “今日贫道收到一封信,说寒王府里有异常,信上只说了王府中死了不少祥瑞,还让贫道将一切都归咎到一个红衣女人的身上,贫道看着那些银子一时鬼迷心窍才会,才会污蔑王妃!” 说着,他慌乱之中随意指了个方向,“是贫道看走了眼,那边,那边才是真的不祥之地,还请王妃饶命!” 早知盛念念身边有玄师,他怎敢污蔑她,还妄图将她说成妖女,想害她性命,现在必须祸水东引,否则难逃一劫啊! 众人的视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李管家不禁诧异地挑眉。 “那,那不是江侧妃的吟江院吗,你这道士,究竟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道士的冷汗流了一身,使劲儿点头,“真的,绝对是真的!那边就是不祥之地!” 盛念念顿时笑出声来,意有所指地看向江舒儿,“江侧妃,解释解释?” “难不成你的婢女看到的红衣女子,并非本王妃,而是你?” 夜无渊狭长的凤眸冷了三分,旋即凌厉地瞪着江舒儿,周身气势骇人,“你怎么说?” 第536章 她是天下共主 江舒儿的脸色瞬间惨白,慌得双腿一软,朝夜无渊跪下,哭诉。 “王爷,舒儿,舒儿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个道士方才还一口咬定王妃是妖女,现在又来污蔑舒儿,可见此人居心叵测,一定是个骗子!他的话,您信不得啊!” 这混账东西,给了他钱,让他干点事干不成,居然还敢倒打一耙! 夜无渊纹丝不动,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底没有丝毫怜悯。 江舒儿心底发冷,又委屈地朝赵嬷嬷道,“赵嬷嬷,您应该知道舒儿的性格,舒儿平日里根本见不得血腥,怎么可能是个妖女呢?” “若是妖女的话,舒儿又怎么会每日去给母妃念经诵佛,祈求她平安呢?” 赵嬷嬷抿唇将信将疑地看着江舒儿,一时没有开口。 只要此事跟邪祟无关,那她就安心了,至于别的,她还真插不上嘴。 盛念念看戏似的抱怀盯着江舒儿,“是吗?我怎么越看你,越像偷鸡不成蚀把米啊,满王府的祥瑞死掉,你敢说,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道士见状,连忙从怀里掏出收到的银子,跪在地上连连磕了好几个头。 “王妃说的对,贫道不敢撒谎,绝对是有人故意买通贫道的,您看,这些就是那人给贫道的银子,贫道绝对不是骗子,是真的被人指使,才会来污蔑您的!” “并且贫道说的句句是实话,虽然您的生辰八字贫道推算不出,但也不难看出来,您绝对是大富大贵的吉人之命!” “只是您的命格实在古怪,明明应该是已死之人,可偏偏又活了过来,不过您贵气逼人,有着连帝王都无法企及的贵相,可谓是——天下终将奉您为主!” 天下将奉盛念念为主?! 这怎么可能?! 众人的心里瞬间掀起一阵惊涛骇浪,难以置信。 赵嬷嬷方才无法确定,现在立马看向夜无渊,语气严肃,“王爷,看来这个道士还真是假冒的!” “您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前言不搭后语,一会儿污蔑王妃,一会儿陷害江侧妃,挑拨您和两位的关系,老奴认为,此人还是赶快撵出去好!” 李管家也连连点头附和,“是啊,王妃活得好好的,他竟然说王妃死了,这般晦气渗人,是该赶出去!” 唯独陆莽和盛念念眼神一滞,盛念念不由得抿了下唇,她的确,死过一次…… 道士还跪在地上一顿求饶。 夜无渊却霍然冷怒地拔剑,直接割了道士的咽喉,语气如淬寒冰。 “简直胡说八道!” “天下如今三国鼎立,怎可能奉一人为主!” 更何况,盛念念还是个女人! 最重要的是,方才他污蔑盛念念是妖女,想要加害她,他便不想容他! 而今更是承认被人蓄意收买,还不知道卖主是谁,这么利欲熏心的人,死有余辜! 鲜血瞬间四溅,道士死不瞑目地倒在血泊当中,神色僵硬着悔不当初。 江舒儿脸色惨白地被赵嬷嬷扶起,心惊肉跳地看了眼道士尸体,委屈的开口。 “舒儿方才都要怕死了,还好这道士说的是假话,不然,今日咱们王府恐怕又要陷入一场风波。” 赵嬷嬷还是相信江舒儿的,连忙轻拍她的后背安抚。 “江侧妃莫要害怕,这个假道士没安好心,现在王爷已经将他处死,也免得他往后再去祸害他人。” “就是不知道此人怎么会这么莫名其妙,真是胡编乱造,都不能说这样的话才对……” 朵儿紧张的双腿都软了,看着夜无渊果断杀掉道士的模样,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心中发凉。 陆莽却意味深长地看向盛念念。 这道士虽然籍籍无名,但也不是真没本事,有些话,还真说准了…… 盛念念却没注意到陆莽的表情,神色困惑。 她是死了又活没错,但这道士后半句话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盛意想造反?! 不过她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虽然盛意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也可能想造反,但统一天下,怕是没这个本事吧? 而这时,夜无渊看向江舒儿和朵儿,白皙清隽的俊脸上满是森冷之色。 “江侧妃,方才你的婢女口口声声说,看到了红衣女鬼,还有意无意把矛头指向王妃,居心叵测妖言惑众,究竟为何?!” 朵儿“噗通”一声跪下,慌得满头大汗,“不,不是的王爷,奴婢,奴婢是冤枉的,从没想过要污蔑王妃啊!” 江舒儿眼神一沉,也赶忙同朵儿一起跪下。 “王爷,朵儿只是做了个梦而已,虽然话说的不合时宜,但也并非针对王妃。” “您看那道士,方才不也还说舒儿才是不详之人吗?舒儿的身边已经没有别人了,求您千万别罚她,若是再让朵儿走,舒儿,舒儿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梨花带雨地咬着唇,赵嬷嬷无奈叹气,却也不好插嘴,只能毕恭毕敬地候在一旁,等待夜无渊决策。 盛念念冷眼剜向江舒儿主仆,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俗话说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如果不是你这个主子心肠恶毒,你身边的婢女,怎么会一个比一个能陷害本王妃?” 今日的事情,肯定是江舒儿的手笔,但也肯定跟之前一样,查不到她,哪怕是道士,也不知道究竟谁给他的钱。 如此还掰扯什么?干,就完了! 江舒儿咬牙暗恨,面上却委屈地攥紧了衣袖。 “不是的王妃,舒儿,舒儿真的没有,全都是那道士胡言乱语……” 话音未落,空气里突然传来清脆的巴掌声。 盛念念突然又重又狠的扇了江舒儿几巴掌,甚至将晚雪端着的水,直接泼在她的脸上。 所有人顿时愣住,夜无渊也措手不及,俊美的脸上眯了眯眼。 江舒儿苍白的脸上瞬间红肿起来,脸颊两处都有鲜红的五指印,满脸的水,滴落在身上。 她愕然的看着盛念念,“王妃你……” “我什么我?”盛念念的眼底充满煞气,言语中满是不屑与愤怒。 “本王妃不管那道士说了什么,你身为侧妃管教无方,今日之事更是因你的婢女而起……” 第537章 狠狠打脸侧妃 因你的婢女而起,本王妃看你,才真是那不祥之人吧!” 盛念念竟敢说她不祥?! 江舒儿被气得浑身发抖,捂着脸十分不甘。 她本就惨白的小脸更添恼怒,颤抖着声音反驳。 “王妃,舒儿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得罪了您,您竟然如此污蔑舒儿……” 盛念念红唇轻扬,冷嗤一声反讽道,“污蔑?本王妃说的难道有错?” “当初你没嫁给王爷的时候,王府里风平浪静什么纷扰都没有,可自从你嫁进王府后,王爷历经风雨诸事不顺,不是重伤就是被你背刺,连账房里的账目都敢作假。” “现在,母妃一回府,不是这事就是那事,连祥瑞都死了,就算是被人收买的,可你若不是不祥本身,这么多不幸的事,怎么会发生在王府?” 呵,想用妖魔之说害她,这是最垃圾的手段。 可胆敢害她,她就绝不会再让江舒儿,又这么轻飘飘的走了。 江舒儿恨之入骨的瞪着盛念念,喉咙像被人扎针一般火热的疼,但就是说不出半个字反驳。 夜无渊的俊脸神色未变,看向盛念念,她镇定沉稳,漂亮的小脸挂着冰冷笑意。 他英挺的眉头微皱,却没开口。 赵嬷嬷和李管家,也半信半疑地看了眼江舒儿,谁都没有插嘴。 只有陆莽看了看盛念念,眸里极快的闪过一丝暗芒,忽然语气严肃的开口。 “王妃所言,不无道理。” “方才那道士管大家要生辰八字的时候,草民就粗略地看了眼,这位侧妃五行主水,水为北,还性寒,本就不是特别好的命数,到了寒王府以后,更是雪上加霜。” “现在的江侧妃命中带煞,实属不该常露面于人前,待在清幽的环境里,安分度日才是。” 盛念念蓦然朝陆莽看去,纤细的手背在身后,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真是沈枫好兄弟,瞎话他真编啊,干得漂亮! 陆莽这个顶顶厉害的玄师都开口了,赵嬷嬷也不由得露出狐疑的神色来。 江舒儿瞠目结舌地呆住,瞬间慌乱,带着哭腔辩解。 “王爷,舒儿怎么可能命中带煞呢,这位先生是王妃的人,他肯定是向着王妃说话的,他……” 话音未尽,忽然一阵嘈杂的“嗡嗡”声响起,紧接着,一堆密密麻麻的蜜蜂,忽然直奔人群而来。 朵儿率先惊叫出声,“蜜,蜜蜂,好多蜜蜂来了!” 大家顿时惊慌失措地闪躲,夜无渊和盛念念却岿然不动。 夜无渊眉头轻拧,盛念念的唇角却噙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她抱怀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看好戏般盯着被蜜蜂团团围住的江舒儿,故意拔高语气道。 “江侧妃,这蜜蜂好端端的,怎么只蛰你?” 蜜蜂只蛰江侧妃? 朵儿和赵嬷嬷等人这才停下逃跑的脚步,不约而同看向江舒儿,都被眼前一幕狠狠震住。 只见江舒儿仓皇无措地四处逃窜,可不论如何,一大群蜜蜂像是狗皮膏药般,就是追着她跑。 她的眼底满是惊恐愤怒,一边挥手驱赶一边大喊道。 “王爷,救命,求您救救舒儿!”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脏东西只蛰她?! 江舒儿慌乱之中撞到了院子里的花瓶,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蜂群瞬间蜂拥而上。 紧接着,众人只能听见她不断发出的惨叫…… 第538章 寒王妃,有孩子 闻人九枵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 “妖立学院和玄门的道教学院虽然没有往来,但有你母亲这个先例,让你以交流生的名义暂时入读妖立学院也不是什么难事。” 言下之意,不需要她从道教学院退学,只需要作为交流生暂时进入妖立学院。 当然,所谓闻人戚戚这个先例,是她从妖学院退学离族后,又擅自加入道教学院。 她这个情况和姜栩栩这种交流生性质还是不同的。 姜栩栩听到这里,眸色稍缓,想了想又问, “交流多长时间?” 闻人九枵瞥她一眼,“那就要看你什么时候能学会自如地控制你的妖力了。” 姜栩栩来京市本身也是为了这个,哪怕感觉闻人九枵还藏着什么没说,她还是点了头, “好。” 听到她的应允,闻人九枵这才看着她,缓缓勾唇。 也就是这时,闻人戚戚终于结束了和闻人木雅的感情交流找了过来,她身上除了乱了点脏了点,看着没吃什么亏。 倒是刚才听到魂树的动静,再看到姜栩栩和闻人九枵站在一块,闻人戚戚面上很是防备地上前。 先是将姜栩栩从头到脚打量个遍,最终视线落在了她手上的那片嫩黄叶子。 她先是一愣,随后像是想到什么,蓦地扭头瞪向闻人九枵。 她就知道这人没安好心! 她就离开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人居然就给她家栩栩挖坑! 姜栩栩虽然猜到这片叶子可能不是闻九说的入学资格那么简单,但看到闻人戚戚这副模样,心下还是难免有些不安...... 五分钟后。 姜栩栩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耳朵,和闻人戚戚再次确认, “你说这片叶子代表的是什么班?” “妖级初等班。” 闻人戚戚一脸严肃又无奈,“你可以理解为人类学校里的幼儿班。” 因为这个初等班一般收的都是刚刚学会化形的妖族小幼崽。 姜栩栩:...... 所以,继熊孩子之后,她成了真的名符其实的妖族幼崽,是吗? 事实上,以妖族的年龄算,姜栩栩确实算是妖中幼崽,妖力刚刚觉醒不久,不管是妖力掌控能力还是年纪,都确实是幼崽起步的阶段。 按理说,这件事本身是有操作空间的。 姜栩栩并不是完全不懂运用妖力,闻人九枵完全可以把她安排到进阶一点的班级,但前提是,姜栩栩没有让魂树测验过她的妖力。 毕竟只有四分之一的妖族血脉,妖力浓度本身就不如旁的妖,在魂树看来,她自然只能进入最基础的初等班。 魂树是狐族传承千年的代表,它有了安排,狐族上下哪怕族长也得听从。 话说到这里,姜栩栩已经很明了了。 闻人九枵刚刚确实是故意的。 她看向闻九,面上倒是没有太多的气急败坏,只是觉得这位血脉上的舅舅,多少带了些幼稚。 “如果能达到初等班的考核标准,可以随时升班吗?” 姜栩栩问得认真,闻人九枵只微微一挑眉, “可以。” 姜栩栩闻言弯唇,“那就没问题了。” 进幼儿班学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通过考核,往上升就行了。 第539章 本王和你一起 这眉眼、神态,都跟王爷王妃如出一辙!”赵嬷嬷缓了缓,却根本藏不住语气里的激动。 “你们,难道是小郡主和小世子?!” 赵嬷嬷的动静,瞬间吸引了盛念念三人的注意力,他们这才发现,时时和秒秒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子里,竟然还被赵嬷嬷发现了! 盛念念的脸色瞬间紧绷,忙不迭朝着孩子们走去。 夜无渊紧随其后,面色稍显复杂。 陆莽眸色微闪,也跟了上去。 两小只眨巴着澄澈干净的眼睛盯着赵嬷嬷,又瞧向盛念念和夜无渊,没有答复。 赵嬷嬷瞧着两张稚气未脱的小脸,心头欢喜的紧,慈爱地冲两人笑笑,语气温柔了些。 “两位小主子这么乖巧可爱,老奴看着真是喜欢的不得了!” “不过,王爷何时竟有了孩子,还是一儿一女,而且都长的这么大了……” 她的眼里闪烁光芒,尤其是看向盛秒秒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激动跟喜悦。 盛时时眼珠一动,笑嘻嘻的道:“我叫时时,这是我妹妹秒秒。” “不过,我们可不是世子和郡主哦!” 娘亲都还没松口呢,他们可不会承认自己是渣爹的孩子。 赵嬷嬷诧异不已,“怎么可能,两位小主子的眉眼,明明和王爷那么像,定是王爷的孩子!” 虽然两个孩子跟王妃更像,但眉目间与王爷还是十分相似的,这两个孩子怎么可能不是王爷的骨肉?! 突然,盛念念一把牵住了两小只的手,盛时时和盛秒秒立马粘人地蹭了蹭盛念念,奶声奶气道。 “娘亲!” 夜无渊和陆莽一前一后靠近,两人看到时时秒秒可爱的脸蛋,心一下软了几分。 盛念念手中力道紧了紧,目光平静地看向赵嬷嬷。 “你们方才在说什么?” “没聊什么,这位老奶奶认错人了。”盛时时的眼珠转了转,想到方才脸都肿成猪头的江舒儿,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盛念念。 “娘亲,方才发生了什么呀?那个姨娘哭哭啼啼的走了,走前还瞪了我们一眼呢。” 盛秒秒也是十分好奇,圆圆的眼睛凝视着盛念念。 赵嬷嬷皱着眉头,还是想问两个孩子的情况,盛念念却像是不想多说,只看着两个孩子,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小脑袋。 “她瞪你们了?没关系,她就是丑人多作怪,不必理她。” 两个小家伙长长的哦了一声,晚雪却忍不住想说方才的事情,兴冲冲的朝两小只道,“两位小主子都不知道,方才有多解气,那侧妃……” 她眉飞色舞的将事情简单地叙述了一遍,江舒儿想害王妃,结果被王妃反打脸,这大好事怎么能瞒着! 兄妹俩听后,顿时诧异地看了夜无渊一眼。 渣爹,竟然帮着娘亲惩罚了那个坏女人? 盛秒秒瞧着夜无渊,红着脸,绞着手指弱弱开口道,“多谢寒王叔叔,今日帮了娘亲。” 盛时时虽然不怎么待见夜无渊,但不得不说渣爹今日还算不错,至少懂得保护娘亲了。 他抱怀,语气勉强道。 “今日寒王叔叔的表现,还挺不错的,以后,再接再厉。” 夜无渊失笑,忍不住捏了捏盛时时的脸蛋,薄唇勾起笑意。 “人小鬼大。” 盛念念瞧着夜无渊摸小家伙的脸蛋,眉眼轻压。 赵嬷嬷见夜无渊跟孩子这般亲近,心中欣慰,也心安了。 虽不清楚两个孩子,为何不认夜无渊做父王,王爷和王妃也似乎不愿多说的样子,但她还是十分恭敬地看着盛念念。 “两位小主子如此乖巧懂事,王妃教的真好。” “真希望贵妃娘娘能够早日醒来,老奴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告诉她这个喜讯了!” 夜无渊的眉眼舒展,盛念念漂亮的秀眉却顿时拧紧。 赵嬷嬷看她的孩子的眼神,神情就跟夜无渊如出一辙的火热。 还如此渴望菀贵妃知道这个消息,这样对她要带走孩子可不利…… 盛念念的心头忽地翻滚起一丝紧迫感,没有与嬷嬷搭话,而是看向陆莽。 “陆先生,时时和秒秒刚下课,也没怎么休息,你不是给他们二人准备了糖葫芦吗,可否帮我将他们带回去?” 陆莽心领神会,毕恭毕敬地点头应下,“草民知道了。” 两个小家伙一听有糖葫芦吃,也乖巧地跟着陆莽走了。 走前,他们还不忘回头跟赵嬷嬷道别,“嬷嬷再见!” 赵嬷嬷心里大喜,强忍住翻涌的心绪,目光灼灼的朝盛念念道。 “王妃,两位小主子今年多大了?” “老奴瞧着,秒秒小主子是女娃,这若是传到宫里,定会朝廷撼动,举国欢腾,太上皇和皇上更是会乐得合不拢嘴,这可是值得庆祝的大事啊!您和王爷,不打算说吗?” 夜无渊俊朗无双的脸庞蒙上一层冷色,与盛念念对视一眼。 他倒是想认,可现在要是暴露了三个小家伙的身份,只怕要立即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杀戮不断了。 他道:“此事,再议。” 盛念念也笑眯眯的点头,赵嬷嬷满脸的困惑,不解。 这时,众人忽然听到罗园门口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 “寒王妃,淑贵妃有请,还请您跟老奴走一趟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面相尖酸的嬷嬷正站在罗园门口,语气虽然恭敬,但眼底流露出几分对盛念念的冷傲。 赵嬷嬷看向门口的嬷嬷,冷呵:“这不是林嬷嬷吗,淑贵妃找王妃可是急事?” 林嬷嬷不紧不慢地走进来,打量着罗园里的众人,朝夜无渊和盛念念弓腰行礼。 “老奴见过寒王,见过寒王妃。” “贵妃娘娘是为了上次武安世子的事情,特地请寒王妃进宫一叙。” 她懒得搭理赵嬷嬷,毕竟彼此各为其主,曾也闹过难看颜面,没必要多闹腾。 夜无渊英挺的眉头瞬间拧紧,盛念念的眉目微动。 当初六皇妃找她,确实说了是淑贵妃拜托她帮忙的。 现在请她进宫,应该是陆燃好多了吧? 忽然想起陆燃跟她的示爱,还正被夜无渊抓个正着,她轻咳一声,“好。” 林嬷嬷见盛念念还算懂事,才没多说什么,欠身道,“既然如此,寒王妃请吧?” 盛念念刚要跟上,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牵住。 夜无渊眼神冷沉,白皙清隽的脸上阴晴难辨,“慢着,本王跟你一起……” 第540章 盛念念,你是本王的 另一边李管家将江舒儿带回吟江院后,给她安排了两个粗使丫鬟先照顾着。 又安排了府医处理她身上的伤口。 屋里传来江舒儿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伤口太多,都肿成了猪头,她紧紧抓着床上的枕头,疼的嗓子都喊哑了,目光猩红怒斥府医道。 “会不会治病!疼死了!” “滚,都给我滚出去!” 府医和两个丫鬟被吓得半死,留下药后,就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 江舒儿的眼泪瞬间滑落,淌过她红肿的脸颊,更是疼到钻心,一双眼睛里全是滔天的恨意。 “盛念念!你害我沦落至此,贱人!” 这肯定是盛念念做的,利用破蜜蜂将她毁成这般丑陋,痛苦,绝望!真是该死,该死! 她愤愤地扔了枕头,又将屋里能砸的东西全砸碎了,怒不可遏地撑着墙壁喘气。 想到院子里的,盛念念和夜无渊都当成宝贝的几个野种,江舒儿的眼底忽然掠过一抹凶光,她狞笑着来到桌边,想也不想提笔就开始写信。 半晌,江舒儿拖着风一吹就会倒的身体来到屋外,从那两个粗使丫鬟里挑了个比较机灵的,单独喊到屋里。 “你去帮我送封信,只要信送到了,我这箱子里的首饰,你随便挑。” 那丫鬟原本不想接,但看到江舒儿箱子里琳琅满目的金银珠钗,顿时眼冒绿光舔了舔嘴。 “只,只要送信就能随便挑?” 江舒儿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恨意跟扭曲。 “当然,但前提是,你把信送到卫王府以后,一定要亲手交到卫王妃的手里,确保她看完了信的内容再回来向我复命。” 那婢女终究没能忍住诱惑,忙不迭收下信件揣进怀里,冲江舒儿谄媚地笑笑。 “侧妃放心,奴婢一定帮您把事办妥!” 江舒儿看着婢女离开的背影,忽然狰狞地冷笑出声,眼里的嗜血之意越来越强烈。 “盛念念,你不是最担心紧张那三个小野种么,我倒要看看,你们几个究竟怎么人头落地!” 还有夜无渊,他竟如此袒护盛念念,袒护那几个野种,弃她于不顾!就算她算计盛念念,那也是盛念念抢了他,她只是爱他才做坏事罢了,他为什么要如此对她! 她恨!恨盛念念,更恨他!他只能是她的! 所以,盛念念得死,那几个小野种得死,这样,她才能将他重新抢回来! 罗园里,盛念念莫名打了个寒颤。 她皱眉睨了夜无渊一眼,想甩开夜无渊的手,“淑贵妃召我进宫,你跟着去做什么?” 夜无渊骨节分明的手指收紧,不许她挣脱。 陆燃那厮对盛念念纠缠不休,贵妃召盛念念进宫,必然跟陆燃的事情有关。 他绝不会放她独自进宫,被陆燃纠缠不清,想到就想杀人。 “本王……” 话未说完,突然火急火燎地冲进来一个将士打扮的人,满头大汗冲夜无渊道。 “王爷不好了!胜天营出事了!” 胜天营出事了? 夜无渊的脸色瞬间冷凝,看向那将士,语气骇人。 “出什么事了?” 盛念念也微挑了下眉,将士十分着急的开口。 “回王爷,是,是卫王的人,他们又来挑衅咱们的人,现在已经打起来了!” 夜无渊勃然大怒,周身的寒意让人忍不住瑟缩。 “又是夜凌风带头?!” 将士面露苦涩摇摇头,“这次还真不是卫王的原因,卫王本来也想帮着劝架,谁知道他的那些手下根本不听劝,直接就打伤了我们好几人。” “如今场面控制不住了,卫王才让卑职来请您赶紧过去!” 竟然不是夜凌风的属意? 盛念念和夜无渊对视一眼,心中颇有些诽腹不解。 一旁的林嬷嬷显得不耐,轻咳一声又问道,“王爷,您可还要跟着进宫?” 盛念念没给夜无渊回答的机会,甩开他的手,直截了当道。 “不必了,既然军营有事,王爷还是赶紧去处理吧。” “林嬷嬷,我们走。” 虽然她现在还没消气,但她和夜无渊至少还没完全撕破脸,合作也还在。 若是军中事处理不好,后面夺权就更别想了。 盛念念还没走出去两步,忽然被人用力拽住了胳膊,猝不及防地撞到男人结实的胸膛,入鼻满是他身上的墨香。 盛念念抬眸,恰好撞进夜无渊那双幽深如夜的凤眸,“做什么?” 夜无渊的眼神危险,俯首凑近盛念念耳边,语气低沉。 “若是陆燃也在宫里,他胆敢对你动手动脚,不必客气!出事了,有本王担着。” “还有,盛念念,记住你是本王的王妃,若是敢多看别的男人一眼,跟别人纠缠不清,本王……也不会饶你!” 盛念念心里一震,莫名感受到一股寒意,看着夜无渊紧绷的俊脸,莫名其妙的感觉更重了。 都要和离了,他怎么管那么宽?还管起她看不看男人来了。 而且,他们是合作吧,他凭什么欺负她? “你还是赶紧去处理胜天营的事情吧,我总觉得,有些蹊跷。” 说完这话,盛念念毫不留情的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跟着林嬷嬷离开。 夜无渊抿唇盯着她的背影,蓦然攥紧了拳。 夜凌风的人忽然闹事,的确有些古怪,军营的人能惊动他,说明需要他出面了…… 夜无渊扫了一眼院内的人,让顾临跟盛念念一同离去后,便也朝胜天营去了。 而盛念念为了节约时间,直接让顾临牵了匹马来,直奔皇宫而去。 可行至半路,突然瞧见道路上围满了人群,将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顾临喊了两句,也没人挪动。 盛念念皱眉,看着不远处拥挤聚拢的人群语气冷沉。 “你去看看出什么事情了。” 顾临马上道:“是,属下这就去问问。” 没过多久,顾临着急忙慌地跑了回来,皱着眉头冲盛念念开口道,“王妃,前面有人晕倒了!” “晕倒?”盛念念的脸色微变,利落地翻身下马,“多久了,具体什么情况?” 顾临如实道:“属下也不太清楚,但据那些围观的人说,似乎已经晕了有一会儿了。” “那人面色惨白喘不上来气,好像快不行了。” 闻言,盛念念当机立断,姿容绝艳的俏脸满是严肃,“去看看。” 可她刚要走,林嬷嬷就跟过来皱着眉头催促。 “王妃,贵妃娘娘还在宫里等着您呢,您还是不要瞎耽误事了,换条路,赶紧进宫吧……” 第541章 轻薄 “姆妈,我看那个玥静不是个省油的灯,如果这一次你出来了,一定要想办法把那个女人赶走。“ 李淑贤善意的提醒,隐隐约约觉得玥静跟她们之间有着莫大的关系。 “我早就看出来那个女人表面斯文内敛,实际上藏着毒蛇般的心思,她跟她那个死鬼母亲比起来要恶毒的多。你尽量少跟她接触避免正面冲突。” 经过这段时间。李家所有人对玥静都有了改观。不再认为她只是个从乡下来的没用草包,而是处处提防着她。 “知道了。” 李淑贤从来的地方偷偷的又回去了。玥静一夜好眠。第二天一大早,李家就来了几个人。他们穿着白大褂,外面还停了一辆救护车。 “放开我,你们要送我去哪里?我不去医院。李长生,你这个畜生快点把我放开。” 二姨太被粗鲁的从柴房里拖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怒斥李长生。李长生没理她,只是对着为首的医生说道。 “我新娶的二姨太有家传的臆症,平日里跟正常人无异,但是发作起来又踢又打,发疯般的攻击人,你们看看我的耳朵就是被她咬的。” 二姨太听到李长生跟医生说的话,便知道他想把自己送进精神病医院。之前是她对李长生提议将白诗雅送进医院的,现在李长生竟然拿这个方法来对付她,等于自食恶果。 “我没有疯,是李长生故意害我的,你们不相信问问我们家的下人。” 二姨太急了眼,去疯人院和坐牢无异。再说疯人院里面关的都是些精神不正常的人,万一他们发作起来杀了她也是不能定罪的。她怕李长生会对付她。 二姨太平日里树敌太多,家里的佣人们个个都低头,没有人搭理她,更没有人帮她向医生解释,与其把二姨太留在家中让他们提心吊胆,倒不如李长生把她关进疯人院来得自在。因此大家各干各的事,完全不把二姨太当回事。 李长生给为首的医生塞了将近个大洋。 “家门不幸,还希望你们在里面多多照顾着我太太,有空我便会去看她。” 李长生假惺惺的说道。 “李爷,你平日里的为人我们都是知道的,二太太得了这个病你也节哀,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用最好的药,直到把她治疗康复为止再交回来。” 医生收了钱,眉开眼笑。李长生舍得打演员却舍不得多给医药费。他只是付了点车马费,至于二姨太在医院里受不受照顾可就不是他关心的事了。 他巴不得她从此别再回来。 李长生装作难受的抹了一把泪。那几名医生顾不得二姨太又吼又叫,干脆拿绳子把她绑了起来直接带走。 “李长生,你这个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 二姨太的声音随着汽车的远离渐渐消失。佣人们与李长生同时松了口气。 二楼的窗帘微动,白诗雅看着汽车远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第542章 王爷醋死了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强龙 叶昊看到朝着自己走来的那个青年眼中不由地露出了一抹笑意。 说起来这个青年还是熟人。 任宏伟! 从龙城炼丹阁阁主宣浩的师尊。 说起来宣浩针对叶昊主要是因为这位主。 叶昊一直没有对付任宏伟实则是因为叶昊一直没有腾地出来手。 "小子,把包厢让出来。"任宏伟颐使气指道。 萧妙彤顿时就要站出来。 萧妙彤是谁 四大分阁主的孙女。 哪怕是宣浩见到萧妙彤也得客客气气的。 一个区区任宏伟萧妙彤真的没放在眼中。 萧妙彤刚要站出来就被叶昊拦住了。 任宏伟的眸光不由地落在萧妙彤的身上,眼前不由地一亮。 不过考虑到自己现在正在追求何雨竹,因此任宏伟就没有节外生枝。问题是任宏伟不节外生枝,不代表他带着的那一群青年就会消停。 "这妹子不错。" "看起来够味。" "玩起来肯定很爽。" 任宏伟听到这几个青年的话就意识到自己的这几个兄弟对萧妙彤很感兴趣。 "你留下,陪我们喝酒。"任宏伟指着萧妙彤道。 萧妙彤听着这几个青年的污言秽语眼中露出愤怒之色。 "待会有你出手的机会。"叶昊说到这里就看着任宏伟道,"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任宏伟冷笑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是谁就可以了" 叶昊和任宏伟的争执引起了大厅之中食客的注意。 待他们看清任宏伟这边的阵容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这个青年的女伴多半要倒霉了。" "任宏伟,炼丹阁阁主的亲传弟子;张道一,永安商会的少会长;雷永泽,嘉兴拍卖场负责人的儿子;包良明,从龙城统领的儿子。" "这四位中的任何一位都是可以在从龙城横着走的存在,而现在这四位聚在一起哪个势力不给三分薄面啊" "这个青年若是识相一些就把自己的女伴交出来,否则的话他们三个都很难活着离开从龙城。" 听着四周食客的讨论叶昊脸上始终没有多少变化。 "小子,听到了吧"任宏伟指着叶昊道,"我想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妙彤,随便出手,哪怕打死,都无所谓。"叶昊说到这里就松开了手,萧妙彤瞬间朝着任宏伟等人冲了过去。 任宏伟等四个青年全都傻眼了。 什么情况 四周的食客早就把他们的背景说出来了,为何叶昊还敢唆使萧妙彤出手呢 不过任宏伟他们四个都是仙主境的高手,就在萧妙彤朝着他们出手的时候,他们就要鼓动体内的仙力进行反制,可就在这时萧奇水冷哼一声,在任宏伟他们的心中,仿若一道惊雷般炸响。 哇啦一声任宏伟他们四人齐齐喷了一口鲜血瘫倒在地。 他们瘫倒的同时萧妙彤就冲到他们面前狠狠一脚踹去。 萧妙彤丝毫没有留手不断地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场中的修士看到这一幕全都为之目瞪口呆。 "丫头,这四位的背景都不简单,你要是把他们给打死了,哪怕你们有着通天的背景,你们都不可能活着离开啊。"一个老者想了一下劝道。 "别说是这四个纨绔了,哪怕是他们的老子来,又能如何"萧妙彤冷笑道,"今天我还就把话放在这里,他们四个人的命,我要定了。" 以萧妙彤的身份打死这四个纨绔固然会有一些麻烦,可是以萧奇水四大分阁阁主的身份还是能摆平,更不用说之前叶昊已经说过哪怕打死都没事了。 叶昊什么身份 萧妙彤很清楚。 九品尊级丹师的身份使得叶昊已经已经问鼎炼丹阁总阁权利的核心层。 再者叶昊还这般年轻。 叶昊将来有着无限的可能达到丹王之境啊! 这样的无上天骄炼丹总阁恨不得捧着含着,哪里肯让叶昊受到哪怕一点点的委屈啊 萧妙彤的话惊住了全场的众人。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强龙不压地头蛇;可同样还有一句话,不是猛龙不过江。 也许这个女孩真的有通天的背景也不一定。 萧妙彤接连踢了上百脚之后才抹了一把汗。 而这时任宏伟他们已经半死不活了。 萧妙彤终究还是留手了。 否则动用仙力的话任宏伟他们四个早就死了。 "出气了吧"叶昊笑着说道。 "大半了。" "那待会多吃点,把那半也给撒了。" "好。" 叶昊笑了笑一挥手就把任宏伟四人拘禁起来扔到了门口。 这时一个神情凝重的中年走到叶昊的面前道,"这位公子,你把他们扔在我们门口有些不符合规矩吧" "没有什么不合乎规矩的。"叶昊平静说道,"至于给你们造成的损失,到时有这几家赔偿就是。" "你似乎没有明白我的意思。"那个中年有些不耐道。 这个中年是从龙城王记私房菜的老板,同样也是王家的嫡系子孙。 "是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叶昊说着就扔给那个中年一个令牌。 那个中年待看清令牌上的标记后脸上的神色猛地一变,接着恭恭敬敬地把令牌递给叶昊道,"叶公子,请。" 那个中年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叶昊会来从龙城。 叶昊是谁 这个中年通过各大渠道早就得知了。 七品尊级丹师的修为哪怕是王家的老祖都不会轻易得罪啊。 叶昊淡淡地点了点头。 "还有叶公子今天的一切消费全免。"这个中年王启接着说道。 全场哗然。 消费全免 王启是谁 王记私房菜的老板,王家的嫡系子孙啊。 无论是从龙城的城主,还是坐镇从龙城的叶天,亦或是炼丹阁的阁主,王启最多只是打个折扣,从来没听过王启免单的。 "免单就算了。"叶昊淡淡地说道,"把你们王记私房菜的招牌菜都上来。" "叶公子,稍待片刻,今天我下厨,保证你吃的开心。"王启说到这里就看着叶昊身边的小二道,"小六,一定要好好地招待叶公子,知道吗" 。 第543章 轻薄三皇兄 盛念念和顾临回到林嬷嬷的身边。 林嬷嬷目光诡异地看了盛念念一眼,语气略带不屑嫌恶。 “哎哟,寒王妃您这一去,可耽误了不少时间,人可救回来了?” 明知故问。 盛念念冷觑林嬷嬷一眼没有回话,转身利落地上马,纤细的手指,挥动马鞭扬长而去。 林嬷嬷站在原地吃了一鼻子灰,恶狠狠地瞪着盛念念的背影,刚想开口唾骂两句,忽然听到顾临冷幽幽的声音。 “林嬷嬷,您不是一直嚷嚷着耽误了时间么,怎么现在王妃都走了,您还不上车?” 林嬷嬷瞪了顾临一眼,不悦地吩咐车夫,“进宫!” 盛念念走了,年轻男子还在原地,骁离心疼地扶着脸色苍白的男人,去到一旁的茶摊休息。 “主子,您明知自己有心疾,今日怎么还扔下属下,自己跑来这闹市里寻什么古籍名典,您好不容易回京城一趟,根本都不清楚最近变成什么样了……” 骁离喋喋不休半天,一回头却发现长袍男子根本没有搭理他,眼神还紧紧的凝着盛念念远走的背影上。 印象里,主子是个饱读圣贤书的人,似乎从未对什么女子有过在意的时候。 他顿时纳闷地挠了挠头,伸手在长袍男子眼前晃悠。 “主子,姑娘都走远半天了,您怎么还盯着看呢?” 温润隽雅的男子恍惚间回神,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嗯,是走远了。” 他的脑海里,蓦然浮现出盛念念那张雪白无暇的俏脸,还有她给他渡气…… 男人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嘴唇,仿佛那抹柔软和温暖还残留其间。 他从未对女人有过这样奇特的感觉,可方才那人很是特别,竟让他有些流连忘返…… 看到男人的耳廓蓦然红了,骁离不由得震愕,“主子,难道您对那姑娘?” “骁离。”男人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幽深地挑眉。 “帮我好好查查,方才那位姑娘的身份。”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理应登门拜谢。” 骁离不敢擅自揣测主子的心思,忙不迭点头应下。 “属下知道了,还请主子放心,属下一定尽快查出那位姑娘的身份。” 男人苍白的薄唇,勾勒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嗯。” 这时,骁离忽然想到什么,轻蹙眉头,提醒男人道。 “主子,耽误了一会儿功夫,咱们还是快些进宫吧,您在外游历的这些年,贵妃娘娘没有一刻不挂念着您。” “况且,您的身体也该找太医再看看,以防万一。” 男人垂下眸,掌心里还握着方才盛念念给的药瓶。 “我现在过于憔悴,此时进宫,母妃定一眼就能瞧出来,她已经等了我多年,也不急于一时,我不想让她担忧,还是晚些再去吧。” “是。”骁离颔首应下,也就没再多说。 皇宫里。 盛念念跟林嬷嬷进了宫,顾临留在宫门外,候着。 “贵妃娘娘,寒王妃到了。”林嬷嬷率先进殿通报,盛念念亦步亦趋的跟上,看到软榻上的淑贵妃,正温柔笑着,在跟旁边的苏洛闲聊。 两人齐齐朝她望过来,淑贵妃依旧温柔端庄,苏洛十分热情地跟她挥手打招呼。 “三皇嫂,快来坐!” 盛念念眼眸微动,微微颔首朝苏洛致意,却没急着落座,而是略显歉意地恭敬对淑贵妃道。 “儿臣见过贵妃娘娘,今日儿臣来迟,还请娘娘恕罪。” 林嬷嬷不着痕迹地冷觑了盛念念一眼。 淑贵妃并未怪罪,温柔地冲盛念念笑笑,语气和善。 “无妨,人来了就好。” “方才本妃还在跟洛儿谈起你,见你和林嬷嬷许久未进宫,她还担心,你是不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 苏洛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语气俏皮,“方才我确实很担心三皇嫂来着,不过,为何三皇嫂和林嬷嬷会来的这么晚?” 盛念念刚想开口,林嬷嬷就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贵妃娘娘和六皇妃有所不知,寒王妃她方才可是做了件‘大好事’,都轰动京城了呢!” 苏洛顿时眼里冒光地凑上来追问,“当真?什么事啊?” 林嬷嬷嘴快,“那是,现在京城里估计都传开了,寒王妃今日路见不平,在来的时候救了一位公子的命。” 盛念念白皙精致的俏脸陡然一沉,已经预料到林嬷嬷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苏洛天真无邪的笑了,“不愧是三皇嫂!菩萨心肠神医济世,竟然又救了人一命!” 淑贵妃温柔平和地笑笑。 “寒王妃的确是非寻常女流之辈,本妃也十分敬佩。” 林嬷嬷见状,嘲讽的开口。 “贵妃娘娘,寒王妃今日可不仅仅是‘救’了人,老奴当时虽然没有亲眼瞧见,但听周围的人说,寒王妃在救人的中途,似乎对那公子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举动。” 苏洛和淑贵妃的神色微微一变。 “什么意思?” 盛念念波澜不惊地看了眼林嬷嬷,红唇噙起一抹冷郁的弧度。 林嬷嬷还以为盛念念是没脸解释,忙抢着回答道。 “具体的老奴也不太清楚,但老奴着实想不明白,什么救人的法子,竟然需要一男一女,嘴对着嘴……” 话音未落,她忽然佯装惊讶地捂着嘴连连道歉。 “哎呀!是老奴多嘴了,还请贵妃娘娘责罚。” “毕竟寒王妃身份尊贵,又怎么可能是那些围观百姓们口中不守妇道、不知廉耻,轻薄年轻男子的女人呢。” 什么?! 嘴对嘴?! 淑贵妃和苏洛顿时面色一变,苏洛立即训斥,“你胡说八道什么!竟如此污蔑三皇嫂!” 林嬷嬷大喊冤枉,“皇子妃,老奴虽多嘴,但句句实话,可不敢撒谎!” 盛念念忽然觑向林嬷嬷,冷冷笑了。 “你一会说你没看见,一会说句句属实,想冤枉人说辞都互相矛盾,不觉得可笑么?” “我就知道,是她在污蔑人!三皇嫂怎么可能轻薄别人!”苏洛有些不悦,气呼呼地瞪了林嬷嬷一眼, 三皇兄长得多俊,三皇嫂要轻薄,也是轻薄三皇兄! “三皇嫂,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544章 她想逃离 林嬷嬷想开口说话,继续打压盛念念,却听盛念念坦言。 “贵妃娘娘,儿臣今日的确在路上救了一位陌生的公子,当时情况紧急,那公子已经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儿臣作为医者,不能坐视不理,便自作主张去救人。” “但是,林嬷嬷当时催着儿臣进宫,还扬言说这天下没有任何事情,比得上见娘娘重要。” “我问自己,像娘娘这样善良温柔的人,身边怎会有这么一个铁石心肠,且狂妄无度的嬷嬷存在,今日她这番话若是被有心之人听见了,是不是改日就有人说,娘娘的地位,甚至比天子还要高贵了?” 盛念念这说的是什么话! 林嬷嬷完全没想到盛念念如此伶牙俐齿,三两句就把话题带偏,并且还将矛头对准了她。 她哪儿敢承认,只能立马跪下,装可怜地哭诉道,“冤枉,冤枉啊!” “贵妃娘娘,您最是了解老奴,肯定知道老奴不会说这样的话,分明是寒王妃她自己做了错事,心虚不敢认,才,才故意推老奴出来做挡箭牌!” 盛念念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确定?” “方才本王妃救人的时候,林嬷嬷半步没靠近,你却说的这么言之凿凿,说本王妃在大庭广众之下,轻薄了一个男人,你是怎么看见的,难不成是开了天眼?” “若本王妃是故意轻薄他的,何谈救人,这么多人看着,轻薄了他,本王妃还能安然无恙的跟你进宫?” 林嬷嬷顿时更慌了,“老,老奴的确是没亲眼看到,但,但……” “但是什么,你说啊!”苏洛义愤填膺地双手叉腰,愤愤瞪着林嬷嬷,没好气地呵斥道。 “既然说不出来,那就证明,你方才对三皇嫂的话,全是蓄意构陷!” 说着,她忽然看向淑贵妃,“母妃,三皇嫂的为人,儿臣能够保证,三皇嫂救人的手段是有些特殊,但绝不可能做出轻薄病人的事情。” “今日,林嬷嬷敢在您面前说三皇嫂的坏话,改日,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对您不利的事情呢!” 盛念念看了一眼苏洛,还是小姑娘好,心始终偏着她。 林嬷嬷着急不已,“贵妃娘娘!老奴,老奴只是觉得您的事情比较重要,那路上救不救人,有什么关系,绝对没有说您不善良,更没有说您比天子还重要的意思啊,老奴……” “行了。”淑贵妃轻蹙眉头有几分失望,严厉地开口。 “林嬷嬷,你跟在本妃身边多年,本妃还以为你稳重老练,特地让你去请寒王妃入宫,没想到,你竟也是个背后议论主子是非的人,实在让本妃失望。” “来人!将林嬷嬷带下去,掌嘴四十!” 很快就有侍卫走进大殿,不顾林嬷嬷的挣扎哭喊,将她拽了出去。 瑾云殿外很快响起一阵清脆的巴掌声,和林嬷嬷此起彼伏的哀嚎,渐渐的,一切恢复平静。 盛念念解气了。 这刁奴,从王府开始一直就看自己不顺眼,从眼神到态度,甚至还敢在贵妃面前,都敢污蔑她轻薄男人。 她是做了人工呼吸了不假,但这刁奴,显然是想将她贬为不知廉耻的女人,好让贵妃等人乱想或惩治她。 这可不能忍。 她冲淑贵妃盈盈一笑,“多谢贵妃娘娘愿意相信儿臣。” 淑贵妃笑了,“本妃自然信你,你是医者,救死扶伤,如何是能肆意轻薄男子的人。” 见淑贵妃这么善良,盛念念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贵妃娘娘言重了,反倒是儿臣应该向您道歉才是。” “儿臣身为晚辈,本不应该在您的殿上冲撞您的人,实在是儿臣觉得娘娘贤淑善良,若是放任这种刁奴在身边,迟早会生出祸端。” 淑贵妃的眼底路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深色,“本妃明白你的心思,不说这些了,今日召你进宫,主要是想跟你谈谈武安世子的事情。” 她浅笑着,语气里透着几分赞赏之意。 “上次你为世子医治过后,御南王就时常在本妃的面前,夸赞你的医术和为人。” “你也真是厉害,世子的疑难杂症到了你手里,竟然两三日就痊愈的差不多了。” 盛念念,“贵妃娘娘谬赞,儿臣也不过是尽了些绵薄之力罢了。” 苏洛摇着头,“三皇嫂就不要自谦了,你的医术我最清楚,整个太医院,乃至整个大楚,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像你一样厉害的女神医了!” “母妃,儿臣说的没错吧?” 淑贵妃宠溺地点头应下。 “是啊,寒王妃,你太过自谦了,御南王和王妃托本妃转达对你的谢意,他们还说,若是有机会的话,他们希望,能够当面谢恩。” 谢恩? 那陆燃岂不是也要在? 盛念念一下就想到陆燃那个花痴,顿时有些寒噤,忙不迭尴尬地笑笑。 “御南王太客气了,不过这真是儿臣的举手之劳,就不必当面答谢了。” 淑贵妃也没强求,浅笑,“好。” 说着,淑贵妃又道:“对了,再过几日乾阳国的使团要来大楚拜会,届时举国欢庆,朝堂上下所有达官权贵都会到场,皇后娘娘,本妃也都会参与,也包括你们。” 乾阳国? 盛念念的眸色微动,脑海里一下浮现当今局势。 如今天下呈三足鼎立的局面,其中乾阳国和大楚是世代交好的两大强国,每十年两国之间就会进行一次会晤。 而另外一个名为南成的国家,虽然不如大楚和乾阳鼎盛,但似乎是个提倡和平的安稳之国。 不过,这两国会晤,可是大事啊,看来朝野又会震荡,不知道好不好造反,她还想赶紧走人呢。 这时,苏洛语气紧张地开口。 “母妃的意思是,母后已经被父皇提前解了禁令,可以自由出入百花殿了?” 淑贵妃颔首应下,深深的看向盛念念。 “之前皇后娘娘要在百花殿禁足一月,是因为寒王殿下受伤,百姓们在宫门前请愿一事闹起来的。” “如今皇后已经解了禁令,本妃怕她对此事颇有怨言……事关皇后娘娘,本妃不好多说,就只是觉得多加防备,未必是坏事。” 盛念念的眸色一沉,神色凝重的开口。 “儿臣明白,多谢贵妃娘娘提点。” 皇后是因为夜无渊才挨得罚,现在出来了,就皇后那小肚鸡肠的脾气,肯定有她跟夜无渊好受的…… 此时的盛念念还不知道,有件比皇后解禁更加不妙的事情,在京城里造成了巨大震荡—— 第545章 三个萌宝入皇宫 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了,寒王府里有三个约莫四岁的孩子,其中有两个,还是大楚皇室视为立储象征的女娃。 有人说,这三个孩子,是寒王妃在五年前生下的野种,跟寒王没有半点关系。 但也有人说,寒王夫妇相濡以沫,就算有孩子也不足为奇,用不着这样大惊小怪。 流言的发酵异常迅速,此事在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自然也很快传到了宫里。 “你说什么?!”御书房里的气氛别样压抑,夜盛天猛地掀翻了桌上的奏折,勃然大怒对着何公公发难。 天子发威,其势等同晴天霹雳,周遭空气都冷凝几分,吓得何公公忙不迭跪在夜盛天的跟前,唯唯诺诺地开口。 “皇,皇上息怒,奴才也是刚知道此事,您千万别伤了龙体。” 夜盛天的脸色早就沉如黑云,“你叫朕如何息怒?!” “五年了,这就是朕的好儿子,在此期间,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和盛念念有三个孩子,若说他没有异心,为何要将孩子的消息,不声不响瞒起来?!” 何公公不敢反驳,将身子压低小心翼翼地点头,“是,皇上说的不错。” 夜盛天嫌恶凌厉地瞪了何公公一眼,忽然狠狠踹了他一脚,“还有你!” “出入寒王府这么多次,你竟然连一点迹象都不曾察觉?” 何公公根本不敢喊疼,跪在地上不停擦着冷汗,战战兢兢地开口。 “回皇上的话,寒王和寒王妃实在是将那三个孩子藏得太深了,奴才是真没在王府里,看到过任何孩子的影子!” “今日老奴也是听城里人传,寒王妃有三个野种,才知道此事,实在是苦不堪言啊!” “不过,若这三个孩子真是寒王妃的野种,那寒王将他们藏起来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这么不光彩的事情,怎会让旁人知道呢……” 他小心翼翼地抬眸观察夜盛天的神色,见皇帝果然理智不少,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夜盛天的眼神依旧狠辣阴鸷,摩挲着下颌若有所思,方才还勃然大怒的脸色转圜不少。 “朕倒是气糊涂了,竟然忘了这一点。” “京城里除了流传这三个孩子是野种以外,可还说了别的?” 何公公点头如捣蒜。 “有!还有人说,这三个孩子就是寒王妃和寒王的孩子。” “不过奴才认为不管孰真孰假,对于皇上您而言,都是个绝佳的机会啊!” 夜盛天压着眉心,冷笑,“你说的不错,如果那三个孩子真是寒王所出,他却瞒而不报,就连上次在御花园里,也匆匆忙忙敷衍过去撒谎了事。” “偷藏皇嗣可是欺君之罪,即便罪不至死,朕也能顺理成章,好好惩罚一番。” 何公公赶忙补充道,“倘若真如传谣言一般,那三个孩子是寒王妃在外的野种,那么寒王妃不守妇道令整个皇室蒙羞,那可就——” 他拿手掌比着脖子,言外之意,盛念念已经留不住了。 无论出于何种情况,对皇上而言都是百利无一害。 夜盛天顿时高兴不少,手指叩着桌面若有所思。 “即刻宣寒王和那三个孩子进宫,另外,寒王妃现在是不是也在宫里?” “是。”何公公心领神会地点头,明白皇帝这是要下一场大棋,“寒王妃现在应该在瑾云殿。” 夜盛天冷笑,“那就一并喊来,连同淑贵妃和几位皇子一起,免得到时候,有人说朕处置不公。” 何公公的眼珠转了转,立刻俯身应下,“奴才明白!” 宫中即将掀起一阵浪潮汹涌的风波,而此刻的胜天营里,气氛空前和谐。 夜无渊赶到军营,刚处理完军营里带头闹事的那批人。 此刻他站在树下,衣袂翩跹英姿飒爽,白皙清隽的俊脸映衬在林间树影投下的光里,俊美绝伦。 夜凌风望着夜无渊的身影,皱眉有些不情愿地走过去,语气别扭道,“今日一事,是本王的将士们挑衅在先,虽然本王对你不太待见,但公事公办,错了就是错了。” “本王向你保证,往后,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夜无渊偏头看向他,四目相对间,明显没了以前那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他淡淡地点头应下,“知道就好,若你的人再敢惹事,本王下次决不轻饶。” 夜无渊说完转身,念及盛念念还在宫里,他忍不住有些担忧,刚拉住马头的缰绳准备上马,就被夜凌风伸手拦住。 “慢着。” 夜凌风蹙眉看着他,好半晌才不太自然地开口道。 “之前盛念念说的那件事情,本王已经查到些眉目了。” “当年害本王的人的确不是你,但由于证据不足,本王暂时还不能查明,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他不服气地冷哼一声,“从前是本王的错,往后本王不会再向你提起此事。” 夜凌风竟然真的去查了? 夜无渊挑眉略显诧异,居高临下地睨着夜凌风,“那你打算,继续查到底吗?” “本王怕你查到后面,会发现一切早已颠覆了你的认知,接受不了那样的结果。” “这是什么意思?” 夜凌风的眉头狠狠拧紧,声音压低了,“夜无渊,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夜无渊瞥了他一眼,没有开口。 夜凌风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想,眼神忽闪沉声道,“你不说也没关系,本王不与你计较,本王知道,你最近在军中暗地里安插了很多你的人手。” “若是换做从前,本王绝对会将此事禀报父皇,但现在,本王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配合你,权当没有发现过这件事情。” “当然了,你也别指望本王能帮你更多,你与本王的兄弟情,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断了。” 闻言,夜无渊幽深如夜的凤眸里,闪过一抹复杂之色,脑海里蓦然浮现出两个少年稚嫩青涩的模样。 从前在宫里,虽然皇子众多,但能跟他交心的,独有夜凌风一人。 那是皇后对夜凌风极其严苛,夜凌风每每受挫挨罚,都会屁颠屁颠地跑到母妃的寝殿,和他一起眼巴巴地等着母妃做糕点。 还记得那会儿,他们二人无话不谈,喜笑颜开地捧着桂花糕,晃着脚丫在御花园的荷塘边乘凉嬉戏。 如此深厚的情谊,现在却…… 回忆转瞬即逝,夜无渊深深看了夜凌风一眼,说了句“随你”,便挥鞭扬长而去。 就在夜凌风也打算离开的时候,忽然看到不远处赶来一个皇家侍卫,语气严肃地大声道,“圣旨到……” 传旨的人不仅去了胜天营,还在夜无渊赶回寒王府的时候,如约出现在了寒王府内。 彼时的沈枫和陆莽正要出门,看到前来传旨的人和夜无渊,二者对视一眼,脸色冷沉地闪到角落,没有作声。 夜无渊翻身下马,等到传旨太监开口。 太监手捧圣旨,高声喊道,“皇上有令,宣寒王即刻带上三位小主子入宫,不得抗旨!” 第546章 真相 第2532章 “我们可以自己挣钱还网贷,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做昧良心的事!”艾新玲也很缺钱,也为了挣钱想各种办法,但是底线还是有的。 她进公司两年了,江图南平时怎么对她,怎么对公司的员工,她心里是很清楚的! 彭玮听她说话更加的生气,“我再问一遍,你干不干?” “不干、我” “啪!” 彭玮一巴掌打在艾新玲脸上,直接将她打的摔在沙发背上,他一脸恼怒,“我再问你一遍,你能不能按我说的办?” “你打我?”艾新玲捂着脸,瞪大眼睛愤怒的看着彭玮,“你凭什么打我、” 彭玮不等她说完,抓着她的头发往后一拽,扬手又是一巴掌,“老子跟你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你向着外人,不向着我,我干脆打死你!” 他打了几巴掌,又抬脚往艾新玲身上踹,“我就问你做不做?弄不来钱,老子要你有什么用?” 艾新玲被打的惨叫不止,挣扎起身往外跑,被彭玮抓住头发扔在地上,连接又在她肚子上踹了两脚,满脸的凶狠,“你最好听老子的话,否则别想出这个门!” 艾新玲的手机落在地上,她忍着痛伸手想去拿,被彭玮一脚踢开。 “彭玮,我要和你分手!”艾新玲大声哭喊。 彭玮彻底被惹怒,对着艾新玲又是一顿拳打脚踢,直到艾新玲在地上打滚,哭着向他求饶,“不要打了,求你不要打了!” 彭玮这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狠狞的目光看着艾新玲,“要不要按我说的做?” 艾新玲趴在地上,一脸的青肿,转头怯懦的看着男人,却咬紧牙关不说话。 彭玮脸色一沉,抬脚狠狠踹在她背上,“问你话呢?” “啊!” 艾新玲痛的尖叫,随即呜咽的哭起来。 两人就这样一直僵持到快天黑,彭玮打累了,扯着艾新玲的头发将她拽到次卧,扔在地上,“我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考虑,睡觉之前给我答复,如果还没想清楚,今天晚上咱们继续耗着,我看谁能耗过谁?” 艾新玲昨天刚刚洗胃,本就虚弱,又被痛打了一顿,趴在地上,整个人快要晕厥过去。 等彭玮关上门出去,她才捂着嘴痛哭出声,心里和身上一样的疼! 她没想到自己男朋友会为了钱这样的痛打她! 她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 她不敢出去,彭玮肯定不让她走,手机落在客厅里,她也打不了电话求救。 房子在二十七层,想要跳窗逃跑更不可能。 艾新玲越发的绝望,靠着床坐下,又开始哭了起来。 大概过了半小时,彭玮正在沙发上吃泡面,看到艾新玲推门出来,立刻冷声道,“想好了?” 艾新玲头发蓬乱,鼻青脸肿,一身狼狈,听到彭玮的声音,顿时吓的浑身一颤。 她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惶恐道,“我想、去厕所。” 彭玮冷冷瞥她一眼,继续吃泡面,“去吧!” 艾新玲不敢看彭玮,缩着肩膀往卫生间走。 几分钟后,彭玮突然听到艾新玲一声尖叫,他皱着眉起身过去,推门问道,“怎么了?” 艾新玲指着马桶,“我的项链掉里面了,那是我去年过生日,我爸送我的,要三万多!” “蠢货!滚开!”彭玮一把将艾新玲推开,往马桶里看。 里面只有清水,什么都看不到。 “冲下去了?”彭玮问。 艾新玲摇头,“没有,冲完水才掉下去的!” 第547章 和亲 夜无渊白皙清隽的俊脸沉了几分,同样拧着剑眉神色凝重。 他深深看着盛时时那张眉目清朗,与盛念念有七八分相似的脸,语气轻柔道。 “对不起,本王也很想解答你的疑惑,可此事事发突然,本王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 “但你们放心,本王已经让人去查真相了,待会儿进宫以后你们什么都不必做,也不用多说,一切有本王在。” 盛时时诧异地看着夜无渊,心里忽然有些五味杂陈。 渣爹虽然平日里不怎么样,但现在看来,还挺有责任心的。 这一点,跟沈枫叔叔一样,不相上下。 可盛分分和盛秒秒,却抬起头,看向夜无渊。 盛分分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夜无渊的衣袖,语气很是内疚。 “寒王叔叔,是不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好了,他们才会凶巴巴地来抓我们?” 盛秒秒也咬紧了唇,澄澈乌黑的眼珠里噙着泪花,“我们,我们是不是给娘亲,还有寒王叔叔添麻烦了?” “对不起寒王叔叔,我们不该在院子里逗留的,应该躲在房里,现在被人看见,喊进宫去,一定会变成娘亲的负担,给娘亲惹事的……” 夜无渊眼眸一紧,心顿时狠狠地揪了起来。 他强忍住心里的愤怒,温柔地捏了把两个小丫头的脸蛋,“千万不要这么想,此事与你们无关。” “平日里你们表现的都很好,也很乖,莫要将责任往身上揽。” “今日你们权当出门溜达了一圈,虽然可能会看到许多素未谋面的人,但有本王在,你们不会出事的。” “真的吗?”盛分分将信将疑地望着他,绞着手指有些坐立不安,“可是娘亲现在也在宫里,她知道这件事情吗?” “如果到时候真的因为我们三个暴露了身份,会不会害娘亲被人惩罚,让她受伤啊?” 盛秒秒的眼泪一下包不住了,委屈巴巴地抿着唇。 “我们最喜欢娘亲了,不想让娘亲受伤,寒王叔叔,我们,我们也不想让你受伤……” 盛时时心疼地看着妹妹们,也忧心盛念念为此受罚,攥紧小拳头,一脸坚定地对夜无渊道。 “我是哥哥,分分,秒秒,你们放心,如果真的出事了,我会担起责任的,绝对不让你们被欺负!” 他走的时候,偷偷在身上藏了秒秒平日里研制的毒粉,还有他摆弄的小火球。 皇帝老头要是不喜欢他们,为此还要惩罚娘亲的话,那他就用他的小火药,炸了皇宫! 娘亲说过,遇到强大对手,不要硬刚,先溜再说。 夜无渊的眼神狠狠一颤,望着这三个明明自己都害怕的要紧,却又能勇敢站出来的小家伙,心里早已软成一片。 这三个孩子的年纪虽然不大,可未免也太懂事了些。 他忍不住伸手,将三个小家伙抱在怀里,狭长的凤眸冷冽。 “放心,有本王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们和你们的娘亲!” 哪怕对方至高无上,哪怕,是他的父皇! 三小只皆是一愣,不由得望向夜无渊棱角分明的侧颜。 此刻男人的怀抱令他们感到无比安心,竟有种奇异的温暖逐渐包裹住他们。 盛时时感觉有点奇妙, 这一刻竟没那么讨厌渣爹了。 而盛分分和盛秒秒则渐渐不那么害怕了,完全被夜无渊安抚了下来。 而对这些一无所知的盛念念,还在瑾云殿里和淑贵妃等人,相谈甚欢。 皇后复出的事情被她们暂且抛之脑后,淑贵妃已经开启了使臣来访的话题。 “说起来,寒王妃和洛儿,应当都是第一次知道外国使臣来朝拜会吧?” 苏洛和盛念念同时点头。 淑贵妃笑道,“这次乾阳国来访,他们的舞阳公主也在此行队伍当中。” “舞阳公主已到了适婚的年纪,本妃猜测,这次乾阳国来访,很可能是为了给舞阳公主和亲。” 和亲? 盛念念眼神微动,不太在意。 苏洛却显得格外兴奋,语气激动道。 “这个舞阳公主,洛儿略有耳闻!” “听说她是乾阳国数一数二的天之骄女,不仅长相美艳无双,更能文能武,就连许多乾阳男子都不是她的对手!” “真是好像认识她,不过三皇嫂你放心,在我心里,还是你最美!” 盛念念莞尔一笑,“就属你嘴甜。” 苏洛俏皮地吐吐舌头,“既然舞阳公主是来和亲的,那他们可有定下和亲对象?” 淑贵妃摇摇头,“这种事情,本妃可无从得知。” “如今我大楚未婚的皇子就那么几个,那舞阳公主一行来了,怕也得精挑细选着,最后还得看皇上的意思。” “也是。”苏洛嘿嘿一笑,眼睛放光冲淑贵妃道。 “对了!还有七弟呢!” “七弟的年纪也到了,当初他只在儿臣和六殿下的大婚上出现过一次,之后送了贺礼就又急匆匆跑去游历了,到现在都没回来,就连三皇嫂都没见过呢。” “七弟的长相俊美,温润儒雅,十分招人喜欢,他也早到了适婚的年龄,若是能赶回来,说不定七弟真成了乾阳国的驸马呢!” 淑贵妃的眼底明显掠过一抹骄傲,随后面色如常冲苏洛笑笑,无比温柔。 “老七这孩子只爱读书,恐怕对别的事情不太感兴趣,他能回来,本妃就觉得很不错了。” 盛念念安静地听着,对两人口中的七皇子印象十分浅淡。 原主当初满脑子都是夜无渊,根本没其他人的存在,只知道七皇子饱读圣贤书,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读书人。 且他常年不在京中,不是南下游学,就是去北上历练,整一个无心夺嫡的纯良皇子。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急匆匆地走进瑾云殿。 “奴才就见过几位主子,皇上有请,还请几位主子即刻随奴才去一趟明成殿。” 皇上召见? 几人诧异地面面相觑,淑贵妃率先问道。 “请问公公,可是出了什么事?” 传话太监显得有些紧张,看了盛念念一眼,又赶忙收回视线。 “具体情况奴才也不清楚,只是听说皇上方才在御书房震怒,这才让奴才等来传话,要您和寒王妃一起过去,如果六皇妃在的话,也都一并喊上。” “其余的,皇上没多说,奴才自然也不敢多问。” 夜盛天震怒? 淑贵妃轻蹙眉头,也不再多问,“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盛念念和苏洛儿都应下,盛念念细眉微拧,皇帝点明召见她,还将贵妃和皇子妃都叫过去了,这么大阵仗,是想做什么? 莫名的,她竟觉得有些不安…… 第548章 三个孩子,欺君之罪 片刻后,明成殿内。 殿里气压冷沉,夜盛天坐在龙椅之上,手指叩响扶手,狭眸不怒自威。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暗自琢磨着,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夜盛天忽然召见,又说此事严重为重大国事,来的人基本都是皇室中人或有地位的高官权贵,太上皇却罕见的没有到场。 御南王夫妇也被紧急召见,此刻坐在左侧排头的位置。 夜凌风在胜天营就接到圣旨,虽然传旨公公没说具体情况,可他赶到明成殿,发现盛盈盈也在场,就连母后也被皇上带了过来,预感到不是什么好事。 六皇子和十皇子也在,兄弟二人辈分小,就坐在卫王夫妇后面,眼巴巴地望着皇上,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气氛僵持不下,凝重的让人喘不过气,直到—— 殿门口忽然出现几道差距很大的身影。 只见夜无渊双手各牵着两个面容精致的小女娃,右手边还跟着一个稍显沉稳的小男娃,四人一齐走进大殿。 哪儿来的孩子?! 众人瞬间面面相觑,震愕之余忍不住打量起这三个来历不明的孩子。 只见那个男娃白皙清隽的小脸紧绷绷的,跟盛念念长得极为相像,而那双眼睛虽然圆圆的,可眉眼处,竟也有几分夜无渊的影子。 他蹙着小眉头扫视众人一圈,最后将目光放到夜盛天的身上,若有所思。 两个小丫头与小男娃生的一模一样,反应却跟哥哥截然不同,一个转着滴溜溜的眼珠四处观察,雪白的奶膘晃晃悠悠,抓紧了夜无渊的手。 她好奇地盯着殿里的石柱子,思考待会儿要真是有危险,她能不能搬得动。 另一个小丫头显得十分紧张,怯生生地红着脸躲在夜无渊的身侧,眼眶红红的不敢看旁人,只能盯着自己的鞋面,显得小心翼翼。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这三个性格各异的小家伙吸引,夜无渊面不改色地带着孩子们来到大殿中央,温柔示意他们跪下。 “儿臣见过父皇,母后,你们三人,也见过皇爷爷和皇奶奶。” 盛时时很懂规矩,忙不迭学着夜无渊的模样俯身拜了拜高位上的两人,语气冷静。 “时时见过皇爷爷,皇奶奶。” 盛分分和盛秒秒也规规矩矩地跪下,一个语气洪亮,一个战战兢兢,“分分,秒秒,见过皇爷爷,皇奶奶。” 这几个孩子,称皇上和皇后娘娘为皇爷爷、皇奶奶?! 众人的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顿时明白了今日皇上召见的原因。 寒王居然有孩子了,还是三个! 并且其中有两人都是女娃! 天啊,今日是鸿门宴,还是要立储?! 夜盛天冷冷地盯着他们父子四人,目光尤其是在几个孩子身上多停留,心中也是一阵诧异,但他没有急着开口,更像是在等待什么…… 皇后的眼神狠了三分,攥紧衣袖咬牙,颇有些不甘愤怒。 卫王夫妇一个惊愕不已,另一个则生出嫉妒的神色,很快恢复如常,冷冰冰地笑了。 御南王夫妇怔愣地看了看夜无渊,又看看三个小家伙,想到府里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寒王和王妃连孩子都已经有三个了,陆燃这混小子,怎么敢跟寒王抢人的啊? 六皇子和十皇子还在震惊当中,半晌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夜盛天没发话,夜无渊自然不能起身,三个孩子,也得老老实实跪着。 这时,殿门口忽然传来淑贵妃温柔的声音,“皇上,这么着急让臣妾带着寒王妃和洛儿过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淑贵妃话音未落,视线忽然瞥见大殿中央跪着的夜无渊,和他身边模样乖巧的三个孩子,陡然愣在原地。 “这几个孩子是?” 盛时时兄妹三人立马回眸,看到盛念念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齐刷刷喊道,“娘亲!” 两个小姑娘多少带了点哭腔,盛时时偏镇定一点。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 盛念念难以置信地看着三个小家伙,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冰凉的指尖攥紧了衣袖,眼底闪过一抹愕然。 孩子们怎么会在这里? 彼时夜无渊也朝她看过来,夫妻二人四目相对间,盛念念又看了看在场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到龙椅上面色阴鸷的夜盛天的身上,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孩子们的身份看来已经暴露了,皇帝这是要,兴师问罪! 三个小家伙回眸以后,淑贵妃更是看清了他们的长相,当即惊讶地捂住嘴,“这模样,这小脸,莫不是寒王妃的孩子?” 苏洛更是错愕,险些脱口而出。 这不就是她之前在王府,看见的那几个孩子吗? 三皇嫂还说她眼花了,是三个遗孤,现在瞧着,就是跟三皇嫂长得那么像啊。 皇后忽然怒不可遏地拍案,语气充满质问。 “可不就是寒王妃的孩子吗。” “本宫也很想知道,现在外面那么多风言风语,都在说这三个孩子是寒王妃在外的野种,寒王妃如何解释?” “如果不是野种的话,寒王和寒王妃又为何苦瞒了五年之久,竟然连皇上都不知道?” 野种?! 两个小丫头不像哥哥,眼眶忽然就红了,抿着唇很是委屈。 盛念念和夜无渊见状,更是心头一刺。 盛念念立即跪下,她知道皇后故意挑事,为的就是让皇上往野种,或是瞒而不报这两个方向深究,好治他们的罪! 这可是重罪,哪一个扣下来都是要命的! “儿臣……” “住嘴!”夜盛天根本不给盛念念说话的机会,目光如刀剜向夜无渊,语气森冷骇然。 “这眉眼这鼻子,分明就跟你们二人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怎么可能是野种!” “寒王,你给朕好好解释清楚,府有皇嗣却瞒而不报,这样欺君的重罪,你担得起么?!” 大殿上的气氛十分压抑,众人望着大发雷霆的夜盛天,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毕竟事关皇嗣,寒王夫妇居然不声不响藏了这么多年,且一藏还是三个孩子,有两个更是关乎到立储与否的女娃,皇上能不生气么! 苏洛顿时紧张担忧地看向盛念念和夜无渊,她想上前帮忙,却被淑贵妃不着痕迹地拦下,带着她去到六皇子的身旁入座。 三小只都有些被吓到,下意识地攥紧了夜无渊的衣袖,不知如何处理。 盛盈盈暗中得意地勾唇,仿佛一切尽在她意料之中,眼神有些嘲讽。 眼看情况实在不妙,盛念念蹙眉硬着头皮开口应道,“回父皇,儿臣和王爷从没想过瞒而不报,只是……” “朕有问你话吗?”夜盛天当即打断了盛念念,一双凌厉危险的眸子里蓄满煞气。 “朕现在在问寒王,你若再敢多嘴半句,朕现在就将你拖下去,严惩不贷!” 第549章 欺君之罪 冷汗瞬间从盛念念的鬓角滑落。 明白了,这狗皇帝今日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不让她说话,无非是怕她给这件事转圜的余地…… 三小只虽然心里害怕担忧,但听到盛念念被斥责,还是忍不住攥紧了小拳头。 夜无渊注意到孩子们的反应,不着痕迹将他们护在身后。 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在大殿忽明忽暗的烛火中显得异常冷毅英俊,他半眯凤眸望向夜盛天。 “回父皇的话,这三个孩子的确是儿臣和王妃的骨血,他们流的是皇家血脉,儿臣可以一力担保。” “至于京城里的那些流言蜚语,不可当真。” 周围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不少重臣看着三个面容可爱的小家伙,心里都觉得无比柔软。 这么乖的孩子,容貌与王妃相似,眉眼间的感觉也跟王爷如出一辙,要硬说是野种,也真是不太可能的事。 盛盈盈咬牙,仔细瞧着三个小家伙的脸蛋,一点都不像江舒儿说的那般,是盛念念私生的,眉目间与夜无渊相似极了。 她有些嫉妒,但又很快恢复平静。 不重要了,就算不是野种,弄不死盛念念,但夜无渊和盛念念撒谎,欺瞒孩子身世,此乃欺君之罪,定然逃不了惩罚! 苏洛和六皇子都呆住了,没想到这三个孩子竟真是三哥和三嫂嫂的孩子。 这么说来,他们之前真的撒谎了? 夜盛天的眼眸重重眯起,脸上弥漫滔天的怒意。 “所以,你是承认欺君了?!” 盛念念的眼底闪过冷意,好像早就料到夜盛天会如此发问一般。 她咬牙,尽管心里不明白皇帝为何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如此严苛戒备,但此刻不容她多想,必须找到突破口,尽快避免祸事牵扯到孩子。 “父皇,儿臣方才也说了,事出有因,我们并非……” 这次夜盛天还没来得及打断,夜无渊忽然回眸瞪了盛念念一眼,将孩子们推到她的身边。 “王妃,父皇说了让你不要多嘴,此事本王能够解释清楚,你还是看好孩子们吧。” 盛念念将三个孩子揽在怀里,母子几人看着夜无渊挺拔宽阔的背影,心头狠狠一震。 就在这时,皇后忽然冷笑一声,有些幸灾乐祸地开口。 “寒王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王爷,好父亲,只是欺君之罪岂能儿戏,你们夫妻二人联合起来隐瞒皇嗣的存在,实在是于理不合。” “按理说,你们二人该受的惩罚谁都少不了,您说呢,皇上?” 殿里的气氛剑拔弩张,谁都不敢说话,更不敢出面劝阻发怒的天子。 盛念念紧紧护着三小只,眼神冰冷地扫过在场众人,心里蓦然升出一股寒意。 孩子在王府藏得好好的,突然暴露,定是有人故意的!是前几日那帮刺客的主子做的,还是谁? 若让她找到暴露孩子身份的那个人,她绝对,要让那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夜盛天冷冷觑了皇后一眼,双眸半眯盯着夜无渊,“皇后说的不错。” “寒王,你和王妃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若是答不出来,朕就当你是故意为之!” 夜无渊拧紧了英挺的剑眉,白皙清隽的俊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事已至此,儿臣身为一家之主,出了事情自当作为表率,此事跟王妃和三个孩子无关,都是儿臣一人的责任。” “父皇要罚,那就罚儿臣一人,儿臣没有怨言!” 此事说多错多,何况确实存在欺瞒,这五年,就连他都不知道有这几个孩子的存在。 而且,父皇就是想要借机打压他们,那他就站出来一力承担,身为丈夫、父亲,他绝不可能让妻儿受任何牵连! 众人听着夜无渊直接认罪担责,都忍不住面露惊讶之色。 唯独盛盈盈的眼底有几分不甘,但转瞬她就露出一抹阴狠得逞的笑。 无所谓了,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让这对夫妻有任何扭转的余地…… 三小只盯着夜无渊高大的背影,盛秒秒直接红着眼眶落泪,心里狠狠一震。 盛分分也有些酸鼻子,没想到,渣爹竟然会会这么护着他们。 就连一向不太喜欢夜无渊的盛时时,此刻也攥紧了小拳头,咬着唇…… 盛念念更是哑然,心中莫名的浮现一丝怪异的情绪,很不适,又觉得莫名的安稳。 不论夜无渊怎么渣,他确实,是有责任心的,尤其是对待孩子方面。 夜盛天的眼底暗流涌动,心中却冷笑一声无比满意。 “好!既然你要承担,那朕就如了你的愿,来人——” “慢着!”就在皇上脸色沉沉要责罚夜无渊的时候,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蓦然从殿外响起。 “皇帝,这件事情是老朽让寒王和念丫头瞒着的,你今日若是敢罚他,就从老朽的身子上跨过去!” 太上皇穿着干练的短装突然出现,他身形精瘦,不怒自威的眼眸里多了几分凛意。 众人顿时愣住,夜盛天更是不满地蹙眉,攥紧了手指。 太上皇怎么来了? 夜无渊和盛念念等人齐刷刷朝太上皇望去,三小只眨巴着眼睛十分好奇惊讶,像是在看这位突然出现解围的老爷爷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太上皇也注意到孩子们的视线,瞧着这几个小萝卜头,心里顿时一震,说不出的喜欢和高兴。 但当务之急,不是跟重孙子们贴贴。 太上皇恼怒地瞪了夜无渊一眼,“没事瞎认什么罪!” “你既然知道自己身为一家之主,身为丈夫和爹爹,就更应该保全好自己,让他们有个能够依靠的人在!” “都起来,这件事情是老朽的责任,皇帝,你看着办吧!” 夜无渊和盛念念都没料到,太上皇竟会突然出现帮他们说话,心中诧异之余,更多的是感激。 原是不想麻烦他老人家的,都没有特意通知,毕竟上次皇爷爷帮了他之后,近乎是跟父皇大吵了一架。 可现在,他老人家还是出面了,极力护短! 众人震惊不已。 这竟是太上皇要求瞒着的,不可能吧?太上皇想抱孙子都想疯了,如何还能让人瞒着? 淑贵妃的眼睛眯了眯,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指腹。 六皇子夫妇和御南王夫妇都在这一刻松了口气,夜凌风见有太上皇在,也没那么担心夜无渊了。 唯独盛盈盈十分不满,咬牙暗恨地瞪着太上皇,脸色难看。 明明是夜无渊和盛念念必死的局,为何每次都有这个老不死的出来捣乱! 太上皇对寒王府众人的青睐和照顾,全京城何人不知?! 夜盛天脸色阴沉。 “父皇,这种时候,您就不必再维护寒王了,他是朕的皇子,隐瞒皇嗣本就是大罪,理应付出代价!” 谁知太上皇根本不当回事,冷嗤一声。 “老朽才没闲心出来护这护那的,此事本就是老朽的主意,老朽今日管定了!谁要罚他们,谁就是跟老朽作对!” 第550章 不要伤我娘亲 众人其实不太相信太上皇这牵强的说辞,谁都知道,太上皇对寒王夫妇尤其偏爱。 皇后看了眼脸色阴沉的夜盛天,又看向太上皇,语气质疑。 “太上皇,您这话可说的有些牵强了,既然您早就知道寒王有孩子,那之前的时候,您又为何要当众催他们二人早日生子呢。” “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太上皇不耐地瞪了皇后一眼,说谎连草稿都不带打的。 “哼,你管老朽是不是自相矛盾,再说了,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那会儿老朽还不知道他们有孩子,让他们生不是合情合理?” 夜盛天一下抓住重点,趁热打铁逼问。 “既然如此,那您一会儿说是您让他们瞒的,一会儿又说您当初不知道,究竟孰真孰假?” 太上皇彻底不耐烦了,用力地跺了跺脚,理直气壮地开口。 “上次寒王伤势严重,老朽去寒王府的时候恰巧看到了,就让他们暂且将此事瞒着,不行吗?” 夜盛天咬牙被怼的心中发冷,皇后却态度恭敬地笑笑,语气却很是犀利,“既然是太上皇的主意,那当然是行的。” “只是不知道,皇家子嗣这样的大事为何偏偏要瞒着,难不成,是有什么别的用意?” 这些老狐狸之间过招,有来有回没有一句废话。 三小只懵懂地听着,脑袋都要被绕晕了,盛念念和夜无渊更是心惊胆战,偏偏身在其中,又都不适合在此刻开口。 皇后和皇帝一连再三追问,太上皇气得脸都白了,怒斥一声,震得整个大殿抖了抖。 “开什么玩笑!” 太上皇凌厉地看着夜盛天和皇后,语气激烈,“老朽不让他们说,当然是因为时局不对!” “要说别有用意,那也是老朽怕出现今日这一幕!你们自己看看,现在是谁在对老朽的重孙子重孙女兴师问罪,又是谁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把宫里闹得鸡犬不宁!” 他越说越愤怒,用力地咳嗽两声,吓得众人都不敢喘大气。 “你们心里那点猫猫狗狗的小心思,老朽清楚得很!若是不让他们瞒着,今日老朽恐怕都看不到这几个重孙子了,更看不到寒王和念丫头了!” “皇帝,你现在是要罚寒王,那倘若老朽不来呢?你是不是连这几个奶娃娃都不肯放过了!” “这可是大楚的皇嗣,两个小丫头更是百年一遇的女娃,你这样做,对得起大楚的列祖列宗吗!” 众人冷汗涔涔地瞧着,大气不敢喘。 盛盈盈心里的嫉恨不甘越发强烈,眼神猩红地怒视太上皇,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 这个太上皇,简直就是根搅屎棍! 三小只愣愣地盯着太上皇,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暖暖的。 这个老爷爷人很好,和别人不一样,他们很喜欢。 皇后气得不再开口,老头子就爱闹,当年夜无渊母妃出事时,他也这么闹,根本拿他没办法。 夜盛天却震怒无比,指关节攥得发白。 “够了!” “太上皇,无论此事你到底有没有参与,寒王和寒王妃将三个皇嗣藏在王府里五年没有上报,这就是欺君之罪!” “朕今日,必会严惩!” 太上皇气得嘴唇都在颤抖,“好,好啊,现在老朽说的话,你全都听不进去了是吧?” 他朝前迈了几步,身子都有些站不稳当,拍着自己的胸脯道。 “既然你这么想罚人,那老朽让他们瞒着,你难不成还想惩罚老朽?!” 夜盛天脸色一滞,总算起身来到太上皇面前,小心地搀住他,“父皇,您就别再说气话了!” “你明知朕是绝对不会对您动手的,此事与您无关,还是好好休息吧。” 他是能只手遮天,但也不可能对自己的亲爹做些什么。 太上皇却不领情,用力甩开他的手,“老朽的孙子孙媳还在受苦,你想老朽怎么休息?!” “老朽还是那句话,要罚,你就先罚老朽!” 夜盛天的眼底藏着几分戾气,面上却强压着愤怒,尽量语气缓和地对太上皇道。 “父皇,朕知道您在担心什么,可寒王和寒王妃有错在先,并且此事已经闹得全京城人尽皆知。” “若是朕不罚他们,皇家威严何存?又如何能在众皇子面前树立威信,让他们引以为戒?” “欺君之罪,朕没有赐死他们,已然是看在您的颜面上了,若您再这么闹下去,真叫朕为难了。” “朕可以答应你,罚得不那么重,但惩罚,绝对不能免!” 太上皇蹙紧了眉头刚要反驳,夜盛天直接不顾他的意见,眼神凌厉地冲殿外道。 “来人!寒王和寒王妃欺上瞒下,犯下欺君重罪,各杖责五十,即刻行刑!” 各杖责五十?! 所有人的心里都掀起一阵惊涛骇浪,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就算是普通成年男子挨五十杖,那都非死即伤。 夜无渊还好说,可盛念念即便医术超群,那也是个身娇体软的女子,五十杖下去,怕是必死无疑! 夜凌风忽然攥紧了拳,眸光闪烁。 淑贵妃依旧面不改色地看着,温柔的表情里没有异常。 六皇子夫妇都快被吓死了,十皇子年纪小,但也明白杖责是个什么惩罚,红着眼眶担忧不已。 御南王夫妇大惊,忙担忧地看向盛念念,唯独盛盈盈舒心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唇角勾起狞色。 该,她终于等到这天了! 夜无渊和盛念念对视一眼,夜无渊刚要开口,忽然殿里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呼喊,“要打要罚,我来受,不要罚娘亲!” 只见盛时时十分勇敢地站起身来,迈开小短腿,走到夜无渊和盛念念的跟前。 他盯着夜盛天,粉白稚嫩的小脸上满是坚韧。 “娘亲从小就教育我们,身为兄妹,哥哥理应保护好两个妹妹,虽然我们不知道,皇爷爷您为何要生气,但既然您要罚,那就罚我吧!” 盛念念顿时着急,“时时,回来!别冲撞你皇爷爷!” 盛时时没听,甚至盛分分也跟上,挽起袖子,拍着胸脯,用力地小脸都红了。 “娘亲说过,我们要相互扶持!” “我,我虽然不是哥哥,但我力气大!身体还结实,如果皇爷爷真要打的话,那就打我吧,我一定忍着不哭!” 盛秒秒也鼓起勇气,怯生生地跑过来,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绞着衣袖带着哭腔开口。 “皇爷爷,您别生气了,如果打人,可以让您消气的话,打我们就好了,不要打娘亲,好不好?” 第551章 夜无渊,你疯了 三小只的挺身而出,不免让众人大骇。 他们明明自己都怕得不行,却竟然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替爹娘说话,敢在天子面前庇护寒王夫妇,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太上皇也是一愣,心疼又欣慰地看着兄妹三人,瞪了皇帝一眼。 “皇帝,连孩子都知道是非,你难道还下得去手?” 夜盛天原本还怒气汹汹,现在听到三小只一口一个“皇爷爷”地喊,心顿时就软了。 皇家子嗣单薄,这么可爱的小萌宝,他真是舍不得说重话了。 他抿着唇没有说话,夜无渊和盛念念却以为是夜盛天发怒了,两人赶忙将孩子们拉回来,紧紧地护在身后。 “童言无忌,还请父皇不要将孩子们的话放在心上!” “父皇,我们甘愿受罚,还请不要牵连孩子!” 三小只抬眸望着盛念念和夜无渊,盛时时还想说点什么,却被盛念念一把捂住嘴拦下。 夜盛天一时心软,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夜无渊实在是太锋芒毕露了,军心也好,民心也罢,他这个儿子都握于手中,他不得不压! 他冷着脸色,继续态度坚决地开口,“朕自然不会对他们动手,不知者无罪,但你们二人的惩罚,绝对不可能清减!” “来人,动手!” 苏洛顿时一慌,忙起身要为盛念念求情,可她还没开口,就被淑贵妃伸手一把拦住。 她怔愣着回眸,“母妃?” 淑贵妃摇摇头,示意她不要掺和,没办法,苏洛只能坐了回去,眼神担忧地看向盛念念和夜无渊。 眼看几个手执朱漆木棍的侍卫已经上前,盛念念顾不得其他,忙把孩子们全推向夜无渊,挺身拦在他们面前,“父皇且慢!” “儿臣知道此事天理不容,更坏了宫中的规矩,可您是明君,向来赏罚分明,就算是要惩,也该找对惩处的人。” 夜无渊墨瞳一紧,“盛念念!” 三个小家伙都有些紧张起来,而夜盛天狭眸打量着盛念念,语气冷冽。 “寒王妃,你是在说朕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了你们不成?” 盛念念被这股威压震得有些胆寒,面上却依旧镇定,语气十分真诚。 “父皇不要误会,儿臣并没有这个意思。” “只是儿臣身为三个孩子的母亲,理应承担所有的责任,大家都知道,五年前王爷和儿臣感情不和,因为知道王爷心系江侧妃,且对儿臣态度不好,所以儿臣在生下孩子以后,就将他们藏匿起来,并未让其他人知晓。” “在这五年里,儿臣和王爷一直没什么交集,因为感情疏远,王爷也没怎么过问起儿臣的生活,故而对此事一无所知,也是前段时间,才不小心发现了此事。” “当初王爷劝过儿臣将此事上报,但儿臣一力压下,这才让事情瞒到现在,所以按照宫里的规矩,父皇即便要罚,也该罚儿臣这个始作俑者才对,跟王爷,没有任何关系!” 她知道皇帝想要什么,无非是要将夜无渊和她彻底倒下,再没有夺嫡的心思。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要想方设法把夜无渊摘的干净。 就算她再不服也得认,他有夺嫡的本事,大难当前,他就能护得住三个小家伙,但若是他们二人都受伤了,到时候风起云涌,还指不定会出什么意外。 受点苦罢了,她有空间在手,不会出事。 盛念念疯了?! 一个男人都不一定能抗住五十杖,她居然还要揽下所有责任,扛一百杖! 众人瞠目结舌地看着,不自觉冷汗涔涔。 盛盈盈笑意狂妄,说不出的舒适解气。 若是这样的发展,那就更好了! 三小只立马急得哭出声来,一个劲喊着不要。 夜盛天若有所思的眯眼,就在他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夜无渊忽然冷声呵斥道,“盛念念,闭嘴!” 男人白皙的俊脸好似染上寒霜,那双狭长的凤眸噙着森冷之气,薄唇翕合间语气凌厉。 “孩子们都哭了,你这个当娘亲的,怎么舍得以身犯险?” 他不由分说拽着盛念念的手腕退后,眼神复杂地看了她和孩子一眼。 “本王一个大男人,还用不着一个女人来顶罪!你看好孩子,莫要胡说八道。” “夜无渊……”盛念念瞳眸骤然一缩,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忙抓住他的手,“你要做什么?” 他要是现在去了,不正中狗皇帝下怀吗? 夜无渊轻轻挥开盛念念的手,“本王说了,此事用不着你插手!” 他目光灼灼盯着龙椅上的皇帝,无温的语气令人胆寒。 “父皇,五年前是儿臣做的不对,没有尽到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但现在儿臣已然明白过来,身为夫君,自然要担起责任,护妻儿于臂膀之下!” “这件事情跟王妃和孩子没有任何关系,儿臣愿替王妃,承担一切责罚,还请父皇成全!” 他跪在那里,不屈不挠的身形宛若磐石,可越是这样,夜盛天就觉得越发刺眼。 夜无渊,他这个儿子太得民心,太得军心了,若不借机好好打压,恐怕不久以后,他就该让位了! 在场众人反应各异,盛盈盈乐见其成,夜凌风却重重地皱眉。 皇后瞧着乐了,添油加醋地问了一句,“寒王,你有这样的心意是不错,可你之前受的伤还没好全吧?若是代寒王妃受过,那可就是一百大板。” “你纵使身子结实,也不可能扛得住的,你确定要这么做?” 夜无渊面不改色,英俊冷毅的面庞写满了冷静。 “儿臣的伤已经痊愈,即便是一百大板,儿臣也受的住,还请父皇下令,让儿臣代王妃受过!” 太上皇的拳头都攥紧了,刚要开口阻止,夜盛天忽然冷笑一声,语气无比严厉,“好!”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朕就成全你,权当是给你们一个教训!” “寒王代妻受过,在原有的五十杖上再加五十,杖责一百,即刻行刑!” 夜无渊冷邃的眼眸古井无波,缓缓垂眸应下,“儿臣,谢父皇成全!” 侍卫们当即领命走向夜无渊。 盛念念的心狠狠一颤,手指不自觉的掐紧,“夜无渊,你疯了?!” 第552章 少年将才 三个小家伙也怔愣地看着夜无渊,眼睛齐刷刷红了。 这时,夜无渊却回眸温柔地注视着他们,薄唇勾起一抹宽慰的笑意。 “放心,一百杖而已,跟刀剑无眼的战场比起来,算不得什么,你挡着点孩子们的视线,别让他们害怕。” 此刻的明成殿噤若寒蝉,所有人都不敢出声,静静地看着即将受刑的夜无渊,心里五味杂陈。 侍卫们正打算动手将夜无渊摁倒在地,却被男人一记眼刀瞪得不敢动弹。 “不必,本王跪着,你们尽管打到背上便是。” 打到背上?!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要知道,杖刑本就是用来打人的臀部,那里的肉多,一百杖下去还好说,可后背这样薄弱的地方,如何能受得住?! 几个侍卫们也惊住了,忙不迭为难地看向夜盛天。 夜盛天眼里泛冷,甩袖恨怒地开口,“既然他要逞强,那就随他!跪着打!” “若是朕听不到响,便重头来过!” 皇上这是铁了心的要下死手啊! 堂堂一个战神,竟要当着众多皇亲国戚的面挨罚,岂不是尊严全部碎了一地? 夜无渊的眼中没有任何犹豫,果断脱下自己的长袍,露出结实的上半身,下颌微扬注视着夜盛天,清高孤傲。 可就在这时,在场众人看着他,瞬间脸色大变! 夜无渊裸露出来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十分吸睛,可就是这样白皙的肌肤之上,错落密布着无数令人心惊的伤痕。 他的胸前有道自左上方斜砍下去的剑伤,伤口约莫十五厘米长,看得人不忍直视。 背后,更是有着数不清的刀伤,就连胳膊上,也有很多历经风霜的伤痕。 这是战士才能留下的痕迹,更是久经沙场之人身上背着的荣誉…… 除了盛念念毫不意外,其余人都傻了眼! 三小只更是懵了,从未想过渣爹身上有那么多伤口,这一刻,他们小小的脑袋里,也不由自主的多了对他的敬佩和感激。 夜凌风拧着眉头说不出的思绪沉冷,盛盈盈却心疼一瞬,很快恢复如常。 皇后冷嗤着开口,“打!” 所有人屏息凝神,还有不少转过头去,不忍看。 一个侍卫立马拿着朱漆木棍出列,把杖搁在夜无渊的后背上,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十皇子跌跌撞撞地冲上前来,扑通一声跪下,泪眼汪汪地看着夜盛天,声音还很稚嫩,“父,父皇不要!” “虽然儿臣年纪小,也不太懂三皇兄究竟犯了什么错,但儿臣还记得,父皇时常教导儿臣,若是想当一个明君,就应该,应该有一颗宽广的胸襟!” “三皇兄,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为大楚付出了那么多,您也瞧见了,三皇兄这身上全是伤口,这都是为了保护大楚,为了大楚子民,才会有的伤!” “纵使三皇兄隐瞒了几个皇嗣的存在,也不该如此重罚,若是父皇真的要罚,那就连儿臣一起罚!” 众人都被十皇子的勇气所折服,夜无渊也深深看着这个年纪最小的弟弟,随即厉声呵斥。 “十弟,回去!” 十皇子哭得一塌糊涂,“我不走,我愿意陪皇兄一同受罚!” 行刑的侍卫愣住了,忽然不知道该打还是不该打。 夜盛天目光阴鸷地盯着十皇子,还不等他开口,六皇子忽然也冲过来,跪在十皇子的身边,趴下身子为夜无渊求情。 “父皇!儿臣也恳请您网开一面!” “您难道没看见三哥身上的伤口吗?他身为大楚的将士,每一处伤痕,都是他拿命换来的江山太平!” “这么多年了,三哥为了大楚无怨无悔,若只是因为皇嗣之事,就被如此重惩,那才是对皇家颜面的侮辱和贬低!” 夜无渊诧异地看着六皇子,心中说不出的复杂感慨。 他们并非一母同胞,各有谋划,可这两位弟弟却都如此护他,然而龙椅上的那人,作为他的亲生父亲,竟然恨不能他去死! 讽刺,当真讽刺! 淑贵妃的脸色狠狠一沉,看向六皇子,意味不明。 夜盛天顿时勃然大怒,阴沉的脸色黑到极致,“放肆!” 皇后也严肃地拍案,语气凌厉,“胡闹!”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寒王劳苦功高是不假,但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倘若次次都以此为借口,你们这些后辈,岂不是都有免于受罚的机会了?” “真要像你说的那样,整个宫里都要乱套了!” 都已经将夜无渊逼到这一步了,可不能让他逃过一劫! 苏洛却也不顾一切地冲上去,跪在六皇子的身边。 “母后!欺君之罪固然严重,可儿臣以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在儿臣看来,当时皇嗣没有直接上报,那定是有缘由的,可今日既然说出来了,挑明白了,皇家多了三位皇嗣,那不是大好事么?可以惩治,可如何就要重惩了?” “若是您现在重罚三哥,叫这三个孩子如何做想?” “难道要让他们以为,他们的皇爷爷和皇奶奶,就是不由分说,打骂人的恶棍吗?” 今日她为了三哥和三皇嫂,豁出去了! 淑贵妃的眉头狠狠一拧,“洛儿,不得放肆!” 苏洛不敢再话,死死地咬着唇,却并不退缩。 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上来求情,皇后被怼的哑口无言,神情骇然。 夜盛天更是气得脸色铁青。 他还没开口大骂,御南王夫妇也面色凝重地上前,毕恭毕敬跪下。 “皇上,寒王乃我大楚百年难遇的少年将才,更是百姓心中的定海神针。” “他重伤初愈不久,就该好好调养,当初有那么多百姓为了寒王请命,如今若是再让人知道,寒王因皇嗣事宜,再次身负重伤,恐会让城内百姓人心惶惶!” “臣臣妇斗胆,还请皇上从轻责罚!” 盛念念是他们儿子的救命恩人,无论如何,他们都要帮夜无渊求情! 夜无渊和盛念念看着众人求情,尤其是御南王夫妇都求情时,表情忍不住复杂起来。 就连非亲非故的御南王夫妇都能出面求情,夜盛天这个亲爹,却总想揪着夜无渊的错处,狠狠惩治。 这究竟是为什么? 坐席间,盛盈盈的心里越来越气,夜凌风攥着手指,强压住冲动,终究没有上去帮忙。 之前盛念念跟他透露,当初挑拨他和夜无渊兄弟关系的人,可能就是夜盛天。 若是他现在出面,恐怕才是火上浇油。 有不少人一齐朝夜盛天跪下,嘴里不断高呼,“寒王战功赫赫,为国为民鞠躬尽瘁,乃大楚之福气,罚不得啊!” “还请皇上开恩,从轻发落——” 求情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在场几乎八成的人,全部为了夜无渊跪下。 而身处中心的夜无渊身形挺拔,脊梁骨未曾弯过一分一毫…… 第553章 夜无渊是太子 整个大殿的人,几乎七成全都在为夜无渊求情,夜盛天的脸色十分难看。 太上皇赶忙使劲儿冲盛念念母子几人挤眉弄眼。 盛念念立马反应过来,带着三小只,齐刷刷朝夜盛天磕头道。 “父皇,请饶了王爷一回!” 盛时时聪慧机敏,眼珠一转,立马奶声奶气地道。 “还望皇爷爷开恩!孙儿最喜欢寒,父王了!孙儿不愿看到父王受罪!” 盛分分也有样学样,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皇爷爷,别人都说您是个大好人,求您了,别罚父王好不好?” 盛时时绞着衣袖,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是令人心疼,“皇爷爷,不要,不要打父王……” 众人的求情,加上三个如此可爱懂事的孙子孙女也在求情,夜盛天即便真的想就地斩断夜无渊的臂膀,也得思忖再三。 原本是要治夜无渊的罪,可夜无渊这一脱,竟引来这么多人求情,他也不好太过,否则寒的是儿孙,王公大臣的心。 他凌厉的视线,射向跪在大殿中央的夜无渊,“寒王,今日有诸多臣子皇子替你求情,朕可以看在他们的份上,不罚你那么重!” “但兹事体大,欺君之罪不能草草了事,该罚的,还是得罚,朕只希望你引以为戒,往后行事之前思量再三,也好对得起今日帮你求情的这群人!” 他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盛念念和夜无渊听得出来,夜盛天是真的恼火了。 夜无渊面色如常地应下,挺拔的身形看不出丝毫屈服之意,“儿臣,多谢父皇开恩!” 夜盛天冷哼一声,狭眸扫过这群替夜无渊喊冤的人,心中渐渐记住每一张脸后,朝手执朱漆木棍的侍卫道。 “寒王欺上瞒下本该重罚,但因其劳苦功高,为大楚付诸良多,就量刑杖责十棍,以儆效尤。” “即刻行刑!” “是!”两个侍卫即刻拿着朱漆木棍上前,有些人虽然还想开口,但也不得不作罢。 天子都下令了,恐怕这十棍,寒王不得不受着了。 几位皇子担忧地看着夜无渊,夜无渊却摇摇头,白皙清隽的俊脸波澜不惊,“回去吧,本王没事。” 盛念念咬唇,看着夜无渊高大的背影,不忍地将三小只紧紧护在怀里,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由于是公开处刑,谁都不敢轻罚。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咬牙举着朱漆木棍,重重朝夜无渊的后背挥去。 那棒子风声凛冽,瞧起来威势骇人,抽在男人伤痕遍布的背脊上,夜无渊只觉得火辣辣的疼。 痛楚直顶到脑海,他却一声不吭,坚毅冷硬的双眸一瞬不瞬盯着龙椅上的夜盛天。 众人只见夜无渊的后背之上,立刻隆起紫黑色的僵痕,纷纷扭过头不忍直视,既惋惜,又心疼。 十仗重重的打下来,夜无渊的冷汗从两鬓滑落,后背早已血肉模糊,他周围的的地砖上也满是血迹。 大殿上噤若寒蝉,忽然响起一阵微弱的抽泣。 盛分分和盛秒秒趴在盛念念的怀里,听着木棍挥打的声音,终究还是没忍住,颤抖着肩膀不停哭泣。 “呜呜……肯定,肯定很疼。” 盛时时也攥紧了小拳头,漂亮的眼睛被捂着看不见,心里对夜无渊却有了很大的改观。 渣爹今日,做的非常好。 在危难关头,他没有抛下他们,还挺身而出护住了娘亲。 往后只要渣爹能继续这样对娘亲好,他或许,也可以对渣爹好些…… 杖刑终于结束。 皇后面色不虞,虽然心中不甘,但至少也是解气的。 淑贵妃一如既往的面不改色,阴晴莫辨。 只有盛盈盈,手帕都快搅碎了,神色难看的紧。 两个侍卫拿着带血的朱漆木棍退下,盛念念忙带着孩子们去到夜无渊的身边,凝重地询问,“你怎么样?” 凑得近了,她才发现他后背的损伤,比想象中更加严重,血肉模糊。 还好是十棍,若是一百棍下来,夜无渊今日绝对残了。 夜无渊的俊脸稍显苍白,侧目看见盛念念担忧的神色,微微挑眉,安抚道:“无妨,本王还受得住。” 三小只此刻围在他身边,盛时时贴心地没让两个妹妹看到太多夜无渊背上的伤口,自己却眼眶泛红。 盛分分和盛秒秒直接扑到夜无渊的怀里,动作又不敢太大,直接落了泪,“肯定很疼吧,都怪我们不好,对不起……” 夜无渊瞧着三个小家伙,既心疼又欣慰地轻轻拭去孩子们脸上的泪痕,出声哄着。 “跟你们无关,你们还小,受父母会护着是理所应当的。。” “不哭了,再哭下去,可就成花猫,不好看了。” 众人眼瞧着这一幕,都五味杂陈。 太上皇冷哼一声,瞪向夜盛天,语气严肃,“皇帝,该罚的你罚了,该骂的你也发泄完了,现在,该轮到老朽说话了!” 夜盛天蹙眉,“太上皇此言何意?” 太上皇心疼地看了眼夜无渊一家,语气十分威严,“别跟老朽揣着明白装糊涂!” “大楚皇室有规定,若是后宫之人生了女儿,位份即刻便能提升,倘若是皇子诞下郡主,那此人,便即刻立储!” “现在寒王可不仅有一个女儿,按老祖宗规矩办事,你也应当履行职责,立寒王,为太子!” 众人心神大骇,表情震愕。 太上皇这是在摁着皇上立储啊! 盛盈盈顿时面若菜色,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和嫉恨。 她死死攥着手指,尖锐的指甲划破掌心却丝毫不觉得痛。 怎会如此,盛念念的野种不是野种,反倒推了夜无渊一把,将他送到了太子的宝座上! 江舒儿,她打得是这个主意么,还到底要不要盛念念死了! 淑贵妃的面色终于有些许微妙的变化,她意味深长地扫了夜无渊一眼,眸光暗冷下去。 皇后气急败坏又没办法表现出来,暴躁极了。 御南王夫妇默契地对视,不由得又想起家中茶饭不思的陆燃,同时叹气。 现在,寒王妃马上要成为太子妃了,他们家的混账儿子,如何能招惹? 盛念念和夜无渊则谁都没吭声。 储君之位素来如烫手山芋,人人妄想,但又不敢明着争斗,现在寒王要当太子了,肯定会被推上汹涌的浪潮上…… 夜盛天凌厉的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现在骑虎难下,不可能违背大楚皇室一直以来的规矩,他面色阴沉开口。。 “若非太上皇提醒,朕还当真差点忘了此事!” “既然寒王膝下现有两女,按大楚律令,的确当立储君,传朕的旨意,不日册立夜无渊为太子,昭告天下!” “其女为郡主,视从一品,其子为世子,当同品论封,则良辰吉日,将皇长孙,和两位皇长孙女,归进皇家族谱——” 第554章 认祖归宗 过了好一会儿,云澈终于想好了接下来的故事剧情。他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始讲述,凤雪児挂在胸前的凤神玉,忽然闪动起了赤色的光芒。 凤雪児拿起凤神玉,神情,忽然变得有些黯然。 "雪児,怎么了"云澈马上问道。 凤雪児看着云澈,眸光楚楚的道:"是父皇……他马上就会到这边来,然后把我带回凤凰城。云哥哥……" "……他为什么现在把你带回去你父皇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就是因为要忙碌排位战和太古玄舟的事。而现在应该是最忙碌的时候才对。"云澈有些不解的问道。 凤雪児轻轻摇头:"父皇说过,这是我出生后的第一次七国排位战,会带我去到现场,如果我愿意的话,还可以带我上太古玄舟。父皇现在来带我回去,应该是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妥当了。" "你会去……排位战现场"云澈心中微震。 "嗯……云哥哥,你快点离开这里。如果被父皇看到你在这里,就……就糟了。"凤雪児站起来,神情有些惊慌,她抓着云澈的手臂,却没有推离他,反而是不自觉的抓紧。 距离排位战开始,还有三天的时间,他其实早该离开。他之所以一直没有离开,原因他心里很清楚……是他不舍得凤雪児。她的容颜、声音、心灵、每一个神情、每一个眼神,都牢牢的吸引着他,让他犹如被吸入了一个无限美丽的星空,越陷越深。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抵挡她的魅力……而云澈,在阴差阳错之下,无比幸运的成为了第一个可以和她近距离接触的人。 "我的确该走了。"云澈心中感叹一声,注视着凤雪児盈盈闪动的双眸,他抬起手,放在了凤雪児的头上,手指沿着她的长发缓缓的滑落……这个过分亲昵的动作,凤雪児只是眼眸颤荡了一下,却没有排斥:"雪児,这些天,我会永远记得。谢谢你,也谢谢老天让我遇到你。" "……云哥哥说的话好奇怪。"凤雪児扁了扁芳唇:"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对不对" "当然。"云澈笑着点头:"因为我已经答应带雪児去看千里飘雪,我对雪児的承诺,永远不会忘记。" "嗯!"凤雪児点头,神情终于开心了一些。她的眸中带着不舍,但双手,却轻轻的推着云澈:"虽然,我很舍不得云哥哥,但云哥哥真的该走了……父皇他再有不到半刻钟就会来到这里,如果再不走的话,就真的要被父皇发现了。" "……我走了。"云澈的手从凤雪児的肩膀上离开,无比认真的看了她一眼后,终于转过身去,然后唤过雪凰兽。 雪凰兽飞到了他的身前,在即将跃到雪凰兽背上时,云澈停住了脚步,他转过身,双手悄然攥紧,终于还是轻声的说道:"雪児,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有些事情,我是欺骗了你,你会恨我吗还会不会认我这个云哥哥" "啊"云澈忽然的话语,让凤雪児有些茫然:"云哥哥为什么会说这么奇怪的话云哥哥怎么会欺骗我呢" "我是说,如果的话……如果有些事情,真的是我骗了你,你会不会恨我"云澈的声音更加低了一分,不长的一句话,却说的格外艰难。 "我……我不知道。"凤雪児摇头,眼神有些失措,似乎无法理解云澈提出的这个问题,她轻轻的道:"但是,和云哥哥在一起的这些天,我感觉到的,都是云哥哥对我的好,每天为我下雪,教我堆雪人,为我做好吃的东西,给我讲很多好听的故事……云哥哥的笑很好看,眼神也很温柔,这些天,我每天都好开心,就连睡觉时做的梦,都变得很美好。" 云澈:"……" "这样的云哥哥,我不相信他会愿意欺骗我。就算……就算真的欺骗了,那也一定是迫不得已,而不是为了想要伤害我。"凤雪児的每一个字,都轻缓而真挚,这是来自她心灵的声音:"我会永远记得云哥哥对我的好,还有答应我的事……将来,无论发生了什么,我相信云哥哥永远都不会伤害我,我也永远不会做伤害云哥哥的事。" 凤雪児最后的一句话,让云澈微微疑惑,但更是狠狠触动了他的心灵。他没有再说话,因为在凤雪児纯净如雪的目光之下,无论说什么,都是无比的苍白。他跃到雪凰兽的背上,在雪凰兽的带动下腾空而起,直飞凤绝崖。凤雪児已经告诉过他,栖凤谷的其他三个方向应该都会有人守护在那里,他若要不惊动任何人的安全离开,还是要通过凤绝崖。 "云哥哥,以后我会经常来到这里……我会等着云哥哥再次出现……" "云哥哥,不可以忘记我们之间的话。在我二十岁之后,一定要带我去冰极雪域……" "云哥哥,小白白,我会很想你们……" 耳边风声呼啸,凤雪児的喊声从下方逆风而至,最后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努力压抑的哭腔。 千丈高度,对雪凰兽来说并不算什么。很快,凤绝崖的 凤绝崖的顶部便出现在云澈的眼前,云澈从雪凰兽背上落下,站在崖边,在下方那片如世外桃源般的碧绿幽谷中,他隐约可以看到那个如精灵一般的倩影。 她是神凰帝国的公主,是整个天玄大陆最明亮的明珠。她被保护到了极致……但同时,她也是孤独的吧……所以,在自己贸然闯入她世界的这些天,她会那么的开心雀跃。 "小婵,你想不想陪在她的身边"云澈目光看着下方,忽然出声道。 "啾啾……"雪凰兽翅膀一拍,一声轻鸣,高贵的头部连续做了好几个……点头的动作! 嗯点头! 云澈用一种极度幽怨和不忿的眼神狠狠盯了雪凰兽一眼……就算雪児的魅力无法抵挡,就算你真的想陪在她身边,但你现在好歹是我的契约玄兽啊啊啊!!你就不能矜持一点,哪怕虚伪一点也好啊啊! ……算了。 云澈歪了歪嘴,伸出手腕,手背上显现出雪凰兽的玄印。他意念一动,直接切断了与雪凰兽的玄力联系,手背上的玄印,也顿时缓缓的消失。 雪凰兽完全恢复了自由,它振翅飞起,在云澈的头顶上盘旋飞舞,发出不知是兴奋,还是不舍的尖鸣。 看着恢复自由的雪凰兽,云澈心中更多的不是黯然,反而是一种轻松,他微笑道:"小婵,去吧。跟着我,你只会辛苦不堪,遍地险境。陪着雪児,她那么喜欢你,一定会好好待你,你再也不用总是陪着我辛劳受苦……去吧。" 啾~~~~~~ 一声长鸣,嘹亮的划破长空。雪凰兽飞舞许久之后,终于降下,飞向了下方的栖凤谷。很快,在云澈的视线中,那两个雪白的影子缓缓的聚合到了一起。 云澈微笑一声,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后,退后两步,然后收起所有不舍,走向了南方。 "为什么要让雪凰兽离开"茉莉忍不住问道:"你现在还不能飞行,没有了雪凰兽,你需要飞行的时候怎么办" 云澈摇了摇头,道:"我把雪凰兽送给雪児,并不仅仅是因为雪児喜欢他。而是我不知道这次排位战之中,我能不能成功的保住命。如果不幸运的话……至少雪凰兽不用陪着我一起死,即能保住了它,也算是对雪児的一点点补偿……她对我一片纯心,而我,终究是欺骗了她。" "哼……"茉莉冷笑:"欺骗女孩子,不一直都是你惯用的手段吗!你以前可从来没这么内疚过。" "那不一样。"云澈一撇嘴:"征服和欺骗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你这个小姑娘是不会懂的。" "……"茉莉不屑应答,转而道:"在你这次能不能保住命这件事上,我倒是有一个好消息可以告诉你。" "好消息" 茉莉淡淡的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在你的凤凰血脉被凤凰神宗知晓以后,你最忌惮的其实并不是凤凰神宗,而是凤凰神宗真正的始祖……和你当初在万兽山脉所遇到的凤凰之灵一样的另外一个凤凰之灵。" 云澈的脚步一顿,然后缓缓点头:"你说完全没错。当初,我离开凤凰试炼之地的时候,凤凰之灵也着重警告过我,一定要小心另一个凤凰之灵的存在。凤凰神宗的凤凰之灵一直以为给予我传承的凤凰之灵早已被它灭亡,如果被它知道我身上的凤凰血脉是来自另一个凤凰传承……那么,遭殃的,将不只是我一个人,万兽山脉的凤凰之灵,还有那个刚刚从诅咒中摆脱的凤凰一族,都将可能遭遇巨大灾难。"云澈低叹一声:"但血脉暴露,却又不得不尽快面对凤凰神宗,否则,牵连到的,将是我身边的人……所以从苍风国到这里的路上,我一直都在祈祷那个凤凰之灵一直身居暗处,不会有兴趣去探知排位战上的事。" "这个凤凰之灵,你已经不必担心了。"茉莉音无情感的道。 "为什么" "因为……它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云澈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你确定等等!你怎么知道它死了" "嘿……"茉莉邪异的笑了起来:"你不需要管我是怎么知道的,虽然它死的时间应该不长,但我可以确定它已经死了!只不过,它虽然死了,但血脉和记忆可是很有可能已经传承下来了,所以,这个世上,或许依然会有人识别的出你的血脉来自另一个凤凰传承。" 云澈的精神顿时一振,茉莉用这么肯定的语气所说出的话,他当然不会怀疑:"很好!如果凤凰神宗的凤凰之灵真的死了,那么,我最大的顾忌也就消失了!这样一来,在排位战上,我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施展!" "所以呢你现在有几成的把握让凤凰神宗从此不再找你的麻烦,而且还能活下来" "七成!"云澈自信满满的道:"说不定,还能到那个神秘莫测的太古玄舟上逛逛!" —————————————————————— 第555章 万分宠爱 太上皇真是越看这三个孩子越发喜欢,忙不迭催促盛念念,“去吧去吧,老朽已经命人将偏殿收拾出来了。” “这里有老朽陪着,别看老朽年纪大了,哄孩子还是有本事的,保证让你们满意。” 盛念念和夜无渊都有些哭笑不得,但也知道伤情不能耽搁,点点头朝偏殿去了。 有太上皇在,孩子们也不会遇险…… 霜云殿里忽然安静下来。 三小只眼巴巴地看着太上皇,四人就这么盯着对方瞧,半晌都没有说话。 这时,太上皇忽然笑眯眯地捏了捏盛时时的小脸。 “你这个小家伙,怎么跟你父王长得这么像,就连这副装深沉的模样,都如出一辙!” 盛时时的脸倏然一红,别扭地转过头去嘟囔道,“哪有!” 他才没有装深沉呢,是本来就长这样! 太上皇咯咯笑着,又将盛分分和盛秒秒二人抱上床,拍拍身旁的空位示意盛时时上来。 “来来来,坐上来让老朽好好看看,这人老了啊,就是喜欢你们这些小家伙。” 盛时时照做,盛分分歪头盯着太上皇,有些疑惑真诚地开口,“可是太爷爷也不老啊。” “我瞅着跟教书的王先生差不多,很年轻呢!” 盛秒秒也立马点头附和,“没错,太爷爷精神很好,一点都看不出来!” 太上皇立马笑开了花儿,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他十分敏捷地蹦上床,双腿一盘撑着脑袋,眨眼瞅着兄妹三人漂亮的小脸蛋,心里喜爱到不行。 “这小嘴还真甜!跟你们娘亲一样一样的,老朽喜欢!” 三小只对视一眼,望着太上皇随性的动作,都忍不住在心里惊讶。 太爷爷看上去跟今日他们见到的其他人一点都不一样,这么随意,就跟个孩子似的,还挺好玩的! 一大三小四个人坐在床上,太上皇滴溜溜转着眼珠,故意问三小只道,“老朽问你们一个问题。” 盛时时点点头,“太爷爷请说。” “之前老朽去寒王府的时候,可没见过你们几个小家伙,你们三小只怎么今日忽然就冒出来了,从哪儿冒出来的?” “这个……”盛分分和盛秒秒顿时有些紧张,两个小丫头都朝盛时时看去。 盛时时沉稳机敏,笑容无比灿烂地冲太上皇开口道。 “我们一直在王府呀,您没瞧见,那可能只是没有跟您碰上吧。” 也不知道该怎么忽悠,就先随便编一个借口吧。 太上皇半信半疑,不过心里还是疼惜的紧。 “不要紧,你们是老朽的乖重孙,不管你们从前经历了什么,又遭受多少委屈,往后,你们有了老朽,就尽管横着走!” 他满眼的疼爱,三个小家伙瞧着觉得心中温暖,对太上皇的好感加深几分。 盛秒秒拉着太上皇的衣袖,“多谢太爷爷,可是太爷爷,我们如果调皮捣蛋的话,娘亲和父王,是不是又要挨罚?” 盛分分也拧着眉头点点头。 盛时时蹙眉,表情略显凝重,“虽然我们现在暴露了,可似乎听起来,两个妹妹的身份很是尊贵,如果我们当真‘横着走了’,岂不是会给娘亲他们带来不少麻烦?” “多谢太爷爷好意,但我们,还是不想看到娘亲受伤。” 今日之事,他小脑袋想破了,也没有理解为什么那皇帝非要罚娘亲和寒王叔叔。 是皇家不稀罕他们的存在么? 太上皇一愣,眼底满是心疼。 他忽然就有些火大,忍不住地抱怨起来,“看看看看,今日那群豺狼虎豹,把老朽的重孙们都吓成什么样了!” “这是老朽老了,如果换做从前,那些人今日在殿上,屁都不敢放一个!还敢惩罚你们,做梦!” 说着,他慈爱地揉了揉盛秒秒的脑袋,又看向盛分分和盛时时。 “你们别担心,老朽说了罩着你们,那就绝对不会食言,再者,你们娘亲也被老朽罩着,这宫里上上下下,除了那个狗……那个皇帝!没人敢说老朽半句不是!” “还有啊,小孙子,你给老朽记住了,不仅是你的两个妹妹身份尊贵,你,对于你爹娘和老朽而言,也是弥足珍贵的存在,莫要妄自菲薄,知道吗?” 这三个小家伙如此懂事,他真是不知道,该心疼还是该欣慰了。 兄妹三人颇为感动地望着太上皇,一起抱住他。 “太爷爷不必为我们心疼,娘亲说了,像太爷爷这样的大好人,一定能长命百岁。” “等我们以后长大了,就能罩着太爷爷了!” “没错!”盛分分豪爽地撸起袖子,“我力气还大,到时候有坏人欺负我们,我就把他们都打跑!” 童言无忌,太上皇逗得捧腹大笑,冲殿外喊道,“来人,快把老朽珍藏多年的那个箱子拿来!” 张公公就候在殿外,诧异应下,“是。” 要知道那个箱子里装的全是太上皇这些年游历各地带回来的美玉,平日里他根本舍不得给任何人看。 几位郡主世子一来,太上皇就要把箱子给拿出来,看来是真的喜欢得不得了。 不一会儿,张公公就捧着一个径直的锦盒过来了。 “太上皇,您要的东西来了。”他把箱子放下,离开前又忍不住多看了三小只一眼。 这三个小娃娃,长得也太让人稀罕了。 太上皇宝贝地抱起箱子,从中精挑细选出三个吊坠。 “这个好!适合秒秒这样文静的小丫头,唔……这个也不赖,时时戴着正好。” “分分你就戴这个!喜庆又可爱!” 三小只的脖子上戴着沉甸甸的玉佩。 盛时时瞧了眼比他脑袋还大的玉佩,看起来就很值钱的样子。 “多谢太爷爷,可是这些玉佩对我们来说,是不是太大了?” 太上皇充耳未闻,“不会不会,这还不够呢!” 他兴致勃勃又异常兴奋,接连给三小只挑选了不少东西挂在他们的身上,重得他们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兄妹三人懂事乖巧地苦笑着道,“多,多谢太爷爷,真的戴不动了,戴不动了!” 太上皇这才反应过来,爷孙四人笑得合不拢嘴。 最后,他让张公公把这些送给三小只的东西,全部打包好,等盛念念出宫时,一并带走。 三个小家伙洗漱过后,太上皇依旧兴致勃勃,“老朽给你们讲个故事如何?” 三小只顿时眼神放光,“好啊!以前娘亲也是,每晚睡前都会给我们讲故事呢!” 太上皇揉了揉三个小家伙的脑袋 “那老朽就给你们讲,小红帽的故事……” 第556章 你心疼本王? 从前有个人见人爱的小姑娘,喜欢戴着外婆送给她的一顶红色天鹅绒的帽子,于是大家就叫她小红帽。” “有一天,小红帽……” 太上皇笑眯眯地说着,兄妹三人却歪了歪脑袋,盛秒秒满脸疑惑道:“太爷爷,娘亲她也给我们讲过这个故事。” “娘亲还说,知道这个故事的人,整个大楚可能找不到第二个了,太爷爷怎么也知道?” 太上皇一愣,却没有多说,神秘冲几人眨眨眼。 “知道这个故事的人的确很少,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不能用绝对形容。” “而且,你们就当这是老朽跟你们的小秘密,好不好?” 三小只顿时更兴奋了,一齐点点头,“好!我们保密!” 太上皇心中欣喜,眸底却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神色。 他接连给三小只讲了好几个故事,等到他们沉沉睡去,太上皇慢慢的起身,神色温柔地帮他们掖好被角,低声说道,“你们几人若是能够平安长大,最好不过了。” “至于老朽和你们的娘亲,或许我们往后,陪不了你们那么久了……” 他眼神深邃,蹑手蹑脚地下床穿好外套,离开了寝殿。 与此同时,霜云殿偏殿。 盛念念扶着夜无渊坐到床边,瞥见桌上已经准备了两盆凉水和一条干净的汗巾。 虽然消毒得用酒精,但凉水用来擦洗伤口周围的血迹还是必备的,皇爷爷这人看上去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 她眸光沉重地看着夜无渊,见男人俊脸苍白,额间还挂着细密的冷汗,忍不住蹙眉道,“先把衣裳脱了吧,脱的时候小心些,别扯到伤口。” 夜无渊白皙的俊脸被烛火染上几分奇异的色彩,目光如炬盯着盛念念的的脸,意味深长。 他半晌没有开口,也没有动作,可眼神却理所当然地盯着盛念念的双手。 盛念念顿时了然,有些无可奈何地凑过去。 “知道了,你现在不方便行动,我帮你脱还不行吗。” 夜无渊的眼底似乎有笑意,“还不算蠢。” 盛念念忍住没有还口。 今天,他毕竟极力护她和几个小家伙,伤成这样,她应该帮他一把的。 她小心翼翼地帮他揭开衣裳,因为时间太长,布料已经跟粘稠的血液粘在一起,脱起来十分费劲。 她垂眸认真细致地帮他处理,有不少伤口又重新裂开,汩汩地冒着鲜血,旧伤新伤交织,瞧着触目惊心。 盛念念一言不发,轻轻的为他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 夜无渊英挺的剑眉微微拧紧,却强压住痛意,开启话题。 “今日一事,你有什么看法?” 盛念念眼神未变,“你是说,究竟是谁泄露了小家伙们的身世,导致今日这一劫?” “嗯。”夜无渊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几分男人的魅力。 “此事太过蹊跷,知道三小只身份的人,除了你我以外,就是王府里的那些人。” “府里的下人不可能敢对本王的孩子动手,剩下的,就只有……” 夫妻二人心知肚明,除了下人和他们以外,就只有江舒儿知道此事。 盛念念拧眉,“可江舒儿毫无作妖的机会,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权力,能在短时间内,将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她借着衣袖遮挡取出几个药瓶,打开来给夜无渊上药。 “或许不是她,而是上次刺杀三小只的那群人?” 夜无渊的薄唇抿成锋利的弧度,“他们那次回去以后,一直没有走漏风声,如果是他们做的,为何不早点放出消息,而是等到现在?” “这么做,对他们而言又有什么好处?” 盛念念语塞,摸不清对方的意图。 夜无渊的眼底却蓄满了翻滚的阴云。 “不论是谁放出的消息,宫里宫外的人绝对都有掺一脚,否则怎会如此凑巧,你进宫见贵妃,本王被引去胜天营处理事情,等本王忙完,定罪的圣旨就到了。” 胜天营? 盛念念差点忘了此事,半眯眼眸低声询问。 “胜天营那边,你有发现什么异样么?” 夜无渊摇头,狭长阴鸷的凤眸闪着幽幽冷光,“卫王当时也很手足无措,本王基本可以确定,闹事的人,并非承了他的旨意。” 盛念念的脸色沉下来,“前脚将你调虎离山,后脚趁着我们二人都不在王府的时候放出消息,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这人还真是好算计。” 这次要不是太上皇力保,还有夜无渊本身战功赫赫,怕是真要出事了。 她将沾了酒精的棉签,轻轻抹在夜无渊的伤口上,脸色凝重。 后背的伤忽然狠狠一疼,夜无渊蓦然抓住了盛念念的手腕,“轻点。” 盛念念看他脸色苍白,“你的伤口很深,用酒精虽然会疼,但能消毒,更好更快的愈合。” “所以,你稍微忍着点了吧。” 夜无渊抿了抿唇,松开了手,瞥见盛念念手腕上被他抓过的红痕,忍不住低声道,“知道了。” “对了,本王入宫以前已经让叶清叶玄去查此事,相信很快就能得出结果。” “不过现在三个小家伙的身份暴露,也不见得就是坏事,身份摆到明面上来了,所有人都看着,而且,皇爷爷也能明目张胆地护着,那些人一时半会儿也不敢轻举妄动。” 盛念念也知道此事急不得,有些心不在焉,“但愿吧。” 她处理着他的伤口,忽然有点困惑,“今日殿内的人,好像都不知道你受过这么多伤?” 按理来说,夜无渊是大楚的少年将军,又是威名赫赫的战神,夜盛天身为父亲,不可能不知道才对。 夜无渊精致的眉目微微泛冷,薄唇翕合开口道。 “本王独来独往惯了,旁人只在意战争的结果,至于何人死在战场,何人身受重伤,除了他们的家人以外,从没人在意。” “对于将士而言,为国捐躯是幸事,身上的伤痕更是功勋的证明,旁人知不知道都无所谓,本王也不在意。” 他面无波澜的样子,竟让盛念念的心里狠狠一沉,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也是,你年少成名战功赫赫,都是靠自己拼出来的。” “世人都说你夜无渊所向披靡,却没想过你在背后付出了多少,又是如何拼了命地护着大楚江山百姓,而且,放眼整个皇宫,只有你是自己护着自己。” “夜凌风有皇后撑腰,老六老七也有淑贵妃这样的母妃在背后帮忙斡旋,而你……” 他什么都没有,母妃还是植物人,甚至是原主父亲造成的,也不怪他恨原主。 一个人连活着都艰苦的时候,就顾不上那么多了,双眼是会被蒙蔽的,她比从前更加理解他一些。 她莫名有些不舒服,却没注意到自己无意识地,正温柔摩挲着夜无渊从前的旧伤疤。 女人的指尖温凉柔软,带起一阵奇异的酥麻感,夜无渊莫名的口干舌燥。 他转头看向她,却见她的眸里竟有几分怜悯和同情,他心头一震,眸色暗了下来。 “盛念念,你现在,莫不是在心疼本王?” 第557章 你喜欢上念丫头了 盛念念一愣,没注意到掌心直接贴上了夜无渊后背的旧伤痕,否认道。 “我,我怎么可能心疼你,只是觉得你还算不容易,难怪养出这种阴晴莫辨的性格来。” 同情归同情,不代表要原谅他,心疼他。 她自己都没地心疼自己呢。 她柔软的手还贴在他的身上,夜无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蓦然抓着她手腕,往怀里扯。 他盯着她漂亮明媚的眸,眸色愈发深谙,“如果不是心疼,那你现在此举,是想做什么?” 他俊朗无双的脸猛然贴近,吓得盛念念有些措手不及,抬眸瞧见自己的手在他的身上,赶忙抽回来,“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心疼,更没有肖想你的意思!” 可她还没来得及闪躲,就被男人欺身压在床上,结实的双臂撑在她的身侧。 两人的呼吸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不断交融,带着灼热与暧昧的意味,夜无渊目光灼灼的盯着盛念念。 “本王知道,你从前非常,非常喜欢本王,盛念念,时过境迁,本王允许你肖想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下意识地咽了咽嗓子,“你,你被打了一顿,怎么脑子也被打坏了?我说了,我没有肖想你,刚刚那是无意识的!” 她挺翘的鼻尖,殷红的唇,还有那双宛若被人欺负过后湿漉漉的眼眸,夜无渊越瞧,越觉得勾人。 这样的盛念念,他想要,想要一寸不落地得到。 “你不肖想本王,还撩拨本王,不知道男人撩拨不得?” 他瞧着她的眼神好似猛兽,带着无限危险的占有欲,滚烫的掌心握住了盛念念精致小巧的下颌,看着她漂亮的脖颈曲线,声音暗哑。 “盛念念,明知故犯,是要受惩罚的。” 他俯身凑近她,先亲了亲她的脖子,盛念念的心跳声蓦然加快,双手抵着夜无渊的胸膛。 “夜无渊!你在干什么?!你疯了你!” “你再乱动下去,我可就不客气了,到时候,背后的伤口彻底撕裂,可就不是疼一会儿能好的了!” “是么?”夜无渊忽然抓着她的手,重新摁在了身侧,“你想怎么不客气都行,本王等会再治。” 说罢,他低头,朝她的唇凑去,这段时日以来他好像中了她的毒,总是忆起五年前的新婚夜的缠绵,总想着再来一次。 再尝她的滋味。 他莫非是真要吻她?他难道真疯了?! 盛念念身体僵硬,心都要狂跳出来,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猛地推开,太上皇的声音突兀响起。 “念丫头!老朽还真是老糊涂了,突然想到没给你们送药过来,你们……” 他话没说完,就撞见夜无渊将盛念念压在身下,一副暧昧的模样。 床上的两人顿时石化在原地。 太上皇顿时哦豁一声,笑得意味深长,“哎哟,老朽怎么突然间看不见了。” 他揣着明白装糊涂,拍着脑袋瓜转身要走,笑容却更灿烂了,“你们放心,老朽什么都没看到,老朽出门散散步,加油哦!”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有情调呀,跟老朽当年一模一样。” 都知道按照太上皇的脾气,这件事情不出半日,就得成为他调侃的谈资。 盛念念的俏脸忽地烫的不行,气急败坏推开夜无渊,都不敢看男人的眼睛,直接冲到门口。 “皇爷爷您误会了!” “我,我去找张公公拿点别的药来,您进来跟王爷接着聊吧!” 她心虚地落荒而逃,根本不给太上皇问话的机会。 夜无渊狭眸看着盛念念仓皇的背影,薄唇轻抿,心中略有些烦闷惋惜。 但能看到盛念念这般慌张失措,他竟然又觉得欣喜。 夜无渊重新坐好,面色平静地看向太上皇,“皇爷爷过来,怕不是因为没拿药吧。” 太上皇笑眯眯地坐下,上下打量夜无渊,“你这臭小子,可以啊!” “老朽都不用指点你,你就已经知道如何让小姑娘心花怒放了,不错不错,还算有点可塑性。” “你说对了,老朽刚把三个小家伙哄睡着,闲来无事就想过来看看你们这边情况如何。” 夜无渊眸光忽闪,俊美苍白的脸上却没任何波澜,“孙儿的伤势不重,您不必担心。” “倒是那三个小家伙,有没有给您添麻烦?” 太上皇摆摆手,眼里的喜爱溢于言表。 “这么可爱的重孙,老朽捧在心尖疼着都来不及,怎么能说是给老朽添麻烦呢,不过话说回来——” 太上皇的语气稍显探究,“既然早就有孩子了,你和念丫头到底为何要瞒着孩子们的身世?” “今日若不是老朽收到消息,及时赶来救场,你爹绝对不会轻饶你们,而且老朽今日一琢磨,念丫头这五年里也从未进宫探望过老朽,你们二人不声不响的,究竟发生了什么?” 太上皇可是坐过龙椅之人,头脑精明城府颇深,怎么会看不出来此事蹊跷。 夜无渊的凤眸晦暗不明,语气诚恳道,“皇爷爷既然问了,孙儿自然不敢欺瞒。” “之所以和王妃一直瞒着三小只的身世,全因为宫里水深,您应该再清楚不过。” “皇子一旦生下女娃,必然会成为整个皇室的众矢之的,而当初孙儿和王妃的关系的确不好,她生下孩子以后,也确实养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身子,这才会有整整五年没有进宫。” “孙儿并非故意瞒着您,只是现在孙儿还没有把握,更没有绝对的实力,可以护得住身边人,本想着等一切尘埃落定,孙儿再正大光明公开几个孩子的身份,却不想今日,发生了这么一出……” 虽然是借口,但也的确是他内心所想。 他总不可能告诉太上皇,其实盛念念早在五年前就离奇消失在一场大火中,若非五年后他娶江舒儿入府,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和她还有三个孩子。 太上皇将信将疑地看着夜无渊,眉头拧得更紧,“荒唐!” “不管你们夫妻二人怎么想,此事也应该早些跟老朽商量,老朽吃过的盐比你们走过的路都多,怎么可能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还好你平日里颇得民心,又有不少大臣青睐于你,加上老朽一齐向皇帝施压,才让你们逃过一劫,如若不然,你可曾想过后果?” 夜无渊自知理亏,也不敢反驳,“皇爷爷教训的是,一切都是孙儿的错,让您担心了。” 太上皇一时语塞,愤愤瞪着他,“混小子,认错倒是挺快。” “罢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老朽也没办法多说什么,过去的都过去了,往后有老朽在,那些对你们一家五口虎视眈眈的人,总归也要掂量着来!” 彼时盛念念已经透过气回到门口,她刚想进殿,忽然听到里面传来太上皇八卦的声音。 “对了,老朽看你今日挺懂事的,不仅一力护着念丫头和孩子们,还甘愿为念丫头受罚。” “臭小子,你是不是终于迷途知返,开了窍,喜欢上念丫头了?” 第558章 她会永远的离开 盛念念和夜无渊的眼神同时一震。 盛念念错愕,拧眉,表情古怪。 夜无渊抿紧薄唇,英挺的眉头皱起。 见状,太上皇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高深莫测笑笑,满意地开口道。 “老朽就知道,念丫头那样美若天仙还有本事的女子,即便是成日里对着一根木头,木头都该开悟了!” “你现在醒悟还不晚,往后啊,就跟念丫头一起好好过日子,再把老朽的三个重孙养的白白胖胖,老朽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盛念念在门口屏息听着,莫名有几分紧张。 这时,夜无渊抬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太上皇,语气冷冽肯定,“皇爷爷误会了,孙儿从没说过自己喜欢盛念念。” “您应该知道,她不论如何都是将军府的人,盛意害我母妃至此,有这条仇恨的鸿沟隔着,孙儿誓死,也不可能爱上盛念念。” 他也确实没办法爱上盛念念,因为那样,就是对母妃的不孝。 除非……母妃醒来,能够原谅将军府的所作所为。 不过,爱是不可能爱的,但他要盛念念,经过此事之后,他更想要盛念念永远且只属于他。 屋外晚风渐凉,盛念念就这么听着,冷艳绝美的面容上没有丝毫变化,纤细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混小子!白夸你了!”太上皇气急败坏地拍桌,指着夜无渊怒声呵斥道,“你看你,绝对是口是心非!” “老朽也算阅人无数,如何看不出来你今日之所以拼死护着念丫头,就是因为对她动情了!” 夜无渊的眼底划过阵阵翻涌的阴云,面上却波澜不惊。 “孙儿之所以力保她,不过是怕她死了。” “她毕竟只是个娇滴滴的女人,若是真被杖责五十,绝对活不下来,并且她对孙儿而言还有大用处,孙儿自然不会看着她白白送死。” 盛念念对夜无渊的回答并不意外。 毕竟她要是死了,就没人帮他救菀贵妃,更没人帮他夺权了。 只是为何亲口听夜无渊这么说,她心里会有些烦躁不爽? “你这个大犟种!故意跟老朽对着干,想要气死老朽是吧!”太上皇怒不可遏,急得直跺脚。 他审视般盯着夜无渊,语气里满是质问,“还说什么因为念丫头有用你才救他,你扪心自问,当真因为如此吗?” “老朽丑话说在前头,念丫头可不比寻常女子,不是那种任人随意拿捏的人,她是个好丫头,独立自强,即便身边没有男人,一样能活的潇洒自在!” “这么好的小丫头,还给你生了三个孩子,已经是你撞大运了,你现在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把自己当什么大人物了?” 夜无渊垂眸,并未因太上皇的责骂有任何起伏。 太上皇气得脸都红了,恨铁不成钢地死死瞪着夜无渊。 “榆木脑袋!老朽怎么有你这么个混账孙子!” “本来老朽看你今天表现好,寻思你和念丫头终于能好好过日子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死性不改,硬要把真心当做驴肝肺,屡屡去伤一个爱你的姑娘!” “人心都是肉长的,你若是再这样寒念丫头的心,她迟早会失望透顶,说不定哪天你一睁眼,她就‘啪’的一下消失了,永远不可能再爱上你!”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老朽这是在劝你,别真到了追悔莫及的那一天,才幡然醒悟!” 夜无渊攥紧了修长冷白的手指,后背的伤口也不由得疼了起来,他心里竟莫名在意,在意她会不喜欢他。 可他面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有些无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孙儿和王妃的事情,孙儿自有主张,就不用皇爷爷操心了。” “倔驴!”太上皇简直气死了,拍桌子起身要走,“老朽不管你了!往后媳妇要是没了,老朽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夜无渊从没想过,今日这番看似寻常的对话,往后竟然真的让太上皇一语成谶…… 太上皇气冲冲地推门离开,盛念念暗道不好隐匿起身形,正好错开太上皇出门的时机。 夜无渊坐在床上,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阴鸷冷郁的双目盯着地面,烦躁不已。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他抬眸望去,正好看到盛念念面色如常地进屋。 她雪白无瑕的肌肤宛若瓷器,一双眼眸在烛火中宛若璀璨星辰般夺目。 夜无渊凤眸半眯,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方才他和太上皇的对话,不由得有些紧张。 “你,你何时回来的?” 盛念念挑眉,莫名其妙地盯着他,“就刚才啊,皇爷爷走了?” 夜无渊心安一瞬,微微颔首应下。 “嗯,皇爷爷说三个小家伙已经睡着了,过来看看本王的伤势,没说几句便乏了,要回去休息。” “哦。”盛念念看破没说破,依旧面无波澜,拿着一瓶止血散来到夜无渊的身边,轻轻抖落药粉。 “你的伤口虽然严重,但还不至于伤及筋骨。” “不过你受伤严重,之前我给你下的毒隐隐有要发作的迹象,这段时间还是静养比较好,不要用内力,免得毒发。” 但其实,早在之前还在殿上的时候,她给他吃的止血胶囊,就是解药。 因为一时心软,他又帮着他们母子逃过一劫,她才会这么做,等于是单方面解开了合作的牵制,此事不宜多说,免得被他发现,她没有能牵制他的东西。 夜无渊瞧着她,“好。” “对了,如今父皇已经下令册封本王为太子,想必之后,京城里风云涌动,会有更多棘手的事情。” “等回府以后,你要加快速度救治母妃了。” “我知道。”盛念念眼眸忽闪,拿起绷带绕到他背后准备给他缠上,“我也有件事情,要提前跟你说好。” “什么?” “你也说了,父皇今日被皇爷爷摁着立了储,还要将三个小家伙归进族谱,一旦册立大典完成,三小只就成了皇家人,身上背着斩不断的渊源。” 夜无渊意识到什么,白皙清隽的俊脸蓦然一沉,语气有些不悦,“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应该很清楚。”盛念念将绷带咬断,打结系好,皱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一旦孩子们跟皇室扯上关系,想要离开,那就是痴人说梦。” “我准备在册立大典之前帮你夺权完毕,带着孩子们永远离开大楚,这是我们早就说好的事情,你没有异议吧?” 第559章 想要永远困住她 夜无渊的瞳眸倏地一震,“什么?!” 他甚至顾不得刚包扎好的伤口,一把攥住盛念念的手腕。 他冷郁无温的眼神里满是怒火,又夹杂些耐人寻味的急切之意。 “事到如今,你竟还想走?!” 盛念念的手腕却被夜无渊死死地攥着,顿时拧眉要挣脱。 “你为什么这么意外,此事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一旦我帮你夺权成功,你就要让我和小家伙们离开么,难道,你要出尔反尔?” 走走走! 盛念念满脑子里想的,就只有离开他么?! 夜无渊的俊脸瞬间阴沉得如同乌云,眼神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危险嗜血之意。 她越想离开,他就越想按着她好好教训一番,捆住她困住她,将她囚禁起来,永远困在身边! 他燥郁地瞪着盛念念,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仿佛要将盛念念的手腕折断。 “盛念念,你是真要逼本王吗?” 盛念念从未见过夜无渊这样的眼神,心里猛地一惊,不知怎的,竟觉得不安,语气却丝毫不退让。 “夜无渊,你怎么回事?” “我好心好意想帮你快速达成目的,你却是这个态度,现在还死死拽着我不放,是真想断了我的手,让菀贵妃彻底失去救治希望吗?!” 夜无渊顿时清醒几分,瞥见盛念念手腕处红肿的模样,他强压着心头控制不住的怒意,松开了她,眼里充斥着警告的意味。 “别天真了,你以为夺权一事这么简单,是你想快就能快的?” “即便是成功了,现在孩子们已然公之于众,要走你自己走,他们,必须留下!” 盛念念顿时气的炸毛,“夜无渊,你疯了吧!” 夜无渊却没给她反驳的机会,语气沉冷骇人。 “现在这个局面,你以为今日我们跟父皇撕破脸以后,你还能说走就走吗?” “且不说你身为太子妃地位如何,三个小家伙已经是明面上的世子郡主了,想走简直难于登天!” 盛念念气得攥紧了拳头,眼底噙火怒声道。 “今日这件事情并非我本意,我如果不带孩子们走,留在这里做什么,难道继续当你们皇家用来争名夺利的工具,眼睁睁看着我的孩子们陷入水深火热当中?!” 夜无渊如鲠在喉,清隽的俊脸倏地阴沉几分,语气里满是不悦,“盛念念,本王说了能护住你们,就绝对不可能食言。” “况且,父皇今日不过是迫于压力才立本王为太子,这段时日他绝对会时刻盯着我们,恨不能找到千百错处,眼看我们的目的就要达成了,在此之前,你要是执意带孩子们离开,那就是送死!” 盛念念心中生寒。 “你放心,我的孩子,我不可能让他们去送死,只要能够离开大楚,我自然会找到办法让他们安然生活一辈子!” “而且你已经骗过我很多次了,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何不放我离开?!” 她有时候真的有种感觉,夜无渊就是个两面三刀的男人,又或者说,他就是不想让她走。 要是之前和离成功,她早就带着孩子们离开了,说不定现在,都已经找到了带他们回现代的办法。 可就因为夜无渊的那封密信,导致她寸步难行,今日还发生了这样的事…… 空气里仿佛弥漫着强烈的火药味,整个寝殿的气氛都变得冷凝压抑。 夜无渊幽深如夜的墨瞳骤然一缩,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一般,猛地抓住盛念念的手腕,一把将她按在床上,欺身压下。 “本王是不喜欢你,从前是,现在是,往后也是,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想走就走。” “盛念念,你是本王的女人,他们也是本王的孩子,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们,谁也走不了!” 盛念念猝不及防被男人压住,浑身一僵,闻言冷艳的眸子里顿时怒意盎然。 “脚长在我身上,我想走,没人能拦的住!” “而且,就算你确实喜欢三个小家伙,可你才跟他们待了几个月,就想占有,想抢我的孩子,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我是他们的娘亲,生养他们的人,我若是走了,孩子们也必须跟我离开!你休想跟我争!” 夜无渊对上她那双蓄满恨怒的眸子,竟也有几分怒意。 他冷笑,“你不会再像五年前那样,可以随意去留,现在多的是人盯着你,你要么留下,要么——跟本王再生一个孩子,本王允许你暗中将他带走。” “什么?再生一个?!”盛念念不可思议地瞪着夜无渊,“夜无渊,你怕是真疯了!” 而且,这厮也太不要脸了! 方才还口口声声跟太上皇说不喜欢她,转头就要她再生个孩子! 他脑子有病啊! 夜无渊的薄唇抿的极紧,他是有点想疯,他甚至觉得,若是盛念念执意要走,他就将她囚禁在笼中做金丝雀,折断她的双翼, 让她只能乖乖待在他的身边。 这种念头,过去从未有过,尤其是五年前,她那么痴缠着他,他都没有过这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低头,瞧着她错愕又厌弃的神色,心中一刺,他知道她不会愿意,可这个念头忽地令他更加不悦,他忽然掐住了她的下颌,低头就吻了上去。 盛念念倏然瞪大了眼睛,微一愣神,他就撬开了她的唇齿,纠缠她深吻她,手也从她的衣服下摆探了进去。 她顿时气急败坏,用力推开他,起身狠狠抽了他两巴掌,“夜无渊!” 他居然,伸手! 夜无渊冷白的俊脸顿时浮现两道掌印,殷红又火辣辣的疼。 他蓦然清醒几分,心头怒意消散,对上盛念念怒气冲冲的眼神,有些哑口无言。 “本王……” 他自己也没想到,难道,真的是太过渴望了? 也是,他这般血气方刚的男人,还是开过荤的男人,确实,不太好忍。 盛念念连退好几步,揪着衣服,又愤怒又戒备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想毁约?你要是想毁约,那行,今日我们就一拍两散……” 第560章 占有欲 今日我们就一拍两散,看在你今日护我和孩子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会好好治你的伤。” “但菀贵妃那边,我不会再管,夺权一事更不可能帮你!” 说罢她就要走,夜无渊英挺的剑眉狠狠拧紧,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语气喑哑。 “方才是本王不该,本王与你道歉,但本王也是气急,你总想离开,一点不顾前不顾后,几个孩子都是皇家的血脉,分分秒秒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女娃。” “现在我们都被架在风口浪尖上,你要如何在这种情况下带着孩子们离开?本王是担心你犯傻,到时酿成大祸,后悔就来不及了。” “而且,为什么非要离开?你若是留下,孩子们往后便是万人敬仰的殿下,衣食无忧也不用过东躲西藏的生活,你自诩是他们的娘亲,难道,就不想让他们过的好一点?” 气氛稍微缓和了些,两人的情绪都好了一点。 尤其是盛念念,她可真想一走了之,留在这里卷入皇权争斗,才是要死的事情。 可强行离开,空间也会要了她的命,要不然,她早就走了,用的着在这受气? 她甩开了他的手,淡漠地剜了夜无渊一眼,语气无温。 “这些事情你不必管,我自然有办法,你只要记住,不要阻拦我,不许纠缠我,管好你自己,今日的事情若再有发生,我……” 他直接打断,“不会了,本王失控,也不是常有的事情。” 盛念念忍了忍,最终没再吭声,毕竟他也挨了她两耳光,今日还算是为她和孩子受了重伤,权当喂了狗了。 偏殿有两个房间,盛念念径直朝里面的房间走去,“累了,休息了,别来烦我。” 她头也不回地进屋,用力关上房门。 周遭顿时一片死寂,夜无渊听着盛念念关门留下的回音,棱角分明的俊脸逐渐铁青。 他抿紧薄唇,一双狭长的凤眸里写满了五味杂陈,终究都被不爽代替,跟着走了进去。 她可真是,随时都能让他生气。 盛念念进屋就要宽衣,突然听到房门被人推开。 她顿时警惕地拢紧衣裳,回眸凌厉地瞪着夜无渊,“你还想做什么?” 尽管盛念念反应迅速,可她雪白的香肩和若隐若现的锁骨,还是被夜无渊一览无遗。 他抱怀,漫不经心地靠在门边,眼神毫不避讳直勾勾地盯着盛念念,理直气壮道。 “本王也要休息。” 盛念念顿时气笑了,一屁股坐到床上宣示主权。 “外面的屋子那么大,不够你一个人折腾的么?偏要跑我这里来讨骂?” 她越是抗拒,他就越不爽,重重眯起狭长的眸子,迈着修长的步子径直来到床边坐下,挤得盛念念差点倒在床上。 “方才是本王不对,但我们有约在先,在外人眼里,要装作恩爱夫妻,伉俪情深。” “如今我们身在宫里,今日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保不齐父皇不会派眼线盯着霜云殿,要是他发现我们分房睡,你说,他会怎么想?” 盛念念不是喜欢用合作说事吗,他也会。 盛念念只觉得夜无渊这借口太过牵强,毕竟他们已经争执这么长时间了,要是有眼线,早就被上报了,还差这一会儿? 不过,她也不想去挑战万分之一,卷着被褥闷闷地往里一躺,语气警告。 “无所谓,你想睡就睡吧。” “不过我可警告你,我睡觉很不老实,你身上还带上,要是踹着你了,你就自求多福吧。” 夜无渊没理会盛念念的叫嚣,脱了鞋径直躺在靠外一侧。 屋里悄然无声,只能听到窗外偶尔传来的窸窣风响。 夜无渊侧目瞥见恨不能钻进墙里的盛念念,蓦然烦躁地眯起眼,一把将她捞过来,搂在怀里。 “本王又不会吃了你,离这么远做什么?叫人看见了笑话。” 盛念念用力挣了挣,“我就不想跟你挨着。” “床这么大,你管我睡在哪里,放开!” 夜无渊充耳不闻,大掌不由分说扣紧了盛念念纤细柔软的腰肢,转过身牢牢将她摁在怀里。 “更过火的事情我们都做过,你怕什么?” “你要是真想拒绝本王,方才就应该拦着本王不让本王上床,既然你没有,就乖乖听本王的。” 盛念念恼火烦躁,“眼线连这种事都会管么?” “万一。” 她想挣脱他的掌控,“那就是不一定,放手,我不喜欢被人抱着。” “别动!” 她没听,今天的心情大起大落,跟过山车似的,刚刚又跟他吵了一架,心情就更差了。 简直是孽缘,只要跟夜无渊在一起,心情就是会莫名其妙的变烂,更别提跟他亲密接触了。 盛念念在他的怀里扭来扭去,他有点受不住,一把按住了她的腰,嗓音沙哑。 “说了别动,本王年轻气盛,你若再这样撩拨本王,今晚,谁也别想睡。” “我撩拨你?!”盛念念气乐了,“夜无渊,你对一个不喜欢的女人都能有感觉,太变态了!” 夜无渊,“本王是不喜欢你,但本王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虽然你脾气很差,但确实长相身材都不错,本王不是清心寡欲的僧人,没必要禁欲。” “而且,本王从没说过不喜欢你的身子。” 她毕竟是他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人。 他对她的身体有无法控制的占有欲,还有渴望,也骗不了人。 盛念念赫然瞪大了眼睛,“你堂堂战神王爷,怎么这么下流!” 他的目光在烛火下充斥着侵略性,冷嗤,“本王对自己的女人下流,有何不可?要是夫君对妻子毫无兴趣,你才该担心起来。” 盛念念忽然就没再呛了,她为什么大晚上跟他聊这么暧昧的话题。 他们什么关系,又不是要“睡”一觉,聊那么多做什么,再说了,成年人确实有欲望是正常的,只不过他的欲望是她,多少令人骇然,但也没必要为此事拉扯。 “你还是把话送给下一任王妃吧。” “我提醒你,我没你有那么厉害的武功,但身上的毒非常多,若是趁我睡着对我图谋不轨,有你好受的!” 说罢,她被子一裹,睡觉去了。 夜无渊的薄唇微勾,也安心的抱着她,睡觉。 不过,她身娇体软,身上总有淡淡的香味,他抱着抱着,非但没有睡着,反倒愈发口干舌燥,浑身都燥热起来…… 第561章 吻她 “锵!” 剑光耀眼夺目。 叶无双直奔那尊被毁掉肉身的通神巅峰强者而去,趁你病,要你命,他想趁机灭其元神。 “找死!” 另外两尊通神巅峰强者,左右夹击,刹那间神光乱舞。 “轰!” 叶无双两剑劈出,震退了袭击他的两尊通神巅峰强者。 “该死,他怎么会这么猛?” “明明只是通神初境,却有与我们抗衡的战力,太变态了。” 两尊通神巅峰强者,一脸吃惊,他们还没见过这么厉害的通神初境。 他们哪里知道,叶无双明知自己逃不掉了,所以出手毫无保留。 叶无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死之前,多拉几个人垫背。 “这个叶无双,若是不杀,将来必成大患。” “说得没错,必须干掉他。” 两尊通神巅峰强者,悄然传音,准备下死手干掉叶无双。 “唰!” 一尊通神巅峰强者,快速挡在叶无双的面前。 “阴阳剑!” 那个通神巅峰强者大喝一声,手捏剑诀,一柄蓝色的长剑,突然出现,朝着叶无双的头顶斩下。 至于另外一名通神强者,则绕到了叶无双的背后,一掌打向叶无双的背心。 瞬间,掌心涌现出磅礴的阴阳二气,杀意滔天。 两尊强者,一前一后攻击叶无双,而且使用的都是杀招。 叶无双眸光锋利,黑发乱舞,他无所顾忌,一剑向前劈去。 “当!” 两柄长剑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叶无双手中的长剑,击碎了那柄蓝色长剑,剑锋斩向前方。 一往无前。 那名通神巅峰的强者被叶无双的战力和气势吓住了,不得已,只好快速避开。 可这个时候,身后袭击叶无双的那名强者,手掌打中叶无双的背心。 “噗!” 叶无双被打飞出去,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股鲜血。 “叶无双,快快束手就擒,否则送你去阴曹地府报到。” 打中叶无双的那名强者,厉声喝道。 叶无双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提剑一步登天,来到空中,继续杀向那名仅剩元神的强者。 他要干掉那人。 因为目前的三尊通神巅峰强者中,只有那个家伙仅剩元神,而且战力比其他两人要弱一些。 那个仅剩元神的通神巅峰强者,明显也察觉到叶无双的杀意,他直接跑路。 “哪里走!” 叶无双的眼眸像是两柄天剑,摄人心魄,浑身杀意无尽。 他提着剑,直接冲了上去。 另外两尊通神巅峰强者,再次拦截叶无双,展开了激烈的交战。 那个仅剩元神的家伙,见到自己两名同伴拦截住了叶无双,心里松了一口气,准备找个时间恢复肉身。 就在这时—— “轰!” 叶无双像是一头发狂的猛虎,竟然从拦截之中冲了出去,直奔那个仅剩元神的家伙而来。 “逃!” 那个家伙想都没想,转身就逃。 可是,叶无双的速度太快,一眨眼的工夫,两人之间距离就不到十丈。 那个仅剩元神的家伙,被吓破了胆,惊恐地叫道:“二长老救我。” “叶无双,住手吧,今天无论你怎么反抗,都不可能走掉!”二长老的声音,淡淡响起。 这个时候叶无双怎么可能住手? “锵!” 叶无双扬起长剑,斩向那颗元神。 那两尊通神巅峰的强者已经来不及营救,只得大声喝道:“住手!叶无双你再不住手,就别想活了。” “叶无双,回头是岸,你不要自误。” 对于两尊强者的威胁,叶无双无动于衷,剑锋继续向前斩去。 “住手!” 二长老也坐不住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阴阳教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况且,他还是圣人强者,若是阴阳教的人当着他的面被杀,那他颜面何存? “嗡!” 二长老探出右手,虚空一阵扭曲,浓郁的阴阳二气从他掌心冲出,形成一片光幕,从天而降,想要挡住叶无双的剑锋。 千钧一发之际。 “咻!” 叶无双奋力一把扔出了手中的长剑,长剑激射而出,像是一道璀璨的神虹,瞬间从那个仅剩元神的家伙后脑勺刺了进去。 一剑钉死了元神! 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顿时天地寂静。 两名追击叶无双的通神巅峰强者,停下了脚步,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让他们难以置信。 二长老也收回了手掌,叹息一声,说道:“叶无双,你这是何苦来哉?” “乖乖跟我回去,兴许还有活路。” “你一条路走到黑,只能自取灭亡。” 叶无双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跟你回去也是死路一条,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还不如在死之前,拉几个垫背的。” 二长老劝道:“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会向教主求情的,教主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许……” “你的面子很值钱吗?”叶无双骂道:“说白了,你只是无极天尊的一条狗。” “一条狗在主人面前能有什么面子?” “你以为你是宠物狗吗?” 此言一出,二长老怒了。 叶无双的话,就像是一根针似的,刺在了他的心上。 虽然在别人眼里,他是阴阳教的长老,高高在上,但他自己十分清楚,在无极天尊的面前,他确实是一条狗。 无极天尊只要不高兴,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本来,二长老这次出来,已经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早已抛之脑后,可是现在叶无双这么一提,他又想到了平时受到的委屈。 “叶无双,你简直就是油盐不进。” “本长老最后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 “你若识相……” 叶无双直接开骂:“老家伙,别做梦了,我是不可能跟你回去的。”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二长老脸色阴沉,吩咐两尊通神巅峰强者,说道:“你们两个一起上,如果他继续反抗,那你们不用留情。” “当然了,教主的命令不得不听,你们不能弄死他,否则回去没法向教主交代。” “懂吗?” “懂!”两尊通神巅峰的强者说完,正准备冲向叶无双,突然——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rr;→新书推荐: 第562章 和离 盛念念和夜无渊先后一愣,反应过来的盛念念立马丢下夜无渊不管,笑盈盈地上前对几人道,“皇爷爷,您就不用找借口了。” “既然来了,就快坐下来。” 太上皇立马不心虚了,顺理成章带着三小只进屋坐下。 盛分分和盛秒秒立马粘人地抱住了盛念念,奶声奶气地喊,“娘亲!方才我们来之前,太爷爷还带我们去遛鸟了!” “可好玩了,娘亲下次也要一起!” 盛时时的脸上也挂着笑意,目光却时不时瞥向一旁闷闷穿衣服的夜无渊,漂亮的眼睛转了转。 看到三个小家伙,盛念念的心情立马好了不少,宠溺地揉了揉姐妹俩的脑袋,“你们没给太爷爷添麻烦吧?” 还不等三小只回话,太上皇就抢着答道,“怎么可能!” “这三个小家伙乖着呢,软乎乎的老朽光是瞅着就心情好,比无渊那小子一天到晚,拉着个脸强了不少!” 原来太爷爷还带过小时候的渣爹! 三小只顿时有些好奇,盛念念却憋着没笑出来,“那就好。” “皇爷爷,孙儿哪里有那么差。”夜无渊有点丢面子,迅速换好衣裳不让小家伙们看到自己背上的血迹,也来到几人跟前,眼神柔和地揉着孩子们的小脑袋,“昨夜睡得可还好?” 盛时时神色别扭,却难得没有躲开,鼓着腮帮,“挺好的。” 见夜无渊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他心里也复杂难受,旋即又小声多问了一句,“父王,还疼吗?” 夜无渊顿时两眼放光。 昨日分分秒秒就在外人面前改口叫父王了,但时时这小子,还是第一次。 他心里有些激动,却没表现在脸上,欣慰地勾唇浅笑,“小伤而已,不疼了。” 可两个小丫头,却蹙紧了小眉头,围过来。 盛分分拉着夜无渊的衣袖,一脸的心疼。 “以前我摔坏了胳膊都疼了好几天呢,父王昨日被打得那么惨,肯定还疼,就别嘴硬了!” 盛秒秒也小心翼翼地仰望夜无渊,泪眼汪汪的瞧着他。 “父王如果觉得疼,我和姐姐帮你吹吹,要是吹吹不管用,我们就吃桂花糕!” “太爷爷的殿里有好多好吃的糕点,待会儿父王也吃一些,肯定能好受不少!” 三小只对他关心,夜无渊白皙清隽的俊脸上瞬间绽开笑意,蹲下身宠溺温柔地抱了抱三个孩子。 “好,都听你们的。” 太上皇在旁边笑看着这一幕,乐得合不拢嘴。 盛念念眼眸半眯,虽然没有阻拦三小只关心夜无渊,但眼底掠过一抹忌惮。 夜无渊昨晚上说的话,她可都还记在心里。 若是让三小只再这样跟他亲近下去,狗东西铁定不会放他们离开,她必须早做准备,也是时候,该启动方案B了…… 门口忽然响起宫婢毕恭毕敬的声音,“太子妃,太子殿下的药熬好了。” 盛念念顿时双眼一亮,十分主动地跑去接过汤药,“辛苦你了,我来就好。” 宫婢忍不住露出一抹艳羡之色,一边感叹太子夫妇情比金坚,一边笑着退下。 盛念念端着汤药来到夜无渊的身边,笑眯眯的主动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吹,递到夜无渊唇边。 “我知道你行动不便,喂药这种事情,就让我来吧。” “殿下,张嘴——” 三小只在旁边眼巴巴看着,三双眼睛茫然。 娘亲此举,十分反常。 夜无渊挑眉,却张嘴把药咽下。 下一秒,他的俊脸顿时铁青,英挺的剑眉都快拧成麻花了。 这世间,能有比这还苦的东西么?! 苦涩的味道难以形容,在舌尖肆意蔓延开来,让他觉得此生再艰难,恐怕都抵不上盛念念手里的这碗药。 夜无渊强忍住没有吭声,不着痕迹地攥紧了修长的手指,眼神凌厉的瞥了眼盛念念。 公报私仇是吧? 盛念念看他想吐不敢吐的模样,笑死了,歪头问道,“怎么了殿下,是不好喝吗?” “良药苦口利于病,来,再喝一口,一定要喝得干干净净才能好得快。” 开玩笑,她可是在不影响药效的前提下,把能加的苦药全都加了进去,就怕苦不死夜无渊! 这是对他昨晚,对自己的不敬的回报! 夜无渊眼角抽搐,却还不得不强忍着咽下,“太子妃费心了……” 太上皇依旧笑呵呵的,心里说不出的欣慰。 可三小只逐渐发现夜无渊的脸色不对劲。 盛时时挑眉诧异地率先开口,“父王的脸色怎么这么黑?” 盛分分紧接着开口,“难道是太苦了?” 盛秒秒立马心疼地皱眉,担忧地开口,“父王别怕,娘亲的药是会苦些,但是效果顶好,小时候我们生病了,娘亲就会熬苦药给我们喝。” “刚开始姐姐和我还会想方设法不喝药,但是后来娘亲教我们,如果觉得苦,就屏住呼吸,一口气喝下去!” 盛分分立马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喝完以后,含住甜甜的凉凉的糖果,那样就不苦了,父王要不试试?” 盛时时瞥见娘亲憋着坏的笑容,忽然明白了什么,本来还想安慰夜无渊几句,又忍住了。 夜无渊的心里却忽然不是滋味。 盛念念说的没错,过去五年里,他根本不了解三小只,也从没尽过父亲的责任。 他们生病的时候,他不在身边,而盛念念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想要在京城立足,又该付出多少艰辛…… 怪不得,她昨晚那么的气愤,情绪那么的激动。 盛念念不知他在想什么,出声催促,“孩子们都这样说了,太子还不试试?” 夜无渊回神,直接抢走盛念念手里的药碗,仰头一饮而尽,差点没被苦死。 缓了半晌,他才强忍着苦笑,“喝完了,你们不必担心,这药不苦。” 嘴还挺硬,天塌下来,怕是都有他的嘴顶着。 盛念念哼一声,笑颜如花地叮嘱道,“不苦就行。” “毕竟这药每天得喝三副,还得连着喝七日,不然没什么效果。” 夜无渊对上盛念念那双幸灾乐祸的眼神,面无波澜地回以一笑,“那就辛苦太子妃,照顾本宫了。” 两个小丫头顿时笑开了花,太上皇也欣慰地看着这一家五口。 “这就对了,夫妻之间没有过不去的槛,看到你们恩恩爱爱,老朽才放心。” “不过无渊这小子的伤势严重,你们不妨再留一天,等他情况好些了再回去,老朽也想多跟三个小家伙呆着,免得这霜云殿里冷清,老朽找不到人聊天。” 夜无渊颔首应下,“好。” 盛念念考虑到夜无渊的伤势的确不适合舟车劳顿,也回道,“好,就听皇爷爷的。” 可嘴上应好,她的心里终归有些烦躁。 现在孩子们的事情暴露了,看得出来整个皇室都很高兴,这样一来,她跟夜无渊和离的难度,就大大增加了…… 第563章 他后悔了 她必须早想对策。 盛念念有些心不在焉,起身找了个借口,“孙媳先去倒药渣,再去嘱咐下熬药的人,皇爷爷和殿下先聊吧。” 盛时时心思细腻,一眼就看出盛念念眉间压抑的凝重,立马跟上,“娘亲,我来帮你!” 母子二人离开偏殿,两个小丫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刷刷把视线放到夜无渊的身上。 太上皇半眯眼打量着父女三人,忽然心生一计,笑眯眯地开口。 “两个小丫头,太爷爷多嘴问你们一句,你觉得,你们父王和母妃平日里关系好不好呀,想不想让他们,再幸福一点?” 夜无渊轻蹙起眉头,但没有多话。 盛分分晃着脚丫,双手托腮瞅着夜无渊,严肃道。 “说不上来好不好,反正娘亲和父王平日里也会吵架,而且……” 话没说完,她忽然想到什么,还是没老实说娘亲离府多年的事情。 盛秒秒却一脸憧憬好奇地朝太上皇眨眼,“太爷爷,您是想让我们做什么?” 太上皇看出来两个小丫头不愿多说,也没追问,反倒神秘地笑笑。 “太爷爷能想让你们两个小丫头做什么,就只是希望你们一家人可以和和睦睦的,永远都不分开!” “你们想啊,要是你们的父王和母妃要是恩恩爱爱的,你们也会开心,每天都有吃不完的好吃的,还能和他们一起睡觉,听他们给你们讲故事,这样不好吗?” 臭小子不靠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可爱的重孙女身上了,能不能撮合这夫妻二人,就看这一把了! 夜无渊的眼眸微动,看出了太上皇的心思,没有插手。 皇爷爷这是想让两个小丫头,撮合他跟盛念念? 盛分分和盛秒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望向夜无渊。 娘亲虽然不喜欢渣爹,可昨天渣爹拿命保护她们的事情,她们一直记在心上,也无比感动。 尤其是盛秒秒,她其实早就在心里种下了对夜无渊喜爱的种子,此刻是有些偏心,想让夜无渊和盛念念在一起的。 盛秒秒点点头,“太爷爷,秒秒明白您的意思了!” 盛分分后知后觉,也有些愿意。 “分分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看着重孙女们悟性极高,太上皇顿时放心不少。 他宠溺地揉了揉两个小丫头的脑袋,“真是太爷爷的乖宝宝!” 而后,太上皇佯装有事起身,别有深意地瞪着夜无渊,意有所指。 “老朽有事先走一步,待会午膳的时候,再让人来请你们。” “混小子,可别再辜负老朽的期待了!” 夜无渊没有应话,两个小丫头则笑意盎然地冲太上皇挥手,“太爷爷慢走!”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夜无渊盯着姐妹俩,心中忍不住好奇。 这么小的孩子,能听懂什么。 谁知姐妹俩忽然对视一眼,盛秒秒怯生生地望着夜无渊,湿漉漉的眼眸里隐约有几分期待和担忧。 “父王,你讨厌娘亲么?” 夜无渊一怔,明显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以前他是恨盛念念,恨将军府所有人,但现在……他却想留她在身边。 “你为何觉得,本王会讨厌你们娘亲?” 盛秒秒抿唇有些委屈,盛分分探着脑袋,直言不讳,“因为父王要是不讨厌娘亲的话,为何五年来都不曾派人找过娘亲呢?” 夜无渊如鲠在喉,心中百感交集。 他总不能跟两小只说,当初他恨极了盛念念,所以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虽然现在想起来,他觉得后悔。 “从前的事情,是本王做的不对,往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两个小丫头瞧着他认真的神色,想到夜无渊昨日为了他们挺身而出,的确有好爹爹,好夫君的模样了。 盛秒秒开心地点头应下,小脸上的奶膘晃晃悠悠,“既然父王不讨厌娘亲,那可不可以,帮我们一个忙?” “什么?” 盛秒秒声音小小的,“方才太爷爷说的话,其实我听不太明白,但也希望能像太爷爷说的那样,可以和娘亲父王一起睡觉觉,听故事。” “所以……”她眼巴巴地盯着夜无渊,“父王能不能,哄哄娘亲?” “只要娘亲开心了,我们一家人就能高高兴兴的了!” 盛分分也点头如捣蒜,眨了眨莹亮的大眼。 “大家都说,如果女孩子不开心了,就一定要哄着,我和秒秒能看得出来,娘亲刚才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不知为何,就感觉她有点不太高兴。” 哄盛念念? 夜无渊眸色一滞,薄唇轻抿着。 盛念念是不高兴,昨晚和今早,她都明显被他惹着了,不过她方才一点没表现出来,小丫头竟然发现了。 他将两小只楼进怀里,放缓了语气,“那你们说说,该怎么哄?” 盛秒秒还在思索,盛分分就已经兴奋地挥舞起拳头,“送包子!好多好多的包子!” “送包子?”夜无渊蹙眉,“这是什么说法?” 盛分分立马自豪地叉腰,一脸求表扬的模样。 “哼哼,父王不知道吧,其实女孩子可喜欢包子了!” “从前我们经常听到娘亲说‘包治百病’,不是对病人们说的,而是躺在床上一边兴奋地打滚,一边念叨‘要是有人能送我很多很多包包就好了’,类似这样的话。” “所以我想,娘亲肯定喜欢包子!只要父王包下全京城所有的包子送给娘亲,她绝对开心!” “你……确定?”夜无渊精致的眉眼抽了抽,想着盛念念被一堆包子团团围住的模样,表情有点古怪 他忍不住捏了捏盛分分的脸蛋,“小丫头,该不会是你自己馋了,想吃包子吧?” 盛分分撅着嘴嘟囔,“才不是呢!父王可别小瞧了这份礼物,不是有句话说,礼多情意重。” “只要你送好多好多的包子,娘亲一定能跳起来搂着你亲!” “而且包子香香的又能吃,多实用啊!” 夜无渊忍俊不禁,无奈地轻刮了刮盛分分的鼻尖,“是礼轻情意重。” “送包子这件事,本王还需要再考虑考虑。” 不是考虑,是他认定盛念念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小丫头一片好心,他就不打击了。 盛分分摸摸鼻子,长长的哦了一声。 这时,盛秒秒忽然想到什么,一下抓着夜无渊的袖子…… 第564章 娘亲喜欢沈叔叔 如果父王不想送包子,那不如给娘亲制造一场浪漫的惊喜!” 夜无渊,“什么浪漫的惊喜?” 盛秒秒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道,“比如包下一座戏园子,让里面的人扮演娘亲和父王,演绎你们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 “等娘亲看得热泪盈眶了,父王就在一片花雨中登场,然后周围的烛火‘啪’的一下都熄灭,只留下父皇面前的那盏。” “这个时候,父皇就可以饱含深情地对娘亲说情话了!” …… 孩子果然是孩子,想法当真幼稚。 夜无渊忍不住去想那个画面。 他和盛念念的相识,不过是惊鸿一瞥,而后她对他死缠烂打,逼着他娶了她。 若是真让戏班子演出来,恐怕非但不惊喜浪漫,还会让盛念念看得咬牙切齿,恨不能当场将他大卸八块。 深吸一口凉气,夜无渊强压住心里的抗拒,还是温柔地问道,“什么情话?” 盛秒秒皱着眉头拿不准主意,盛分分立马拍了拍胸脯,一脸骄傲,“这题我会!” “我看娘亲经常看的话本上写了,比如什么‘啊,念念,你是我的心肝脾肺肾,是我此生唯一的女人’。” “还有还有,我夜无渊今日在此立誓,要与盛念念携手白头,同甘共苦,往后余生,我都……” 盛分分充满激情地说着,生动形象地演绎,夜无渊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打住!”他赶忙叫停,“包下一整个戏园子倒是无所谓,可要让戏台班子编戏,起码得花好几个月的时间,你们不是想让本王现在就哄你们娘亲吗,等不得。” 他可是堂堂战神,活了二十多年,别说给女人讲情话了,就连送礼都没过先例。 唯独之前带盛念念出门挥霍了一番。 盛分分和盛秒秒对视一眼,两个小丫头都有些头疼,齐刷刷望向夜无渊。 “不能送包子,也不能说情话,那父王有什么好办法吗?” “或者说,父王会不会唱歌、跳舞之类的?” “唱歌跳舞……”夜无渊眉头拧紧,面色有些难看,“还是算了。” 舞剑他不知道算不算,但是唱歌这件事情,他实在不行。 只怕到时候他一开口,盛念念还没感动,就直接被吓跑了。 盛分分和盛秒秒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盛分分更是摇摇头。 “不行啊父王,要想哄好女孩子,你就必须多学点本事,你看上次那十几个年轻的小哥哥,不就什么都会吗!” “当时娘亲多开心啊!所以我想,一定得唱歌跳舞上才艺,才能得到娘亲的认可!” 那十几个男子? 小丫头不说,夜无渊都快忘了此事。 现在他的闺女们,竟然拿他跟一帮男宠作比较! 心中五味杂陈,夜无渊却没表现出来,只无奈地轻叹一声,“说了那么多,你们还是觉得必须要唱歌跳舞,才能哄你们娘亲开心?” 盛分分:“送包子也行啊!” 盛秒秒:“说情话!” 夜无渊哭笑不得,虽然他觉得这些盛念念都不会喜欢,但看着两小只那么期待想让他去做,他还是点点头应下。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听你们的。” “等到了晚上,本王就会给你们娘亲一个惊喜。” “当真?!”盛分分和盛秒秒异口同声,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夜无渊浅笑着点头,眼神里的温柔溢于言表,“嗯。” 不过是哄人开心罢了,他好歹是个战神,难道这事会比上阵杀敌还难不成? 得到保证的两个小丫头顿时高兴的不得了,也没问他到底是什么惊喜,满足地晃着脚丫,“父王要加油!” 她们要赶快告诉太爷爷,任务已经完成! 能和娘亲爹爹一起睡觉觉的生活,就快来了! 夜无渊和两个小丫头相处融洽,另一边借口出门倒药渣的盛念念,则有些心不在焉。 盛时时乖巧地跟在她的身边,接过盛念念手里的药碗,温润可爱的小脸上写满了懂事,“娘亲,我来帮你。” 他娴熟地处理好药渣,又把碗放进水槽细细冲刷,期间时不时偏头观察盛念念的神色。 终于,他忍不住地蹙眉,关切问道,“娘亲,你是不是有心事?” 盛念念一怔,很快回神对儿子温柔地笑笑,“没有呀,怎么这么问?” 盛时时将洗好的碗放到一旁,拉着盛念念的手走到边上,一把抱住了她。 “娘亲就不要瞒着我了,我能看得出来,从刚才开始,你就有些心神不宁。” “娘亲放心,不论时局如何变化,我都会永远陪着娘亲,站在娘亲这边!” 大儿子心思细腻,永远懂事。 盛念念忍不住鼻尖一酸,蹲下身反把盛时时搂紧,轻轻拍着他后背,“小家伙还挺细心,长大了,知道体谅娘亲的冷暖了。” 盛时时一脸诚挚地望着盛念念,“所以娘亲在想什么呢,能告诉我吗,我说不定能帮忙!” 盛念念眼眸忽沉,却没跟孩子多说,只宽慰地笑笑,“也没什么别的事情,都是大人之间的琐事,娘亲不想让你们担心,也不愿让你们参与进来。” “你们只要能够平平安安地长大,对娘亲来说,就是最好的帮助了。” 她不说,盛时时也就懂事地没再多问,“娘亲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两个妹妹,一起健健康康地长大!” 但他忽然又想到什么,漆黑的眼珠转了转,“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昨日寒王叔叔那样护着我们,倒是让我想到沈叔叔了。” “他们二人其实对我们都挺好的,不知道娘亲更喜欢哪个?” 要是换做以前,他问都不带问的,绝对坚定选择沈叔叔。 可看在渣爹昨日拼命护他们的份上,他多少有点动摇,得先了解娘亲的心思,才知道下一步作何打算。 盛念念却不知道儿子的用意,只以为是小孩子感受到夜无渊的好,单纯想拿他跟沈枫作比较。 她揉着盛时时的脑袋轻声道,“他们二人各有长处优点,性格也大相径庭,不能拿来作比。” 盛时时:“娘亲,必须得选出一个——” 第565章 她不愿意当他的太子妃 盛念念,“那肯定是你沈叔叔,他跟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无论人品性格,都是很不错的,也对你们三个小家伙疼爱有加。” 她不喜欢夜无渊,他总阴晴不定,上一秒还能觉得他是好人,下一秒就恶劣的想掐死他。 盛时时的眼底掠过一抹喜悦和肯定,立马笑容灿烂地点点头,“嗯嗯,知道了!” “反正不管娘亲做什么选择,我都坚定不移地支持娘亲!” 盛念念实在爱死了他乖巧的模样,忍不住又搂着亲了亲,“真是娘亲的乖宝宝!我们出来很久了,先回去吧?” “嗯嗯!” 母子二人手牵着手回到殿里,却发现早就没了太上皇的踪影。 盛念念看了眼夜无渊,见两个小丫头跟他相处愉快,眼神微动,没有出声。 就在这时,张公公敲响殿门,笑嘻嘻地对几人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太上皇宣您二位带上小世子和小郡主,去霜云殿准备用午膳了。” …… 盛念念等人刚到殿内,宫婢太监们就毕恭毕敬地行礼,“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 “小世子和两位小郡主。” 三小只腼腆地笑笑,弯腰回礼,宫婢们立马诚惶诚恐地跪下,“使不得!” 他们一跪,三小只都傻眼了,仿佛看见了当初的盼月。 这时,太上皇稳健的走过来,爽朗的笑道:“你们三个小家伙,就别跟他们这帮古板的人客气了!” “看把他们吓得,快快快,到太爷爷这儿来!” 三小只见到太上皇,兴奋的忙朝他奔去,“太爷爷!” “哎!”太上皇伸手将三小只抱起来,故意装作站不稳的模样逗他们道,“哎哟哎哟,你们几个小家伙真沉啊,老朽都快抱不动了!” 祖孙四人不亦乐乎,气氛温馨而和谐,盛念念瞧着,眉梢也渐渐染上一层温和之色。 都是隔辈亲,果然如此。 忽然,殿门前传来何公公的声音,“圣旨到——” 众人齐齐行礼,何公公笑眯眯地看着夜无渊夫妇,声音尖细高亢。 “皇上有旨,一月后,正式册立寒王夜无渊为大楚太子,妻盛念念为大楚太子妃!” “册立大典上,将封其子时时为骁武世子,其女分分、秒秒,分别赐封平阳郡主、长乐郡主,享受宫中俸禄,钦此——” 说罢,他合上圣旨居高临下的看着夜无渊,眼神闪过一抹深意,“太子殿下,领旨吧。” 夜无渊狭长的凤眸里阴云翻涌,双手捧过圣旨重重一拜,“谢父皇圣恩,儿臣领旨!” 等众人都跪拜完毕,何公公立马谄媚地上前示好,“太子殿下还有伤,您就快起来吧!” “奴才奉命已经将圣旨带到,这就回去复命了,恭喜太子殿下,恭喜太子妃!” 夜无渊望着他,白皙清隽的俊脸上波澜不惊,“有劳何公公。” 何公公走后,盛念念立马拉着三小只起身,霜云殿里的所有人都面带喜色,兴奋地朝几人行礼,“恭贺太子殿下,恭贺太子妃!” “恭贺骁武世子,平阳郡主、长乐郡主!” 太上皇十分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很是豪横,“好,大喜事,赏,都赏!” 众人更高兴了,整个大殿其乐融融,唯独盛念念,有些高兴不起来。 距离册立大典只有一个月时间,要想在那之前夺权成功,还要救治菀贵妃,实在是太赶了…… 太上皇没注意到盛念念的表情,拍拍身旁的凳子示意小家伙们坐过来,而后宠溺地笑笑,“等册立大典过后,你们三人就能横着走的了!” “到时候,是不是得让你们护着老朽了啊?” 太上皇半开玩笑逗得三小只咯咯笑,盛分分咬着手指好奇地问,“太爷爷,什么是册立大典啊?” 张公公正好带人端了午膳进来,听到盛分分天真的发问,忍不住帮忙解释,“平阳郡主,所谓册立大典,就是要昭告天下,您的父王是大楚未来的储君,身份尊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您的母妃,也将成为太子妃。” “到时候不仅有祭祖仪式,更是安排了京城游行。” “游行!”三小只一听就很好玩的样子。 张公公刚准备开口,太上皇摆摆手不太开心,“去去去,都让你说完了,老朽说什么。” 张公公闭上嘴候在一旁,耸肩冲三小只眨眨眼,三小只忍不住笑的打滚。 太爷爷殿里的人都很可爱,像娘亲一样,慈祥又让人觉得亲近,和别人很不同。 太上皇宠溺,“他们说的都复杂,不如听老朽说的明白!” “游行就是出去玩!到时候满京城的人都在,各种各样的小吃摊数不胜数,还有套圈的,踢蹴鞠的,捞小鱼的,什么样的摊贩,都等着你们去玩!” “皇帝这次特许给了你们三人殊荣,不过即便他不开口,老朽也一定捎上你们一起,到时候我们祖孙四人,可哪儿逍遥快活,把那些走过场的事情都交给你们娘亲和父王,好不好?” 三小只的眼睛倏地亮了,“好耶!” 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出去玩了呢。 盛念念只是摸了摸几个小家伙的脑袋,没有吭声。 夜无渊狭长的凤眸半眯起来,目光如炬盯着盛念念。 她那么想走,不愿意当他的太子妃,也一定不会想让孩子们留到册立大典。 但他没多说,看向三个小家伙,笑道。 “到时候父王也陪你们一起,你们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与父王说。” 三小只兴奋不已,不过也都能觉察到,娘亲有点心不在焉。 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如果父王能哄到娘亲愿意留下,那才是皆大欢喜! 看来,她们得加把劲了! 午膳陆陆续续都被端上来,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太上皇使劲给三小只夹菜,兴致勃勃地同他们闲聊,吃到一半,冲她们挤眉弄眼。 盛分分首先站起来,假意够不着桌对面的饭菜,扯了扯夜无渊的衣袖,“父王,我夹不到那边蟹酿橙,我和娘亲都可喜欢吃那道菜了,你能帮我和娘亲夹点吗?” 她神秘地眨眨眼,夜无渊觉得好笑。 哪儿是她想吃,是想让他给盛念念夹吧。 “好。”夜无渊不等盛念念拒绝,就直接端起她的碗,盛了满满一勺蟹酿橙,铺在她的米饭上,推到她面前,“孩子的一片心意,吃吧。” 盛念念看夜无渊这么听话,又侧目看了看身边偷笑的闺女,心里有几分奇怪。 但她还是接过,“多谢殿下。” 盛分分心中得意,邀功似的看向太上皇。 太上皇也满意点点头,偷偷给她竖大拇指。 盛秒秒见状,立马照葫芦画瓢,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盛念念。 “娘亲,你不是常教我们礼尚往来吗?父王刚才帮娘亲盛了菜,娘亲要不要也给父王盛汤?” 第566章 小野种 父王受了伤,一定很辛苦!” 盛念念皱眉,却被太上皇火热的眸光盯着,咳了一声,将汤盛给夜无渊,“喝吧。” 夜无渊唇角微弯,“本王想吃肉。” 盛念念给他的汤丸里,盛了点肉。 “还要点菜。” 盛念念又给他盛了点菜。 “还要……” 盛念念直接把锅里的所有东西,都盛到了他的碗里,斜了他一眼,“吃吧!殿下!” 她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事这么多。 她语气里咬牙切齿的,夜无渊唇角上的笑意加深,“多谢太子妃。” 看着夫妻二人如此别扭的恩爱,太上皇笑得合不拢嘴,两个小丫头心里也十分欣慰。 唯独盛时时重重地眯起眼,突然察觉到不对。 糟了,两个妹妹这是在撮合娘亲和渣爹啊! 可娘亲刚刚才告诉他,她喜欢的人是沈叔叔,不行不行,他必须阻止两个妹妹,再找机会告诉她们这件事。 他灵机一动,忽然装作难受地揉着肚子,“哎哟,娘亲,我的肚子不太舒服,我想坐到你旁边,你帮我看看行不行?” 还不等盛念念开口,太上皇一眼识破盛时时的小伎俩,立马宠溺地将他抱进怀里,笑眯眯地道,“乖重孙哪儿不舒服?太爷爷找人来帮你看看。” 小家伙,敢在他面前耍这些心思。 盛时时要是坐过去,盛念念和夜无渊就被分开了。 虽然是他的乖重孙,也不能阻拦了他孙子孙媳的好事! 盛时时顿时有些尴尬,想要离开太上皇的怀抱,“太爷爷,我,我也没那么不舒服,就是可能,方才吃撑了,哈哈。” 太上皇笑得更加灿烂,“那正好,皇爷爷抱你起来走走,咱们消消食!” 爷孙两人心知肚明,盛时时又没办法表现得太露骨,只能任由太上皇抱着,“太爷爷,我能自己走。” “没事,太爷爷抱得动。” 与此同时,盛秒秒和盛分分还在卖力地撮合夜无渊和盛念念。 夫妻二人面上相敬如宾,实则暗中较劲,不是盛念念给夜无渊吃爆辣炒蟹,就是夜无渊故意把滚烫的菜裹在饭里,骗盛念念咽下去。 他们一来一回,虽说是掐架,可也渐渐将气氛活络起来,显得没那么凝重僵硬了。 一旁的宫婢不由得出声道,“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还真是恩爱有加,两位小郡主和小世子更是可爱懂事,当真是天下人的模范了!” 盛念念假笑着敷衍过去,夜无渊面上不显,眸底里却闪过一丝笑意。 太上皇带着盛时时走动,见局势大好,笑容高深莫测。 不论如何,无渊和念丫头总算是开始步入正轨了。 一月后的册封大典,可一定要顺利啊…… 霜云殿气氛大好,而册封夜无渊为太子的圣旨,已经昭告了天下。 京城里骤然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胜天营的将士们听到这个消息,纷纷喜极而泣,尤其老郭和阿芒更是相拥而泣。 “等了这么多年,王爷终于熬到头了!” “是啊,我们王爷出息了!竟然背着我们偷偷的有了三个孩子,呜呜,下次见到王爷,我一定要好好说说他!他竟一点消息都没透露,回头,我还要去府上亲自看望几位小主子!” 而城里,不少百姓激动欣喜之余,更多的还是诧异。 明明先前都在说寒王府里的三小只是野种,但现在这个传言不攻自破。 所有人都在为夜无渊庆祝,更有甚者,直言盛念念就是大楚的福星,不仅生了三个孩子,还有两个女娃! 只要有她在,夜无渊定能节节高升! 而百花殿里,则又是另外一副截然不同的光景。 皇后半倚在贵妃榻上,心情烦躁地揉着太阳穴,“宴会布置的如何,该置办的可都弄好了?” 她身旁的盛盈盈语气温婉,正拿着置办的礼单一一核对,“回母后,您让儿臣去核对的都已经安排妥当,就等着乾阳国使臣来访了。” “嗯……”皇后气不顺地点点头,语气不悦地道,“这几日还真是不得安宁。” “先有寒王那边的幺蛾子,再是使臣将要来访,本宫也是恼火烦躁,知你办事稳妥,才会叫你来帮忙。” 盛盈盈攥紧了手里的礼单,面色不变,“儿臣明白母后的一片苦心,也多些母后抬爱,您放心,儿臣一定好好置办宴会,绝不会出任何纰漏。” 皇后微微颔首,“你还算让本宫省心,对了,卫王今日还是将自己关在屋里没见人吗?” 提到夜凌风,盛盈盈的眸底闪过一丝嫌恶,却没表现出来,只轻声应道,“嗯,王爷他许是有些烦躁,一直闭门不出。” 不过是个窝囊废罢了,见夜无渊当上了太子就要死要活,真是没用! 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他,到头来一切都要她这个女人去争去抢! 这时,孙公公着急忙慌地进殿,一下跪在地上,颤颤巍巍道,“皇后娘娘,奴才,奴才有事要禀!” 皇后不耐地扫了他一眼,“何事慌慌张张的,没规矩!” 孙公公大气不敢喘,只能弱弱地道,“奴才听说,寒王他们一家人如今在霜云殿里有说有笑,似乎都在庆祝他册立太子一事。” “现在很多人都已经改口,称呼他为太子了!” 其实这事他本不敢说,毕竟皇后娘娘从昨日起就怒火中烧。 “你说什么?”皇后立马愤怒地拍桌,半眯起眼赫然添了几分嫉恨,“这都还没当上太子呢,他们就敢明目张胆地庆祝,还真是目中无人!” “跟他狐媚的母妃一个样,嚣张跋扈!” 孙公公不敢多说,还是盛盈盈轻抚着皇后的背,温柔安慰道,“母后不要动气,他们嚣张任他们去,但我们可不能先自乱阵脚。” 皇后狠狠瞪了盛盈盈一眼,冷笑出声,“哼,说得好听!” “本宫看他们这嚣张的势头,一时半会儿可下不去,现在本宫反倒怀疑昨日京城里谣言四起,根本不是有人搞事,而是夜无渊他们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他们如此造势,虽然是吃了点苦头,但也就是皮肉伤,最后反倒落得最大的好处!” 第567章 亲生女儿 轻飘飘的挨了几大板,却得了太子之位,这买卖,怎么都是赚的! 盛盈盈皱眉,她昨日弄出那些事来,根本就不是为了给盛念念和夜无渊造势! 她是想要治盛念念,还有几个小野种于死地! 谁能料到几个小家伙竟不是野种,五年前,夜无渊就碰了盛念念! 她妒忌不已,强压住心里的火,眼神示意孙公公退下。 “那母后现在可有打算?” “打算?”皇后意味深长地打量着盛盈盈,语带讽刺地冷嗤一声,“本宫原以为你和盛念念同出将军府,你虽是个外戚,但无论才情样貌,都远在她之上。” “没想到现在,倒是让本宫开了眼,原来同根同源出来的人,也能这么参差不齐,后起之秀,永远比出头的鸟更胜一筹。” “你来问本宫有什么打算,本宫还想问问你,怎么就不能像盛念念那般,凡事都有翻身的余地?” 皇后这是在嘲讽她不如盛念念?! 盛盈盈心口一刺,眼底压抑着无穷尽的嫉恨与羞恼。 自幼她就高过盛念念,如今竟被人嘲讽不如盛念念,简直是耻辱! 她握紧了手指,尖锐的指甲划破皮肉,却强忍着没有出声,只低下头恭敬地听着。 见盛盈盈不说话,皇后无趣又烦躁地摆摆手,“罢了,你既然是本宫的儿媳,本宫也不会为难你。” “本宫乏了,你还是早些出宫去看看卫王吧,身为他的王妃,你应该时刻在他的身边,做好贤内助该做的本分。” “是。”盛盈盈的眼底晦暗无温,转身离开百花殿,咬牙很是不甘。 明明是皇后自己懒,叫她进宫处理使臣来访的准备,现在事情做完了,皇后又嫌她不够贤惠,真是可恨! 待她走后,皇后冷怒地唤来孙公公。 她靠着贵妃榻若有所思,一副冷郁可怖的模样,“孙公公,帮本宫去办一件事……” 孙公公听得胆战心惊,颤颤巍巍地应下,“奴才明白!” 皇后冷笑着看向殿外,眼神渐渐变得讳莫如深,“就让他们嚣张去吧,反正,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这一次,她要对夜无渊来一手狠的,让他们绝对无法再翻身! 离开百花殿的盛盈盈来到宫中僻静处,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一把踢翻了道边的花盆。 “全都是没用的东西!” 她怒火中烧,蓦然想到盛念念身边的三个孩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费了那么多心思,只为飞上枝头做凤凰,却不想嫁错人就是步步错!” “现在生个儿子又如何,成日里只知道哭哭啼啼,还不如盛念念的那两个女儿有出息!” 可她偏偏生不出闺女,现在夜凌风还不争气,成日里把自己关起来两耳不闻窗外事,跟个缩头乌龟似的! 她盛盈盈是谁,可是京城第一才女,从前人人想娶的对象! 却不想今日她竟沦落到被自己看不起的盛念念踩在脚下,还被皇后冷嘲热讽,说她不如盛念念! 莫大的屈辱充斥着盛盈盈的内心,想到江舒儿给她的那封信,她更是悔不当初。 她早该想明白,江舒儿就是个靠不住的。 若非江舒儿的那封信,她也不至于急着爆出夜无渊有野种的事情,弄巧成拙反而让他成了太子! 盛盈盈狠狠咬唇,眼神阴沉无比。 现在的局势对她很不利,她必须尽快想到对策。 脚步匆匆出了宫,江舒儿却没回卫王府,而是吩咐车夫往将军府走。 盛将军是她叔父,从小待她如同亲生女儿般,对她也比对盛念念亲。 若是她现在去找盛将军帮忙,说不定还有一线转机! 想罢,盛盈盈舒心地笑笑,“盛念念,我是绝对不会容许你踩在我头上的!” “从前我能将你推向深渊,现在,依旧可以!” 而此时,将军府佛堂里。 将军夫人顾青岚跪姿端正,闭着双眼捻着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她身着青色长衫,只梳了个简单的发髻,浑身上下没有任何装点,倒显得清雅秀丽。 经过盛念念一段时间的治疗,她的脸色好看不少,精神也比之前好了。 诵经完毕,她刚放下佛珠准备起身,就听到门口传来张嬷嬷兴奋喜悦的声音,“夫人!寒王府有喜事了!” 顾青岚挑眉略显诧异,很快反应过来,拉着张嬷嬷坐到一旁,欣喜地追问。 “你慢慢说,王妃有什么喜事了?” 张嬷嬷拍着胸口顺气,脸上的笑意灿烂无边。 “夫人有所不知,今日皇上下了圣旨,说一个月后就要立寒王殿下为太子。” “到时候,寒王妃就是太子妃,三位小主子也都升了位份,直接封为世子跟郡主呢!” “您说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喜事!真是太好了,能看到寒王妃,哦不,能看到太子妃成长到这一步,老奴也算是没什么遗憾了……” 张嬷嬷喜极而泣,忽然就开始扯起盛念念小时候的事情,完全没注意到顾青岚脸上的神色变化。 夜无渊成了太子,对普通百姓而言,的确是值得庆贺的大喜事,但顾青岚的脸色却微不可察沉下来,眼底蓄满了深意。 她紧抿着唇,不动声色地攥紧手指。 眼看王妃马上就能离开了,怎么突然就被人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顾青岚收敛好心绪,忙拉着张嬷嬷的手,语气急切。 “王妃现在回府了吗,我想去见见她。” 张嬷嬷还在回味过去,闻言笑眯眯道,“回夫人,听闻王妃昨日进宫以后,现在还没回来呢。” 顾青岚蹙眉神色凝重,起身就朝佛堂外走,“无妨,既然王妃没回来,那我们便去寒王府等她。” “有件事情,我必须当面向她叮嘱。” 她原想着盛念念的身世得再藏藏,毕竟一切还没准备周全。 可现在皇帝已经下令要立夜无渊为太子,那就意味着,寒王府将成为整个皇室虎视眈眈的对象。 再这么下去,念念想离开可谓难于登天了,她必须尽早见到盛念念,赶快处理好此事。 张嬷嬷不太明白顾青岚的意思,但见顾青岚已经火急火燎地走了出去,她也急急忙忙追了出去,“夫人,等等老奴!” 主仆二人离开佛堂后,刚好撞见进门的大将军盛意,身后还跟着面色凝重的盛盈盈。 顾青岚沉静温婉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朝她俯身,“见过卫王妃。” 盛盈盈打量着顾青岚,眸色微诧,“婶婶快请起。” 盛意的脸上充满震惊,忙扶着她肩膀贴心问道。 “夫人怎么从佛堂出来了,外面风大,为何不多穿件衣裳?” 他夫人平日里几乎都在佛堂念经,即便是快死了,都舍不得迈出院子一步,今日竟然要出门? 第568章 不洁之身 盛意看似体贴入微,可顾青岚的眼底没有任何动容,只抬眸淡淡地扫着他,语气恭敬,“无妨,妾身的身体最近好了不少,今日想出门一趟。” 盛意更是惊诧,却笑得温柔,“既然是要出门,那也该早点说一声,吩咐下人提前备车。” 张嬷嬷在旁边静默不语,顾青岚拒绝了盛意的好意,“就不必将军劳烦了。” 夫妻二人看上去相敬如宾,但总有种莫名的距离感,像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眼看盛意还想再说两句,顾青岚却没给他机会,直接欠身告辞,“妾身想去寒王妃的府上小住两日,不知将军可否同意?” 盛盈盈皱眉盯着顾青岚,心里忽然有几分鄙夷。 素闻将军夫人是个吃斋念佛清心寡欲之人,今日看来,竟也不过如此! 顾青岚肯定是听见夜无渊,被立太子的消息,所以坐不住了,迫不及待想去找盛念念攀关系。 女儿尚且嚣张跋扈,没想到当娘的也这么嚣张,贪慕虚荣不说,还根本不把叔父放在眼里! 她不知自己误会了顾青岚的意图,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表里不一的将军夫人,对盛念念的嫉恨又添了几分。 顾青岚要去寒王府住? 盛意惊愕,但很快就变得隐隐有几分兴奋,重重点头应下,“难得夫人想出门走动,我当然愿意至极。” “此去你也可以跟太子妃好好叙旧,想必有她陪你,你的身体和精神都能更好些,若是有什么需要就尽管提,我一定尽可能满足。” 本来他跟盛念念的关系不算太好,正愁要如何跟盛念念那边打好关系,现在有夫人主动去牵线,再好不过。 没想到,他这个当初被所有人都瞧不起的废物女儿,如今竟摇身一变成了准太子妃,说不定往后还有多少荣华富贵等着。 盛念念藏得可真深,就跟她娘一样,总给人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 盛意眸色微深,脸上忍不住洋溢笑容。 顾青岚笑容浅淡地应下,“既然如此,那妾身就先走了。” 她带着张嬷嬷离开,留下讳莫如深的盛意和盛盈盈二人独自站在院中。 见状,盛盈盈更加恼火,试探着蹙眉问盛将军道,“叔父,方才我跟您说的事……” 盛意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语气渐冷,“卫王妃,此事你也看到了,本将军恐怕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到你。” “本将军还有公务在身,先走一步,卫王妃自便吧。” 眼看着盛意直接离开,盛盈盈心里的火顿时冒出来,咬牙愤愤地瞪着他的背影,恨不能唾沫出声。 但盛意是堂堂大将军,也是她们一家的倚仗,现在她还得罪不起。 强压下心中的恼怒和羞愤,盛盈盈咬牙,没办法,只能出门回了自己家。 自从她嫁给夜凌风以后,鲜少回爹娘的府邸,她们一家虽然也是将军世家,但还是比不过身为直系的盛意,她爹最终也只能捡个左司谏的文职。 盛盈盈站在左司谏府门前,收敛了心绪,装出一副梨花带雨的委屈模样,跌跌撞撞进了府。 左司谏极其夫人刚好准备出门,看到盛盈盈这副模样,顿时担忧疼惜地上前,将她搀扶进府。 “卫王妃这是怎么了?” “难道说在宫里受委屈了,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盛盈盈抿着唇摇头,叹了口气娓娓道来,“爹,娘,是女儿不孝,没能光宗耀祖让您二位享福,如今寒王已经被父皇立为太子,就连盛念念,都被众人敬仰当做太子妃看待。” “女儿当初嫁给卫王,却不想落得现在这样无人问津的下场,可女儿实在不甘,我们旁系一族,从来都活在将军府的阴影下。” “方才我还去求过叔父,可叔父也不愿意帮女儿,女儿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左司谏头疼地蹙眉,却又不敢多说,旁隔墙有耳被盛意听到,反遭人算计。 可左司谏夫人爱女心切,哪儿管得了那么多,立马愤愤地跺脚。 “那个大将军也真是薄情寡义!” “从前如此厚爱你,现在他的女儿有出息了,就将我们旁系弃如敝履,当真是觉得我们人善被人欺是吧!” 说着,她将盛盈盈拉到一旁,轻拍着她的手安抚,“王妃别担心,你且先跟我们说说具体的情况,盛念念那几个孩子,到底是不是野种,怎么好端端的,就让这些谣言不攻自破了?” 她是绝对不相信,那个被夜无渊痛恨的盛念念,会怀上夜无渊的孩子。 抛开与将军府的恩怨不谈,夜无渊明明爱着江舒儿,怎么可能准许盛念念生下孩子? 盛盈盈眸光忽闪,将昨日宫中发生的一切仔细说给左司谏夫人听。 左司谏夫人听后,脸色立即凝重几分,“竟然真是这样,盛念念那三个孩子,都是寒王的?!” 但她转念一想,忽然露出一抹狞笑,“但若真是像你所说,盛念念费尽心思将那孩子藏了五年,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 “就算没有,只要我们咬死此事背后有蹊跷,不就行了吗?” 盛念念挑眉,一双犀利的眼微微眯起,“是我疏忽了,竟然没想到这一点。” “而且我听说,盛念念似乎离开了寒王府五年之久,偏要说她不洁,又有谁会怀疑呢,京城里多的是搅弄是非的人。” 母女二人有了对策,左司谏夫人忽然有了个大胆的念头,招手示意盛盈盈靠近。 “我想起来,再过两日,就是太守老夫人的寿辰。” “这位老夫人在京中威望颇高,与我又有些交情,届时,太守也会邀请风头正盛的盛念念出席宴会,只要在宴会上,我们‘略施小计’,就不怕推不倒她!她若身败名裂,你至少能有扳倒寒王的机会。” 盛盈盈的眼底立即闪过嗜血的杀意,冷笑一声,“娘亲的办法,可行。” “但你要牢记,盛念念今非昔比,已经不是当初可以任凭我们摆布的蠢货了,她现在也不是好糊弄的,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一定要谨慎行事!” “倘若此事做成,局面势必再度扭转,即便不能让夜无渊和盛念念因此尘埃落定,他们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风光!” 左司谏府里暗流涌动,而寒王府里,则是另一番光景。 沈枫和陆莽昨夜等了一晚上,都没盼到盛念念和夜无渊归来。 结果前不久他们就收到消息,说是一个月后,皇上要正式册立夜无渊为太子,盛念念也将成为太子妃。 连带着三个小家伙,都要被归进皇家族谱…… 罗园屋里,沈枫等人面色冷凝,陆莽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如今小主子已然成了整个皇室里惹眼的存在,要是现在想走,可就比之前预计中的难多了……” 第569章 父王,真的不行吗 沈枫半眯起狐狸眼,那张棱角分明的俊颜在烛火下显得异常冷肃。 他轻轻叩响桌面,若有所思地问陆莽,“你们的人,现在没有擅自行动吧?” 陆莽蹙眉,“在没有我的命令之前,他们是不会轻举妄动的,此刻都在京城的各个客栈里,等待消息。” 沈枫心情复杂,垂眸目光中夹杂着几分挣扎和为难。 “本想快些将身世告诉念念,却不想遇到这样的紧急情况,的确棘手……” 程诚端着茶水进屋,正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也不禁蹙眉小声道,“那主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王妃留在大楚也不是,现在这个紧要关头,走也不是,总不能让陆先生那边的人干等着吧?” 沈枫顶着程诚和陆莽灼热的视线,薄唇抿成锋利的弧度,思索半晌,语气无温地开口。 “不管怎样,一切都要等到念念回府以后,我们才能决定下一步的计划。” “陆莽,先让你们的人按兵不动。” 陆莽微微颔首,“我正有此意,毕竟这件事情关乎小主子的身世,还是得问好她的意愿才行。” 主子已经寻了那么多年,不急在这一时。 三人还打算商量下细节,门外忽然传来晚雪略显惊讶的声音,“将军夫人,您怎么来了?” …… 宫里,众人用过午膳后,盛念念给夜无渊换好药,便找借口回了偏殿,吩咐旁人不要打扰。 盛时时紧跟在盛念念身后寸步不离,同她一起回了偏殿。 “娘亲,这些是要拿来做什么用的呀?”盛时时趴在桌边,认真盯着盛念念调配毒药的动作,忍不住好奇。 盛念念宠溺地笑笑,语气温柔,“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这些东西你们不能乱碰,免得伤了自己。” 盛时时恍悟,立马明白了盛念念的心思。 娘亲这是在弄他们离开时需要的药吧,毕竟路上说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还是防患于未然比较好。 想着,他灿烂地笑笑,一双眼好似月牙,“那我来帮娘亲吧!没关系,我一定很小心仔细,绝对不伤了自己!” 盛念念拗不过,只能递给盛时时两个空药瓶,认真细致地指导他,如何调配毒粉和包装药丸。 过了会,盛念念忽然想到什么,挑眉略显诧异地问时时,“对了,分分和秒秒呢。” “这两个小丫头平时最喜欢看我捣鼓药材,怎么不见她们人影?” 盛时时耸肩,奶声奶气地回道,“方才我问妹妹们要不要过来,结果她们说想跟太爷爷多玩一会儿,兴许现在在霜云殿里呢……” “阿嚏!” 皇宫某个角落,两个小丫头默契地揉了揉鼻子。 盛分分皱眉嘟囔着开口,“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盛秒秒笑着看向她,“姐姐,不一定是说坏话了才会打喷嚏,有可能是谁想你了。” “在聊什么?”夜无渊走过来,蹲下身宠溺地揉乱了两小只的头发,笑眼盛满温柔,“你们看本王这样布置,如何?” 他宽大的掌心包裹住盛秒秒的笑手,她只觉得心里暖暖的,说不出的安稳。 盛秒秒和盛分分被夜无渊领着朝前走了一段路。 最开始曲径通幽,路口花团锦簇被各色的绣球花环绕,再往里走不到百米,豁然开朗。 只见周围都是独具特色山水园林,还有几个错落在人工湖中央的八角凉亭。 几个凉亭由木栈道连接在一起,每一条栈道的两旁,都被绫罗绸缎系上,风动纱扬,水波粼粼中,两个小丫头一时分不清是水在发光,还是轻纱耀眼。 盛分分和盛秒秒都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她们就偷懒这么一会的功夫,爹爹竟然已经将这些,全都布置妥当。 “太好看了!”姐妹俩欢呼着跑向栈道,蹲下身仔仔细细地瞧两旁系着的绸缎,“父王,这些布是什么呀,为何还会亮晶晶的发光?” 夜无渊轻笑,狭长的眼底掠过一抹深色,“这叫水月纱,白日里看上去纯白无瑕只有些许微弱的光,但到了晚上,经过月光照耀,它就能折射出许多色彩。” “水月纱原本产自东海一带,每年上供也不过十几匹,本王曾得过赏赐,但因为一时半会儿用不上,就搁置在宫中库房。” “今日本王去拿东西的时候忽然看到,觉得应该用得上,就拿来了。”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为何爹爹能说的这么轻描淡写? 两小只不明觉厉,盛分分异常兴奋,拉着夜无渊转了一圈,最后皱眉,指着最大的八角凉亭顶部。 “我觉得这里还可以再布置几个花篮!到时候娘亲一经过,就有好多好多花瓣掉下来!” 盛秒秒也点点头附和,“要是能有焰火就最好了,那种小小的,‘咻’的一下窜出来,就摆放在栈道两旁。” “到时候娘亲每走一步路,就燃起一根焰火,一定浪漫极了!” 两姐妹兴致勃勃,夜无渊将这些要求全都记下,马不停蹄吩咐人去宫外置办。 日落西山,夜幕将至。 场地已经布置的七七八八,两小只也累瘫了,被夜无渊抱着回了霜云殿。 太上皇此刻不在,盛念念和盛时时也在偏殿带着,父女三人难得享受片刻静谧闲暇的时光。 这时,盛分分双眼一亮,又想到什么,十分激动地戳了戳夜无渊。 “父王!我突然想到,今日咱们这么做,不就跟之前我们帮娘亲挑选夫君时一样么!” “要是父王能够像那些大哥哥似的,换上颜色艳丽形制奇特的衣裳,再给娘亲献舞一曲,那就再好不过了!” 盛秒秒也恍然大悟,“对,既然父王今日要哄娘亲,就一定要浪漫。” “我还记得,那天有好几个大哥哥穿的衣裳,都颇受娘亲喜爱,父王要不要尝试一下?” 夜无渊的俊脸瞬间沉下去,狭长的凤眸闪烁戾气。 “本王堂堂战神,怎可与那些男宠相提并论?” 今日他已经破天荒地打算哄女人了,若是再让他低三下四,绝对不行! 况且盛念念昨夜才跟他吵了一架,让他放低姿态,穿的骚里骚气去媚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盛分分和盛秒秒立马委屈巴巴地眨眼,“父王,真的不行吗?” “父王,就这一次好不好,求你了~” 两个闺女软萌可爱,夜无渊紧绷着俊脸,“……” 第570章 看呆了 两个闺女软萌可爱,夜无渊紧绷着俊脸,“不可能,不行,绝对不行!” 片刻之后,殿门前响起一阵好听而别扭的嗓音,“你们觉得……这样如何?” 两姐妹齐刷刷朝声音处望去,却直接看呆,眨巴着乌黑澄澈的大眼睛,瞧了夜无渊好半天。 夜无渊难得穿了件雪白的直襟长袍,衣服垂感极好,广袖宽大却能露出他骨节分明的手。 他的乌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那银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着,显得颇为轻盈潇洒。 他如琢如磨的俊脸上戴着半张骨蝶面具,露出狭长的凤眸,纤长浓密的睫毛形成诱惑的弧度。 夜无渊轻蹙眉头,手握一柄银色软剑,挺拔的身躯逆光而来,脸上有几分担忧。 “怎么不说话,不好看吗?” 两小只都被他这身打扮给惊到,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好看好看!” “父王穿白衣,比那日那些大哥哥们都要好看!” 得到认可,夜无渊的心这才悬下来,薄唇轻扬露出温柔宠溺的笑,眼底却闪过一抹理所当然。 “你们两个小丫头也很好看。” “粉雕玉琢,乖巧可人,不愧是本王的孩子。” 那些男宠不过是歪瓜裂枣,怎可与他比较。 但女儿们开心,他做这些也就值得了。 盛分分和盛秒秒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却没反驳夜无渊的话,只笑嘻嘻地敷衍过去。 盛分分捂着嘴偷笑,“父王刚才还说绝对不可能低头,转眼就去换上了好看衣裳,还真是口是心非!” 盛秒秒也红着脸小声附和,“这正说明,父王心里是有娘亲的,也想哄娘亲开心。” 夜无渊沉冷的墨瞳闪过一抹深色,薄唇微抿,“时间快到了,本王也该准备准备了。”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为一个女人这么做…… 盛分分立马拍拍胸脯一脸得意,“那就按计划行事!” “请娘亲过来这件事情交给我!妹妹先和父王去那边等着吧!” “嗯,慢点走。”夜无渊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盛分分肉嘟嘟的小脸,笑意柔和。 等盛分分跑走了,盛秒秒主动牵起夜无渊温热宽厚的掌心,小脸红扑扑的,“父王,我们走吧。” “好。”夜无渊回握住女儿小小的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欣喜。 片刻后,盛分分一脸神秘地拉着盛念念,兴冲冲朝他们布置好的场地走去,“娘亲,这边这边!” 盛时时跟在她们的身后,见妹妹这副兴奋的模样,忍不住狐疑挑眉,“分分,你究竟要带我们去哪儿啊?” 盛念念没说话,心里也有几分好奇。 盛分分故意卖关子,冲两人眨眨眼,“哥哥别急,很快就到了!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三人来到方才的花园里,盛分分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面的小径,“就是这里了娘亲,你快些进去吧!” “来这做什么?”盛念念狐疑地朝里张望,却并没看出什么特别,等她再回头找两小只的时候,却发现盛分分和盛时时都不见了踪影。 “这俩孩子……” 没办法,她无奈地摇摇头,迈步朝里走去。 与此同时,盛分分趁盛念念不注意,已经使劲拽着盛时时的小手绕到最佳观景处,同盛秒秒一起呆着。 盛时时一脸奇怪地看着两个妹妹。 “分分,秒秒,你们这是在搞什么新花样?” 盛秒秒小脸红红,盛分分捂着嘴偷笑,“哥哥只需要静静看着就好。” 话音刚落,盛时时还没来得及接话,兄妹三人就看到原本寂静漆黑的夜空,陡然被五彩斑斓的焰火点亮。 “哇——”两个小丫头瞪大了眼,看着夜空里闪烁的璀璨光芒,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也太好看了! 盛时时也一愣,呆呆地看着璀璨的烟火。 此刻的盛念念刚踏上连接几个八角亭的回廊,忽然头顶一声巨响,万千火光点亮了她的眼眸。 斑斓的焰火好似星芒,瞬间照亮整个夜空,更映的湖面上满是火光。 焰火一阵阵落下,盛念念愣了愣,低头发现脚边的栈道上系着许多白色的绸缎。 此刻它们好似会发光一样,在月色与焰火的照耀下,折射出曼妙柔和的光芒。 一切宛若梦境,盛念念忍不住好奇朝前迈了一步,身旁旋即燃起两根冷焰火。 她每走一步,回廊两旁的焰火便被悉数点燃,一时间,她竟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盛念念心中一暖,忍不住露出柔和感动的笑意。 两个小丫头,怎么搞的这么浪漫? 蓦然,前面的八角亭里,一道雪白的身影纵身跃起,盛念念被他吸引,目光忍不住地跟随。 月光和重重焰火下,白衣的男子宛若惊鸿,轻而易举飞身上凉亭顶,他负剑而立,身如玉树,脚尖轻点着亭上的砖瓦,竟抖落一阵粉色花雨,洋洋洒洒落在盛念念的衣裙各处。 他骨蝶面具遮住半张脸,但棱角分明的俊颜,在月光下宛若出尘的谪仙。 修长白皙的手指紧握剑柄,一柄软剑随着他的姿态翩跹起舞,广袖更是扬起阵阵微风,轻抚过盛念念的发丝。 如此优雅又有力的剑舞,盛念念还从未见过,一时间失神地愣在原地,眨巴着漆黑的眼眸。 “夜无渊?” 身穿白衣的他没了平日里肃杀的戾气,也不霸道冷漠,反倒神色柔和,姿态轻盈。 难怪那么多女子对他一见倾心,她承认此刻,有点懂那些小鹿乱撞的少女心思了,也懂原主那颜狗,的确是有点眼光的。 良久,夜无渊才收剑,脚步轻巧地飞下凉亭顶,站到盛念念的跟前。 他居高临下看着她,取下脸上的骨蝶面具,轻轻扣在她的头顶,薄唇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怎么,看呆了?” 第571章 撩拨 此刻的盛时时三人完全震惊。 虽然他们曾看过渣爹舞剑,但配上今夜的场景和氛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用一句话形容,那就是——很美,很仙,很有意境! 盛时时更是看呆了,一瞬不瞬地盯着夜无渊,都忘了还要搞事。 当然了,主要还是盛分分在旁边死死按着他的手,兄妹三人藏在暗处,他才没办法跑出去破坏。 盛念念对上夜无渊那双幽深如夜的凤眸,此刻他的眼中盛满了五彩斑斓的颜色,很快消散不见,只剩下漫天灰蒙蒙的硝烟。 她猛地回神,很不自然地垂眸摸摸鼻子,别扭地出声。 “谁看呆了,我不过是有些惊讶,没想到你还会舞剑。” “还行,比我想象中要好看,不过凭你一个人,不可能想到这些东西吧,是不是两个小丫头给你出主意了?” 盛分分这孩子,把她带过来以后就没了人影,定是和哥哥妹妹们藏在哪里偷偷看呢! 夜无渊看着眼前双颊微红的盛念念,薄唇微勾,“小丫头们是出了不少主意,但本王会的东西也不少。” “作为太子,怎可连取悦太子妃的本事都没有,嗯?” 说着,他蓦然抬手放到她鬓边。 盛念念心中一惊,下意识地闪躲,却被夜无渊一把搂住纤腰往怀里靠。 她整个僵住,他歪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本王又不会吃了你,躲什么?” 说着,他轻轻帮她摘下鬓边的粉色花瓣,放到她眼前晃了晃,笑容令人目眩。 “一片花瓣就把你吓成这样,那岂不是本王不做些什么,都对不起你了?” 三小只躲在草丛里,盛分分和盛秒秒笑弯了眼。 盛时时却有些着急,妹妹们这样乱点鸳鸯谱,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盛念念俏脸滚烫,没想到居然被一个古人给撩了,“哼,得意什么,我会的东西也多。” “再说了,谁要做你的太子妃。” 夜色旖旎暧昧,湖面轻轻泛起涟漪。 他瞧着她别扭的小脸,难得没跟她呛声,反倒执起她纤细的手腕,将软剑放在她掌心,“舞剑,你会?” 盛念念虽是个现代人,会的东西也多,但是这个,她还真不会。 她忙不迭要将剑还给夜无渊。 “不会,刀剑无眼,你还是收着吧。” 夜无渊却反手紧握住她白皙细嫩的手,转身绕到她背后,轻轻抬起她腕部。 “这都不会,本王教你。” 盛念念更是浑身僵硬,她的后背紧贴着夜无渊温热的胸膛,肩膀和手被他轻轻握着。 “不用,我不需要学,”她扭了扭想要脱身,却被夜无渊用下颌抵住脖颈,“别乱动。” 他名正言顺搂着她的肩,带着她的手臂轻轻舞动软剑,脚下的步伐,也逐渐变得轻快起来。 “舞剑在于轻盈,你现在的四肢太僵硬,放松些。” 盛念念被迫跟着他的节奏,每动一下,就撞上夜无渊结实的胸膛,脸颊滚烫的都快冒烟。 “我,我真的不用学,又不需要去才艺表演……” “舞剑可陶冶情操,强身健体,不算才艺。”夜无渊搂着她瘦削肩膀的手缓缓向下,渐渐收紧她的腰肢,十分柔软,“像你常年不爱动,学这个正好。” 他连转了好几个剑花,她有点跟不上,眼睛跟脑子都跟不上,她向来运动就很差,又蓦然听他沉声道:“怎么喘得这么厉害?体力这样不好,往后可怎么办?” 这厮!说什么呢! 盛念念顿时羞恼,猛地转过身却一下跌进男人温暖的怀抱,她抬眸对上夜无渊的双眼,忽然就忘了自己在气什么了。 夜无渊似是也没料到她会如此,狭长的凤眸微微半眯,随后,目光朝她柔软的红唇上望去,眸色深谙下来。 草丛里,盛分分和盛秒秒激动地互相拉紧手,两双圆溜溜的眼珠一动不动盯着盛念念和夜无渊,倍感欣慰喜悦。 太好了!看起来氛围就很好,父王和娘亲还一起跳舞的样子,没白费她们一番苦功! 要是娘亲和爹爹能够和好,往后她们也许就不用离开了! 盛时时却忧心忡忡地皱眉,若有所思。 八角凉亭里气氛正好,可就在这时,一阵急切的呼唤,瞬间撕裂了美好的光景。 “不好了!殿下,寒王府出大事了——” 一个侍卫打扮的人火急火燎冲过来,盛念念下意识猛地推开夜无渊,皱眉扭过头去。 怎么回事,方才她竟然有些脸红。 夜无渊也没在意,英挺的剑眉拧成一团,狭眸语气疏冷质问道,“说清楚,王府里出什么事了?” 侍卫“腾”的一声跪下,眼神猩红哭嚎着说了一句。 夜无渊和盛念念的神色骤变,惊骇不已,“怎会如此?” 三小只也变了脸色,赶忙从草丛里钻出来,紧张不已。 “即刻回府!”出了这样的大事,夜无渊没工夫多问,迈着修长的步子径直离开,周身满是凛冽的煞气。 盛念念连忙牵着三个孩子跟上,片刻后,宫门前一辆马车飞速驶离。 …… 一个时辰前,寒王府。 叶清面色凝重地走在去往吟江院的路上。 夜无渊进宫前特意嘱咐他,务必要查出究竟是谁在背后,传出王府里有野种的消息。 而他经过两天的排查蹲点,终于找到线索—— 放出三位小主子身份的人,正是江舒儿,江侧妃! 叶清心中大骇,找到线索以后,立即火急火燎地回府,想先扣下江舒儿,等王爷和王妃回来以后再做处置。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唤,“叶清侍卫,请等一下!” 叶清蹙眉回眸,冷冰冰地看向孙侍卫,“若不是急事,就待会再报,我还有要事需要处理。” 他刚想离开,就听到孙侍卫忙不迭开口,“是急事!” “您上次让属下查的事情有着落了,是关于王爷救命恩人一事!” 脚步顿住,叶清立即看向下属,语气迫切,“查到什么了?” 孙侍卫忙不迭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件和几张画像,齐齐递给叶清。 “属下根据您的吩咐,跑去当年王爷落水的地方又去挨家挨户询问了一遍,没想到当日,竟真有人目睹了事情经过。” “那人是个屠夫,平日里早出晚归,您上次去的时候许是没碰见,他告诉属下,那日是有个小姑娘将王爷捞起来了。” “属下将画像给那人看了,他一口咬定,救王爷的人并非江侧妃,而是——王妃!” 第572章 江舒儿根本不是恩人 什么王爷的救命恩人竟是王妃?! 叶清的心里顿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难以置信地接过画像和信件细细查看一番,果然如孙侍卫所说,王妃才是王爷的救命恩人。 “此事重大,你确定那屠夫说的话可信吗?” 毕竟他之前查了那么多遍,最后线索都指向江侧妃啊。 孙侍卫点头如捣蒜,指着信上后几行字解释道,“属下最开始听到的时候也很震惊,所以再三跟那屠夫确认过,也问了不少人。” “屠夫说当时虽然天黑,但他借着月光看到那小姑娘的脸上有黑斑,模样略显丑陋,跟王妃小时候的画像如出一辙!” 叶清心中大骇,笃定那屠夫并未说谎。 毕竟王妃小时候的确丑陋,而江侧妃不同,脸上一直白白净净,从未长过什么东西。 孙侍卫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属下还按照您的吩咐去了趟当年王妃待的尼姑庵。” “带过王妃的老尼姑还健在,能将王妃的体貌特征说的七七八八,其他信息也基本对得上。” “这就对了。”叶清抿唇若有所思,“王妃在尼姑庵待到快十岁,那儿生活清贫,想必她干过不少体力活,力气也定是比常人要大,才能扛得动溺水的王爷。” 孙侍卫连连点头,“没错,相反那时的江侧妃经常高烧不断,柔弱无力,根本不可能扛得动任何重物,别说是一个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少年了。” “而且那屠夫对江侧妃也有些印象,他说是王妃将王爷捞起来以后,江侧妃才从那里路过,并非是奔着救王爷去的!” “岂有此理!”滔天怒意倏地涌上叶清的脑门,他用力攥紧手中的书信。 “江舒儿那个蛇蝎毒妇,欺骗了王爷这么多年不说,竟然还抢走了王妃的功劳!” “她装了这么久的白兔,原来人畜无害的模样都是假象,骨子里就是个坏透了的,无所不用其极的自私之人!” 叶清恨得牙痒痒,一想到三位小主子暴露的事情江舒儿也是始作俑者,就忍不住更加痛恨。 王爷和王妃因为这个江侧妃,闹了多少误会啊! 如若不然,他们二人和三位小主子,现在应该十分幸福才对! 义愤填膺之余,叶清更坚定了要惩戒江舒儿的决心,一脸凝重严肃地看着孙侍卫,“你现在就将这封信转交给叶玄,务必让他亲自送到宫中,送到王爷手里!” “我现在先去绑了江舒儿,等王爷回来后,严惩不贷!” 孙侍卫同样明白此事非同小可,忙郑重点头应道,“属下明白!” 叶清看着孙侍卫离开,头也不回地朝吟江院奔去,下属也眸色沉沉地准备离府。 两人分开后不久,赶去送信的孙侍卫,迎面撞上李管家。 李管家见他行色匆匆满头大汗的模样,关切询问道,“孙侍卫如此慌张,可是出了什么事?” 孙侍卫匆匆回话,“李管家有所不知,属下这要是去给叶玄侍卫送信。” “信?什么信?” 孙侍卫拍了拍胸口,“这里面写了很多有关于江侧妃的罪证,还有她欺骗王爷多年的证据。” “总而言之,江侧妃并非我们看到的那样人畜无害,现在叶清侍卫已经过去绑人了,李管家若是不忙,还请带些人去吟江院看看吧,属下先告退了!” 江舒儿的罪证? 孙侍卫擦肩绕过李管家,没发现他一向忠厚老实的脸上,闪过一抹狠佞的杀意。 “孙侍卫且慢——”四下无人,李管家忽然幽幽出声,孙侍卫刚转过头,就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钻心蚀骨的痛意传来,“啊——!” 李管家眼疾手快划破他双眼,动作如游龙之势,跟平日里敦厚的形象完全不同。 孙侍卫双眼瞬间看不见,尖锐的痛感席卷全身,他慌张不已,难以置信,却还紧紧护着怀里的信件,难以置信地咬牙。 “李管家,你怎么会……” “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李管家语气冷凝,将匕首狠狠刺入孙侍卫的身体,夺走他藏在怀里的信件。 孙侍卫好歹也是寒王府培养出来的人,即便被划伤双眼又中了一刀,却还拼命抵抗,用力踹向李管家,不让他抢夺信件,“你想,做什么?” 李管家面露不悦,冷啧一声动作凶狠地连戳孙侍卫好几刀,直到他完全僵硬冰冷,才嫌恶地收起匕首,用力拽走孙侍卫握在手里的信。 杀了人,李管家脸上没有丝毫波澜,阴沉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吟江院的方向,脚步匆匆…… 寒王府里暗流涌动,吟江院的气氛更是压抑到极致。 江舒儿现在被困府中哪儿也去不了,此刻正气愤不甘地拿枕头发泄,“盛盈盈这个没用的东西!” 她咬牙切齿地怒骂,眼底猩红布满冷意。 今日一早,她本以为能听到盛念念和她三个野种,纷纷被处死的好消息。 没想到院门口的侍卫竟然都说,夜无渊和盛念念不仅没事,还被皇上下旨,将封为太子和太子妃。 就连盛念念的三个野种,也都有了无上殊荣。 反观她,成日里只能待在吟江院暗无天日地活着,原本那些荣华富贵离她越来越远,她最看不起的盛念念,竟然摇身一变飞上枝头做凤凰! 江舒儿越想越气,抓起桌上的花瓶就狠狠砸到地上,“盛念念这贱人,怎么还不去死……” “江舒儿,你还想让谁死?!” 这时,房门被叶清猛地踹开,他提剑而来,逆光的脸上写满了怒不可遏,紧皱的眉头更是蓄满戾气。 江舒儿见叶清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刚才自己说的话都被他听到了,她的心里顿时涌上一阵不安。 她忙不迭恢复楚楚可怜的模样,咬唇委屈地红了眼,“叶清侍卫,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叶清恼恨地瞪着她,语气凌厉致命,“你只是还想搬弄是非,搅得寒王府上下不得安宁对吗!” “早知你是个颠倒黑白蛇蝎心肠的女人,我就该早早杀了你,也不至于让王爷被你蒙骗到现在!” 第573章 王爷知道真相 什么意思? 难道叶清知道了什么? 江舒儿顿时有些慌,踉跄着后退半步,努力稳住心神,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摇头哭诉。 “叶清侍卫,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怎么骗王爷了?难道你说的是上次库房的事情,可那并非我本意,都是表哥他——” “住口!”叶清猩红的眼底满是怨怒,直接挑剑对准江舒儿的咽喉,“我没跟你说这件事!” “江舒儿,你的手段未免也太肮脏了,竟敢污蔑王爷和王妃,还敢对外宣布三位小主子是野种,你就这么想上位,这么想踏着别人的尸骨步步高升吗?!” “这么多年来,王爷何曾亏待过你分毫,你的大婚甚至比王妃的还要热闹无数倍,你想要的,王爷也全都满足了,可你竟然还敢欺骗王爷!” 他朝着江舒儿步步紧逼,寒光熠熠的剑刃冒着冷气,让人不寒而栗。 野种的事情,叶清怎么会知道? 而且叶清最后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江舒儿慌得步步后退,却被逼到墙角,盯着眼前的剑刃,咽了咽嗓子,后背一阵发凉。 但她的反应还算快,立马蜷紧手指,哭的梨花带雨,“叶清侍卫,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好端端的,竟要说这种话来污蔑我?” “你说我骗了王爷,我何时骗过王爷?还有什么野种,我每天被关在吟江院,根本都没办法出门,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江舒儿咬死不承认,叶清强压着想杀了她的冲动,放下剑用力抓住她手腕,“死到临头还不承认,你当真是个毒妇!” “别装了,你做的那些肮脏勾当,我都已经查到,被你收买的那个婢女,我也已经让人扣押到地牢,等王爷回来,他自会处置!” “至于你——我现在真的很想一刀抹了你的脖子,但那样对你来说太轻松了,像你这样的恶人,就该交给王爷和王妃,让他们好好惩戒你的每一项罪责!” 那个婢女竟然被发现了?! 江舒儿的心倏地揪紧,一面气恼,一面又无比恐惧。 她正是知道夜无渊对那三个野种十分喜爱,才想从盛念念那边下手,最好能断了夜无渊的所有念想。 可现在计划失败,要是被夜无渊知道一切都是她的计谋,她就真的,再无半点能待在寒王府里的机会了…… 不断淌下的泪冲花了她精致的妆容,双腿也开始发软颤抖,江舒儿努力挣扎,手腕却疼的要命。 “什么婢女,我不知道!叶清侍卫,你放开我,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就算是王爷回来了,我也能解释!” “你还有脸提王爷?!”一股气血涌上心口,叶清只要想到夜无渊被江舒儿骗的那么惨,无缘无故承受了虚假的“救命之恩”多年,他就觉得心如刀绞。 他死死捏着江舒儿的手腕,还不断加重力道,语气骇然无温,“江舒儿,你是最没资格提起王爷的人!” “王爷是知恩图报之人,觉得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哪怕你捅出多少乱子,也一而再再而三容忍你的不好,甚至因此跟王妃产生了不少误会,结果到头来,你却根本不是王爷的救命恩人!” “你只是占据了王妃的功劳,知道王爷他素来负责任,便用这样下作的伎俩欺骗王爷,欺骗所有人,将大家都耍的团团转!” “我今日就要将你绑到王爷跟前,让他看清你这张丑恶的嘴脸!” 说着,他便要拽江舒儿出门。 叶清怎么会知道?! 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震的江舒儿脑子里一片空白,窒息感顿时升起,竟然忘了反抗。 她一直将这份恩情视作最后的底牌,若是被夜无渊知道她骗了他这么多年,一切就完了! 江舒儿彻底失去理智,反应过来后,她死死扒着门框不愿出去,撕心裂肺地哭喊,“不要!” “叶清侍卫,我求你,求你了,你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王爷好不好?” “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我有苦衷,我真的有,我不是故意欺骗王爷的,你千万不能告诉王爷,不能啊!” 叶清冷嗤一声,眼神如刀剜着她,语气里没有丝毫同情,“现在知道慌张,晚了!” “我已经让叶玄去宫中通知王爷了,你作恶多端,现在竟然还敢说自己有苦衷。” “你要是有苦说不出,那王爷错信你那么多年,王妃蒙冤那么多年,再加上三位小主子昨日受的委屈,你要如何偿还!” “别废话,赶紧走!” “不,不要!”江舒儿死死扒着门框,心中只觉得无比绝望窒息,“我不走,我不要让王爷知道……” 她的脸色惨白如幽魂,指甲都已经裂了,淌出殷红刺目的血迹,却还紧抓着门框不放。 视线瞥见叶清手里的剑,江舒儿忽然动了杀心,可转念又觉得自己打不过他。 一筹莫展之际,院门口忽然传来李管家略显诧异的惊呼,“叶清侍卫,你这是在做什么?” 叶清眸光忽闪,用力拽着江舒儿往前,江舒儿实在是支撑不住,双腿发软瘫倒在地上发出哀嚎。 “李管家,你来得正好,我已经搜集到不少关于江舒儿的罪行证据,你帮我一起将她捆起来带去地牢,等王爷和王妃回来发落!” 江舒儿已经怕得说不出话来,却朝李管家递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李管家狭眸,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冷意,转瞬又恢复如常,战战兢兢道,“怎会如此?!” 接着,他十分自然接过叶清手上的剑,“虽然老奴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这剑还是让老奴先拿着吧,免得你不小心伤了自己。” 叶清压根没怀疑过李管家分毫,更不觉得李管家此举有什么问题,下意识把剑交给他。 电光火石间,他却感觉左腰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意,“唔——” 叶清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还未有所反应,就又被李管家狠狠戳了几剑,一脚踹开。 他的头猛地撞上门框,直接破了一块,涌出大滩鲜血…… 第574章 帮帮我 江舒儿吓惨了,身上全是叶清的血迹,颤抖着瑟缩在角落,忍不住望向李管家,浑身战栗。 原来李管家狠起来,竟然这么凶残…… “李管家……你怎么……”叶清瞪着猩红的眸子,头晕目眩十分震愕。 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李管家,他却痛到连话都说不清楚,跌跌撞撞后退几步。 寒王府里的人都知道,李管家服侍王爷,已经十余年了,他们二人平日里感情深厚,李管家更是颇得众人信任。 为什么…… 李管家阴鸷的脸上满是血迹,紧绷着脸,在叶清肩上重重砍下一剑。 叶清手里没有武器可以还击,拼命挣扎想要站稳,却因为失血过多,视线逐渐朦胧变黑。 他不能倒下,王爷还没知道一切真相,他绝对,要撑到王爷回府…… 可他身上多处伤口,血液还汩汩地往外冒,叶清终究没能撑住,两眼一黑径直倒下—— 吟江院里再度恢复冷寂,江舒儿六神无主地瘫在地上,扶着门框慢慢起身,看着李管家嗜血冷漠的脸渐渐恢复如常,她还是觉得心有余悸。 叶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变得渐渐微弱,江舒儿心里惊恐,忍不住哆嗦道,“李管家,你,杀了叶清侍卫?” 王府里没有人知道,她和李管家,其实是旧识。 不知从哪一年开始,李管家就主动找上她,说能助她飞黄腾达,从此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 就连当初她能代替盛念念,成为夜无渊的救命恩人,也都是李管家在背后做的手脚。 虽然她多次询问李管家为何要帮她,但他一直深不可测,从不告知原因,只叮嘱她在寒王府里,绝对不能跟他走得太近。 所以这些年来,李管家在暗中其实帮她做了不少事。 李管家扔掉手里带血的剑,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方才他根本没有对叶清痛下杀手,只是处理了什么蝼蚁一般。 踹了两脚叶清的身体,见他没有动静,李管家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江侧妃放心,这些伤口只是看着吓人,但还不至于让叶清侍卫丧命。” “毕竟叶清侍卫跟王爷情同手足,要是他死了,王爷回来定会往死里查,对我们而言,百害无一利。” 江舒儿顿时心慌,“那他要是醒来怎么办?!” 李管家冷笑,眼底闪过一抹狠佞,“放心,他醒不来的。” “即便能醒来,刚才撞得那么厉害,估计脑子也不好使了,王府里,只会多一个同菀贵妃那样的活死人。” 江舒儿还惊魂未定,看着自己浑身是血,再看叶清半死不活的模样,好半天才缓过来,眼神慌张地看向李管家。 “对了,方才叶清说他手里有我的罪证,已经让叶玄拿去给王爷了,怎么办,我是不是没办法翻身了?!” 李管家从怀里摸出一封带血的,皱巴巴的信件,“江侧妃放心,方才老奴在半路上已经将信截获。” “但老奴还是要奉劝您一句,纸包不住火,没有什么是万无一失的,既然这次叶清侍卫能查到,那未来,别人也有可能查到这些事情。” “您若是再不早做打算,即便是老奴想帮您瞒着,也没办法同时捂住那么多张嘴。” 江舒儿咬牙,尽管脸色还有些惨白,但也比方才好了不少,连忙点头应下,眼神里写满狠意,“你说的不错,我是该好好打算了。” 她攥紧带血的指尖,眉眼蓦然沉冷三分。 “这样,你帮我重新伪造一封信件,就说当年盛念念根本没有救过王爷,我依旧是王爷的救命恩人。” “而昨日爆出盛念念三个孩子是野种的人,都是盛盈盈一手安排策划的,叶清说我收买的那个婢女现在就被他关在地牢里,你尽快去处理一下,一定要把此事撇的干干净净!” 现在信件在他们手里,夜无渊根本没看过,那她也就不怕事情败露。 李管家眼神微深,高深莫测地点头应下,“老奴明白,定会将牵扯其中的那些人,处理干净。” 江舒儿这才安心些,转念想到什么,又道。 “对了,再加一点上去,你就说盛念念在王府外的五年里,跟她那个义兄沈枫关系暧昧,有人曾亲眼撞见他们两个脱光了,日日厮混在一起!” 既然要搞事,那就搞得彻底一点,最好能让盛念念身败名裂,夜无渊再也对她没有任何好感! 李管家没有急着应好,而是皱紧眉头摇头,“这样不妥。” “为何?” “王妃和沈枫在府里同住这么久,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王妃和沈枫清清白白,不可能有那样暧昧不清的关系,若是做的太假,反倒容易让人识破。” 江舒儿急了,“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李管家垂眸沉吟片刻,冷笑一声说道,“不如就说有人曾撞见沈枫和王妃行为暧昧,亲亲抱抱。” “互生爱慕的男女能有此举很是正常,跟厮混不同,不会让人觉得太假,现在王爷的确对王妃有些好感,若是让他得知王妃曾和沈枫如此亲密过,想必心中定会生出嫌隙。” 江舒儿咬牙,“就按你说的做!” 李管家笑眯眯地应下,立马找来纸笔,临摹书信的笔迹重新伪造了信件,塞进叶清怀中,露出染血的一角。 此事做好,李管家深深看了江舒儿一眼,“对了,江侧妃可能有所不知,今日早些时候,宫里就已经传了圣旨。” “再过一月,王爷就要被正式册立太子了。” “一个月后,这么快?”江舒儿又惊又喜,但转瞬抿紧了唇,眼底多了几分不安,“王爷是堂堂战神,少年将军战功赫赫,像他这样的天之骄子,成为太子也是必然。” “可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盛念念一个月后就会成为太子妃,到时候她的地位水涨船高,完全把我踩在脚下,我就更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她紧咬唇瓣,惶恐地看向李管家,语气急切,“李管家,您一定要帮帮我,眼下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第576章 都在护她 听到这话,江语城才开心的笑起来。 马万祺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知道江志浩会经常回莱宁,心里也有些莫名的雀跃。 在犹豫了下后,她略带一丝期盼的问:"出去这么多年,应该谈女朋友了吧怎么没带女朋友一块回来" 这话是明显的试探,江志浩的阅历多丰富,从她的语气和神情就能轻松判断出来。 对马万祺,无论高中时期还是现在,江志浩都没有什么兴趣,这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这世上除了钟佳薇之外,可能也就一个王盈君值得他稍微关注一下了,毕竟王盈君在被人陷害的情况下,意外的和他有了一晚上的恩情。 虽然不能对她负什么责任,但江志浩还是觉得,自己理应对她多一点点关注。 最起码,应该和她成为类似好朋友一样的关系,能帮忙的地方多帮忙,也算是另一种弥补了。 至于马万祺,她内心的那点好感,注定要落一场空。 所以,江志浩很直接的道:"我已经结婚了,孩子马上都上小学了,这次来的匆忙,没带她们回来。以后有机会,可以见见面。" 马万祺听的手一抖,车差点冲到对面马路上去。 她惊叫一声,连忙扶稳了方向盘,把车开回正道。 脸色有些发白,眼神有些失神,这一切都充分表明,现在的她情绪很不稳定。 江志浩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只是没想到反应如此之大,刚才他都被吓一跳。这要是出车祸死掉,也太冤枉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带着江语城下车,免得出什么事。 不过马万祺也只是最初的震惊导致反应过度,之后情绪稍微稳定一点后,没有再出现这样的危险镜头。 只是本来说要带江志浩去买住院的用具,结果一路沉默中,不知不觉直接开回了医院。 等进了医院大门,马万祺才回过神来:"忘记带你去买东西了!" "没关系,等回头有时间我自己去就行了,今天辛苦你了。"江志浩客气的道。 到了住院部楼下,江志浩和江语城下车离去,看着兄弟俩的背影,马万祺忽然懊恼的捶打了一下方向盘,嘟囔道:"怎么就结婚了呢......神经病,干嘛结婚那么早,她有那么好吗!" 站在电梯口等待的时候,江语城忽然抬头问:"哥,你真结婚了吗" "当然。" "那你手机里有嫂子和我侄女的照片吗我想看看啊她们长什么样。"江语城道。 江志浩没有反对,打开手机翻出一张最近的合照。 第577章 救他 墨瞳倏地缩紧,夜无渊下意识接住了如纸片般摇晃虚弱的江舒儿,“舒儿,你怎么样?” 盛时时趴在车窗上,夜色太黑,距离有点远,有点看不清局势,“娘亲,怎么了?” 盛念念看着夜无渊抱着江舒儿,心里不知怎的有些不舒服。 “没什么,乖乖在马车里坐好。” 盛时时哦了一声。 此时,江舒儿浑身是血地躺在夜无渊的怀里,那张惨白无血色的脸上,充满了痛苦。 江舒儿的左肩已经被剑贯穿,血液有如泉涌,她咳了好几下,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殿下,您没事,就好……” “舒儿错了,从前,的一切,都是,舒儿不好,但是,无论如何,您都不要抛弃舒儿,好不好……” 为了彻底翻身,她把命都搭上了。 若夜无渊见她这样还保持冷漠,那她就真的再无半点希望了。 夜无渊蓦然用力抱紧了怀中人,蹙眉盯着她惨白的脸,神色冷冽,“别说话了。” 死伤大半的刺客们见势不妙,领头人立马大声喊道,“撤!” 他们急速撤退,那些护着盛念念的黑衣人见她安然无恙,也都紧跟着隐匿了身形。 李管家急急忙忙地跑来,严厉地大喊,“都愣着做什么!追啊!” 不少侍卫回过神,立马朝刺客们的方向追去。 夜无渊皱眉,抱着浑身是血的江舒儿,急匆匆上了前面的马车。 李管家亦步亦趋跟上,眼底不着痕迹略过一抹逞色。 三小只见盛念念失神,确认外面安全以后,齐刷刷跳下马车,刚要开口,就撞见夜无渊抱着江舒儿离开。 前面的马车直接扬长而去,侍卫们留的留走的走,三小只默默朝盛念念看去,几个小娃娃牵着盛念念的手,心里五味杂陈。 渣爹就这么走了? 带着那个欺负娘亲的坏女人一起,都没看他们一眼…… 盛念念收回视线,潋滟的翦瞳轻沉下来。 她收敛好心绪,蹲下身揉了揉三小只的脑袋,语气温柔地安抚,“没事了,方才你们有没有被吓着?” 兄妹三人齐刷刷摇头,但情绪都很低落。 盛分分皱眉盯着那辆快要消失不见的马车,漆黑的眼眸里写满了难过跟不解。 盛秒秒红着眼眶,低头绞着衣袖,委屈地抿紧了唇,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唯独盛时时心里的不痛快,却懂事的朝盛念念笑笑,十分自豪地开口道,“娘亲放心,我们都没有吓着!” “而且刚才我和妹妹们配合默契,接连干掉了五六个坏人,可厉害了!” 盛念念欣慰地笑笑,“这么厉害,不愧是娘亲的乖宝贝。” “走,不知道叶清的伤势如何,我们也要抓紧时间回去。” 三小只点点头,乖巧地跟着盛念念上了马车,朝寒王府疾驰而去。 盛念念靠在窗边,安静地看着一闪而逝的街景,眸色冷沉。 江舒儿的死活跟她没有关系,夜无渊想怎样对江舒儿,她也不在乎。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赶回去查看叶清的情况。 只是方才,江舒儿出现的时机,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与此同时,夜无渊所在的马车里。 江舒儿浑身是血地躺在一侧软垫上,虽然被夜无渊暂时封住心脉,却也因为失血过多,昏死过去。 他方才临走前匆匆瞥了盛念念一眼,见他们都平安无事,这才安心带江舒儿离开。 之所以没有让盛念念跟着他,是因为知道她们二人关系不好,要是他开口,让盛念念救江舒儿,恐怕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要濒临破裂。 气氛沉重压抑,李管家面色难看地盯着夜无渊,冷汗涔涔忍不住出声道,“王爷,都是老奴的错。” 彼时的夜无渊剑眉拧紧,背后的伤口已经全部裂开,他冷冰冰地看向李管家,语气骇人,“你的确有错!” “本王早已下令禁足侧妃,你却私自将她带出来,究竟是为何?” 他气势逼人,李管家忙不迭跪下,战战兢兢地低头,不经意露出胳膊上的伤口,“回王爷的话,老奴,老奴也是迫不得已啊!” “想必您已经知道王府的情况了,老奴就想着您肯定会第一时间赶回来,但是等了许久也不见您和王妃回府,老奴一时着急,也怕出什么事情,这才带了一队侍卫出府。” “至于江侧妃,她下午遇刺后就心神不宁,总觉得王府里不安全,就求着老奴带上她一起来迎接您。” “老奴本是不愿的,可江侧妃哭闹着求情,老奴一事着急心软,就,就允了,王爷,不论您如何责罚老奴,老奴都心甘情愿受着!” 夜无渊神色严肃,虽然没提罚他的事情,但也没让他起身。 “此事本王知道,叶清现在情况如何,事发当时,叶玄不在府内吗?” 李管家不敢怠慢,“叶清侍卫受的伤不少,头还被那刺客伤到了,现在府医在竭尽全力保着他的命,但总体情况,算不上太好。” 他小心翼翼观察夜无渊的表情,又接着道,“叶玄侍卫那会儿在府外办事,是后来才回府的,见到叶清侍卫重伤,他勃然大怒,立马就让人去追刺客了,不过到现在,还没有那些刺客的消息。” 夜无渊英挺的眉间蓄满阴云,俊脸染上黑沉,“你可知道叶清为何会在吟江院,除了吟江院,别的院子有没有受到牵连?” 他不太明白什么人会去刺杀江舒儿,更清楚叶清若是无事,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去江舒儿的院子。 此事,定有蹊跷! 李管家的眼底划过一抹意味深长,转瞬恢复平静,毕恭毕敬道。 “回王爷的话,您昨日离府之前,老奴就按吩咐加强了清墟院周边的戒备,菀贵妃那边,倒是没有任何情况。” “至于叶清侍卫为何出现在吟江院,老奴猜想,或许与这封信有关。” 他从怀中摸出一封带血的信件,递给夜无渊。 “老奴当时是听到江侧妃的呼救声,才赶过去的,没成想那会儿刺客,就已经跟叶清侍卫扭打成一团。” “老奴慌乱中上前帮忙,却根本不敌刺客,不仅受了伤,还连累叶清侍卫要护着老奴跟江侧妃,最后……” 他没接着说下去,观察夜无渊的神色变化,转移了话题。 “后来叶玄侍卫抱着叶清侍卫匆忙离开,这封信,就是从叶清侍卫的怀里掉出来的,因为上面写了您的名字,老奴就擅作主张收下了,您要不打开看看?” 第578章 他嫉妒了 叶玄给他的信,难道是幕后之人查出来了? 夜无渊的剑眉狠狠拧紧,接过信件攥在手中,拆开。 李管家暗中观察他的神色,“王爷,这信上……都写了什么?” 夜无渊一开始还面色如常,但渐渐的,他修长的手指将信纸捏的越来越紧,讳莫如深的眼底,噙上了骇人的杀意。 “与你无关的事情,不要多问。” 手中的信纸蓦然化作齑粉,夜无渊喑哑低沉的嗓音融进风里,很快消散听不清。 李管家后背发凉,忙不迭点头应下,“是。” 马车里的气氛陡然冷凝,夜无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无论如何都克制不住那股嫉妒跟汹涌的愤怒。 信上说,当年他的救命恩人,经过反复验证以后,也毋庸置疑都是江舒儿,跟盛念念没有丝毫关系。 若说此事他早有心理准备,那盛盈盈在背后串通寒王府婢女造谣三小只身世的事情,就是彻底激怒了他。 之前他就觉得盛盈盈不怀好意,但没将她往这么坏的方向想,现在看来,她应该早有预谋。 说不定叶清遇刺,也与她有关! 而且敢对他的王妃和孩子们下手,绝对不可饶恕! 但这都不是最令他感到气闷愤怒的,信的末尾几行,还记载了盛念念过去五年,在济慈堂行医的事情。 说盛念念与沈枫暧昧不清,曾被不少人撞破过亲密时刻,唇齿相依,缠绵悱恻。 他狭长的凤眸噙着无限嫉恨,攥紧了修长的手指,猛地砸到软垫上。 李管家一哆嗦,“王,王爷?” 夜无渊的语气如淬寒冰,“本王问你,你觉得王妃和沈枫,平日里关系如何?” 李管家心中得意,面上却诚惶诚恐地开口。 “老,老奴也说不上来,总之王妃跟沈公子虽为义兄妹,但两人的感情,似乎挺不错,您瞧瞧,哪怕您只说沈公子两句,王妃哪次不护着,甚至还对您短兵相见……” 马车里的气氛陡然将至冰点。 夜无渊的凤眸重重眯起,薄唇抿成锋利的弧度,周身都笼罩上杀意。 虽然他直觉盛念念这五年,定没做过出格的事情,但唇齿相依一事,可就未必了,那沈枫看她的眼神就不清白! 想到有人与他一样,尝过她唇的滋味,心中的怒意和妒火就掀得万丈高。 李管家不动声色的看着夜无渊,他那表情,恨不能杀了沈枫…… 空寂无人的冷清街道上,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朝着寒王府疾驰。 眼下局势紧张,三小只乖巧地跟盛念念待在一辆马车里,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显得压抑冷凝,盛分分和盛秒秒一左一右静静靠着盛念念,时不时抬眸观察盛念念的表情,最后又都失落地垂眸。 盛秒秒绞着衣袖,脑海里全是刚才夜无渊抱着江舒儿离开的模样。 眼眶有些发涩,她咬着唇没有哭,但心里就是说不出的失落难受。 明明刚才在宫里,娘亲和父王都已经缓和关系了,可如今出事,父王竟然丢下他们就走了…… 盛时时坐在她们对面,漆黑莹亮的大眼睛滴溜溜转着,稚气未脱的小脸上写满紧张凝重。 盛念念并不知道孩子们的想法,黛眉轻拧着垂眸,眼角都染上森冷寒意。 “待会儿回到王府以后,你们就立马回罗园,带晚雪去找沈枫和程诚叔叔,跟他们待在一起。” “记住娘亲的话,不要轻易出门,更不要随便乱跑,娘亲得先去看看叶清的伤势,知道吗?” 有沈枫看着孩子们,她能安心许多。 盛分分和盛秒秒都懂事地仰头看着盛念念,眨巴着眼奶声奶气应下,“我们知道了,娘亲自己也要注意。” “待会儿给叶清哥哥治疗,娘亲一定会很辛苦,要先吃点东西!” 盛念念忍不住俯身用力亲了亲两个女儿的脸蛋,“真乖。” 盛分分却有些生气地嘀咕了句,“也不知道这些坏人们是谁派来的,简直太过分了!” “要是找到以后,一定要抓起来给他们关上,不给他们饭吃!” 小孩子哪里知道什么刑罚,对于他们而言,不能吃好吃的,就是最大的惩罚了。 盛念念不由得浅笑,伸手揉了揉盛分分的脑袋,“好,到时候,绝对要把那些人找出来狠狠惩罚。” 但其实,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派来的刺客,猜测可能是宫里的。 因为夜无渊前脚刚被册立太子,后脚就遇刺,那些刺客们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又是冲着所有人来的,并非像以前那样只针对她和孩子们。 从谣言到现在的遇刺,真是一连串的针对和谋划,就怕弄不死他们。 不过……她莫名有种感觉,造谣三小只身世的人,可能未必来自宫中,毕竟宫里的人不知情况,必然认为孩子是她跟夜无渊的,为了储君之位,应该都会选择隐瞒。 可偏偏,有人造谣孩子是野种,那就耐人寻味了。 脑海里闪过江舒儿惨白的脸,盛念念眸色渐深,眼底的冷意稍纵即逝…… 盛念念带着三小只下马车的时候,正好看见夜无渊抱着江舒儿火急火燎地进了王府。 她垂眸看了眼心情低落的三小只,没说什么,而是让人将他们带回罗园,自己径直去了啸林院。 路上,盛念念碰到脚步匆匆的李管家,李管家领着好几个大夫跟她擦肩而过,着急的连行礼都忘了。 看方向,正是江舒儿的吟江院。 她勾唇冷笑,犹记得当初叶玄被人重伤时,夜无渊心急如焚恨不能杀了所有人,但现在江舒儿伤了,夜无渊竟连来看叶清的心思都没有了。 盛念念收敛好心绪进门,屋里弥漫着强烈的血腥味,她忍不住蹙眉,心中凝重几分。 偌大的屋子里,只有叶玄还守在叶清的旁边,见盛念念来了,他犹如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直接朝她跪下。 “王妃!属下求您救救叶清!” “属下欠您一条命,还没来得及回报您,但叶清他现在命悬一线,府医们根本束手无策,能够救他的,只有您了……”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叶玄毫不犹豫地为了弟弟跪下,红肿的眼眶明显哭过,语气更是哽咽。 盛念念立马将他扶起,语气急促,“你放心,叶清的命,我一定尽全力。” “多谢王妃!”叶玄声音沙哑,不争气地抹了把眼泪,赶紧带盛念念来到床边,攥拳语气恨怒地道,“那些混蛋,竟然敢把叶清伤成这样!” “王妃,他,他身上的伤口太多了,头上也有,从前在军营叶清就受过不少伤,这一次更是牵扯到旧伤,府医们刚才说,基本上无力回天……” 第579章 侧妃命不久矣 盛念念没有回话,碎亮的翦瞳在看到床上的叶清时,赫然一震。 虽然叶清伤口处的血已经止住了,但光看他身上被血染红的白衣,以及床单上渗出来的血迹,都知道他定是经历了大出血。 他的脸色惨白毫无生气,左前额有一道明显的经过撞击产生的伤口,长约五厘米,即便被纱布缠着,也还汩汩往外冒血。 除此之外,叶清左腰上的伤口最深,但还不致命,剩下的,就是分布在后背和前胸的几道戳刺伤。 盛念念顿时蹙眉,双目凛冽地上前查探他的脉搏,又掀起眼皮瞧了瞧他的瞳孔反应,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伤的这么重……” “你发现他的时候,大概是多久?” 叶玄不敢怠慢,忙不迭回道,“属下发现他受伤的时候,他应该刚昏迷不久,大概就是一个时辰以前的事情。” “出血两个小时,太危险了!”盛念念明白情况刻不容缓,立马转头严肃地盯着叶玄,“你先出去等着,我会尽力救治他。” “在此期间,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是!” 叶玄担忧地看了眼床上的叶清,脚步不停地离开。 盛念念反锁房门,先将叶清送进空间,戴上口罩和手套,准备开始治疗。 看着叶清左前额的伤口,她心中冷沉,决定先检查下脑部情况,做了个ct确认有没有过重的损伤。 等待的时间里盛念念也没有闲着,处理掉那些府医简陋的包扎后,她用生理盐水清洗叶清身上的各种伤口,又细细帮他挑出黏在血肉里的布料。 叶清昏迷的时间过长,贸然麻醉反倒容易适得其反,盛念念给他注射了5毫升凝血剂,看着他大大小小的伤口犯起了难。 除开左腰和左前额的伤来说,别的戳刺伤口还是比较容易手术缝合的。 关键就是,什么样的刺客会对人的头部下手,看上去刀刀致命,但刀刀都完美地避开了要害。 而且叶清武功不差,能够把他伤成这样,那人若非偷袭,就跟夜无渊一样,有着深不可测的武力…… 盛念念眉头紧皱,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要赶快给叶清做手术。 她利用支架撑起叶清的上半身,先用酒精清洗干净那些错乱的戳刺伤,然后取出聚乙烯线,帮他缝合伤口。 背后的伤口缝合完毕,还剩下左腰和左前额没有处理,盛念念便取出血库里跟叶清血型相匹配的血袋,给他输血,处理额头上的伤口。 这样精细的手术原本需要一个团队的细致配合,但盛念念现在孤身一人,随着时间的流逝,眼底早已满布红血丝。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纤细的手指被汗水浸湿,长时间没有喝水进食导致她略微头晕,差点没有握紧镊子。 好在叶清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下来,虽然脉搏还是微弱,但只要没有并发感染炎症,就足够庆幸了。 望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叶清,她忽然叹了口气,“好在回来的及时,否则,我也难以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叶清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但吟江院里的气氛,却前所未有的紧绷凝重。 夜无渊带江舒儿回院子以后,率先过问了叶清的情况,府医们说叶清身上的伤势太重,恐怕已经无力回天。 他本就雷霆大怒,但转念想到有盛念念在,她一定能让叶清平安无事,而她救人向来不喜欢别人旁观,夜无渊这才没有第一时间赶往啸林院。 再怎么说,江舒儿为他挡下一刀,在她好起来之前,他还不能离开。 江舒儿一直昏迷不醒,情况不容乐观。 床边战战兢兢跪了两个府医,忙活半天也没见有什么效果,两人对视一眼,毕恭毕敬地低下头,朝夜无渊小声道。 “王爷,江侧妃的血,实在是止不住啊,我等已经尽力了。” “再这么拖下去,恐怕江侧妃她……命不久矣。” “废物!”夜无渊狭长冷肃的眉眼瞬间沉下去,“本王要你们有何用?!” 他自己身上的伤口也都裂开了,此刻却顾不上,任凭鲜血透过素白的衣衫,看上去触目惊心。 李管家一直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上前问道,“王爷,老奴以为,或许只有像王妃那样医术高超的人,才能救回江侧妃。” “要不,还是请王妃过来看看吧?” 夜无渊薄唇抿成直线,幽深如夜的墨瞳里藏着挣扎的情绪。 盛念念和江舒儿水火不容,要是他现在让盛念念来救江舒儿,岂不是火上浇油。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让盛念念救她,但现在…… 敛眸思忖半晌,夜无渊还是咬牙冷冰冰地开口,“去看看叶清那边的情况如何,若是已经救回来了,就请王妃过来。” “是!”李管家的眼底不着痕迹略过一抹逞色,面上恭敬地转身退下。 啸林院里,盛念念刚把叶清安置好。 她转身出了房门,就听到屋外传来李管家和叶玄的对话声。 “叶玄侍卫,王妃这边是什么情况?” “王妃已经在屋里待了快两个时辰了,但还没有出来,我也不知道,李管家可是有事?” 李管家刚要应话,房门就被人从里推开,随即传来盛念念虚弱疲惫的音色,“叶清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叶玄和李管家一怔,就见盛念念揉着太阳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她雪白无瑕的俏脸此刻尽显疲态,那双碎亮澄澈的翦瞳里更是盛满了无力和憔悴,让人忍不住心疼。 叶玄诧异一瞬,旋即红了眼眶,无比感激地看向盛念念,“真的吗?!” “属下,多谢王妃!” 他想要下跪,盛念念却已经没力气阻止,摆摆手语气平静。 “没事,不过他伤到了脑部,状态很虚弱,很可能会昏迷一段时日。” “这几天我每日都会过来给他复查,平日里无事,你们就不要去打扰了。” “好,都听王妃的!”叶玄止不住的激动,握紧的双拳微微颤抖,李管家的眼底却掠过一抹冷色。 盛念念淡淡扫了李管家一眼,“李管家还有事?” 李管家立面色为难地低下头,“这……的确有件棘手的事情。” “叶清侍卫已经没大碍了,王爷请王妃移步去吟江院,去……看看江侧妃。” 第580章 王爷跪下来 叶玄怀疑自己听错了,震愕道,“李管家,您在说什么?” 李管家,“实在是那几个府医太过无用,根本救不了江侧妃,所以王爷才想让王妃去帮江侧妃治疗。” 叶玄瞳眸一紧,立马看向盛念念。 果真,盛念念的脸色难看到极致,那双明亮的眼眸里布满冷意。 “告诉夜无渊,老娘不是圣母,更不是什么人都配救。” 江舒儿那样蛇蝎心肠的毒妇,对她和三小只的伤害还不够多吗? 夜无渊竟敢舔着脸让她去救江舒儿,简直气死人了! 叶玄也赶紧帮腔道,“李管家,这不太好吧。” “是不是您听错了,王爷怎么可能让王妃去救江侧妃?” 王爷不是想跟王妃好好的吗,现在这样做,岂不是将他们二人的关系往冰山上推? 李管家紧张局促地道,“王妃,这毕竟是王爷的命令,若是王妃不从,老奴就只能得罪了。” “王妃若是真的不愿意,还是请您当面跟王爷说,老奴也是听令行事,做不得主,还请您见谅。” 他拍拍手,立马有几个侍卫横在盛念念的跟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叶玄赶忙护在盛念念的跟前,“李管家,不能这样!” 盛念念的唇角溢出一声冷呵,“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老娘给他脸了是吧?” “好,我跟你去!” 看着盛念念离开的背影,叶玄心里泛起深深的担忧和不解。 总觉得,事情的走向越来越差了…… 片刻后,啸林院。 屋里血腥味弥漫,盛念念蹙眉进门,一眼就看到面容俊美的夜无渊。 他坐在床边,一身白衣早已被血染红,棱角分明的侧脸也氤氲上一层冷色,叫人难辨阴晴。 再看床上的江舒儿,脸色惨白昏迷不醒,伤口虽然被药草糊住,但仍旧汩汩淌着血,当真一副要死的模样。 李管家忙不迭上前,“王爷,王妃到了。” 夜无渊一怔,转头撞进盛念念那双疏冷无温的美眸,心头莫名一刺。 盛念念看上去似乎很疲惫,他站起身来,垂在身侧的手不着痕迹的攥起。 “李管家应该跟你说清楚了,现在除了你,没人能救她。” 夜无渊竟然还真敢开这个口! “呵。”盛念念瞬间恼了,眸光似刃扫过床上的江舒儿,抱怀冷嗤,“我就是过来看看她死没死,想让我救她,不可能!” 夜无渊强压住心里复杂汹涌的情绪,朝盛念念步步逼近,语气带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威压。 “救她。” 她眼神更冷,“不可能。” 说罢,她转身要走,胳膊却蓦然一重,他冷冷的声音砸过来,“本王要你救。” 盛念念的怒火到了极致,转身,抬手用力朝夜无渊脸上挥去。 “夜无渊,我说了不救,你难道听不见吗!” 这一巴掌十分清脆,众人心神大骇地看着盛念念,赶忙低下头去。 王妃胆子也太大了,竟敢掌锢王爷! 李管家不动声色地眯眼。 而夜无渊白皙清隽的俊脸上蓦地红了一片,狭长冷邃的眸子重重眯起来。 他盯着怒意盎然的盛念念,抿了抿薄唇,语气无温,“不管你愿不愿意,今日都必须救她。” 除了盛念念,别人救不了江舒儿。 倘若江舒儿不明不白的死了,那他就真的说不清了…… 盛念念被气笑了,红唇勾起一抹冷弧,“挺有种啊,被打了还想要我救人。” “今日我就把话跟你说清楚,倘若是别人躺在这里,我绝对不可能见死不救,但江舒儿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毒妇,我怎么可能救她?!” 夜无渊蹙眉,“你什么意思?” 盛念念冷笑,指着床上半死不活的江舒儿。 “你难道就没想过,到处造谣三小只身世的人是谁吗?” “几个孩子的情况,只有王府的人知道,而王府,只有江舒儿恨我,只有她会通风报信,现在你却让我去救一个要害我孩子的人,做梦!” 夜无渊眸色渐深,想到叶清身上的信件,却没出言跟盛念念解释。 “不管真相如何,她今日救了本王一命,你必须救她。” 盛念念看着面无表情的夜无渊,纤细的手指不断攥紧。 “对你而言,她的命贵重,我盛念念,只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是吗?” “你有种让我救她,往后,就别后悔!” 夜无渊语气喑哑,“本王绝不后悔。” “好。”盛念念终究妥协,语气冰冷,“你我各取所需,念你在宫中帮了我和孩子们,替我受罚的份上,我也不想欠你什么,可以答应你。” “但我救她很劳心费神,你必须应下我的三个条件,我会帮你救活她。” 夜无渊看着盛念念决绝的眼神,心中蓦然一紧,竟感觉有几分不安,“本王可以答应你,你想好再说。” “太过分的要求,本王也不可能回应。” 盛念念冷笑,“第一个条件,从现在开始,我在屋里救江舒儿花了多长时间,你就要在这屋外,跪多久。” 王妃竟然让王爷跪着等?! 众人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都难以置信地看向盛念念,生怕是他们听错了。 李管家也错愕了,劝道,“王妃,王爷身份尊贵,堂堂战神,怎么可以轻易下跪呢,您可不能太放肆。” 盛念念冷啧,“若是不愿意,那好,那我就不救了,你们等着收尸吧。” 她转身要走,夜无渊修长冷白的手指一把擒住盛念念的皓腕,“好,本王跪。” 他以为她会提出离开这样的要求,没想到她只是让他跪,不知怎的,他心里反倒好受些…… 众人又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的看着夜无渊和盛念念,都不敢吱声。 盛念念不耐地甩开手,没有再看他一眼,“光跪着不行。” “李管家,去准备浣衣的木板,要没用过的存货,就摆在门口,让他跪到底!” 那木板木尺锋利,没用过的更是尖锐,寻常根本碰不得,这要是让王爷跪下去,恐怕腿都要废了! 所有人都震楞了,李管家忍不住冷汗涔涔,为难道,“可……” 夜无渊幽冷道,“按她说的去做。” 李管家为难不已,最终开口:“是,老奴这就去准备!” 屋里的气氛无比僵硬。 盛念念眼眸冰冷扫向床上的江舒儿,“剩下的条件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 “现在,滚出去——” 第581章 他有点后悔了 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低头匆忙离开了。 夜无渊欲言又止,看了看盛念念疏冷的表情,终究什么都没说,抿唇转身离开。 闲杂人等都散了,待房门关上,盛念念忽如被人抽空力气般靠在墙边,蜷紧的掌心又红又疼。 透过门扉,她看见夜无渊高大的身形缓缓跪下,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 他果然,还是很喜欢江舒儿的…… 不仅她这么想,就连院外那些不敢看夜无渊下跪的下人们,也都在心里不断感慨。 即便江侧妃犯了大过错,王爷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她。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今日王爷愿为了江侧妃的性命给王妃下跪,足以说明一切了。 屋外,夜无渊并不知道他人的想法。 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却不及他心里五味杂陈的冷意来的汹涌。 屋里,盛念念强撑着走到江舒儿床边,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 救小白莲可以,但她不保证这人醒来以后,会不会留下什么严重的后遗症。 若非眼下局势紧迫,狗皇帝不给他们活路,系统又非要她跟夜无渊和离,她早就带着三小只远走高飞了,哪里会看夜无渊的脸色。 这么想,盛念念的心里才舒坦一些,认真打量起江舒儿身上的伤口。 越看,她越觉得奇怪。 虽然伤口深,但正常来说,刺杀的人如果不是刻意,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在江舒儿身上留下明显旋转过的扭痕。 可她明明在江舒儿挺身而出之前,就已经用银针击毙了那个刺客,没理由他还能用力旋转剑刃,这么说来,就只有一个可能—— “苦肉计。”盛念念冷笑一声,一把撕开江舒儿身上血红的衣裙,“对自己还挺狠。” “既然如此,我怎么能让你的努力白费!”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盛念念终于推门走了出来。 接连两台手术,已经消耗了她太多体力和精神,现在累的连话都不想说,清冷绝艳的俏脸上满是倦意。 夜无渊正跪在门口,此刻他的脸色也难看,后背的伤口早就被新渗出的血液凝固,与衣裳贴在一起。 在屋外跪了一个时辰,他的双膝也已经麻木,但见到盛念念那样疲惫,他的心口一震。 “你……” 盛念念却径直从他的身旁走过,连看都没看一眼。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夜无渊如鲠在喉,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一块,莫名窒息的疼。 他知道她在生气,更在怨他。 但他不想再欠江舒儿更多了,如今他已经欠江舒儿两条命,再这样下去…… 盛念念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夜无渊眸色暗下来,在搓衣板上跪了那么久,他的膝盖早就又疼又麻,连站直都很困难。 好在他底子好,这要是换作旁人,恐怕双腿都不能要了。 夜无渊站起身后,叫来顾临,语气无温地叮嘱。 “去查今日刺杀本王的刺客,还有伤叶清的人。” “如果不是同一拨,就将他们的背景和身份刨根问底揪出来,切忌打草惊蛇,更不能向任何人提及此事!” “是,王爷!”顾临面色凝重地应下,看着面色发白的夜无渊,忍不住关心道。 “王爷,您的脸色看着不太好,要不要叫府医来看看吗?” “不必,退下吧。”夜无渊狭长的凤眸沉了沉,转身消失在吟江院门口…… 与此同时,罗园。 整个院子灯火通明,盛念念进屋才发现所有人都还没睡,面色凝重的等她回来。 人群中,顾青岚消瘦的身影格外显眼。 “娘亲?”她略显诧异,刚要出声,就听到耳畔响起奶声奶气的呼唤。 “娘亲!”三小只率先奔到她的跟前,见她面色憔悴的模样,心疼的眼眶都红了,“娘亲……” 盛念念的目光一下柔和几分,揉了揉三个小家伙的小脑袋。 沈枫快步上前,抓住她纤细的手腕,蹙着眉仔仔细细盯着她打量,“念念,没出什么事吧?你身上怎么有血,哪里伤着了?” 陆莽也紧盯着盛念念,眸色十分紧张。 顾青岚见盛念念如此狼狈,眼里尽显疲态,顿时拧眉,写满了复杂疼惜的神色。 所有人都对她百般关心,盛念念的鼻尖忽然有些酸涩。 “我没事,不用担心,这血不是我的。” 盛念念安抚了下沈枫,看向顾青岚,“娘亲怎么突然来王府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所有人才松了口气,顾青岚解释道,“臣妇下午就来了,只是想来看看您,没想到您和王爷回来的路上,竟会遇到了那么凶险的情况。” 盛念念遇刺的事情他们都有听三小只说起,也都知道她方才在给叶清治疗,只是没想到,竟然耽误了那么长时间。 “原来如此。”盛念念故作轻松的笑笑,可双腿还是一软,险些没有站稳。 沈枫蓦然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抱到椅子上休息,叮嘱。 “你都那么累了,就不要逞强,赶快坐下歇息。” 顾青岚和陆莽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枫一眼,盛念念则惊诧不已,没料到他会突然抱他,沈枫极少做这么出格的事情。 看来这次是真的把他们吓着了。 三小只跟上来,盛时时乖巧地倒了一杯茶递给盛念念,“娘亲快喝点水!” 盛分分则端来一盘点心,“累了这么久,娘亲肯定都没有吃东西,快吃点甜甜糕!” 盛秒秒轻轻捏着盛念念的双腿,“我帮娘亲捏腿!” 三小只这么懂事可爱,众人心中发暖,盛念念欣慰地笑笑,“真是娘亲的乖宝贝。” “叶清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了,你们也不必担心。” 虽然稳定,但她也不能确保他可以醒来,叶清头上的伤口,是最麻烦的。 三小只同时松口气,继而想到什么,忽然又垂眸略显低落。 叶清哥哥没事了,那欺负娘亲的坏女人呢? 还有爹爹,从遇刺开始至今,他都没来看他们…… 陆莽强忍着心里的愤怒和不满。 那些人敢伤害小主子,看来带小主子离开大楚的计划,必须提前了! 顾青岚盯着懂事的三小只瞧,目光灼灼。 盛念念忽然笑了,将孩子们轻轻推向顾青岚。 “娘亲,我一直都没能给你介绍三个孩子。” “这个是时时,我的大儿子,另外两个小丫头,一个叫分分,一个叫秒秒。” 上次只告知顾青岚,她有孩子,却一直没机会带孩子去见她。 顾青岚温柔地笑笑,“臣妇早有耳闻,方才瞧见这几位小主子,更是心如明镜了。” “不得不说,三位小主子长得跟您像极了,这眉眼,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跟那位……也几乎生的一样,一看就是血亲! 第582章 她要离开了 三小只亲昵地贴到顾青岚的身边,盛时时望向盛念念,笑眼如月牙。 “娘亲,你还没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向姥姥介绍过自己和两个妹妹了!” 盛分分拉着顾青岚的手。 “没错,我们都很喜欢姥姥,我还惦记着上次姥姥给我们做的月饼呢,可甜可香了!” 盛秒秒的小脸红红的,“姥姥说话慢慢的,很温柔,跟娘亲一样。” 不过,虽然她觉得姥姥很好,也很喜欢,可姥姥好像很疏离他们。 跟娘亲待他们不同,姥姥更像是……像是陆叔叔和程诚哥哥对他们那样! 顾青岚不着痕迹地朝后退了退,跟三小只保持距离,语气恭敬。 “三位小主子折煞臣妇了,若是喜欢吃臣妇做的点心,往后定多做些。” 盛念念,“娘亲,小家伙就是嘴馋,不用放在心上。” 顾青岚笑了下,看向盛念念,“王妃,臣妇今日来找您,其实是有些话想要单独和您说,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 “自然,”盛念念转头看了沈枫一眼,“沈枫……” 沈枫很快接她下面的话,“你放心跟将军夫人谈事情,我会照顾好孩子们。” 三小只也十分懂事,“娘亲不用担心,我们都会乖乖睡觉的!” 盛念念摸了摸三个孩子的脑袋,他们刚跟她一起遇刺,现在这么坚强乖巧,心中既欣慰又心疼。 “跟沈叔叔去吧。” 沈枫和陆莽带着三小只离开,其余人也主动退下。 烛火昏黄忽明忽灭,顾青岚凝视着盛念念满身的血迹和眼神里暗藏的劳累,忍不住怜惜,“王妃,辛苦了。” 盛念念伸手搭上顾青岚瘦削苍白的手腕,“我没什么大碍,娘亲身体才不好,对了,上次换了药方以后,您的身体可有恢复一些?” 顾青岚眼帘轻垂,声音温柔,“多亏了王妃开的药,臣妇现在觉得好了很多。” 盛念念仔细摸了摸顾青岚的脉象,“确实好了不少,等明日我再给您换一副方子。” “多谢王妃。”顾青岚笑意浅淡,低声道,“有件事情,臣妇一直想问问王妃您。” 盛念念倒茶,“娘亲请说。” “您和寒王现在的关系,究竟如何了?” 盛念念的动作忽地顿住,看向顾青岚,“娘亲为何这么问?” 顾青岚的眸色深沉几分,“臣妇听说,您和寒王遇刺之后,寒王便抱着侧妃率先回了府,也没有与您交谈,臣妇斗胆猜想,您二位现在,是不是不和?” 盛念念扯唇笑了下,“也没有不和,就是……” 顾青岚:“王妃如实说,别瞒臣妇。” 盛念念看着顾青岚认真的神色,唇角上的笑意收敛起来,“既然娘亲发觉了,那我也不瞒您。” “我和夜无渊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两看两相厌,我不想忍,所以已经准备跟他和离了,争取在册立大典来临前,就带着孩子们离开。” 和离在古代来说是大忌,尤其是女子主动提出,甚至是皇室媳妇,盛念念以为顾青岚会劝她三思,她都做好了反驳的准备。 没想到,顾青岚非但没有诧异,甚至认同的点了头。 她主动执起盛念念的手,安抚似的轻轻拍着,语气怜惜。 “臣妇明白您的心情。” “世上难得双全法,与其卑微的看人脸色活着,不如带着孩子远离是非之地,过得开心点。” 盛念念诧异,“娘亲,你不怪我自作主张?” 顾青岚用力握着她的手,“臣妇怎会怪您,臣妇只是心疼您,您深爱着寒王,他究竟是做了多少寒心事,才让您如此的失望,您为他孕育儿女,他却只对外人好,在寒王府的这些年,真是苦了您了……” 谁都知道,盛念念爱夜无渊爱到了骨子里,一往情深,她也曾担忧过会有今日,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明明上次见寒王,感觉他对盛念念还算不错的。 原本盛念念还觉得没什么,顾青岚这么疼惜她,她突然就有点忍不住鼻头泛酸,憋屈,委屈不已。 “娘亲,我不苦,我就是觉得,特别特别的不甘。” “您不知道,江舒儿那个女人到底有多坏,总想着害我跟孩子,我每回想报复回来,就差临门一脚,夜无渊偏要从中作梗,至今我都没能彻底将她拉下来,真的很气人!” 夜无渊这个狗男人也很讨厌,她好不容易对他有了些改观,现在一想,这人简直烂透了! 顾青岚的眼里充满对盛念念的歉意和内疚,“过去都是臣妇不好,若臣妇再劝劝您,您也不至于在寒王府里,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委屈。” “既然您已经下定决心要走,那就离开吧。” 原本她想告诉盛念念,她不该被困在这里,应该回归正途,去那位身边做至高无上的人,受天下人敬仰,别在此受苦受累。 可既然盛念念有心离开,那她也没必要多话了,等念念见到了该见的人以后,自有人为她答疑解惑。 过往的纠葛太过复杂,她的使命,只是护好盛念念罢了。 盛念念骂了两句稍微高兴了,“嗯,我在准备了,您放心,我能护得住您和孩子们的。” “您既然都过来了,就在这院子里住下吧,也别回将军府了,到时候,跟我一起离开。” 对于顾青岚,她虽然没有很深厚的母女情,但也是真的喜欢。 顾青岚摇头,轻轻按住盛念念的肩,语气平淡有股无形的力量。 “保护王妃,是臣妇的职责和义务,您就不用担忧臣妇的安危了,也不必考虑臣妇往后如何。” “您想走,臣妇定竭尽全力,助您一臂之力。” 盛念念的眼眶瞬间湿润,伸手抱住了顾青岚。 “谢谢娘亲。” 她第一次在异世界里,有了靠山的感觉,那种无条件的支持,坚实的后盾和令人安心的温暖,都让她鼻尖泛酸。 不过,离开这事恐怕就算顾青岚想帮,也无能为力,毕竟对抗的,是整个皇族…… 盛念念安排顾青岚和张嬷嬷在罗园住下,她则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片刻后,她去找被沈枫和陆莽带走的三小只。 盛念念刚进屋,就看到三个小家伙已经被沈枫哄睡着了,陆莽也不见人影。 盛分分和盛秒秒相拥而眠,小眉头都紧紧地蹙着,盛时时背靠着两个妹妹,稚气未脱的小脸上藏着几分忧思和凝重。 沈枫坐在床边,一袭白衣,风度翩翩,容颜俊美,眼神深邃。 “都睡着了?”盛念念轻手轻脚地靠近。 沈枫站起身来,“嗯,三个小家伙也都被吓着了,熬了这么久早就累坏了,沾床就睡了。” 盛念念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三个小家伙的脸颊,抚平他们蹙起的小眉头。 半晌,她眼神示意沈枫,两人来到房门前,轻声细语地交谈。 “如今圣旨已下,夜无渊就是准太子,眼下整个寒王府处于风口浪尖,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沈枫看着她,狭长的狐狸眼中噙着深意,“我都听说了,你接下来作何打算?” “打算?”盛念念眼神坚定,“十天后,我们就离开——” 第583章 夜无渊后悔莫及 沈枫惊讶,“十天?” “嗯,现在夜无渊已经是太子了,虽然夺权由暗变明,但他有太上皇相助,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皇帝打压夜无渊,等夜无渊拿下皇帝宝座,相信老头也没什么好日子过,这样就没办法针对我们了。 “我们,只需要想办法尽快离开就行。” 她不打算只靠夜无渊的口头承诺,男人说的话,谁知道可不可信,她一定要在册立大典开始前想尽办法暗中逃脱。 但前提是,她必须拿到有效的和离书,只有真的跟夜无渊和离了,系统才不会再将她和夜无渊捆绑在一起…… 沈枫深深的凝视着她,尽管盛念念神色平静,但他还是能察觉到她眉间压抑的低落情绪。 他的眸底闪过一丝怒意,心疼地帮她理了下鬓间的碎发,“我知道了。” “无论如何,你和孩子们的安全都是最重要的,一定不要逞强,有需要,随时喊我。” 他的语气怜惜又心疼,带着几分抚慰人心的暖意,盛念念的心里蓦然一酸。 无论是顾青岚还是沈枫,都对她和孩子们百般宠爱呵护,也算是她阴霾生活中的一束光了。 “好!这段时日你也不要过于劳累,到时候,我们一起离开这个破地方。” 沈枫,“时辰不早了,你先休息,我也回去了。” “嗯。”盛念念目送沈枫离开,待他走远了,目色冷郁的关上房门。 沈枫回到屋里,温柔的目光不复存在,转瞬变得冷邃无温。 程诚早已候在一旁,看沈枫周身低气压的模样,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毕恭毕敬地低下头,“主子。” 沈枫坐下,狭长的狐狸眼重重眯了眯,旁若无人地对着黑色阴影的角落厉声道,“滚出来!” 一个暗卫立马毕恭毕敬地现身,跪在原地垂眸,声音有些发颤,“属下在。” 程诚不敢出声,沈枫冷冷扫了暗卫一眼,修长的手指叩响桌面,冷声开口。 “今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暗卫没有怠慢,一五一十回道,“回主子,寒王和寒王妃刚出宫不久,就在路上遇到了刺杀,那些人应该是有备而来,人数很多,且杀招致命,想来在路边已经埋伏了很久。” “等属下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寒王已然落人下风,所幸王妃和三位小主子并没有受伤,不过,属下看那刺客的招式,跟上次在寒王府里刺杀的,并非同一批人。” “呵。”沈枫勾唇冷笑,白皙的俊脸染上一层骇人的戾气,“前脚圣旨才颁下来,后脚就有人迫不及待想要了夜无渊的命。” “现在的京城还真是暗流涌动,坐不住的人,未免也太多了。” 沈枫的言语中似乎还透露几分令人胆寒的冷意,程诚和暗卫同时浑身一震,面面相觑。 暗卫犹豫片刻,硬着头皮继续道。 “原本事情已经到了尾声,那些刺客不敌我们的人,都要撤退了,寒王府的李管家,忽然带着那个江侧妃出现在现场,江侧妃还挺身而出,为寒王挡了一刀。” “属下撤退后没有走远,看到寒王直接抱着江侧妃离开,也没有管王妃和三位小主子,等到回了王府,王妃就马不停蹄去给叶清治疗了,但是……” 沈枫的眸色阴鸷如刀,“说!” “但是王妃刚给叶清治疗完,就被李管家带去吟江院了,寒王他,他逼着让王妃救江侧妃。” 话音刚落,程诚和暗卫就看到沈枫的脸色难看到极致,顿时如坠冰窖,大气不敢喘一下。 “夜无渊,”沈枫手里攥着的水杯瞬间化作齑粉,一字一句怒不可遏,“他竟敢如此待她!” 主子动怒了! 程诚和暗卫忙不迭低下头去,后背发凉地缩了缩脖子。 沈枫的眼底氤氲杀意,仿佛山雨欲来前的暴风,威慑力十足。 “念念在外受苦的五年,夜无渊非但没有过问,反将她视作仇敌,待她回府以后,成日里恶语相向,宠妾灭妻,现在,竟然还敢让念念去救江舒儿?!” 为了江舒儿,竟敢让他都舍不得受半点委屈的人,视作工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难怪她方才的情绪如此低落。 屋里静默良久,沈枫才重新看向暗卫,“你先退下,这几日要看护好念念和三个孩子。” “是!”暗卫毕恭毕敬地应下,等他消失在夜色当中,程诚才上前一步,语气敬畏。 “主子可是有事要吩咐属下?” 沈枫的眼睛重重眯起,“你去告诉陆莽,大楚立储,风云变幻,我们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让陆莽告诉他的人,做好准备,念念现在决心要走,那我们便全力配合她,到时候设计诈死,十天后离开大楚!” 原本他就定在十天后离开,但现在突生变故,还想着再等等,如今看来,根本没等的必要! 程诚眸色忽闪显得有些诧异,“属下明白!” 看着程诚离开的背影,沈枫的脸色愈加冷白骇人。 夜无渊如此不珍惜念念,他定让夜无渊追悔莫及! 整个罗园暗流涌动,盛念念没有急着休息,而是叫晚雪帮她喊来了叶玄。 叶玄本在照顾叶清,听说盛念念有请,马不停蹄赶来。 “不知道王妃这么晚让属下过来,有何吩咐?”叶玄毕恭毕敬地行礼,眼神中满是对盛念念的敬畏和感激。 盛念念蹙眉盯着叶玄,语气凝重,“之前时间紧迫,我没来得及问你叶清遇刺的细节,你好好想想,叶清出事,当时有没有什么异常?” 叶玄想到自己生死未卜的弟弟,一时间抿紧了唇,眼底噙着冷怒。 思忖半晌,他摇摇头表示没有,“属下之前还在府外差,等回到王府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叶清重伤昏迷不醒了。” “当时吟江院里一片狼藉,来了好多侍卫和婢女,江侧妃和李管家浑身是血地坐在地上,李管家也受了伤,连忙吩咐人喊府医,追刺客。” 盛念念总觉得此事有蹊跷,想到江舒儿,她莫名皱紧了眉头,语气严肃,“正因如此,我才觉得这件事情很是可疑。” “凭你对叶清的了解,你觉得他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吟江院吗?” 叶玄摇摇头,“绝对不会,叶清平日无事根本不可能擅闯您或者江侧妃的院子,更何况,他很讨厌江侧妃,又怎会无缘无故出现呢?” 说着,他恍然,一脸震惊地看向盛念念,“难道……” 第584章 萌宝记仇,为母打脸 王妃的意思是…… 盛念念,“我也只是猜测,若是叶清当时正好听到呼声去营救,路上也会耽误时间,江舒儿手无缚鸡之力,那刺客连叶清和孙侍卫都干的掉,江舒儿在这段时间里居然毫发无伤,我很纳闷。” “当时李管家在场,他难道没有看清刺客的长相?” 叶玄皱眉摇摇头,“属下当时光顾着担心叶清了,事后才想起来问,听说李管家也是后到的,那会儿叶清已经受伤,那个刺客见人多了起来,跟他们周旋一番就匆匆逃跑了。” “所以李管家,也没能看到那人的长相。” “也就是说,当时除了江舒儿,谁都没有目睹全程……” 盛念念想着,细长的黛眉逐渐蹙紧,想到叶清头部最重的伤口,她眸色冷郁地开口。 “先不管此事了,在叶清昏迷的这段时间,你帮我盯紧江舒儿那边的情况,顺带,也在暗中看好李管家的一举一动。” 叶玄有些难以置信,“王妃,您难道怀疑李管家?这不可能的!” 盛念念,“别激动,我知道李管家是你们寒王府多年的管家,你们感情深厚。” “但是叶清头上的伤口,从伤口程度,方向,都应该是同身高的男人下的手,李管家好像跟你们差不多高,而且他知道的也比你多,我只是正常推测罢了,不是说他就是凶手。” 盛念念清冷的语调让人不寒而栗,“当然,我也不相信他会是主谋,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先按我说的去做。” 她跟李管家可没什么感情,就是觉得叶清遇刺,李管家带江舒儿来接应遇刺的他们,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罢了。 “是!”叶玄见状也没有多说,恭敬地应下后,转身离开。 盛念念看着清冷的月色,心中蓦然笼罩上一层寒意。 谁也不可能完全好人,像夜无渊那样宠妾灭妻的狗王爷都存在,李管家未必一点问题没有。 刚想到此处,她便有些后悔,忍不住地攥紧拳。 啧,想到夜无渊,心情真是糟透了! 盛念念烦闷地挠了挠头发,转身回屋。 好端端的,想那些糟心的事情做什么,奶娃睡觉去! 她简单洗漱一番,小心翼翼地上床,看着怀中软乎乎的三小只,这才舒心了些,温柔地在兄妹三人的额头上留下一吻,她强迫自己忘掉不开心的事情,好半晌才沉入梦乡…… 翌日上午,天刚放亮。 睡了没两个时辰的盛念念,就被一阵低低的敲门声吵醒,来不及多想,她轻轻放开怀里还在熟睡的三个小家伙,随便披了件外袍,蹑手蹑脚地下床。 门口站着一个婢女,神色焦急地冲她小声道,“王妃不好了,叶清侍卫那边出事了,好像没气了,叶玄侍卫让奴婢来喊您,您快去看看吧!” 叶清没气了?!怎么这么突然! “我这就跟你过去。”盛念念顿时清醒,着急忙慌地跟着婢女离开。 她前脚刚走,躺在床上的盛时时和盛分分就醒了过来。 兄妹二人揉着惺忪的睡眼,却不见身边有盛念念的踪影,倏地有些紧张狐疑。 “分分,你昨夜看到娘亲了吗?” “娘亲不是,不是跟我们一起睡觉觉吗?” “没有,娘亲好像没回来,”盛时时一脸凝重,忙轻轻地摇醒秒秒,“秒秒,起床了,我们去找娘亲。” 盛秒秒打了哈欠困顿不已,眼眶红红地爬起来,看着哥哥姐姐们一脸焦急,奶声奶气地问,“哥哥,怎么了?” 盛时时,“娘亲没回来,我们要去找她。” 虽然娘亲没说什么,但他看得出来,自从宫中出来遇刺后,娘亲的心情就很差。 娘亲是很喜欢渣爹的,不然也不会一直都不和离,现在闹这一出,也不知道娘亲是不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会不会想不开? “啊?”盛秒秒一个激灵醒过来不少,“好!” 兄妹三人利索地爬下床套好衣裳,刚要推门出去,就听到外面唤来晚雪骂骂咧咧的声音。 “盼月,你们家王爷是不是一直都这样不要脸啊?” 盼月吓了一跳,赶紧小心翼翼地拦着晚雪,“晚雪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 晚雪双手抱怀,义愤填膺地骂出声,“我说的可是大实话!寒王明知我家主子跟那江侧妃不对付,还要让主子去救江侧妃,真是过分极了!” “而且,主子昨夜本就劳累,你看看,还没睡多久呢,刚才又被喊去给叶清侍卫治疗了,要是再这么下去,主子迟早要累垮!寒王一点都不心疼,对我家主子这么不好,我想想就来气!” 夜无渊又不是她的主子,她看不顺眼,就想骂! 盼月理亏,想想夜无渊的确做的很过分。 “我也不知道王爷为何要让王妃救江侧妃,他们的关系好不容易看着缓和了些,现在又因为此事,关系变得好差……” 两人的对话声渐渐小了,三小只在屋里听着,个个都越听越气。 昨夜他们只知道,娘亲去救叶清哥哥了,没想到,渣爹竟然还让娘亲救那个坏女人! 盛分分气得小手都攥紧了,“渣爹,我还以为他真的变好了,终于要一心一意对娘亲,没想到,他还是不知悔改,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她一拳砸到墙上,屋里的陈设都颤了颤,脸上的奶膘晃晃悠悠,愤怒不已。 盛秒秒也难受的紧,心里闷闷的。 她红着眼眶低下头,绞着袖子委屈地出声,“他,怎么能辜负我们的信任呢?” “明明我们昨日都说好了,往后一定要对娘亲好,要哄娘亲开心的,可是……” 盛秒秒的眼泪吧嗒就落下来了,一把抱住盛分分,“姐姐,我不想理他了。” 盛分分又气又心疼,气鼓鼓地开口,“不理了!咱们以后看到他就绕道走!绝对不跟他说半个字!” “既然他不对娘亲好,就没资格做我们的爹爹,才不值得你为他掉眼泪呢!” 盛秒秒咬着下唇,“好,都听姐姐的。” 一旁,盛时时的眼睛重重眯起来,一双手背在身后颇有几分大人的模样。 他语气不屑中带了一丝恼怒,“渣爹不愧是‘渣’爹,果然从头到尾,就没有变过。” 眼底划过一丝精明的暗芒,他逐渐攥紧了拳,“欺负娘亲,这笔仇,我记下了!” 第585章 五天后,和离 罗园里,三小只心思各异,对此一无所知的盛念念,才刚结束给叶清的治疗。 方才她过来的时候,叶清的确脉搏虚弱,但也不至于没气,吓得她一身冷汗。 她让叶玄出门抓药,又给叶清做了几项治疗,等到他彻底脱离了危险期后,心安了不少。 叶清她挺喜欢的,是个好人,死了真的很惋惜,而且,他是受害者,肯定知道谁是凶手,现在,就等他能够醒来了…… 她起身出门,就看见李管家在门口毕恭毕敬地站着,面色仓皇。 “王妃,昨日的事情,老奴虽然是听命行事,但终归对王妃您态度不恭,还请王妃责罚!” 盛念念的视线落到李管家的身上,看见他手臂的伤口,眼睫轻动。 “无妨,你的伤势可严重?” 李管家的眼底不着痕迹掠过一抹暗色,面上却装的懊恼惶恐。 “承蒙王妃关心,老奴的伤不碍事,就是老奴没用,昨日帮不上叶清侍卫的忙,害他如此。” 盛念念看着老实本分的李管家,怎么都不愿相信这人有问题,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还是对李管家多了些心眼,故意试探着出声。 “你不会功夫,帮不上忙也是正常,只是那刺客倒是古怪,竟然专挑别人的头部打,叶清身上也没有致命的伤口。” 李管家面不改色,也装作惊讶,“老奴也觉得奇怪,只可惜当初老奴赶到现场的时候,叶清侍卫已经伤重,那刺客差点想杀老奴,结果被叶清侍卫拼命拦下。” “后来其他人赶到,刺客便落荒而逃,老奴没能将他拦住。” 盛念念见他滴水不漏,也就没再多说,轻“嗯”一声作罢。 忽然,李管家想到什么,故意装作为难地道,“对了王妃,王爷此刻就在吟江院里,他昨日在江侧妃那边守了一整晚,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守了一整晚?感情真好啊。 盛念念冷笑,眼神噙着汹涌的冷意,斩钉截铁拒绝道,“不去。” “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李管家欲言又止,却又拦不住盛念念,等她离开,他才朝叶清的屋里望了一眼,神色讳莫如深。 盛念念低头,心情很差的走到门口,额头猛地撞上一块坚实的胸膛。 “对不起……”她本能道歉,抬头就撞进夜无渊那双阴鸷冷邃的凤眸里。 他白皙清隽的俊脸有些病态,眼下覆着一抹漆黑,明显熬了夜。 虽然换了衣裳,但他唇色苍白,想来昨天动武,应该扯到了伤口。 未出口的话本能顿住,盛念念的脸色瞬间冷沉下来,下意识后退半步,跟他保持距离。 夜无渊注意到她细微的反应,神色复杂,冷邃的眼底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色彩,见她冷脸要走,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躲什么?” 夜无渊语气冷沉,压抑着无数纷乱的思绪,盛念念不爽的甩手。 他修长白皙的手却扣得更紧,将她用力往自己身边拽了拽,“本王有话要跟你说。” 盛念念倍感厌恶地瞪着他,冷笑着开口道,“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你要是闲,还是回去看好你的侧妃,免得她死了。” 她疏冷的眼神好似尖刺,狠狠戳中夜无渊的心,竟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尽管知道她对他一定会反感生厌,他却没有反驳,强压着心里的难受,薄唇抿了抿。 他看着她憔悴的容颜,语气放缓了些,“不要逞强,若是累了就去休息,叶清这边,本王会派人时刻看着。” 盛念念勾唇冷嗤,抱怀不屑地看着他,“猫哭耗子假慈悲,别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我什么样,用不着你来管。” 昨夜他逼着她救江舒儿的时候,可从没想过她累不累。 夜无渊如鲠在喉,后背伤口疼的揪心,却比不过盛念念的言语伤人。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逐渐收紧,眉间压抑着戾气,耐着性子道,“本王并非假意,你的脸色不太好,本王……” “够了。”盛念念不耐地睨了他一眼,“我没功夫与你闲聊。” “但你倒是提醒我了,昨夜的三个要求,我现在想到了第二个,既然你来了,我就提前告诉你。” 夜无渊一下沉了心,他半眯起眼,嗓音喑哑,“你说。” 盛念念开门见山地说道,“之前我们签订的和离条约,时间原本还剩一个多月,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我要把时间提前到五天,五天之内,不管你的事情有没有结束,我都要带着孩子们离开。” 她必须拿到真正的和离书,才能毫无顾虑带着孩子们离开,如若不然,系统只会继续将她和夜无渊捆绑,她走不出他身边太远的地方。 五天后,她就要和离?! 夜无渊眸色一滞,方才还蓄压在眉间的阴云瞬间覆盖全脸,心一下就乱了。 “不可能!” “盛念念,本王说了,类似的要求本王一个也不会答应你,因为本王根本就不——” 他根本就不想放她和孩子们离开! 话到嘴边被他硬生生咽下,夜无渊收紧滚烫的掌心,眼底猩红泛着危险可怖的戾色。 盛念念冷冰冰看着他,语气质问,“不什么?” 夜无渊攥拳,强忍着心头的火气,咬牙沉声。 “没什么,这个要求本王不同意,你换一个。” 盛念念压根不在乎,抱怀冷笑一声,“我也把话说明白了,第二个条件就是这个,不可能改。” “和离一事白纸黑字是我们早就达成的约定,昨日你让我救江舒儿,我救了,你若是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把江舒儿一刀弄死。” “你敢毁约,我也敢,到时候我们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她冷艳的眸子写满了坚决和厌恶,夜无渊的心像是针扎一样疼,闷得喘不过气。 他心知肚明,盛念念现在是一秒都不想在他的身边待下去了,他也见识过盛念念的脾气,悍妇一个,惹急了她,她真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思忖再三,夜无渊冷邃的凤眸狭了几分,怕她走极端搞的两败俱伤,他暂且强压住心里的气闷,攥拳语气强硬地退让道。 “本王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第586章 和离 但你要改,也是十天为限,五天不行,这是本王最后的底线,你若不让,本王也不会改口!” 盛念念黛眉轻挑,语气讥讽地质问。 “凭什么?” 夜无渊盯着她的眸,“五天,你救不回母妃,而且,乾阳国的使臣过两日就到大楚,届时宫中鱼龙混杂,本王还要筹划别的事情,在此期间,需要你留在本王的身边,以太子妃的身份出面阚璇。” “这个过程大概需要十天,本王可以答应你,等到乾阳国的使团离开,不论本王成败与否,不管母妃能否苏醒,本王都放你走。” 盛念念上下打量夜无渊,“你能这么好心?真放我走?” 他之前说过,需要救回他的母妃,还要帮他夺权,他才肯放她走的。 夜无渊深若寒潭的眸子划过一丝深意,面不改色地颔首道,“君子一诺,重千金。” 果真,夜无渊对江舒儿一往情深,根本放不下。 一听到她要杀了江舒儿,就立马改变了主意,这时间与她预计的是一样的,刚刚故意说五天,就是为了得到十天的可能,给人退步的空间,交易更容易达成。 盛念念乐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一言为定!在寒王府里待了这么久,总算见你做了件人事,但光是口头答应还不作数,你需要再给我个证据。” 夜无渊见她如此兴奋,眼神沉了又沉, “什么证据?” 盛念念兴冲冲的,回到叶清的屋子,“进来!立个字据!” “既然你已经承诺,那必然要和我重新拟定一份合约,写下具体的日期跟条件,再签字画押!” 夜无渊的眼神忽闪,轻敛下颌应道,“好。” 两人进屋以后,盛念念立刻拿来纸笔,盯着夜无渊写下新的合约书。 开篇大大的“和离”二字让她倍感舒畅,她叮嘱着他签下时间。 捧着崭新的和离书,盛念念激动万分,心里终于踏实了,“不错,早该如此了。” 不管十天后夜无渊放不放人,她都终于有带孩子们逃离这里的资格了! 看盛念念笑颜明媚,夜无渊的眼神晦暗深邃,戾气翻滚,又觉得空落落的。 她是终于笑了,却是因为要离开他,才会如此开心。 “叶清的情况如何了?” 盛念念笑盈盈地收好和离书,眼神变得淡冷,蹙眉示意夜无渊,“你先看看他的伤势吧。” “他身上的伤口都不致命,头部的伤比较严重,好在已经挺过危险期,命算是保住了,就是不知道,他还能不能醒过来。” 她和夜无渊现在还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叶清的情况必须如实告知。 “他的头也受伤了?”夜无渊英挺的剑眉拧紧,薄唇抿成锋利的弧度,连忙来到床边查看叶清的情况。 床上的人浑身缠满绷带,脸色虚弱惨白,左前额的纱布触目惊心,冷汗涔涔让人担忧。 夜无渊脸色难看,语气无温,“寻常刺杀,怎么会有撞伤?” 一般利器所伤比较多,撞伤的情况,只可能是刺客的刀剑被夺,赤手空拳的情况下才可能发生。 可现场,没有发现刺客的刀。 盛念念同样疑惑,“我也觉得奇怪,刺杀都是为了取人性命,但这个刺客,对叶清有点手下留情了。” “哦对了,他的后背,还有左后腰处也有不同的伤口,应该是让人背后偷袭了。” “背后偷袭……”夜无渊摇头,满腔怒火沉淀在胸口,语气压抑低沉,“绝无这个可能。” “叶清和叶玄都是跟着本王出生入死的兄弟,武功高强,不可能那么逊色,会毫无防备被人从后面下刀子,更不可能被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盛念念不置可否地点头,眼神逐渐冷郁。 “好好调查背后的刺客吧。” “可惜,你的心思根本不在叶清的身上,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查出来。” 夜无渊心里一梗却没反驳,“你不必激本王,此事疑点重重,本王会派人严查。” 他只困惑一点,对方要江舒儿的命的原因是什么,为什么叶清会去江舒儿的院子。 真有那么巧合么,前脚叶清查到点什么,后脚就出事了。 想到李管家给他的那封信,夜无渊蹙眉,总觉得可信度没那么高了…… 但归根究底,他都要为叶清报仇,让刺客——死无葬身之地! 盛念念垂眸,细密的羽睫在她的眼睑处覆上一层阴影。 “既然这样,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着,她转身就要离开,刚出院门,就迎面撞上了匆匆赶来的李管家。 “王妃,”李管家冲盛念念行礼,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夜无渊,“王爷,武安世子来了。” 盛念念略显诧异,“陆燃?他来做什么?” 李管家点点头,“世子就在外面候着,说是要,求见王妃。” 盛念念还没开口,夜无渊低沉的嗓音忽地幽幽响起,“告诉他,不见。” 陆燃现在竟然还敢来招惹他的人,不要命了? “是。”李管家立即应下,准备去回话。 “等等。”盛念念立即叫住他,转头冷眼剜着夜无渊,姿容绝艳的俏脸上满是不悦。 “让陆燃进来,我要见。” 李管家面露难色地站在原地,看看盛念念,又看看夜无渊,“这……” 夜无渊脸色一冷,幽深如夜的黑眸里蓄着几分深意,一瞬不瞬地盯着盛念念,“你什么意思?” 盛念念的红唇扬起冷弧。 “他要见的人是我,我有权决定见不见他,不关你事。” “而且,昨天在宫里,御南王夫妇本可以对我们的事情置之不理,但还是冒着风险帮了我们一把,你今天就给人家儿子冷脸,这事做的也太不地道了。” 这是实话,她不喜欢陆燃,那花花公子满脑子的漂亮女人,但是他父母不错,不看僧面看佛面,陆燃是一定要见的。 夜无渊俊美无双的脸上沉如寒潭,目光紧锁着盛念念,却没有再开口了。 李管家见状,刚想去请人,门口就传来陆燃饱含激动的声音。 “念念!” 盛念念和夜无渊朝后看去,只见陆燃穿着粉色的缂丝对襟长袍,一双桃花眼都笑弯了,兴高采烈地走进院子,一下窜到盛念念的跟前,眼巴巴地盯着她。 “念念,本世子来找你了!这么多日不见,你还是这么的漂亮,跟本世子一样,这段时日本世子很想你,你有没有想本世子?” 第587章 王爷要嫉妒死了 在他的身后,徐成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气喘吁吁跟上来,见到脸色铁青的夜无渊,瞬间浑身一震。 世子竟敢当着寒王的面,如此亲昵的直呼寒王妃名讳,还口出狂言,是真的不怕被寒王一刀砍了么? 李管家都懵了,没想到武安世子这么厚脸皮,他还没去请,自己就跑进来了。 见院子里气氛不妙,他赶紧欠身退了下去。 盛念念抱怀看着陆燃,眼神平静,不答反问,“世子不在家好好养病,找我做什么?” 陆燃盯着盛念念清丽无双的脸蛋瞧,视线几乎挪不开,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她美艳无双,不愧是令他朝思暮想的人。 “上次多亏了你诊治,本世子的身子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往后,你也不用对我这么客气,叫我陆燃就行!” “今日本世子来,是听说了前两日宫中发生的事情,而且,昨夜你还遇刺了,本世子担心你受伤,就带了上好的药材和补品过来。” 他指了指徐成手里拎着的东西,又有些心疼的看着盛念念,“你好像没受伤,可你看上去怎么这么憔悴,还是哪里伤着了,你没处理?” “寒王不是战神么,竟然没能护得住你?!” 见陆燃这么熟稔的跟她说话,全程将他无视,夜无渊俊脸黑沉的能滴出水来了,可眉头却拧紧,始终没有出声。 盛念念被这话逗笑了,意有所指地讥讽一声。 “我用不着他护着,而且他想护的,另有其人。” 陆燃一下就恼了,“岂有此理!” 他拽住盛念念的胳膊,不由分说就要往外走,“上次本世子就跟你说了,待在他的身边,你绝对不可能幸福的,你要是做本世子的女人,绝不可能委屈的,走,现在跟本世子去见皇上,让你跟寒王赶紧和离!” 盛念念当即呆住,愣愣的看着陆燃,表情很古怪。 现在时局变化了,夜无渊可是当朝太子,她更是太子妃,是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明面上针对的人。 从前她觉得陆燃见色起意,现在觉得,他要么是色胆包天,要么,他确实是很喜欢她。 为了她,他竟敢公然挑衅皇家。 徐成都傻了,这话世子都敢说的出口,他是没看见寒王就站在王妃的身后么,忙给他使眼色往后看,“世子!” 陆燃丝毫不觉,“住嘴,别耽误本世子英雄救美!” 徐成要疯了,胆战心惊的看着这修罗场,而夜无渊清隽的俊脸,终于彻底难看到了极致。 他修长的手指蓦然覆上陆燃的手臂,硬生生将他从盛念念的手腕上扯开。 “陆燃,上次是腿,这次,手也不想要了?” 陆燃顿时愣住,手臂上忽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他才惊觉夜无渊也在。 他刚刚满眼都是盛念念,还真没看见夜无渊,盯着夜无渊那张俊朗的脸,眼神里满是敌意,“本世子当是谁呢,原来你也在。” “寒王,你不喜欢念念,又不愿意保护她,那就放手,你不愿意,总有人愿意的,本世子就很喜欢她!” 徐成在旁边完全吓傻了,双腿发软,赶忙扯了扯陆燃的袖子,“世子,东西送到了,人也看见了,要不,先回去吧?” 陆燃极度不耐地瞪着他,“别碍事!今日,本世子偏要跟他好好对峙一番!” 说着,他不服气地看了盛念念一眼,“念念,你愿不愿意跟本世子走?” 夜无渊的脸色更冷,语气无温,“陆燃,你是不是真嫌命太长?” 盛念念有些恼了,被挤在中间进退不得,“你们要吵就都出去吵,别在这里影响旁人休息,更别拉上我,烦死了!” 她无意跟陆燃扯上关系,十日后她就要跟夜无渊和离了,不能在这时横生枝节。 而旁人,自然指的叶清。 夜无渊念及还在昏迷的叶清,果然冷静了几分,看着陆燃,漆黑的眼里冰冷如霜。 他收了手,陆燃也见好就收。 盛念念眼神如刀的剜向陆燃,“陆燃,上次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不喜欢你,别张口就说喜欢我,要娶我,你不忌讳别人的眼光,我很忌讳,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先回府吧。” 陆燃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他能感觉出来她的不喜,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这么倒贴一个女人,居然被嫌的一无是处,十分不受待见。 “本世子今日来,主要是为了看你,其次有正事要跟你说。” 盛念念,“什么正事?” 陆燃无视夜无渊的脸色,立马递给盛念念一封请帖,“就是这个!” “方才本世子在门口,正好撞见太守府上的婢女,那婢女说明日就是太守家老夫人的寿辰,想邀请你去参加寿宴。” “太守老夫人?”盛念念总觉得这人熟悉,但又想不太起来。 她接过请帖收好,感受到身后传来夜无渊冷冰冰的视线,没搭理他。 陆燃朝她走近了一步,“你之前鲜少出门,应该不知太守老夫人的情况,她在京中威望颇高,祖上三代都是书香门第,就连皇上见到她,恐怕都得礼让三分。” “而太守这几年虽然逐渐淡出公堂,威望和势力却是不容小觑,他掌管城门守卫军,整个京城的关键位置,都在他的手里,他特别有孝心,所以有很多人都想通过这次寿宴,笼络拜访他呢。” 盛念念眼神忽闪,“既然是太守亲自邀请,我肯定去。” 太守掌管城门守卫军,若是能讨好他母亲,说不定可以笼络这层人脉,这样,也方便她十日后带着孩子们离开,而不被抓到。 夜无渊见盛念念和陆燃还在说,完全将他的话当做耳旁风,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眸中的怒意汹涌翻滚而起。 “说完了就滚。” 徐成赶忙拉陆燃,“世子,咱快回府吧!” 寒王应该是看在王妃的面上,才对世子宽宏大量的,世子要是再得寸进尺,他真的很担心,世子等会就要抬着回府了。 “别总扒拉本世子,”陆燃根本没把夜无渊的威胁放在眼里,盯着盛念念,兴奋的附和,“你要去,那本世子也要去!” 盛念念挑眉,“哦?” “我记得前几日,你还因为我是将军之女对我百般避讳生气,怎么,现在又不怕我爹了,我去哪,你也要跟着去哪?” 陆燃的表情一僵,挣扎道:“你和盛意不一样,他是他,你是你,他总给本世子下绊子,本世子还是讨厌他那副老派迂腐的作风,但对你,本世子是用心的,绝对是赤诚无比!” 夜无渊本就漆黑的眸子瞬间沉下去,染上令人胆寒的戾色…… 第588章 开始狠狠打脸侧妃 他怒火中烧,“来人,将陆燃给本王拖出去!” 见状,陆燃还没出声,徐成已经感到强烈的,冷冰的杀意,忙拉住陆燃,一个劲朝夜无渊赔礼。 “殿下,实在是对不起,世子他脑袋糊涂说错话了!我们,我们这就走!” 陆燃一身反骨,“徐成,你脑子才糊涂了,本世子是很认真的!” 徐成头都大了,夜无渊的脸色更难看,侍卫们已经闻声赶来,要将陆燃赶出去。 “慢着!”盛念念挡在陆燃的跟前,蹙眉不悦地盯着夜无渊,“陆燃是我的客人,你没有资格撵他离开。” 夜无渊沉着脸,目光紧紧地锁着她,“他在向你示爱,就是在挑衅本王。” 只是将陆燃拖出去,已经是看在昨日他爹娘相助的面上了,否则,他不可能完整无缺的走出去! 盛念念也不喜欢陆燃瞎说八道,见色起意,但是,她现在更不喜欢夜无渊插手她的事情。 “我说了,他是我的客人,我做主!” 两人互不相让,气氛沉到谷底,在场众人大气都不敢出,陆燃瞧着挡在他身前的盛念念,唇角扬起笑意,傲娇的抬起了下巴,冲夜无渊挑衅一笑。 夜无渊的眼神更冷了,眸底满是凶狠戾气,却偏偏没有动手。 他与盛念念已经闹的十分不快,再为陆燃惹她,不值当,晚点收拾也一样。 这时,江舒儿孤零零出现在啸林院的门口。 她刚醒不久,大出血后十分虚弱,脸色苍白,但好在伤口没那么痛了,才能强撑着来见夜无渊一面,想要趁热打铁挽回他的心。 谁曾想,盛念念跟陆燃居然都在。 看这样子,他们几人已经聊了很久,盛念念与陆燃的关系,似乎好了不少。 她有些困惑,却咳嗽着进了院子,“舒儿见过殿下,王妃,见过武安世子。” 她的声音娇柔,立马引起了院中人的注意,夜无渊和盛念念的脸色更是同时一变。 转头望去,几人就见江舒儿一身莲色的裙衫,整个人面色苍白,好似风一吹就会倒。 夜无渊心头发紧,竟莫名有些慌乱,不想江舒儿出现在盛念念面前。 “你身体还未恢复,怎么出来了?” 江舒儿终于见他舍得关心自己了,心中大喜,红着眼眶,柔弱道,“舒儿……有些害怕。” 盛念念冷嗤一声扭头,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江舒儿是她见过的,最难缠,最绿茶,最令人倒胃的女人! 陆燃照葫芦画瓢,也学着盛念念的模样翻了个白眼,嘲讽道。 “青天白日又没有鬼,你怕什么?” 徐成感觉有盛念念护着世子,就不敢在多话了,与那些侍卫们一同默默的退到院外候着。 夜无渊瞥了他一眼,再看向别开脸去的盛念念,薄唇轻抿。 她应该,不想见到江舒儿…… 而江舒儿面色一僵,随后泪汪汪的眸子里,盛满委屈。 “世子有所不知,舒儿方才做了个梦,梦到殿下像从前那般对舒儿宠爱有加,可伤口太疼,还不等梦结束,舒儿就被痛醒了。” “舒儿躺在床上怅然若失,好害怕这一切都是舒儿的幻想,就让府医给舒儿拿了些缓解疼痛的药物,特地来见殿下一面。” “还好,殿下原来是真的惦记着舒儿,竟然劳烦王妃亲自给舒儿看诊,舒儿感激不尽。” 夜无渊冷邃的眼底蓄上一层暗芒,“你替本王挨了一刀,本王欠你一条命,应该的。” 陆燃诧异,据他所知,盛念念跟江舒儿十分不和,怎么会是盛念念救的人,她是自愿的么? 盛念念冷笑一声,她看江舒儿不顺眼,但也托江舒儿的福,拿到了十日后的和离书。 她并未生气,而是坐到院落的石桌旁,懒洋洋地靠着桌沿,微抬下颌睨着江舒儿,语气冷嘲。 “本王妃救了你,你是该感激本王妃,不,你该感恩戴德,毕竟本王妃救你也是花了好大功夫的,念你一片诚心的份上,本王妃也不难为你,跪着给本王妃敬茶就行。” “什么?”江舒儿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想骂盛念念,又忍回去了,楚楚可怜道:“王妃,等舒儿伤好以后,定会亲自去您院中拜谢,现在舒儿怕是……” “怕是什么?”不等盛念念开口,陆燃直接一脸不屑地剜着她,语气十分嫌恶。 “侧妃方才不是说伤口不疼了吗,怎么,忍痛来见王爷就可以,给救命恩人跪谢就不行?” 上次他来寒王府的时候,本想借江舒儿打压盛念念,可后来一想,江舒儿才是拿他当刀使的人。 而他还傻乎乎地,冤枉了盛念念,他生平最讨厌被人威胁,更讨厌被人利用,绝不饶恕江舒儿! 江舒儿一来就吃了个下马威,面色难堪地盯着陆燃,心中难以置信。 这个陆燃,今日吃火药了么?上次见他,他明明都还愿意护着她的! “武安世子误会了,舒儿并不是这个意思。” 陆燃冷嗤,“既然不是,那还不快跪,别忘了念念现在身份尊贵,她是未来的准太子妃,你一个妾室,怎么不得三跪九叩行大礼?” 他竟敢侮辱她是妾?!还这么亲昵地称呼盛念念? 这两人的关系,何时这般突飞猛进了? 江舒儿气得牙痒痒,最重要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药效过了,伤口竟然疼的揪心,下意识看向夜无渊,眼眶里噙着泪。 “王爷……” 夜无渊拧眉,盛念念率先开了口,笑眯眯的。 “王爷,你心爱的侧妃为了感激我,要给我们行跪拜大礼,你怎么还站着,过来坐吧,别让你心爱的侧妃,久等。” 虽然弄不死江舒儿,但江舒儿跟设计三小只野种的事情,绝对有牵扯。 和离书已到手,她不会再便宜了这个恶毒的白莲花,杀不掉她,她也要折磨这女人! 夜无渊听着盛念念一口一个心爱的侧妃,剑眉轻沉,感觉到深深的讽刺,心中也仿佛塞满了棉絮般,堵闷的紧,“听你的。” 他坐在了盛念念的身边。 江舒儿见状,差点没有吐血! 他竟然不帮着她说话,还帮着盛念念! 她可是为他“挡”了一剑的救命恩人啊! 罢了,姑且先忍着,等她彻底翻身,再让盛念念这贱人生不如死! 强忍住羞愤和恼怒,江舒儿恭敬的走到夜无渊和盛念念跟前,咬牙跪下,行叩拜大礼。 “妾身江舒儿,给太子殿下,太子妃请安。” 盛念念悠然自得地靠在桌边,居高临下睨着江舒儿,心里总算舒畅几分。 而夜无渊剑眉轻拧,不着痕迹地看了眼盛念念,没有说话。 陆燃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边嗑瓜子一边吐槽道,“侧妃,三跪九叩,可不是你这样做的。” “这头啊,得磕到地上,腰呢,要尽量贴到腿,你这么敷衍的行礼还不如不做,到底是不是诚心实意啊?” 第589章 他嫉妒死了 盛念念噗嗤一笑,忍不住朝陆燃投去赞赏的目光。 之前他站在她的对立面,她只觉得他烦人,没想到反过来后,他的嘴巴居然这么的毒,简直就是她的嘴替。 江舒儿闻言,却喉头腥甜,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她看向夜无渊,却见他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更是心头怒意深重。 左肩的伤口疼得她双腿发抖,冷汗顺着她鬓角滑落,她在心里怒骂盛念念和陆燃,面上却行叩拜大礼。 “舒儿,见过王爷,王妃。” 盛念念瞧着江舒儿冷汗连连的模样,勾着一抹笑,笑意不达眼底。 “记住了,往后见到本王妃,都要这么行礼。” 江舒儿整个大礼行完,眼前阵阵发黑,有气无力的道:“王妃教训的是,舒儿知错了。” “起来吧。” 江舒儿站起身来,瞅准了夜无渊身侧的空位,抬脚就要坐过去。 “等等!”陆燃拍桌子起身,江舒儿懵逼地看向陆燃,“武安世子?” 陆燃双手抱怀,“你光跪就完了?这茶还没敬呢,你这侧妃当的怎么这么差劲,对主母一点都不恭敬。” 盛念念开始有点看陆燃顺眼了,斜睨了眼江舒儿,“侧妃听见了,还不照做?” 江舒儿看盛念念和陆燃一唱一和,气得牙痒痒,心中恼怒不已,这狗男女,今日是存心折腾她是么! 她楚楚可怜地看向夜无渊,“王爷,舒儿的药效好像过了,左肩开始发疼了,怕是不能点茶……” 夜无渊看着江舒儿委屈无助的模样,目光深邃,从前不觉得她这般行事很虚伪,如今一眼就看穿在做戏。 他语气冷淡,“那就回去休息吧,你身子才受过伤,原本就不该下地。” 盛念念啧了一声,眼神发冷。 要么说夜无渊对江舒儿死心塌地呢,都还没怎么着呢,就心疼上了。 江舒儿却气得后槽牙咯吱作响。 他怎么觉得是她不该下地,不该出来,难道不是盛念念不该欺负她么,要是盛念念不折腾她,她可以承受的! 可她又不能走,原本她就是想趁热打铁,与他缓和关系的,唇角扯出一抹笑来。 “舒儿倒也没有特别难受,世子说的对,王妃不仅是舒儿的救命恩人,更是舒儿的主母,理应答谢,舒儿这就点茶分茶。” 她走到茶桌旁,从茶焙笼中取出茶饼,用茶槌捣成小块。 左肩太疼,她用将茶碾放在桌上借力,每只茶盏都舀一勺子放入,注入少量开水,将其调成膏状。 过程中,她一边冲入开水,一边用茶筅击拂。 整个过程需要她击拂七次,对手臂力量的考验极大,她本就虚弱,没什么力气,左肩伤口处,也疼的冷汗直流,剧痛无比。 盛念念的眼底噙着冷笑,慢悠悠开口,“江侧妃茶点的极好,不过,本王妃有个事情很好奇,想请教一下。” 江舒儿双臂颤抖着放下茶盏,敢怒不敢言,还要装柔善,“王妃请说。” 盛念念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盯着江舒儿问道,“昨日王府出事,听说叶清赶去救你的时候,那刺客就已经在吟江院里了,本王妃很好奇,你都毫发无损,叶清怎么会受了重伤?” 她可不单单是为了羞辱江舒儿,最重要的,还是了解昨日刺杀的具体事宜。 毕竟事情在王府里发生,她和孩子们还要多待几天,怕有隐藏的危险,再者说,她确实也想了解清楚,究竟是不是她所猜想的那样。 夜无渊剑眉微蹙,眸光扫向江舒儿。 陆燃震愕地瞪大了眼睛,“王府里昨日也遇刺了?” 江舒儿的心狠狠一震,心里的不安感油然而生,强自镇定道:“王妃,您难道是在怀疑舒儿撒谎吗?” 盛念念眼神犀利,“本王妃可没这么说过,只想弄清事情原委罢了。” “这事有两个疑点,一是叶清根本不会轻易出入你的吟江院,但他去了,第二,刺客直奔你去的,所有人来找你的路上,耽误的那些功夫,你即便不死在刺客手里,也该伤了,为什么毫发无损?” 夜无渊眸色沉沉地盯着江舒儿,面色发冷。 “舒儿,据实说。” 江舒儿立马哽咽地捂着心口,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舒儿,舒儿也不清楚当时的情况,当时太混乱了,只记得那个刺客突然出现在屋里,我慌极了,就拼命地想跑,把能摔的东西全都摔碎在地上,也将桌子椅子朝刺客推过去,想要拖延时间。” “在这期间,我大声呼救,叶清侍卫赶过来,我已经被刺客逼到墙角,眼看下一秒就要被他割破喉咙,这时叶清侍卫出手相救,眼疾手快将那人拽到一旁开始缠斗。” “舒儿,舒儿根本不敢看血腥,一直闭着眼,所以,所以也不知道叶清侍卫受伤,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是吗?”盛念念挑眉,气势逼人。 江舒儿莫名被她看得头皮发麻,赶忙看向夜无渊。 “王爷,您应该最清楚舒儿的性子了,舒儿一个手无缚鸡的弱女子,怎么可能将叶清侍卫害成那样?” “而且,而且李管家和一些赶来的下人们也都看见了,您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问他们,舒儿被禁足在院中,根本不可能找来刺客杀自己,更不可能亲自动将叶清侍卫害成这样的。” 夜无渊和盛念念眸色渐深,倒是没怀疑江舒儿的说辞。 能将叶清重伤濒死,那人定是有高强的武功,江舒儿虽然婊里婊气,但只会装惨,还真没点本事,确实不可能是她。 可她始终觉得此事太过蹊跷,江舒儿的说辞,也是说不过去的,只能排除她没直接动手的嫌疑罢了。 陆燃摸摸下巴,“叶清和叶玄,虽然不是什么绝顶高手,但一般的宵小,确实难以对付。” “究竟是什么样的刺客,会在这么长的时间里,磨磨蹭蹭的放着一个弱女子不杀,偏偏跑去跟叶清硬碰硬,这听来听去,本世子怎么觉得,就是江侧妃在背后指使?” 江舒儿瞬间慌了,“武安世子,舒儿如何得罪您了,您竟然如此恶意揣测舒儿?” “舒儿怎么可能做借刀杀人的事情呢!当初情况紧急,我也不清楚那刺客怎么想的,万一,万一他就是想借着我,引出叶清侍卫呢?” “那就更可疑了不是吗?”陆燃盯着她道,“侧妃说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上次本世子来寒王府的时候,没少领教过你的本事。” “要照你这么说,那刺客知道假意刺杀你,就能引出叶清侍卫,还清楚他何时能到达何地,莫非是神仙不成,还是,王府有人告密?” 第590章 你是本王的女人 U江舒儿彻底慌了,没想到陆燃这么伶牙俐齿,她根本没有解释的余地,甚至还将自己越描越黑。 她彻底哑口,索性什么都不会说了,梨花带雨哭诉道,“舒儿,舒儿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您不要再逼舒儿了……” 盛念念的目光从崩溃的江舒儿身上收回,目光若有所思,但没追根究底。 她有证据尚且不能将江舒儿怎么着,何况是嘴上推理,夜无渊也不会信。 “世子不用费心插手这事,王府的事,会有人处理的,要是处理不好,也不过只是王爷的一个兄弟罢了,死就死了,哪里有他的心上人重要,别为此跟王爷闹不和。” 夜无渊的脸色刷的一下难看起来,谈及江舒儿,盛念念几乎句句都在嘲讽他,看来昨日真是将她气着了。 陆燃傲娇的抬了下头,风流倜傥的撩拨了下长发,“本世子听你的。” 盛念念瞧着陆燃,看在今天这仗义执言的份上,道:“时候也不早了,要不要一块吃个饭?” 她居然邀请他一起用膳?! 陆燃心里甜死了,“美人相邀,哪里有拒绝的道理,等会用过晚膳,你要不要随本世子出城一趟,城外的桃木开花了,可好看了!” “本世子可不像别的男人,宠妾灭妻的,本世子可怜香惜玉了。” 夜无渊气得脸色铁青到了极点,凤眸锐利地睨向陆燃,杀意腾腾。 怎么他越听,越觉得盛念念和陆燃,是在默契联的内涵他? 翻涌的怒气和嫉妒交织在一起,他猛的一掌拍在桌子上,连石桌都差点裂开。 “陆燃,本王的府邸,不欢迎你留下用膳,从本王的府里滚出去!” 盛念念的脸色瞬间沉下去,冷眼剜着夜无渊。 “夜无渊,你又在搞什么?” 搞什么? 他已经足够有耐心了,要不是为了不让盛念念更加生气,他怎么可能耐着性子忍到现在。 再这么下去,盛念念和陆燃就不单单是一唱一和的问题了,这女人,难不成真要去当陆燃的世子妃?! “当然是送客!” 盛念念看着他,眼神森寒,“我要留他用膳。” 夜无渊漆黑的眼睛掠过龙卷风一般的暴怒,一瞬不瞬的盯着盛念念。 “本王不准!” 两人谁也没退让。 江舒儿在一盘掩面看着,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假哭,可她瞧着夜无渊的神色,他如此震怒,却满眼都是对盛念念的占有欲,舍不得伤她半分,心顿时刺痛起来。 相识多年,他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她,她现在才真的认清,原来他是真的不喜欢她,从前对她,全是救命之恩的情谊…… 江舒儿的心越发的疼,伤口也疼,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徐成听见动静这么大,连忙跑进来,没想到就看到这样一番水火不容的场景。 陆燃不悦地呛声,“寒王,你凭什么不让念念留本世子用膳?” “滚!”夜无渊冷眸睨着陆燃,扫到他身后的徐成。 “若是你再晚一步拖走你家世子,本王今日就给御南王送具尸体回去!” 寒王是动真格的! 徐成吓死了,忙上前拽着陆燃往外走,“世子,赶紧回去吧!” 陆燃不肯,“夜无渊,你别以为你现在是准太子了,本世子就怕你,皇上可疼本世子了!你敢对本世子如何,本世子一定去皇上那告你!” 夜无渊沉着脸,目光如刀般锐利,杀气腾腾,陆燃顿时心虚了半截。 盛念念压着脾气,转头看向陆燃,“算了,世子,你回去吧,今日若是留下来用膳,恐怕也不会高兴。” “往后要是有机会,本王妃亲自去御南王府做客,你先走吧。” 纯属是他今天仗义执言,她想感谢他而已,没想要多余的牵扯。 她并不喜欢这种花花公子,夜无渊既然态度强硬,那她没必要硬刚,横生枝节。 陆燃还想唠两句,徐成要吓疯了,直接拽着陆燃就走。 夜无渊再看向一旁,江舒儿已经不知何时晕过去了,他冷声开口。 “来人,把江侧妃送回院子好生照顾,府医随时候命,暂时别让她出院了。” “是!”几个婢女急匆匆走进院子,将江舒儿带走了。 啸林院里再度恢复冷清,盛念念起身,不耐地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转身要往外走。 “正事一个不干,只会管闲事,真无趣。” 她还没迈出院门,纤细的手臂就被人猛地抓住,灼热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耳边响起夜无渊幽冷暴怒的嗓音。 “站住,本王没让你走!” 他丝毫没有控制自己的力道,就像要将盛念念的手臂捏碎一般。 她疼的蹙眉,用力挣脱两下却发现无济于事,顿时恼怒地开口,“腿长在我身上,我想走就走,你放开,弄疼我了!” 夜无渊非但没有松手,甚至步步逼近盛念念,眉间蓄着冷怒的醋意。 “本王问你,方才你跟那陆燃一唱一和,还对他笑靥如花,对本王如此冷淡,是不是故意的?” 盛念念只觉得搞笑,不屑睨了他一眼,语气讽刺,“怎么,我和谁说笑附和,跟你有什么关系。” “夜无渊,你是在乎我,还是爱我,凭什么觉得我要按照你的意思行动,又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他们不过是被一纸合约牵制的表面夫妻罢了,要不是系统设限,他甚至连见到她的可能都没有。 盛念念勾人的眼眸闪烁冷意,话语凉薄直戳中夜无渊心底深处藏着的感情。 他不甘地咬牙,猩红的眼底染上戾气,醋意大发! “盛念念,本王不管你怎么想,但你要时刻记住,你是本王的女人,不许在外拈花惹草,更不许再跟陆燃走近。” “就算我们十日后就要和离,你只要一天是本王的女人,就一天要遵守!” 他快要克制不住心里的狂躁了,很想现在就将盛念念捆起来,永远囚禁在他的身边,只能跟他,只能看他,她的眼里,不能有别的男人! “你有病吧!”盛念念心里的火气不比他少,恨怒地瞪着他,“我在寒王府住的这段时间,有什么事情是你允许的?” “夜无渊,我告诉你,我们已经签下协议,十天后我就会带着孩子们离开,这段时间,我帮你是出于协议内容,不帮你,也是理所应当,你没有权力管我,更没有资格跟我说三道四,唔……” 她的话才说到一半,夜无渊有力的臂膀捞着她瘦削的肩,直接拥入怀中,俯身狠狠地吻住她的唇—— 第591章 夜无渊,我不欠你 这力道实在算不上温柔,带着疯狂和掠夺的意味,想要将她吞噬入腹,本能的想要占有更多。 那些被他压抑在心底许久的感情,还有对盛念念不可言喻的看法跟占有欲,都在今日,被她疏冷厌恶的态度,以及嘴上不饶人的说辞彻底激出来。 这种感觉就跟有人用一双手,不断搅弄他混乱的内心一样,根本无法停下,他越压抑,就越失控。 夜无渊滚烫的呼吸如火般,一寸寸灼烧着盛念念的肌肤,她不安又恼怒地锤着他胸膛,唇边被咬的好疼,使劲推开他。 可越是这样反抗,夜无渊就越是火大,“本王的忍耐有限,今日你触了本王的逆鳞,就该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他愈发狂躁难耐,手上动作也愈发肆无忌惮起来,甚至动手撕扯她的衣裳。 盛念念忍无可忍,狠狠的咬他,口齿中弥漫着腥甜,他有瞬间的停滞,她蓦然将他推开,“夜无渊!” 夜无渊被盛念念用力推开,背后的伤口瞬间撕裂开来,清隽的俊脸蓦然惨白。 他闷哼一声,抬眸凝向俏脸紧绷的盛念念,见她衣衫凌乱,肩上大片的雪肌都露了出来,他眸色瞬间暗下来,也终于冷静下来了,修长的手指抬起,拭去唇边的血迹。 盛念念气得胸前起伏不定,将衣服拢好,语气沉冷愠怒。 “我不知道你又发什么疯,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你是救过我,也救过三个小家伙,但我盛念念不欠你。” “昨夜你让我救江舒儿,我即便心怀芥蒂,还是依了你的意思,可你如果变本加厉再动我一次,十日之期我都不会等,现在就带着孩子们离开!” “还有,我盛念念是个独立的人,我喜欢跟谁走得近,喜欢和谁聊天说笑,这都是我的权力,在我看来,陆燃他就是比你好,抛开他之前花心的毛病不说,现在无论性格还是脾气,都远胜你这个眼瞎心盲的王爷!” 大不了就痛死,她也要离他远一点! 盛念念头也不回地离开,夜无渊没拦,站在原地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他的心像是被人紧紧攥住,疼的厉害,眼里蓄满嫉妒和失落,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昨夜的事情,的确是他理亏,但他只是不想再欠江舒儿的恩情了。 可盛念念……她竟然如此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拿陆燃来激他。 盛念念有脾气,他也不是闷罐子,他可以纵容她做任何事,却绝不能容许她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再有下一次,他未必能收手。 方才他都几近失去理智,脑海里想着他们本就是夫妻,他为何要忍着不对她做些什么,她是他的女人,他完全可以要她,想怎么要就怎么要,凭什么要忍? 夜无渊的眉头拧成一个结,背后的伤口巨疼无比,他却心烦意乱,不单单是因为盛念念,还有他即将册立太子的事情。 他根本没什么空闲,稍微理好衣冠,他便转身出府,片刻不停的去了胜天营。 军营里的将士们正在操练,见夜无渊来了,大家纷纷放下手里的兵器,激动又兴奋地上前,“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来了!” 老郭迎在最前头,眼眶泛红无比感慨地行礼,“卑职,见过太子殿下!恭贺殿下!” 他们这帮兄弟跟了夜无渊快十年,一直盼着他能有今日,如今立储的圣旨已下,他们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如何能不激动。 “起来吧。”夜无渊的眸色难得柔和几分,看着周围的新兵蛋子,微微颔首示意,跟老郭一起步入军帐。 帐内没有旁人,夜无渊狭眸盯着老郭,语气沉重,“寒王府和昨夜本王遇刺的事情,你可曾听说了?” 老郭重重点头,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回殿下,卑职都已经听说了,不知道叶清兄弟现在如何,太子妃和郡主世子们又如何?” 想到床上的叶清,夜无渊的眼神冰冷,“我们无事,叶清……他虽然保住一条命,醒过来的机会却微乎其微。” “怎会如此?!”老郭心神大骇,“竟然连王妃那样医术高明的人都不能让叶清侍卫苏醒,背后刺杀的那个混账,究竟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 夜无渊寒潭般深邃的眸子里泛着狠厉,周身都散发出强大骇人的气场。 “本王今日来胜天营找你,为的就是此事。” 老郭心中一沉,忙不迭郑重道,“还请殿下但说无妨!” 夜无渊,“本王要你调遣一部分兵力,出兵去查昨夜刺杀本王的刺客,还有昨天下午出现在寒王府的刺客。” “相关事宜本王待会儿让人给你送来,记住,此事一定要追查到底,无论背后之人是谁,本王都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老郭义愤填膺,拍拍胸脯应下,“还请殿下放心!等卑职抓住那些该死的刺客,非得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但他心里清楚,夜无渊现在不仅仅是胜天营的统领,更是东宫未来的主人,肩上的担子比从前多了不少。 他既要应付宫里,又要处理刺客的事情,还得拉拢各方势力,必然分身乏术,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只能竭尽全力为他分忧。 夜无渊微微颔首,俊脸苍白讳莫如深。 转念,老郭又想到什么,又疑惑道:“可这种事情,殿下不是一向都交给府上的李管家去办么?这次怎会想到来军营找卑职?” 夜无渊幽深如夜的眸子淬上一层寒芒,“现在王府里或有异象,在本王彻查清楚之前,不想让更多人参与此事。” 其实不只是盛念念,他也在心里猜测过,寒王府里或许有叛徒,否则事情不可能这么蹊跷,但一时之间没有更多线索,他也只能暂且按兵不动。 但另一方面,夜无渊也是打心底里不相信,寒王府的那些人,会背叛他…… 老郭恍悟,“卑职明白了,殿下可还有别的吩咐?” 夜无渊想到李管家交给他的那封信,脸色暗了暗。 “叶清出事之前,本王曾派他去查过暗中散播三个孩子谣言的幕后黑手,还有一些王妃的过往。” “可这些事情刚有了眉目,他便惨遭黑手,本王怀疑,害他的人,跟刺杀本王的,不是同一批,所以本王要你接着这些线索继续查下去,叶清有几个内线安插在城中,应该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你可以去问问他们了解情况。” 老郭没想到叶清受伤竟还牵扯到这么多内因,震惊之余,肃穆地应下。 “卑职明白了!还请殿下不要过多操心,早日养好身体,才是重中之重。” 夜无渊薄唇轻抿,背上的伤口已经发炎了,但他毫不在意,森冷的眼神叫周围空气都凉了几分。 “最后一事,你去叫人乔装一番,今夜潜入御南王府,将武安世子狠狠打一顿……” 第592章 贵妃苏醒了 想罢,夜无渊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南成国离这里十万八千里,盛念念怎么可能是别国的血脉? 而此时,盛分分明显有些兴奋过头,对着那石头补了一脚还不够,又接连踹了好几脚,直接将石头砸向一旁的树干。 她的力道犹如千钧,树干当即被砸裂,眼看着朝众人倒了下来。 “啊哦——”盛分分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有些慌张地攥紧拳头,忽然呆在原地,不知道如何躲避。 就在这时,沈枫和夜无渊同时出手,二人直奔分分过去,盛念念只看到两抹身形快如闪电,瞬间消失在她身旁。 “分分——”她猛然站起身,紧张焦急的看着,陆莽不动神色地护在她的旁边,眉眼沉了沉。 “轰”的一声,树干径直砸下来,带起了一阵飞沙走石。 盛念念心惊地望着眼前一幕,呼吸都快凝滞。 可随着烟尘散去,一抹玄色身影傲然立于树干之下,夜无渊单手撑着树干,另一只手挡在盛分分头顶,翩跹的衣袂翻飞在空中,整个人的都带着凌厉的煞气。 沈枫蹙眉站在一旁,方才他明明和夜无渊同时出手,可还是慢了一步,可见寒王内力深厚,战神的称号并非浪得虚名。 盛念念眼眶都红了,赶忙跑过去紧紧地搂住小丫头。 “你没事吧?” 盛分分怔愣地看着夜无渊,那抹逆光的身影高大挺拔,好似一座岿然不动的大山,她的心竟十分的安稳。 “娘亲,我没事,”她愣愣的看着夜无渊,都有点挪不开眼了,“谢谢寒王叔叔……” 哇,渣爹的力气也好大的,居然能撑得起一棵大树耶! 实际上,夜无渊只是用内力调动罢了,并非自身的力气。 他面不改色地松开眉头,用内力直接击碎了树干,冷白清隽的俊脸放松下来。 “没事就好。” “你的力量太大,这股力量若是控制不好,往后或许会带来危险,今后的课程上,你不仅要锻炼力量,更要学会如何控制。” “如果你不介意,本王可以亲自教你。” 盛念念皱眉看了夜无渊一眼。 他们终究是要离开的,夜无渊究竟还想做什么? 盛分分闻言,眼底瞬间浮现兴奋的火光,“好哇好哇!” 有渣爹教她,她可不得厉害死! 她舔舔唇角,朝夜无渊伸出小拇指,“这可是寒王叔叔自己说的,一言为定!” 夜无渊意味深长地笑笑,骨节分明的手指缠住分分稚嫩的小手,“一言为定。” 气氛忽然融洽许多,沈枫和陆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思沉沉。 夜无渊对于孩子们的喜爱,还有对盛念念的占有欲,好像,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罗园表面虽一派和谐,可暗地里众人心思各异。 与此同时,清墟院正悄然酝酿着一场血雨腥风…… 赵嬷嬷一早起来就听见下人说,院子里一夜之间,无缘无故多了不少的动物尸体。 她脸色凝重地看着那些死尸,其中不乏被视作祥瑞的动物,更是拧紧了眉头。 “一夜之间死了这么多,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这时,院外忽然吵吵闹闹,赵嬷嬷抬眼望去,就见江舒儿和她的丫鬟,以及一些侍卫在拦人。 “这是怎么了?” 侍卫朝她拱手,满脸为难,“嬷嬷,王爷不让侧妃出院子,可侧妃……” 江舒儿立即打断他,“我是有紧要事,并非故意为难你。” 说罢,她又看向茫然的赵嬷嬷,“赵嬷嬷,我院子一夜之间出了好些怪事,所以才忍不住想来问问您……” 赵嬷嬷见江舒儿神色苍白,眉头更是紧锁着,手指着地上的动物尸体道。 “江侧妃说的怪事,可是这些?” 江舒儿一脸惊恐地捂住了嘴,脸色白的好似纸片,她身后的丫鬟朵儿,攥紧了衣袖开口。 “对对,就是这件事!” “也不知怎的,奴婢早起后发现吟江院里好端端死了不少动物,白鹤、麻雀还有猫儿,没想到,竟然连清墟院中也有?” 江舒儿的眼眶瞬间红了,不忍直视地别开视线,捂着自己的胸口十分柔弱。 “我素来看不得小动物死去,一见到就觉得心里难受,想到您平日里给母妃诵经念佛,应该懂得清心的法子,所以才来找您帮忙,没想到连清墟院竟也这样……” “您是说,您的院子里也有?!”赵嬷嬷瞬间瞪大了眼睛,抿着唇神色凝重,“难道寒王府以前也发生过这种怪事不成?” 江舒儿摇摇头,朵儿则一脸的惶恐。 “从前即便是死了麻雀,那也都是冬日里太冷冻死的,像今日这般蹊跷,还是头一回见。” “但吟江院里死去的动物数量不多,也就三四只那样,可清墟院里死了这么多,怕是……”朵儿咬咬牙,面露慌张之色,“嬷嬷,这怕是有邪物啊。” “朵儿,休得胡说!”江舒儿瞪了朵儿一眼,眼底却暗中闪过一抹逞色。 “王爷是战神,天上神仙肯定福佑着他,王府里又怎么可能有邪物?” 朵儿的身子颤了颤,“可,可是奴婢从没见过这样的怪事,自从菀贵妃回府以后,突然就有了,您难道忘了前几日,您还在后院看到过几只无缘无故死掉的鸟雀呢。” “奴婢不是迷信,可这实在是蹊跷啊,会不会是寒王府里有怪东西,只是王爷能镇住,可菀贵妃身子弱,镇不住,所以这脏东西就开始冲撞贵妃娘娘了。” 江舒儿作势又要责骂朵儿,却被赵嬷嬷伸手拦下。 赵嬷嬷向来最忌惮鬼神之说,脸色苍白又凝重,郑重地开口。 “江侧妃,这婢子说的或许没错,但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要出事了!” “菀贵妃的身子一直都不好,若是真有邪祟肆虐……不行,此事马虎不得,应该立马禀明王爷才是!” 江舒儿的眼底闪过一抹逞色,旋即恢复如常,点点头柔声道,“您说的没错,可是方才我过来之前,好像听人说,王爷现在在王妃的院中,我们贸然过去,会不会打扰了王爷和王妃?” 说着,她委屈地叹了口气,“本来王妃对舒儿就有颇多误会,舒儿不想因此让王妃的意见更大,伤了王府里的和气。” 赵嬷嬷皱眉神色冷凝,“事关贵妃娘娘的安危,不可坐以待毙。” “江侧妃放心,若是因为此事惹恼了王妃,一切都是老奴的责任,与您没有半点关系!” 说着,她径直离开了清墟院,急匆匆朝罗园赶去。 朵儿小心翼翼地看了江舒儿一眼,神色中流露着胆怯跟担忧。 江舒儿瞧着嬷嬷急匆匆的背影,眼神掠过一丝恶毒,唇角勾了起来。 今日,该轮到她翻身做主了吧! 盛念念,该你身败名裂了! 第593章 江舒儿才是他的心上人 [皇后气得胸口不停起伏,语气冷冰冰地质问。 “什么意思?” 张公公连忙爬到皇后的脚边,丝毫不顾脑袋上的痛意,笑容谄媚地抬头。 “据奴才了解,寒王似乎更偏爱侧妃一些,而非寒王妃。” “呵,”皇后根本不信,冷嗤着反驳,“夜无渊和盛念念在宫里恩爱有加,那眼神都快拉出丝来了,怎么可能不是真的相爱?” 张公公道:“凡事都有两面性,或许寒王是为了故意在皇上的面前演戏,才会装作跟寒王妃恩爱呢。” “您有所不知,寒王府的李管家带人来支援的时候,江侧妃奋不顾身地帮寒王挡了一剑,听说后来寒王心急如焚地抱着侧妃走了,连看都没看王妃一眼,您说说,连自己正妻死活都不顾的人,谈何爱呢?” 皇后的脸色顿时一敛,“当真?” “千真万确。” 皇后一听,乐了。 她难以置信地笑出声来,眼底染上一抹邪恶跟恍悟,走了两步。 “好啊,夜无渊和盛念念这两人原来不是伉俪情深,感情都是装的!” “本宫还真没想到,他们为了演戏,可以装的那么像,就连本宫都信以为真了,皇上肯定也没起疑。” 张公公见皇后的心情好了些,连忙趁热打铁,“谁说不是呢!” “所以老奴猜想,江侧妃在寒王心里的地位肯定非同凡响,这个情报给您,绝对大有用处。” 皇后心领神会地笑笑,戴着护指的手敲在桌面上,幽幽冷声道,“你说的不错。” “既然夜无渊那么喜欢那个江侧妃,那我们就攻其软肋,杀他个措手不及。” 以前夜无渊的软肋,只有他母妃,但那贱人不好动,可江舒儿,那是很好拿捏的。 张公公忙问道,“娘娘的意思是?” 皇后的眼神里满是杀意,高高的抬起下巴。 “你别问太多,先让那群刺客找时间偷偷溜进寒王府,将那个江舒儿给绑了,要活口,别弄死了!” 她是决计不可能让夜无渊顺利当上储君的,如若不然,她儿子怎么办? 夺嫡之路,不成功,便成仁! 张公公立马意识到什么,邪恶的笑了,点头应下,“是,老奴明白了,必将事情做的漂亮!” …… 另一边,盛念念跟着婢女来到清墟院,进门就看见赵嬷嬷趴在菀贵妃的床边,喜极而泣。 她干忙上前查看,语气急促地询问,“赵嬷嬷,具体是什么情况?” “王妃您来了!”赵嬷嬷眼神放光,忙拉着盛念念指了指床上的菀贵妃。 “您看,娘娘睁眼了,她是不是醒了?可老奴怎么喊她,她都不应话。” 床上的菀贵妃面旧面容消瘦,半睁双眼木讷地盯着屋顶瞧,眼底没有什么情绪起伏,整个人也还是一动不动的模样。 盛念念没有应话,先翻起菀贵妃的眼皮做了瞳孔反应,又给她把脉查看一番,最后轻叹一声道。 “赵嬷嬷,母妃虽然是活死人,但也有自然的生理反应。” “她睁眼是正常的事情,不是苏醒,也不是苏醒的前兆。” 赵嬷嬷和那个婢女的心情,好像坐过山车一般大起大落,两人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都带着失望和难过。 可转瞬,赵嬷嬷就擦了擦眼泪,还不死心地拉着盛念念的手。 “可是,可是娘娘她刚才不仅是睁眼了,连手指也动了几下。” “老奴恰好在帮娘娘擦身体,所以看得一清二楚,娘娘的手指绝对动了,还将整个手掌都抬起来了的!” “王妃,娘娘她从前根本没有过这样的反应,难道真的不是要苏醒了吗?” 盛念念瞧着赵嬷嬷渴求的眼神,忽然就有些心酸。 不仅是为赵嬷嬷和这些担忧菀贵妃的婢女,更为躺在床上的,可怜的菀贵妃本人。 她和菀贵妃没什么交集,但通过旁人的反馈和反应来看,菀贵妃应当是个很好的主子和母亲。 同为母亲,更为医者,于情于理,她都该尽力救治,若是能在离开之前将菀贵妃救醒,那也是好事一件。 “赵嬷嬷,我明白您的焦急和期待,我也会尽最大的努力救治母妃,但有些事情,我必须给您交代清楚。” 赵嬷嬷立即应下,“王妃请说。” 盛念念道:“母妃当初伤到了头,内部很多神经,也就是掌控身体行动、说话的东西都有损伤,即便我用尽一切手段,母妃能不能醒来,还是得看天意,需要奇迹,毕竟医术是有限的,请您理解一下。” 赵嬷嬷的眼泪瞬间涌出来,说不出的感激欣慰,“老奴都明白的,只要娘娘有苏醒的可能,还请王妃多费点心。” “真的,多谢王妃,老奴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这份恩情了……” 她一面抹着眼泪一面要下跪,盛念念连忙将她扶起,对一旁同样泪流满面的婢女道,“你先将赵嬷嬷带下去,在外面休息吧。” “我要给母妃做全面的针灸和检查,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一两个时辰,在此期间,不让要任何人进来打扰我。” “是!”婢女点头如捣蒜,赵嬷嬷也热泪盈眶地应下,转身退出房门。 二人走后盛念念立马反锁了房门,利用器械将菀贵妃送入空间,开始紧锣密鼓的治疗…… 屋外,赵嬷嬷屏退了旁人,独自等在门口。 她既紧张又期待,思索半晌,觉得这样重要的事情不能不让王爷知晓,便又喊了个侍卫过来。 “你去告诉王爷,王妃正在给菀贵妃治疗,还请王爷尽快回府。” 那侍卫立马应下,匆匆朝胜天营赶去了。 正值晌午,被送回吟江院的江舒儿渐渐转醒,刚睁开眼,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感自胸口蔓延开来。 “啊——”她捂着胸蜷缩身体,面色惨白的不行,冷汗也随之而来。 她吃的那药有副作用,再加上刚才点茶、行三跪九叩的大礼,现在整个人好似被人用刀,狠狠划开一道道口子般剧痛无比,根本动弹不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无力地起身,看着冷清空荡的屋子,咬牙暗恨,“盛念念,该死的贱人!” “还有陆燃,明明上次来的时候还跟盛念念不对付,今日竟然同盛念念沟壑一气,变着法儿的让我难堪!” “要不是李管家事先嘱咐过我说辞,今日恐怕真要被这二人联手搅黄了,引得殿下怀疑……” 第594章 替她教训江舒儿 T该死! 她真是恨死盛念念了! 江舒儿越想越难受,又口渴的紧,努力爬起身,给自己倒水喝,就听到门外传来婢女们交头接耳的动静。 “听说王妃被太守邀请,明日去他府上给老夫人庆寿呢!” “可不是嘛,太守大人可是掌管城门守卫军的人,老夫人在京中又颇具威望,如今咱们王妃能被太守亲自邀请,说明得到认可了!” “那是,咱们王爷已然是既定的储君,王妃也是太子妃,太守自然要给面子……” 盛念念要去太守府给老妇人贺寿?! 江舒儿的脸色煞白,喉咙腥甜一股血直接呛了出来,她颤抖的手指攥紧了被褥,嫉恨地磨着后槽牙。 若非她现在受了伤,那样的活动怎可能让盛念念独自风光! 细想来,这一切明明都该是她的才对,她才应该是享受寒王妃待遇的人! 盛念念五年后归来,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处处抢她风头,还把她逼到如今这个地步,真是见鬼了! 王爷也见鬼了! 江舒儿原本还期盼着夜无渊能够回心转意,可经此一遭,被盛念念和陆燃连番羞辱成那样,夜无渊都不管不问,她的心是彻底凉了。 她想起夜无渊看盛念念的眼神,又想起曾经夜无渊对她说的那些话,彻底明白,他是当真一点都不喜欢她了…… 越想,她便越是难受心中不平,怕被夜无渊抛弃,更怕夜无渊发现她做的坏事,说的谎言后,他会恨她,顿时整个人都紧张起来,惶惶不安地在屋里来回踱步。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江舒儿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警惕地走到门边,佯装虚弱地出声,“谁?” 奶声奶气的声音随之应道,“我是时时呀!” “江姨娘,听说你为了保护寒王叔叔受伤了,我便特地带了两个妹妹来看望你,还给你带了药来!” 盛念念的三个野种来看望她?! 江舒儿的神色诡谲,立马打开房门,见三小只正人畜无害地仰头对她笑。 盛时时怀里抱着一个小包袱,自来熟地进了屋,盛分分和盛秒秒手牵手跟在他的后头,粉白稚嫩的小脸乖巧可爱。 江舒儿对夜无渊和盛念念充满怨恨,现在看到这三小只,恨意压都压不住了。 可怕被外人看见,她忍住怒火,温柔地笑笑,“就你们三个来了吗?” 盛时时眼神微闪,笑得纯良点头道,“是啊,娘亲不在,我们看院子里也没有其他哥哥姐姐就进来了,江姨娘不会介意吧?” 盛念念不在,院子里也没有下人了? 江舒儿狐疑地朝门外看了一眼,见果真如盛时时所说,立马变了脸,眸底的杀意和怒意不再掩饰,浮现的赤果。 她先是关上房门,而后站在门口,堵着不让三小只出去,邪恶的眼神里盛满火气。 “小杂种,你们还有脸来看我?!” “要不是你们娘亲,我何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 三小只对江舒儿的变脸并不意外,但盛时时还是装的一脸恐惧,拉着两个妹妹往后躲,“江,江姨娘,你这是怎么了。” “刘先生说了,要懂得知恩图报,你救了寒王叔叔,那就是我们爹爹的恩人,我们好心来看你,你怎么还这么凶呢?” 闻言,江舒儿更是气得差点将心头血吐出来。 说什么不好,这个野种竟然还敢在她面前说他们跟夜无渊的关系! 她立马咄咄逼人地靠近三小只,语气凶狠,“我不管什么张先生刘先生的,我救殿下,那是因为我爱慕他,轮不着你们三人来这里假惺惺!” 盛秒秒立马委屈地抿唇,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江姨娘若是不喜欢我们,我们走便是了。” 盛分分差点没憋住揍她,好在被盛时时按下,强忍着火气闷声道,“那行,我们这就离开。” “想走?”江舒儿直接横在他们三人跟前,凶神恶煞的模样无比骇人,“晚了!” “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不客气!我弄不死盛念念,但想要弄你们三个小鬼,还是易如反掌的!” 真是天不绝她,让这三个野种送上门来让她撒气。 今日,她偏要让他们尝尝她的厉害! 三小只的脸色都沉了沉,尤其盛时时,一双眼睛半眯起来盯着江舒儿,心中冷笑。 果然是个坏女人!一听外面没人,就原形毕露了! 盛分分和盛秒秒对视一眼,立马装作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 “你,你要做什么……” 江舒儿冷笑,朝兄妹三人扑去,“当然要将你们吊起来打!” 她受了那么多伤,这三个兔崽子,怎么能过的这么好!她没那么蠢,不会让他们伤在明处,折磨人,多的是办法! 她强忍着伤口的痛意去抓三小只,谁曾想盛时时和盛分分都十分敏捷,不怎么擅长运动的盛秒秒,又是被盛分分一直拽着跑,她怎么都抓不到。 “兔崽子,给我站住!” 江舒儿气急败坏地去追两个小丫头,眼见就要抓到盛秒秒的衣领了,下一瞬盛时时忽然伸出小脚丫,抵在她的脚踝处。 “啊——”江舒儿一个身形不稳,及时抓住桌边站住脚跟,转头怒气汹汹地瞪着盛时时,“好啊你,还敢绊我?!” “看我今天怎么弄死你们三个!” 盛时时一下吸引了江舒儿的注意力,殊不知,这正是兄妹三人计划中的一环。 利用盛时时激怒她,盛分分在后面伺机而动。 等江舒儿去追盛时时了,盛分分找准时机,一个飞扑直接朝江舒儿扑去。 “哼!坏女人!欺负娘亲不成,还敢来欺负我们!” “真当我们济慈堂‘三霸’,是闹着玩的嘛!” “什么?!”江舒儿倍感不安,刚想回眸去看盛分分,可惜已经晚了。 盛分分用尽全力一推,力大无穷,直接将瘦弱的江舒儿推的撞到桌角。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来,江舒儿明显感觉自己的肋骨好似错位了,冷汗涔涔瞬间打湿了衣襟。 她的脸色惨白虚弱,缓缓倒在地上,却还死死瞪着三小只,不忘放狠话。 “你们,你们这三个野种!” “不知死活的东西,若不是,若不是殿下他,被盛念念,蒙骗,如何有你们,你们的活路?!” 她的话语实在恶毒难听,盛秒秒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小嘴咬着,盛分分急忙帮妹妹捂住耳朵,一张小脸上写满恨怒。 “哥哥!她不仅欺负娘亲,还让秒秒哭了,绝对不能轻饶她!” 盛时时也是满脸不爽。 “坏女人,你出口伤人,还想动手,我们几个小孩子再不反抗,就要被你弄死了!” 说罢,他立马捂住了江舒儿的嘴,趁机往她嘴里塞了一颗奇特的药丸,迫使她咽下去…… 第595章 真相 这是秒秒做的,可以让人过敏,然后短时间里变得特别难看。 刘先生说了,女为悦己者容,每个女子都希望自己漂漂亮亮的,原本他们想着实在不行就小惩大诫一番,以警告为主。 可现在,江舒儿实在太过分了,盛时时也是真的恼了,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江舒儿完全动弹不得,被迫咽下药丸,不断地咳嗽,偏偏每咳一下,肋骨就疼得揪心。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盛时时气鼓鼓地看着她,“不管给你吃什么,都是你罪有应得!” “今日我们才不是来看望你的,就是要告诉你,谁都不可以欺负娘亲!就算我们三人年纪小,也能保护好娘亲!” 好,好得很! 盛念念还真是养了三条衷心的狗! 可惜江舒儿已经力竭,否则她真想打死这三个野种。 她死死的盯着盛时时几人,浑身剧痛无比,忽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几人都是孩子,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 盛分分和盛秒秒不免有些慌了,盛时时下意识地开口问道,“分分,方才你推她的时候,用了几成力道?” 盛分分一脸无辜,有些心虚,“也,也就五六成的样子啊,我也不知道她这么脆弱……” “哥哥,我,我不会杀人了吧?” 盛时时脸色阴沉还没想好怎么回应,盛秒秒忽然轻轻拿走分分捂在她耳朵上的手,泛红的眼眶里憋着泪。 她啜泣着来到晕死的江舒儿身边,学着盛念念的模样给她把脉。 半晌,盛秒秒起身对着哥哥姐姐摇头,“没死,就是,晕过去了。” “方才我给她把脉,见她脉象虚浮但还算平稳,娘亲曾教过我,说这种脉象没什么大碍的。” 盛分分这才安心,拍着胸脯长长地舒了口气,“呼——没死就好!” 盛时时也放松下来,拉着盛秒秒的小手关心道,“秒秒,你没事吧?” 盛秒秒摇摇头,很快便恢复了心情,“我没事,今日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盛分分爽快地出声附和,“没错!可算是让这个坏女人恶有恶报了!她若是想揭发我们,我们也有理由和借口,说她先动手的。” 三小只盯着躺在地上面色惨白的江舒儿,默契地击掌,“帮娘亲报仇了!” 兄妹三人不打算逗留,手挽着手齐步迈出房门,下巴都扬的高了些…… 另一边,收到消息的夜无渊急匆匆赶回王府,进门就撞见了李管家。 夜无渊漆黑的眸里带了几分担忧,白皙清隽的俊脸有些冷沉。 “李管家,你可知道清墟院里情况如何?” 李管家忙毕恭毕敬地颔首,“回王爷,王妃现在还在贵妃娘娘的屋子里没出来,赵嬷嬷正在屋外候着,不让任何人进屋打扰。” 夜无渊这才放心,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那就好。” 既然盛念念还没出来,那应该是还在为母妃看诊,问题应该不大。 只是他都有些意外,没想到盛念念现在还愿意帮他照看母妃,原本他以为经过那夜江舒儿的事情之后,她不会再管母妃的死活了。 他自知亏欠,她若不愿,他也不会逼她。 李管家小心翼翼地观察夜无渊的脸色,见男人刀刻般的薄唇微微抿起,深邃无波的眼底似乎还翻滚着冷戾之色,顿时将头低下去,语气恭谦地宽慰。 “还请王爷不要担心,王妃医术高明,想来贵妃娘娘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老奴知道您担心贵妃娘娘,也担心叶清侍卫,但是您如今身为太子,理应也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 说着,他又试探道,“虽然您平日里总穿着墨袍,但老奴看得出来,您脸色很差,是不是受了伤?” 夜无渊淡淡地扫视了李管家一眼,眼神里带了些深意,却什么都没说。 李管家更加确信夜无渊是受伤了,至于他为何受伤,怎么受的伤,伤的重不重,他不知道,夜无渊也始终只字未提。 “若是您不愿让王妃帮您治疗,好歹也请府医来看看吧,再这么耽误下去,不是办法。” 夜无渊狭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并未回应,而是冷声反问道,“本王问你,昨日你看到叶清受伤时,具体是什么样的情况?” 李管家的心颤了颤,眼底略过一抹暗色。 昨日他明明已经解释过,为何夜无渊还要问他。 难道,是开始怀疑他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江舒儿这张牌,恐怕已经保不住了,毕竟他还要为主子铺路,不能半道坏事…… 想到此处,他故意装作苦恼的样子,有些痛心地叹了口气,“唉,老奴昨日赶到的时候,叶清侍卫就已经受伤了。” “当时江侧妃哭着喊有刺客,老奴也来不及多想,便冲上去想把那刺客拉走,没想到反而被刺客所伤,叶清侍卫为了护着老奴,反倒被伤的更重。” “后来刺客见其他人赶过来,才放弃刺杀匆匆逃走,叶清侍卫也倒地不起。” 夜无渊盯着李管家声情并茂的模样,再看他胳膊上缠着的绷带,眼神逐渐冷邃。 方才在啸林院,江舒儿口口声声说自己怕得根本不敢看,浑然不记得叶清是如何受伤,又是如何倒地不起的。 可李管家的说辞,却是他赶到的时候,江舒儿明明还能呼救。 这二人牛头不对马嘴,势必有一个人说了谎! 李管家跟了他十几年,若是真有异心,这些年来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那说谎之人就是…… 夜无渊将心思藏好,修长白皙的手指冷不丁攥紧,漠然地对李管家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李管家福身退下,眼底却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暗芒。 夜无渊站在原地盯着李管家的背影,眼底的寒意逐渐凝聚汇成霜。 若他的猜想正确,真是江舒儿在背后一手策划了造谣三小只身世的事情,又自导自演帮他挡刀,甚至不惜要杀叶清灭口的话—— 那李管家交给他的那封信,还有什么可信度? 倘若信上的一切都是假的,倘若江舒儿就是罪魁祸首,那他又该如何面对盛念念? 他不顾她的感受逼着她救人,还当着孩子们的面抱江舒儿离开,桩桩件件加在一起,足够盛念念判他死刑了。 冷意蔓延到全身,夜无渊忽然有些心慌,竟有些害怕此事的真相…… 第596章 偷吻 但转念,他又觉得这个想法不太可能。 毕竟江舒儿的本事还没那么大,除非——她有同谋! 须臾,夜无渊没再纠结此事,阔步朝清墟院走去。 恰逢此时,菀贵妃的房门也从里被人推开。 在门外等了一个多时辰的赵嬷嬷顿时两眼放光,着急忙慌地朝盛念念迎过去,“王妃,情况如何了?” 盛念念昨日睡得晚,早上还被叫醒去给叶清检查,此刻明艳的俏脸上挂着倦意,那双清亮的眼眸更是蒙着一层雾气,眨巴着快要睁不开眼。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来,回应赵嬷嬷道,“我给母妃做了全面的检查,又帮她按摩了四肢和躯干,加上各个穴位的针灸,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先等等看吧,着重关注一下这两天的情况。” 赵嬷嬷欣喜若狂,连连弯腰朝盛念念道谢,“多谢王妃,多谢王妃!” “老奴明白您的意思,这两日一定会寸步不离地守在娘娘跟前!” 说着,她笑容满面地招呼婢女,“快去准备晚膳!” 转身,她又冲盛念念热络道,“王妃定是劳累了,不如就留在清墟院用个晚膳再走吧,您对娘娘做了这么多,老奴无以为报,这顿饭权当是老奴的一片心意,还望您不要拒绝。” 盛念念知道自己拗不过,索性点点头应下,“好。” 赵嬷嬷心中欢喜,连忙跑出去张罗晚膳去了。 盛念念看着她高兴的背影,出于医者的本能,靠在门边也不自觉笑了。 患者家属高兴了,做医生的,也会觉得欣慰。 只是她接连两天看诊,还做了两台高精度手术,一直没有休息好,实在难受得紧。 眼皮越来越沉,盛念念受不了了,哈欠连连地转身进屋。 夜无渊正好在这时进了院子,忙碌的赵嬷嬷迎面撞上他,立马笑得开怀。 “王爷,您总算是回来了!” “母妃的情况如何?” 赵嬷嬷赶紧如实回话,“回禀王爷,娘娘她现在她虽然还没苏醒,但今日已经睁了眼,手还动了动。” “王妃说这是正常反应,但也不排除娘娘有苏醒的可能,希望还很大!这不,王妃刚刚才从屋里出来,在里面呆了快两个时辰,很用心地救治娘娘,可谓是面面俱到了!” 母妃苏醒的希望很大?! 夜无渊沉冷的眼里顿时燃起一抹火光,说不出的欣喜激动,十几年了,母妃成为活死人到现在,所有看过她的大夫,都说她再无醒来的可能。 但如今,盛念念却给了他这样的希望。 他薄唇翕合,语气喑哑地追问赵嬷嬷道,“王妃现在在哪儿?!” 赵嬷嬷不敢怠慢,笑着开口,“方才老奴留王妃下来用膳,她答应了,此刻应该在屋里等着,老奴带您过去。” “嗯。”夜无渊狭长的眸子隐隐闪烁,跟着赵嬷嬷去了盛念念所在的房间。 两人推门进屋,映入眼帘的,便是趴在桌边,已经睡着的盛念念。 夜无渊微怔,俊美的脸上有些深色,赵嬷嬷却没注意到,还笑呵呵地上前,准备将盛念念叫醒,“王——” “累了好几日,让她睡吧。”夜无渊及时按住赵嬷嬷,幽深如夜的墨瞳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的语气轻缓,赵嬷嬷瞬间反应过来,捂着嘴一脸愧疚地点头退下,细心帮夜无渊和盛念念带上房门。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夜无渊鬼使神差地放轻脚步来到盛念念的身边,俯身细细盯着她的脸瞧。 已经过了晌午临近夕阳西下,天边晚云渐收,洒下令人目眩的橙辉金光,悉数透过窗框投射在盛念念安静的睡颜上。 她卷翘细密的羽睫覆下一层阴影,肤白如雪,红唇胜枫,可眼下却染上浅浅的乌青,看上去十分疲惫。 盛念念睡得很沉,丝毫没注意到夜无渊的靠近。 而男人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灼热的呼吸时缓时急,望着她满脸倦容,心里不知怎的,竟然有些疼惜。 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盛念念的脸颊,爱怜不已,夜无渊反应过来,顿时墨瞳一震,局促地收回手,盯着散发余热的指腹瞧。 他这是在做什么? 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竟会心疼将军府的盛念念。 可他的目光却依旧在她的身上,挪不开,盯着盛念念恬静的睡颜出神。 平日里一惊一乍的小猫,睡着以后的模样却无比乖巧。 其实细想来,盛念念其实比一般人都要良善,倘若他们身份对调,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以后,他怕是再没有这个心情给母妃治病了。 可盛念念不同,即便他们二人也算是撕破了脸,她却照样秉着医者的责任感和善心,不辞辛苦地帮他照看母妃…… 想到这两日他的所作所为,夜无渊就越发觉得亏欠盛念念。 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忍着后背的痛,不太自然地弓腰,小心翼翼的环住她瘦削的肩和膝盖窝,将她打横抱起。 怀中人软绵绵的,轻飘飘的,夜无渊诧异地挑眉,忍不住沉吟出声,“怎么好像瘦了?” 他蹙起眉头,轻手轻脚地抱着盛念念来到床边,俯身将她放到软榻上。 她纤细身躯陷进软垫里,蜷缩着好像一只熟睡的小猫。 盛念念胸前的衣裳有些褶皱,从夜无渊的视线望去,恰好能见到乍泄的春光。 他的喉结蓦然滚动几下,身体有些燥热,伸手给她理好微乱的衣襟,而后坐在床边,原本想守着她,等她苏醒道谢。 可越看着她,他的目光竟愈发不受控,从她的脸再滑到她的唇上,身子也越压越低,最后落在了她的唇上。 她的唇被他轻而易举撬开,带着掠夺意味的吻肆意游走,仿佛想要尝到更多香甜的滋味。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空寂的房间里传出暧昧的响动,夜无渊心跳如雷却不满足,修长白皙的手指攀上她雪白的脖颈,像把玩工艺品般,细细抚摸…… 深吻缠绵,饶是盛念念睡得沉,也觉得难受,胸口就像被巨石压住,连呼吸都被人霸道地夺走,根本喘不过气。 “唔——”她低低地嘤咛一声,夜无渊的眼睫狠狠颤了颤,翻涌的欲望快要击破他最后一道防线,他猛地回神。 下一秒,盛念念便皱着眉头渐渐转醒,“什么东西压着……差点,憋死老娘。” 她下意识地挠了挠脖颈,又觉得嘴上湿漉漉的,觉得很不舒服,眼睛慢慢的睁开,一眼就撞进夜无渊那双深潭般的眸子,浑身一震,立刻清醒过来…… 第597章 王爷别嘴硬,就是喜欢她 夜无渊正负手站在她的床边,高大的身形宛若玉树,清隽白皙的俊脸棱角分明,饶是任何女子看了,都会心动。 他刻意偏过头去,掩饰自己未平的情绪,耳廓悄然爬上一抹绯红,语气淡冷地开口,“醒了?” 盛念念看到这张俊脸,心里的火气跟恼怒瞬间涌上来,只觉得无比烦闷。 她的语气极度烦躁,“怎么你也在这里!” 真是晦气。 不过,这好像是他母妃的房间…… 想罢,盛念念甚至没等夜无渊开口,就径直下床离开。 夜无渊面色一沉,方才还缓和了不少的心绪瞬间又跌到谷底,攥紧了修长白皙的手指。 盛念念出门刚好撞见来叫他们用膳的赵嬷嬷。 赵嬷嬷见盛念念的脸色铁青,眸子里还盛满不悦,忙小声关心道,“王妃这是要去哪儿,晚膳已经准备好了,您……” “赵嬷嬷,”盛念念冷冰冰地开口,直截了当拒绝了赵嬷嬷的邀请,“有他在,我没心情吃饭,谢谢你的好意,我们下次吃。” 说着,她只给赵嬷嬷和夜无渊留下一袭潇洒的背影,气冲冲的离开了清墟院。 夜无渊明白,盛念念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自己。 原本他想借机跟她缓和关系,却不想她依旧冷冰冰的不打算处理。 心中升起一股烦闷憋屈,他也迈着修长的步子出了屋。 赵嬷嬷茫然地看了看夜无渊,又想到盛念念离开时凶神恶煞的模样,忍不住狐疑地蹙眉,小心翼翼问道。 “王爷和王妃,吵架了?” 夜无渊冷觑她一眼,抿唇没有回话。 不说就是默认了,赵嬷嬷心想,继而难以置信地摇摇头,轻叹一声开口道。 “老奴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没想到王妃的脾气竟然这么大,公然在人前说您的不是。” “要知道,一般的皇室子弟,可都是妻子王妃哄着王爷的,譬如江侧妃那样,处处恭谦温柔。” 但也许,有本事的人就是比较蛮横一点吧。 王妃医术高明,又是贵妃娘娘的救命恩人,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夜无渊却冷嗤一声,“盛念念一个悍妇,哪里会哄人,打人还差不多。” 从前她戴着那个奇怪的软套子,打他的时候还少么? 赵嬷嬷的眼神意味深长,却顺着夜无渊的意思,忙开口宽慰道。 “老奴以为王妃身为王府的当家主母,您的妻子,理应贤良淑德,对您体贴温柔,嘘寒问暖,万不该像现在这般,想当然地与您顶撞,还当着老奴一个下人的面,给您脸色看。” 说着,她细细观察夜无渊的脸色。 夜无渊英挺的剑眉倏地蹙紧,语气冷冽,“她是王妃,不论如何都是本王的妻子,往后别再让本王听到你说如此不恭的话。” 赵嬷嬷一愣,旋即恍然大悟地笑了,一脸神秘地点头应下,“好,老奴不说了。” “悍妇就悍妇吧,只要王爷您喜欢就好。” 方才明明还说王妃不好,现在她说两句,王爷又不让说了,还真是嘴硬。 夜无渊眼神一颤,斩钉截铁地反驳,“本王不喜欢她。” “她是王妃,今日又帮本王照看了母妃,所以本王才……” 才什么,他没说,只蜷紧了修长冷白的指节,薄唇微抿。 赵嬷嬷才不管夜无渊找什么借口,笑眼弯弯地开口,“您从小便心口不一,老奴早就看出来了。” “您分明从之前开始,就已经喜欢上王妃了,不论神态还是动作,都骗不了人的,太明显了。” “老奴以为,既然您喜欢,就该早点跟王妃说清楚,把该解决的误会解决了,也免得两个人总是这么不愉快。” 后面的话,夜无渊没有听进去。 只是听赵嬷嬷如此确定说他喜欢盛念念,他清隽白皙的俊脸蓦然严肃几分,幽深冷邃的目光不着痕迹地闪烁。 半晌他垂眸不语,深潭般的眸一如化不开的墨,叫人难辨阴晴…… 另一边,盛念念回到罗园后,晚雪就兴冲冲地迎了上去。 “主子!有件大快人心的好事,您想不想知道?” 盛念念还有些烦躁,此刻强压着不爽瞥了晚雪一眼,勉强笑道,“别卖关子了,说。” 晚雪眼神放光,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奴婢听说江舒儿方才好像突然摔倒了,肋骨都折了几根,又因为吃的药不对,脸上起了好多疹子,还肿的跟猪头似的!” “最最好笑的是,她现在在吟江院里发脾气,痛不欲生不说,嘴唇还肿的跟香肠一样,什么都吃不了!老惨了!” 晚雪绘声绘色地给盛念念描述,一面说,一面笑着拍大腿,好不爽快。 “有这种事?”盛念念疑惑半晌,方才心中的阴霾都一扫而光,“不会是有人趁机报复吧?” 晚雪也不知道,“有可能吧,不过寒王府里的人就那么几个,会是谁下的手呢?” 盛念念的红唇勾起一抹冷笑,漫不经心地耸肩,“谁知道呢,或许就是报应到了。” 不管怎么说,能听到这么个好消息,真是让她积攒了这么久的坏心情,瞬间好起来。 想着,盛念念的脚步都轻快许多,笑容满面地踱步进屋。 三小只正在屋里乖巧地写作业,沈枫静静地坐在旁边看书。 听到盛念念回来了,三个小家伙连忙放下手里的纸笔跑到她跟前,仰头笑得见牙不见眼,“娘亲回来了!” 盛念念看见他们心都化了,忙蹲下给了三兄妹一个大大的拥抱,“乖宝——” 何以解忧,唯有撸崽! 三小只心花怒放,想到方才恶整江舒儿的模样,忍不住偷笑,可面上,却都装作纯良无辜的样子。 盛时时率先抬头,眨巴着漆黑的眼睛问道,“方才晚雪姐姐在跟娘亲说什么?” 盛念念想了想,还是一五一十地跟三小只讲述了江舒儿的“悲惨”遭遇。 顺便,她还一本正经地教育孩子们,“所以说啊,做人一定要善良诚实,不然的话,就会跟你们江姨娘一样,遭报应。” “因果循环这种事情有些时候不能不信,你们三个一定要记住了!” 第598章 只想离开 转眼,过去了两天。 "陆鸣,给我滚出来!" 这一天,陆鸣正在修炼,忽然,从外面传来一声大吼。 "宁峰" 这道声音陆鸣记得很清楚,正是当初他刚入门时,故意找他麻烦的那个老弟子。 "这个宁峰,派人在试炼的时候杀我,我没去找你,你倒是先找我了!" 陆鸣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走出房门,发现庞石与华池也走出了房门,显然是被惊动了。 "陆师兄,怎么回事" 庞石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无妨!"陆鸣一笑。 "陆鸣,还不给我滚出来。" 宁峰的声音又响起,声音滚滚,传出很远。 咯吱! 陆鸣打开院落的大门,走了出去。 院落外,站着七八个青年。 为首的正是宁峰,而在宁峰边上,站着的居然是殷凯。 至于其他人,一个个气息浑厚,显然都是朱雀院的老弟子。 "陆鸣,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做缩头乌龟呢" 宁峰冷冷的看着陆鸣道,眼神深处,杀机闪现。 这个陆鸣,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新人试炼的时候,他安排了一个武师境的高手,而且还有端木家族的配合截杀陆鸣,这样的情况下,居然没有杀死陆鸣。 甚至陆鸣还得到了新人王之位,这简直不可思议。 他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惊的直接蹦了起来。 陆鸣的天赋超出了他的想象,必须要扼杀在摇篮里。 "缩头乌龟宁峰,凭你,也配吗" 陆鸣淡淡的看着宁峰道。 "呵呵!陆鸣,别以为你得到一个新人王的虚名,就可以嚣张,在我眼中,你什么都不是。" "而且,你这个新人王,不过是通过卑鄙的手段得来的罢了,陆鸣,你知不知道你犯下了弥天大罪,还不跪下领罪。" 宁峰大喝。 此时,这片区域早已经被惊动了,一个个身影从一座座院落中走出。 不仅有新弟子,还有更多的老弟子。 一个个望着这边,议论纷纷。 "这宁峰怎么找上了陆鸣,难道他们有仇" "不知道啊,不过这宁峰的父亲是朱雀院的首席长老,仗着他父亲的权力,一向嚣张跋扈,欺负人欺负惯了,只是没想到这次欺负到陆鸣头上了。" "我听说陆鸣刚入门那天,不给宁峰面子,让宁峰当众丢脸。" "难怪!" 宁峰气势汹汹,但陆鸣丝毫无惧,道:"宁峰,你不用血口喷人,我何罪之有" "何罪我问你,试炼之时,那块五百积分铁牌,本来是殷凯师弟得到的,但你为了一己私欲,伙同其他大院的弟子,半路拦截殷凯师弟,导致殷凯师弟痛失五百积分铁牌,本来这个新人王之位,是殷凯师弟的。" "不仅如此,你为了夺取五百积分铁牌,居然残忍的杀害了我朱雀院的天才弟子元浪,如此行径,令人发指,简直是罪该万死,现在,还不跪下领罪" 宁峰大吼,气势逼人。 "这个宁峰,好会扣帽子。" "可不是吗" 不远处,有老弟子在议论。 玄元剑派里面,是有规定,同门之间,不可互相杀害。 但是在有些时候,有些地方,是例外的。 如生死战台,或者如,新人试炼。 新人试炼,玄元剑派传承已久了,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试炼,就是考验一个人的综合能力,在试炼之中,不管什么手段,都是可以使用的。 包括杀伐。 但这是潜规则,不能明说的,明说的话,确实有杀害同门之罪。 但哪一届新人王试炼时没有杀人 不可能。 这分明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宁峰,你来说的就是这个就用这个白痴理由我可没有时间陪你在这里废话。" 说完,陆鸣转身向里面走去。 他懒得和宁峰废话。 "可恶!" 陆鸣的态度,令宁峰咬牙不已,一声大吼:"大胆陆鸣,你眼中还有宗门规矩吗给我跪下。" 唰! 宁峰一掌,向着陆鸣拍来。 掌风呼啸,这一掌要是拍实了,陆鸣不死也要重伤。 "陆鸣师兄,小心!" 庞石提醒道。 轰! 关键时刻,陆鸣急速转身,炎龙拳轰击而出。 碰! 陆鸣的拳头与宁峰的手掌撞在了一起。 一声轰鸣,陆鸣‘腾腾腾’的连退五步,身体一颤,一口鲜血喷出。 "什么新人王,废物一个,今天我就废了你,然后慢慢审问。" 宁峰脸色森冷,不屑道,接着一步踏出,又一掌向着陆鸣拍下。 "想废我我也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陆鸣手握剑柄,目光中闪烁着狠辣的光芒。 他打算爆发血脉,拼着挨宁峰一掌,也要让宁峰付出代价。 "住手!" 但就在这时,一道娇喝响起,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冲来,一道强劲的掌风,击向宁峰。 掌风之凌厉,丝毫不比宁峰弱。 无奈,宁峰只能回身迎击。 碰!两掌相交,宁峰身形微微一晃。 "院慧,是你你为什么挡我" 看到来人,宁峰脸色一变道。 陆鸣也有些诧异,出手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子,长的颇为漂亮。 但陆鸣不认识她啊,为什么出手帮他 但马上,他就明白了。 又一道身影飞奔而来,是风舞。 "陆鸣,你没事吧,放心,院师姐是穆兰姐姐的人,不会让宁峰为所欲为的。" 风舞看着陆鸣,眼中闪过一丝关切之色。 "我没事!" 陆鸣笑了笑道。 此时,阮慧道:"宁峰,不妨告诉你,陆鸣是穆兰长老介绍进来的人,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挡你了吧!" "什么穆兰长老" 宁峰听到穆兰的名字后,脸色一下子变的很凝重。 而一旁,殷凯的脸色也阴沉下来。 "这个陆鸣,怎么运气这么好,可恶!"殷凯咬牙,本来他看到陆鸣被宁峰打伤,心里暗自畅快,却不料杀出一个阮慧。 "知道了,还不速速离去。" 阮慧盯着宁峰道。 宁峰目光一阵闪烁,随后一发狠,道:"阮慧,就算陆鸣是穆兰长老介绍进来的又怎么样陆鸣击杀同门,手段卑鄙,必须要严惩,不然以后人人目无门规,岂不是乱套了。" 第599章 王爷要气死了 第七百八十三章 落花有意 叶昊把令牌交给黑衣老者的时候就说道,"东仙殿弟子叶昊。" 黑衣老者在令牌上刻下了叶昊的信息后道,"抽一个号码。" 叶昊随手摸了一个。 400号! "你的对手是600号。"黑衣老者说到这里就道,"下一个。" 等到一千名修士都登记了自己的信息之后整个会场的十万个席位就全都坐满了。 "每个擂台上都有号码标记,第一个擂台抽到一号的跟第一千号的交手,第二个擂台抽到二号的跟第九百九十九号的交手。"黑衣老者扫视了全场一眼道,"好了,现在你们可以上擂台了。" 随着黑衣老者的话音一落场中的修士纷纷登上了擂台。 "别逞强。"叶昊看着白芍和楚娇娇道,"只要不敌就认输。" "嗯。" "嗯。" 其实叶昊知道自己劝了也是白劝。 白芍和楚娇娇怎么可能轻易认输 叶昊没有告诫黄凰儿。 黄凰儿还需要告诫吗 这位只要碰不到自己几乎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存在啊。 叶昊落在第400号擂台上的时候擂台上已经站着一个青年了。 那个青年看着叶昊眼中露出紧张之色道,"刚才你在四个呼吸的时间连续闯关的场景我看到了,你可不可以象征性地给我交手几十个回合,让我输的没有那么难看" "可以。"叶昊轻轻点了点头。 "多谢。"那个青年惊喜说道。 "你们都是东域的天之骄子,原则上不希望出现陨落。"仙庭使者这时说道,"只要对方认输就得立刻住手,而且比赛过程中不得服用丹药。" "好了,开始。" 随着仙庭使者的话音一落五百个擂台上的修士就碰撞到了一起。 叶昊对面的那个青年同样如此。 他手中的仙剑跟叶昊手中的仙剑碰撞的刹那那个青年就感觉到了一阵强横的反震力,他借着这阵反震力退后的同时手中的仙剑就接连斩出了九道剑光,这九道剑光在半空之中交汇成了一柄巨大的光剑。 叶昊看着这道巨大的光剑手中的仙剑脱手而出,在半空之中携带着一定的力量跟这柄光剑交手。 一次! 十次! 百次! 这个时候叶昊手中的仙剑才把这道剑光磨灭了。 那个青年朝着叶昊拱了拱手道,"我认输。" 而这时别的擂台早就结束了战斗。 叶昊走下擂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走来的熊二。 "小子,你最好期待不要碰上我!" "遇到你又能如何" "遇到我的话我会把你碎尸万段。" "我很期待。" "哼。" 熊二二十四转的修为叶昊真的不看在眼中。 等到五百个擂台的比试全都结束之后仙庭使者就高声道,"失败的修士允许在擂台下观摩,胜利的修士现在可以去休整,明天这个时候继续进行比赛。" 仙庭使者说到这里一挥手半空之中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门,叶昊等人进入到光门之后就发现光门中有五百个院落。 正好每个修士都有一个院落。 "好高明的空间之术。"叶昊看了四周一眼暗道。 给叶昊一些时间也能做出这些,可是人家却是瞬间就做出来的。 叶昊等东仙殿的弟子选了几个临近的院落。 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东仙殿的弟子都到了。 当然摩耶早在攀爬雷劫树的时候就淘汰了。 "明天的比赛估计我也得被淘汰。"白芍这时说道。 "我也悬。"天行苦笑道。 "来到这里我才知道自己之前坐井观天了。"楚娇娇轻叹道,"今天跟我交手的那位修为跟我同阶,可就是这样我还是在三十招才击败他的。" 白芍三人感到压力的同时单方和洪泽的神情同样凝重无比。 单方的修为是玉仙二十六转,洪泽的修为是玉仙二十五转,这样的修为很难冲到前一百名,而唯有前百名才会公告东域,到时整个东域都会知晓。 这是何等的荣耀 谁不想要 可是单方和洪泽却清楚没有二十七转以上的实力根本就没有可能进入前百。 那么杀入前三百名或者前二百名又有什么意义 "今天我发现了一个极为强横的人物。"这时钟神秀沉声道,"那位一招就把一个二十七转的打死了。" "什么"钟神秀的话让众人大惊失色。 "对方的实力估计要在三十转以上啊。"黄莉听到这里脸色凝重道。 黄莉就是二十七转。 对方能一拳把那位打死,就能一拳把黄莉打死。 黄莉不觉得能修炼到二十七转的都是酒囊饭袋。 "现在很多强者都没有展现出实力,我估计明天又会暴露一部分了。"楚娇娇轻声道,"大家交手的同时注意看看别的擂台,有什么硬茬子提前通知一下。" 众人又聊了一会就相继离去了。 不过白芍、楚娇娇、黄凰儿却没有离开。 黄凰儿是习惯跟叶昊住一个院落了,因此来到这里黄凰儿也打算这样。 楚娇娇看到黄凰儿没有离开的意思就跟白芍传音道,"我说你还不走" "我——-我——。"白芍有些慌张道。 "白芍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叶昊跟黄凰儿才是一对。"楚娇娇轻声道,"我知道你的极限在二十七转,可是黄凰儿恐怕在二十九转,甚至更高。"顿了一下楚娇娇继续道,"还有叶昊和黄凰儿已经成长起来了,而你要到二十七转还得一段时间。修行一步快步步快的道理,我想你该明白。" 听着楚娇娇的话白芍心乱如麻,自顾站了起来失魂落魄地离去了,甚至都没有跟叶昊说告辞的话。 黄凰儿看着白芍的背影轻声道,"我是不是影响到你了" "没有。" "白芍喜欢你,你看不出来" "我只把白芍当朋友。" "只是朋友吗"黄凰儿的眸子迎着叶昊问道。 叶昊点头。 "叶昊,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优秀的人很容易招惹女子喜欢啊"黄凰儿眼睛眨了眨道,"若不是我一心向道,我肯定会追求你,不顾一切地追你。" "所以你没发现我已经很低调了好吗"叶昊轻叹道。 白芍对他的感情叶昊如何不清楚 只是叶昊对白芍真的没多少感情。 。 第600章 她居然是他的嫂嫂 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 上门找茬 "什么事" "那颗定神珠从我送给你的那刻起就是你的了。"叶昊淡淡地说道,"还有你也不需要对纪诗澜不好意思。" "你不欠纪诗澜的。"叶昊似乎看穿了安琪的心思接着说道。 "我总是觉得对不起纪诗澜。" "你想多了。" "那我可以请你吃个饭吗"安琪想了一会说道。 叶昊看着安琪期待和紧张的眼神微微点了点头。 安琪带叶昊前往的还是状元楼。 以安琪的身份是订不到包厢的,因此二人就在大厅要了个桌子,哪怕安琪让叶昊随便点菜,可叶昊还是点了几个便宜的菜。 安琪看到叶昊点的菜之后心中颇为感动。 她清楚叶昊这是在为她省钱。 不过请客就得有请客的样子,安琪又点了三四个大菜。 就在二人等菜的过程中十几位身穿炼器师长袍的身影来到了状元楼,这十几位炼器师四处扫了一下眸光很快就定格在叶昊的身上。 "你就是叶天吧。"这群炼器师来到叶昊这桌之后就把他包围起来。 叶昊瞥了一眼开口的炼器师道,"何事" "跟我们走一趟吧。"元辰鑫冰冷道。 元辰鑫是这支小队的队长,也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 "没看到我在吃饭吗"让元辰鑫没有想到的是叶昊说出了这番话。 "你现在还有心思吃饭"闻言元辰鑫冷笑道,"你作弊的事东窗事发了,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不知道你收了方国伟多少好处,现在你若是退后的话我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叶昊端起茶水轻抿了一口道,"否则的话我保证你会后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元辰鑫怎么可能在乎叶昊的威胁,他一挥手十几个炼器师齐齐上前,"把他给我擒下。" 可是下一刻元辰鑫就震惊地看到那十几个炼器师口喷鲜血无力地朝着后方坠落。 "什么"元辰鑫的瞳孔一缩。 这十几个炼器师可都是金仙巅峰的存在啊。 他们一同出手哪怕自己这个仙主境的高手想要一瞬间把他们全都重创都不可能。 "我不知道谁批准的你们擅自行动,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你们倒霉了。"说到这里叶昊的精神力就朝着东华皇朝的方向笼罩而去,下一刻叶昊的精神力就来到了皇朝的位置。 皇朝四周布置精密的阵法。 这些阵法如何能拦住叶昊 叶昊的精神力长驱而入顷刻间就寻到了华鹏程的位置。 "谁"华鹏程一惊道。 "我。"叶昊淡淡说道。 "原来是叶公子。"华鹏程忙说道,"不知道叶公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叶昊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这件事交给我吧。"华鹏程说到这里精神力就朝着东华皇朝笼罩而去,一个刹那的时间都没到就寻到了华自怜的身影。 华自怜此时正在翻看各种卷宗。 "自怜。"华鹏程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华自怜的身影。 "老祖。"华自怜连忙站了起来。 "我现在命你带着你的亲卫即刻赶到状元楼,元辰鑫得了方国伟的好处去寻叶公子的麻烦去了。" "叶公子"华自怜一惊道。 华自怜早就知道叶昊是个顶尖高手。 "叶公子的身份极为尊贵,一定要满足他的一切诉求。"华鹏程言简意赅道,"我相信你会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 这边再说元辰鑫。 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叶昊这般年轻就有着仙主境的实力,叶昊的背后肯定有着惊人的势力啊。 元辰鑫这一刻有种想要掐死方国伟的冲动。 "我们走。"元辰鑫没有再出手。 实在是再出手也没有任何效果啊。 他得尽快回去想补救措施。 "谁允许你走了"叶昊淡淡道。 "你不要太过分。"元辰鑫盯着叶昊眼中满是肃杀之色。 "过分"叶昊呵呵笑道,"待会还有更过分的呢" "你什么意思"元辰鑫的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一道道身穿火色甲胄的女子手持玄铁战剑出现在了这座酒楼之中。 看到这些女子之后元辰鑫的脸色狂变道,"凤卫。" 整个四重天唯有一名女子的身边有凤卫。 三公主华自怜。 就在元辰鑫心中狂震不已的时候华自怜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中,接着华自怜的一双狭长的凤眸之中看着他满是寒光道,"元辰鑫,你好大的胆子。" 元辰鑫的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华自怜的面前。 千万不要觉得元辰鑫怂。 元辰鑫什么修为 仙主境! 而华自怜却是仙尊四层的修为啊。 双方之间的差距大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了。 "把元辰鑫给我抓起来送进天牢。"华自怜玉手一挥道。 元辰鑫脸色瞬间白的没有一点点血丝,"三公主。" 天牢是什么地方 古往今来就没有多少修士从里面走出来过。 元辰鑫没有想到叶昊把华自怜给喊过来了。 "带走。"华自怜却是不愿意给元辰鑫多说一句话。 元辰鑫看到求助无望连忙看向了叶昊道,"叶公子,这件事完全是方国伟让我做的啊。" "难道你没有收方国伟的好处"叶昊淡淡地说道,"既然你收了,也做了,就别后悔了。" 元辰鑫现在看上去是很可怜。 可是今天叶昊要是没有背景的话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元辰鑫都要弄死自己了,再仁慈就是傻比的行为。 等到元辰鑫和他的属下都被带走之后华自怜就走到叶昊的身边轻声道,"这件事我会彻查到底,不管涉及到任何人。" "嗯。"叶昊淡淡地嗯了一声。 华自怜有些尴尬。 华自怜本来想的是叶昊邀请自己坐下的。 可是谁能想到叶昊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因此华自怜只能离去。 "叶公子,你在东华城遇到任何事,只要捏碎这枚玉符,我就会在第一时间赶到。"华自怜说着就在叶昊的面前放下了一枚传讯玉符。 华自怜的话让整座酒楼的修士相顾骇然。 。 第601章 自取其辱 可还不等盛念念开口,皇后忽然嗤笑一声,眼底蓄满了不悦。 “是么,寒王妃还有本事救下军营里的人,看来本事的确不小,但军营里向来不准女子入内,寒王妃那日唐突去了军营,未免有些太过抛头露面,不知分寸了吧?” 她也知道军营动乱的事情,若不是因为盛念念和夜无渊咄咄相逼,凌风就不会被皇上责罚。 欺人欺负到她儿子头上了,那就是在打她的脸面! 今日,她非要好好教训这小丫头一顿不可! 气氛忽然有些剑拔弩张,一直没有开口的盛盈盈却忽然放下茶杯,佯装明事理地开口劝道。 “母后,当初军营的事情,王爷也跟儿臣说过。” “想来,寒王妃也是事急从权,才会忘了这些规矩,您就不要生气了。” 盛念念心中冷笑,好一个盛盈盈,现在出来火上浇油,就是闲事情不够乱是吧? 果不其然,皇后闻言更加恼怒,“事急从权?” “盈盈,你也是王妃,可本宫怎么从未见你失了分寸?说到底,就是有人爱出风头,才会成日里不安分守己,竟然偷偷跑到军营里去。” “军营里的男子赤身裸体,身为王妃不知道避嫌就算了,竟然还当众行医,若是传扬出去,让我们皇家的脸面往何处放?!” 盛念念眉头微蹙,苏洛心头顿时一紧,她感觉母后根本不给三皇嫂反驳的机会,一字一句抓住要害,竟有些咄咄逼人。 她想为盛念念说点什么,又不太敢,生怕把控不好,惹恼了皇后。 这时,孙宜微见盛念念不说话,忍不住阴阳怪气地笑笑。 “怎么,寒王妃莫不是被戳中了痛处,开不了口了?” “说到底,女子还是应该像卫王妃这样贤淑纯良,在家相夫教子,在外温婉大方才好。” 盛盈盈心里得意,面上却很是恭谦,“宜微妹妹说笑了,都是母后教得好。” 盛念念冷眼看着这些落井下石的人,红唇缓缓勾起一抹冷嘲,不卑不亢地慢慢道。 “母后和几位说了这么多,可否听儿臣说几句?” “儿臣以为医者,救人是本能,救活人,是本事,自古能者不分男女贵贱,为何到了行医这一块儿,母后就要觉得男女有别了呢?” 她的语调不疾不徐,跟平日里怼人的样子很不一样,有理有据。 “而且,若是按照母后这么说的话,那宫里太医都是男子,他们是不是除了父皇和王公大臣,就可以不管各宫娘娘们的死活了呢?” “想必母后应该也能反应过来,这个说法本身就是不对的,儿臣能够尽微薄之力为人治病,自认是一件幸事,儿臣从未觉得有什么丢脸的地方。” 孙宜微和盛若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心里生气,但又莫名觉得盛念念说的有道理,根本无法反驳。 苏洛见状,立马在心里拍手叫好。 三皇嫂舌战群儒,当真好厉害! 皇后脸色阴沉下来,盛念念见状,又故意看着盛盈盈道,“再者,方才儿臣给皇爷爷看诊的时候,卫王妃不也看见了么?” “连皇爷爷都可以坦然地让儿臣看诊,母后为何不能退一步海阔天空,允许儿臣做有利于别人,有利于皇爷爷的事情呢?” 她受难,盛盈盈也别想好过! 想要拿行医救人的事情治罪她,不可能! 盛盈盈的脸色瞬间一僵,还没来得及反驳,皇后就猛地拍桌,脸色难看至极,“放肆!” “寒王妃,你这是要用太上皇来压本宫了?” 这死丫头怎么牙尖嘴利的,她竟然还说不过她了! 盛盈盈的脑海里飞速运转,立马笑着打了圆场,“母后息怒,儿臣想,寒王妃应该不是要顶撞您。” “她只是觉得给皇爷爷都能看诊,也能给别人看诊,无伤大雅,但她给皇爷爷看诊的时候,儿臣不在场,也不知道皇爷爷究竟是否愿意。” “不过,皇爷爷那么宠爱寒王妃,想来不管寒王妃做了什么,皇爷爷应该都不会生气的。” 这个盛盈盈,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长啊!皇爷爷明明说了,他没有意见! 况且,什么叫给皇爷爷看诊,也能给别人看诊,她的意思明明是给任何人看诊都是好事,只要有能力造福别人,帮助别人。 而不是秀优越感,给身份高贵的人看了病,也就配给所有人治病。 盛念念冷笑出声,可这事还没完,孙宜微和盛若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立马跳出来帮着皇后向盛念念发难。 “真是好笑,谁不知道太上皇偏宠寒王妃,谁知道是真有本事,还是就是想出风头,利用太上皇的宠爱,各种矫揉造作,博得关注,想要出名。” “就是,有些人就是仗着自己有后台撑腰,就可以无法无天了,竟然连皇后娘娘的话都敢不听。” 盛念念的眉间压抑着冷意,刚要开口,苏洛忽然坐不住了,忍无可忍地起身。 “孙姑娘,盛姑娘,你们二人说话未免太难听了些!” 而后,她战战兢兢地看向皇后,鼓足了勇气。 “母后,三皇嫂是医者,医术真的厉害,上次宫宴若是没有三皇嫂,儿臣可能早就回天乏术了。” “所以儿臣以为……” 话音未落,皇后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六皇妃,本宫让你说话了?” “此事与你无关,你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苏洛一噎,顿时难堪的咬了下唇,有几分难受地看向盛念念。 盛念念冲她摇摇头,示意她不必再说。 现在傻子都能看得出来,皇后就是在针对她,多说无益,还沾一身荤腥。 训斥完苏洛,皇后居高临下地觑着盛念念,语气无温,“寒王妃,既然你尊称本宫一声母后,本宫就有权利替你娘亲好好管教你。” “何况,你已嫁入了皇室,肩上挑着的可不止你一个人的名誉利益,要处处为皇家、为你的夫君着想。” “本宫不求你像盈盈一样,做到尽善尽美,但也不能不守安分,尽做一些丢人现眼的事情。” “从今往后,你不准再行医,如若不然,按宫规处置——” 第602章 大礼 夜璟澜没有说话,微微偏头看向盛念念。 盛念念知道分寸,她今日并非来此逞威风的,太守和老夫人没说半句,她自然也不会喧宾夺主。 “今日是老夫人的寿宴,本王妃自然不可擅作主张,只是要再有下次,本王妃就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了。” 王曦心中不满,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咬咬牙应下,“多谢寒王妃,多谢七皇子,臣女往后再也不敢了。” 这场小风波暂时平息下去,盼月在心中叫好,夜璟澜则暗暗扫了盛念念一眼,神色莫名。 盛念念整理好心情,一改方才的冷脸,笑意盈盈地看向太守和老夫人,福身行礼。 “方才我的马车在门口跟七弟的不小心撞上了,所以耽搁了一会儿功夫,还望太守和老夫人见谅。” 如今盛念念怎么说也是个准太子妃,地位在众人之上,太守和老夫人都给盛念念回了礼。 老夫人面不改色地看着她,语气不温不火,“太子妃身份尊贵,就别折煞老身了,请入座吧。” 盛念念微微颔首落座,夜璟澜也在行礼过后,坐到盛念念的对面。 盛念念眼神半眯扫过在场众人,除了盛盈盈和孙宜微以外,还算有几个相熟的面孔,不过—— 陆燃怎么没来? 她偏头轻声问盼月道,“盼月,你有看到陆燃吗?” “武安世子?”盼月眨眨眼睛,一五一十地小声开口。 “王妃还不知道吧,听说武安世子受伤了,好像不便行走,所以今日应该来不了了。” 盛念念挑眉略显诧异,“又受伤了?” 盼月点点头,“王妃找他有事?” 盛念念轻蹙眉头,“那倒没有。” 她对这个花花公子没什么兴趣,前两天也是因为看在他爹娘和他十分帮衬自己的份上,才会稍有改观,但做朋友是不可能的。 寿宴正式开始,到了众人送礼的环节,盛念念默不作声地看着,并未多言。 大家送的礼物要么是珠宝首饰,要么绫罗绸缎,太守面子功夫做得很足,都一一道谢了,但老夫人的眼神始终古井无波。 这时,盛盈盈和左司谏夫人一齐上前,母女俩的脸上都挂着笑,盛盈盈手里,还端着一个金丝楠木做的锦盒。 她恭敬地朝老夫人欠身,微笑着开口,“盈盈知道老夫人精通音律,更是对竹笛情有独钟,所以特地请了名家奉闫,为您打造了这支鹤骨笛。” “鹤有胎仙的异称,所以盈盈又请奉闫大师,在这支鹤骨笛上,镌刻了‘飞琼’二字,望老夫人喜欢。” 话音一落,周围顿时掀起了一片轩然大波。 “竟是奉闫大师亲手做的,而且还是鹤骨笛!” “奉闫大师可不是所有人都能请到的,听说前些年有位京中的豪奢用黄金万两做报酬,想得一支玉笛,都没能让奉闫大师亲自动手,卫王妃这是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能请到他?!” “不得不说,卫王妃这礼送的也太有心了,不仅千金难求,还正好合老夫人的心意,不愧是皇后娘娘疼爱的儿媳!” 众人都对盛盈盈赞不绝口,她面上只是微微颔首一笑,可心里,早就得意的不行了。 她娘知道老夫人的喜好,早就让人去求过奉闫大师,最开始,大师也是不答应的,也不知道她娘用了什么法子,竟然真的给做出来了。 左司谏夫人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还得装作沉稳,亲手将锦盒递到老夫人手中,“还请老夫人过目。” 她的女儿自然是最优秀的,与那盛念念截然不同。 今日,她们要狠狠打压盛念念的威风,重拾属于她们的风头和赞赏! 老夫人的眼底难得起了波澜,看得出来也是很喜欢这鹤骨笛,接过以后,打开来十分仔细地瞧了瞧,小心翼翼地让人收好。 “卫王妃和左司谏夫人有心了,这礼物啊,老身很喜欢。” 所有人还沉浸在盛盈盈送的大礼当中,这时,孙宜微故意拔高音调。 “哎呀,真是没想到,卫王妃一出手就这么阔绰大方,那寒王妃的礼物,岂不是更要让我们目瞪口呆了?” 她的话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大家纷纷点头赞同,毕竟盛念念现在是准太子妃,送的礼物若是还不如盛盈盈,那可是很丢脸的事情。 盛念念本就是奔着拉拢人脉的目的来的,自然也准备了寿礼。 但一开始她不过是想送的简单些,没想到被盛盈盈这一套官僚主义搞得,现在所有人都盼着她出丑。 盛盈盈和左司谏夫人回到坐席,母女俩对视一眼,都等着看盛念念闹笑话。 大家的视线也都放在盛念念的身上,似乎很期待她究竟会送什么样的礼物。 夜璟澜一瞬不瞬地盯着盛念念,见她依旧荣辱不惊,眼底不着痕迹地划过一抹赞善之意。 盼月却有些慌,担忧地看了盛念念一眼。 王妃似乎并未准备太贵重的礼物吧,这可如何是好…… 盛念念平静地来到老夫人的跟前,粉白无暇的俏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递给老夫人。 “这是我准备的礼物,还请老夫人过目。” 说着,她缓缓打开礼盒,露出一颗指腹大小、通体雪白泛着荧光的圆珠。 礼物一出,所有人都呆了。 倒不是因为震惊,而是觉得过于寒碜。 全场鸦雀无声三秒过后,忽然有人没憋住笑出声来,小声地讨论。 “你看到了吗,寒王妃那送的是什么啊,夜明珠么?” “不是吧,寻常夜明珠至少也有拳头大小,寒王妃这个……不过指腹那么大,竟然也敢拿出来送人?” “明明都是准太子妃了,还这么抠门,真是没谁了!” 周遭的嘲笑声越来越大,盛盈盈嘲笑了一声,悠然自得往椅背上靠了靠,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孙宜微也噗嗤一声笑出来,得意地喝了口茶。 果然,看到盛念念吃瘪,她的心情就无比舒畅。 就连骁离都跟着心口一跳,下意识地朝夜璟澜道,“主子,寒王妃这礼送的,是不是过于敷衍了?” 夜璟澜的眼眸重重眯起来,目光如炬紧盯着沉稳泰然的盛念念,清冽的嗓音响起。 “依我的拙见,三皇嫂送的,恐怕不是什么夜明珠吧?” 第603章 她赢定了 沈老爷子讥讽的说道:"想清楚就行,既然决定了,那么董事会那边就自己想办法解释,至于以后,如果后悔,不要说怪我当初没提醒你,因为这些决定都是你自己做的。" 沈国忠点头道:"是,我知道了。" "新药发布会准备的怎么样了。"沈老爷子随意问道。 沈国忠神色顿时有点凝重道:"快,快好了,下周就能如期举行了。" 沈老爷子看着儿子神色恍惚的表情,冷声道:"最好没问题,否则到时候,你这个总经理就可以直接下台了,我也老了,为你也出不了多少力了,这次能否度过难关,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说完直接站起身,离开了餐厅。 周五,课程结束,璃月直接离开学校. 刚出校门,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安老爷子站在车旁. 璃月好奇的走过去问道:"安爷爷,您怎么来了" 安老慈爱的看着眼前的女孩,笑着说道:"当然是来接我的孙女吃饭啊."说完拉着璃月坐上车,说道:"走吧,今天陪安爷爷吃顿饭,顺便带你认认家门,这么久了,你还没去安爷爷那看过呢." 车子一路驶向了安家大宅. 虽然不似云落山庄那般壮观,但是能在京都购得这么一处具有江*风景的宅院,也算是非常难得. 而且每一处景色精致而优雅. 安老爷子笑着问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璃月笑着说道:"很不错,景色宜人,很适合居住,而且空气异常清新,没有都市的嘈杂,动中取静,难得难得." 安老爷子听着璃月的分析,笑着说道:"可以啊,分析的头头是道,没错,当初我就是看上了这里的景致,所以才买下了这个院子." 车子一直在主宅前停了下来. 管家已经在门口等候,见安老爷子下车,赶忙走上前,笑着说道:"老爷,小姐."对于这位新晋的孙小姐,安宅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所以不敢有丝毫怠慢。 安老点头对璃月说道:"这是管家,安伯,以后回家里了,有什么需要直接给他说。" 安伯笑着说道:"是啊,以后需要什么,小姐尽管吩咐。" 璃月看着两位老人,笑着说道:"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几个人走进主宅,纯中式装修风格,奢华中带着大气,却不庸俗.成套的红木家具,让整个空间又着透着庄严。 安老爷子笑着说道:"爷爷知道你们年轻人不喜欢这种风格,你喜欢什么样的,直接给爷爷说,我让安伯重新布置。" "不用不用不用。"璃月赶忙说道:"我觉得这种风格就很好,庄严大气,又不失格调。" 安老眼神中带着慈爱说道:"走吧,去看看爷爷为你准备的卧室,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风格的,所以专门找的venus设计的."说完直接带着璃月向楼上走去。 来到三楼的一间卧室门口,当打开房间门,眼前的一切令璃月震惊。 足足上百平的空间,米白色的主色调,掺杂着淡粉色,整个卧室纯欧美风设计低调奢华,米白色的欧式大床,上面堆放着几个玩偶,床头带着床幔,就像童话故事中,公主的房间,精致的梳妆台,还有一个宽大的露天休息区,下面直接是花园。 第604章 王妃锋芒毕露 如今不过才第一局,大家就沉不住气了,怎么,是怕本王妃后面赢得太多?” 所有人都觉得盛念念是在死鸭子嘴硬,根本没当回事,太守却看在盛念念送了厚礼的份上,出面为她开口。 “寒王妃所言极是,不过才第一场,既然寒王妃不认输,那大家就下次比试见分晓吧。” 盛念念红唇扬起令人目眩的笑容,“多谢太守。” 送潋珠果然没错,现在老夫人虽然对她冷淡,可好歹太守已经开始帮着她说话了。 盛盈盈和左司谏夫人都不以为然地轻嗤一声,孙宜微则一直坐在旁边看戏,吃点心都快吃饱了。 王曦瞧盛念念如此胸有成竹,心里慌了一瞬,很快又冷静下来。 盛念念绝对是在装镇定! 之后的比赛,她必输无疑! 结果宣读完毕,令众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在这一轮拔得头筹的,竟然并非七皇子和盛盈盈,而是一个京中小有名气的纨绔子弟。 那纨绔子弟在大家惊诧的眼神中显得别样骄傲,自恋地撩了撩头发。 “开玩笑,小爷我也是有点本事的好不好!” “各位,承让了!” 他虽然纨绔,却也是有点本事的,不然太守也不会相邀他前来。 被这么一个人得了第一,盛盈盈不甘嫉恨,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盛念念十分舒心地笑笑,她这个表姐自诩是京中第一才女,对这些输赢非常在意,现在被纨绔子弟压在脚下,一定心里烦躁极了吧? 她忍不住冲那个纨绔子弟竖起大拇指,唇红齿白的笑容好似春风抚慰人心。 那纨绔子弟原本是瞧不上盛念念的,但见她长得比仙女还美,鬼使神差地,冲盛念念竖起拇指。 津来客栈里,叶玄看着早已预料到的结果,忍不住扶额哀叹一声。 “完了,真输了。” “明明殿下文武双全,四艺水平放在今日这群人里,除了七皇子能在棋艺上与您一较高下外,无人能与您为敌。” “您这么优秀,为何王妃却……” 想了想,叶玄忍不住怂恿道。 “依属下看,殿下回头得教教王妃弹琴了,总这样下去,不行。” 夜无渊修长的手指细细摩挲茶杯,清隽冷郁的眉眼染上一抹柔和。 “她身为本王的王妃,是不该如此,等本王回去,就手把手教会她弹琴。” 叶玄清楚的看见,夜无渊的薄唇勾起宠溺温柔的弧度,整个人都怔住了。 殿下如今真是大不一样了,从前不苟言笑,冷漠至极,现在提及王妃,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从前哪怕是江侧妃,也无法影响殿下的任何情绪,不论好坏…… 宴会上,老夫人清了清嗓子继续朝众人道,“既然这第一项比试结束了,那事不宜迟,大家开始棋艺的比拼吧。” 大家停下嘈杂,原本还在跃跃欲试的那群人,转头看到笑容清润的七皇子,忽然咽了咽嗓子,打起退堂鼓。 “今日有七皇子在,我们在场的,哪里还有人能做七皇子的对手?” “对啊,七皇子棋艺精湛,若是太子殿下在场,还能跟其较量一二,但眼下我们这群人,还是算了吧!” 有人趁乱笑出声来,“别啊,不是还有寒王妃在吗,寒王妃如此自信,不如这对弈,就由您先来给咱们打个样如何?” 这些人分明是想看盛念念的笑话,盼月有些生气,刚要开口,就被盛念念拦下。 盛念念自然不会拒绝这种打脸的机会,视线直接望向笑眯眯的夜璟澜,“既然如此,那我倒是想跟七弟对弈一番。” “看起来,你是在场最厉害的人,若我赢了,这场比试也就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如何?” 夜璟澜看着盛念念自信的面容,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暗芒,谦恭的笑道:“能领教三皇嫂的棋艺,是皇弟的荣幸。” 盛念念居然想直接单挑七皇子?! 人群瞬间炸开,院中唏嘘声不断。 盛盈盈和左司谏夫人都懵了,没想到盛念念这么不自量力,一上来就踢最硬的铁板。 这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盼月心神大骇,忙扯了扯盛念念的衣袖,“王妃,七皇子的棋艺可是远近闻名,要不咱换个对手吧?” “不用了,要比,那就得跟最强的人比,大家不都觉得七弟必然会胜吗,若是我此番赢了,各位也就没有浪费时间的必要。” 盛念念毫不在意,径直来到棋盘边坐下,伸手示意夜璟澜,“七皇弟,坐下吧。” 夜璟澜欣然应战,细长清冽的眼底闪过一抹深色,“好。” 太守和老夫人对视一眼,都觉得盛念念太狂妄了,一定会输的很难看。 太守:“一炷香的时间内,若是两人没有分出胜负,再加半炷香。” 王曦立马不屑地冷嗤,“寒王妃怕是连一盏茶的时间都撑不到吧,用不着一炷香。” “毫无悬念了啊!七皇子肯定赢!” 盼月气得俏脸通红,盛念念却压根不在乎这些嘲笑声,看向夜璟澜道,“七弟先行吧。” “既然如此,那就承让了。”夜璟澜也没客气,手执白子落到棋盘上。 对局,正式打响! 绝大多数的人都认定盛念念会输,所以大家对这场棋局并没那么在意,不少人都开始悠闲地喝茶聊起天,赌赌盛念念多久会惨败。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有人发现了异常。 “怎么回事,这都快半炷香的时间了,竟然还没分出胜负?” “不会吧,走,去看看!” 宾客们忽然就来了兴趣,全都围到盛念念和夜璟澜的身边,聚精会神地观察二人的战局。 这一看,竟让众人的脸色都凝固起来,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怎么可能?! 盛念念不仅撑过了一盏茶,而且看现在的情形,她落子果断干脆,对付起七皇子凌厉的棋招,居然也得心应手! 有人挤不进去,忙在圈外高声问道,“喂,你们看见的人倒是说说,现在情况如何了啊!” 一个公子摩挲着下颌,眼神胶着凝重,“不太好。” 刚才问问题的人一下就乐了,“这么说来,寒王妃很快就要输了?” “并非如此!”那个公子斩钉截铁地否决,视线一直聚焦在棋盘之上,“是七皇子的局势不太好,并非寒王妃!” “七皇子的白子剑走偏锋,每一颗子落的位置都出其不意,然寒王妃的黑子却在防守的基础上,还能力拔千钧,逐渐转守为攻,完美破解了七皇子的攻势!” 立马有人震惊出声,“真的假的?!” 那公子不再说话,一个贵女也是满脸震愕,“当然是真的了!” “不仅如此,在我看来寒王妃的棋艺完全跟七皇子不相上下,反应迅速势如破竹,这是真的很厉害了,咱在场的人,有谁能跟七皇子一较高低啊?!” 第605章 赢了 盼月在人群外等得焦头烂额,虽然她不懂下棋,但听这些人的口气,现在应该是盛念念占上风! 她立马欣喜地笑笑,心中的石头落了大半,“太好了!不愧是王妃!” 而一开始就没想过盛念念会赢的盛盈盈和左司谏夫人,脸色早就一片铁青。 怎么可能呢?! 夜璟澜到底厉不厉害啊,竟然连个盛念念都比不过!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胜负未定,又加了半炷香。 越来越多的人挤破脑袋,想要冲上前看个究竟,但盛念念和夜璟澜的身边早就围满了看客,根本没办法亲眼目睹。 王曦看着时间越来越久,忍不住咬紧了牙,心中忐忑不安。 若真让盛念念赢了这一局,那她岂不是全完了?! 棋盘旁,对坐的二人面色逐渐凝重,夜璟澜的眼底压抑着兴奋,清隽的脸上,隐隐带了几分激动。 骁离看得出来,主子这是动真格了,没想到寒王妃竟然这么厉害,要知道能激起主子胜负欲的人,寥寥无几。 而盛念念纤长的手指捻着黑棋,单手托腮优哉游哉地盯着他,笑眼弯弯地将棋子落到棋盘一角,“七弟,承让了。” 夜璟澜眼眸沉沉,笑容遗憾,“是皇弟输了。” “没想到三皇嫂的棋艺如此出神入化,看来皇弟回去以后,还得多花功夫精进才是。” “无妨,我也只是险胜而已,七弟不必自谦。”盛念念没多说,起身潇洒地走出人群。 “寒王妃赢了?!” “天啊,居然连七皇子都不是寒王妃的对手,这怎么可能!” 众人僵在原地,全都瞠目结舌地看着盛念念,有不少贵女的眼底立马燃起嫉妒恨怒的情绪。 要说下棋能够赢七皇子的,京中恐怕就只有太子殿下了,而盛念念又是太子殿下的妻子,想必这身本事,都是太子殿下教她的! 如今她不仅变美了,还有太子殿下在旁指导,真是气死人了! 然他们不知道的是,盛念念下棋厉害,跟夜无渊没有半点关系,全是因为她在现代的时候,就特别爱钻研那些名家留下的残局死局。 而且,开济慈堂的时候,遇到一些古板的病人,她就会拉着他们陪她下棋,赢了输了都配合看诊,这么一来二去,脑子转的活,棋艺也就更加精进了。 不过,盛念念有一点没想到——外界都传夜璟澜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淡泊皇子,明面看上去也是如此。 可今日跟他对弈一番,她却从他凌厉凶狠的棋招上,看出了完全不同于他面上那副温润的野心。 这种情况让她不由得怀疑,这个七皇子究竟还隐藏了什么…… 津来客栈上,叶玄见盛念念赢了,忍不住激动地一拍桌子,“殿下您快看啊,王妃赢了!” “属下都不知道,王妃竟然还有那么精湛的棋艺,简直快要跟您不相上下了!” 夜无渊高大的身影坐得笔直,目光灼灼的盯着盛念念自信昂扬的小脸,薄唇掀起一抹笑意。 他的女人,自然优秀。 而此刻的太守府后院,王曦脸色煞白,心如刀绞地咬牙。 纵使夜璟澜已经亲口承认自己输了,但她还是不信,“不可能的,七皇子怎么可能输给寒王妃呢,除非,除非是七皇子故意让着寒王妃!” 盼月再也忍不住了,义正辞严地反驳,“你在瞎说什么话!” “七皇子博览群书秉性端正,今日还有太守大人和老夫人在场,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王曦被呛的脸色难看,咬咬牙也说不出话来。 而此时,老夫人破天荒地来到棋盘旁边,细细盯着棋局观察半晌,眼底露出惊艳诧异的色彩。 “老身看得出来,七皇子深谙棋道,可没有放一点水。” 她仔细看了半天,终于舍得抬头,眼神欣赏地看向盛念念。 “老身更是没想到,寒王妃竟然如此深藏不漏,今日,还真是让老身欣赏了一局,精妙绝伦的对弈啊!” 能赢夜璟澜,就足以证明盛念念压根不是什么草包,老夫人对盛念念,有些另眼相看了。 盛念念宠辱不惊的笑,“老夫人谬赞,我不过是碰巧险胜,若是再来一局,还不一定能胜过七弟。” 七皇子一瞬不瞬地盯着盛念念,细长清隽的眉眼染着笑意,眼神却讳莫如深。 老夫人都亲自下场来赞扬盛念念了,众人只能信盛念念是真的厉害,开始吹捧起来。 不远处,盛盈盈和左司谏夫人见盛念念大放异彩,立马成了众人吹捧的对象,恨得后槽牙都快磨碎了。 左司谏夫人轻拍盛盈盈的手背,语气冷郁。 “别着急,还有两轮,你可是大楚的才女,一定可以将她踩在脚下!” 盛盈盈没有说话,咬牙狠狠瞪着盛念念,说不出的嫉恨。 要说全场最不开心的,当属王曦了。 她差点背过气去,慌乱之余更多的是害怕。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盛念念怎么可能真的赢了!那她岂不是真的要给她十万两银子?! 这么多钱,她怎么拿得出来?! 正想着,盼月就冷冰冰地来到她的面前,伸手示意。 “方才王姑娘跟我家王妃打赌,如今王妃已经赢了,王姑娘所承诺的十万两银子,是不是也该兑现了?” 音落,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看向王曦,颇有些幸灾乐祸。 王曦被推上风口浪尖,大家的目光好似刀刃,剜在她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立马低下头去,惊慌地哭出声来,“寒王妃,臣,臣女没有那么多银子!” “都是臣女不好,是臣女自以为是,认为您必输无疑,才,才会逞强跟你立了赌约,可是,可是十万两,臣女真的拿不出来啊……” 孙宜微抱怀上下打量着王曦,嗤笑一声,“既然王姑娘没钱,那刚才又何必打肿脸充胖子呢。” “现在可麻烦了,刚刚是你亲口承诺的,要是寒王妃赢下任意一局,你就要给她十万两白银,这件事情大家都听到了,更是有太守大人和老夫人作证,难道你现在哭穷,是想抵赖不成?” 立马有人附和,“没错,老夫人在此处,你就别想着赖账了,赶紧拿钱吧!” 太守和老夫人对视一眼,老夫人冷着脸看向王曦,语气带着严厉的威压。 “安平侯家的嫡长女王曦,对吧。” “方才你和寒王妃的赌约,老身可是做过证的,如今你不想给银两,莫不是在当众打老身的脸?” 王曦心里一咯噔,紧张的道:“不是的!臣女绝对没有和这个意思!” “寒王妃,臣女,臣女给您道歉,您方才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了臣女,这次能不能也……” “不能。”盛念念根本不管她哭得有多厉害,斩钉截铁拒绝了。 “第一次,本王妃是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没有严惩你,但这第二次,是你亲口承诺在先,若本王妃再饶了你,岂不是让人以为本王妃很好欺负,没有原则?” 第606章 还治其人之身 你没钱,那就回去找安平侯,让他给你拿这十万两白银,无规矩不成方圆,懂吗?” 盛念念气势凌人,震得大家都愣了愣。 老夫人默默地点头赞赏。 此女做事沉稳,虽然送礼浮夸了些,但明事理懂规矩,作为王妃的大气和威严也没落下,这么看来,倒也还不错。 王曦如遭雷劈,忙拉着盛念念的衣摆哭诉道,“寒王妃,求求您了,求您千万别告诉我爹!” “若,若他知道臣女今日跟您打赌,一定会打死臣女的!” 盛念念还没开口,左司谏夫人就似笑非笑的开口。 “寒王妃,王曦姑娘年纪不大,您何必与她这般计较,显得您有些得理不饶人了,让她给您道个歉,此事就算过去了,如何?” 盛念念却不买她的帐,“夫人这么有情有义,何必劝王姑娘跟本王妃道歉,你直接替她付了这十万白银,岂不是更好?” “什么?”左司谏夫人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寒王妃,本夫人不是……” 盛念念立马瞥了王曦一眼,“王姑娘,如今左司谏夫人愿意帮你,你还不赶快道谢?” 王曦的反应还算快,立马感激涕零地看向左司谏夫人,“多谢夫人愿意替我出钱,多谢!” 左司谏夫人的脑袋嗡的一声,气得眼毛金星差点站不稳。 她明明是想让盛念念在老夫人面前暴露本性的,怎么就变成她来出这十万两银子了?! 盛念念见她不开口,清冷的眼神写满不悦,“刚才太守和老夫人都没说什么,左司谏夫人这么热心肠地站出来,难道不是要帮王姑娘给钱吗?” 盼月连忙附和道,“没错,现在大家都听见了,左司谏夫人不会言而无信吧?” 这都什么事儿啊! 左司谏夫人快被气哭了,一张脸憋得通红,求救似的看向盛盈盈。 这可不是十两银子那么简单的! 让她给盛念念十万两,这跟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周围人开始议论纷纷,盛盈盈心中尽管将盛念念骂的狗血淋头了,可她身为卫王妃,丢不起这人,就算是倾家荡产,这钱也得出了。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来。 “母亲自然是愿意帮王姑娘的,本王妃身上正好有银票,就本王妃来给吧。” 说着,她冷冰冰剜向身后的婢女莺儿。 莺儿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摸出银票,递给盛念念,“寒王妃,请收好。” 左司谏夫人在旁边看着,心都在滴血。 造孽啊!她这张嘴,怎么就管不住呢! 客栈里,叶玄的脸都要笑烂了,十分兴奋地朝夜无渊。 “殿下,王妃今日太争光了!” “不过待会儿就要比试书画了,王妃能赢得了下棋,这书画两项,还能赢么?” 不是他看不起王妃,实在是王妃以前的作诗水平,简直不堪入目。 夜无渊轻抿一口茶,漆黑的眸直勾勾盯着盛念念,并未回话。 见状,叶玄也不再说了,安静地继续看着。 与此同时,盛念念收下银票放好,笑容满面地对盛盈盈道,“那就多谢表姐了。” 南轻轻恨得牙痒痒,面上却皮笑肉不笑地抽搐两下,“呵,表妹不必客气。” “只是可惜,今日没能跟你对弈一局,待会儿的书画两项,我们姐妹二人,可要好好‘切磋’一番。” 她承认,自己下棋比不过七皇子,那就一定比不过盛念念,但是轮到书画了,这可是她最擅长的东西。 今天来,可不是让盛念念成为众星拱月的焦点的,待会儿她必定要让盛念念知道,什么叫作天壤之别! 盛念念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人畜无害地点头,“好呀,表姐这么好兴致,我自然奉陪。” 盛盈盈的城府比江舒儿深,也的确有些才气在身上,从前原主不知道被她暗算了多少次,今日,她就要好好整一整,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仇人! 盛盈盈回到位置坐下,左司谏夫人紧随其后,轻呵一声明显看不起盛念念。 下棋厉害又怎样,待会儿,有盛念念好看的! 众人各自落座,王曦实在是没脸再留下,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了,老夫人和太守也没说什么,点点头默许。 终于来到最后两轮的比试,原本按照顺序,应该先比“书”,也就是老夫人所说的斗诗。 但这时,盛盈盈忽然笑容婉约地冲老夫人提议道,“方才的棋局实在精彩,想必大家看了这么久,定也有些劳神,本王妃提议,不如先从作画开始比试,最后再斗诗,如何?” 此言一出,立马有人附和,“卫王妃的这个建议不错,老夫人之前说了,想让大家以斗诗的方式来比‘书’,不过这斗诗需要费好一番心神,作画就不一样了,要轻松许多。” 老夫人思忖片刻,“既然如此,那便先作画吧,按照老身之前说的,保质保量,别出心裁者,方可计高分。” 众人雀跃着叫好,盛盈盈和左司谏夫人相视一笑,眼底不经意流露出逞色。 作诗是盛盈盈最拿手的,而且左司谏夫人,已经提前告知了老夫人今日会定下的主题。 她正是想利用作画的机会拖延时间,多想几首诗出来,待会儿好让盛念念彻底无地自容! 毕竟作画这种小事对她而言,简直轻而易举! 太守府的下人重新点了根香计时,第三场比试也正式拉开帷幕。 盛念念刚才大放异彩,有不少人现在都一脸好奇地看着她,想知道她究竟除了下棋,还有没有别的本事。 盛盈盈已经提笔挥墨,夜璟澜也寥寥几笔就已经勾勒出牡丹雏形,反观盛念念这边,竟然将太守府提供的宣纸,自下往上胡乱地开始涂抹。 孙宜微见状,诧异开口道,“寒王妃,这白宣上面都是有印鉴的,印鉴在右下方才是正面,您现在将印鉴都调转到左上方了,这可是倒着作画啊。” 有人接茬,“寒王妃是忘了,还是压根不知道啊哈哈哈!” 盛念念压根不理会这些人的嘲笑,垂眸认真细致地继续。 凭她这个反应,众人已经判定她是在瞎搞了,果然很没水平。 草包就是草包,除了下棋以外,也没什么看头了。 于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盛盈盈和夜璟澜身上,对着他们的画作赞不绝口。 津来客栈上,叶玄一头雾水地看着盛念念诡异的操作,操碎了心。 “殿下,王妃这又是在搞哪一出啊?” 再这么下去,岂不是又要输了? 夜无渊狭眸冷冷地觑了叶玄一眼,“你话太多了。” 叶玄赶忙捂住嘴,满脸不解。 他说的明明都是实话,殿下怎么一心偏袒王妃啊。 夜无渊没工夫管叶玄心里怎么想,幽深如夜的眼眸紧盯着盛念念的一笔一画,挑眉意味深长地浅笑。 原来如此…… 第607章 大放异彩 铺子毕竟才刚刚开始。 即便往生意最好的那方面来算,也拿不到单样商品五万件的量。 别瞧着传送过来的物资,都是暖宝被雷劈那天去超市采购的,种类并不完整。 但由于暖宝当时采购物资时抱有一些私心,所以那种类也不算少的。 呃…… 至于是什么私心嘛,嘿嘿。 说得简单些,就是她想占公司的便宜呗。 上头说了,当天采购物资的所有支出都能报销。 所以暖宝在采购荒岛求生需要的物资时,还特地买了不少水果和小零食。 比方说、车厘子、大芒果、大西瓜等等,暖宝是打算买回去当晚吃的。 这些平常卖得比较贵的水果,她上一世压根就舍不得买。 毕竟她直播和小视频挣来的钱,都被‘养父’搜刮得一干二净。 每个月拿到手的钱能有个三五千就不错了,哪里舍得买贵货 当时暖宝想着自己第二天就要去荒岛直播了,头一天可不得吃好吃爽了 反正有公司报销嘛,不买白不买。 哦。 除了水果外,还有什么松露巧克力啦、话梅啦、老干妈~周黑鸭~酱板鸭啦等等! 就连菜刀、面粉、太阳能绞肉机,以及洗面奶和小宝SOD蜜这些东西,暖宝都买了。 呵呵…… 买来放在家里嘛,又不可能一辈子都在荒岛直播。 暖宝想得可美了。 这些东西先放在家,等她完成了荒岛直播的工作后,再慢慢吃慢慢用。 这样好的报销机会儿可不多,对于暖宝这种穷鬼而言,可是极大的福利。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只是暖宝万万没想到,她这便宜一占,就占得彻彻底底啊。 不仅换了世界换了爹妈和身份,还多了一个批发空间。 ——唉,早知道会这样,我当时就该把整个超市搬走! 咳。 扯远了。 总之,暖宝开的‘百宝居’是要将能卖的东西都拿出来卖的。 现如今空间里的物资种类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倘若每一件商品都进五万件,那得是多少啊 且不说铺子那头放不下,就连这空间也放不下啊。 更何况空间现在每个月能刷新的库存也不高,还得花钱往上升级呢。 别说是4折了,能8折拿货都够呛。 暖宝默默记下了七档拿货的数量和折扣后,又让阿豹翻阅起了大屏幕。 这段时间暖宝偶尔也会进空间兑钱、买东西,所以空间现在已经从0级升到1级了。 阿豹也因为手续费收得多,升为了2级,有了600的神力经验值。 否则暖宝当初被毒蝎子掳走时,也不可能用得了这么多的神力。 空间等级页面上,清楚记载着暖宝的累积消费金额是1148,剩余未消费金额为5292。 而距离下一次升级,还得消费3852。 目前1级的刷新库存是每个月单样商铺10件。 如果按照这个数来进货,连9折都拿不上。 暖宝坐在折叠椅子上,双手托腮。 折叠椅还有一张配套的桌子,售价80块,是当初暖宝打算放宿舍阳台的。 前阵子暖宝在另一个架子底发现了它,便随手买下了,正巧可以凑消费金额升级空间。 如今在空间里待得久了就不免有些累,刚好可以拿来歇歇脚。 "小东西,2级空间的刷新库存是多少呀" 暖宝想了一会儿,终是开口朝阿豹问了句。 她得心里有数才行。 可谁知,阿豹一听这话,立即就炸毛了。 "主人,不带您这样的!哪有直接问的啊这不是断人……不对,断豹财路吗 刷新库存在升级页面大屏幕里有~我给您调出来呗反正是不会直接告诉您的!" ——给您翻一翻还能挣钱,直接说了挣个寂寞呀 暖宝:"……" ——是人……不,是猫吗 ——抠钱抠到了这地步,跟谁学的 她头一次觉得,阿豹这家伙比她还贪呢。 于是,没好气道:"不说就不说呗,你翻!我财大气粗,不断傻猫财路~" ——哼!豹什么豹你就是一只喵好不 阿豹忙着挣钱呢,也不管暖宝怎么看它,甚至都没听到‘傻猫’那两个字。 只是乐呵呵开始翻大屏幕。 翻一页,想着:哟嚯~五元到手! 再翻一页,又想着:哟嚯~十元到手! 几次无声的哟嚯后,升级页面总算出来了。 不仅有空间的,还有阿豹自己的。 阿豹的升级页面比较简单,暖宝一眼就看完了。 0级升1级,需要经验值(钱)100,可供给神力为0。 1级升2级,需要经验值500,升3级5000,升4级5万,升5级50万,5级就是满级了。 从1级开始,可供给的神力值都是百分之5。 也就是说,如果阿豹是5级,经验值就算是50万,暖宝也能用到2万5。 再看看空间的升级条件。 当前空间已是1级了,所以暖宝便直接在大屏幕上找2…… 【空间2级,仓库大小30平方,库存为50,升级至3级,需消费金额50000元。 空间3级,仓库大小50平方,库存为500,升级至4级,需消费金额500000元。 空间4级……】 "额滴个神呀,这是多少个0啊!" 暖宝都没勇气往4级5级细看,光是数2级和3级升级的消费金额,就开始头皮发麻。 再看看刷新库存那一栏,就更想哭天喊娘了。 "合着我想打个8折都是奢望呗" 想打8折,库存必须得500以上。 也就是说,至少要将空间升级到3级,得消费5万块。 想要兑5万块进空间,得花费60多两,这个银子她是有的,甚至可以说洒洒水啦。 但在升级到3级之前,顶多就只能打个9折了。 而想实现拿货打4折,就更难了。 怎么也得等到以后搞加盟开分店才能实现。 如此想着,暖宝也不浪费时间了。 直接道:"翻到商品详细表,我买点东西。" 阿豹喵喵喵点头,飞速帮暖宝翻出了她想要的页面……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608章 风采夺人 叶玄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张开的嘴一时半会儿都合不拢。 “属,属下着实是没想到,原来王妃除了琴弹的稀烂外,别的方面都这么厉害。” “方才下棋的时候,王妃就足够一鸣惊人了,结果现在作画比试完,更让属下大开眼界!” 夜无渊修长的手指微微攥紧,薄唇掀了掀,俨然一副自豪宠溺的模样。 “是你小瞧她了,你不妨好好想想,倘若她真的胸无点墨,那三个小家伙,就不可能会被培养的这么好。” 叶玄恍然大悟,一拍脑门想起来,“对哦!属下竟把这事给忘了!” “虽然三位小主子有些时候比较顽皮,但那毕竟是孩子的天性,平时他们都是礼貌懂事的,夫子们对小主子们也都赞许有加,一看就很有涵养!” “这么看来,待会儿斗诗,王妃肯定能再拿一城!” “嗯。”夜无渊淡淡地应声,转瞬却将视线放到离盛念念不远的夜璟澜的身上。 同样身为男人,他怎么总觉得,七弟看盛念念的眼神有些不对,不只是欣赏,还带了几分难以形容的灼热和恋慕。 他狭长的眸子重重眯起来,俊脸阴郁难看了几分。 虽说她用实力堵住众人的嘴是好事,但真看到她如此锋芒毕露,他竟有几分不安。 她已经够多人喜欢了,要是再这么招蜂引蝶…… 而此刻的太守府内,老夫人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看盛念念的眼神也变得有几分不同。 她招呼众人坐好,盛盈盈却慢条斯理地与盛念念擦肩而过,唇边带着冷笑。 “没想到,寒王妃今日真是一鸣惊人,可惜待会儿,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她今日不是让盛念念来大放光芒的,最后一场比试,绝对不能再让这废物赢了! 盛念念皮笑肉不笑地回敬,语气冷冽。 “卫王妃过奖了,是不是运气,马上斗诗要开始了,你不妨亲自试试。” “我们表姐妹二人鲜少有这样的机会,最后一局,尽全力比试吧。” 盛盈盈不屑地冷哼,“那是自然。” 盛念念回到席位坐下,看着盛盈盈自信十足的模样,不免脸色沉郁。 抛开她和盛盈盈之间的新仇,就原主这个好表姐,从前总是在类似的场合上带头辱骂原主,还变着法儿地欺压,今日她就要借各位大佬们的诗词歌赋,好好打脸! 老夫人见大家都落座了,慈祥笑着道,“既然如此,那就开始最后一项比试吧!” “今日斗诗的主题为‘雪’,一炷香之内,谁作的多,且对句工整字迹隽秀,那就是赢家。” 不仅要作诗,还要考验大家写字的功底,可谓是难度加倍。 尽管如此,众人依旧跃跃欲试,接过婢女们呈上的纸笔后,开始埋头苦思。 盛盈盈胜券在握地提笔,她提前知道了主题,而且方才作画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思路,现在不过是稍加润色就能出品。 这场比试,她赢定了! 未参赛的众人在场外议论纷纷,大多都针对盛念念。 “你说,寒王妃刚才下棋和作画都赢了,这次不会还能赢吧?” “这可说不准,当年寒王妃就是在斗诗上面栽的跟头,方才下棋和作画,是我们没见过,所以觉得她会输,可没想到她还有点本事,但这斗诗……恐怕就没什么悬念了。” “没错,寒王妃当年十问九不知的‘光辉战绩’,京都谁不知道啊,待会儿还是看看卫王妃和七皇子吧!” 一群人哄笑起来,盛念念丝毫不理会,下笔如有神般行云流水地书写。 津来客栈上,夜无渊狭眸盯着盛念念纤柔的身影,眸色柔和几分。 叶玄伸长了脖子张望,嘴里喃喃道,“殿下,属下看旁人都还在思索,王妃怎么写的这么快。” “虽说数量要多,但老夫人还说了,这字迹得公整,王妃这样写,真不怕写错字吗?” 他现在已经不质疑盛念念的能力了,但就怕盛念念急功近利,在这最后一关出错。 夜无渊神色冷淡,斜斜睨了叶玄一眼,“闭嘴,看着。” 叶玄委屈巴巴地闭嘴,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说的本就是实话,怎么殿下还不乐意了…… 此时的盛念念还在奋笔疾书,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她就气定神闲地顿笔,细细检查自己方才默写的十首诗。 她在每首诗的末尾都落款了诗人的名字,毕竟是借了大佬们的劳动成果,她不敢自居,也不可能大言不惭说是自己的东西。 围观众人看到旁人还在冥思苦想,盛念念却已经放下笔,顿时一阵哗然。 有人惊讶地问出声,“寒王妃这是写完了?” 盛念念微微颔首,“嗯。” “这么快?!”有个贵女一脸震愕,左司谏夫人则不屑地白了盛念念一眼,“这才半炷香的时间,寒王妃就写完了,怎么可能?” 她一开口,就有人附和,“是啊,我还真没见过有人能出口成诗,短短时间内,写的又有质量又有数量的,寒王妃怕不是在瞎写?” “连历代诗仙诗圣们都做不到的事情,今日寒王妃要是做到了,可就真让我们开眼了!” 众人都不相信盛念念能写出什么好东西,再说,盛盈盈和七皇子都还没放下笔呢,盛念念怕不是主动弃权了。 盼月在旁边等得火急火燎,听这些人嘲讽盛念念,心中还有些气恼。 也不知道王妃的情况究竟如何了,半炷香的时间,真的能作出好诗吗…… 夜璟澜不着痕迹地看了盛念念一眼,见盛念念优哉游哉的,他眉头微挑,却没有分心,继续低头写诗。 太守在旁边就显得有些激动了。 自从盛念念送了潋珠以后,他便对她的好感度倍增,如今看到盛念念这么游刃有余,忍不住对老夫人开口。 “娘,您看寒王妃此等风采,是不是想起您当年了?” 老夫人只是笑笑并未回应,其实心里也很是在意,甚至有些期待,盛念念是不是真的深藏不露…… 第609章 感激不尽 璃月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冷笑道:"沈大小姐这话问的就有些奇怪了,你都可以来,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总不至于,我要来,还要经过你的许可吧。" 璃月的话顿时引起了周围人的嗤笑。 沈月茹厉声道:"宗政璃月,王家可不是什么其他小门小户,你最好还是注意点,免得丢了我们沈家人的脸面,虽然爸爸不认你,但是现在谁不知道你是沈家的女儿。" 璃月冷笑道:"沈大小姐还请慎言,我和沈家没有半点关系,而且,沈家现在还有脸面可言吗不是早就被秦雨柔丢光了吗,那么大篇幅的报道,我想整个京都人民都看见了吧。" "你。"沈月茹眼神狠辣的看向璃月。 她现在最害怕的就是人提起这件事,自从母亲被爆出*后,学校里,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好不容易新闻慢慢淡去,结果又被宗政璃月提起。 沈月茹还想说什么,一旁的宋云凡直接说道:"行了,少说两句,毕竟今天是王小姐的生日宴,你们两在这里争执,多少有些不合适,而且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着沈月茹愤恨的眼神,璃月冷笑说道:"沈大小姐还是不要在我面前找存在感了,我对你没兴趣,当然,如果你想找虐,我也随时奉陪,毕竟我可没有沈大小姐那么好的教养。"说完直接拉着景瑛向大厅走去。 宋云凡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唇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这一幕,却偏巧被不远处的夏岚看的一清二楚。 这时,大厅处响起了生日快乐的音乐。 只见王金珠和她的父母,一起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佣人将一个一米高的蛋糕推了出来。 王父笑着说道:"今天,非常感谢大家能来参加小女的生日宴会,知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不喜欢拘谨,所以我们这次为大家做的所有准备,都是以你们为主,我们大人不参与,只希望你们能吃好喝好玩好。" 周围几个比较活跃的顿时吹起了口哨。 佣人将蜡烛插上。 王金珠走到蛋糕前,象征性的许了一下愿望,在大家的生日快乐歌中,吹灭了蜡烛。 璃月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神色有些伤感,多少年了,她已经忘记了过生日是什么感觉。 景瑛羡慕的说道:"王金珠还真幸福,有这么疼她的爸爸妈妈,想想还真觉得上帝太不公平。" 璃月笑着说道:"行了,还是知足吧,至少你比很多人都幸福了。"随即心里暗道,至少,你有爸爸妈妈。 这时,王金珠端着两盘蛋糕走了过来,笑着说道:"你们两聊什么呢,叫你们吃蛋糕呢,都不理我。" 璃月笑着说道:"景瑛在感叹人生呢,别理她,还是我来替她吃吧。"说完从王金珠手中接过两盘蛋糕。 景瑛直接抢过一盘蛋糕说道:"想什么呢,我现在正需要美食来弥补我受伤的小心灵。"说完,还不忘狠狠的咬一口。 看着景瑛夸张的动作,两人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此时,洗手间里。 沈月茹正在慢条斯理的洗着手,突然一个身影走到她旁边的位置,戏谑的说道:"沈同学,好久不见。" 第610章 王妃太强了 盛念念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朝他俯身还礼。 盼月见状立马欣慰地笑笑,“奴婢就知道,王妃果然是最厉害的!” 夜璟澜也合时宜地上前,笑容温润清隽。 “三皇嫂医术高明,皇弟也受益良多,您果然是个善良负责的医者。” 前有太守夸奖,后有七皇子赞许,众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之前只听说过盛念念会些医术,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的实力,没想到竟然如此厉害! 明明五年前她还是个废物草包,如今不仅倾国倾城,棋艺、画技精湛,更是神医再世! 许多人肠子都悔青了,在心里哀嚎为什么没有早点跟盛念念打好关系。 就盛念念这登峰造极的医术,什么病治不好! 老夫人被太守扶着去到一旁休息了会儿,一炷香的时间也到了。 盛盈盈自信地落笔,看着被众星拱月的盛念念,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方才的事情她都知道,但盛念念想显摆就显摆,对她而言,最重要的,还是拿下头彩,将盛念念狠狠碾在脚底! 津来客栈上,夜无渊的神色柔和下来,可转瞬,他英挺的剑眉轻拧。 他逼盛念念救江舒儿,当时她那副拒人千里的神态,他至今都还记得,她是喜欢救人的,只有舒儿,是她绝不愿出手相助之人…… 太守府后院。 左司谏夫人方才也没去凑热闹,只是远远地看着盛念念被人追捧,眼神不屑。 盛念念今日一路水涨船高,三番五次地打了她和女儿的脸,还逼得她们白白送出去十万两银子。 眼下她又救了老夫人,颇受太守和老夫人的赏识,再这么下去,所有人恐怕都要被盛念念征服了! 左司谏夫人越想越气,直接挤进人堆里,“不管怎么说,老夫人无事便好。”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到了,方才我看寒王妃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就放下笔,想必定是完成了佳作,事不宜迟,寒王妃不妨将诗词拿来,让大家品鉴品鉴?” 此话一出,不少刚刚还在奉承盛念念的人,就反应过来,又变得一脸幸灾乐祸。 他们虽然见识到了盛念念高明的医术,但还是打心底认为,盛念念不可能作出好诗。 老夫人淡淡地看了左司谏夫人一眼,而后看向盛念念,“寒王妃觉得呢?” “既然如此,那我便献丑了。”盛念念红唇勾起,示意盼月去拿自己的宣纸,“盼月,给大家念念吧。” “是。”盼月立即拿了宣纸来到人群中间,她低头看了看,仅是简单一瞥,就被盛念念隽秀的字迹和这些神来之笔给震住,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这,这竟是王妃写的诗?! 夜璟澜兴致盎然,笑眯眯地等着,老夫人和太守也显得十分好奇。 有人不紧不慢地出声,“这位姑娘,怎么还不念你家王妃的大作啊?莫不是不识字,还是不敢念出来?” 话音一落,好几个人没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 原来不仅盛念念目不识丁,就连她婢女也如此。 左司谏夫人和盛盈盈都冷笑着注视这一幕,老夫人看了看这些人,再看看从容不迫的盛念念,心中不免唏嘘。 这么一比,高下立见啊。 盼月的俏脸顿时通红,若是晚雪在此,定早就出言为王妃抱不平了,但她终究觉得不能逾矩,此刻也只能把气闷憋在心里,高声念道。 “画堂晨起,来报雪花坠。高卷帘栊看佳瑞,皓色远迷庭砌。盛气光引炉烟,素草寒生玉佩。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第一首《清平乐·画堂晨起》念完,盼月才发现右下角落款了“李白”二字。 但她只以为这是盛念念自己的“号”,就没有读出来。 众人听完这首词,当即心神大骇,变得哑口无言。 夜璟澜的眼神放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盛念念,颇有些激动,“好词!” “三皇嫂果然是满腹诗书气自华,上阕不仅写了观雪,还将观雪时喜悦的心情、时间、地点、情由都抒发到位,曲折有致!” 老夫人更是开心地不得了。 “且下阕前两句从空中,底下写所见迷人雪景,气势豪迈,瑰丽生姿,尤其是‘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这两句大胆新奇,惊人骇俗而又极合情理!” 在场的人大多都出自书香门第,自然也能感悟到其中精髓,免不了震撼。 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脸,“这,这竟然是王妃在半炷香的时间里写出来的?!” “简直是大作!惊世的大作啊!” 盛盈盈的目光也微怔,简直不敢相信。 谁知这时盼月欣喜地笑笑,“诸位稍安勿躁,王妃的词作不止这一首,奴婢还没念完。” 不止一首?!这怎么可能! 开篇的这首已经足够炸裂了,难以想象,后面还有多少诗词! 众人瞬间来了兴趣,催促盼月赶紧继续。 盼月这才开心了些,第二首,第三首,第四首…… 念完最后一首,她恭敬地朝众人行礼,“王妃的十首诗词,奴婢已经悉数念完,还请大家评定。” 盛念念在半炷香的时间里,作了整整十首! 所有人都被惊掉了下巴,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众人心知肚明,这十首诗词每一首,都并非滥竽充数,且随便拎一首出来,都是可以载入史册的! 而他们方才,还笃定盛念念身为草包,不可能写得出这样的诗词。 “这才华,这立意,还有这速度,即便是大楚从前的诗圣,也不可能做到下笔如有神,可寒王妃却做到了!简直惊为天人!” “岂止啊!这可是半炷香的时间,半炷香!我连上阙都没想出来,寒王妃竟然就已经写了十首!人与人的参差原来这么大吗!” “我不会是听错了吧?这还是当年那个十问九不知的寒王妃吗?!这才是大楚第一才女吧!” 大家议论纷纷,场面一度变得十分热闹,都在称赞盛念念,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看来外面的那些传言,都是空穴来风—— 第611章 和离 “诸葛小姐,您来了。” 看到那亭亭玉立的芳华女子,秋月苑中的一名六品武者当即鞠躬行礼。 “快点吧。等鉴宝结束,我就要离开江南了......” 诸葛梓有些疲倦的说道,顿了下,她又话锋一转道,“还有,回头记得帮我告诉陈东流,欠他的人情,我就不还了。” “诸葛小姐要走?” 得知这一消息,那江南府的六品武者微微动容,“我现在就让陈少爷过来给您送行。” “不必了。” 诸葛梓摇头回绝,“陈东流那家伙太渣了,我不想见到他,等下我自己会离开。” 说着,诸葛梓又暗暗叹了口气。 一个月前。 昆仑古派推演天机,算到神农谷阎王会来江南...... 于是。 诸葛梓便奉命来到江南,想要找到阎王,恳求对方娶昆仑圣女为妻。 毕竟唯有昆仑圣女攀上阎王。 昆仑古派才能望恢复昔日荣光...... 但! 诸葛梓来到江南快一个月了,她别说寻到阎王,连个阎王毛都没见到...... 不得已。 诸葛梓只能先撤离江南了。 毕竟她天生寻宝眼,只有在昆仑古派才能修行...... 离开昆仑古派的一个月,诸葛梓一直沉浸在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修行耽搁太久。 再这样下去。 诸葛梓三十岁前,怕是无望问鼎武道大师境了...... “既然诸葛小姐不愿见我们陈少爷,那晚辈就不勉强了。” 那六品武者说着,他猛然回眸,样子肃然和强势的对在场周惠美等人道,“诸位,我身边这位倾国女人,便是坐镇江南府的鉴宝宗师,诸葛梓。同时诸葛小姐也是一名九品武者!” “现在......” “鉴宝大会,正式开始!” 哗。 随着这六品武者话音刚落。之前在秋月苑负责登记的橘衣马尾女子,便捧着第一件古董,来到了诸葛梓面前,“诸葛小姐,请您掌眼。” “咦?这是汝窑啊?” 盯着那青花色的凤冠琉璃瓷器,诸葛梓诧异道,“昭无皇后戴过的水凤青花冠?这是谁家拿来鉴定的?” “我们谢家!” 秋月苑中的谢家族人神色紧张道。 “当初花了多少钱买的?” 诸葛梓随口一问。 “这个......”一众谢家人面面相觑,还是谢老爷子笑着开口道,“祖传的,没花钱。” “祖传?你儿子传给你的?” 诸葛梓翻了翻白眼,她鄙夷道,“这水凤青花冠仿成至今,不过十二年。你告诉我怎么祖传?” “这......” 面对咄咄逼人的诸葛梓,在场谢家人直接不吭声了。 他们很想反驳诸葛梓。 但...... 诸葛梓鉴宝宗师的身份,根本不容他们质疑。 “下一件。” 没理会面如死灰的谢家人,诸葛梓将水凤青花冠放在一旁后,她又让橘衣女子继续呈上古董。 这一件古董。 是一个朴素久经岁月的青铜牌,上面铭刻了诸多剑型图案。看上去绘声绘色。 “哦?这大乾剑教的无事牌。” 第612章 想将她藏起来 宣布完头彩后,老夫人让在场宾客们稍事休息,一时间,各路皇亲国戚,达官贵人,里三层外三层围住了获得头彩的盛念念。 “寒王妃真是深藏不露。” “没想到寒王妃除了高明的医术以外,琴棋书画也都出类拔萃,还希望寒王妃之后不吝赐教啊。” “哪里,我今日只不过是运气比较好,承蒙老夫人偏爱罢了。”盛念念朝众人拱拱手,谦虚回应。 人红万人捧,墙倒众人推。 她心里十分清楚,现在祝贺她的这群人,里面有一大半,刚刚都准备看她当众出丑。 不过嘛,她并不会放在心上,毕竟这次前来参加宴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赢得太守和老夫人的青睐,日后好在离开京城时行得方便。 见她态度和善谦逊,众人又是一阵猛夸,太守和老夫人脸上也露出赞赏的笑容。 盛念念这边热闹非凡。 几步之遥的地方,有着第一美人称号的盛盈盈那边,却无人问津,显得格外凄凉。 清风乍起,吹来一片发黄的枯叶,兜兜转转,非常应景地飘在盛盈盈脚下。 她猛地把那片叶子踩在脚下,刀尖子一样的目光,狠狠地盯剜着盛念念。 盛盈盈自知医术比不过盛念念,便拿出了她最引以为傲的才华和她比拼,没想到竟然输了。 还有孩子也是,就一个儿子整日哭哭啼啼,一点儿不如盛念念三个孩子有用。 这女人怎么这么能和她作对! 站在旁边的左司谏夫人见状,轻轻握了握女儿的手,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放心,她不会得意太久的,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既然这个女人如此喜欢众星捧月的感觉,那咱们就不负她所望,让她今日在这太守府里,好好地出上一次风头!” 想到她们的计划,盛盈盈敛了敛眉,换上平时那副人畜无害,我见犹怜的面孔,“母亲说的是……” 她就再耐心等一会儿。 等着盛念念出丑,身败名裂! 夜璟澜有些心不在焉,视线总是不自觉看向盛念念。 即便今天的宾客里,大家闺秀,人间绝色众多,可她一袭红衣似火,站在人群中依然格外出挑惹眼。 待盛念念周围的人群散了些,夜璟澜起身朝她走过去,温润如玉的嗓音,令人如沐春风。 “七弟在这里恭喜三皇嫂,荣膺今日的头彩。” 夜璟澜刚才出手帮她解了围,盛念念对他还是有些好感的,她盈盈一笑,“七弟不用这么客气,和你比起来,我这最多算是运气好罢了。” “在臣弟面前,三皇嫂不必谦虚。” 夜璟澜勾了勾唇,目光温柔深沉,“三皇嫂不仅才貌双绝,身上更是有着巾帼不让须眉之姿,臣弟打心眼里佩服三皇嫂。” 文人不愧是文人。 这一通极富文采的彩虹屁,夸的盛念念是眉眼弯弯,喜不自禁,“哈哈哈,七弟真是过奖了,过奖了。” 她的笑容明艳如花,猛地盛开在夜璟澜面前,晃的他耳根泛红,匆忙移开视线,心却如雨般缓缓沉入谷底。 太可惜了。 这样的女子居然是他的皇嫂。 既然无缘,又何必安排他当初遇见她,他可从未亲吻过别的女子,她是第一个…… “七弟你怎么了?” 盛念念突然注意到夜璟澜脸色有些苍白,一只手暗暗放在胸口的位置,以为他是旧疾复发,“是心脏又不舒服了?” 夜璟澜不露声色,把手从心口的位置移开,轻轻笑了笑,“三皇嫂无妨,这个地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他从小心脏就有旧疾,发作时每每心痛难忍,仿若刀割。 只不过今日胸口的隐隐作痛,却并不是因为旧病复发。 医者仁心,听到他无奈的话语,盛念念秀眉微蹙,“那七弟平日里要好好注意休养。” “平时的话注意不要熬夜,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能剧烈运动。” 也算是天妒英才了,在这个时代得了心脏病确实令人绝望。 盛念念以大夫的口吻,说着两人第一次见面之时差不多的话,夜璟澜欲言又止,眼底闪过一抹情绪压抑的汹涌,最终消失为平静。 “三嫂忠告的是,臣弟在这里多谢三皇嫂关心了。” 盛盈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眼间的忿恨更深了。 什么情况,一向不喜欢与人深交,淡漠如风的七皇子夜璟澜,居然会和盛念念相谈甚欢? 盛念念她凭什么?! 太上皇是这样,太守和老夫人是这样,现在就连生性淡泊的七皇子也是如此。 她为什么总是能轻轻松松得到旁人的青睐? 她怎么配! 盛盈盈瞪着那道火红的身影,脸上满是怨毒与忿怒,几乎咬碎了自己的一口白牙。 眼角余光瞥到盛念念的丫鬟盼月离开,她阴鸷地勾起红唇,给身旁的莺儿递了个眼色。 “是。” 莺儿立刻明白主子的意思,轻点头后悄悄跟在了盼月身后…… 而此刻,津来客栈上气氛也不太好。 夜无渊眯眼看着盛念念和夜璟澜相对而立的身影,黑如点漆的眸子倏而变沉,指上不自觉用力,茶杯中的涟漪瞬间转成波涛汹涌。 聊没完了! 早上见她时无视他,平日里相处也是处处带刺,这和七弟不过初次见面,哪来的这么多话说? 夜无渊心情无端烦躁,瞬间没了喝茶的心情,重重把杯子放在桌上。 还没说完?! 她居然还对夜璟澜笑?! ‘咔嚓——’就这样,那只玲珑剔透的茶杯,在夜无渊无情的手里,当场去世。 叶玄站在旁边,本想开口说点什么,看着那只杯子的遭遇,紧紧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夜无渊兀自平复了老半天,心里那股无名业火,却是越窜越高。 “叶玄,”夜无渊冷不丁开口,语气冰冷,“去听一下,王妃和在七弟聊些什么?” “听一下?” 叶玄看着夜无渊,目光微滞。 这么远的距离,让他听一下,王爷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真是没用。”夜无渊用力拂了拂袖子,从位置上站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自从她提出要和离书,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坛子酸醋浸透着,浑身上下火烧火燎,难以忍耐,甚至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他想把盛念念这个女人,藏在府里,任何男人都不能看到。 第613章 反击 盛眠的眼里沉了下去,恰好电梯在这个时候开了。 方栋揽着妇女的腰,"这里是顶层,待会儿可能还会见到这个公司的总裁,你注意一些,我们只是来送午餐,送完就走。" 庄晚的工位确实在顶层,此刻顶层的人全都看了过来,这会儿正是休息的时间。 妇女也就不闹了,但还是骂骂咧咧了几句,这才跟在方栋的身边。 庄晚一眼就看到了方栋,连忙跑了过来。 "栋哥。" 方栋刚想回应,庄晚又看向盛眠。 "盛总,下午需要的文件也放到会议室的桌上了,您审批之后,我再发给高层们。" 盛眠点头,余光看到妇女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方栋的脸色也十分的微妙。 他不安的皱了皱眉,"晚晚,她是你的" 庄晚连忙介绍,"这就是我们公司的总裁,我的上司,栋哥,你们一起上来的么" 想到盛眠已经听到了他和母亲说的那些话,甚至还在画展的现场看到他和杨霜你侬我侬,方栋一瞬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就连一旁的妇女都觉得尴尬,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庄晚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儿,忍不住问,"怎么了" 盛眠笑了笑,"没事,庄晚,这就是你的未婚夫" 庄晚甜蜜的点头,又觉得不好意思,毕竟这是方栋第一次来她的公司送餐。 "是的,盛总,如果打扰到了顶层的同事,我马上把人叫下去。" "不用。" 盛眠的视线放在妇女的身上,刚刚妇女有多嚣张,此刻就有多懊恼。 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姑娘竟然是这个大公司的总裁,甚至还听到了她数落庄晚的话。 她有些不安,毕竟庄晚的工作能力确实很强,现在儿子还没有彻底抓牢杨霜,能不能入赘去杨家都还不一定。 所以庄晚这个备胎,必须先抓住了,不然她今晚也不会陪着过来一趟,无非是演演戏,让庄晚对她的儿子死心塌地。 但现在盛眠在这,她的戏也演不下去,只想赶紧离开。 盛眠却说了一句,"去旁边的会客室吧,别站着,正好我也想喝杯咖啡。" 庄晚连忙把方栋两人领到了会议室。 妇女坐下的时候,眼神忍不住四处打量。 她年轻的时候是乡下的,跟当时下乡的知青勾搭上了,才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来到了帝都。 但是没有学历想在帝都这个地方挣钱简直难如登天,这里机会遍布,但也只留给有手段的人。 幸亏她生下了一个优秀的儿子,这个儿子还考到了帝大,让她在那个家里扬眉吐气了一把。 一家人好不容易买到了房子,前阵子才把所有的贷款还清,想着以后庄晚嫁过去了,正好可以伺候他们,没想到儿子又升职了,变成了经理,并且还结识了大老板的女儿。 妇女收回视线,悄悄问方栋,"那个女人刚刚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没关系吧" 方栋也有些不自在,他对庄晚还是有感情,只是出现了动摇而已,没有真的要彻底抛开庄晚。 他承认自己被杨霜带去的那些地方迷住了眼睛,但是面对庄晚的时候,又觉得愧疚。 庄晚是个好姑娘,上学时间也早,以前都是没日没夜的工作,甚至忙到在机场敷面膜,就是为了他们能有一个小家。 他时而为自己的动容感到无地自容,但又无法抵抗杨霜带来的诱惑。 现在penny的存在就是一个雷,如果penny在庄晚的面前说了这件事,那他和庄晚肯定就结束了。 但是他早在自己的朋友们面前介绍过庄晚,如果以后庄晚把他出轨的事情到处说,他也没脸见人了。 明明该对庄晚升起愧疚,但是一想到庄晚可能做的事情,他又觉得烦躁。 另一边,庄晚给盛眠端来了咖啡,有些不好意思。 "盛总,那我去跟他们说说话。" 到底还是一个小女人,而且那是她喜欢了七年的男人。 盛眠有些不忍心,只能继续提醒。 "我看你未来婆婆对你好像不是很满意" "是有点儿,因为我以前工作太忙了,没时间跟他们沟通,以后肯定会好的。" 她眼里的光芒是那么的亮,盛眠不忍心让它熄灭。 她张了张嘴,许久才说道:"我在画展上见过你未婚夫,当时他身边是另一个女人。" 她以为这么说了,庄晚就会发现端倪。 但庄晚只是笑了笑,"那是他的女客户,栋哥在商务部,每天都会接触这些客户,有时候甚至还要陪着客户去应酬,才能拿下单子,没有办法的。" 陷入爱情中的女人都是傻的。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614章 重温,洞房花烛 走进办公室 璃月还是第一次来到他办公的地方,纯黑的色调,简约大气,办公桌后是一整面的落地窗,墙上几幅简单的画作。 傅司绝带着女孩走到办公室的休息区,将她安置在沙发处,倒了一杯热饮,确定不会烫手才放到她手上,然后坐在她身旁的位置上,凝视着女孩,笑着说道:"考完试都两天了,终于想起来看我了" 璃月眉梢微挑,喝了口热饮,笑着说道:"傅司绝,你现在就跟个发牢骚的小媳妇一样,我这不是考完试,立马就来看你了吗。 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结果还被困在楼下上不来,多亏碰见吴庚昊,不然这会我肯定已经走了呢。"说完还不忘瞪了一眼抱怨的男人。 看着女孩狡黠灵动表情,傅司绝无奈的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人小鬼大,就你理由多,上不来,就不能给我打电话吗" 璃月没好气的躲开男人的手,瞪了眼说道:"这只能说明你和我没有心灵感应,如果有心灵感应肯定知道我在楼下。" 对于小丫头的胡搅蛮缠,傅司绝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暗道,这小丫头惯得都快没边了。 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傅司绝站起身,走过去接通,傅严的声音传了出来道:"爷,五分钟之后有个视频会议。" 傅司绝听完,声音平淡道:"好,我知道了。"说完挂断电话,向休息区走去。 璃月看着男人道:"你要开会。" 傅司绝来到女孩面前,倾身,双手撑在女孩两侧,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女孩道:"我一会有个会议,你休息一会,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 璃月看了眼时间,点点头:"嗯,你去忙吧。" 这时办公室门就直接被推开,吴庚昊嬉皮笑脸的走了进来道:"九哥,刚听秘书说你有会议,那我就陪小璃月聊聊天,解解闷。" 傅司绝看着这个二货,不由得眉头紧蹙,站起身道:"行吧,那你陪月儿聊聊天。" 说完转头在女孩的额头落下一吻,柔声道:"等我,还有,别被这家伙的智商带偏了。"交代完才向外走去。 吴庚昊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气的直跳脚道:"我怎么就智商不在线了,我的智商咋了。" 璃月看着男人幼稚的举动,暗暗觉得傅司绝说的挺对的,确实不能被带偏了。 等办公室门被关闭,吴庚昊转身笑嘻嘻的看着女孩道:"小璃月,想喝什么" 璃月看着突然变脸的男人,表情微愣,她知道女人变脸很快,但是还从来没见过变脸这么快的男人,随即笑容不自然道:"不了,我刚刚已经喝过了。" 吴庚昊看着女孩手中的杯子,然后笑着说道:"那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让秘书去给你买。" 看着吴庚昊谄媚的表情,璃月眉梢微挑,直接道:"吴少,有句话叫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什么事。" 吴庚昊表情一愣,然后嬉皮笑脸的说道:"小璃月,我知道最近爆火的那个视频上面的人是你,我就想知道,你唱的那首歌,作曲人是谁。" "你问这干啥。"璃月也没想到吴庚昊会问这件事。 吴庚昊嬉笑道:"我这不是想请这位高人给我公司旗下的歌手写一些歌曲吗,本来找九哥要你的电话,但是他死活不给,所以这不刚巧碰上嘛。" 璃月想也没想的说道:"那你不用找了,那首歌是我随便唱的。"那首歌的作者估计自己都不知道会写出这么一首歌。 吴庚昊震惊的看着璃月:"那首歌是你随便唱的"他千方百计找人查询,没想到竟是人家随便唱的。 随便唱的。。。。。。。 随便。。。。。。 璃月不以为然的点点头:"是啊.随便唱的。" 吴庚昊看着璃月,眼睛一亮,赶忙说道:"小璃月,那你就再随便写几首歌,我重金买,怎么样。" 璃月看着男人殷切的表情,无奈的笑了笑道:"行,我考虑一下,年后给你回复。"毕竟马上就要回去了,她还想多陪陪师傅呢,这些事情只能等到年后了。 吴庚昊刚听到行立马兴奋的准备跳起来,谁知道接下来就被女孩的一句考虑一下浇了个透心凉。 哭丧着脸说道:"好吧,小璃月,你可一定要好好考虑啊,我现在可就指望你了,你是不知道,如果我再做不出一些成绩,我家老头就让我去当兵,我可不去,毕竟像我这么帅的人,怎么能去那里呢,那会埋葬我打好的青春年华。" 璃月笑着说道:"嗯,我认真考虑,不过,不能告诉任何人视频上的人是我,不过我觉得你去当兵其实也挺好的,这样可以少祸害一些良家少女。" 她可是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有多花心的,靠着他那花言巧语,无往不利,曾经在京都上流圈子可是出了名的。 吴庚昊傲娇道:"我才不去呢,我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少了我,我的那群粉丝会发疯的。"说完还不忘甩了甩自己额前的碎发。 第615章 观鸟 想到母亲,盛盈盈又多扫视了一圈,发现母亲自刚才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再回来。 但她没多想,母亲刚才喝了不少茶,应该是去方便了。 无妨。 反正按照她们接下来的计划,也不需要母亲的出场。 思及此,盛盈盈调整了一下表情,和蔼可亲的抬眸看向太守,“太守大人,盈盈刚刚在中场休息的时候,隐隐间,听到阵阵低鸣婉转的动人鸟语。” “听说大人在自己的府邸后院,豢养了众多珍奇稀有的鸟,不知我们可有缘一观?” 太守喜爱养鸟,朝中人尽皆知。 曾听说他派手下的人,遍访各地名山大川,收集各种鸟类信息,然后亲自绘图,编撰成了一本名鸟录。 里面详细记载了各种各样的鸟类名称和它们的画像。 名鸟录几乎人手一本,人尽皆知,里面记载的好多鸟,在场的众宾客也是从未见过。 有了盛盈盈起头,众宾客心痒难耐,纷纷随声附和道,“对啊,对啊,我刚才也听到了鸟声。” “那叫声,和常见的鸟类,听起来似乎大不相同。” “要是能得偿所愿,亲眼见识一番,那真可算是此生无憾了。” 太守见众人都如此想看,便也没再推辞,乐呵呵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笑道,“那就趁着这次寿宴,我带大家去开开眼界。” 于是,众人在太守和老夫人的带领下,往府邸后院走去。 绵绵相望的画阁朱楼,红墙绿瓦,圈出一片红桃绿柳,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 “哇,莫非这就是名鸟录上的欢歌百灵吗?这悠扬动听的嗓音,不愧被称为鸟中歌唱家。” “这应该就是红靛颏了吧,这如梦如幻的羽色,难怪身价那么高,千金也难求。” 大家一边赏鸟,一边往里面走。 鸟语花香之间,蓦地,一道略显怪异的声音突然传出,久久回荡在众人耳畔。 “这又是什么鸟的声音?” 人群里,一位没及笄的姑娘疑惑发问,“叫声与其他鸟相比,很是与众不同。” “好像是两只交替鸣叫,一雄一雌,就是这雄鸟声音有些粗狂,雌鸟声音……不像鸟倒是有些像鸡?” 众人站在原地一顿分析。 盛盈盈面上不温不火,内心却是急得如火焚五脏。 如果再不把众人引过去,等里面的两人办完事儿,声音消失,那她的整个计划就不完美了! “我听闻凡声音奇特的鸟类,羽色都是相当摄人心魄,不如去看看?”盛盈盈柔声开口,顿时赢得了众人的认同。 “好,也好!” 可离得近了,大家脸色骤变,这哪是什么一雄一雌的鸟,明明是一男一女在苟且的声音! “咦,怎么没看到寒王妃呢?”一片如水的静默中,孙宜微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高声喊了一句。 她这一句话,如大石投湖,瞬间激起了千层波浪! “这里面的那女人,该不会就是寒王妃吧?” “啊?!不会吧,寒王妃身份如此贵重,怎么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如此污秽之事……” “我听坊间传闻,寒王和寒王妃的感情似乎不太好……” 太守的脸色已经极难看,而老夫人冷冷的盯着紧闭的门,脸色青白,气的身体都在发抖。 她今天真是看走了眼。 居然会认为盛念念德才兼备,品行端正! 夜璟澜俊眉微蹙,清冷了几分的目光扫视周围,“如果本王没看错的话,左司谏夫人也同样不在这里?” 众人瞬间一惊! 是啊,他们一行人来看鸟,其中确实没有左司谏夫人的身影。 “两个人都不在,那里面是谁,还真说不好是谁……” 议论中,盛盈盈不紧不慢地的站出来,朝夜璟澜微微颔首,“七皇弟你有所不知,母亲因为在宴会上喝了过多的茶水,刚离开去如厕,所以才没能和我们一起赶过来。” 夜璟澜拧眉,还想要再说盛念念说些什么。 老夫人强忍着怒气,先行开了口,“老身和左司谏夫人,还是有些私交的。” “去开门!今日在老身的寿宴之上,竟有人敢做出如此不堪入目之事,我太守府绝不轻饶了她!” “老夫人,我去!” 孙宜微刚刚在宴会上受了冷遇,这下为了图表现,讨好老夫人,迫不及待的推门。 当然,也是为了看盛念念的笑话! 朱红色的大门被她一把推开。 众人看到里面的景象,顿时瞪大双眼,满脸惊骇! 房间里一片凌乱。 淫靡的味道满屋漂浮,只不过四处却是不见人影,只有房间中央的那张红木桌底下,抖得厉害。 桌子旁边,一件红色衣衫躺在那里,格外惹眼。 几个未经人事的贵女,瞬间羞红了脸,拿帕子轻轻掩住了面容。 其他众宾客们看着那张微微抖动着的大红桌布,眉毛高高的扬起,惊骇得眼睛睁得核桃似的。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今日好像只有寒王妃穿的红色衣服吧。” “这,这这……” “简直有违人伦,伤风败俗,该浸猪笼!” 老夫人已经面色铁青,愤愤地走上前,伸手欲要掀翻桌布。 “噗通——” 盛盈盈却在这时,跪在了地上。 这动静不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盈盈在这里恳请老夫人,手下留情,能轻饶了桌下的人。” 盛盈盈手帕遮眼,强忍住眼底的喜悦,声音却无比痛惜道:“她许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做出这等不雅之事。还请老夫人念在她年纪尚小,从轻惩罚。” “你!……起来吧。” 之前看盛盈盈在宴会上的表现,还以为她是一个得失心很重,不晓人情世故的女子。 现在看来,是错怪她了。 老夫人抬手,扶起地上的盛盈盈,声音清朗却又不失威严—— “我知道卫王妃心地善良,护妹心切,老身也十分想成全你的一片苦心,不过……” 老夫人抬眸看向众人,声色俱厉道,“在老夫的寿辰上,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不仅是损了老身的寿宴,更是让整个皇室颜面蒙羞,我又如何能饶得了她! 听到老夫人的这番话,盛盈盈佯装痛心的巾帕掩面,眼底的喜悦却要快藏不住。 舒爽,真是舒爽啊! 沈念念,你死定了! “老夫人这是要饶不了谁呀?”蓦地,一道清丽的女声响在空气里,如涓涓清流般注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第616章 大逆不道 在场的所有人抬眸看去。 一个火红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慢慢由远及近,气势凛然,模样高贵,众人皆是傻了眼,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这不就是……寒王妃嘛?! 夜璟澜目光灼灼,凝视着盛念念绝美的身影,始终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是落了地。 “你怎么会在这里!” 孙宜微不可置信地盯着盛念念,惊愕到语无伦次,“你……你不是应该在桌子底下吗?” 盛盈盈身形也是猛地僵住,难以置信盯着安然无恙的盛念念。 桌子下不是她。 那是谁?! 难道…… 想到什么,盛盈盈吓得整个人身子僵住,屏住了呼吸,顾不上看盛念念,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张桌子。 盛念念看她失控的表情,心里忍不住想笑。 没想到一向伪装完美的卫王妃,也有如此害怕的时候。 她浅浅扬起红唇,看向孙宜微,一脸无辜的问道,“为什么孙贵女会说我应该在桌子底下?” “我不过是因为身体疲乏,趁着宴会中场休息的时候,找了个地方小憩了一会儿。 “怎么一觉醒来,都跟不上你们的聊天了?” 众人看见寒王妃出现,眼里皆是愧疚之色,老夫人更是脸上更是青白变换,不敢看盛念念。 该结束了! 盛念念心底冷冷一笑,暗中踢了孙宜微一脚。 孙宜微猝不及防,身体整个往前倒去,双手无意间紧抓住了那块桌布,顺带用力扯了下来。 桌子底下,左司谏夫人和齐恩辉暴露了出来。 众人看到两人模样,顿时惊呼不停,瞪得眼珠子都快落在地上了—— 这不仅是私通,居然还是老牛吃嫩草! 齐恩辉光着身子,全身只有一条亵裤,左司谏夫人也是肚兜配亵裤,露着白花花的肩膀看的众人咂舌。 老夫人错怪了盛念念,心情本就不好,看到左司爵夫人那张脸,心里的怒火瞬间爆发。 “啪——” “你这个女人,枉我如此信任你,没想到你居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左司谏夫人吓得缩紧了身子,不停地朝后退,整张脸惨白如纸,嘴唇不停地颤抖。 她醒来的时候就已经绝望的想死,本想趁机逃离,却不想已经被众人逼到门口,只能躲藏在桌下。 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费尽心机给盛念念设计的一场局,想整死她,却整到了自己。 光天化日被捉奸。 传出去,她必死无疑! 咬了咬牙,左司谏夫人不顾自己衣不蔽体,爬到老夫人的面前,抱着她的大腿,泣不成声道。 “老夫人,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被别人陷害的,你今日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见老夫人无动于衷,看都没看她一眼,左司谏夫人心慌意乱,哭得更加凄凄切切。 “臣妾只不过来这后院转转,齐公子说要和臣妾商量有关尚书夫人寿宴之事,臣妾与礼部尚书夫人一向交好,便没什么防备,随他来了这间屋子,没想到刚进门,他就……” “放屁!” 齐恩辉没想到她居然翻脸不认人,气得胸膛起伏,指着她鼻子就开骂,“老夫人千万不要听左司谏夫人胡说八道,今日其实是她约我来这此的,说是仰慕本少爷已久!” “我仰慕你?我堂堂左司谏夫人,怎么可能会看上你这么一个不务正业的登徒子,我图什么?”左司谏夫人怒道。 而她心里都快恨死了! 如今落到这个地步全都怪盛念念,可她不仅要保全自己,还不能说陷害盛念念的事情。 一旦暴露他们陷害准太子妃。 那可是牵连九族的死罪! 盛念念双手抱胸,饶有兴味地看着两人狗咬狗。 左司谏夫人城府颇深,瞥到地上的一截迷香,她忙不迭捡起哭诉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当时齐恩辉就是在房间里点了这个东西,我才会被他得逞……” 啧啧。 围观的众人看后,纷纷鄙夷看着齐恩辉。 “齐公子还是一如既往,喜欢这些助兴的小玩意儿阿。”人群中,一位和齐恩辉有过节的官员嘲讽了一句。 齐恩辉虽不是皇室贵族,但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礼部尚书之子,哪里当众受过这般屈辱! 他狠狠瞪向左司谏夫人,猩红的眼底满是怒意,脱口而出道,“我就是找也要找个年轻的,你又丑又老怎么可能入本少爷的眼。我也不怕说,今天我在这里,是有人让我来等寒王妃的,是……” “啪——” 齐恩辉还想说什么,突然盛盈盈冲过去,扬手重重一巴掌甩过去,大声喝斥道,“齐恩辉,你与我母亲做出如此有悖伦常之事,被我们当场撞见,现在还敢狡辩诬陷寒王妃!” “你是不是嫌自己活够了!” 盛盈盈一双眸子泛着冷意,紧紧盯着齐恩辉,刚刚要不是她反应够快,齐恩辉这个废物就说漏了! 但众人已然惊骇! 齐恩辉竟然是等寒王妃,这就意味着有人想陷害寒王妃!? 太守气的身子都在抖,指着齐恩辉,“据你所说,你准备的这些东西是给寒王妃用的了?放肆!光天化日在本夫人府邸通奸,还敢玷污寒王妃,你可知这是罪上加罪!” 齐恩辉也是为了求一线生机,他不敢说出真相,但也不甘心被污蔑,只能恨恨的磕头辩解。 “我只是不明真相过来等待。那香也不是我点的,进门就有,我迷迷糊糊……就犯下了错误,我真的没有想要玷污寒王妃啊!” 太守看向盛念念。 盛念念还以为这齐恩辉能有点骨气,说出幕后真相,没想到也是个怂的,被盛盈盈打了一巴掌后什么都不敢说了。 不过也是,卫王妃的名头,一个小小的礼部尚书还不敢惹。 “此事是在太守府里发生,太守在朝中素来公正严明,便一切交由太守处理,只求太守能还本妃清白。” 这一番话,不仅恭维了太守大人,又极有态度的表现了她的要求。 “那是自然。” “太子妃请放心,这人在本官府邸做出如此丢人现眼之事,还污蔑寒王妃,定不会轻饶。” 太守气的不行,“来人,给我按住他,打五十大板,然后亲自给我丢回礼部尚书府邸,告诉那礼部尚书,他今日的所作所为!” 齐恩辉彻底慌了,跪下狠狠给盛念念磕头求饶。 盛念念居高临下看着他,眼底一片冷漠,“当初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就该想过会有现在的后果!” 太守一声令下。 “别让他再污了寒王妃的眼睛,丢出去!” 第617章 身败名裂 齐恩辉撕心裂肺哭嚎着被拉走了。 现在只剩下左司谏夫人。 “盈盈,母亲真的是被陷害的……” 左司谏夫人已经濒临崩溃,她太想说出自己是被盛念念陷害,可是如果说了,就会牵扯出来她先害盛念念的事。 如果不说,她就坐实了通奸的罪名,不管怎么做,感觉前路都是死路,她只能求助女儿。 祈求一向聪慧的女儿能帮助她。 却不想—— “母亲,枉我平时处处以你为榜样,谨守三从四德,你今日所做之事,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现在还不赶紧向老夫人磕头认错,然后跟我回司谏府,再去向父亲大人请罪。” 左司谏夫人瞬间懵了,张着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卫王妃,你……” “母亲,错了便是错了!” 盛盈盈清冷的一双眸紧紧盯着她,直看的左司谏夫人不敢再说话,盛盈盈才敛下眸。 不能怪她不出手相救,只能怪母亲自己太蠢,如此周全的计划都能出错,还被盛念念反设计! 盛念念半眯着眸子瞧着这一幕盛盈盈母女,唇角浅浅上扬,勾起一抹冷笑。 虽然今日她本想趁此机会,从齐恩辉和左司谏夫人口中,揪出盛盈盈这个幕后黑手。 不过现在看来,盛盈盈比她想象的心狠! 罢了,反正今日她来太守府的目的也已经达到,教训这个狠毒的女人,也不急于这一时。 左司谏可不是能容忍绿帽子的男人。 至少左司谏夫人已经废了! 在左司谏夫人抽泣声中,太守低声询问老夫人,“母亲,左司谏夫人,您看该如何处置……” 他知道母亲和左司谏夫人还算有些交情,而且不忍心对女人动私刑,所以想问问她的意见。 老夫人闻言眉头紧锁,恶心不已,“赶紧把这个女人给我丢出去,别影响了大伙的心情!” 一想到她之前还维护她,就气的不轻! 左司谏夫人一听自己要被丢出去,一张脸涨得通红,再次向身旁的盛盈盈求救。 “卫王妃,你帮我向老夫人求求情,求求您了……” 盛盈盈拉开抓着她衣袖的那只手,淡淡抿着唇,眼睛里只有疏离与冷漠,“母亲做错了事情,女儿不好包庇。” 左司谏夫人彻底绝望了,几个小厮走上来,架住她的胳膊,强行拉着她离开了太守府。 孙宜微看热闹不嫌事大,冷嗤鄙夷,“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也不知左司谏夫人的女儿……啧……” 话未说透,但指的是谁心知肚明。 盛盈盈眉眼间愤怒怨恨狂卷。 尤其是周围人的目光,让她觉得无地自容。 她咬破了舌尖,才逼自己不得不勉强地扯出一抹笑来,走到老夫人跟前,微微俯身。 “祝老夫人日月同辉,春秋不老。” “王府里还有些事需要我亲自打点,盈盈这就先行告辞了。” 老夫人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给她好脸色。 好好的寿宴,被这一对母女搞得是乌烟瘴气,她现在只觉得晦气。 还京城第一才女。 看来都是虚名,根本比不上寒王妃一根手指! 思及此,老夫人走到盛念念面前,拉着她的手眉眼含笑道,“今日我太守府内,发生如此不堪之事,连累寒王妃无端被人怀疑,老身也是糊涂,错信了左司谏夫人,真是对不住寒王妃了。” 盛念念赧然一笑,不甚在意,“今日之事老夫人也是始料未及,所以无需放在心上。” 不仅有才有德,还如此宽宏大度。 老夫人真是越看越心喜,真挚地承诺道,“既然如此,还希望寒王妃能够多多来太守府走动,和老身交流书画棋艺。” “老身也向你保证,下次宴会的时候,定会好好查清楚来人的背景和人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还没走远的盛盈盈听见。 仿若背刺! 气得她呕了一口血,只想遁地离开! 盛念念漂亮的眸子弯弯,谦逊地开口,“好的,老夫人,我定会多多来太守府看望您老人家。” 有了老夫人的这番话,她今天来这里任务,算是圆满完成,现在和离之后的路都已经铺好,就只等着那一天的到来了。 想着马上就能带三小只逃离那个渣男王爷,盛念念忍不住勾唇笑了,刚想准备告辞。 “老夫人,三皇嫂进到这间屋子之前,在场不少人出言诋毁,是不是也应该还她一个公道?” 一直没开口的夜璟澜兀地开口,语调温和却不失威严。 盛念念愣了一下。 但此话一出,众宾客皆是羞愧难当,纷纷低头对盛念念恭敬道歉。 盛念念一边客气地回应,一边挑了挑眉,感激地看了夜璟澜一眼,回她的是对方清雅的笑容。 事已至此,该离开了。 老夫人如今是真心喜欢盛念念,自然是再三挽留,她盛情难却,只得找了个借口。 “老夫人,我与卫王妃虽不是亲姐妹,但也是从小一起长大,今日发生这样的事,想来她肯定难过,我去安慰送送她。”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顿猛夸。 大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哪里来的绝世好王妃阿。 但其实他们不知,盛念念才不会慰盛盈盈,她只是心中有些疑问,需要当面找她对质罢了! 太守府门口。 盛盈盈正欲踏上王府的马车。 却见盛念念朝她走来,嘴角浅扬,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盛盈盈。” 盛盈盈被丫鬟扶着,看见盛念念的一瞬间眸底染血,心中的嫉妒和仇恨瞬间翻涌如潮。 强烈的屈辱和不甘如大火燎原一般,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如果不是顾忌着…… 她真想现在一刀就杀了这个贱人! “叫我做什么?” 周遭无人,盛盈盈也懒得再掩饰。 她咬着牙,嗓音寒意彻骨,“寒王妃今日在太守府的风头还没出够,还要特意追出来看我笑话?” 盛念念回以冷淡的笑,“卫王妃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整天无所事事,就想着如何算计别人,看人身败名裂?” 盛盈盈气的气到浑身发抖。 “寒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卫王妃心里很清楚,”盛念念挑了挑眉,声音不怒自威,“以为当场扇了耳光,就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第618章 醋坛子又翻了 两人曾经说好要当彼此的伴娘,可这才几年,她们就把彼此丢了。甚至连程晨也不来参加她的婚礼,就是觉得舒听澜都不在,她们还有什么友情可谈呢 傅慎逸了解她的心结,伸手替她把眼泪擦了,而后坚定地牵着她的手给她力量,等主持人开始下一个环节。 婚礼到最后一个环节,要抛手捧花时,林之侽无意中朝观众席上看了一眼,然后这一眼,她便看到正要起身离开的卓禹安。 她瞬间愣住,心底忽然翻涌起无法抑制的愤怒冲动,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双手拎起婚纱的裙摆,踩着高跟鞋从台上一路跑下来,跑向卓禹安的身边。 所有人都愣住了,全都定定看着她,连婚礼主持都忘了说话,拿着话筒呆若木鸡看着一路跑的林之侽。 底下有亲友在窃窃私语 这是要逃婚 好像电视剧的情节啊! 是要跟那位先生私奔吗 林之侽的真爱是那位先生 别说这些亲友,连卓禹安本人都有些诧异,因为林之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目标明确,奔着他跑来。 后面的傅慎逸心想,坏了,忘了林之侽有多恨卓禹安了,在这之前,只要提起卓禹安,她势必要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骂进去。 林之侽穿着婚纱终于跑到卓禹安的面前,她那双漂亮的双眼,再次泛起了红色,拿起桌前的一杯红酒,毫不犹豫就朝卓禹安的脸泼了过去,厉声质问 "谁允许你来的" 全场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这里大部分人都是卓远科技的员工,这才看清被泼酒的竟然是他们久未露面的卓总。 林之侽在自己的婚礼上,当众泼卓总一杯酒,这是情仇 只见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卓总的下颚线一滴一滴落入他的白衬衫,白衬衫上也是星星点点的红色。 但是,卓总并未生气,甚至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林之侽,眼眸低沉。 傅慎逸已经赶过来了,急忙抱住还想上前打卓禹安的林之侽 "侽侽,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他来我的婚礼做什么,他害得舒听澜还不够吗" "侽侽!别说了"傅慎逸不想在自己的婚礼上闹成这样,都是他的错,他不该邀请卓禹安来的。但此时,他只能制止林之侽再闹。 林之侽好不容易收回去的眼泪又彪了出来,甩开了傅慎逸的怀抱。 :"你知道今天这场婚礼我多遗憾吗我最好的朋友没来参加,她走了,再也不要我了。可我不敢去找她,因为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理她。我都不敢想,她当初是带着多大的绝望离开森洲的。" 压抑了好几年的情绪,在见到卓禹安的这一刻,忽然爆发出来。她才不管会不会搞砸自己的婚礼,她只知道心痛、愤怒以及无法言说的愧疚。 并且还有想念,真的很想念曾经形影不离的日子。 "她离开森洲了"卓禹安终于有了反应,他这几年因为很少见阳光,脸上的皮肤一直是不健康的偏白色,而此时更是没有一点血色。 "她不离开森洲她还能怎么办,等着被你们欺负吗"林之侽吼。 卓禹安脸上的血色尽失。 在另一边的几位高管也绕过来了,张律师见他衬衫上的酒渍,急忙抽了几张纸要给卓禹安擦,卓禹安抬手拒绝了,然后起身独自往外走。 开着车,一路飙到市中心那套两人曾经的家里。从地库乘电梯上楼,直到家门口,竟然有些近乡情怯,全身微微发抖。 这套房子,当初本来就在她的名下,离婚时,他并没有要回来,甚至也做到了当时的承诺,会承担这套房子的物业费,他的银行卡到现在还绑定物业的收费系统,每年,都能如期收到扣除物业费的短信通知。他一直以为她还住在这里,每年替她缴这物业费,是他与她之间唯一的连接了。 他试着用指纹按了一下门锁,啪嗒一声,门应声而开。 这套房是顶层,采光很好,门一开,满屋子的阳光迎面扑来。他定了定神,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套房子,发现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还保持着三年前的样子。 甚至门口,他与舒听澜的拖鞋还并排摆放着,沙发上,她喜欢用来披在身上的薄毯折叠好放着。 厨房冰箱门上,有几个贴条,是物业来打扫卫生时留下的,大意是帮忙把冰箱里过期的食品清理了。 衣帽间,卧房里,他给她买的所有衣服、包、鞋子,首饰,全都原样摆放着。 这个家,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但是他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没有她的气息,她没有回来过。 当初离婚离得仓促,他满心伤痛,离婚后,第二天就远赴国外,断了国内的一切联系。为什么要那么坚决断了联系呢他怕自己会舍不得,怕自己又回头。他的存在,对她就是一种伤害,所以他想,不联系,不打扰,这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可他忘了,舒听澜是自尊心多强的一个人,离婚了,又怎么肯要他送的房子呢她连那些衣服跟包都不要。 想到这,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冲进卧室的床头柜,拉开抽屉。红色绒丝盒里放着他送的结婚戒指,就安静地躺在抽屉里,当真是与他断得干干净净,连一丝一毫的念想都不留。 她们甚至没有什么正经合影的照片,去度蜜月时,如果在海岛那拍了婚纱照该多好,至少还留有一点东西,证明曾经那么相爱过。 而今,两人仅有的合影,竟然是当年温简偷拍的那些照片,被他放在加密文件里藏着。 心痛在所难免,这几年每想起她来,都觉得无法喘.息,但也习惯了,只是今天,在曾经共同的家里,痛感格外地强烈一些而已,他近乎贪婪地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太想她了。 可他不会去找她,也不能去找她,只希望她大步向前走,大步朝着幸福的方向走。 知道大家心疼卓总,放心吧,他的幸福会还给他的。 今天是六一儿童节,祝各位大朋友们小朋友们都幸福快乐。 另外说一下,每天更新的时间是9:30、12:30、16:30左右,不用一直刷哈。 还有新的一月,如有月票,请砸给我呀,收到月票就有一种坐拥江山的快乐(虽然、至今,不知月票的用处。) 今日宜偏爱 第619章 夜无渊宣示主权! :太守门口的盛念念莫名打了一个冷颤,总觉得背后发毛。 虽然她和夜无渊不对付,但毕竟家丑还是不可外扬。 更何况马上她就要和离了,也不想多生事端。 盛念念眉眼弯弯,红唇轻启道,“七弟也说那是传闻了,毕竟我与王爷从小就青梅竹马,感情深厚,这不是其他侧妃能比得了的。” “没错!” 盼月也忙不迭地随声附和道,“七皇子你有所不知,我家王爷和王妃现在可恩爱了,几乎是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看都没空看那个江侧妃一眼!” “三哥和三皇嫂恩爱有加,如此这般自然最好。” 夜璟澜温润的眸子瞬间波涛暗涌,却又很快归于平静,话锋一转开口道,“看现在天色尚早,三皇嫂不如去我府上坐坐如何,我们一起切磋一下棋艺,这一次七弟可不会再输给三皇嫂了。” 骁离明白王爷的心思,佯装心疼的帮衬,“王爷,您光和寒王妃切磋棋艺了,怎么不提您旧疾,最近您整日睡不好……” “骁离!” 盛念念闻言有些为难。 虽然她并不讨厌夜璟澜,但她要忙于和离之事,实在没有太多的事情下棋听诊。 但夜璟澜的身份好歹是皇子…… 就在她犹豫的一瞬间,一道浑重低魅的嗓音带着几分轻微的冷意,响在空气中。 “七弟诚心诚意邀请,夫妻一体,本王自会带着王妃前往。” 众人凝眸望去。 夜无渊身着华丽的暗纹黑色长袍,俊美无俦,丰神俊朗,如天神下凡一般,缓缓朝他们走过来。 他谁都没看,锐利如鹰地眼睛只盯着盛念念,三步并作一步,直直走到她身边。 然后长手一勾,宣示主权一般,将她纤柔的身子,整个紧紧揽进怀里。 随后他看向夜璟澜,眉眼间尽是凌厉,“七弟刚回京不久,为兄还未和你好好见上一面,下次定带着你皇嫂,去你府上好好叙旧。” 皇嫂二个字,夜无渊咬得极重。 夜璟澜眼睛有片刻的异样,很快恢复如常,淡淡笑了笑,“那臣弟就等着三哥和皇嫂,来我府上好好聚一聚。” 夜无渊手上的力道极重,紧紧抓着盛念念的手臂不松手,她疼的蹙眉,恼怒得瞪了他一眼,用力挣脱了两下。 吃错药了? 快把她的骨头都勒断了! 察觉到她的挣扎,夜无渊深深蹙眉,眸色黯如黑夜,不悦的气息毫不掩饰的扩散着,手上的力道不免又加重了一分。 这个女人。 不仅不立刻拒绝七弟的邀请,现在还想和他撇清关系。 她就这么想要离开他,急着去七弟府上和他下棋看诊吗? 对别的男人如此热情,有说有笑,早上在府里见到他的时候,却是瞧都懒得瞧他一眼。 他今天定要让这个女人明白,她是他的女人,除了他的身边,她休想去别的地方。 “七弟,家中还有三个孩子需要照料,今日就先行告辞。” 冷冷交代完,夜无渊微微屈身,搂住盛念念不堪一握的腰,把她整个抱起来。 随后他利落地轻身一跃,跨坐在马上,一手紧搂着盛念念,一手牵起缰绳,策马而去! 盛念念贴着夜无渊宽厚如山的胸膛,灼人的温度一点点透过来,后背泛起一阵酥麻,让她心里产生莫名的异样。 她挺直了身体,挣扎着想要下马。 只动了那么一下,夜无渊环在她腰上的手臂瞬间用力收紧,眉间蓄满冷意,一双墨瞳深若寒潭。 “盛念念,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去夜璟澜府上?” 他这一用力,两人的身体更紧的贴在一起,盛念念连呼吸都微微不畅。 她皱眉想要摆脱他的桎梏,可那只手像是铁打得一般,任她如何用力拉扯,就是纹丝不动。 盛念念火气蓦地窜上来,回眸狠狠瞪了他一眼,“夜无渊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又是这样! 这女人对他总是张牙舞爪,从不给好脸色。 和第一次见面的夜璟澜倒是有说有笑,满面春风。 强烈的复杂情绪像蛇一样咬着夜无渊的心。 他拧着英挺的眉,低下头,俯身贴到她耳侧,气息滚烫如火,语气却冷若寒冰。 “盛念念,本王即使疯了,那也是被你逼疯的。” “本王问你,你和七弟今日真的是第一次见面? “为何本王却觉得你和他交情匪浅,他才刚刚游历回来,就邀请你去他府上。” “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他的三皇嫂。” “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不允许你私下和别的男人见面!” 今日要不是他跟在后面,这个女人说不定已经跟着夜璟澜,去他的府上了。 只要想到两人在一起下棋聊天的画面,他恨不得砍了夜璟澜那双手! 夜无渊越说越气,白皙的俊脸上满是冰霜,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恨不得把这个女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你!”盛念念倒吸一口凉气。 她在马上是屁股颠的痛,腰上勒的痛,殊不知落在别人眼中,就是夜无渊策马飞驰,带走盛念念的场景。 美人如玉剑如虹,银鞍白马度春风。 “寒王殿下不愧是我大楚战神,骑马威猛帅气!” “寒王妃好有福气啊,被寒王单手搂上马也太幸福了吧!我要能嫁一个寒王这样的就好了!” “好羡慕他们的感情啊,琴瑟和鸣,恩爱两不疑……” 出门的贵女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全都露出艳羡的目光,只有夜璟澜眸子微沉,闪过一抹暗芒。 恩爱两不疑吗? 他看,未必! 盼月看得清清楚楚,王爷刚刚的脸色可怖到吓人,担忧主子被欺负,她正欲追上去,腰间一紧竟飞身而起。 她颤巍巍地抬头,叶玄英挺的眉毛下,一双眼睛漆黑如墨,“抱歉,只有一匹马,我们得赶时间回王府,得罪了。” 盼月被悬空带到半空中,整个脑子都懵了,一张小脸涨成酡红,抖着胳膊往回抽,声音又轻又小,还带着些微的颤,“那叶侍卫……你,你慢一点……” 第621章 不要爹爹了! 盛时时的话一出口,府内所有小厮丫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放在别的府邸。 就是亲儿子也不敢这么怼家主! 夜无渊却没恼,只眸色黯了一下,便转而询问盛分分和盛秒秒,温和道:“你们俩呢,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姐妹二人纷纷鼓着腮帮子撇过脸去,气呼呼的模样配上小家伙白皙的圆脸,像极了两只气炸的河豚。 “我自然和哥哥是一样的。” 两人异口同声! 哼,不对她娘亲好的人,即使是她们亲爹,她们也绝不会给他好脸色! “娘亲娘亲,我们回院子里吧。” 这次是三人齐声。 盛念念有些意外今天小家伙们的整齐,勾了勾唇,“好啊,娘亲带你们回院子,走!” 她本来还担心,他们到时候离开这里,三小只会对夜无渊有所依恋。 现在看来,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等一下。” 见三人就要离开,夜无渊下意识拽住了女人的手腕,女儿的冷淡让他心里很不好受,于是道:“晚上一起出来用膳吧,别老呆在院子里。” 盛念念还未说话,盛分分先开了口,“不用了,我们不想出来看见某个讨厌的坏蛋,还是在自己院子里的好。” 讨厌的坏蛋?! 一旁的婢女们浑身一颤,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这是在说王爷吗?! 他家王爷可是威风凛凛的战神,何曾被人这样当着面骂过?! 夜无渊修长的手指蓦然攥紧,三个小家伙的彻底无视,像是一把刀,狠狠的刺进了他的心脏。 盛念念带着孩子离开了。 夜无渊没有再追上去。 看来前几日救江舒儿的事情,不光惹恼了盛念念,还伤了小家伙们的心。 可他不能不救…… 夜无渊目光沉沉看了盛念念母子四人许久,看着他们进院子,眼底划过一抹难辨的晦暗复杂…… 罗园里。 三小只回院子便又撒了欢儿,分分秒秒追着不知哪儿来的蝴蝶满院子跑,盛时时照顾着两人。 盛念念看着玩闹的三小只,目光幽远。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和离以后她带着孩子们在清池的桃林下,嬉笑玩耍的画面。 就是不知道,义兄口中说的那个地方在哪儿,有没有如此美景? 正想着,盼月穿过圆拱门,急匆匆朝她走来。 盛念念见她双颊泛红,目光飘忽,讶异挑了挑眉,“怎么瞧着脸这么红,和心上人约会去了?” “怎,怎么可能!” “奴婢才没有心上人!” 盼月嘴上否认,脑海里却一闪而过叶玄的样子,随后更为羞怯地低下头,咬着唇,“奴婢就是赶路急的,又听说小主子在王府门口骂了王爷,有点担心……” 盛念念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目光沉了沉,语气没有什么情绪,“放心,就算骂了他,他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盼月忙不迭点头,“那倒是,王爷对王妃和小主子一向宠爱有加,怎么会舍得责罚他们,是奴婢多虑了。” 盛念念抿唇未言。 夜无渊对她宠爱? 可一点也看不出来! 不过他对三个孩子倒是可圈可点,没得可挑剔。 也算他身上唯一的优点了。 盼月见王妃罕见地没反驳,趁热打铁道,“王妃您有所不知,今日王爷亲自抱您上马离开的时候,街上好多贵女都羡慕呢!” 盛念念神色淡淡,“是吗?” “当然了!” “王妃娘娘,现在王爷不仅是战神,还是咱们大楚未来的太子殿下,除了宫里的那些娘娘们,大楚现在身份最高贵的就是您了,所有人都羡慕您呢!” “而且王爷伤着,公务那么繁忙还去太守府接您回府,心里就是有娘娘您呀!” 盼月小心翼翼道:“所以娘娘,您就和王爷和好吧,女子都要有男子护着才能生存,以后有王爷护着您,肯定不会有人再欺负您了,小主们也能更平平安安的……” 盛念念听完面上没什么表情。 其实她能理解,为什么盼儿会有这种女人离不开男人的想法。 毕竟,她们不像她,来自于未来。 自然不会想到,若干年后,女人已经不再是男人的附属品,并且有了自己的一片天空! 所谓身份尊贵?呵,她无需男人的帮助,就算没有夜无渊,她靠自己的医术一样能成为天下受人尊敬的人! 女人,光靠男人只会倒霉! 见盛念念一直没说话,盼月心急如焚。 “娘娘……” “盼月姐姐,我们的娘亲很厉害的,不需要依靠爹爹。”不知不知什么时候,三小只围了过来,盛时时稚嫩的脸上满是严肃道。 盛秒秒点头如捣蒜,“没错,以前娘亲独自带着我三人在医馆生活,不也是好好的?” “我们需要的爹爹,是能保护娘亲的,心里面只有娘亲的,行为上要对娘亲好的,不然我们为什么要他当爹爹?” 盛分分更是屈臂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小肌肉,“娘亲你放心,从今往后宝贝们守护你,不要坏爹爹啦!” 听到三小只暖心的话,盛念念心里又酸又暖。 “看,小家伙都这么说了,我当然要听小家伙们的了?” 盛念念没有解释更多,带着孩子回房了。 离开在即。 她本来还十分担心,三小只和夜无渊朝夕相处,有了感情,会留恋在王府的生活。 现在看来,倒是可以松口气了。 其实在皇宫的那段意外的时光,别说是孩子,就是她面对夜无渊的坚决守护,都曾有过片刻的恍惚。 但她很清楚自己要什么,她要的是一夫一妻,这些是夜无渊不可能给她的,所以注定没结果的事情,趁早断干净! 现在,她只想保护好孩子,带着娘还有沈枫,尽快安全的离开大楚! 盼月望着主子离开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王妃娘娘还在因为王爷逼她救江侧妃的事情生气,可江侧妃替王爷挡了一剑,王爷见死不救岂不会让人诟病。 再说王爷都下跪了,王妃娘娘怎么就是固执的不肯原谅呢? 这样下去,王爷和王妃还能在一起吗? 第622章 暗戳戳给她报仇 另一边夜无渊从叶清的房里出来,英挺的剑眉深深拧成一个结,背后的伤口隐隐作痛,都无暇顾及。 他心里很烦躁。 不单单是因为叶清依然未醒,还有盛念念和三小只刚刚对他的冷漠与疏离。 心像是被人紧紧攥住,疼的厉害,却无可解。 回到房间。 夜无渊解下衣服,给伤口上药,这时候叶玄匆匆从门口走进来,见状一个箭步上前恭敬接过药瓶,“王爷,还是属下来吧!” 夜无渊扫了叶玄一眼,讶异挑眉,“你脸怎么回事?” 五根鲜红的手指印,无比清晰地印在男人略显黝黑的脸上,看起来下手不轻。 叶玄怔愣一瞬,随即蓦地涨红了脸,“刚刚着急带盼月姑娘回王府,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她就给了属下一巴掌。” 叶玄手也是没想到,盼月看起来柔弱,一巴掌的力道却是不小。 直到现在脸上还火辣辣的疼。 夜无渊闻言冷哼,“派她过去看着王妃,她倒是学得快,现在和她主子一个模样。” 一个动手,一个动脚。 想到那个女人,夜无渊脑海里蓦地浮现出马背上的吻。 女人的脸蛋白皙柔软,像极了一块豆腐,凑近了以后,还能闻到一股特别的淡淡香味,勾的人心痒痒。 夜无渊抿了抿唇,蓦然攥紧了骨节分明的手指,压住身体上不安窜升的躁动。 叶玄见夜无渊咬牙强忍着什么,指尖紧攥,以为是上药的力道太重,吓得赶忙放轻手脚,“王爷,是我弄痛你了吗?” 不应该啊。 且不说他下手并没有多重。 那王爷可是战神,在战场上冲锋陷阵,身负重伤的时候,眉毛也都不带眨一下。 现在不过上点药而已,怎么就好像忍受不了的样子? 夜无渊面色猛沉,阴恻恻的睨了叶玄一眼,“你不说话,本王不会当你是哑巴!” “是!” 叶玄不敢再多言,埋头专心上药。 夜无渊背上的伤口很深,这几日又没能好好修养,刚结的疤又再次裂开,皮肉泛着紫红触目惊心,不止的往外渗血。 叶玄看的揪心不已。 他家王爷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在乎王妃的。 不然今日也不会隐藏在太守府的暗处,时时刻刻注意着宴会上的一举一动。 还不就是担心,宴会上的有些人会对王妃不利嘛!? 他跟随王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还从未见王爷对哪个女子,如此心绪波动过,王妃娘娘是头一个! 娘娘性子硬,王爷性子也硬也不行啊。 叶玄一边给夜无渊上药,一边忍不住劝道,“王爷,恕属下多句嘴,要不您就服个软,给王妃娘娘道个歉吧。” “王妃心地善良,吃软不吃硬,您服个软,说不定娘娘就原谅你了。” 夜无渊心里本就堵得慌,听到叶玄的话,剑眉一沉,心里更是烦躁不已。 他示好表现的还不够明显? 明明就是那个女人不想和好! 再说了,他堂堂大楚战神,低三下四的去给自己的王妃道歉,被人传出去,他的颜面何存,以后怎么统领胜天营里的一众将士。 “属下觉得……”叶玄还想再说什么。 下一秒,夜无渊突然眸色转冷,白皙清隽的俊脸也沉了下去,周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冷意。 “叶玄!” 叶玄被吓得虎躯一震,手上的差点没拿稳。 “属下在!” 夜无渊英挺的剑眉蹙紧,俊脸愈发冷沉,“你去办一件重要的事,带人去城中,调查一下齐恩辉之前都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越深越好,找到后直接送去礼部尚书府邸,本王要……” 叶玄越听越心惊,被夜无渊浑身肃杀的戾气所震慑,也被他说的所震惊,听完后,急忙拱手应下。 “是,属下立刻去办!” 他片刻不敢耽搁,立即离开罗园,脚步都是急速的,眼底是藏不住的兴奋与激动。 就说王爷不会坐视不理。 虽然口上从未说过在乎,但是他家王爷会用行动宠王妃! 一座朱红色的宅邸大院内。 礼部尚书齐言磊正抱着小儿子齐恩辉哭嚎,只见怀中男子面白气弱,白色内里小衣满是血渍,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 “我的儿啊。” “早让你改邪归正,现在倒好,发生这样的事,不仅名声尽毁,还白白丢了大半条性命。” “你让爹可怎么活啊!” 正嚎着,府里的一个小厮急匆匆过来报信说,“老爷,府……府里来了……” 一句话未了,一身黑衣的叶玄从门口闯进来,手起刀落,瞬间劈晕了报信的小厮。 周围的几个小厮丫鬟见状,一拥而上想要帮忙。 都被他如砍菜切瓜般,轻松几下放倒。 齐言磊看得双目圆瞪,额头冷汗直冒,“你,你是何人,竟敢私闯我礼部尚书府,知不知道私闯官宅,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叶玄双手抱怀长剑,一身煞气冷冷笑了笑,居高临下睨着他,“齐大人不愧是礼部尚书,对于朝廷的律法倒是清楚得很。” “既然如此,我想问问尚书大人,如果你的儿子齐恩辉杀了人,会定什么罪?” “如果尚书大人包庇儿子的罪行,又是什么罪?” 叶玄也是经过这次调查才发现。 这个齐恩辉简直就是个毫无人性的人渣。 平时不仅热衷赌钱,还喜欢在房事上搞花样,曾经有一次,用极为不耻的手法,玩弄死了府上的一个丫鬟。 这个齐言磊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平时满口仁义道德,知道此事后,却是包庇自己的儿子,还买通了审案的官员。 想到两人做的事。 叶玄面色一沉,眼里的寒光仿若两把利剑,向齐言磊直刺过去。 齐言磊被叶玄森冷锐利的眸子,刺得汗流浃背,却还是强装不懂道,“我不知道你是在说什么?我儿子虽风流成性,但也绝不至于杀人。” 见他还在试图掩饰罪行。 叶玄的眸子瞬间冷了下去,长剑出鞘,架在了男人脖子上,“少废话,再狡辩取你性命!” 如果不是还要完成王爷交代给他的任务,他真想一剑刺死这对父子! 叶玄从怀里摸出一沓东西,砸到男人面前。 “尚书大人不懂没关系,好好看看这些!” 第623章 寒王护妻,太凶了! 散宴之后,封左相先恭敬地送走了一众皇室,而后才是其他大臣。 李右相慢吞吞地走在最后,黑着脸看他与那些人谈笑风生,言语间还在不断夸赞着祁天河。 户部尚书更是一步三回头,恳切地道:"左相大人,他虽然没有考过科举,但是东宫明年会出政策,急缺的特殊人才,朝廷可以破格录用。" 封左相摆摆手:"老夫替那小子谢过大人,但他年纪太轻,性格不够沉稳,也志不在此,实在担不起你的看重。" "下官是认真的,祁公子这般人才绝对不能埋没,您可要多劝劝他。" 待户部尚书走后,封左相便听见背后传来一道不爽的哼声。 回头一看,不是老李头又是谁。 四下无人,他也不装客套了,没好气地道:"你这老秃头,怎么还没滚" "呵,虚伪!" "你骂谁呢" "这儿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李右相撇了撇嘴,鄙夷地道,"这么多人奉承你家那小子,你心里得意的很吧户部尚书向你示好,你还惺惺作态地端架子,真是不要脸!" 封左相背着手,轻嗤一声,"我看你是嫉妒吧,也是,你们李家那么多小辈,没一个有出息的,嫉妒就直说,别像个怨妇似的在这里拈酸吃醋。" "我嫉妒你有什么可嫉妒的,那小子又不姓封!" 李右相跳脚,咬牙切齿地道,"瞧瞧你们封家都破落成什么样了,嫡出子女没一个能拿得出手的,还得扶持五房庶子庶孙当家做主,难怪你找回了这个外姓孙子,都还眼巴巴地要破格记入族谱撑门面,真可怜呐!" "你!"封左相气得鼻子一歪,怒气冲冲地笑道,"庶出又怎么样,你们李家长房的嫡长女,还不是给我出身卑微的庶孙做了媳妇儿" "我看你们李家才是破落的没边了,你们要是厉害,怎么不让李家女去做皇子妃啊沦落至此,不知道谁可怜呐!" 这话一出,也不知道是在骂谁,简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可见封左相已经急了眼,见谁都埋汰了。 李右相憋火道:"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还不都是一起烂到泥里了!" 这大概就是宿敌的命运吧,一同见证着彼此起高楼,又眼睁睁瞧着他楼塌了。 封左相冷哼,"别来沾边,李家烂了,封家还没烂呢。户部尚书的青睐,我家小子半点不在乎,你们可连求都求不来。" 李右相当场呵呵:"老匹夫说得好听,你敢不敢再次发誓,绝不接受户部尚书的示好" "有何不敢老夫今日还当真就此立下毒誓,绝不会帮他入仕!" 封左相毫不犹豫的话掷地有声,这反倒让李右相瞪大了眼睛,摸不准他的想法了,"老封头,你认真的" 封左相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人最重要的就是懂得知足,有时候越是想要追求,心中越会不平衡,便适得其反,知足一些反而见得海阔天空。岁月催人老,什么名利地位,我如今渐渐也看开了,有些东西可以追求,但不能偏执。" 他来这么一出,顿时把李右相整不会了。 "你是在忽悠我放松警惕吧!" "呵。"封左相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你扪心自问,不管李元绍还是李贵妃母子,你们家沦落到如今的境地,难道不都是因为你逼的太紧吗" "老李头,你我斗了这么多年,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看在两家如今已结亲的份上,我好言劝你几句。" "为人父母,多少替儿女子孙们想想,他们也不容易,只有他们好了,你们李家才能好得了。" "你现在仗着一家之主的威风,自觉理所当然地置气逼迫他们,还怪他们不懂你的苦心,等老来后悔的那一天,想和好都未必有机会了。" 说完,封左相便扔下呆滞的李右相,径自回院了。 祁天河的出现,令封善星这个名字再度被提起,也让封左相不得不面对曾经逃避已久的事实。 从前,他就是太贪心了。 三个嫡出儿女没有一个善终的结果,本质上是他当年太过看重名利,忽略了儿女们本身。 如果多替长女着想一些,她不会流落异乡思家而亡;如果对小女儿上心负责些,一视同仁地教养,就不会养出那样小家子气的性格。 还有嫡长子最困难的时候,做父亲的若能成为依靠与主心骨,而不是选择半睁只眼推卸责任,对方就不会承受着整个家族的巨大压力,被迫痛苦地去盗亡妻的棺木,留下一生的心魔。 现在看来,封家的衰落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天理轮回,报应不爽。 他原本也是想用家族力量帮祁天河仕途无忧的,可这几天相处下来,他渐渐改变了想法。 外孙志不在此,他也不想强行逼迫。 而且外孙的性格太跳脱古怪了,真要到了官场上,他怕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倒不如就做个简简单单的富家公子,不求有多大出息造化,能保得一生顺遂无忧就够了。 如今唯一让封左相挂念的,也就是娶妻生子的事情了。 抛开这些,他在死对头的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就好像照镜子一样。 该说不愧是宿敌吗 互相看不起对方,却干着和对方一样的事情。 李元绍何尝不是另一个封善星,李贵妃更是像极了封侍郎,前者有家不归,后者半生折磨。 只不过死秃子运气比他好,能养出李梦纾这么个通透圆滑的丫头来,还勉强维系着双方间的关系。 可封左相绝不相信,死秃子把李元绍赶出家门,他的父母心中没有半分怨怼,只是碍于长辈威严不敢表露罢了。 死秃子如果还这么执迷不悟下去,早晚会重蹈封家的覆辙。 冷清的前院中,李右相还愣愣地看着封左相离去的方向。 他站在原地不动,不知想到了些什么,好一会儿才半声不吭地离开了。 【作者君:封左相悟了,是用惨痛的教训换来的,李右相迟钝,是因为失去的没他多~ 第624章 座山观虎斗 许诺科举考试行方便,谋划玷污寒王妃,这简直藐视王法,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齐言磊没敢迟疑,忙不迭回答道,“是,是左司谏夫妇。” 听到他的回答,夜盛天一双凌厉危险的眸子里蓄满煞气,语气森冷骇然。 “来人,宣左司谏一家进宫!” 大殿内,气氛十分压抑窒息,众人望着大发雷霆的夜盛天,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淑贵妃眼眸微动,安静地喝着茶,温柔的脸上看不出波澜。 看她惬意的样子,皇后眼神顿时一狠,心中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 而此刻左司谏府内,还不知皇宫发生的一切,但一声声凄惨的哀嚎也是热闹万分。 左司谏目光狠狞,挥着一根带刺的马鞭,一下一下重重甩在左司谏夫人身上。 他一边挥鞭,一边狠狠怒骂道,“敢给我带绿帽子,打死你这个下贱的女人。” 马鞭上的铁刺深深嵌入皮肉,下一秒又被无情扯出来,左司谏夫人身上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她趴在地上,嗓子几乎发不出声音,抱着左司谏的脚,奄奄一息地求饶道,“夫君饶命,臣妾是被陷害的啊,你就饶了臣妾这一次吧。” “谁是你夫君?!”想到这双手不久前抱过别的男人,左司谏就恶心的想吐,抬起腿,狠狠踩在她的手上。” 左司谏夫人发出痛苦的呻吟。 盛盈盈秀眉紧蹙,实在看不下去,上前一步阻止道,“父亲,母亲已经知道错了,您就绕她这一命吧。” 左司谏正在气头上,听到盛盈盈的话,皱眉狠狠瞪了她一样,厉声呵斥道,“你当时也在宴会上,为什么没有阻止,就由着这个蠢货搞砸一切,这件事传出去我的面子往哪儿放,你让我怎么上朝面对同僚!?” 面对父亲的责骂,盛盈盈紧攥指尖,狠狠咬牙,眸底布满一片猩红的恨意。 父亲心中只有自己,她早已经习惯了。 怪,就怪盛念念那个贱人! 如果不是她发现及时,母亲就不会出事连带她受辱,而她也会听到盛念念失去准太子妃位的好消息! 房间里陷入沉默。 左司谏发泄完怒火,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失言,盛盈盈虽是他的女儿,但现在毕竟贵为卫王妃。 “卫王妃为你求情,今天就先放过你。” 左司谏狠狠剜了一眼左司谏夫人,把马鞭交给旁边的小厮,冷冷命令道,“我不想再看见这个贱人恶心的脸,给我带到别院去!” 小厮正准备动作,突然—— “圣旨到!” 一声响亮的尖声传入府邸,伴随着的是一位传话公公急匆匆地脚步。 公公仿若看不见眼前血腥一幕,四平八稳道:“传皇上口谕,左司谏一家立刻进宫面圣。几位,还请收拾一下即刻随奴才去一趟。” 皇上要召见他们一家? 事出突然,左司谏和盛盈盈面面相觑。 盛盈盈隐隐感到不妙,试探性地问道,“还请问公公,皇上为什么突然召见,可否透露一些消息?” 传话太监福了福身子。 “回卫王妃,具体情况奴才也不清楚,只是……”他顿了顿,恭敬道:“奴才似乎听皇上在明成殿大发雷霆。” 盛盈盈是卫王妃,太监还是愿意卖个好的。 皇上大发雷霆? 盛盈盈抿唇,心下不安。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左司谏一家便跟着传话的公公,来到了明成殿门口。 三人步入殿内。 盛盈盈第一眼就看到大殿中央跪着的礼部尚书,眸底骤颤,心里泛起更强烈的不安。 “臣臣妇臣妾拜见皇上。” 三人恭恭敬敬行礼,不敢有一丝怠慢。 待三人跪下后,面色凛冽的夜盛天半眯着眸子,紧紧盯着左司谏夫人,不紧不慢地开口。 “左司谏夫人,朕听说前日你在太守府上,伙同礼部尚书的儿子齐恩辉,密谋设计玷污寒王妃的清白,可有此事?” 夜盛天语调虽不凛冽,但周身散发着黑云压城般的怒意,还是让左司谏夫人狠狠打了个寒颤,心胆俱裂。 这件事怎么捅出来了?! 她顾不得身上的伤,忙不迭在地上重重磕了几个响头,“皇上明鉴,妾身冤枉阿!” “寒王妃身份何等尊贵,妾身又怎敢设计王妃。” “更何况妾身和王妃无冤无仇,又怎会与齐恩辉合谋,做出此等下作之事。” “不敢?”夜盛天冷哼了一声,眼神愈发凌厉深邃,“在你们来这里之前,礼部尚书可是把你们的这个计划说得一清二楚。” 闻言,跪在地上的左司谏一家心下惊骇,仿佛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全身都麻木了。 这种杀头诛九族的事情,为何礼部尚书会主动告到皇上面前? 这样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盛盈盈低低埋着头,神色异常慌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礼部尚书曝光出来的计划。 有没有提到她的名字! “皇上,臣妇真的冤枉啊,臣妇……怎么敢……”左司谏夫人心全乱了,只能机械的重复着冤枉。 夜盛天见她哐哐磕头就是不认,猛地起身,走到左司谏面前,阴沉的声音散发着骇人的威严。 “左司谏,你夫人说冤枉,那朕问你,身为一家之主,这件事你知不知情,参没参与?” 左司谏也早就被吓傻了,脸色惨白,身子抖如筛糠,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极力压制住内心的慌乱,磕头为自己辩解。 “请皇上明鉴啊,臣实在是不知情,也不敢以下犯上,对寒王妃做出这样的事。” “这件事应该是有人故意污蔑栽赃。” 两方此刻各执一词,难以决断,夜盛天蹙眉,狭眸冷冷扫过地上跪着的这群人。 皇后见状,强压住内心的怒气,面上强扯笑容,“皇上,以臣妾之见,此事有些蹊跷,不能听信任何一方的一面之词。” “虽然臣妾也不知道事实真相是什么,但齐恩辉在太守夫内玷污了左司谏夫人这件事,倒是在后宫中传得沸沸扬扬。” 此话一出,周围人神色各异,夜盛天心头更是骇然大震,还没有说话,就听淑贵妃温柔一笑。 “皇上,姐姐听到的流言倒是和我听到的不太一样呢。” 第625章 赐死! 淑贵妃话向来不多,插嘴也只温柔说了两句,“皇上,想来这流言也终归只是流言,不过还是问清楚的好。” 而盛盈盈听着两人说话,眸底压抑着无穷尽的愤恨。 她之前一直疑惑不解,为什么礼部尚书要冒着杀头的大罪,捅破这件事。 现在看来。 说不定和这个一向温柔贤淑的淑贵妃脱不了干系,淑贵妃独得恩宠,皇后一直不喜,两人明里暗里交锋次数不少。 可两人斗争,为什么要牺牲她?! 夜盛天眯了眯眼,威严甚重,重新看向礼部尚书齐言磊,“朕问你,齐恩辉玷污左司谏夫人一事,刚才你为什么不说,瞒着朕是何意!” “皇上饶命!” 齐言磊急忙磕头告罪,“这件事是臣,是臣羞于启齿,请皇上明察啊,我儿子虽和左司谏夫人行了苟且之事,但他是无辜的。” “他只是按照左司谏夫人的计划行事,在房间里等寒王妃。” “没想到左司谏夫人在房间里点了迷香后,自己偷偷去了房间,引诱我儿子。害他名声尽毁,还被太守打的半死不活。” “胡言乱语!” 左司谏脸上满是忿怒,忍不住当着皇上的面厉声反驳道,“你那儿子是什么货色,我夫人会去引诱他?!” 齐言磊见状,暗暗勾了勾唇,不慌不忙从怀里拿出一沓信纸,“皇上,臣今日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 “这是左司谏夫人和我儿子的银两交易的证据,还有密谋计划的来往书信。” “里面牵扯的金额数据巨大,左司谏夫人想要动用这么一大笔银子,左司谏绝不可能不知晓此事。” “而且据臣所知,当时带着众人去后院抓奸的人,就是卫王妃本人,说不定她也是知情。” “!!!” 盛盈盈看到齐言磊不仅拿出了证据,还提到了她的名字。 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她忙不迭跪下极力为自己辩解,“请皇上明察,臣妾当时带众人去后院,只是为了赏鸟,绝不是为了什么抓奸。” 事已至此,左司谏知道无力回天,双眸血一般红,淬了毒的眼神,狠狠盯剜着左司谏夫人。 没想到他一世英名。 结果全都要栽在这个蠢货身上, 刚刚在府里的时候,怎么就没直接杀了这个贱人?! 左司谏夫人早已被那些证据吓破了胆,本就伤痕累累的身子,不停地抽搐抖动。 当时为了方便联系,确实是留了书信。 甚至为了诱他上钩,还用了左司谏的名号和印章,许诺之后给他科举行好处,可那只是随口一说。 而且她千叮咛万嘱咐,让齐恩辉看完以后,一定要立刻烧掉,不要让别人抓到把柄。 谁能想到那个草包居然留了这么一手。 夜盛天站在两人正前面。 锐利如鹰的眸子扫着那叠信件,脸色黑沉如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天空,尽管一个字还没说,可那股恐怖威势,就足以让人胆战心惊。 夫妇二人看着皇上的表情,一种侵入骨髓的阴冷渐渐渗透进身体,内心感到深深地绝望。 大殿内,噤若寒蝉,只有夜盛天手指翻动信纸的声音。 片刻后,夜盛天蓦然一掌重重地拍在桌上,阴沉的脸色黑到极致,目光阴鸷地盯着左司谏夫妇。 “许诺科举考试行方便,死罪!” “密谋玷污寒王妃,死罪!” “不仅如此,还知情不报,试图掩盖真相,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来人!左司谏与左司谏夫人以下犯上,罪不容恕,给我拖出去,赐死!” 砰—— 夜盛天话音刚落,左司谏夫人再也受不住惊骇,两眼一黑,竟直挺挺倒地昏死过去。 而左司谏肝胆俱裂,不管不顾狗一样爬到夜盛天面前,抖着嗓子求饶道,“皇上,皇上我知错了,求皇上收回成命啊。” 盛盈盈慌张失措,也将头磕的震天响,“皇上,父母他们只是一时糊涂,请您看在父亲忠心耿耿,殚精竭虑为您效力的份上,留他们一命吧……” 她心里很清楚。 如果失去父母的助力,想要当上太子妃之位,对付盛念念,登上太子妃之位,只会更难。 “住嘴!” 夜盛天当即打断了盛盈盈,一双凌厉危险的眸子里蓄满煞气。 “你身为卫王妃,却没有及时发现阻止左司谏夫人,朕念你育有皇嗣,姑且放过你没及时阻止之罪,你若再敢多嘴半句,朕一并处罚!” 盛盈盈心上一震,咬牙闭上了嘴巴。 明成殿外。 两个披甲执锐的士兵走进来,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魂不附体,不成人样左司谏夫妇,冷冷道,“左司谏,左司谏夫人得罪了。” 说完,抓着二人的头发,拖着二人走了出去。 大殿之内,久久回荡着两人痛苦的哀嚎和求饶。 两人被带走后。 夜盛天凛冽的目光射向齐言磊,“虽然你儿子是受左司谏夫人威逼利诱,但也参与了计划,且玷污官员夫人一事不可饶恕,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等他养好伤之后,发配充军!” “至于你,你的确是教子无方,不过念你主动认罪,罚你三年的俸禄,上交国库。” 齐言磊激动地热泪盈眶,不停地磕着头。 “谢主隆恩!” “都跪安吧。” 处理好这一切,夜盛天朝淑贵妃伸出手,淑贵妃眉眼间笑意盈盈,挽上他的手,视线若有似无扫过皇后的脸,跟着夜盛天离开了。 皇后看着两人伉俪情深的背影,眸色闪过一丝狠佞,随后视线落到盛盈盈身上,瞬间转成了不屑鄙夷。 真是不中用! 还指望她能给盛念念一点颜色瞧瞧。 结果连使袢子都不会,反倒害得失去两个助力,还能指望她做什么大事,废物! 盛盈盈对上她的眼神,狠狠攥紧拳头,但什么都不敢表现出来,恭敬地目送皇后离开。 待皇后走远,她才敢抬头,那眼神冷郁可怖,指甲狠狠嵌进肉里,流出血来,痛意却还是抵不住心头的愤恨和羞恼。 明明是皇后和淑贵妃争斗,牵连了她的父母,害她父母丧命,却将一切怪到她头上。 真是可恨! 她凉凉瞥了一眼齐言磊,离开了。 齐言磊久久跪着,许久许久才恍惚起身,成功?他无力地从地上站起来,晃晃悠悠朝外走去。 没人知道他此刻内心的惊骇。 寒王这一出手,竟然兵不血刃就解决了左司谏夫妇二人,同时说到做到保住了他的官职。 此人,绝不能与之为敌! 第626章 不让她走 翌日朝阳升起时,寒王府一片安稳宁静。 翌日夜无渊整理衣冠,墨色暗纹衣袂贵气冷冽,好在晨间熹微的光给男人轮廓分明的俊脸镀了一层暖意。 “王爷!” 叶玄匆匆从门外走进来,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毕恭毕敬地朝夜无渊行礼,“属下有事要报!” 夜无渊淡漠着面容。 “说。” 叶玄喜滋滋道,“属下按照王爷的吩咐,让礼部尚书去皇上面前告御状,昨儿属下在宫门口蹲守了一夜,结果和王爷预料的一样!皇上勃然大怒,直接当场赐死了左司谏夫妇,真是大快人心……” 叶玄越说越眉飞色舞,脸上是掩不住的崇拜和激动。 他家王爷简直神了! 稍微推波助澜,就兵不血刃的要了左司谏夫妇的命,估计盛盈盈现在气吐血了吧,活该,谁让她们欺负王妃! 说不定王妃知道后,一高兴就和主子冰释前嫌,府里又能恢复往日的和睦了呢。 夜无渊听完后幽深的眼底也划过一抹愉悦,“干得不错。” 左司谏夫妇和将军府暗中有勾结,他们这一死,算是侧面削弱了盛意的羽翼。 不过这只是部分原因。 真正让他出手的原因,是因为盛念念,两个小杂碎也敢伤他的女人,这就是代价! “王爷,”叶玄顿了顿,继续道:“最终礼部尚书被皇上罚俸禄三年,他儿子齐恩辉则是被发配充军,您看他……怎么处理?” “那脏东西还活着?” 夜无渊狭长的双眸蓦然沉下,闪过一抹寒光,“充军路上找个机会把他处理了,本王不想再看见他。” 他答应了保住齐言磊的官职和他儿子的命,可没答应保多久,敢觊觎他的人,伤害他的人,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属下明白!” 叶玄拱手应下,喜不自禁。 那个卑鄙无耻的好色之徒,之前在礼部尚书府的时候,他就想一剑结果了他,这下得了命令,可得好好收拾收拾他。 既然他那么喜欢玩花样,那他就如他所愿,找几个壮汉先奸后杀,好好给王妃出口恶气! 夜无渊说完出门,没让叶玄跟着他,“这几日你留在府内,保护好王妃的院子。” “属下遵命。”叶玄开心应下了。 他得告诉悄悄告诉王妃,宫内发生的好事情! …… 夜无渊去了胜天营。 军营里的将士们正在操练,夜无渊看到这些与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不由自主想到了叶清。 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处理公务到晌午时,侍卫禀报说老郭参见,来人进帐门时脚步匆匆,神色却似有好消息传来。 “王爷,您之前交代卑职调查的事,查到了!” 夜无渊之前安排了他去查马车遇刺,还有叶清遇刺的消息,终于听见进展,幽深如夜的眸子蓦地炸开光芒。 “是谁做的?” 老郭躬身,“回王爷,根据卑职的调查,那天晚上刺杀王爷和王妃的人,是千杀阁派出的杀手!” 夜无渊听说千杀阁的名号。 独立于江湖自成一派,阁内顶尖高手众多,给钱就办事,实力不容小觑,即便是皇家也没办法制裁,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是谁。 为了杀他和盛念念,不惜花重金和千杀阁的人联手? 夜无渊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在几案上,薄唇抿成锋利的弧度,思忖半晌后开口,“本王知道了,这件事你做的很好,继续跟进,可以着重查一下是否和宫里的那位有关。” “刺杀叶清和江舒儿的事呢,可有消息?” 可提起这件事,老郭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回王爷,那日在寒王府刺杀江侧妃的人,卑职……还没有查到。” 夜无渊厉色眼眸看过去。 老郭顿时满眼痛色的低下头,“王爷恕罪,卑职一定会将伤害叶清的杀人找到!只是……” 他忍不住道:“只是卑职觉得这件事十分奇怪,那个刺客居然能在守卫森严的寒王府里进进出出,和叶清侍卫这样身手极好的人交手,竟也没留下蛛丝马迹。” “而且自这件事这之后,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卑职从未听过有如此精湛技术的杀手。” 听到他的话,夜无渊寒潭般的眸泛起冷意,难不成寒王府里真的有叛徒,杀手在行凶后被叛徒掩盖了踪迹? 还是说。 根本就不是杀手所为? 夜无渊想到太守府外盛念念说过的话,管家和江舒儿,如果一定有一个人在说谎。 李管家兢兢业业跟了他十几年,和府内的侍卫都相处甚好,若是他做的,这些年不可能毫无异样。 那只能是江舒儿了。 夜无渊敛了敛眉,薄唇轻抿,森冷的眼神叫周围的空气都凉了许多,“老郭,这件事继续查下去,有什么新的消息随时向本王报告。” “还有,你让阿芒最近一段时间,暗中监视江舒儿的一举一动,看看她有什么异常举动。” “卑职明白!” 老郭抱拳,肃穆地应道,“还请殿下不要过多操心,早日养好身上的伤,卑职定会抓到那个刺客,好好为叶清侍卫报仇。” 语罢,老郭掀帘走了,待他离开后,夜无渊伏身案前,敛了敛眉,继续处理军中事务。 可不知道为什么。 只要想到刺客没找到,叶清也还未苏醒,盛念念更是还有几天就要带着三个孩子离开。 他的思绪就如同一团乱麻,混乱纠结,搅得他心烦意乱,完全静不下心来。 夜无渊狭长的凤眸沉了沉,蓦地站起身,掀开帐门走了出去。 演武场上,几个新兵蛋子正在相互对练。 夜无渊沉着脸走过去,凤眸扫过一排的所有人,“你们一起上,本王今日当你们的陪练。” 新兵们脸上先是一惊,随后大喜,纷纷拿起兵器,嗷嗷叫的一起扑向夜无渊。 半柱香过后。 一群新兵们第二十次被夜无渊无情撂倒,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夜无渊却只微微见喘。 可为什么,郁结胸口的那股情绪依旧汹涌? 第627章 本王有愧于你 夜无渊英挺的眉毛拧成一个结,心烦意乱地离开演武场,提前回了王府,路上被一个老翁吸引。 “解千愁,解千愁,喝了此酒忘了愁。” 在老翁卖力的吆喝声里,极少喝酒的夜无渊停下脚步,鬼使神差地买下了一坛酒。 夜无渊抱着“解千愁”,直接去了叶清房中。 此刻,叶清安安静静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夜无渊看在眼里,黑眸染了一层晦暗幽闷。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叶清面前,拍开酒坛子,对着他一杯又一杯喝起了闷酒。 “叶清,你跟在本王身边,随本王出生入死多年,现在伤成这样,本王有愧于你。” 夜无渊借着几分酒意,说出了从不言语的心里话。 “不过你放心,本王相信盛念念肯定能让你醒来,毕竟本王王妃的医术大楚无人能敌……” 说到这里,夜无渊蓦地停下来,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那抹火红的,撩动他心绪的身影。 他替她摘下鬓边花瓣。 他搂着她柔软的腰肢教她舞剑。 她在他怀里眼里含俏地看着他…… 这些被夜无渊藏在心底最深处,他们相处融洽的画面,经过酒精的发酵走马灯一般不断在他眼前闪现。 “你知道吗,在皇宫的那几日,是本王过的最舒心的几日。” 夜无渊猛灌了一大口酒,薄唇轻启,喃喃自语道,“本王也同意了她和孩子留在本王身边,可她为什么偏要走?” 可直到一坛酒喝完,他也没有得到回答,心下郁结中,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踉跄冲出了门去。 “既然你不回答本王,那本王就去找她问问清楚,本王对她不好吗?为什么非要离开本王!” 殊不知,在他离开后,床上叶清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 另一边,罗园里。 盛念念手搭在顾青岚手腕上,仔细检查她的脉象,“娘亲,您的身体比之前好了不少,明日我再给您开几副方子调理调理,假以时日,应该就能痊愈。” 顾青岚凝视着盛念念苍白的脸和眼神里暗藏的劳累,心里满是怜惜,“多谢王妃,王妃辛苦了。” 盛念念心里泛起暖意,勾唇轻轻笑了笑,“娘亲,我不辛苦。” 她今日确实忙碌。 上午去看了叶清,帮他做了一次检查,他的身体情况好转了不少,如果不出意外,过不久应该就能醒过来。 下午,她和盼月一起开心清点了在太守府上,赢的十万两银子,足足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数钱数到手抽筋。 这样一来,她也就完全不用担心和离以后,她和三小只吃穿用度的事情了。 两件事都让她觉得开心,所以她算是乐在其中,不觉得辛苦。 两人正说着,门口传来盼月略显激动的声音—— “主子啊,发生不得了的大事了!” 盛念念看她跑的气喘吁吁,好笑挑了挑眉,“出什么大事了?太阳从东边落下了?” 盼月大口吐着气,高兴地手舞足蹈,“不是不是,是卫王妃一家。” “我听到小道消息,礼部尚书突然到皇上面前告发了左司谏夫妇,想要在太守宴会上玷污您的阴谋。” “皇上听了以后,气的不得了,不仅当场赐死了左司谏夫妇,就连卫王妃想要为她们求情,都被皇上骂的狗血淋头。” “总之,她们一家现在可惨了,再出不能出来兴风作浪了!” 礼部尚书告御状? 左司谏夫妇赐死? 盛念念写方子的手微顿,随即冷笑出声。 “活该。”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左司谏夫妇落得如此下场,完全就是咎由自取,丝毫不值得同情,不过这种事情一般不可能告到御前。 就是不知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盼月见盛念念表情疑惑,激动地攥着小拳头问道,“主子,您觉得是谁做的呀?” “我不关心是谁做的。” 盛念念给顾青岚开方子,眼睛都没抬起来一下,她对是谁在推波助澜没兴趣。 皇宫的阴谋算计太多。 想这些没用的,还不如多看两本医术。 娘娘怎么就一点儿都不好奇呢? 盼月挠挠头,不甘心地继续道,“主子,要我说啊,这件事肯定是王爷派人做的!” “王爷肯定是听说了太守府的事情,所以给王妃出气呢!让他们不怀好意陷害王妃娘娘您,就送他们去见阎王爷!” 她的眼神里满是对夜无渊的崇拜与憧憬,盛念念却丝毫不为所动,在心里冷嗤了一声。 夜无渊会是那种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人? 怎么可能。 就算这件事真的是他做的,那也是为了夺权。 左司谏是向着将军府和卫王的,除掉他们左右都能震慑将军府,也能震慑那些想背后偷偷搞小手段的人。 想到此,她敛了敛眉,一脸严肃地看着盼月。 “盼月,以后不许在我面前为夜无渊说好话,也不许在三个孩子们面前说这些!” 盼月急了,“可是娘娘,奴婢觉得王爷真的是将您和小主子放在心上的,王爷之前还给娘娘买那么多东西,陪小主子玩儿。” “盼月!” 盼月最近总是若有似无,在她面前提到夜无渊的好,她倒是无所谓,可如果被孩子们听到,离开的时候恐怕更会心有不舍。 盛念念严肃道:“很多事情,并不是你表面上看见的那样简单,很多事情和人际关系不是能靠纯粹感情支撑的。” 她和夜无渊的关系。 是协议支撑。 不是感情! 她所求的感情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夜无渊不可能给她,这也是她坚定和离的目的。 “至于只是这宫廷里面的争斗,牵扯的势力更是错综复杂,大家因为利益相互制约平衡,并不是靠着一股意气在用事。” “你啊,就是活的太简单了,以后平时没事,多看看兵法书,少看些言情话本。” “我今日累了,想要早些歇息,你下去吧!” 盼月听的心里难受,可还是恭敬离开了。 盛念念开好方子递给顾青岚,结果一抬眼看见对方泛红的眼睛,“娘亲?” 顾青岚眼中满是对盛念念的愧疚,“臣妇没能帮上王妃的忙,没能让王妃有一个美满的姻缘。” 盛念念倒不是太在意,“怎么可能天下的姻缘都圆满,我现在有三个孩子,有娘亲你,有沈枫他们就够了。” 不够的。 您应该受更高的尊敬,应该天下好儿郎尽可挑选,等你回到那位身边,一定会遇到更好的姻缘的! 第628章 和本王睡 第1844章 回到城堡前厅的二楼,央央已经换好了主婚纱,依然是苏熙设计的,抹胸款式,胸前设计成了郁金香花瓣的样子,下面是超大裙摆,珍珠点缀在刺绣中间,古典而又端庄大气,完全符合今天城堡礼堂的气氛。 很多人围在央央周围,问她的婚纱出自哪个设计师? 央央大方回应,“还能有谁,当然是king!” 一听是king,有人恍然,有人惊叹,也有人失望、本来还想也请一下这个设计师,但是现在听到是king,估计是请不到了。 央央对着人群后的苏熙眨眼一笑,笑容狡黠明媚。 还有半个小时婚礼就要开始,所有的宾客都陆续到了礼堂,江老和覃老的位置安排在前面的主位上,有人认识江老,同样议论纷纷,不知道陆家有什么特殊关系,竟然把江老给请来了。 高贵古典的城堡礼堂内,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罗马柱整齐林立,挑高的门厅、气派的大门、遍地的鲜花,更让整个礼堂增添了浪漫和庄严。 典雅的音乐缓缓响起,所有宾客渐渐安静下来,伴郎和伴娘分别从大门两侧向两侧舒展的回廊走过来。 沈铭和苏熙走在伴郎和伴娘队伍的最前面,沈铭一直看着苏熙,看着她向自己走来,五官俊美的脸上挂着闲适的笑,心跳却忍不住加速。 短短的几秒,沈铭却想起了他和苏熙戏剧性的相识、互相戒备的相处,以及后来生死相交的种种,一幕幕,如同昨日般近在眼前。m. 可是回头想想,已经很多年过去了。 原来他们已经认识这么久! 也许这一生他都不可能娶到苏熙,但是这一刻,看着她穿着礼服走向自己,他心里酸胀欢喜,情绪纷涌,无法平静。 他前半生浪荡不羁,却也总算体会了一把深爱一个人的滋味。 纵然缘浅,也不悔相思。 很快两人走到一起,并肩而行,沈铭挽住苏熙的手,低低笑道,“在我心里,就当你嫁了我一次!” 苏熙被他挽着的手一僵,突然似有所觉,她转头向着旁边的门厅看去,一眼看到抬步进门凌久泽。 他穿着黑色风衣,身形挺拔,匆匆而来,看到她的目光从惊喜到愕然冷厉,不过转瞬间。 隔着宾客席,两人四目相对,她脑子里嗡的一响,欢喜在心底涌上来,她差点转身向他走去。 沈铭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许她偏离方向,提醒她,婚礼正在进行时。 凌久泽看着穿着礼服,牵手同行的两人,大步欲上前把苏熙带下来,蒋琛闪身一步将他拦住,低声道,“冷静点,婚礼还在进行!” 凌久泽冷静不了,一张俊脸难看到了极点,“沈铭怎么会在这里?” 蒋琛耸耸肩,“沈铭和盛央央是朋友,出现在这里不是很正常!” 他拽着凌久泽去宾客席上入座,“别慌,别急,苏熙还是你的,谁也抢不走,只是暂时便宜一下沈铭!” 凌久泽紧紧盯着苏熙,他从来就没见苏熙打扮的这样漂亮过,可是此时却觉得分外刺眼。 他十天没看到她,想的不想了,一回来却看到她盛装被沈铭牵在手里。 这感觉简直像一桶火油浇在了沸腾的水里。 蒋琛按着他坐下,调笑道,“我也是刚刚知道盛央央把沈铭给叫了回来,像是故意刺激你的!不过你为什么在国外呆了那么久?” 第629章 日日都要如此 趁着夜无渊离开的空档,机警的盛时时飞快地跑过去,解开了盛念念的穴道。 “娘亲,你没事吧。” “没事。” 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夜无渊已经走到两个小家伙面前,一手一个,像是拎矮冬瓜似的,往门外丢。 盛念念看的肺都要气炸了。 “你给我站住!” 她又气又急,从空间掏出拳击手套,一个箭步冲过去,捶在夜无渊背后伤口上。 “夜无渊,你这个王八蛋,好好看清楚你手上的是谁!” 疼痛刺激下,夜无渊意识清明了些,他黑眸对上了两个小不点儿惊恐的眼神,神情狠狠一震。 他在做什么?! 夜无渊赶紧松手放下盛分分和盛秒秒,俯身将两个孩子搂在怀里,“不要害怕,你们是本王的孩子,本王不会把你们丢出去。” 他说得很坚定,声音也很温柔。 盛分分和盛秒秒的表情从惊愕转为迷茫,缩在男人怀里,怯怯地抬头看着他。 孩子的不安,刺痛了盛念念的心。 她冲过去拽开夜无渊,神情愤怒,“夜无渊,你一句对不起就算了吗?放开我的孩子,出去!” 夜无渊半醉半醒,只觉得她莫名恼人,一把搂过她和旁边的盛时时,语气强硬而霸道。 “盛念念,她们三个是本王的孩子,你是本王的妻子,本王为什么要出去,本王要和你们在一起。” “本王说过要保护你们,本王说到就会做到!” 他很小的时候,母妃就成了植物人。 夜凌风有皇后护着。 老六老七也有淑贵妃在身边。 而他孤身一人没人护的时候,曾吃不饱穿不暖受尽宫人欺负,后来他咬牙挺过,在万人枯骨里拼杀出了如今大楚战神的位置,才成了如今让所有人畏惧的存在。 这条路太苦。 他不想让他在意的人再次经受! 他要护着他们! 让他们走最顺,最幸福的一条路! 想到此处,夜无渊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动情地将怀中的四个人,紧紧按在他疯狂跳动的胸口。 “你们四个是本王的家人,以后,有本王陪在你们身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他的眼神和声音温柔坚定,盛念念愣愣看着他俊美刚毅的侧脸,眉眼微微跳动,眸光异样。 今天醉酒的他,和平常大不一样。 三个孩子也是神色各异。 盛时时站在两个妹妹旁边,稚气未脱的小脸上一片淡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渣爹的话不可信。 盛分分眼中迷茫,盛秒秒则拉紧姐姐的手,偷偷看了几眼夜无渊,眼神里藏了几分挣扎。 “你们穿得太少了,走回屋。” 夜无渊帮孩子们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衣服,一把全抱了起来,转身往床边走,一边走一边道:“你们以后睡不着,可以来找本王,本王给你们讲战场上的故事。” 他把三个孩子轻轻放在床上,替他们盖好被子,又惊人的速度闪身折返,一把打横抱起了盛念念。 她猝不及防被他得逞,“夜无渊,你干嘛,放下我!” 夜无渊对她的捶打怒骂充耳不闻,两步跨到床边将她放下,然后在她身边躺下,长手一伸四个人被他搂进了怀里。 “刚才本王都说了,我们四个是一家人,家人哪有分房睡的道理,本王自然是要与你们在同一张上床睡!” “不仅是今日,本王以后日日都要和你们一起睡!” “你也要日日陪在本王身边……” “什么?” 最后一句话,盛念念没听清,而夜无渊已然沉沉睡去。 烛火昏黄忽明忽灭。 光影交错中,男人几缕青丝如墨,随意散在额前,俊美无俦的脸,似仙人妙手鬼斧神工而成。 盛念念却无心欣赏。 不要脸的臭流氓,今天晚上把她和三个孩子,搞得鸡飞狗跳,他倒是睡得安稳! 盛念念盯着那张安详惬意的俊脸,心里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大截,抬腿一脚将他踹到了地上。 谁和他一家人。 睡地板去吧,渣男! 孩子们不知何时都睡着了。 盛分分和盛秒秒相拥而眠,盛时时背靠着两个妹妹呼吸匀长,三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上,一片天真乖巧。 不知道经过夜无渊今晚这一闹,三小只对他的态度,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 盛念念盛念念发泄后,怒气消了些,亲了亲三小只粉雕玉琢的脸,也闭上了眼睛。 屋子里重又恢复悄然寂静。 半柱香后,盛分分和盛秒秒蓦地同时睁开眼睛,悄悄拉高被子,躲在底下小声地说话。 “姐姐,爹爹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盛秒秒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蹦出夜无渊把她拎出去的模样,一会儿蹦出来抱着她叫她女儿的模样。 小眉毛都快成拧成毛线团了。 盛分分就知道小妹会纠结,摸了摸她小脑袋安慰道:“不用担心,爹爹今天就是喝醉了,明天就好了。” “真的吗?” “嗯。” 盛念念并没睡着,听到两人的对话,内心挣扎了半天后,抿唇睁开眼睛看向两个小家伙。 “妈咪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夜无渊是你们的父亲了?” 夜无渊是三小只父亲这件事,盛念念从未在他们面前暴露。 平时在她面前,孩子们都是喊夜无渊寒王叔叔或者父王,就算有过几次爹地的称呼,也是因为夜无渊在。 可没想到。 他们私下里竟也这么称呼! 盛分分和盛秒秒面对突然醒来的盛念念,愣了一下后,垂眸默默低下了小脑袋。 盛时时也起来了,稚嫩的小脸紧绷,“娘亲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盛念念看着三小只怯怯的表情,心里涌起无限的愧疚和歉意。 她一直瞒着她们这件事。 三小只明明知道真相,但却从未言说,都懂事地配合了她。 怎么会有这么贴心的孩子! 盛念念心里泛酸,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三个小家伙的脸颊,语气怜惜又心疼。 “娘亲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反而是娘亲觉得有些对不起你们,因为一些顾虑一直没主动告诉你们这件事。” 三小只一愣,随即纷纷过来挨着盛念念,盛时时摇头道:“娘亲不用和我们道歉,娘亲不说肯定有你的原因的。” 盛分分和盛念念也起来抱着盛念念的手,轻轻摇动,“是啊,娘亲,我们从来没有怪过你的。” 三小只温润可爱的小脸上写满了乖巧懂事,盛念念忍不住鼻尖泛酸,她轻轻揉着三小只的脑袋。 “你们真是娘亲的乖宝宝!你们都长大了,知道体谅娘亲了,是娘亲不好,还将你们当小孩子瞒着你们。” 盛念念此刻,选择了和孩子坦白—— “对不起,娘亲还是要和你们正式道一个歉,之前瞒着你们是因为夜无渊位高权重,娘亲担心他会对你们不利。” “后来发现他对你们还不错,娘亲其实是怕了……” 第630章 将你们王爷丢出去! 半年建起一所大学和一家医院,已经算得上非常快了,当然了,这主要是钱的原因。 不缺钱,才能盖的快。 "可以,如果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速度能再提一提就更好了。"江志浩道:"钱不是问题,要多少有多少。" 他的豪气,让卢天德很是高兴。 做事业最怕的有两点,一是野心不够大,二是钱不够多。 而江志浩什么都不缺,卢天德很清楚,自己找对了人! 靠着江志浩,他也许可以成为历史上最有名的中医之一! 就像古代那些医圣一样,留名青史。 "药材培育方面,老詹已经把你给的培育手册研究透了,正在进行试验。按照他的估计,如果第一批试验药材能成功,最迟三年时间,就可以提供一大批可用的药材。不过因为时间的原因,药效不是特别好。想达到真正九转还魂丹的药效,药材起码要经过数十年的培育才行。"卢天德道。 这一点江志浩并没有失望,前一世也是如此,没有时间沉淀的药材,药效会大打折扣。 但尽管如此,效果也比一般的药物好太多了。 而无论培育出药材的公司,还是售卖九转还魂丹的药商,都赚的盆满钵满。 "提醒詹老,别只种我们需要的药材,最好乱七八糟的什么都种点,免得被人推测出药方。"江志浩提醒道。 "放心,这点我们早就想到了。"卢天德笑起来:"而且就算他们推出药方,也配不出来药。中药的配量要求是非常精确的,差一点多一点都不行。现在完整的药方除了你,就只有我知道,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不过京都一批老人和权贵都来找我,希望能先购买九转还魂丹。回头我拟定个名单,看看先卖给谁,后卖给谁,你再......" "最好不要这样做。"江志浩否定道:"既然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得罪谁都不好,就按照市场规则,价高者得。理由很简单,就那么一颗,卖给谁都会得罪一大批人。你们想买,就拿真金白银来换。钱在他们手里,只是个数字,但是到了我们手里,却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以后的学生学习过程中,会消耗大量的金钱。" 卢天德想了下,道:"你说的有道理,那就不定名单了,全部都是拍卖形式。回头我找几个大拍卖行谈一下,看看怎么推广。" 剩下的事情,江志浩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日常琐事,以卢天德的经验可以处理的很好。 挂断了电话,一旁的慕容兰旖忽然问:"九转还魂丹,真像你们说的那么神奇吗" 狠人的组织虽然在国外,但消息渠道很广,自然听说过这种东西。 但他们的主要视线不在这方面,所以只知道一星半点。 江志浩点点头,道:"虽然达不到传说中生死人,活白骨的地步,但只要还剩一口气都能救活,是真正的救命神药。" 慕容兰旖的眼睛眨了眨,问:"能拿一颗给我看看吗" 她语气轻松,好像拿一颗价值数亿的九转还魂丹,是很正常的事情。 江志浩不会因为她觉得正常,就随便答应,道:"现在药材稀缺,九转还魂丹的数量也极少,不能给你。如果你想买,可以去京都参加拍卖。" 第631章 她的味道 床上的人面色不对劲,手臂抖得厉害,盛念念脸色微变,赶紧推着哭红眼睛的赵嬷嬷出去。 “时间不早了,你先去休息,我需要立刻给母妃做全面的针灸和检查,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很久,在此期间,不让要任何人进来打扰我。” “是!” 赵嬷嬷知道盛念念的规矩,急忙点头应下出去了。 待赵嬷嬷走后,盛念念立马反锁房门。 她打开空间,推出器械将贵妃送进去,开始给她做细致全面的脑部和身体检查…… 另一边,罗园里。 盼月看着躺在地上的夜无渊,眉毛拧成了一个大大的结。 主子临走前的交代,她不敢违抗,可让她把王爷从房间里丢出去,那她也是万万不敢。 思索了半晌。 盼月急匆匆去了一趟啸林院,找来了叶玄,可叶玄只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王爷,就连忙惊恐地摇头。 “盼月姑娘,你就饶了我吧,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开什么玩笑! 王爷好不容易才能进一次王妃的房间,要是醒来后,知道是他干了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铁定要他命。 闻言,盼月也没招了无措的不知该如何处理。 叶玄见状有些心疼,于是和等着六双大眼睛装睡的三小只打商量,他讨好道,“三位小主子,你们就可怜可怜王爷,今天晚上让他和你们一起睡怎么样?” 盛分分和盛秒秒同时看了一眼躺在地下的夜无渊,不知是不是他们看错了,渣爹背上有一小片红红。 渣爹的确好可怜。 地毯上那么冷,他上次在宫里挨打的伤口也不知道有没有好,这样睡一觉明天会生病的吧。 盛秒秒最先忍不住了,“要不我们今天就和爹地挤一挤……” 盛分分心里也有些挣扎,就在两人面面相觑,犹豫纠结的时候,一旁传来盛时时淡淡的声音。 “你们两个,忘了娘亲走之前是怎么交代的了吗?” 盛时时抿着唇小脸严肃,“娘亲这么晚了还要去看病,已经很辛苦了,我们要乖乖听娘亲的话,不要给她添乱。” 叶玄见状都快哭了。 “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候顾青岚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跟着晚雪,三小只看见来人纷纷亲昵地扑了过去,“姥姥……” 顾青岚对三小只温柔地笑笑,随后看向盼月和叶玄,蹙眉神色凝重道,“这么晚了,王妃给谁看病,发生什么事了?” 盼月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忙不迭回答道,“回夫人,刚刚赵嬷嬷过来急匆匆叫走了王妃,说贵妃娘娘这次是真的醒过来了,王妃和赵嬷嬷一起去看贵妃娘娘了。” 菀贵妃醒了? 听到这个消息,顾青岚眸色微变,不过很快恢复正常温柔的笑了,“贵妃娘娘醒了,是件好事呢。” 盼月见她似乎很高兴,便壮着胆子求助道,“夫人,主子临走前吩咐奴婢,让我把王爷给抬出去,您看……” “将王爷抬去床上吧。” 顾青岚从容不迫的指挥叶玄抬人,说完她看向三小只,轻声细语道,“王妃应该很晚才会回来,今晚小主子们就和臣妇一起睡,臣妇照顾小主子怎么样?” 三小只面面相觑,低垂着脑袋默默不语。 他们其实还想等着娘亲回来。 到时候也可以给娘亲端茶倒水,捶背揉腿,让她不那么疲劳。 顾青岚看出他们的小心思,轻声笑了笑,“小主子放心,等王妃回来,臣妇会第一时间通知小主子。” “而且王妃这么辛苦,小主子应该也不想王妃再分神担心你们吧!” 不得不说,她说的话精准的戳中了三小只的心,盛时时点头后,盛分分和盛秒秒自然也没有意见,三小只随着顾青岚离开了。 待她们走后,盼月和叶玄合力将夜无渊抬到了盛念念床上。 棘手的难题终于得到了解决。 两人长舒了一口气,会心地相视一笑。 …… 几个时辰后,晨曦葳蕤的阳光,透过房间里层层的轻纱帷幔,铺下一室柔柔暖黄。 夜无渊缓缓睁开眼。 昨晚的宿醉让他头痛的蹙起眉,脑袋混混沌沌的记不清昨夜发生了什么。 只余留星星点点的记忆碎片。 他昨日……好像吻了盛念念,她乖顺躺在他身下,任他采劼,现在唇齿间还残存着她的味道,泛着甜香。 想到这里,夜无渊轻摩挲了一下唇角,心里燥热浮动的转头。 然而床上空空如也…… 夜无渊墨瞳一滞,伸手朝被窝里探了探,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脸色顿时黑了! 昨晚他喝醉后吻了她,那个脾气倔强的女人,该不会一气之下带孩子跑了吧? 夜无渊狭长的凤眸重重眯起来,立刻穿好衣服出门。 “王爷,您醒了?” 门外,守了一夜的叶玄看到他出现,忙不迭恭敬拱手。 夜无渊漆黑深邃的眸扫向他,嗓音沙哑,“王妃……她人呢?” 叶玄忙不迭回答道,“昨天赵嬷嬷匆匆来找王妃,听说是昨夜里贵妃娘娘有意识了,王妃现在应该还在贵妃娘娘那儿!” “母妃有意识了?” 夜无渊心里不可遏制地一颤,身体在一瞬间僵硬如石。 他来不及责怪叶玄迟来的通报,风一般匆匆去往清墟院,平日里高大沉稳的身形,此刻都有些乱了。 叶玄看的心潮澎湃,忍不住喃喃自语,“王妃竟真的将贵妃娘娘救醒了,这下,王妃也算是贵妃娘娘的救命恩人了,王爷和王妃的感情会更好了吧?” 盼月进院子听到后脚步顿了一下,心里略有些担忧。 王妃是对贵妃娘娘有救命之恩。 可王妃的身份…… 盛将军把贵妃娘娘害得那么惨,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王妃娘娘? 另一边,清墟院。 赵嬷嬷正守在在门口等着盛念念的消息,看见夜无渊出现忙上前行礼。 “王爷。” 夜无渊微微颔首,“母妃的事您费心了,本王听说她有意识了,现在情况如何?” “回禀王爷,王妃跟随老奴过来看了贵妃娘娘的情况后,说娘娘身上发生了医学奇迹,她这次是真的醒过来了。” 赵嬷嬷激动道:“王妃还说,只要再进行一段时间的康复治疗,贵妃娘娘就能开口说话,甚至还能起床走动,变得和正常人一模一样。” 正常人? 短短三个字,让夜无渊深邃的眸中燃起一抹火光! 第632章 母妃,她是您儿媳妇 "是吗"璃月冷笑道:"你觉得我给你来日方长的机会吗你不是不在乎明氏吗,不在乎你们明家几百年所创造的一切吗。 那么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你们明家的大本营是怎么毁于一旦的。"说完拿出一个器皿,对一旁的傅一道:"将这个扔到电梯里,然后关闭电梯门。" "是。"傅一赶忙接过装有蓝色液体的器皿,向电梯口走去。 明佐眼神惊恐道:"那是什么东西。" 璃月笑容阴冷道:"那可是我专门研制出来的好东西,只需要一丁点,它会在高温下瞬间*炸,那可是我专门为了要摧毁你的实验基地所研制的。 原本我没想过赶尽杀绝的,火虽然是我放的,但是还不至于让你们明家的大本营彻底毁灭。 但是现在,我后悔了,你说的很对,对待敌人不能心慈手软,一定要连根拔起,让他没有任何再生长起来的可能,所以,这一切都是我从你身上学来的。" "你少吓唬我了,你不可能会研制出那种东西。"明佐惶恐不安道,因为明家最大的秘密,其实就是在基地下方。 下面藏有他们明家百年来所积累的财富,如果一旦塌陷,那么会连同下面所有的一切毁于一旦,他不能让这一切发生,否则,明家真的就完了。 璃月笑容讥讽道:"那你就睁大眼睛看看,看我研制出来那种东西效果是否让你满意。" 这时傅一走了过来道:"小姐,已经放进去了,电梯已经下到了地下。" 璃月笑容阴森的看着明佐道:"我们来开始倒计时,五,四,三,二,一。"话音刚落,只听到一声巨大的闷声,只见身后废弃的大楼瞬间一半塌陷,掀起巨大的灰尘,紧接着整个地面颤了颤。 傅司绝赶忙扶住璃月,将她护在怀里。 所有的人也都赶忙转过身。 片刻,等所有的一切平静,明佐睁开眼,看着眼前已经摇摇欲坠的大楼,不敢置信道:"宗政璃月,你竟然敢这么干。" 璃月看了眼身后的大楼,笑容冷冽道:"明先生,效果可还满意,大楼塌陷的部分,可刚好就是你们基地的入口处。 怎么样,我把剂量掌握的是不是很精准,这还多亏了你仓库里堆放的那些化学材料呢,否则,我还真没机会做这个实验,不过幸好,一次性成功,也算没有白来一趟。" "宗政璃月。"明佐怒吼道:"你最好祈祷我这辈子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璃月冷声道:"我拭目以待。" 一旁的傅司绝黑曜石般的眼眸透着冷冽的寒光道:"我想你没有机会了,你还是先向所有人解释,这些被你囚禁的科学家是怎么回事。 还有关于你绑架我们华国医学专家,宗政傲天先生,还有大学生,宗政璃月小姐,并且持木仓射击,这些我们都会按照相关法律,让r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第633章 本王只信你 盛念念也脸色不大好。 按理说,从她昨晚的身体检查报告上来看,菀贵妃的身体现在一切正常,不应该会突然出现这种情况。 那就是刚才说的话的问题…… “王爷,嬷嬷你们先别着急,我看看母妃的情况。”盛念念一晚没睡,此刻已经是强撑着,她掐了掐合谷穴强打起精神,搭脉诊断。 片刻后,盛念念停下手上的动作,清凛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冷淡,不过她隐藏的很好,转身语气平淡地对两人开口道。 “母妃没什么问题,可能是因为突然受到惊吓,所以导致了暂时性晕厥。” 受到惊吓? 赵嬷嬷茫然地看了看夜无渊,又想到刚刚贵妃娘娘是在听了王爷介绍王妃后才晕过去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王爷,贵妃娘娘难不成是因为听到王妃的身份,所以才……” “赵嬷嬷!” 夜无渊闻言眉眼骤冷,一个凌厉的眸光扫国企,赵嬷嬷被他锐利目光慑得心颤,紧紧闭上了嘴巴。 夜无渊此刻的心烦躁又复杂。 盛念念是将军府盛意的女儿,而他不仅娶了仇人的女儿,还和她有了三个孩子,更重要的是,明知她是仇人的女儿,他却…… 他愧对母妃! 盛念念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以为意地勾了勾唇,眸底一片淡漠。 现在这样更好。 莞贵妃不接受她,夜无渊又是出了名的孝子,她说不定可以更顺利地与他和离。 她得趁现在这个机会,好好筹划一下,和离以后的安排。 想清楚后,盛念念看向夜无渊平静道:“根据现在的情况看来,母妃好像确实是因为我受到了惊吓,为了母妃的身体健康着想,以后照料母妃的任务,我想还是交给赵嬷嬷比较好。” “当然,我会把一些注意事项,和有关后期康复的具体操作手法,向赵嬷嬷交代清楚,以后我就不亲自出面……。” “本王不同意!” 盛念念还没说完,耳边就响起夜无渊幽冷的嗓音。 他的语气很不好,赵嬷嬷也意识刚才多嘴的后果,赶紧捂着嘴悄声退了出去,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夜无渊,为什么不行?” 见房间里没外人,莞贵妃又听不到,盛念念挑眉睨着夜无渊,直截了当地质问道,“我出面的话,母妃看到我又晕过去了怎么办?” 夜无渊语气冷沉,压抑着内心无数纷乱的思绪,“现在还不清楚母妃受惊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是你让母妃醒过来,照料母妃的任务,理应还是由你来做,其他人本王并不放心。” 她马上就要和离走了。 早晚都是要换人的,有什么不放心? 盛念念耐着性子解释道,“夜无渊,植物人的复健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如果不趁这段时间让赵嬷嬷接手熟悉我的工作,那等我……” “那是以后的事,不需要现在考虑!”夜无渊紧抿着薄唇,臭着一张俊脸,语气强硬地打断她的话。 他知道她的嘴里刚刚想要说什么。 他就是不想从她嘴里听到“离开”二个字。 盛念念看到这张俊脸,心里的火气跟恼怒瞬间涌上来,只觉得无比烦闷,“夜无渊,我是为母妃好!” 夜无渊冷冷挑了挑眉梢,不置可否道,“盛念念,我们之前协议里明确规定了,你必须帮本王治好母妃,现在还不算治好。” “……” 他们之前的协议的确提到过,需要救回他的母妃,还要帮他夺权,夜无渊才会放她走。 时间紧迫。 看来她得在剩下这段时间,赶紧将后续的治疗方案,和医用器械设计出来。 这样她离开这里后,莞贵妃的治疗也会因此受到影响。 既然开始的时候选择救她,也算是有始有终! “好吧。” 盛念念想了想,选择了妥协,勾了勾唇,“你到时候记得别反悔就成,反正也没剩几天了,我可以答应你,继续照料母妃。” 殊不知这抹笑容刺痛了夜无渊的眼,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逐渐收紧。 离开他,就这么值得她开心吗? 可满心的恼火在看到她憔悴的模样后,到底是压了下去,夜无渊冷漠开口道,“那就这样说定了,母妃这边我会派人看着,你若是累了就先回房去休息。” 现在知道说没休息好了? 那昨晚又是谁喝多了以后,莫名其妙来她房间里发疯打扰她睡觉。 “我不累。” 盛念念收拾医疗包,收拾完后看着他道:“夜无渊,你的夺权计划,是不是应该要加快进程了。” “现在左司谏夫妇没了,礼部尚书也被连带重创,虽然明面上没有公布罪名,但私下大家都门清。依附将军府势力的人,若再想挑衅你,必然会有所忌惮。” “再过几日就是大楚和乾阳国和亲的日子,乾阳国的使臣一来必然会搅动多方势力,届时京城鱼龙混杂,你大可以可以浑水摸鱼,拉拢人心。” “到时候说不定那些明显上跟着将军府,实则当墙头草的势力,也可以为你所用……” 她说的头头是道,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夜无渊却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眉眼间蓄满了阴云。 这个女人。 说来说去就是想快点离开他。 夜无渊现在是一听到她想走,情绪就忍不住的暴躁,他愧对母妃,但他也不准盛念念带着他的孩子离开! 想到此,夜无渊沉着脸直接打横抱起还在喋喋不休的盛念念。 身体突然悬空,盛念念发出一声惊呼,紧紧搂住了夜无渊的脖子。 怀中人软绵绵的,身上的淡淡芳香飘过来,夜无渊眉间的戾气散了不少,薄唇勾起一个弧度,大步朝罗园走去。 盛念念盯着他清隽白皙的俊脸,气的咬牙,“夜无渊,你干嘛,你赶紧的放我下来,我自己有腿能走!” 夜无渊恍若未闻不仅没松手,还更用力地搂紧她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坚实的胸膛。 大步走向罗园。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和她是仇敌,可刚刚站在那里,听她说着那些她和离以后的安排布置,他只想狠狠封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像昨晚一样,狠狠地惩罚她! 盛念念熬了一夜,实在再没多余的力气挣脱,也就由着他一路抱着自己,“夜无渊,刚刚我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夜无渊抱着她一路回到房间,将她按在床上,盯着她的红唇看了好一会儿,强压住想要惩罚她的冲动,冷漠道,“盛念念,你一夜未眠,知不知道你现在好丑!” “我丑?!”盛念念怒不可遏,寒眸狠瞪了他一眼,却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会熬夜有了黑眼圈吧。 她一瞬间小女儿的娇美的模样,让夜无渊心情愉悦不少。 但一想到母妃昏迷的事情,他又强压下了内心涌动着的情愫,拉过被子盖住眼前这张搅得他心烦意乱的脸,“本王命令你,现在赶快睡觉!” “朝堂上的事情,本王知道怎么做!” “你现在需要做的事情,是休息!” 第634章 他说,我的王妃 软软小小一只蹲坐在溪水边,肉乎乎的小手捧着小脸,看着被搅浑的溪水,圆圆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 娘亲是很可恶的啦,总是让她背很多很多医书, 但是娘亲也很好呀,会给卿卿做很多好吃的,还给卿卿扎漂亮的头发,漂亮衣服,还会照顾卿卿呢。 所以娘亲是舍不得卿卿吃苦哒~ 小家伙咧唇一笑,吭哧吭哧从地上爬了起来,肉乎乎小手攥紧了鱼叉,一点点挪向溪水, 只要她摔得够惨,病的够重, 娘亲肯定不会再让她背书啦。 正当卿卿一只小脚沾上水面,身后一道奶萌的清冷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无奈道, "妹妹,你又想耍赖。" "锅锅,卿卿没有哦~"卿卿闪电般抽回小脚,小脑袋拨浪鼓似直摇头,"卿卿是想抓鱼,不会耍赖哦,锅锅要信卿卿。" 糟糕,要是被哥哥知道,娘亲也会知道的, 那她不仅要背很多很多书,还没有晚饭次了,真是太可怜啦~ 司璃看到妹妹极力辩解的样子,小脸绷得极紧, 明明是双生子,为什么妹妹总喜欢偷懒。 难道是未曾谋面的爹爹的原因 看来,娘亲不去找便宜爹是正确的,要是见到一个这么爱偷懒的爹爹,娘亲肯定会忍不住一刀宰了他的。 与其见到烦心,还不如从现在就当他死了。 "锅锅~"卿卿担心哥哥告状,忙甩下鱼叉,迈着小短腿,朝着哥哥飞奔过来,小袋鼠一样挂在哥哥的身上,圆圆眼睛弯成了月牙状,讨好道,"锅锅,卿卿知道错啦,不要告诉娘亲好不好" 司璃不满的轻轻哼了一声, 但对上妹妹讨好的眼神,他心底还是不由自主软了下来,抿紧的薄唇不情愿的说道,"下次不准了。" "锅锅最好啦~"卿卿高兴的吧唧一口亲在哥哥脸蛋上。 "那我不告诉你娘亲,你也亲我一下" 两人身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女声,阴阳怪气的强调吓得卿卿眼睛倏地一下瞪的滴流圆。 完蛋! 娘亲怎么会在这里! 司璃也倏然紧张起来,小手攥住了妹妹的小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用身体挡着娘亲的视线, "娘亲,是我没有管好妹妹。"司璃率先认下错误,他是哥哥,妹妹有错,自然是他承担。 卿卿呀了一声,小脑袋从哥哥身上探了出来,苦着小脸道,"娘亲,是卿卿不好你不要怪哥哥哦," 司夜云笑眯眯的走过来,看着两小只一模一样的脸,脸上笑意加深了几分,一手一个将两只萝卜头抓在手里。 "既然你们都认错了,那大的去练武,小的关暗室继续看书,不让我满意不准停下。" 卿卿长叹一口气,就知道会这样, 还不如早点认错呢,现在还害的哥哥也一起受连累了。 "娘亲,妹妹身体不好,要是关暗室,会不会……"司璃有些担心的说着, 娘亲怀他们的时候受过伤,妹妹也因此受了影响,从小身体不好,经常会生病。 暗室那么黑,他怕妹妹害怕。 司夜云低头看着精灵古怪的小丫头,沉默了片刻,"那就关书房吧。" 这下两小只都没有了异议,司璃牵着妹妹小手朝着书房过去,他就在书房外练武,也能看着妹妹。 司夜云看着两小只的背影,尤其是卿卿,眉头顿时紧锁了起来。 她刚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时,记忆里只有一个傻子零碎关于司家的事情,而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悬崖下,却全然不记得。 腹中的孩子是谁的,也没有记忆。 对外界的一无所知,加上腹中有孩子,她选择暂时留在蝴蝶谷,先将孩子带大一些再出去。 原先卿卿只是体弱多病,但随着时间越长,小家伙的病不仅没有调理好,反而有越发严重的趋势,她心中多了几分不安, 卿卿可能不是普通的体弱,而是白血病前期。 可即便她有空间在手能够做手术,但缺了配型的骨髓,依旧不可能救卿卿,除非找到卿卿的生父或者其他亲人,才能有合适的骨髓。 "真是畜生东西,"司夜云低骂一声,这两年她几次出蝴蝶谷,想找卿卿生父,但一点记忆都没有,更别提找到人。 眼看着卿卿身体越发弱,她心里也多了几分着急,担心还没找到人卿卿身体就虚弱了。 她还这么小,连世界都没看多少,绝不能因为病痛留下遗憾。 "娘,娘!"司璃惊恐慌乱的声音打断了司夜云的沉思,小家伙向来稳重,但此刻脸色全白,衣服也跑得着急变得凌乱, "娘,妹妹昏倒了。" 刚刚才到书房,为了防止妹妹耍赖,他替妹妹拿了书过来,放在妹妹面前, 结果妹妹就昏过去了,一开始他以为妹妹是装的,但喊了一会儿却没反应,他便慌了。 毕竟才三岁多点,就算再稳重也会慌起来。 司夜云脸色倏然一变,单手拎起儿子,便朝着书房飞速过去,刚到书房就见到小小软软的一只小家伙昏睡在椅子上,鼻尖一点浅浅红色血迹,刺红了她的眼睛。 "你先待在这里别动,娘救妹妹。"司夜云将司璃放了下来,叮嘱了小家伙后,就关上门将卿卿带到空间里, 摸着小家伙滚烫的额头,她心中原先的担心越发沉重,诊脉过后,的确是白血病,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得机器检查一遍才能确认。 孩子还小,她只能先物理降温, "娘亲~"小家伙迷迷瞪瞪间,睁开了眼睛,黑溜溜的大眼此刻仿若蒙尘的夜明珠暗淡了许多,她软软手指勾着司夜云的指尖,声音奶萌奶萌, "娘亲,卿卿……会背书哦,不是故意惹娘不开心的。" 她连书都没看到,脑袋就好痛好痛,还昏昏沉沉,一下子栽睡过去了呢。 司夜云哭笑不得的看着小家伙着急的红彤彤脸蛋, 病成这样还惦记讨好她。 在这异世,也幸好有他们兄妹俩陪着,否则她依旧是孤身一人。 "娘知道卿卿最乖,"她亲了亲小家伙的脸蛋,温声道,"现在娘帮卿卿检查,卿卿要乖乖的知道吗" 卿卿极为乖巧的点了下小脑袋,等做完一系列检查,小家伙又累的睡了过去。 留下司夜云看着一众检查单子,心情沉入了谷底。 检查的结果跟她诊脉的一样。 幸好现在只是初期,用中药调理一番能暂时稳住卿卿的病情,但终究治标不治本,还是得找到适合的骨髓移植才行。 她看着手中的检查单子,长叹一声, "看来必须得出谷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635章 盛念念,听本王的话! 盛盈盈被他一句‘我的王妃’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啧,好油腻。 但盛念念依旧红唇带笑,“王爷,七弟邀请我去他府上下棋听诊。” “本王陪你一起去。” 夜无渊挥挥衣袖,霸气回应,说完便打横抱起盛念念,二话不说,朝他的坐骑走去。 一起去,还骑马?! 盛念念想到那日在马背上的经历。 整个脸都绿了。 “王爷,既然七弟有心特地安排了马车来接,我们就不要辜负七弟的好意,还是坐马车前往吧,如何?”盛念念面带微笑,但暗中已经磨起了牙。 要是狗王爷执意骑马,她非得给她一针不可! 可殊不知她此刻窝在男人怀中,还笑靥如花的模样有多勾人,夜无渊一瞬间就想到了昨晚那勾人的吻,莫名的下腹发紧。 夜无渊为了自己战神的冷峻形象不被破坏,不自然地撇过头去,冷着一张俊脸,抱着她上了马车。 “出发吧,本王听王妃的。” 盛念念的针都快掏出来了,没想到今天的夜无渊格外好说话。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不过进了马车盛念念还是淡了脸色,从他怀里跳下来靠在马车边上远离他,“夜无渊,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夜无渊不满怀中温热散去,俊脸顿时冷了三分,“还不都是因为你,盛念念,你能不能听一次本王的话,本王之前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要私下和别的男人见面。” “夜璟澜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盛念念双手抱怀,挑眉反驳,“夜无渊,我自己有眼睛,会自己看人,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夜无渊刚消下去的火又有冒头的迹象。 盛念念却悄悄指了指马车外,手比划着隔墙有耳,成功阻止了夜无渊的发火。 他紧抿着薄唇没说话,深邃晦暗的眸子看向窗外,周身散发着一股戾气。 盛念念也懒得理他。 反正,她不会让自己受气! 一路上两人再无交流,直到马车在七王府门口的面前停下,夜无渊先下车,随后抱着盛念念下来。 两人在人前又恢复了琴瑟和鸣,伉俪情深的模样。 盛念念暗中翻了个白眼。 七王府的管家早就等在王府门口,看见两人下车后毕恭毕敬朝两人拱手行礼道,“见过寒王、寒王妃。” 两人微微颔首,跟在管家身后,一同走进了王府。 一路上。 粉墙环护,绿柳周垂,院中点衬几块假山巨石,一弯溪水环绕其中,水上落花甚多,溶溶荡荡,曲折迂回。 盛念念观察着王府内的一草一木,却这满园的雅致闲散,完全不见帝王家的豪华气派,反而像是一个世外桃源,不禁心中闪过疑惑。 之前透过棋风,还以为夜璟澜多少有点城府。 现在看来,或许真的只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立志遍访名山大川的闲散逍遥王了。 夜无渊看到她笑,心里一股醋火油然升起,眉眼间蓄着冷冽,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盛念念微微蹙眉,却也没挣脱,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几人走了一段路,盛念念便看到在她的右手边,有一片桃林,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满园的灼灼其华。 盛念念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管家注意到后,语气颇为骄傲地向盛念念解释,“寒王妃,这是我家王爷七年前,离京之时,亲手种下的桃树。” 夜无渊面色寡淡,毫无兴趣。 盛念念倒还挺喜欢,“七弟果然是闲情雅致,颇有情趣之人,这些树种在府里,看着确实让人心情愉悦了不少。” 管家非常有眼色,立刻躬身道,“寒王妃要是喜欢,等会儿我让下人折几枝送去……” “不必了!” 管家话还未说完,夜无渊勾住盛念念的腰,半搂在怀里,浑重低沉的嗓音泛着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冰冻,“她不喜欢!” 盛念念:“……” 好气还得保持微笑! 但秀恩爱的前提条件在前,她无奈只能朝管家笑笑,“不劳七王爷破费,本王妃的确不怎么喜欢桃花,让它开在树上,众人欣赏就挺好。” 管家被夜无渊森冷的眼神,摄得有些害怕,堆笑讨好道,“奴才早听坊间传闻,寒王爷和寒王妃夫妻和睦,恩爱有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一通马屁夸下来。 夜无渊眉眼舒展,神色缓和了不少,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许多。 转眼间,三人来到正院。 夜璟澜一袭白衣的夜璟澜,手持折扇,翩翩然从里面快步走出来,看见两人后面色微不可查的一顿,随即扬起温润的笑容。 “三哥三皇嫂,你们终于到了,七弟等了好久,今日三哥和三皇嫂能够赏脸来七弟的府邸作客,实属是七弟莫大的荣幸。” 站在一旁的侍卫骁离,也毕恭毕敬地朝两人拱手行礼,“见过寒王,寒王妃。” 盛念念看了骁离一眼,又勾唇回以夜璟澜微笑,刚想开口说话。 一直放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力道重了几分,紧紧勒住她的腰,盛念念疼的蹙眉,恼怒地瞪了夜无渊一眼。 这人又犯病了吧? 骨头快被他勒断了?! 夜无渊恍若未闻,凌厉的目光看向夜璟澜,嗓音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本王可不记得七弟今日有派人来找过本王。” “要不是王妃让本王陪同她一起前来,本王还不知道,七弟今日居然邀约了你三皇嫂来府上作客。” “本王以为,七弟这件事做得极为不妥,府里人多口杂,难免闲言碎语,坏了你三皇嫂的名声。” 夜璟澜闻言微微欠身,一双漂亮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歉意,“三哥教训得极是,这件事是七弟考虑不周,” “七弟刚刚得了一块珍宝棋盘,心里实在激动,一心想着和同为爱棋之人的三皇嫂分享,倒是忘了该有的礼节规矩。” “七弟下次定会考虑周全,绝不会辱没了三皇嫂的名声。” 还有下次? 夜无渊眸色黯如黑夜,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第636章 盛念念,本王也会心疼 骁离被他身上浑然天成的威势,震慑得心神惊骇,急忙打着圆场,看向盛念念,“王妃,王爷新得的那块棋盘可精妙了,您看了肯定会喜欢。” “是吗?” 盛念念也不想场面变得这么尴尬,明媚的眼眸微动,伸手去拽夜无渊的衣袖,浅笑盈盈,“王爷,不如我们一切去看看吧?” 这夜无渊发起火来还真可怕,还好七王爷性子温润,但凡换一个脾气暴躁的都能打起来。 听到盛念念的话,夜无渊点了点头。 “那就去看看吧。” 说完,他揽着盛念念径直去了厅内。 夜璟澜看着两人的背影,温润的眸子微暗,但又很快归于平静,笑着一起进了厅里。 众人坐下。 骁离取来了一个木匣,夜璟澜打开后,献宝似的推到盛念念面前,“三皇嫂您看,就是这个棋盘。” 盛念念小心翼翼取出里面的东西,拿在手上,仔细端详。 只见整个棋盘由一块冰玉做成,晶莹剔透,碧绿无暇,顺着天然的冰丝纹路,勾出棋盘上往复纵横。 好美啊! 一整块棋盘大的玉,简直不要太奢侈。 夜璟澜见盛念念满眼喜欢,爱不释手,薄唇浅扬,儒雅的眉眼间一片暖色, “三皇嫂若是喜欢这个棋盘,臣弟把这块棋盘赠予三皇嫂如何?” “就当作臣弟感谢三皇嫂先前的救命之恩。” 盛念念两眼不自觉放光。 这东西到时候带回现代,卖给那些古董收藏家,那她和三小只未来的生活,岂不是可以衣食无虞,高枕无忧。 还没来得及高兴。 夜无渊狭长的凤眸猛沉,霸道地从她手里夺过棋盘,不动声色扔回到木匣中。 他宣示主权般,将盛念念纤柔的身子,整个紧紧揽进怀里,随后看向夜璟澜,眉眼间尽是冷怒凌厉。 “本王代王妃谢谢七弟的好意。” “不过常言道无功不受禄,王妃她作为医者,平日里遇到受伤的猫猫狗狗,也会同情地施以援手。” “所以七弟对于此事,倒也不必如此放在心上。” 猫猫狗狗?! 同情?! 骁离微微蹙眉,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寒王的嘴巴这也太毒了吧? 怎么能把他家主子和猫猫狗狗相提并论! 盛念念望着飞走的小金库,心疼得不得了,深吸一口气才保持了微笑,“王爷说的是,那日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七弟不必如此客气。” 两人极为默契地夫唱妇随。 夜璟澜暗暗垂眸,一只手不自觉按在胸口的位置,骁离见状,忙不迭上前扶住,急道:“王爷,您是不是又旧疾复发了?” 盛念念也见夜璟澜脸色的确有些不对。 她秀眉微蹙,指挥道,“七弟你坐近一点,我替你诊脉看一下情况。” 她满心都是病情。 殊不知在她白皙纤长的手指,搭上夜璟澜脉搏的一瞬间,屋内三个男人的眼神,霎时风云变幻! 夜璟澜白皙清隽的脸上微红。 女人指尖的温热透过皮肤,源源不断传过来,让他老是不由自主回想起那日的吻,本就脆弱的心脏不可抑制地疯狂乱跳。 而夜无渊盯着盛念念诊脉的那只手,幽深狭长的眼底,压抑着熊熊燃烧的烈焰。 这女人还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不是自诩医术高明? 难道就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方式,叫做悬丝诊脉?! 骁离被夜无渊的眼神和周身散发的戾气,吓得魂不附体,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拔出腰间的那把剑,砍断他家王爷的那只手。 寒王不愧是传说中的冷面战神。 以前只是耳闻,今日一见,说话做事都格外犀利,丝毫不留情面,也完全不管会不会吓着别人。 片刻后,盛念念收回手,微笑着开口,“七弟身体无妨,只是不知为何,心跳有些快,不过虽然今日无碍,平日还是得好好注意休养。” “多谢三皇嫂。”夜璟澜微微颔首,默默把那只手放到身后。 夜无渊看着他的小动作,眉峰一沉,漆黑的眼眸凝视着夜璟澜,“七弟既然已经回京,身体又欠佳,依本王之见,还是趁早成亲,找个人在身边好好照顾七弟才好。” “过几日乾阳国的使团来访,要为已到了适婚年纪的舞阳公主和亲。” “听说她不仅长相美艳无双,更有一身好功夫,和七弟一文一武,倒不失为天作之合,七弟觉得如何?” 盛念念闻言眉目微动。 夜无渊这是在试探夜璟澜的野心吗? 乾阳国的势力可不弱。 如果夜璟澜对前来和亲的舞阳公主有意,说他没有拉拢他们的势力,想要参与夺嫡的心思,是绝对不可能的。 “多谢三哥的关心,七弟暂时还没有成婚的打算,况且姻缘之事,向来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和亲的那位公主再优秀,又哪里是七弟想娶就能娶的。” 夜璟澜笑的很是淡然,说完还若有似无看了盛念念一眼,“不过,如果有一天七弟能有自己选择的机会,七弟还是想找一位心之所向,两情相悦的女子相伴终身。” “到时候一起双宿双飞,遍访名山大川,处江湖之远,岂不美哉?” 盛念念一直在细细观察着夜璟澜的表情。 他言之凿凿,眼神真挚温良,神色也和平常无异,倒也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夜无渊却已经脸色黑了。 互相看什么呢? “七弟如果是想要和本王一样,找到一位如此情投意合的王妃,那七弟应该是有得等了。” 夜无渊一把拽起盛念念,搂上她的腰,淡淡瞥了眼夜璟澜,“棋盘看也看了,七弟身体也无大碍,本王就先带王妃回府休息了。” 说完,他略不满的看向盛念念,“你也是,昨夜折腾一夜你都没好好休息,今儿还出门赴约,不知道本王会心疼吗?” 盛念念:“……” 第637章 盛念念,不许看别的男人 昨夜折腾一夜?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让人想歪呢? 她暗暗剜了夜无渊一眼,不知道他怎么故意在众人面前说这话,偏偏又不能反驳什么,只得故作娇羞的埋首在他的怀里。 夜璟澜看见这一幕,隽秀的脸色更苍白了几分,他勉强起身,“皇兄和皇嫂忙,七弟也不便多留,就让七弟送三哥三皇嫂出府吧。” “有劳七弟。”夜无渊强势地搂住怀里的人,跟在他身后,几个人一同往外走。 路过来时的园子,突然假山石林后面,传来一阵奇异的响动。 夜无渊和盛念念同时拧眉看过去。 夜璟澜脸色微变。 “王爷,准是您最近收养的那些无家可归的小动物们跑出来了,属下这就去看看。”骁离立刻道。 “你去吧,注意着点小心别伤着它们。”夜璟澜语气温柔。 骁离拱手离开。 盛念念收回视线笑了笑,“没想到七弟这么有爱心,还在府里养了流浪的小动物。” 夜无渊眯眸眼底晦涩不明。 夜璟澜说起这些小动物无奈摇头,“我也是心疼他们无家可归,就让骁离捡了回来,没想到他们野惯了,总想着跑。” 盛念念想到曾经被流浪猫抓伤的事情,多叮嘱了一句,“流浪动物有时候乖顺,有的却野的很,七弟你平日也注意着点,若被伤着一定要及时看大夫。” “三皇嫂说的是。” 几人说着就到门口了,夜璟澜笑得温文尔雅,“那七弟便送到这里了,三哥三皇嫂,回去的路上小心些。” “嗯。”夜无渊面色沉静,眼神却有些冷,他抱着盛念念上了马车,“回府。” 望着疾驰而去的马车。 夜璟澜笑容敛下,眸子闪过一抹暗芒。 …… 吟江院内。 躺在床上,昏了二天的江舒儿渐渐转醒,刚要起身,只觉得头晕乏力,胸慌气短,嘴上更是火烧一样的疼。 该死! 都怪盛念念那三个野种! 不知道给她吃了什么药,让她这二天痛不欲生,什么都吃不了,每天只能喝水充饥! 早晚有一天她要将他们三个碎尸万段! 看着冷清空荡的屋子,江舒儿越想越气,又饿得难受,努力撑着虚弱的身子,摇摇晃晃走到门口。 门外,传来婢女们闲聊的声音,她脚步一顿—— “听说王妃把贵妃娘娘给救醒了,宫里那么多御医都束手无策,咱们王妃的真是再世华佗!” “可不是嘛,咱们王妃不仅医术高明,听说琴棋书画也都样样精通,在太守老夫人的宴会上,不仅下棋赢了七王爷,写出来的那些诗,更是让卫王妃这个京城第一才女都不好意思把自己的诗拿出手!” “那是,听说太守老夫人可喜欢王妃了,不仅给了她头彩,还几次三番让王妃再去府上作客……” 盛念念把贵妃娘娘救醒了? 那个贱人还在太守府上获得了头彩?! 念念江舒儿一口气没上来,憋得脸色煞白,若非她这几天受了伤,又怎可能让盛念念如此风光! 盛盈盈怎么这么没用! 想了那么多计划,就没一个成功整死盛念念的?! “咱们王妃如今这么优秀,也难怪王爷对她越来越宠爱了,听说昨晚一直在王妃房里没有出来!” “不仅如此,我今天还看到王爷抱着王妃上了马车,一起去七王爷府上作客去了……” 王爷居然在那个贱人房里呆了一整夜? 江舒儿眼底一片猩红,指甲紧抓着门,在上面抓出一道道深刻的槽痕,眸底满是嫉恨不甘。 她和王爷亲吻都还没有过呢,那个贱人却留宿的王爷,不光处处抢她风头,还指使三个野种搞她。 不能等了,她必须要立刻挽回王爷的心! 疾驰的马车里。 盛念念曲肘懒懒撑在窗沿,冷眸看着外面的日暮苍山,清风把她的几缕青丝吹得袅袅娜娜。 夜无渊坐在她对面。 想着这张脸刚刚冲夜璟澜笑意盈盈,现在却看都不看他一眼,脸色沉了又沉,忍不住皱眉沉声道。 “盛念念,不要和夜璟澜私底下有太多来往。” “为什么?”盛念念转过身,斜眼睨了他一眼,不以为意道,“通过今日的接触,我倒觉得七弟是个知书达礼,极有爱心之人。” 她虽对夜璟澜无感。 但就今日所见来看,他既没夺嫡野心,又极富同情心,甚至还在府内收养了流浪动物。 不能成为盟友,至少也可以当个朋友吧。 “极富爱心?”夜无渊双手抱怀冷哼,“本王倒是忘了,你才认识夜璟澜多久,自然是没见过他小时候拿着把刀剖开一只麻雀的胸膛。” 他不仅把那只麻雀开膛破肚。 “书上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臣弟想知道是不是真的。”他脑海里还能回忆起夜璟澜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 夜无渊薄唇轻抿,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暗色。 盛念念却是耸耸肩,语气平淡,“谁年纪小不懂事的时候,没有犯过错,长大改变了不就好了吗?” 更何况解剖什么的,她在现代的时候也经常做,难道她也是没有爱心? 具体还不是要看用途是做什么。 夜无渊见她一直在帮夜璟澜说话,深深蹙眉,眸色黯如浓墨,不悦的气息毫不掩饰的扩散。 他极力压制着心里翻涌的怒火,语气带了命令,“总之,你是本王的王妃,是夜璟澜的三皇嫂,本王不允许你再私底下和他见面。而且你穿成这样去见他,难道不觉得有失体统,像是在招蜂引蝶?” 盛念念低头看眼自己的衣服。 严严实实,端庄大方,哪里就有失体统,招蜂引蝶了? 她气闷的白了夜无渊一眼,“夜无渊,你是不是有眼疾,我这样就叫招蜂引蝶不成体统,那你刚刚在王府的时候,口口声声当着外人的面,说什么我们昨晚折腾一夜,那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男人现在不仅渣还开始搞双标! 夜无渊面无表情瞥她一眼。 “我们是夫妻,本王不当着夜璟澜的面这样说,你难道想让本王说咱们现在分房睡不成,不是你让本王不要穿帮?” 他说得有理有据,盛念念一时竟无法反驳。 夜无渊见状,突然俯身凑近,两手撑在她身侧,一瞬不瞬盯着她瞧。 盛念念猝不及防。 她的呼吸与他交缠在一起,惊慌的眸子撞上他的,在那片深邃如墨的眸底仿佛看见了她泛红的脸颊,心猛地一跳。 她忙推开他,双手护住自己,“夜无渊,你突然发什么神经,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第638章 和本王保持亲密 本王这是在帮你练习。” 夜无渊眉目微挑,“说几句话都受不了,过几日乾阳国的使团来访,到时候宫里盯着的人可不少,你若是在他们面前露出破绽怎么办!” “所以从现在起,你得习惯本王的靠近,更要在人前与本王保持亲密!” 与他保持亲密? 盛念念一脸嫌弃地往后挪了挪身子。 怀疑他是故意的,但没有证据。 不过既然答应了他一起进宫面见使团,在这个节骨眼上,的确不能出差错,万一影响到之后的和离得不偿失。 可想到使团来访,盛念念总有些不安的预感,她总觉得到时候会发生一些难以预料的事情。 夜无渊见她蹙着眉头,强压住想要抚平她眉头的冲动,低沉道,“放心,无论宫里的局势如何变化,本王都会保护好你和三个孩子们!” 这句话莫名戳中了盛念念的心。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楚夜寒目光平和,淡然自若,身上隐隐透出的杀伐之气,确实让人充满了安全感。 其实细细一想。 这个人虽然渣了一点。 但无论是宫中受刑,还是两人遇到刺客,该他站出来保护大家的时候,他一次也没有退缩过。 如果她们最开始不是夫妻,说不定能做很好的朋友。 盛念念点了点头,“好,作为交换,我也会在夺权路上最大程度的帮助你,我们互利共赢。” “嗯。”夜无渊应的冷淡,薄唇却抿成了锋利的直线,心里莫名气了一撮火,烧得他心烦意乱。 乾阳国使团到来,那也意味着,她和三个孩子离开他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约莫一炷香功夫,马车停在了王府门前。 夜无渊纵深轻跃跳下马车,盛念念没让他扶,自己撑着马车跳了下来,随后拍拍手,径直往里面走。 夜无渊紧抿着薄唇,跟在她身后。 一进门,她就听见三小只清甜软糯的呼唤声—— “娘亲。” “娘亲!” “娘亲你终于回来了!” 盛念念和夜无渊一抬头,就见盼月和晚雪,牵着三小只的手迎面走过来。 “王爷好,王妃好”,盼月和晚雪恭敬行礼道。 夜无渊微微颔首,盛念念弯腰搂着三小只,“今天课业完成了吗?” “完成了!” 三小只异口同声点点头,粉粉嫩嫩的小脸上,一片天真乖巧。 盛念念心都快化了,揉了揉他们的脑袋,轻声开口,“真乖,那用过晚膳了吗?” “娘亲,我们还没有吃饭,”盛秒秒扑闪着清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姥姥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说是娘亲昨晚熬夜辛苦了,要给娘亲好好补补,所以我们正等着你一起回来吃呢。” “哎哟,都真乖!”她笑弯了眼睛牵起三小只,“那走吧,那我们去看看姥姥都做了些什么!” 夜无渊侧目望着他们。 女人笑颜如花,三个孩子满脸幸福,他心中微动,长腿一迈和盛念念并肩站在了一起看向三小只,“正好本王也有些饿了,今日陪你们一起用晚膳。” 盼月和晚雪极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主子和王爷已经好久没一起用膳了,一家人其乐融融坐在一起,这可是个修复关系的绝好时机! 两人还没来得及高兴。 一道熟悉又讨厌的声音响在和谐融洽的空气里—— “王爷,王妃,你们终于回来了!” 两人皱眉看过去。 江舒儿穿着一身粉色襦裙,眼眶里闪动着莹润泪光,弱柳扶风般走到盛念念跟前盈盈一拜,“王妃娘娘,舒儿听说昨夜您救醒了母妃,为此熬了一整夜,真是辛苦您了。” “王妃之前救了舒儿一命,现在又让母妃醒了过来,这样两份莫大的救命之恩,舒儿和王爷真应该好好感谢王妃。所以舒儿特地备了晚膳,希望王妃能够赏脸来吟江院用膳。” 晚雪和盼月同时蹙起了眉。 说什么赴宴。 明显就是来挑衅的! 说话的语气口吻就好像她才是正宫娘娘一般…… 三小只把盛念念护在身后,忿忿不平地看着江舒儿。 这个坏女人! 前几日被她们整得那么惨,现在还要来招惹娘亲,看来当时下手还是太轻了! 盛念念实在没什么兴趣听这白莲花,在这里虚情假意,婊里婊气,一个笑脸都没给她。 “王妃娘娘……” “既然江侧妃准备了晚膳,王爷也刚好饿了,那我看王爷就不要辜负江侧妃的一番心意,今晚好好陪江侧妃用晚膳。” 盛念念冷漠说完,头也不回,拉着三小只的手往罗园的方向走了。 夜无渊眸色狠狠一沉。 这女人走也不叫他,阴着脸刚想追上去,江舒儿却发出哭腔,一把拽住了要走的夜无渊。 “王爷,舒儿刚才是不是说错话,惹王妃不高兴了?” 她眼睛里的眼泪直打转,委屈又可怜,适时露出了手臂上一块红痕,“王爷,如果我说错什么了,我给王妃娘娘道歉……” 夜无渊脸色微冷,“你手臂怎么回事?” “啊,让王爷看见妾身丑陋的手臂了!” 江舒儿连忙松手用衣袖遮掩手臂,低眉娇柔道:“都是妾身没用,妾身没有王妃娘娘那么高明的医术,但也想为母妃尽一份孝心。可妾身实在笨手笨脚,帮母妃熬药的时候,不小心烫伤了手。” 夜无渊拧着眉,脸上看不出情绪。 江舒儿低着头,也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就在她要忍不住准备抬头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过来行礼。 “见过王爷。” 夜无渊看见来人手里拎着药包,微微颔首,“母妃如何了。” 赵嬷嬷恭敬行礼后满脸都是喜悦,道,“回王爷,老奴按照王妃开的药方,给贵妃娘娘抓了一副药,娘娘服下以后,现在的气色好了不少!” 夜无渊点点头,神色缓和了不少。 赵嬷嬷见江舒儿也在,便同情地帮忙说了句话,“王爷,老奴刚刚给贵妃娘娘煎药,江侧妃一直在旁边帮老奴的忙,任劳任怨,还不小心受了伤,实在是非常有心了。” 夜无渊淡淡扫了一眼江舒儿,视线落在赵嬷嬷,嗓音无温,“嬷嬷,你先去清墟院照看母妃吧。” “是,王爷,”赵嬷嬷笑意盈盈应下。 “老奴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王妃,看王妃有什么指示,有王妃娘娘的方子和按摩手法,贵妃娘娘真的每日都在好转呢!” 江舒儿本来还挺喜悦。 结果就听到赵嬷嬷帮盛念念说话更好听,气的脸僵住。 王妃王妃! 为什么这府上,慢慢地所有人都在说盛念念的好?! 她在煎药房里熬了那么久,忍着剧痛,故意弄伤了手,就是等着赵嬷嬷能在夜无渊面前帮她美言几句! 结果说来说去。 她最后竟还是夸的盛念念最多,贱人! 江舒儿暗暗咬了咬牙,想着今日可能没机会接近王爷了,正失望,耳畔突然响起夜无渊低沉冷峻的声音—— “去,找个大夫带来吟江院。” 江舒儿心中一喜! 第639章 一家人共进晚餐 江舒儿眸光闪动,强压住心里的兴奋激动猛地抬头,楚楚可怜地望着夜无渊,“王爷……” 她就知道,王爷心里果然还是有她的! “你为母妃了受伤,本王今日送你回院子。”夜无渊吩咐完侍卫后,幽深的眸子看了一眼江舒儿,转身负手走在前面。 今晚就是她的机会! 一定要将王爷留在吟江院! 江舒儿小碎步跟上,紧盯着夜无渊伟岸的后背,眼底兴奋的得逞之色快要掩盖不住。 两人刚走进园子,江舒儿见时机成熟,故作身体不稳,虚弱无力地朝夜无渊怀里倒。 “王爷,舒儿突然头好晕……” 江舒儿等着倒入夜无渊的怀抱,她之前用了不少这一招,几乎就没有失败过。 却不想—— 咚的一声,江舒儿一膝盖跪在了地上,她痛的不可置信抬头,“王爷,你怎么……” 夜无渊面色哪儿还有刚才的温润,他锐利的眸子居高临下看向她,“江舒儿,本王问你一句话,那日王府内是否真的有刺客?” 江舒儿脑子里轰然一响。 感受到夜无渊眼神里凌厉的杀意,和他周身散发的戾气,她忍不住身体发抖,一种侵入骨髓的阴冷渐渐渗透进四肢百骸。 她把指甲狠狠嵌进肉里,借着那阵锥心刺骨的痛意,抵御弥漫全身的恐惧和颤抖。 “王爷怎么突然这么问?舒儿……舒儿不是说了吗?” “舒儿也不清楚当时的情况,当时太混乱了,只记得那个刺客突然出现在屋里,我慌极了,大声呼救,叶清侍卫赶过来,出手相救……” “舒儿根本不敢看血腥,一直闭着眼,也不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夜无渊眯眸逼近,“没撒谎?” 江舒儿强装镇定,委屈地绞着手指红了眼眶,“王爷,您现在是怀疑舒儿吗?” “王爷应该最清楚舒儿的性子了,舒儿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的弱女子,怎么可能将叶清侍卫害成那样?” 夜无渊森寒的目光看着她像是要将她穿透,“你是杀不了人,但你不必亲自动手,可以找其他帮手。” 王爷是发现什么了吗?! 不可能。 管家明明说一切都办好了! 江舒儿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但很快压制下来,抖着肩膀哭得梨花带雨满眼的委屈无辜,“王爷,舒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时又被罚禁足院中,哪里会认识其他的人?” “王爷,舒儿心里只有您啊,舒儿唯一的愿望就是能陪在王爷身边,给王爷分忧,怎么可能做这种血腥的事情。” 她说着哭的更大声了,双手像是菟丝花儿一般,柔弱的慢慢往夜无渊怀里依偎。 夜无渊不着痕迹避开,江舒儿扑了个空,泪眼涟涟的看着他,“王爷,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真的不相信舒儿吗……” “时间不早,你早点休息吧。” 江舒儿不敢置信抬头。 夜无渊却是冷淡转身,毫不留情,“舒儿,你知道本王的底线,如果日后查出来你在骗本王,本王绝不会再顾及往日情分。” “最近你就少出院子吧,本王会保证你衣食无忧,如果你想离开本王也不会阻拦,本王会给你一笔钱,就当是偿还你之前的救命之恩。” 说完,夜无渊冷漠离开了。 江舒儿盯着男人挺拔的背影走远,惊骇和恐惧让她再也支撑不住,一下瘫倒在地上。 良久良久,她才缓过神来,掌心流出的血,彻底染红了她那双嫉恨不甘的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 还以为夜无渊送她回来,是回心转意,结果竟然是在怀疑她! 这一切都要怪盛念念那个女人! 如果她没有消失五年后再回来,夜无渊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她也不会到现在还是个侧妃。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绝不能让盛念念成为真正的太子妃,只有她才配站在夜无渊身边,被他宠爱。 盛念念不配! …… 盛念念和三小只回到园子,晚雪和盼月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一进门,浓郁的菜香扑鼻而来,满桌色泽鲜亮的菜肴,勾得人五脏六腑蠢蠢欲动。 三小只馋得不行,凑到桌子旁边,又是夸奖,又是咽口水—— “姥姥的厨艺和娘亲不相上下。” “哇~有我最喜欢的排骨,等下要干三大碗!” “我以后也要跟姥姥学做菜。” 晚雪和盼月也笑着随声附和道,“奴婢们跟着主子,今天有口福了!” 谈笑之间。 沈枫帮着顾青岚一起,将最后一道盛念念最喜欢的红烧鲤鱼从门口端进来,放到了桌上。 盛念念笑盈盈地朝两人走过去,“娘亲,沈枫,今日辛苦了。” 沈枫收手站在盛念念旁边。 一袭白衣温润如玉,细长的狐狸眼中盛满了温柔,目光灼灼望着盛念念,浅扬的唇畔挂着宠溺的笑。 “你等下多吃一点,我们就不觉得辛苦。” 顾青岚看着她瘦削的身材,眉目之间满是疼惜,“王妃,臣妇不过举手之劳而已,您昨夜熬了一宿,白日里又没吃多少东西,快坐下吃吧,再等一下,这些菜该凉了。” “好。”盛念念心上泛起暖意。 众人落座,都下意识将主位让给了盛念念,三小只争先恐后抢着盛念念身边的位置,盼月和晚雪则笑着帮众人分发碗筷。 烛火流光溢彩,菜肴热气腾腾。 一家人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其乐融融,气氛甚是温馨融洽。 盛念念眉眼也不自觉温柔。 此情此景,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以前和家里人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的时候。 也不知道空间什么时候能再次升级,不过到时候肯定是已经和离成功,正好带着三小只回现代,看一看她出生的绚烂世界! “娘亲,”盛分分虽有神力,奈何手短,她瞅着距离很远的排骨,拉了拉盛念念的衣袖小声求助,“我想吃排骨!” “娘亲给你夹。” 盛念念笑着起身帮忙,却不想衣袖蓦地滑下,眼看袖口就要飘到一道汤里,沈枫眼疾手快,修长手指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当心!” 盛念念的手腕白皙细长,此刻沈枫一只手握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一路烫到了他的心里。 “别动啊,你袖子太长,我给你卷一下。” 不等盛念念抽手,沈枫便低垂着眼眸,动作轻柔地重新帮她把袖口卷了上去。 盛时时在旁边看着两人的互动,智慧的眼睛里闪着光,颇为满意。 妹妹这个神助攻深得他心。 盼月帮忙夹了块排骨放进盛分分碗中,神色复杂的看了两人一眼,正为王爷惆怅,蓦地,眼角余光瞥到门口出现了一袭气势骇人的墨色身影。 一惊! 第640章 当众吻她 盼月和晚雪赶紧放下筷子,恭敬地屈膝行礼。 “奴婢见过王爷。” 夜无渊眼神沉冷,周身散发着凌厉的威严,硬生生挡在了盛念念和沈枫中间,“添一副碗筷,本王今日也要在这里用膳。” “好的,王爷。”盼月笑意盈盈应下,忙着去搬凳子,晚雪不好多说什么也只能去里屋准备新的碗筷。 盛念念愕然,“夜无渊,你不是去吟江院了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他心爱的江侧妃为他精心准备了晚膳,她还以为这厮一时半会儿,不会从吟江院里出来。 没想到这么快又来这里了!? 夜无渊垂眸,目光阴郁地盯着她卷起的那截袖子,心里那股无明业火越窜越高。 他刚刚是去了吟江院。 知道盛念念和三个小家伙不喜欢江舒儿,担心她们误会,想着过来陪她们用膳,顺便安抚一下。 没想到一来,就撞见她跟沈枫,居然在郎情妾意的卷袖子。 这个女人还知不知道避嫌! 想到此处,夜无渊眸色愈发深沉,怎么看那截袖口怎么不顺眼。 他白皙清隽的俊脸上,染着几分强势的冷冽,不着痕迹把沈枫刚卷好的袖子又放下来,随后长手一揽,牢牢扣住她纤细的腰身。 “这是本王的王府,本王想去哪儿都可以!” 盛念念腰上一紧,疼得蹙眉,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个渣男最近怎么老是阴晴不定?! 明明在马车上还挺正常,现在又跟吃了火药一样! 她忍不住怀疑这个渣男是不是提前到了更年期。 碍于还有这么多人在,盛念念不好发作,面上和善地笑,暗地里狠掐夜无渊的手腕,压低声音道,“夜无渊你要干嘛?” “这是我的院子,你不去好好陪你的江侧妃,跑来这里捣什么乱,这里不欢迎你。” 难得大家坐在一起好好吃个饭。 本来她心情还好好的,他一来,一切又变糟了。 夜无渊望着手臂上被她掐出的一块红痕,英挺的眉毛拧成一个结,非但没松手,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他压抑着眉眼间翻滚的嫉妒,倾身凑到盛念念耳边,薄唇快贴上她的耳廓, “盛念念,本王刚刚已经说过了,今日哪里都不去,就要在这里陪你们用膳!” 两人面上和善暗里斗。 落在旁人眼中,就像是盛念念和夜无渊在打情骂俏,你侬我侬。 盼月把板凳和碗筷备好后,站在一旁,心中暗喜。 王爷还是在乎王妃的。 瞧这都没有和江侧妃用膳就来找王妃了呢! 顾青岚眯着眼在旁边观望,神色平静,什么都没表露出来。 而沈枫见夜无渊紧搂着盛念念不放,温润的脸色倏然一沉,眼神染了几分寒意,五指蓦地攥紧。 “王爷,王妃她昨晚刚刚熬了一夜,今天又给七王爷看诊,烦请王爷稍微体谅一下王妃,有什么事,大可以等她吃完了再说。” 夜无渊转身瞥了沈枫一眼。 沈枫也毫不退让,两个男人四目相对,空气里顿时擦出无形的火花。 夜无渊勾了勾唇,眸底没有丝毫笑意,泛起无边的寒冷,“本王的王妃,本王自然会捧在手心,小心呵护体谅。 “倒是沈先生你,男女授受不亲,给王妃卷袖子这种事,还是交给本王就好。” 想到叶清调查的那封信里。 说盛念念和沈枫关系暧昧,唇齿相依。 夜无渊看着沈枫,眸里泛起寒光,闪过一抹冷怒的杀意。 沈枫却是轻笑,温润如玉,“王爷身份尊贵,从小养尊处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想来怕是都不知道如何卷袖子吧?” “更何况,从前我照顾念念和三个小家伙,在一个屋檐下,同吃同住多年,卷袖子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沈叔叔加油! 盛时时此刻是站沈枫的,虽然他不能完全听懂两人的笑里藏刀,但看渣爹脸上黑沉的表情,他还是挺为妈咪解气。 谁让他护江侧妃那个讨厌的女人,不护妈咪! 盛念念看着两人针锋相对,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知道夜无渊向来不怎么待见沈枫,可不知为何,今日夜无渊看沈枫的眼神,格外的冷冽,甚至还隐隐藏了一股杀意。 不想气氛闹僵,盛念念蹙眉推了一下夜无渊,“放开,不是说来吃饭吗,要吃就好好坐下。” 察觉到她的挣脱,夜无渊心中顿时发紧,心里的醋火再也克制不住,他不悦地加重力道,冷笑看着沈枫。 “无论沈先生过去和王妃同吃同住多久,她也一直都是本王的王妃,有些事也只有身为她夫君的本王才能做得。” 话音刚落。 夜无渊转过身,宣示所有权般,在盛念念脸上印下了一个吻。 房间里的吃瓜群众全都傻了眼。 有的人筷子掉了。 有的人嘴里的饭洒出来了。 更多的人惊愕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盼月和晚雪更是手忙脚乱,震惊着还得跑去飞快地遮住三小只的眼睛,王爷也太孟浪了! 盛念念脸上传来温热的触感,鼻间盈满男人炙热的气息,她一双眼瞪大,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夜、无、渊!” 私底下的那几次,她都没和他好好算账,这次居然在母亲和孩子面前这样! 她定饶不了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 盛念念气的磨牙,涨红了脸,再也忍不住,摸出了拳套。 还没来得及出手。 叶玄从门外急匆匆而来。 他拧着眉,面色严肃,躬身报告道,“王爷,王妃,宫里刚刚派人传来消息,太上皇出事了,皇上让王爷和王妃马上入宫。” 盛念念蓦地停下手里的动作,脸色瞬间变凝重。 夜无渊微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沉着冷静地吩咐道:“叶玄,你先去骑马去宫里打探清楚太上皇出事的原因,我们随后就到!” “好的,王爷。”叶玄拱手领命,转身走出去。 盛念念和夜无渊也没有片刻耽搁,稍微收拾了一下,快步朝着王府门口走去。 片刻后。 马车疾奔向皇宫,马蹄趵趵,声如巨雷,划破了沉寂的夜空。 盛念念和夜无渊面对面坐在马车里,相对无言,气氛一片压抑凝重。 盛念念满眼担忧。 从她来到大楚,太上皇从始至终都站在她这边,眼里心里都是对她的喜欢。 好不容易她帮忙调理好了身体,怎的又出事了? 第641章 本王也要留下 正想着,一道马蹄声悠远而近,叶玄在窗边小声道,“王爷,王妃,太上皇的病据宫里的嬷嬷们说,是太上皇散步的时候绊了一跤,摔倒了头,昏迷了过去,现在所有的太医都到了,但太上皇脉搏微弱,气若游丝。” 盛念念心上一紧,眸底浮现一丝疑惑。 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明明前些日子进宫的时候,她给太上皇把过脉,听过诊。 他老人家无论精神状态,还是身体素质,都比同龄人健朗许多。 怎么可能突然摔了一下就如此严重?! 盛念念敛下神色,吩咐车夫快马加鞭,心事重重地朝皇宫赶去。 罗园里。 盛念念和夜无渊走后,三小只也没了干饭的心情,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 盛分分和盛秒秒皱着眉头,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去拉盛时时的手,“哥哥,你说太上皇爷爷出什么事了呀?” 她们很喜欢太上皇爷爷。 在皇宫里的时候,他一直护着他们,还陪他们一起玩儿,是整个皇宫里对他们最好的人。 盛时时手托着下巴,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不安,“不知道,可能是生病了吧。” “小主子们放心,太上皇不会有事的,就算是生病了,以王妃娘娘神仙在世的医术还能救不回来?”盼月和晚雪这句话戳中了三个小家伙的心。 他们瞬间展露笑颜,异口同声道,“我们当然相信娘亲。” 在三小只的天真无邪笑声中。 顾青岚和沈枫默契地对视一眼,眼底都是暗流涌动,神色冷冽却又透着担忧。 太上皇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恐怕不是简简单单的生病而已,应该是和宫内夺权之事有关。 希望她这一进宫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马车便在皇宫门口停下。 在一位公公的指引下,盛念念和夜无渊一路畅行无阻,很快到了殿内。 两人刚走进去。 盛念念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困难到五官都拧在了一起,整个人显得极为痛苦的太上皇。 她顿时皱眉。 再看向床边,好几个太医跪了一大片,均是战战兢兢,不敢抬头的束手无策模样。 盛念念心上焦急。 可现在还不知道情况,也不敢贸然上前,只能跟夜无渊一块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夜盛天站在他们的正前方,神色凝重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天空,站在他旁边的,是同样面带忧虑的淑贵妃和皇后。 “寒王妃,朕今日召你进宫,是为给太上皇看病,务必查出太上皇昏迷不醒的原因。” “儿臣定当竭尽所能!” 盛念念恭敬应下,没有片刻迟疑,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到床边,为太上皇把脉。 夜无渊紧锁着眉头,大步跟在她身后,看到太上皇虚弱的样子,他修长的五指紧握成拳,青筋凸起,明显压抑着怒火。 “太上皇情况现在怎么样。” 盛念念一边专心听诊,一边耐心地询问旁边的太医和嬷嬷。 旁边一位伺候太上皇的嬷嬷带着哭腔,立马回答道,“回王妃,太上皇和往常一样,用了晚膳后去花园消食散步,结果没走几步,被一块石头绊了一跤,然后倒在地上就再没有醒过来。” 几位太医正为此事心急如焚,也立即补充道,“老臣们第一时间赶到这里,给太上皇把脉摸骨,都仔细察看过了,太上皇全身只有膝盖有小块淤青,甚至没有出血,骨头更是完好无损!” “老臣们行医几十年,实在是看不出,太上皇为何会昏迷不醒……” 夜无渊听着他们的话,眸色黯沉,眉眼间霎时蓄满了一层冰霜。 盛念念也沉默了。 这不合理! 她脸色严肃认真,闭目专心地听着太上皇的脉象,而后又掀开他的眼皮,检测了一下瞳孔反应。 脉象微弱迟缓,皮肤泛起淡青,瞳孔散大无焦。 出现这些症状只有一种可能! 盛念念眸色骤沉,轻轻放下太上皇的手,走到夜盛天面前,嗓音清冷压抑着情绪。 “皇上,据儿臣的诊断,太上皇昏迷不醒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摔倒,而是中了断肠草之毒!” 断肠草的毒性虽不大,但无色无味,中毒之后,极其不易被人察觉。 正因如此,嬷嬷和太医们才会没有任何发现。 盛念念话音刚落。 在场的众人,无不瞪大眼睛,神情震骇,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这可是堂堂的太上皇。 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对当今圣上的父亲下毒? “岂有此理。”夜盛天勃然大怒,吼声暴怒慑人,一股寒意瞬间冰封了众人。 “敢对太上皇下手,简直是不把朕放在眼里,来人,给我彻查此事!” “属下遵命!”几个侍卫领命后,匆忙走了出去。 随后,夜盛天眼神犀利,震怒的双眸紧锁在盛念念的身上。 “寒王妃,此毒可有解法?” 盛念念面不改色,沉声应道,“当然有,不过儿臣需要一晚的时间解毒,且治疗期间,不要让任何外人打扰。” 夜盛天神色缓和了一些,“既然如此,现在朕就把太上皇交给你了,无论如何朕要看见一个完好健康的太上皇!” 说完,他看向旁边的公公,冷声道:“都吩咐下去,加派人手,今晚守在殿外十米处,不允许任何人进殿打扰寒王妃!” “奴才领命。” 交代完一切。 夜盛天面色冷冽,蹙眉看了一眼太上皇后,负手离开了这里。 其他人见状,跟在他身后,纷纷退出了大殿。 热闹的大殿霎时变得空空荡荡。 只有夜无渊负手站在原地没有动,盛念念讶异地扫了他一眼,“王爷,大家都出去了。” “本王能看见。” 夜无渊目光深沉,看了一眼太上皇,视线落在盛念念身上。 他知道盛念念看病的时候,不喜旁人在场,但宫中危机重重,对太上皇下手的人,难保不会对盛念念出手。 想到此处,夜无渊神色沉重,不容置喙道,“你只需救人,本王不放心,本王今晚要留在这里!” 第642章 心动 与此同时,车外刀光闪烁,冷兵器相撞的声音无比刺耳。 尽管寒王府的侍卫个个都是精锐,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面对三十几个刺客,他们稍显吃力,渐渐败下阵来。 一个身材瘦高的侍卫眼神凌厉地面对攻势,却不想对方招招致命,分明不是等闲之辈。 就在他快要败下阵来的时候,一双红色拳套猛地砸到刺客的头上。 “没事吧?” 盛念念眼神狠佞,虽然身法诡异,但在这些刺客眼中显得姿态轻盈,再加上她会用医毒银针,在此过程中已经解决三四人。 瘦高的侍卫立马对她肃然起敬,“属下没事,多谢王妃支援!” “护着小世子和郡主。” “是!” 那些刺客们的眼底生出一抹骇然,似乎都没料到盛念念还有这等本事。 与此同时,夜无渊一剑刺穿刺客的心口,又猛地踹向另一人。 短时间内,他身边已经多出来好几具尸体,但寒王府的侍卫也有不少人重伤,刺客们的数量依旧远胜于他们。 盛念念朝夜无渊靠拢,有些担忧地问出声,“你怎么样,还能撑住吗?” 夜无渊手持银剑身形挺拔地站在那里,白衣有好几处已经被剑划破,露出苍白的肌肤。 他棱角分明的俊脸在惨白的月光下,宛若一尊杀神,令刺客们不寒而栗,“无妨!” 他瞥了她一眼,眸里有些担心,“你怎么下来了,本王不是让你留在马车上?” 盛念念,“别说了,先应敌。” 他眸色又是一凛,来不及再跟盛念念交谈,抬手一剑戳进刺客的肩,搂着盛念念后撤几步。 根据他跟这些人交手的过程来看,他们每一招都冲着他的致命要害而来,绝对来者不善。 究竟是因为他当上了太子,有人已经坐不住了,还是…… 而此时马车里,盛时时眼神飞快扫过冲过来的刺客,一边审时度势,一边精准定位道。 “分分,东南边那个拿着大刀的人,打他!” 秒秒递粉。 “好!”盛分分接过盛秒秒递来的,装有臭臭粉的小锦囊,搭在弹弓的弦上,铆足劲地蓄力向后扯。 见弹弓快要承受不住,她迅速松手,锦囊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那个盛时时看见的那个刺客。 一阵烟粉炸开,带着强劲的冲击力,那刺客虽然蒙着面,但也闻到了这股令人作呕的气味,顿时忍不住地恶心,拿刀的手一软,趴在地上止不住地干呕。 解决了一个,盛时时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一个黑衣人趁盛念念不备,绕到她身后想要偷袭。 他的心立马悬起来,“分分!娘亲身后有个坏人!” “好!”盛分分按照方才的力道,将痒痒散朝那刺客投射出去,盛念念正在御敌,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刺客止不住的狂笑。 她猛地回眸,一拳打在挠痒痒刺客的要害,冲三小只投去一抹感激欣慰的目光,“很棒!” 三小只渐渐没那么紧张了,虽然盛秒秒看到血还是怕得发抖,但也强忍住眼泪,不断给分分递去自制的毒药。 他们的合作也渐渐变得游刃有余起来,可毒药有限,夜无渊还受了伤,局势终究对他们不利。 刺客们步步紧逼,情况也变得越来越棘手,就在这时,忽然从旁边的暗巷中窜出来十几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 盛念念眼神一紧,刚准备反击,就见其中一人将她护在身后,将刺客斩杀。 还有几人将马车上的三小只们,团团护住。 剩下的黑衣人迅速加入战局,避免伤到寒王府侍卫的同时,利落地干掉了不少刺客。 这些人训练有素,武功也很高强,原本寡不敌众的局面陡然明朗了些。 盛念念愕然地看向身边黑衣人,他们是在护着她和小家伙们? 他们是谁的人?她除了自己,全无势力。 夜无渊也注意到这群戴面具的黑衣人,染血的眉眼凌厉扫过他们,心中沉冷。 这时,一个刺客忽然提着刀,眼神凶狠地朝夜无渊扑过来,“受死——” 夜无渊眉眼倏沉,反手用剑挡住他致命的攻击,周身气势凌厉逼人,猛地一脚踹在刺客小腹上,“是谁指使你们来杀本王的?” 刺客的眼神冷锐刺骨,咬牙切齿怒声道,“一个死人而已,废什么话!” 说着,他又朝夜无渊扑去,其余刺客也都杀红了眼,即便夜无渊这边有了黑衣人相助,刺客们还是没有要撤退的意思。 场面再度胶着,盛念念想要迎战,却被那几个黑衣人寸步不离地护着,只能从远处同看着,无法支援夜无渊等人。 忽然,一阵车轮声由远及近地闯入众人耳朵里。 李管家和江舒儿在马车上,车后还跟着一群寒王府侍卫。 此刻看着不远处的刀光剑影,李管家顿时大喝,“有刺客!快去护驾!” 江舒儿的心更是猛地揪起来,小声询问,“怎么回事?李管家,难道这是你安排的,给我翻身的机会?” “怎么可能!”李管家神色焦急地瞪了她一眼,他还没有那么充足的时间策划刺杀。 但转念他就露出一抹狞笑,“不过——江侧妃说的不错,这的确是个好机会!” 他猛地把江舒儿推下车,江舒儿摔了个趔趄,却当即领悟了李管家的意图,梨花带雨地朝正在厮杀的夜无渊奔去,“王爷小心——” 江舒儿撕心裂肺的喊声引起了众人注意,盛念念脸色一变,不安感油然而生,“她怎么在这儿?” 尤其江舒儿正朝夜无渊的方向跑,那里刺客最多,还不知道她要如何坏事。 盛念念想要冲出去帮忙,却被那几个黑衣人伸手拦住,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与此同时,夜无渊剑眉一凛果然分了心,白皙清隽的俊脸上闪过一抹冷色,“别过来!” 一个刺客趁他分神的间隙,立马从侧方突袭,“拿命来!” “夜无渊!” “王爷!” 盛念念和江舒儿的声音同时响起,盛念念被拦着没办法上前,却在反应过来的一瞬,猛地将手中银针甩了出去,心一下悬到嗓子眼。 而江舒儿几乎在同一时间扑向夜无渊,见那个刺客的身体突然顿了一下,她狠狠心,故意撞上刺客手中的刀刃,发出惊呼,“啊!” “王爷……”江舒儿踉跄着,佯装身形不稳,心一横故意往前走几步,让剑刃没入身体更深。 她闷出一口血,那刺客却早就没有了呼吸,脖颈间插着一根微不可查的银针。 夜无渊刚解决完左边那人,耳畔传来江舒儿的惨叫,他立马回眸,正好看见她为他挡了一剑…… 第643章 盛念念,你敢让本王睡地上 j百花殿里。 皇后靠在贵妃榻上,戴着护指的手敲在桌面上,焦灼的视线不时看向门口,似在等着什么人。 房间里气氛沉闷凝重。 不一会儿,张公公快步走进来,大气不敢出地跪在殿中。 “皇后娘娘,奴才……奴才刚刚收到消息,寒王和寒王妃他们把太上皇给救回来了……” “你说什么?!” 皇后脸上瞬间布满阴云,抬手重重拍了下桌子,猛地从贵妃榻上站起身,指着张公公的鼻子怒声道。 “你不是说断肠草这种毒,无色无味,极其不易被人发觉。” “只要我们买通太上皇身边的几个侍卫和嬷嬷,偷偷将毒下入他的日常饮食之中,这次绝对万无一失,定能除掉他吗?” 太上皇这个老不死的。 一直是夜无渊在宫中最大的助力,也是自己的儿子当上储君之位的最大阻碍。 本想先下手为强。 趁着乾阳国和亲使团,还未前来大楚之前,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没想到竟然还是失手了! 皇后越想越气,怒火中烧,眼神如淬了毒一般,狠狠盯剜着跪在地上的张公公。 “没用的东西!” 张公公吓得整个人身子僵住,脸色惨白,冷汗涔涔,“奴才,奴才也没想到寒王和寒王妃能这么快赶过来,寒王妃的医术也竟如此高明,不仅能看出太上皇中了断肠草之毒,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了解毒的办法。” 又是这个盛念念! 皇后眼神冷郁可怖,眸底闪着阴狠的凶光,手抚着胸口平息了好一会儿,这才强忍着翻涌而出的满腔怒火,看向张公公。 “我们前几日派去绑架江舒儿的那些刺客,可有什么消息?” 既然没有能够成功除掉太上皇,事到如今,只能从夜无渊的另一个软肋下手。 如果能够抓住江舒儿。 到时候再利用她要挟夜无渊,逼他自动让出太子之位,夺嫡之事,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面对皇后的质问,张公公更慌了。 他脸色惨白,身子抖如筛糠,脑袋已经垂到了地上,“启禀皇后娘娘,自从上次咱们派出的杀手行动失败,寒王便有了戒心,加派了人手保护寒王府的安全,我们的人一直没能找到机会接近江侧妃……” “所以这件事恐怕只有改日……” 他话还未说完。 皇后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火气,怒不可遏地抄起旁边的香炉,重重地往张公公身上砸去。 “都是一群废物!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抓不住,本宫要你们有何用。” “夜无渊明明受了伤,你们都尚且不能靠近江舒儿,等他身体恢复,你觉得改日还有机会动手吗?!” 张公公脑袋被砸得头破血流,身子却是一动不敢动,一边扇着自己的耳光,一边抖着嗓子劝慰道。 “都是奴才不中用,没能替娘娘分忧,还请皇后娘娘息怒,气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您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卫王着想,来日方长,夺嫡之事我们大可以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皇后气得胸口不停起伏,语气冷冰冰地质问,“你觉得还有时间从长计议吗?!” 过不了几日。 乾阳国和亲的使团就要来到大楚。 如果夜无渊暗中有所动作,和他们勾结在一起,壮大自己的势力。 到时候再想要逆风翻盘,从他手里夺回太子之位,更是难上加难! 时间不允许她再等了! 想到这里。 皇后咬了咬牙,眼神决绝狠厉,幽幽冷声道,“夜无渊和盛念念现在何处?” 张公公忙不迭回答道,“他们二人还在太上皇的寝殿之中。” 闻言,皇后勾唇邪恶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杀意,高高的抬起下巴,直直盯着张公公。 张公公被她嗜血的眼神吓得心上一震,“娘娘的意思是……” 皇后重新坐回到贵妃榻上。 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恢复了往日的高高在上的姿态,冷笑着看向张公公,眼神变得讳莫如深。 “皇上下旨派重兵把守太上皇的寝殿,他们二人想必也会放松警惕,我们就攻其不备,杀他个措手不及!” 她早已失去皇上的宠爱。 如今只能把所有的一切,全都押在自己的儿子身上。 所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不能让夜无渊顺利当上储君,这关系到她和儿子的未来。 不成功,便成仁! 张公公心领神会,点头应下,“是,老奴明白了,老奴这次定会不负娘娘所望,不会让她们活着走出这皇宫!” 夜色微凉,更深露重。 太上皇的寝殿里依然灯火通明。 床上的太上皇呼吸已逐渐平稳,夜无渊拿着巾帕,小心地为他擦着身体,眸底那片森冷阴鸷的杀意,并未随着时间消散半分。 盛念念默默退出大殿。 她打着哈欠,拖着疲惫的身体,推门走进了殿内的耳房里。 片刻不停地忙活了大半天,她有些体力不支,现在更是困得不行,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盛念念走到床边,脱了外裳躺到床上,沉沉地闭上眼睛。 半梦半醒间。 她感觉身上的被褥陷下去一些,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一身玄服的夜无渊坐在床沿,似乎正在松自己的腰带。 盛念念陡然清醒。 她睁大眼睛,唰的一下起身,抱紧了被子瞪他,“夜无渊,你这是要干嘛?” 她的眼神嫌弃防备,完全就像是在看色狼一般,夜无渊眉目猛沉,心里一股无名怒火油然升起。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冷冷道:“盛念念,你这是什么眼神,本王今日也累了,本王需要休息。” 盛念念坐着没动,“你休息就休息,干嘛要坐我床上?” 他们来宫里之前。 这厮居然当着众人的面亲了她。 现在和他睡在一张床上,保不齐这个渣男兽性大发,会对她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她才不会让他上床! 夜无渊察觉到她眼神里的防备,眸色骤沉,但想到她刚才费心救了太上皇,压抑着胸口的情绪沉声,“这里就只有这一张床,本王不睡这里睡哪儿?” 盛念念指了指地上,理所当然道,“你难道不可以打地铺?” “盛念念!” 夜无渊再也克制不住恼火,黑着脸目光阴沉聚满风暴,“你敢让本王睡地上?!” 第644章 盛念念,你是在担心本王吗? 夜无渊脸色难看,一副只要她回答是,他就会动手掐死她的模样。 盛念念丝毫不惧,“地上又不脏,再说宫里这么大哪儿找不到一个睡觉的地方,干嘛非要和我挤?”” 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吃饭的时候,笑意盈盈地纵容沈枫给她卷袖子。 现在他碰都没碰她。 她就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 夜无渊黑着脸,下一秒,他无比强势的上床躺盛念念旁边,毫不客气地拉过她身上的半边被子,盖到了自己身上。 “本王今晚哪里都不去,就要睡在这张床上!” “你……啊!” 盛念念猝不及防被他拉到了。 两人由争锋相对变成了面对面躺在同一个枕头上。 夜无渊身材高大,存在感十足,俊美无俦的五官,顷刻间在盛念念眼前放大。 盛念念有一瞬间的失神。 反应过来后,她咬紧牙忿忿不平抬起脚,冲着夜无渊的肚子,准备踢他下床! 这个渣男。 不仅未经她同意就占她床位,还要抢她的被子,丝毫没有绅士风度。 今天定要给这个混蛋颜色瞧瞧! 然而她还未出脚。 夜无渊早已看穿她的小动作,一个利落的翻身,猛地压在她身上。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盛念念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脸倏地涨的通红,恼羞成怒的推他,“夜无渊,你在做什么,快给老娘起开!” 夜无渊恍若未闻。 他紧盯着她那张微红的脸,挺翘的鼻尖,喋喋不休的红唇,还有那双写满了慌乱,如小鹿般湿润的眼眸。 夜无渊越看,越觉得她格外撩人。 这样想着,他的体内浮出一股燥热,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生出了一股渴望,并且随着盛念念不停的挣扎,他的反应越来越强烈,几乎到了失控的边缘。 盛念念正在气头上。 蓦地发现了身上男人的变化,那不容忽视的温度,着实吓了她一大跳。 这个臭流氓居然…… 盛念念脸色通红,双眼羞愤的瞪着夜无渊,“夜无渊,你还说你只是休息,你快给我滚开。” 两人本就离得很近。 她一说话,呼吸喷薄在他脸上,与他的气息不断交融,带着灼热与暧昧的意味。 夜无渊目光灼灼的盯着盛念念。 眼神好似猛兽瞧着自己的猎物,带着无限危险的占有欲,声音如被烈酒润过一般醇厚暗哑。 “盛念念,谁让你撩拨本王,这是你自找的!” 他俯身凑近,薄唇快要贴上她的,盛念念的心跳声蓦然加快,双手死死抵着夜无渊的胸膛。 “夜无渊!你要是胆敢乱来,我马上和你一拍两散! “你母妃的病,还有夺权的事,我也绝不会再帮你了!” 母妃两个字让夜无渊蓦然清醒。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母妃醒来时那惊讶的眼神,狠狠压抑下胸口的汹涌情潮。 “就你那平板身材,本王才没兴趣对你做什么!”夜无渊眸色晦暗,神情复杂地翻身回到原位,并且往外面挪了挪位置。 她身材不好? 盛念念听到后气的咬牙,但见夜无渊不在有动作,也懒得和他争辩,气闷闭上了眼睛。 夜无渊也不知道最近抽什么风,老是阴晴不定,做出的事愈发出格离谱,害她的心情也跟着一起七上八下。 要不是受系统限制,为了能够与他和离,带三个孩子彻底离开这个满是危险的鬼地方。 她哪里用得着如此受气! 这样忿忿不平想着。 盛念念裹紧被子,呼吸渐渐平稳,竟也慢慢进入了梦乡。 一室沉寂无声。 只听到窗外传来似风响的窸窣动静。 渐渐地,那动静声越来越近,且完全不似平常的风吹草动。 盛念念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难道又是刺客? 她脸色一变,正欲叫醒旁边的夜无渊。 刚刚转过身。 男人高大的身躯靠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覆到她微张的嘴唇上,俯身凑近,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嘘,别出声,外面有人。” 他也发现了? 盛念念深深蹙眉,望着夜无渊烛火下冷冽却染了几分困倦的俊脸,不觉暗暗讶异。 这厮莫非一直都没睡着? 正想着,夜无渊伸出手,朝床头的那盏银质烛台用力一拂。 掌风瞬起,烛火随之而灭,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虽然清楚夜无渊这样做,是为了扰乱来人的视线,更为有利的应付他们。 但突如其来的黑暗,还是不免让盛念念心上一紧,手指下意识地攥了一下夜无渊的衣袖。 盛念念精神高度紧绷。 隐隐约约中,感觉到什么东西轻轻擦过她的手,随后耳畔传来夜无渊沉稳低哑的声音,“不用怕,有本王在,定会护你周全。” 盛念念拧了拧眉。 强压下心里升起的那股莫名异样,低声反驳道,“我才不需要你的保护!” 她虽比不上夜无渊战神的变态能力,但有拳套和毒针在手,保护自己的话,应该还是绰绰有余。 更何况夜无渊之前受的伤还未痊愈。 本不应该再动用武力,但此刻情况危急,太上皇刚出事,周围也有重兵把守,敢在这个时候前来刺杀他们,对方定是有备而来。 她绝不能让夜无渊一个人去对抗他们。 这样想着,盛念念取出拳套戴上,沉着冷静道,“夜无渊,我会保护好自己,你专心应敌,千万不要分心!” 话音刚落。 约莫数十个黑衣人,从窗外飞身跃了进来,手里的刀剑在月色笼罩下,晃着肃杀惨白的冷光。 夜无渊在战场上身经百战。 早已习惯在各种恶劣,甚至不利的环境下,与敌人缠斗周旋。 他丝毫未受光线昏暗的影响。 手持一把银剑,棱角分明的俊脸在清冷的月光下,宛若一尊暗夜杀神,招招直击刺客的要害。 盛念念藏在一个敌暗我明的角落。 借着黑夜的掩护,她悄无声息打出几记重重的冷拳,揍得好几个刺客鼻青脸肿,晕头转向,倒地不起。 兵器尖锐的碰撞声,痛苦哀嚎声,刺鼻的血腥气弥漫着整个耳房。 不过半柱香功夫。 他们两人配合默契,有惊无险,干净利落地解决了这些刺客。 确定来人全都倒下后。 夜无渊走到床边,摸出腰间的火折子,吹起星点火光,点亮了熄灭的蜡烛。 房间里重又恢复了光明。 盛念念从角落里走出来,淡淡扫了一眼地上的刺客,视线落在眉眼凌厉的夜无渊身上。 他的玄色衣服上有不少刀口,露出冷白的皮肤,上面沾了不少血污,盛念念微微蹙眉,“怎么样,你没有受伤吧?” 夜无渊收起宝剑,隔着一段距离看向她。 见她的澄澈的眸子里,竟有几分隐隐的关切,他心头狠狠一震,眸色晦暗不明。 “盛念念,你是在担心本王吗?” 第645章 这厮,在护她? b盛念念怔了一下。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她冷哼了一声,快速否认道,“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你受伤,我刚救完太上皇,现在如果又要辛苦来救你,我担心我的身体吃不消。” 顿了顿,她又道:“还有过几天和亲的使团就要来了,你如果这时候受了伤,势必会影响到夺权的安排,连累到我的和离计划,事关重大,我当然得好好问清楚……” 又是和离! 他就知道,无论什么时候,这个女人满脑子想的,只有和离这一件事! 夜无渊的一张俊脸,瞬间阴沉得如同乌云,眼神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危险嗜血之意。 正欲开口说些什么。 躺在盛念念脚下,一个被她打晕的刺客,忽然清醒过来。 他偷偷捡起手边的刀,眼神凶狠,叫嚣着朝毫无防备的盛念念身侧扑过去, “给我去死吧!” 夜无渊的呼吸和心跳骤然停滞。 他眉眼倏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出自己入鞘的宝剑,去阻挡这出其不意的攻击。 锵……啪! 刺客一脸惊骇地瞪大了眼睛。 那声“啪”,来自他掉落在地上的刀,好巧不巧,夜无渊的宝剑击落那把刀后,刚好砸在了盛念念的手背上。 盛念念疼得龇牙咧嘴。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刺客,瞬间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拧着细长的柳眉,转身猛地一脚踹在刺客的小腹上。 “竟敢偷袭老娘!” 这一脚力道极重。 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刺客,也有些承受不住,痛苦地捂着肚子,往后趔趄了好几步。 见她生龙活虎,还有踹人的力气,夜无渊暗暗松了口气。 他面色凝重走过来。 捡起地上的宝剑后,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盛念念的手背,上面那块显眼的淤青,让他刚刚舒展的眉眼瞬间蹙紧。 夜无渊转身看向刺客。 拔出宝剑对准他的胸口,眸底泛着冰冻的寒意,周身的气势凌厉逼人,“是谁指使你们来杀本王和王妃的?!” 他森冷的眸子如鹰一般锐利,摄得刺客有些害怕,但刺客的眼神却依然冷锐刺骨,咬牙切齿怒声道,“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 说完,就见刺客径直往剑口上撞去! 夜无渊眸色骤沉。 他想杀的人逃不过他的剑,自然,他不想让死的人也不可能在他眼皮子下轻易死掉,夜无渊唰的收回手中利刃,左右化为手刀,一个利落的手刀砍在刺客脖颈处。 刺客顿觉两眼一黑。 身体重重倒在地上,藏在腰间的一块令牌,也随之一起掉了出来。 盛念念俯身捡起那块令牌。 拿在手中仔细端详,认清上面的花色纹路后,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 这居然是皇后的凤鸾至尊令! 夜无渊在她身侧淡淡扫了一眼,眸色黯沉如黑夜,修长的手指紧紧攥成了拳。 没想到又是为了太子之位…… 两人静默不语。 垂眸沉吟半晌后,盛念念神情严肃,面色凝重道,“我们刚刚救回太上皇,皇后就派人来杀我们,看来太上皇中毒的事,应该也是她一手安排的。” “要是今日我们来晚了一步,太上皇可能就不行了,她现在如此肆无忌惮,我们要拿着这块令牌,将此事闹到皇上那里才行。” 这件事盛念念越想越觉得心寒。 为了帮助卫王登上太子之位,皇后不仅想在皇宫里暗杀她和夜无渊,甚至连太上皇都敢下手。 这世上还有她怕的人吗?! 如果不尽早到皇上面前揭发她,加以惩治,她现在如此丧心病狂,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阴损至极的事来! 夜无渊眉眼间蓄满冰霜。 男人狭长的凤眸里满是杀意,但他想得很远,沉思片刻后,冷静开口道,“我们是要让皇上知道此事,但却不能由我们亲自去开这个口。” 盛念念转头看着他,有些不解,“你是什么意思?” 夜无渊沉声道,“如果由我们出面,主动去皇上面前告御状,皇后随便找个理由矢口否认,那他很可能会认为是我们在挑拨离间,搬弄是非,趁机打压卫王的势力。” 他很了解夜盛天。 他十分忌惮宫里的争权暗斗。 如果此刻贸然跑去揭发皇后,肯定会得不偿失,招致他的猜疑嫌隙。 盛念念明白他的意思。 皇后在宫中的势力何其庞大。 想要让夜盛天彻底相信他们,并且一举除掉她,并不是仅凭一个令牌,和区区几句片面之词,就能办到的! 不过想到目前凶险的处境,她忍不住面露担忧,“可我们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如果不尽快除掉她,她要是找到机会再对太上皇下手,我们可是防不胜防。” 想要除掉夜无渊很难。 但如果针对夜无渊身边的人可就容易多了。 他们不可能一直呆在宫中,太上皇此刻本就还未恢复,如果不尽快有所行动,后果不堪设想! “放心,”夜无渊黑眸深邃,胸有成竹道,“本王有一个办法。” 盛念念抬头,眸子里闪着疑惑的光,“什么办法?” 夜无渊突然看向她的手背,若有所思道,“本王记得你有许多稀奇古怪的药,不知有没有那种,可以伪装伤痕的药” 伪装伤痕? 盛念念蹙眉想了想。 她的空间里面,倒是有很多种类繁多的药水,如果配合上神奇的化妆术,完全可以做出那种以假乱真的伤痕。 盛念念大概猜到他要做什么。 她神色缓和了不少,点头道,“我的医疗包里的确有这种药,不过要把伤口做得逼真,需要花费一点时间,你先出去等着。” 伪装伤口不仅需要花费时间,而且还要用到空间,她不能在夜无渊面前暴露这个秘密。 刚才的险境历历在目,夜无渊幽深的眸底闪过一抹担忧。 不过见她语意和眼神都十分坚持。 他也没多说什么,再次确认倒下的刺客都毫无还手之力后,推门走了出去。 待夜无渊离开后。 盛念念迅速反锁好门,走进空间里拿了些颜色各异的药水,在手背上认真涂抹起来。 细致耐心地鼓捣了老半天。 盛念念终于弄好那道伤口,满意地勾唇笑了笑,起身朝门外走去。 她一推开门,便看见夜无渊手持着宝剑,伟岸的身躯一动不动,威风凛凛地在门边笔直地站着,眸光微动。 难道这厮一直在这里保护她? 第646章 彻底铲除皇后 盛念念随即就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她抬眸看向夜无渊,口吻颇为得意,“怎么样?你看我手背上的这道伤口严不严重,能否看出来是真是假?” 夜无渊低头往她的手背看过去。 之前那块淤青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又深又长,狰狞可怖的红色刀痕。 那伤痕十分逼真。 像极了曾经有一次,他在战场上冲锋陷阵,被敌人锐利的刀锋砍入骨头后,留下的那道伤口。 夜无渊不由得一愣。 他鬼使神差伸出手,指腹轻柔地摩挲着那道伤口,“这道伤口的确很逼真,完全看不出来是假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女人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他不了解的。 盛念念被他抚过的地方泛起一阵酥麻,慌忙甩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夜无渊,你看就看,干嘛又动手动脚的?” 夜无渊清隽的俊脸倏地阴沉。 他倒是忘了。 这女人的众多本事之中,最厉害地莫过于,随时随地都能惹他生气! 他蹙眉看着她,语气里满是不悦道,“等会儿你就按照本王计划行事,皇上定会相信我们的话。” “真的”盛念念挑眉问道,“你的计划是什么?” 俗话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他真的有办法两全其美,既可以消除皇上的疑虑,又能彻底铲除皇后?! 见她似乎不相信他的话。 夜无渊伸出手,极其霸道地按住她的肩膀,俯身凑近她耳边。 “本王的计划就是……” …… 明成殿内气压冷沉。 夜盛天端坐在龙椅之上,手指叩响扶手,面色凝重,周身散发着冷冽的威严。 旁边的何公公看出皇上的心思。 他一边恭敬地斟茶,一边低声劝慰道,“皇上,您不要过于担心,眼下龙体要紧,寒王妃医术高明,定能让太上皇恢复健康。” “奴才已经吩咐过侍候太上皇的李嬷嬷,一旦那边有什么消息,她会立刻前来禀告皇上。” 闻言,夜盛天神色缓和了不少。 顿了几秒,他半眯起狭长的凤眸,凌厉的视线看向何公公,“你跟在朕身边多年,依你所见,给太上皇下毒这件事情,会是谁做的?” 今日太上皇出事之前。 他其实早已注意到了宫里不寻常的动静,可到底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加以干涉过问。 他作为大楚的皇帝。 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有时候需要底下的势力暗中互相牵制,不能放任一方势力独大。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人竟敢胆大到对太上皇下死手。 何公公哪里敢回答这个问题。 他连忙摇头,满脸堆笑道,“皇上,奴才只是个下人,这件事奴才也不清楚,更不敢妄加猜测。” 夜盛天冷冷笑了一声。 他眸色渐深,阴鸷的眼底透着危险的意味,“你说会不会是卫王妃?” 上次因为礼部尚书齐言磊告御状的事情。 他当着卫王妃的面,亲自审理下令,处死了她的父母。 作为他们二人的女儿,她心里难免会对他有所怨言,再加上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对太上皇下手不仅能替自己出气,还能够帮助卫王趁机削弱寒王的势力。 对她和卫王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何公公蹙了蹙眉,弓着腰把茶盏递到夜盛天手中,声音尖细而低。 “奴才不敢妄议朝中之事,但奴才以为,卫王妃就算再有心机,也不敢胆大妄为到,敢对太上皇下手。” “况且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瞒天过海毒害了太上皇,这人一定颇有能耐,以奴才愚见,卫王妃应该还没有这个能力。” 何公公跟在夜盛天身边这么多年。 十分清楚他的心胸城府,他若是心里怀疑一个人,绝不会直截了当说出来。 卫王妃大概只是一个幌子。 皇上心里真正怀疑的人,恐怕是在她背后,一直为她撑腰的那位娘娘。 何公公正想着。 守在门外的一个侍卫前来报告,恭敬行礼道,“启禀皇上,侍候太上皇的李嬷嬷在殿外求见。” 莫非太上皇有消息了? 夜盛天面色冷冽,沉声道,“让她进来!” “是!” 片刻后。 李嬷嬷在侍卫的带领下,步入殿中,躬身道,“奴婢参见皇上!” 夜盛天见她面色惨白,眼里神色复杂,不由得蹙眉冷声道,“何事如此慌张?太上皇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 李嬷嬷被他的威严震得有些胆寒。 她极力维持住镇定,语气里带着哭腔道,“启禀皇上,太上皇刚被寒王和王妃救回来,半夜里殿内就进了刺客,王妃也因此受了重伤,好在王爷在场,及时护住了太上皇和王妃,要不然太上皇就……” “你说什么?!”夜盛天勃然大怒,重重一掌拍在身前的桌子上,阴沉的脸黑到极致,“太上皇寝殿里有刺客?” 他临走前曾派下重兵把守太上皇的寝殿。 到底是何人如此放肆,竟敢无视他的旨意,贼心不死,想要再次对太上皇下手! 还是说这是寒王夫妇在搞什么把戏? 还未等李嬷嬷回答。 冷静下来的夜盛天眼里泛冷,眸底闪过一抹疑色,甩袖恨怒地交代道,“来人,摆驾去太上皇寝殿!” 语罢,夜盛天站起身,径直走在前头,负手走了出去。 何公公跟在他身后。 虽然看不清夜盛天脸上的表情,但透过他周身骇人的杀气,都能知道这次他是真的动怒了。 这宫里恐怕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一行人很快来到太上皇的寝殿。 刚推开门,一阵刺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夜盛天蹙眉走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内心狠狠一震。 大殿内一片凌乱。 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黑衣人,夜无渊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给盛念念的手上抹着药。 两人见到夜盛天,停下动作,上前恭敬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夜盛天心里本有一丝怀疑。 但刚刚亲眼目睹大殿内的情形,现在又看到盛念念手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心底的疑虑消了几分,语气沉缓道。 “免礼吧,朕刚刚听李嬷嬷说,殿里有刺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647章 夜无渊很强 盛念念眸光微闪。 从夜盛天脸上的表情来看,夜无渊的这招苦肉计,显然已经奏效。 她不得不承认,这厮虽然渣了一点,但无论雄韬武略还是才智筹谋,都远在其他皇子之上。 甚至丝毫不逊色于城府颇深的夜盛天。 盛念念敛了敛眉,一脸正色道,“启禀父皇,儿臣给太上皇解毒后,在一旁的偏殿休息,没想到一群刺客突然冲进来,想刺杀太上皇,幸好王爷警觉得早,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盛念念按着夜无渊的计划,将一切事情都往太上皇身上靠。 毕竟夜盛天不在意她们夫妇的死活,却绝不会放任有人三番二次对他亲爹下死手。 如此一来,于情于理,夜盛天都不会无动于衷,放任包庇此事。 果不其然。 夜盛天听闻后眼底的戾气骤然大盛。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刺客,随后眼神凌厉,看向夜无渊,“你和他们交过手,可有从对方的身手上,看出什么端倪?” 夜无渊不疾不徐,沉稳回答道,“儿臣当时疲于应对,不曾仔细观察,不过和一位刺客交手的过程中,捡到了他藏于身上的一块令牌。” “令牌?”夜盛天半眯起眼睛,若有所思道,“拿给朕看看。” 夜无渊没有迟疑。 他神色镇定,从腰间掏出那块令牌,递给夜盛天。 夜盛天一眼便认出了那是皇后的令牌。 来这里之前,他心里本就对皇后有所怀疑,如今有了这枚令牌作证,对她的猜忌不免又有了几分确信。 夜盛天看向何公公,一双凌厉危险的眸子里蓄满煞气,周身散发着可怖的威势,语气森冷骇然道,“去百花殿把皇后娘娘请过来,朕有话要当面问她。” 不到一柱香时间。 皇后身着繁琐凤袍,气质雍容华贵,缓步跟在何公公身后,来到了已被清扫干净,完全看不出痕迹的大殿门口。 二人徐徐步入殿内。 夜盛天端坐在睡榻之上,眉眼间尽是凌厉,夜无渊和盛念念坐在旁边的木椅上,面上不温不火,看不出什么情绪。 看见夫妇二人安然无恙。 皇后心底骤颤,眸色闪过一丝狠佞。 她派去的刺客迟迟未有消息。 现在看来,这次的暗杀计划,又是以失败告终。 皇后暗暗咬了咬牙,不过面上却是一片和善,走到皇上面前,躬身行礼道,“臣妾拜见皇上。” 待她跪下后,面色凌冽的夜盛天半眯着眸子,紧紧盯着她,不紧不慢地开口。 “皇后,太上皇的寝殿刚刚进了刺客,不知你可知晓此事?” 夜盛天语调虽缓,但周身散发地那股冷峻气势,还是让皇后狠狠打了个寒颤,心上蓦然一紧。 莫非是刺杀之事败露了? 她强压下内心的恐惧,故作惊讶道,“皇上,此事当真?臣妾昨夜身体不适,早早便躺下休息,完全不知道宫中竟然发生了如此可怕的事情!” 盛念念淡淡瞥了她一眼。 不得不说。 这个女人不仅心狠手辣,内心也足够强大,演技更是炉火纯青,甩了江舒儿和盛盈盈不知多少条街。 难怪能在后宫屹立不倒多年。 “不知道?”夜盛天冷哼了一声,眼神愈发凌厉深邃,“那为何寒王制服刺客以后,在他的身上,却发现了你的凤鸾至尊令。” 语罢,夜盛天眼神淡漠,扬手把一块令牌丢到她面前。 凤鸾至尊令?!! 怎么会! 皇后心下惊骇,仿佛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全身都麻木了。 她不方便在宫中频繁走动,一向以令牌为号,差遣使唤暗地里培养的这批精锐刺客。 没想到这次不仅行动失败,竟然连令牌之事也一并暴露。 真是该死! 皇后咬牙稳了稳心神,捡起那块令牌,面上强扯笑容道,“皇上有所不知,前几日臣妾在御花园散步的时候,不小心丢失了这块令牌。” “想来是被有心之人给捡去,然后故意挑这个时机,陷害臣妾,请皇上一定明察此事,为臣妾主持公道!” 她的这番话说的有技术。 明里暗里都在告诉皇上,是夜无渊捡了她的令牌,然后将今日之事故意栽赃给她。 一时间。 大殿里一片沉寂,三人神色各异。 夜盛天面色寡淡,半眯着眸子没说话。 夜无渊白皙清隽的脸上蓄满冰霜,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盛念念挑了挑眉,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没想到事到如今。 这个人居然还想着拉他们下水。 为了她和夜无渊的安全着想,还是速战速决,早点处理这个祸害为好。 盛念念垂眸沉吟片刻,率先打破沉默,沉着冷静道,“父皇,皇后娘娘刚提到御花园,倒是让儿臣想起了一件事。” “太上皇身上所中的断肠草之毒,须在断肠草鲜活之时,提取其中的茎液,才能有效保持它的毒性。” “以此推断,想必有人在宫中,私自培育了断肠草。” “从这个线索入手的话,只要查一查宫里各处的园子,应该就能够找到那位给太上皇下毒的人。” 此话一出。 皇后心头骇然大震。 她再也顾不上体面,双眸血一般红,淬了毒的眼神,狠狠盯剜着盛念念。 “寒王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本宫给太上皇下毒?” 说完,她跪着伏到夜盛天身边,泫然欲泣道,“皇上,寒王妃罔顾长幼尊卑,如此诬陷本宫。请皇上定要为臣妾做主。” 她的园子里的确暗地里种了断肠草。 如果皇上听信盛念念的话。 那一切就完了…… 面对她的哭诉,夜盛天无动于衷。 那双眸子如鹰一般锐利,细细打量着皇后妆容已花的脸,面色黑沉如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天空。 皇后的失态已然说明了一切。 虽说他们夫妻一场,但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还是屡次对太上皇下杀手,此人无论如何,万万不能留在身边! 这一次是太上皇。 那下一次,难保她不会对他下手! 他必须要杀鸡儆猴,以绝后患。 想到此处。 夜盛天眼神微动,渐渐的,一双眼由冷郁变为阴寒,再转成了嗜血的杀意,暗藏着涌动的怒气。 “来人,给我彻查皇后寝殿!” 第648章 废黜皇后! 彻查皇后寝殿。 简短几个字,如大石投湖,在众人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属下遵命。” 几个披甲执锐的侍卫立刻走上前,恭敬地领命后,匆忙走了出去。 皇后神色大变,她忙不迭跪伏到夜盛天脚边,哭声愈发凄凉,“皇上,您这是不相信臣妾吗?臣妾的为人您还不清楚吗?臣妾和太上皇无冤无仇,怎会下毒害他……” 她不明白。 对于她和夜无渊之间的明争暗斗,皇帝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多加干涉。 毕竟他也十分忌惮夜无渊势力壮大。 可为什么这次,夜盛天却铁了心要查清楚这件事,完全站在了夜无渊那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殿内气氛压抑冷凝,众人望着浑身戾气的夜盛天,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皇后还在为自己极力辩解。 她眼睛哭得肿成核桃,嗓子都嘶哑了,夜盛天却是冷着脸,一个眼神都没有给皇后。 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 “回皇上,查到了!” 负责搜查的侍卫进来打破平静,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包东西,从大殿门口走进来躬身低头。 “属下奉命在皇后的寝殿里搜查,刚才在后花园里发现了断肠草。” “殿里的近身太监们,也都亲口承认,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在院内栽种这些草药。” 说完,侍卫打开那包东西,恭敬地呈到皇上面前。 夜盛天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 他气愤地从榻上站起身,眼神里透着狠厉骇色,怒气滔天道,“皇后,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皇后知道无力回天。 她再也顾不上皇后的尊贵身份,不停地磕着响头,满头华贵珠翠碰到地上,发出叮当作响的凄鸣。 “皇上,臣妾一时鬼迷心窍,请皇上开恩,饶过臣妾这一次。” 气氛凝滞。 夜盛天脸色阴沉,周身怒气虽然退去,但那双狭长的冷眸里,依旧是彻骨的冰寒。 “皇后,毒杀太上皇本是死罪,但朕顾及你我二人夫妻情分,可以饶你不死。” “但你无德配为我大楚的皇后,从今日起,朕将贬你为庶民,流放夜郎,没有朕的允许,永远不得再踏进京城一步。” “至于你的儿子卫王,则罚禁足殿中三个月,在此期间,上缴兵权,不得参与朝政。” 夜盛天的眼神和表情写满了决绝与冷漠。 “皇上!” 皇后瞪大双眼,满脸惊骇,凄厉呼唤着,眸底满是绝望。 她实在是想不通。 为什么这个昔日的枕边人,这次会如此狠心,完全不留给她任何转圜的余地。 “皇上,您惩罚臣妾可以,但这件事和卫王无关,皇上,求您饶了他,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几个侍卫上前,毫不留情把皇后拖下去的时候,她还在用最后的挣扎为卫王辩解。 昨日凤袍好风光,转眼庶民人皆谤。 在场众人无不唏嘘。 盛念念闭了闭眼,脸上并无怜悯之色。 这就是帝王家啊…… 自古以来伴君如伴虎,更何况是夜盛天这种冷血自私,眼里完全没有别人,只有自己的皇帝。 一旦威胁到他的安全和权势利益,即使是相伴多年的发妻,即使是有着骨肉情分的儿子,他也绝不会有一丝手软。 盛念念毫不怀疑。 若不是她有这一手出神入化医术,如果她不是和夜无渊合作,盛念念整个人早晚和皇后一个下场。 甚至更惨! 皇后被侍卫带下去了,夜盛天负手走到床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太上皇后,视线落在旁边的盛念念和夜无渊身上。 “方才朕心急找出谋害太上皇的凶手,倒是忘记了问你们的情况。” “寒王妃,你手上的伤势要不要紧,还有你,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 夜无渊漆黑的眸子看向夜盛天,沉稳回答道,“回父皇,儿臣身上只有些小伤,并无什么大碍,还请父皇不用担心。” 盛念念对上夜盛天锐利的目光。 和夜无渊一样,她面色未变,冷静泰然道,“回父皇,儿臣受伤后,王爷及时帮儿臣处理了伤口,上了金创药,已经不会有大碍了。” 夜盛天眼底透着些许犀利的精光。 他微微颔首,语气不疾不徐道,“如此这样便好。” “乾阳国的和亲使团就要来访,太上皇却出了这样的事情,这几日你们就留在宫中,好好为太上皇治疗!” 夜无渊和盛念念恭敬地低下头,“是,父皇。” 太上皇他们自然会好好照料。 但夜盛天在这时候要求他们留在宫中,想必也是忌惮夜无渊,防止他在宫外,趁乱搞些小动作。 夜盛天深深地看了二人一眼,随后转身出了太上皇的寝殿,临走前,他在照顾太上皇的老嬷嬷身边停住脚步。 “朕命你好好在宫里照料寒王和寒王妃!” “老奴遵命。” 盛念念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照料是假,留一个眼线,暗中监视她们夫妇二人,恐怕才是夜盛天的真正目的吧? 夜无渊望着夜盛天远去的背影,修长的手指暗暗攥紧,漆黑的眸子里一片晦暗不明。 …… 送走太上皇,盛念念回到一旁的霜云殿休息,衣服刚脱了一半,门突然被人推开。 她迅速拢紧衣裳,紧蹙着秀眉看向进门的夜无渊,“我说王爷,您是没长手吗,不知道进来之前先敲敲门?” 她知道宫里盯着他们的人很多。 她得随时随地和夜无渊保持恩爱夫妻的模样,但这厮未免也太过随意,差点就被他看个精光。 夜无渊黑眸深邃,扫过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肤,眸中欲色渐渐变深。 他转身反锁上门,眼神毫不避讳直勾勾地盯着盛念念,嗓音沉沉,“你别忘了,这里也是本王的房间。” “本王进自己的房间,何须敲门?” 盛念念懒得和他理论。 她脱了鞋合衣躺到床上,有些担忧地问道,“我们今晚不守在太上皇的寝殿,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皇后是倒了。 但她在宫中的那些势力,还未彻底铲除,难保不会趁机打击报复。 夜无渊看了盛念念一眼。 明明一脸倦容,眼底都青了,却还不忘关心太上皇的安危,这女人怎么不见如此关心他呢? 但看着盛念念不停打呵欠的模样,夜无渊到底没有再多说,只沉声道:“你就放心睡吧,这次动静闹得这么大,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再敢打太上皇的主意!” 说得也对。 夜盛天今日拿皇后杀鸡儆猴,想来应该没人有这个胆子,敢在风口浪尖上动手!! 盛念念眉眼舒展,稍微放心了些。 眼角余光瞥到夜无渊正在脱靴往床上躺。 她裹紧被子,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夜无渊,你睡归睡,千万不要动手动静,要不然你的母妃……” 第649章 夫妻要恩爱,一起睡! 盛念念困的不行,很怕夜无渊再捣乱,直接拿捏他的命门甩出王炸。 还未等她说完,背后温热气息传来,她被夜无渊一把搂进了怀里,男人目光幽沉,语气带着不满。 “盛念念,哪有恩爱夫妻晚上不在一起睡觉的。如今我们身在宫里,今日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父皇还派了眼线盯着我们,要是被外面的那位嬷嬷发现什么端倪怎么办?” “到时候影响你的和离计划,可不要怪到本王头上!” 这个女人老是拿母妃来压他。 他也会! 盛念念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她怒哼了一声,气呼呼地拉高被子,躺在夜无渊的手臂上,闷闷地闭上了眼睛。 今天真是惊心动魄的一天。 盛念念迷迷糊糊想着,只觉得眼皮很沉很沉,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夜无渊却丝毫没有睡意。 借着烛火的微光,他目光深沉难解,落在盛念念身上。 即使已经睡着,她那对弯弯的柳叶眉,却还紧紧蹙在一起,让他心里莫名不爽。 夜无渊伸手抹了抹她的额头。 以为是什么小虫子,睡着的盛念念,无意识伸手拍了过去。 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夜无渊英挺的眉毛拧成一个结,恼怒的目光触及到盛念念手背上的伤痕时,瞬间转为晦暗,修长的手指不自觉紧了紧。 夺权之路艰难。 他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但这些他想护的人却都很脆弱,为了不让他拼命想要保护的人,陷入危险之中,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想到此处。 夜无渊面色倏然转冷,一双凤眸锐利而阴鸷,眸底闪过一抹嗜血的杀意。 他轻轻放开怀里的人。 夜无渊起身走到窗边,拿出腰间的一枚鸣哨,对着窗外的茫茫夜色,低低吹了三下。 鸣哨发出三声短促而清丽,类似鹧鸪的声音。 不一会儿,一个全身黑衣,隐身于黑夜之中的暗卫,悄无声息跃到窗边,压低声音道:“王爷,有何吩咐?” 夜无渊冷声道,“本王有任务交代你们去做,你去……” 暗卫闻言眸子陡然严肃,忙不迭应下后,悄然飞身而去! 翌日朝阳升起时,霜云殿里一片安稳宁静。 盛念念从床上悠悠转醒。 她刚睁开眼,就看到一身墨色暗纹衣袂,英气十足的夜无渊,正坐在床沿,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瞧。 这厮什么时候醒的? 盛念念正欲开口,门口突然传来李嬷嬷的声音,“王爷,王妃,你们醒了吗?” 夜无渊收回目光沉声,“有何事?” 李嬷嬷苍老声音里含着激动,“刚刚太上皇醒了,他差遣老奴来请王妃过去一趟,说是有几句话,想要当面和王妃说。” 太上皇醒了? 太好了! 盛念念惊喜的看向夜无渊,发现一夜无渊脸上也闪过喜色,她连忙穿衣下床去开门,“本王妃随你去见太上皇!” 夜无渊随着一起,三人走到大殿门口。 叶玄匆匆赶来,朝着夜无渊和盛念念行礼后,压低声音恭敬面对夜无渊道:“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盛念念看了一眼叶玄严肃的神色。 心下立刻知晓,此事关系重大,或许是和夺权的进程有关。 她眼波流转,勾唇朝夜无渊温婉笑了笑,“既然王爷有公务在身,臣妾就先行随李嬷嬷过去,看看太上皇的情况。” 夜无渊微微颔首,语气柔和道,“那王妃一定要小心安全,本王处理完公务,便去太上皇的寝殿处寻你。” 见二人如胶似漆,琴瑟和鸣,一副恩恩爱爱的模样。 叶玄眉眼微动,眸底闪过一抹欣喜。 李嬷嬷欣慰地笑了笑。 这二人的感情真是越来越好了,太上皇要是知道了,一定也会很高兴! 盛念念跟着李嬷嬷来到太上皇的寝殿。 刚刚步入殿内,便看到太上皇挣扎着身体,晃晃悠悠,想要努力从床沿边站起身。 盛念念心上蓦地一紧。 她连忙上前扶着太上皇,语气很是心疼,“皇爷爷,您刚刚醒过来,身上的残毒还未褪尽,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就不要随意走动了,好好躺着休息。” 李嬷嬷也担忧地在旁边附和道,“对阿,太上皇,您看寒王妃都说要好好休息了,您就别着急走动了,不然王爷和王妃又该担心您了。” “念丫头,你来啦!” 太上皇看到盛念念,眸底隐隐泛着光,里面全是慈祥与关切,“老朽都听李嬷嬷说了,这次要不是你和混小子即时赶到,老朽就要去阎王爷那里报道喽。” 他一如既往,语气诙谐调皮,威严的面上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后怕。 盛念念蓦地鼻尖一酸。 她心里十分清楚。 这是太上皇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告诉她不要替他担心。 盛念念心里五味杂陈,坐到太上皇身边,轻声说道,“皇爷爷对我们一家都这么好,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之前,您一直都不顾自己,拼命护着我们,我们又怎么可能让您出事!” 太上皇脸上一片动容。 他微微侧目,递给旁边的李嬷嬷一个眼神。 李嬷嬷立马识趣地退了出去。 大殿内,一时之间,只剩下太上皇和盛念念两个人。 无外人打扰,太上皇看向盛念念,拍了拍她的手,说起了心里话,“念丫头,不瞒你说,老朽这一辈子,风光过,低谷过,这种明里暗里的算计,更是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所以老朽什么都不怕。” “现在老朽心里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无渊那个臭小子,当然还有老朽那三个可爱乖巧的皇孙和皇孙女。” “无渊他这个人嘴硬脾气又臭,虽然没有老朽年轻时,来得那么风流倜傥,惹人喜爱,但是心肠和为人其实都不坏,你若多给他一些时间,一定也能发现他的好。” 太上皇虽然说得委婉。 盛念念却十分清楚,他这是在暗示她,让她多给夜无渊一些机会。 她的心绪不免有些沉冷复杂,面上却浅浅笑了笑,温柔地安慰道,“太上皇您放心,我现在和王爷很好,他对三个小家伙们也很好。” 她没说母妃醒来的事,只道:“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健健康康的,就是我们最大的幸福啦。” 盛念念能感受到太上皇对她和三个小家伙的喜爱。 希望他身体能好起来。 这样到时候她离开,也能放心一点…… 第650章 为何总是想起盛念念 盛念念实在不想欺骗太上皇,但有时候不得不用一些善意的谎言,来维持彼此之间的感情。 太上皇不知盛念念心中的忧虑,听到她说两人感情还不错,满意的点了点头。 感情这种事也不急于一时,至少从目前来看,念丫头提起混小子,似乎并没有以前那么抗拒了。 他拍拍盛念念的手,眼里都是慈祥和宠溺,“那就好,这样老朽就放心了。” “对了,李嬷嬷还说你受了伤,伤势严重不严重?” 盛念念下意识的拉低袖子,轻声道,“皇爷爷,只是些小伤,没什么大碍。” 太上皇刚醒来。 她不想让他老人家过于担心,但太上皇还是注意到她遮掩的动作,眉眼间的慈祥瞬间转为冷怒。 “哼,皇后这次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盛念念睁大了眼睛,惊讶不已,“皇爷爷,您才刚醒来,您怎么会知道是谁对你下的手?”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 这件事只有当时在场的几人知道,并且夜盛天严厉嘱咐过,绝对不许大肆外传。 按理说皇爷爷应该不知道这个消息才对。 太上皇冷哼了声,一双眸子瞬间变得犀利,“老朽也当过皇帝,宫里这些弯弯绕绕,老朽可是清楚得很。” “老朽之前这么护着你们,为混小子力争太子之位,明摆着站在你们这边。” “这太子之位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老朽碍了卫王的路,皇后当然不会放过老朽。” 说着,太上皇看向盛念念,信誓旦旦道,“不过念丫头你放心,不用害怕,在这宫里,只要老朽还没死,就绝不会让你们一家子受到任何危险!” 宫里这些个豺狼虎豹们,就等着他倒台,好趁机上位。 不过他属意的孙儿和孙媳。 谁也别想动! 他明明是病后新愈,面容柔和而脆弱,而此刻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盛念念心中被震撼,心上泛酸也觉得异常温暖。 太上皇因为护他们而遭人伤害。 他不仅丝毫没有怨言,反而还处处为她着想,一直在关心安慰她。 她强忍住眼眶泛起的湿意,抬眸看向太上皇,笑意盈盈地应着,“对,有皇爷爷在,我什么都不怕!” “不过您一定会长命百岁,以后可不兴再提死这个字了,否则我和王爷,还有你的三个重孙,可都会不高兴的。” “皇爷爷刚刚想起身,是不是觉得有些闷了,想要活动活动,要不我现在陪您去外面走走?” 闻言,太上皇舒心地笑了笑,连连点头道,“哈哈,这宫里果然还是念丫头最懂老朽的心,老朽躺了这么久,再不走动一下,感觉全身都要发霉了。” “那您千万小心一点,看着脚下的路。” 盛念念面带着微笑,一边小心地扶起太上皇,一边细心地叮嘱。 过不了几日,她就要和夜无渊和离,然后带着三个孩子离开了。 走之前能为太上皇做的。 除了确保他的身体健康,给他多开一些强身健体的药方外,也就只有趁着在宫里的这段时间,好好陪伴他老人家了…… 另一边,霜云殿的书房里。 夜无渊负手站在窗边,周身散发着冷冽的贵气,晨间熹微的光线,为他棱角分明的俊脸染上了一抹暖色。 “所报何事?” 闻言,叶玄喜滋滋的开口,“是这样的,属下和暗卫们按照王爷的吩咐,昨天夜里,暗地里解决了不少皇后的残党余孽。” “同时还打压清理了一些皇帝的心腹,不少原本摇摆不定的人,也都说愿意跟着王爷……” “还有,这里是按王爷的要求,搜集到的相关罪证。” 叶玄一边说,一边呈上一沓书信,脸上是掩不住的崇拜和激动。 王爷这次太杀伐果断了。 像极了一头被触碰了逆鳞,雷厉风行,疯狂报复的猛兽。 不论是拉拢收买,还是借刀杀人,甚至暗地里直接下狠手。 手段高明地铲除了不少敌对的势力! 虽然他和暗卫们一样,不明白王爷为什么突然加速了夺权进程,不过他们既然认夜无渊为主,自然是他说什么,他们就怎么做。 将事情办的漂漂亮亮! 夜无渊接过那沓书信放入怀中。 眸底幽深如夜,淡淡划过一抹喜色,白皙俊脸上的情绪却是不骄不躁。 吃一堑,长一智。 血的代价付出一次就足够长记性了。 这次宫里的遭遇,让他深刻地了解到,只有不断壮大自己的势力,才有可能摆脱被动。 不让更多他在乎的人受到牵连和伤害! 夜无渊一双凤眸里透着凌厉的神色,周身都是骇人的杀气,薄唇抿成锋利的弧度,思忖半晌后开口。 “本王知道了,这件事情你们做的很好,接下来你去交代暗卫们,让他们注意盯着皇上和卫王那边的情况,有什么异动,及时向本王禀报!” 他这次闹下这么大的动静。 以夜盛天的性格,绝不可能无动于衷,置之不理。 而他下令处理的人中,有不少是夜凌风的手下,加上皇后被罢黜之事,想来他应该也不会善罢甘休。 他必须提早防范! 叶玄被夜无渊周身的煞气给震住,忙不迭应下,“是,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叶玄转身,退出了房间。 待他离开后,夜无渊蹙眉盯着窗外。 园子里芙蓉花正艳。 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盛念念那张,不施粉黛,清丽脱俗的脸。 刚刚她笑着和他告别,眉眼温婉,语气轻柔,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仿若他们真的是一对恩爱两不疑的夫妻…… 下一秒。 夜无渊蓦然攥紧了骨节分明的手指,咬牙强压住心里绮丽的念头,闭上双眼沉淀心绪。 他不该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眼下加快夺权进程,准备应付乾阳国和亲使团的来访,才是重中之重。 他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夜无渊沉了沉眉,收敛好心绪,转身走了出去。 却才刚出书房门口,便看到夜凌风怒目圆睁,手握着宝剑,气势汹汹朝他冲过来。 嬷嬷惊恐地站在一旁,手足无措道,“寒王爷,卫王二话不说就冲进来了,老奴,实在拦不住啊……” 第651章 为什么不哄本王开心? 夜无渊没说话,给了嬷嬷一个冷冽的眼神。 嬷嬷忙不迭退下。 四下再无闲杂人等,夜凌风黑沉着脸,冲进来就朝夜无渊怒吼,“夜无渊你个无情的混蛋!你之前被父皇处罚的时候,枉我还在父皇面前替你求情,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无情无义,心狠手辣之人!” 夜无渊剑眉一沉,“本王如何无情无义,心狠手辣了?” 夜凌风看他揣着明白装糊涂,面色由黑转青,语气里火药味儿十足,“本王被罚禁足,本王的母妃被贬为庶民,你敢说这件事与你,还有你的王妃,没有任何关系吗?!” 夜无渊淡淡看了他一眼,冷声道,“夜凌风,脑子是用来使的,不是摆着看的。” “如果皇后娘娘没有先存害人之心,又怎会留下那些证据?她的命是命,太上皇的命,本王和王妃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吗?” 他面上不温不火,眼神却格外锐利刺骨,周身散发着的那股冷怒威势,竟和夜盛天一模一样。 夜凌风被他几句话问得哑口无言。 他咬了咬牙,眸底满是不甘,厉声道,“就算母后的事情与你无关,那本王刚刚收到消息,本王在胜天营里的几个亲信,统统被革职处理了,你又如何解释? “难道你不是有意挑衅针对本王?” 夜无渊眉头一挑,眸色渐深。 “胜天营从不留危险之人,本王革职的,都是一些心术不正,别有意图之人。” “你把这些人弄进胜天营,本王还没有追究责任,你倒先反咬一口,说本王挑衅针对你,你有没有脑子?” “!!!” 说他没有脑子?! 夜凌风气得快炸了,狠狠攥紧了拳头,怒道:“夜无渊,你不要血口喷人,他们在营里尽职尽责,对本王也是忠心耿耿,绝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忠心耿耿?尽职尽责?”夜无渊冷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直接丢到夜凌风面前。 “他们究竟是不是那种人,你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夜凌风拿起密信,目光从最开始的怀疑,渐渐转为震惊,到最后只剩下郁痛和不甘。 这怎么可能?!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这些人明明在他面前表现得循规蹈矩,诚实可靠…… 夜无渊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目光里带了些怜悯,但很快便收敛起来,依旧声色冷淡道, “那些人究竟是你自己看上,还是听信了身边人的怂恿,才委以重用的,自己上点心吧。” “别总以为身边亲近之人,就是干净无辜的,有时候关系越是亲近,就越喜欢在背后捅刀。” “还有,堂堂皇后被罢黜,事关重大,单凭本王一己之力,你觉得有可能吗?” “别忘了,如果你我兄弟二人,因为此事彻底反目,谁能从中获益最多?” “你有这个闲功夫找到本王,为你的人打抱不平,倒不如趁着禁足在宫中的这段时间,好好想想这些显而易见的问题!” 说完,夜无渊袖袍一挥,径直走出了大殿。 他和夜凌风小时候玩得最好。 看在往日的兄弟情分上,他能提醒的,也就只有这么多。剩下的,就看夜凌风能不能自己想清楚。 夜凌风呆呆愣在原地。 一时之间,很多东西涌入他的脑海,乱糟糟一片,让他心里莫名难受。 越是亲近的人越危险? 夜无渊最后的话里,分明另有所指,话里有话。 那几个人的确是盛盈盈让他安插进胜天营的,而若要说谁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扳倒母后。 他和顾墨寒斗的头破血流,谁又能受益最多的话,那就只剩下那位了…… 夜凌风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他垂头丧气地走出大殿,似乎明白了什么,心里却又不敢完全相信。 可夜无渊的话,又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在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逐渐对盛盈盈,更对那位,防备了起来…… 夜无渊出了霜云殿后,片刻没有耽搁,径直往太上皇的寝殿走。 刚到大殿门口,他就听见里面传来太上皇爽朗嘹亮的笑声,神色顿时一松,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大殿内。 太上皇坐在睡榻上,面色已经红润了不少,虽然精神还没有恢复到以往矍铄的状态,但相比起昨天,已经算很不错了。 盛念念乖顺地坐在他旁边。 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茶壶,笑意融融,正在为他的茶盏里添茶。 太上皇接过茶喝了一口,看到夜无渊,伸出手招呼道,“混小子来了,快过来坐。” 盛念念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跟着一起,勾起笑容颔首,“王爷,你来了。” 虽然知道她是为了做戏给太上皇看。 夜无渊还是不免心尖微动。 蓦地,他想起今日清晨醒来之时,她躺在他怀里,睡颜恬静乖巧可人的样子。 夜无渊抿了抿唇,不着痕迹扫了盛念念一眼,随后眉开舒展的坐在太上皇身边。 “孙儿老远就听到皇爷爷的笑声,想来您的身体恢复得不错。” 太上皇笑着点了点头。 一双睿智的眼眸弯得像月牙儿,明明是个老人,但那毫不掩饰喜悦的眼神,却像极了一个天真的孩童。 “混小子你有所不知,刚刚念丫头陪着老朽去外面园子里逛了一圈,看了不少风景,一路上还说了不少趣事儿逗老朽开心,老朽现在不光身体好,心情也好的很。” 盛念念还会说趣事逗人开心? 夜无渊眉峰微沉,心里一股醋火油然而生。 他深深看了盛念念一眼,语气里泛着酸,“原来是这样,本王倒是不知道,本王的王妃还会说笑话逗人开心?” 太上皇听到这话。 脸上的笑容骤然凝滞,狐疑道,“怎么,难道念丫头在府上,从来没对你说过什么趣事?” “皇爷爷,您可千万不要多想。” 盛念念笑里藏刀地看了夜无渊一眼,随后望向太上皇,忙不迭解释道,“王爷平日里公务繁忙,不是我不说趣事给他听,是根本找不到机会好时间。” 闻言,太上皇皱起了眉头,“混小子,这就是你不对了,就算公务再忙,也得多抽出时间来,多陪陪念丫头和三个孩子!” 这女人故意诋毁他? 夜无渊伸手猛地揽过盛念念的腰,看向太上皇,勾唇笑的恭敬道,“皇爷爷教训得是,本王以后定会多抽出时间,好好陪伴家人,好好听王妃给本王说说趣事!” 第652章 叶清醒了! 盛念念感受到腰间的手劲儿,嘴角抽了抽。 夜无渊故意报复的吧! 但面对的是皇爷爷,她只能强装和善,扯出笑容,“谢谢皇爷爷为我撑腰,还是皇爷爷厉害!” 太上皇对自己的撮合满意极了。 突然,他想到什么,神秘地看着眼前这对璧人,眸底闪过一抹狡黠,“对了,老朽想起来,再过一日就是元辰节,你们二人到时候可有什么安排?” 到时候趁着节日氛围。 让混小子带着念丫头逛逛庙会,送她点什么礼物,两人的关系,不是就能更进一步吗? 夜无渊知道太上皇的心思,却也如实回答道,“父皇让儿臣和王妃这几日留在宫中,好好治疗皇爷爷。” “皇帝?”太上皇挑眉,神色有几分诧异,但很快又恢复如常,面上有些冷怒。 “老朽都好了,还治疗什么,你们夫妇二人现在立刻回府,陪三个小家伙过元辰节。” 来宫里这么些天。 盛念念也十分挂念三小只,但想到夜盛天的交代,她还是有些担忧,“皇上那边怕不好交代……” “有什么不好交代的!” 太上皇冷哼,“皇帝那里老朽会亲自去说,你们不要担心,赶紧出宫回家!” 有了太上皇的允许。 夜无渊和盛念念便没有久留,跟着领路的嬷嬷,一路出了宫门。 回王府的马车里。 盛念念心事重重地曲肘撑在窗沿。 窗外的景色一闪而过,瞬息万变,像极了现在宫中的局势。 她侧了侧身,看向对面的男人神色微沉重道,“夜无渊,你说,皇上对于皇后毒害太上皇这件事,到底事先知不知情?” 她最开始怀疑过夜盛天。 可后来无论是令牌还是断肠草,所有查到的证据,全都指向了皇后一人,完全没有夜盛天参与的痕迹。 夜无渊面色沉静,挑眉看了她一眼,不疾不徐勾唇,“太上皇身边有不少夜盛天安插的眼线,下毒这么大的动静,他会不知?” 盛念念心里咯噔一下。 皇上真的事先知情! “为什么,他为什么会默许皇后这么做,如果只是为了打压你,还有其他很多种方式,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亲爹置于危险之中?”盛念念不敢置信道。 “为什么?” 夜无渊凤眸里透着凌厉的神色。 他修长的十指交叠在一起,周身泛着骇人的戾气,冷哼道,“我们和夜盛天交锋了这么多次,你觉得他是个心思手软的人?夜盛天的最终目的,从来就不只有打压本王而已。” “宫里所有人都不过是他手上的棋子,他在幕后操纵局势,让我们彼此斗得头破血流,而他稳坐皇位成为最后渔翁得利之人。” 经夜无渊这么一点拨。 盛念念眉眼间疑虑尽散,恍然大悟,瞬间就明白了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夜盛天此番想利用皇后之手,打压太上皇! 假使计划成功,他就可以如愿,大大地挫了夜无渊的锐气。 如果计划失败,他也可以趁这个机会,除掉皇后的这个隐藏危险,再利用此事,挑起夜凌风和夜无渊的嫌隙! 无论结果如何,哪方获胜,他都会是获利的一方! 这一招借刀杀人,真是用得狠辣无比。 想通了这些事,盛念念不免心寒意冷,稍稍定了定心绪后,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冷静沉郁。 “所以那日我们在太上皇的寝殿里,遭遇刺客的那件事,是不是夜盛天也是知道的?” 她一直觉得奇怪。 为什么当时夜盛天派重兵把守太上皇的寝殿,结果皇后的那批刺客,却还是悄无声息闯了进来。 这样看下来,或许夜盛天早已料到,皇后会做出此事,却未让守卫多加阻止。 那些守卫,或许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保护太上皇! 夜无渊抬眸看了盛念念一眼。 他为她的聪慧微微讶异,挑眉不置可否道,“本王一开始对夜盛天确实只是怀疑,但那晚的刺客之事,他千算万算,却因此露出了马脚,让本王确信了此事。” “不过本王这次也没让他如愿,将计就计,趁乱处理了他的一批心腹!” 听到这个消息。 盛念念蓦然怔住,细长眉毛高高扬起,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 在当时那么混乱危急的局面下。 夜无渊不仅迅速看清了局势,还冷静地找到应对之法,成功瞒过了夜盛天,解决了一系列危机?! 这其中稍稍走错一步。 那她和夜无渊,绝无可能活着走出皇宫,逃脱夜盛天精心布下的这个天罗地网。 结果他居然还趁机反制了夜盛天?! 这就是有勇有谋,心思缜密的战神,恐怖如斯的变态实力吗? 见她表情惊愕,眸底更是闪过一抹少见的赞许。 夜无渊眸色深了一分,薄唇浅浅上扬,勾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盛念念,现在才觉得本王厉害,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盛念念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 她脸色微微泛红,不自然地撇过头去,冷哼,“夜无渊,你还知不知道,谦虚两个字怎么写!” “本王厉害是大楚人尽皆知的事实,为什么要谦虚!你敢说你刚刚的眼神,不是在心里夸赞本王?”夜无渊说的理所当然。 盛念念哑然。 长相俊美又有实力的自信男人,不论到哪儿,不论现代还是古代,都免不了引人注目。 更何况是夜无渊这种人中翘楚…… 盛念念望着他星眉剑目,神采飞扬的脸,心上泛起波澜,但很快用敷衍的笑掩盖了内心的慌乱。 “是是是,王爷最厉害了!王爷是我的偶像!” 夜无渊心上蓦地一动。 看着盛念念的笑,他突然就很想问她,既然她也觉得他厉害,为什么还一定要与他和离,带着三小只离开…… 夜无渊正欲开口。 马车却蓦地停了下来。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们竟到了王府。 盛念念不等他开口就下了车,夜无渊抿唇不悦,跟在后面,两人刚踏进王府就见平日里负责照料叶清的侍卫,急匆匆迎上来,语气里带着激动。 “王爷,王妃,叶清侍卫他醒了!” 第653章 想他想的寝食难安 叶清醒了?! 盛念念眼神骤然一亮。 夜无渊面色依然沉稳,但眸底那抹喜色,却是掩盖不住。 他情不自禁伸手牵住盛念念的手,带着她朝啸林院的方向走,“我们先去看看叶清的情况。” “好。” 盛念念心情激动。 也没在意夜无渊的亲密举动,加快脚步,迅速跟了上去。 如今既然叶清醒了。 那晚王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切的真相也应该能够,大白于天下了! 三人快速到了叶玄的屋子。 刚推开门,就看到叶清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只有一根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夜无渊面色阴鸷冷郁地看了侍卫一眼。 侍卫被他周身的怒气给震住,慌忙躬身解释道,“王……王爷,属下帮叶清侍卫换药,看到他的手指在动,以为他肯定是要醒过来了,于是就匆忙跑去禀报王爷和王妃,也不知道会是这个情况……” 夜无渊英挺的剑眉微微一沉,手指不自觉握紧,沉声道,“你先下去吧,此事不得声张。” “是,王爷!” 侍卫领命后,恭敬地退了出去,顺带关上门。 盛念念冷静地走到叶清床边。 检查了一下叶清的瞳孔反应,而后低下头,专心为叶清把脉。 半晌后,她秀眉紧蹙,起身看向夜无渊道,“你也出去吧,我要帮叶清好好看看。” 夜无渊眼眸微动。 他自认厉害,她又何尝差他多少,如果不是她,太上皇,母妃还有叶清,恐怕早就已经离他而去。 想到此处,他目光幽深,语气坚决道,“叶清就交给你了,在此期间,本王会守在外面,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 说罢,夜无渊转身走了出去,自觉地带上了房门。 盛念念把门反锁好。 转身便进了空间,找出折叠担架和移动病床,片刻没有耽搁,将叶清转移了进去。 他和母妃的情况类似。 手指动只是说明叶清有了自主意识,具体的情况,还是要用CT机器,扫描查看过以后,才能确认发生了什么。 盛念念小心翼翼地解开叶清头部的纱布和绷带。 经过这段时间,她和侍卫的轮番悉心照顾,叶清头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 只有后脑处的那条深疤依然十分显眼。 盛念念看着叶清后脑勺上的伤口,不知为何,他蓦然想起了夜无渊背后那些深浅不一的斑驳伤口。 怎么能分心呢! 盛念念摇摇头,连忙将这些想法抛之脑后,专心致志地在叶清头上抹了一层溶液,这样就能够帮助电极管导入机器。 一切准备就绪后。 盛念念将叶清送入ct机,先看了看伤口内部的愈合情况,再插上电极管,等待显示器里的脑电波图像产生。 这段时间里。 她时不时在叶清耳边轻声呼唤,给予他一定的脑部刺激,帮助他活跃意识。 “叶清,如果你听见我的话,就给我一个回应,自从你出事后,王爷派人查遍了王府,但伤你的那个刺客,始终没有找到……” 就这样持续刺激了一会儿。 叶清的身体依旧没什么反应,就连之前颤动的手指,也开始没了动静。 就在盛念念灰心之时。 仪器的显示屏上,突然出现了许多密密麻麻的电波图,机器也一直响个不停。 盛念念定睛一看,呼吸都开始凝滞。 这种极为特殊的图像。 说明叶清此刻的脑电波十分活跃,意识也很清晰,并且拼命地想要苏醒过来。 知道叶清能听见她的话,盛念念不慌不忙,开始耐心地引导,“叶清,现在开始集中注意力,尝试睁开眼睛……” 她一边引导,一边仔细观察着脑电波图,图像显示很活跃,可等了很久,叶清就是醒不过来。 想来他在床上躺了这么久。 身体实在太过虚弱,心有余而力不足,根本撑不起他醒过来。 盛念念看着显示器里剧烈波动的图像,焦急的眼神慢慢转冷。 叶清这么着急想要苏醒。 应该是他知道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当晚伤他之人,也绝非平常刺客,否则也不会在听到她说的话时,反应如此激烈! 想到这里,盛念念目光坚定,柔声道,“叶清,我知道你想快点醒来告诉我们真相,但万万不要着急,我从今天开始会给你对症下药,一定会把你给救醒!” 房间外。 夜无渊负手站在门口,面色冷冽,高大的身形极具压迫感,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威势。 他正想着叶清的病情。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在沉寂的空气里。 “王爷,您终于回来了。” 夜无渊蹙眉看过去。 江舒儿面有忧色,弱柳扶风般走到他面前,盈盈一拜道,“王爷,您去皇宫这么多天,舒儿没有您的消息,日日寝食难安。” “不过您怎么刚回府,就来了这里,是叶清侍卫出了什么事吗?” 她一边说,探寻的视线一边朝屋内看了看。 夜无渊眼神倏而冷邃,沉声道,“叶清能出什么事?本王只不过离开这么些天,担忧他的伤势,让王妃过来给他看看。” 他的话音刚落,房门开了。 盛念念没想到江舒儿竟也在,眸底瞬间划过一抹冷色,面上却是波澜不惊道,“王爷,您单独进来一下,我有话和您说。” 单独两个字她故意咬得很重。 江舒儿心领神会,却又不能说什么,只得把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夜无渊本就等得焦急。 她听到盛念念的话后,凤眸倏然一亮,侧眸扫了一眼江舒儿,“江侧妃,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回吟江院休息吧。” 说完,他迫不及待跟在盛念念身后,转身走了进去。 大门关上的一瞬间。 江舒儿脸色骤变,目光阴狠,眸底蓄满了戾气。 她接到李管家的消息。 说叶清房里有不寻常的动静,担忧之前的事迹败露,她火急火燎赶过来想要察看一下情况。 没想到又是盛念念这个贱人! 坏了她的好事! 无人注意的角落。 李管家从阴影里走出来,目光紧盯着叶清的房门,阴鸷的眼里闪过一抹暗芒。 进门后。 夜无渊立刻朝床上看了看,见叶清依旧没有转醒,眼底掠过一抹失意。 他很快恢复如常,看向南晚烟,薄唇轻启道,“叶清现在到底如何了?” 盛念念眸光微闪,“还是老样子,暂时没有苏醒的迹象,手指的颤动只是正常的神经反应而已。” 夜无渊的神色一冷,修长的五指不自觉攥紧,“那他何时才能醒来?” 第654章 你是废物吗! 盛念念也无法说出准确时间,摇摇头她正色道,“我无法保证时间,但能保证他肯定能苏醒过来。” “不过这段时间,为了他的安全,你一定要派信得过的人保护好他,还要对外宣称,他短时间内醒不过来!” 有一句话盛念念没有和夜无渊说。 在她知道叶清想要拼命醒来后,就打用点特殊手段,强制唤醒叶清。 之所以不说。 是因为夜无渊和江舒儿太亲近了,而她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伤害叶清的真正凶手,或许就和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白莲有关。 所以此事她自己知道就行…… 夜无渊听到叶清能苏醒过来,神色松了些,眸底带着些许欣慰,沉声道:“本王知道了,辛苦你了。” 自叶清受伤以来,他安排照料叶清的人,都是他信得过的,他绝不会让任何人,再有伤害叶清的可乘之机! …… 寒王府这边叶清也菀贵妃都在好转,一片静好,皇宫那边的气氛就没有这么好了。 御书房的低气压一直延续到了第二天早上。 夜盛天端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周身怒气萦绕不散。 不一会儿,夜凌风和夜璟澜跟在何公公身后,徐步从殿外走进来,躬身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吧!”夜盛天摆摆手,锐利的眸子看向两人,语气森冷骇然道,“知道朕今日召你们前来,所为何事?” 夜凌风蹙了蹙眉,拱手如实应道,“朝中近日发生之事,儿臣略有耳闻。” 最近几日,朝中众多官员被刺杀的消息,接二连三地传入宫中,闹得满城风雨,人人自危。 他还在禁足中。 父皇却在上朝之前,特意召见,想必应是为了此事。 夜盛天听完他说,目光落到夜璟澜身上,“你呢?” “启禀父皇,儿臣近日在府中,专心研习棋艺,实在不知父皇为何今日召儿臣入宫。”夜璟澜眸色温润,不疾不徐道。 夜盛天本就眉头紧蹙,听到他的话后,更是面色铁青,脸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他强压下火气,向看向夜凌风,“既然你已知晓,想必知其事关重大,朕将在朝上处理此事,特允你今日解禁,上朝参政,你且下去好好准备一下。” “至于你!” 夜盛天面对夜璟澜,怒声道,“整天就知道下棋,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毫不知情,一点都不知道替朕分忧!” “你今日也一同随朕上朝去!” 交代完,夜盛天理了理龙袍,在何公公的陪同下,负手向行朝明成殿走去。 明成殿外。 文武百官候在殿前,面色皆是凝重,或附耳低声攀谈,或东张西望窃窃私语,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听说皇上龙颜大怒,出动了不少人力物力,誓要彻查此事。” “也不知道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如此胆大包天,居然在天子眼皮子底下起事。” 夜无渊默默听着周围的议论。 眼神里没有丝毫起伏,面色淡然地负手而立,眉宇间透着让人可望不可及的威严。 夜凌风穿戴好朝服匆匆赶来,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傲然独立的夜无渊。 脚步顿了顿。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这次暗杀事件,布局的如此巧妙,只能是出自夜无渊的手笔! 父皇之所以生气,是因为死的这批官员中,有不少他的心腹,夜无渊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杀了父皇的人。 他是怎么敢的啊?! 想到此处,夜凌风绞紧眉头盯着夜无渊,心上惊骇震撼的同时,又不免对他万分佩服。 他一向有勇有谋,胆大心细。 那种与生俱来的魄力和勇气,多次在战场上,帮他从危难中拼杀出一条血路。 可这次他真的也能全身而退吗?! “皇上到,升朝——” 突然之间,何公公的声音从殿前响起。 众人立马噤若寒蝉。 一刻不敢耽搁地步入大殿排列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齐齐朝着那把龙椅一跪三叩,高声喊道,“臣等,恭迎皇上!” 夜盛天在众人的高呼声中坐上龙椅。 他神色阴鸷,那双透着精光的眸子,不经意掠过夜无渊,很快便停在了吏部尚书身上。 “朕听闻,最近诸多朝中要臣突然暴毙,就连户部尚书也在昨日惨死,吏部,你们有没有查到什么东西?!” 他语调凛冽,周身散发着黑云压城般的怒意。 众人脸色骤变,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下,纷纷把头埋得更低了些。 夜凌风听得也是心惊胆战。 他不着痕迹瞥了夜无渊一眼,却见他面不改色地站着,狭长的凤眸幽深冷邃,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被点名的吏部尚书脸色蓦地惨白。 他立即跪伏在地上,战战兢兢开口道,“回皇上,微臣正与兵部、刑部合力调查此事,但那些杀手行事诡谲,部署严密,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不仅如此,有很多官员的亲属,还一口咬定,那些官员们,都是自刎而亡,臣也毫无头绪……” “毫无头绪,你是废物吗!” 夜盛天凌厉的目光好似一把利刃,狠狠刺向地上的吏部尚书,“你们三部联手行动,居然办事如此不力,难道是想让朕来解决此事不成?” “臣惶恐!” 吏部尚书立马磕头告罪,冷汗涔涔道,“皇上,臣等有罪,请再给臣等一点时间,定会竭尽全力,去调查这幕后黑手!” 夜盛天不动声色睨了夜无渊一眼,厉声道,“朕会给你时间,而且此事不仅要查,还要给朕重重地查!” “背后指使这些杀手之人,如此胆大妄为,阴险狡诈,传朕的圣旨下去,即日起,让大理寺协助你们调查,一旦查出这幕后之人,杀无赦!” “臣,遵旨!” 吏部尚书和其余几位尚书一齐恭声应道。 龙椅上。 夜盛天余威未散。 他阴鸷的视线扫过殿里的众人,最后停在面色淡然的夜无渊身上,目光逐渐变得犀利狠佞…… 第655章 触到夜无渊逆鳞 第215章 "婚后,她没有上班,没有收入,靠着我养的,家里什么都是我的钱买的,她有什么资格跟我分财产"周洪林牛逼哄哄地道,"只要我和她离婚,她绝对是净身出户,什么都得不到。" 上次海灵跟他说过,离婚的话,让他把装修的钱还给她。 周洪林也说了,要钱,一分都不会有。 现在不离婚,他是考虑到儿子还小,需要人照顾。 就把海灵当成一个免费的保姆吧,这个免费的保姆照顾儿子绝对是尽心尽力的,他一点都不用担心儿子会被保姆虐待。 叶佳妮想说的是他的存款也属于婚后财产,海灵一旦起诉的话,是能分走他一半存款的,就连他平时花到她身上的那些钱,要是让海灵知道了,一并告了,她也得把那些钱及东西归还给海灵。 想到海灵就姐妹俩,周洪林现在是经理,在职场混得开,多少都有点人脉,将来真和海灵离婚,海灵也是斗不过周洪林的,叶佳妮便没有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免得周洪林觉得她是冲着他的钱来的。 叶佳妮对周洪林是有几分的真心,公司里那么多的高管,就数周洪林最年轻了,才三十出头,保养得又是极好的,每天都是西装革覆,看上去成熟沉稳又帅气,当然,重要的是他收入很高呀。 她哥说,周洪林一个月的收入顶得上他一年的收入了。 只要她嫁给周洪林,在她们家那个片区里,她都是数得着的嫁得好的了。m. 这时候,酒店的保安快速地把进出酒店的人都引到一旁去,接着便是看到好多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子,簇拥着一个男人从酒店里出来,那些保镖模样的高大男子挡住了很多人的视线,再加上又有保安开路。 大家都知道有大佬从酒店里出去,却没有几个人能看清楚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个男子是谁。 周洪林和叶佳妮也被保安引到一旁去,他们俩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些黑衣保镖已经簇拥着中间的那名黑衣男子走出了酒店。 可能是眼花了吧,周洪林远远地看着被簇拥在中间的那名黑衣男子,身形有点眼熟,可惜看得不是很清楚,保镖太多了,护得紧,他就那样错眼地看了两眼,那一行人已经远去。 那是谁 他觉得有点眼熟的人,肯定是他见过的。 周洪林在脑海里搜索,搜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搜到那个眼熟的人是谁。 "那是谁呀,排场好大呀,也好酷。" 叶佳妮一脸的好奇,对那个被簇拥在中间的男子,充满了好奇。 那些保镖个个高大威猛,又西装革覆的,表情严肃冷漠,而且个个都长得挺帅气的,让叶佳妮觉得如同看到了男性的选帅场合。 周洪林也想知道是谁。 还是旁边一位大叔告诉了两人,大叔说道:"这是什么地方莞城大酒店,这间酒店是战氏集团旗下的,战家大少爷经常来这里吃饭,刚刚出去的就是战家大少爷。" "放眼莞城,排场那么大的人,也只有战家大少爷了。" 战大少爷这么大的排场,主要是防着花痴的接近,他身边三米以内都不允许年轻的女性出现,这一点和望城的蓝家少主很像。 第657章 盛念念,不许喝酒! 盼月是夜无渊的人,立刻第一个上来帮腔附和,“王妃娘娘,王爷说得没错,奴婢从小就听大人们说,在除夕夜一家子和和气气,一起吃团圆饭,来年能万事如意呢!” 盛念念被她的这番说辞给噎住了。 这是哪儿来的封建迷信? 可她余光瞥到盛分分和盛秒秒手里玩着夜无渊他送来的礼物,还一副爱不释手,如获至宝的模样。 到底是无奈没再说什么。 不过盛念念还是暗暗瞪了夜无渊一眼,压低声音小声警告他,“夜无渊,今晚来这里蹭饭可以,不过要是再做些什么出格的举动,我可饶不了你。” 她可没忘记。 这厮上次不仅来蹭饭,还当着众人的面,吃她豆腐的事! 知道盛念念提到的是上次当众吻她那件事。 夜无渊脑子里蓦地想起了沈枫。 他眸光微闪,视线不着痕迹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他的影子后,薄唇瞬间勾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 这个外男今日倒还有点自知之明! 一切准备就绪后。 众人纷纷落座,夜无渊和盛念念坐在主位上,顾青岚和三小只挨次坐到两人旁边。 晚雪和盼月则张罗着给大家上菜。 园里的花灯摇曳暖光,桌上的火锅热气腾腾。 一家人热火朝天的涮着火锅,为这微凉的夜晚,凭添了一抹人间的烟火气息。 夜无渊第一次吃火锅。 筷子拿在手里老半天,盯着满桌子稀奇古怪,有些甚至是从未见过的火锅配菜,不知从何下手。 他蹙眉看向旁边的盛念念,正巧看到她把碗里一团,类似脑子的东西,放入口中嚼得津津有味。 夜无渊成熟稳重的面容瞬间变了色。 盛念念恍然未觉,接连又从锅里捞了好几个脑花,统统放入碗中,占满了自制麻酱碟,大快朵颐起来。 只是她越吃越感觉到,有一道灼人的视线,正朝自己的这个方向瞧。 盛念念拧着眉毛,侧目望过去。 见夜无渊正看着她碗里堆积如山的脑花,一张俊脸上,满是匪夷所思和怀疑人生。 盛念念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她灵机一动,拿起漏勺从锅中又捞了一份脑花送到他碗中,清凛的眸子里全是装出来的笑意,“王爷,您今日上朝辛苦了,难免用脑过度,多吃点脑花补补脑?” 夜无渊看着碗里那块脑花,面色沉如一口黑锅。 脑子也能吃? 这女人未免也太大胆了! 但转念想到今日过节,难得一家人和和气气坐在一起团聚,不想破坏这温馨的气氛,敛下神色道,“谢谢王妃如此关心本王!” 说完,夜无渊强压下胃里翻涌的不适,蹙着英挺的眉毛,小心地吃下碗中的脑花。 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他嘴中绵软化开,口感比豆腐还要爽滑软嫩,而且没有丝毫的腥味! 怎么回事?! 还挺好吃! 夜无渊几口吃完,眉眼舒展了不少,表情难掩震惊。 盛念念一直在旁边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只觉得莫名好笑,谁能想到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战神,吃个脑花能一惊一乍成这样。 啧啧。 原来勇猛威武如战神王爷。 有时候也和众人一样,逃不过真香定律。 盛念念好笑收回目光,埋头继续吃着碗里的脑花,却才刚夹起来,手腕突然被人给握住。 她蹙眉看向始作俑者。 夜无渊面不改色,拿起自己的筷子,硬生生从她的筷子上,截胡了那份脑花。 ??! 盛念念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你干嘛?!” 夜无渊不动声色地将抢来的东西放入自己的碗中,一脸傲娇,不答反问道,“不是王妃说的,让本王多补补?” 盛念念:“……” 好气,她算是意识到,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盼月和晚雪这时上完了所有的菜,笑着走过来给众人的杯子里倒酒,又贴心地拿来了甘蔗汁,放到三小只的面前。 “王爷,王妃,小主子们,喝点东西润润嗓子吧。” 盛分分最喜欢甘蔗汁,她激动地端起杯子,从座位上站起身,学着大人的模样,笑眯眯道:“新年快乐,大家干杯!” 众人被她故作高深的样子,逗得开怀大笑,于是纷纷配合地举起手里的杯子, “新年快乐!干杯!” 夜无渊犹记得自己上次喝醉后做了不少离谱之事,所以即便此刻氛围很好,他也极为克制,只轻轻抿了一小口。 盛念念今日心情格外舒畅,早就忘了自己喝醉的模样,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正准备再来一杯的时候,一只大掌夺走了她的杯子。 “你干嘛?” 她看见夜无渊突然凑近,还夺她的杯子,不高兴的瞪他,“杯子还给我!” 夜无渊蹙眉举着杯子,严厉道:“还敢喝酒,忘了自己上次喝醉是什么样子了?” “哼,你还好意思说我?” 盛念念小脸已经开始泛红,但不影响她利落的反驳,“你自己喝醉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好不好!” 夜无渊神情淡淡,“明日可能还需进宫,我可不想带着个叫不醒的醉鬼。” 两人一来一回斗嘴的模样,落在其他人的眼中,完全就是夫妻间的打情骂俏。 盼月高兴地嘴都咧到耳根了。 晚雪和顾青岚脸上倒是没什么变化。 盛时时小脸上满是严肃,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爽。 盛分分和盛秒秒则是小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盛念念和夜无渊吵架,心里忍不住地想。 渣爹今日不仅给她们送了好多新年礼物,还陪他们一起吃饭,对娘亲好像也很关心,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变好了呀? 要是以后爹地和妈咪都一直这么恩爱。 她们一家人,能永远这么和睦地在一起,那样也挺不错的! 酒足饭饱以后。 晚雪和盼月开始打扫残局,盛分分和盛秒秒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研究起了夜无渊送的一大堆礼物。 “哥哥,这是什么?怎么玩儿呀?!”两人发现了一个玩具,上面挂着许多小铁环,不明所以的看向盛时时。 “这个……是九连环!?” 盛时时睿智的眸光微闪,走到两个妹妹身边,飞快摆弄起来,“唔,应该是这样……” 终归是小孩子,最终连盛时时也没能逃过礼物的的诱惑,和两个妹妹一起陷入了玩具海洋。 盛念念撑着脑袋,目光温柔的瞧着他们,难得没有阻拦,反正过几天就要离开了,有个快乐的记忆也好。 晚雪和盼月收拾好卫生回来,三个小家伙经历也耗尽,全趴在桌上去梦游周公了。 “晚雪、盼月,帮我抱孩子回房休息。” 盛念念站起身,也想要抱一个,却突然之前那口酒的后劲涌上来,她脚下一个没站稳,身子跟着重重一歪。 “娘娘,小心!” 顾青岚离得近,忙不迭上前去扶。 却有一个人比她还快,夜无渊一个闪身过去搂住盛念念,快的几乎是一道残影。 刚才他竟然无比担心这个女人! 夜无渊微微抿唇,侧眸看向赶来的晚雪和盼月和顾青岚,沉声道:“你们三个抱小主子们回房休息,盛念念交给我。” 第658章 撩了就跑,这个可恶的女人! 盼月笑着应下,“奴婢遵命。” 晚雪和顾青岚心下有些担忧盛念念,不过碍于夜无渊的身份,她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躬身道: “奴婢臣妇遵命。” 一时之间,热热闹闹的园子,只剩下夜无渊和盛念念二人。 夜无渊将盛念念安置在凉亭内的石椅上。 见她眼神迷离,状态不太对,他松了松衣领,准备挽起袖子去桌边给她倒了杯醒酒的热茶。 盛念念却突然撑在栏杆说了一声,“不行!” 夜无渊疑惑转头看她。 吹了夜风,盛念念头愈发有些晕晕乎乎,醉意夹杂着食困让她已经分不清此刻在哪儿,唯有心里担忧之事格外清晰。 留给她的日子不多了! 盛念念迷迷糊糊算着账,莞贵妃好叶清都还未醒,莞贵妃的问题倒是不大,再过几日就能慢慢醒来。 强制唤醒叶清却有些麻烦。 整个手术过程中,需要格外小心谨慎,对于用药更得精打细算,毕竟他的伤口是在脑部。 “还是得好好看看医书,把强制唤醒叶清的用药剂量定下来。”盛念念一边想着,一边无知无觉的喃喃自语起身。 她摇晃的厉害,夜无渊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她,“盛念念,你刚刚在说些什么?” 他听见了她念叨,但没听清是什么。 盛念念强撑起眼皮,看见夜无渊晃来晃去的俊脸不耐的挥手推他,“夜无渊,你怎么还在这儿,让开,我要去书房里看医书。” 看医书?! 夜无渊震惊不已,醉成这样了还想着看书? 但随即夜无渊神色变得复杂起来,她是为了母妃和叶清吗? 明明自己站都站不稳了,却还担忧着别人的伤势,这个认知让夜无渊心里感动同时又莫名有些吃味。 就从没见过她这么关心过他! 夜无渊收好心绪,放下那杯茶,无比强势地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来,大步朝她的房间走去。 “路都走不稳了,还看什么医书,本王命令你回房休息!” 盛念念已经彻底迷糊了。 她没什么力气反抗,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只剩嘴硬,“你才走不稳路,你全家都走不稳!” 一路上,她不停地呓语,脑袋还时不时一歪,蹭在夜无渊的肩窝上,让他的心头止不住发软。 好不容易到了房间。 夜无渊将盛念念放在床上,正准备给她脱鞋,却见她砸吧着嘴,“脑花真好吃。” 烛火忽明忽暗。 盛念念倾城的容颜格外温柔恬静。 夜无渊坐在床沿边看着她,眼神逐渐变得柔和,眸底爬上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觉察到的情意。 他修长的手指动了动。 轻轻划过盛念念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滑腻,让他的喉结不可控制的动了动。 夜无渊盯着她的红唇。 终究是没忍住,俯下身,轻轻的吻在了盛念念的唇上…… 盛念念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她被亲得头昏脑胀,只觉得身子有些发软,想要攀附住什么东西,于是她伸出纤细的胳膊,无意识地挂在了夜无渊脖子上。 这般主动的配合无疑是在刺激夜无渊。 他漆黑的眸子里瞬间染满了欲色。 一边更加热烈地吻她,一边情不自禁伸出手,大掌落在她的腰间,从她的衣服下摆处探了进去。 眼看着屋内的气氛在加剧升温。 盛念念挂在他脖子上的手,蓦然一软,垂落在床边。 夜无渊心上一惊。 “盛念念!?”他立刻停下动作,去探她的鼻息,一片平稳,才发现她只是睡着了。 夜无渊松了口气的同时,脸色却顿时黑了一圈。 撩了就跑。 这个可恶的女人! 但这一下到底也驱散了夜无渊心中的绮念,他闷闷的给盛念念盖好被子后,离开了房间。 翌日,天色微微亮。 今日是除夕夜,又逢乾阳国使团来访,所有皇亲国戚都必须进宫参加宴会。 除了被禁足的夜凌风和生病的盛盈盈。 自从左司谏夫妇被皇上赐死以后,盛盈盈一直闭门不出,好不容易缓和下来,以为熬到除夕夜就能好起来。 却不曾想听到了皇后被罢黜的噩耗。 不仅如此,卫王对她的态度,也一日不如一日。 诸多事情不顺,让她的心情郁结烦闷,因此得了怪病,迟迟不见好转,不得不将对付盛念念的计划延后。 盛盈盈躺在病榻上,依旧不妨碍她诅咒盛念念,最好在宫宴上发生点大事,她丢人现眼。 最好能废了她准太子妃之位! …… 另一边,寒王府。 盛念念还不知自己又被诅咒,她正忙着准备参加宫宴的事宜,一大早就被盼月叫起来打扮。 “娘亲,怎么我们也要去宫里?” “嗯,你们皇爷爷派人捎来口信,说想要看看你们,让娘亲带你们一起进宫。” 夜无渊早已候在马车旁,他今日穿着暗纹墨色亲王服,外面还披了件蟒纹的披风,眉宇间英气十足。 听到盛秒秒和盛念念的声音,夜无渊抬眸看去,就见盛念念带着三小只,正从王府里出来。 因为要参加极为正式的宫宴。 盛念念被盼月和晚雪打扮的很精致。 一身墨绿色的亲王妃常服,发髻高悬,头上缀了很多珠翠,两侧还有流苏步摇垂下来,额间那抹血红的菱花钿格外惹眼。 本就嫣红的唇上,还特意抹了丹脂,贵气典雅的同时,更显娇艳,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夜无渊眼眸微深,蓦地就想起昨夜那个吻,喉结微动,深吸一口气才强压下心中杂念。 他挨个把三小只抱上马车,稳稳地放到座位上,随后看向盛念念,朝她伸出手。 盛念念愣了一下。 不过想到自己今日的妆容打扮,并不适合大幅度动作,便也没矫情,伸出手放入了他宽厚的手中。 一炷香后。 马车便到了宫外。 夜无渊和盛念念先带着三小只,跟着领路嬷嬷去了太上皇的寝殿。 三小只知道太上皇前几天生了病,偷偷从府上带了好多的东西送给太上皇,逗得老人家既开心又感动,抱着三小只一刻都不想撒手。 临近宴会的时候。 李嬷嬷从门外走进来,恭敬行礼道,“启禀太上皇,皇上叫人来通知,说是宫宴要开始了,让寒王和寒王妃速去明成殿。” 太上皇看了看怀里的三小只,视线落在盛念念身上,眸子里有些深思道,“念丫头,你们放心去赴宴吧,三小只就留在老朽这里玩儿。” 盛念念见状愣了一下,“您不出席?” “老朽身体才刚刚好,就不去凑热闹了,免得到时候有些人来者不善,坏了老朽的心情。” 来者不善? 盛念念挑了挑眉,眸底闪过一抹疑惑。 今日的来者她倒是很清楚,应该是沐阳王,和前来和亲的舞阳公主。 不过这二人又会怎么个不善法? 第659章 使团来访,来者不善! 明成殿内气氛庄重肃目。 宫宴虽还未正式开始,但大部分皇亲国戚,机关要臣,却都已早早到场,在各自的位置上正襟危坐。 盛念念搭着夜无渊的手从殿外走进来,视线扫了一圈,淑贵妃,夜璟澜,六皇子夫妇,这些平日里的熟面孔都皆着盛装出席。 盛盈盈不在,但很意外,她看见了被禁足的夜凌风,按理来说他被禁足没有资格参加,难不成夜盛天不忍心了? 夜盛天沉眉端坐在龙椅之上,看到夜无渊和盛念念,狭长的眸子眯了眯,“寒王,太上皇怎未随你夫妇二人一同前来赴宴?” 夜无渊迈步上前,拱手应道:“回父皇的话,太上皇身体略有不适,便留在寝殿之内休养身体了。” 有精力看寒王府的几个孩子,却不来参加宴会? 夜盛天心里有些对太上皇不满,但并没有表现出来,“朕知道了,先落座吧。” “儿臣遵命。” 夜无渊躬身回应,却还没来得及坐下,殿门口蓦地响起一道雄浑有力的声音—— “本王早就听闻大楚战神夜无渊,不仅长相出尘不凡,在战场上更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立下赫赫军功。” “长久以来,无人能出其右,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 这声音盛念念和夜无渊都从未听过。 但从男人沉稳的气息上判断,此人内力浑厚,应该是个武功不俗的练家子。 两人随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来人身材异常高大,皮肤呈小麦色,头上绑着的数条黑色发辫,随意披散在肩头。 搭配上那身奔放奇异的服饰,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分外狂野不羁,尤其那双浅蓝色的眸子,显眼却又格外的犀利,给他俊美的脸平添了几分不好惹的野性。 他的出现,掀起一阵不小的动静,沉寂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那位就是乾阳国二皇子,沐阳王叶夕洲吧!” “果然勇武不凡,不愧是乾阳国的准继位太子。” 众所周知。 在这块青原大陆上,属大楚,乾阳,孟陬三个大国最为强盛,呈三足鼎立之势,彼此分立对峙。 乾阳国地处北方,逐水草而居,尤其擅长骑射游猎。 大楚立于中原,地理位置得天独厚,物产丰饶,人杰地灵。 孟陬则偏安南部,以农业和制造业著称,爱好和平安稳,一直主张,敌不犯我,我不犯人。 三个大国的周围,还有不少边陲小国,蛮荒部落,实力也都不容小觑。 眼前这位沐阳王,和夜无渊一样,一直带兵打仗,抵御边境这些虎视眈眈的势力,威名之盛和战神夜无渊不相上下。 夜无渊听到叶夕洲的夸奖,眸中波澜不惊,语气恭谦有礼道,“沐阳王过奖了,要真论起本事来,还是你更胜一筹。” “听闻沐阳王很小的时候,便挂帅亲征,赫赫威名打得边境蛮族,闻风丧胆,惶惶不可终日,本王也很佩服。” 闻言,盛念念好奇地扫了叶夕洲一眼,能得到夜无渊如此盛赞,想来此人应该很有本事。 她早就听说乾阳国好斗,哪怕是平民也十分骁勇善战,孔武彪悍。今日见到这叶夕洲,想来这乾阳国,应该不怎么好惹。 但就是说! 两人有必要一见面就先商业互吹一波么? 夜无渊见盛念念目不转睛盯着叶夕洲,眉峰倏而沉下去,不动声色往前挪了几步,挡在了盛念念面前。 叶夕洲却似乎毫不在意的豪爽的大笑,“寒王殿下过誉了,这些恭维的话,你我自不必说!” “不过本王刚来时听闻,太上皇身体欠安?昨日得知皇后娘娘去太庙祈福不能参加此番宴会,还疑惑其原因,原来竟是因为此事。太上皇身体如何,本王能否有帮得上的忙?” 皇后去太庙祈福? 盛念念不知此事,这突然听闻,眸底划过一抹冷色心里冷笑。 夜盛天还真是会自圆其说! 夜凌风眸光微闪,置于桌下的双手,狠狠握成了拳。 他不动声色看了夜盛天一眼,拱手沉声道,“太庙祈福事关重大,皇后娘娘身为一国之母,自然当以大局为重。至于太上皇身体并无大碍,不用劳烦沐阳王了。” 叶夕洲眸底闪过一抹狐疑,刚想开口说什么,夜盛天低沉威严的声音蓦地响起—— “既然沐阳王已到,那就赶快落座,准备开始今日的宴会吧!” 他的面色有些阴沉,一双眸底,闪烁着犀利的精光。 叶夕洲对皇帝自然得恭敬客气,拱手应道,“既然如此,那本王也就不客气了,寒王殿下,请吧。” “恭敬不如从命。” 夜无渊没再多说什么,与身后的盛念念,一同落座。 叶夕洲拂袖在自己的席位上坐下,视线却仍落在夜无渊身上,淡蓝的眸底闪过一抹晦暗的异色。 他方才看夜无渊第一眼的时候,感觉并不强烈,现在看得久了总觉得夜无渊那双凤眸很是熟悉。 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怎么可能呢?! 叶夕洲心里非常清楚,这次来大楚,是他和夜无渊的第一次照面,之前他们绝无交集! 他正蹙眉想着这件事, “开宴——” 何公公在夜盛天的授意下,高声喊了一句。 叶夕洲敛眉收回思绪,还是控制不住的看了夜无渊一眼,这一眼,他注意了夜无渊身边的女人。 叶夕洲淡蓝色的瞳孔瞬间狠狠一缩。 莫非这就是夜无渊的王妃? 简直是人间绝色! 不仅五官精致,容颜姣好,眉宇间更是有着寻常女人没有的大气,和他乾阳国那些,粗犷豪放,大大咧咧的女人完全不同。 还有那双眼睛,格外透澈漂亮,就好像他在草原之上,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的星星一样。 夜无渊能娶到这样的王妃。 还真是有福气! 想到这里,叶夕洲心里突然生出一丝嫉妒和惋惜,刚刚竟只顾着和夜无渊说话,都忘记了和美人打招呼! 他若有所思,举起手边的酒杯朝夜无渊的方向晃了晃,目光灼灼,视线有意无意的扫过盛念念…… 第660章 撩拨夜无渊,公主强嫁! 夜无渊敏锐察觉到他的举动,跟着举起酒杯示意,并且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挡住他探寻的视线。 于是,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的隔空对饮了一杯。 盛念念恍然未觉两个男人间的暗中较劲。 她刚坐下来,一旁席位上的苏洛就热络地凑过来和她打招呼,“三皇嫂,今天你这一身好漂亮!简直艳惊四座!” 盛念念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六皇妃,你也不遑多让。” 苏洛脸色微红,随后又捂着嘴,低声八卦道,“三皇嫂,我听说乾阳国那位绝美的舞阳公主,也会来参加宴会呢。” “不过这宴会都开始了,她还没有来,感觉此人应该十分任性!” 盛念念抿唇不语。 苏洛身边的六皇子却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开口道,“没错,这种没有礼数的公主,就算长得再天姿国色,也比不过三皇嫂,三皇嫂可千万不要担心!” 担心? 舞阳公主长得好不好看,跟她有什么关系,她需要担心什么? 盛念念被这二人的话整得云里雾里。 正觉得疑惑,大殿之内,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激昂的乐声,在场的众人瞬间停止了攀谈。 众人循着那琴声的方向,凝眸看过去,只见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款款从殿外走进来。 她身着异域服饰,抱着马头琴,露出了紧致的腰腹线条,一块红色面纱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只露出那对琥珀色的双眸。 那妖异且魅惑的瞳色,勾得场内的众多男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三皇嫂,这应该就是舞阳公主吧?”苏洛悄声问盛念念。 盛念念赞同地点了点头。 从这极具特色的异域装扮,还有那婀娜的身姿,以及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来看。 此人应该就是那位舞阳公主无疑。 两人谈话间。 舞阳公主已停了手上的动作,将手里的马头琴,随意抛给了身边的女侍。 女侍接过琴继续弹奏,而她自己则在悠扬的琴声里,扭着柔软似水蛇的腰肢,踏着轻盈似惊鸿的舞步,开始随着乐曲翩翩起舞。 在场的男人无不被她妖娆的舞姿所吸引。 就连一向淡然的夜璟澜,此时也徐徐展开手中折扇,温润的眸底,闪过了一抹惊艳。 独独夜无渊坐在席间,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丝毫不为所动,低头自顾自轻抿了一口酒。 见此情状。 面纱之下,舞阳公主那双绝美的眸子,重重眯了起来。 她身为乾阳国的二公主。 自幼就受尽宠爱,美貌才艺更是无可挑剔,见过她的男人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但这个俊美无双的男人,竟然无动于衷,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她的骄傲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到此处,舞阳公主转着圈,舞步蹁跹,直接来到了夜无渊席位跟前,俯身,弯腰。 她借着舞蹈动作的遮掩,衣袖轻轻拂过夜无渊的肩膀,随后缓缓揭开脸上的面纱,一边舞蹈,一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笑。 “好美啊。” “早听说舞阳公主美艳动人,没想到竟如此好看。” 一瞬间,在场很多男人都屏住了呼吸,忍不住惊叹起来。 面对舞阳公主如此刻意的撩拨,夜无渊只觉得很烦,她微蹙眉头,借着转头看盛念念,不着痕迹避开了舞阳公主的灼灼视线。 结果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夜无渊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发现盛念念正埋头专心吃着葡萄,根本就没注意到,他正在被别的女人撩拨。 该死的女人,葡萄就这么好吃?! 一团汹涌的火气在夜无渊心头猛窜,他蓦地伸出手,搂住盛念念的腰将她带入了怀中。 盛念念正吃得开心,腰上蓦地一紧,差点没拿稳葡萄。 “夜无渊,你干什么?”她压低声音瞪了夜无渊一眼,摸着自己被弄疼的腰,愤愤不平。 夜无渊的眉眼间蓄满冰霜,“本王也要吃葡萄!” 自己没手啊! 盛念念本想怼他,但顾及到场合,还是忍了下来,把装葡萄的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夜无渊却是不满足,指了指她手里的那颗,言简意赅道,“本王要吃这颗!” 盛念念觉得好气但得保持微笑。 她皮笑肉不笑,把手里的那颗葡萄,猛地塞夜无渊嘴里。 噎死你个渣男! 殊不知,两人之间的这种互动,落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在撒狗粮。 舞阳公主撩拨不成,反被秀了一脸恩爱,褐色的瞳孔里,满是不甘和愤懑。 但她心里十分清楚。 宴会还在继续,此刻不能胡闹,于是几个转圈回到殿中,结束了这场特别的献舞。 如雷贯耳的喝彩声瞬间充斥着整个大殿! 舞阳公主骄傲地扬起下巴,用外邦的礼仪,朝着夜盛天躬身道,“乾阳国三公主——叶琼羽给皇上请安!” 夜盛天看着她,幽深的眼底透着欣赏,“叶琼羽,开琼筵以坐花,飞羽觞而醉月,真是好名字!” 叶夕洲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随后望向夜盛天,拱手道:“皇上,小妹平日里娇纵惯了,不太懂大楚的规矩,今日要是冒犯了皇上,还请皇上见谅。” 夜盛天豪爽的大笑,“怎么会冒犯,舞阳公主不仅琴好,婀娜的舞姿更让人过目不忘。为这场宴会增色不少。” “来人!赏公主白银千两,羊脂玉手镯十对,绫罗绸缎一百匹!” “多谢皇上!”叶琼羽一双猫眼弯成了月牙儿,优雅地移步,朝叶夕洲的身边走去。 一路上,她毫不掩饰自己的眼神,目光毫不避讳,始终盯着夜无渊瞧。 夜璟澜温润的眼底,藏着一抹深意,但很被他掩下,随后若有似无看了一眼盛念念。 盛念念眸光微动。 突然就明白了太上皇和六皇子之前的话里有话。 舞阳公主是前来和亲的,但并没有说,必须是在单身皇子之中做选择,这明显就是她看了上夜无渊啊! 盛念念别有深意地看了看身旁的夜无渊。 没想到这渣男还挺能招蜂引蝶。 不仅原主对他一见钟情,加上白月光江舒儿,还有对他念念不忘的盛盈盈。 现在就连初次见面的舞阳公主也中意于他。 四人刚好凑齐了一桌麻将! 想到这里,她压低声音,打趣地开口道,“王爷,没想到你这桃花运还挺旺啊?” 这女人终于知道吃醋了?! 第661章 本妃愿意主动退位让贤! 夜无渊挑了挑眉,眸底闪过一抹欣喜,很快恢复如常,信誓旦旦道,“王妃放心,舞姬才当众献舞,本王绝无可能喜欢她。” 盛念念挑了挑眉,一副事不关己,毫不在意的模样。 “这事王爷其实可以考虑考虑,毕竟在我们大楚,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更何况,有了新王妃入府,到时候我离开了以后,也有人帮王爷照顾母妃和叶清,这也是好事一桩。” 夜无渊眸色瞬间黯沉如夜,眼角突突地跳,那种不可控制的烦躁,如波涛一般从心底涌上来。 “盛念念,你……” 夜无渊阴沉着俊脸,一句话还未说完。 龙椅之上,夜盛天突然放下手边的酒杯,看向叶琼羽缓声道,“舞阳公主也到了适婚的年纪,朕听你的皇兄说,你意欲在我大楚寻一位配得上你的如意郎君?” “不知今日这宫宴之上,可有哪位男儿入得了公主的眼?” 他的话音刚落,众人都停下了交谈,面色里多了几分严肃,凝眸注视着殿上的叶琼羽。 皇上的话很明白,这是要让舞阳公主,在殿上选择心悦之人,进而开始商谈和亲事宜。 而她的这个选择,势必也将影响大楚日后的朝政格局。 闻言,叶琼羽没有丝毫忸怩犹豫。 她从座位上站起身,指着夜无渊,志得意满道,“皇上,琼羽对他一见倾心,心悦于他,想要嫁给他,不知这是哪位王孙贵族?” 舞阳公主要嫁给夜无渊?!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无不满眼震愕,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完全没想到。 舞阳公主身为女子,竟会如此毫不避讳地表达爱意,甚至公然在大殿谈婚论嫁。 而且这眼光也太毒了吧,居然一眼就相中了大楚最为优秀的皇子! 淑贵妃一直坐在夜盛天旁边,沉静温婉不怎么言语,听到舞阳公主的话后,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座下的夜璟澜,眸中神色意味不明。 夜璟澜面上倒很是淡然。 他若有所思朝盛念念的方向看了看,缓缓收起了手中的那把折扇。 夜盛天脸上神色倏而冷邃,但还是故作平静道,“朕实在没想到,舞阳公主竟然看上了我大楚的准太子。既然如此,那寒王你意下如何啊?” 他竟是大楚的准太子? 叶琼羽那潋滟的眸底闪过一抹异色。 还未等夜无渊回答,她直接站起身,走到夜无渊面前,双眸闪着兴奋的光,“原来那威名赫赫的战神夜无渊就是你?” “我早就听哥哥提起过你,说你是个用兵奇才,不仅容貌绝尘,能文能武,还十分英勇善战,一点不比我们乾阳的皇子将军差。” 起初她还不怎么相信哥哥的话,认为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完美之人, 可今日亲眼看到夜无渊本人,她觉得哥哥说的话,一点都不假! 尤其是她刚刚跳舞的时候,夜无渊竟一点不为所动,定力十足,跟那些俗气的男人都不一样。 这才是世界上最配得上她的男人! 她一定要得到他! 舞阳公主毫不掩饰眼神里的倾慕与崇拜。 这番骄傲又自信的当众表白,让在场众人又是一愣,纷纷看向夜无渊,脸上的表情写满了艳羡与向往。 且不说公主美貌如花。 单凭她雄厚的家世背景,和身后的乾阳国助力,也足以让场上的任何男人趋之若鹜! 想来寒王殿下应该也不会拒绝此等美事吧?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 夜无渊面不改色,淡然看向叶琼羽,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承蒙舞阳公主厚爱,不过实在可惜,本王已经有了正妃和侧室,公主身份高贵,本王恐怕不太合适迎娶。” 盛念念一直坐在旁边吃瓜看戏,听到夜无渊这番婉拒的话,暗暗挑了挑眉,不禁佩服起这个渣男的心思深沉,和高超精准的话术。 打蛇打七寸! 这厮应该是看出舞阳公主性子高傲。 所以故意提到自己娶了正妃侧室,言下之意,如果公主执意要嫁给他,只能是做小妾。 如此一来。 就算舞阳公主心里喜欢他,那骄傲的性子,也不会允许她放下身段委曲求全! 更何况她此番前来和亲,代表的是整个乾阳国,所以即使她愿意,叶夕洲也断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盛念念不着痕迹扫了一眼叶夕洲。 果不其然,一直端着酒杯在旁静观局势的他,听到夜无渊这句话,脸色顿时变了。 “寒王这是要拒绝?” 他黑着脸毫不掩饰张狂气息的扩散,站起身紧盯着夜无渊,厉声道,“有了正妃又如何,寒王殿下大可以休妻空出正妃之位,再迎娶本王的妹妹。” “总而言之,本王的妹妹是金枝玉叶,我乾阳国的天之骄女,绝不可能嫁与你做一个区区小妾!” 听到休妻二个字。 夜无渊英挺的剑眉陡然一沉,冷眸迎向叶夕洲嚣张跋扈的目光,周身流露出几分戾气。 “王妃是本王的发妻,本王与之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数年,绝无休妻的可能!” 见两人相峙不下。 夜凌风看的心惊,连忙起身笑呵呵的打圆场道,“沐阳王,大楚又不止一个未婚的皇子。本王的七弟也是人中龙凤,现在也还未婚配,舞阳公主不妨试着跟七弟交往看看?” 夜璟澜闻言眉宇猛地一跳,急忙起身拱手,“大哥真是折煞七弟,舞阳公主属意三哥,又怎会看中七弟?” 场面一时陷入混乱。 盛念念清澈的眼眸却在这时闪过一抹狡黠的精光。 其实她倒无所谓夜无渊娶谁,反正只要帮夜无渊夺权后,她就要与他和离了 不过舞阳公主这一出倒给了她灵感。 以她的娇纵的脾性来看,如果嫁给夜无渊,眼里定容不得沙子,到时候她在府上这么一闹,或许更方便她趁乱离开呢? 再说,夺权之路凶险。 乾阳国的势力不容小觑,夜无渊要是娶了叶琼羽,手上就多了张底牌,夺权也会更有胜算。 怎么想这都是一件大有益处的好事! 想到这里,盛念念有了主意。 她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沉眸看向叶夕洲,不紧不慢开口道,“沐阳王说的极是,舞阳公主身份高贵,不能嫁与王爷做妾,为了不让王爷为难,本王妃愿意主动退位让贤。” 第662章 都是王爷教得好! 杨天峥死后。 很快。 洪建义也被人带走了,至于他的下场是什么? 却是无人知晓。 “周小姐,柳思月三人已经被我清算了。接下来,轮到你了。” 回过头,陈百富目光阴冷的看向周惠美,他面无表情道。 “我,我......” 被陈百富盯着,周惠美顿时汗流浃背,她娇躯一个劲后退,同时声音带着哭腔,“陈经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您放过我,放过我好不好?” “放过你?”看着样子恐惧的周惠美,陈百富则是笑了,“周小姐,你三番四次说让我们苏总死,你觉得,我会放过你么?” “可我不知道苏文是金陵之主啊,不知者无罪!我......” “啪!” 一耳光抽在周惠美脸上,陈百富一个字一个字道,“无罪?你亵渎苏总,那就是罪该万死!来人!带走!” “不,不要杀我,苏文,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枫月慕,你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 “你捡漏了我周家的古董,你为什么不救我?” “啊!枫月慕,你个白眼狼,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啊!” “......” 在一阵儿凄惨的哀嚎声过后。 周惠美也被人带走了。 不过她离开前。 心中却十分嫉妒枫月慕。 凭什么? 大家都是金陵市的豪门千金,而她枫月慕就可以和金陵之主走的这般近? 这不公平! 不公平的。 看到周惠美离开。 其他金陵豪门女子也有些羡慕枫月慕。 “为了给枫家千金出头,今天四位江南大人物陪葬。这金陵之主,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唉,枫月慕都尚且如此幸福,我都不敢想,陆晚风的日子有多爽!” “我就敢想......” “这般说来,陆晚风能踩着陆宣仪当上陆家之主,也是因为苏文了?” “不然呢?” “可苏文为什么要故作小人物,娶陆晚风一个曾经的残疾女人?如果他肯暴露身份的话,陆宣仪还能不嫁给他?” “许是苏文没看上陆宣仪吧,毕竟姻缘这东西,看眼缘。” “哼,陆宣仪那女人心高气傲的要死,整天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苏文不愿娶她不是很正常?” “嘘,你小点声,你敢说陆宣仪的不是,你不要命了么?别忘了,陆宣仪马上就要和陈东流少爷订婚了。” “对哦,我怎么把此事忘记了,如此看来,陆宣仪当初没嫁给苏文,其实......也是明智之举?毕竟武道大师哪里能和陈东流少爷比?人家陈少爷背后,可是江南府。” “这个......不好说。苏文身为麓月商会的新任会长,他背后,也是有南陵祝家撑腰的。” “......” 就在一众金陵豪门窃窃私语时。 陈百富则是讨好和殷勤的走到苏文面前,“苏总,方才那些得罪您的蝼蚁,我已经清理干净了,现在......可是要开始江南花月宴的竞拍?” “嗯,开始吧。” 苏文淡淡的点头,同时他又想到了什么,于是补充一句,“陈经理,给枫小姐留一张江南花月宴的邀请函。” “至于价格。” “一亿就好。” 虽然知道枫月慕有九五至尊金龙卡,但苏文还是愿意给对方一个友情价。 “一亿?这......” 听到苏文的报价,陈百富顿时嘴角一抽的提醒道,“可是苏总,江南府那边说过。这江南花月宴的邀请函,最低,都要十五亿起步。” 第663章 比医术,也能吃醋? 夜无渊冷哼一声,也不知道她在暗示什么,压着内底复杂的情绪,摘了颗葡萄递到她嘴边。 盛念念见他吃瘪,心情格外舒畅,也没拒绝他的投喂,“多谢王爷。” 她一口一个,挺甜的。 在两人的对面,叶琼羽看得眼睛都绿了。 尤其是她看到夜无渊身份如此尊贵,竟如此宠溺为盛念念递葡萄,嫉妒的不行。 叶琼羽再也忍不住了,忽然出声:“我早就听说,战神的王妃是个贤内助,不仅貌美倾城,还精通医术,是远近闻名的再世华佗。” “今日一见,真心觉得王妃貌美,真不愧是王爷喜欢的人,不过医术方面,本公主也想跟王妃讨教个一二,也算是给今日宴会添彩了,如何?” 叶琼羽竟要和盛念念切磋医术? 闻言,众人都来了兴趣。 大家都知道,叶琼羽的师父是远近闻名的白芷大师,在乾阳那叫一个德高望重,十分有名。 而叶琼羽是白芷大师最出色的关门弟子。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医术也十分精湛,在乾阳素有神医公主的称号。 虽说在场有不少人,都见识过盛念念出神入化的医术,却也不禁提心吊胆了起来。 毕竟盛念念和叶琼羽的医术都不差。 要真是一较高下的话,谁输谁赢,还未为可知。 …… 盛念念没想到叶琼羽会想和她切磋医术。 但她又岂是怯场的泛泛之辈,有人主动来挑衅,当然不能示弱。 “既然舞阳公主都这么说了,本王妃哪还有拒绝的道理。” 说完,盛念念别有深意的看向夜盛天,“只是不知,父皇对这这个比试意下如何?” 夜盛天眉头动了动,狭长的眸子带着几分威仪,“既然是切磋交流,那你们就各自展示一下吧,寒王妃,可别让乾阳使臣看了我们大楚的笑话!” 盛念念拱手应道,“是,儿臣定不辱命。” 夜无渊轻描淡写扫了一眼嚣张跋扈的叶琼羽,再看向盛念念时,眼底明显多了几分凝重和担忧。 盛念念的医术他是相信的,但不知这个叫叶琼羽会不会刻意刁难,暗中伤害到盛念念。 叶琼羽看着盛念念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冷笑。 和她比医术? 真是不自量力。 她从会医术到现在可从来没有输给过任何人! “我跟随师父常年钻研医药学,研制了不少用于行军作战,功效特殊的药丸,今日便给大家展示一二吧。”叶琼羽从怀里摸出一个锦盒,在众人面前晃了晃,口吻颇为得意。 “你,还有你!” 说完她环视一周,从随行的乾阳使团里,挑了二个身材稍显瘦弱的随从,让他们走到殿中。 叶琼羽打开锦盒,从里面取出一粒黑色药丸,举起给众人展示,“这是无痛丸,服下以后,士兵就会感觉不到疼痛,如此便可帮助他们在战场上,更加英勇的冲锋陷阵!” 说完,她便把这粒无痛丸递给从左边的那位随从,随后又从锦盒里,取出另一粒红色药丸。 “而这是大力丸,有了它,可以百倍提升士兵们的力量,让他们在战场上如有神助,如虎添翼!” 两位随从按公主的吩咐服下药丸后。 叶琼羽朝他们挥手示意道,“现在就给大家展示表演一下药效吧。” “属下遵命!” 两人恭敬领命,随即,服下无痛丸的那位随从,立刻拿出缠在腰间的一根软鞭,毫不手软,狠狠抽打鞭笞着自己。 鞭子的清脆响声久久回荡在大殿之上。 围观众人眼睁睁看着那个士兵抽得自己浑身是伤,伤口流出血来,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心上不可遏制的一颤。 “这……这么厉害吗!?” 众人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然后就看见服下大力丸的那位士兵,信步走到殿中一个铜鼎旁,弯身下去,单手就举起了千钧重的大鼎。 神色十分轻松。 他自如地将铜鼎举起又放下,好似手上举得是和鸡毛一样轻重的东西。 全场叹为观止,发出一阵不小的惊呼。 “神,神了,简直神药啊,这些药丸真是太厉害了!” “没想到舞阳公主如此厉害,不愧是白芷大师是的弟子,医术真是精湛无双啊!” 众人天花乱坠地夸赞着舞阳公主。 夜盛天眸色骤然阴沉了几分。 他赞同盛念念和舞阳公主比试医术,也是想借此机会,探一探乾阳国的虚实,让他意料不到的是,不过一个女子竟有如此本事。 乾阳国的实力果真不容小觑! 盛念念丝毫没在意周围人的动静。 从始至终,她一直紧盯着参与试药的二个士兵,细细观察着他们的面部和身体反应。 旁人可能看不出什么,但她作为医生,却十分清楚地看到,两个人的精气神明显没有之前好,嘴唇隐隐开始发白,身体也出现了细微的抽动。 不对劲! 盛念念清澈的眸子微眯,细看后心里冷嗤。 这舞阳公主的药丸说得好听是激发人体潜能,说的不好听,那不就是低端的兴奋剂吗! 这种强行突破人类极限的东西,都是一次性的玩意儿,效果也不会持续很久,并且会给身体带来极大的副作用! 盛念念正欲告诉夜无渊这件事。 回眸的瞬间,她瞥到夜璟澜神色淡然地站在人群中,颇为冷静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蓦地,盛念念心底泛起狐疑,夜璟澜这是对看热闹不感兴趣,还是他也已然看出这其中的蹊跷? 夜无渊从士兵开始自虐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此刻他冷冷注视着叶琼羽,漆黑的眸底寒光隐显。 这女人居然敢把这种旁门左道的东西用在士兵身上! 简直该死! 不过如今这个局面,对盛念念很不利…… 想到此处,他蹙眉看向心中担忧之人,却发现她正一瞬不瞬,盯着夜璟澜看。 这个可恶的女人这时候还能走神! 夜无渊面色猛沉,脑海里浮现出两人之前的种种暧昧互动,心里一股醋火来势凶猛,伸手勾住盛念念的腰,强势地把人搂在怀里,在她耳边不悦道:“盛念念,马上就轮到你展示医术了,你不好好想想怎么对付这个公主,居然还有空在这里看别的男人?” “你是当本王不存在吗?” 第664章 换一个决胜方式 盛念念猝不及防跌入他怀抱,差点闪着腰,气的转头狠狠瞪了夜无渊一眼,“你抽什么风?” 正欲开口好好教训这厮,却不期然在他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里,看出了一些担忧关切与紧张不安。 盛念念顿时愣了。 这厮,莫不是在担心她和公主的比试? 盛念念静如止水的心,此刻有些泛起波澜,但很快她就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她和夜无渊是要合作共赢的人,他会担心自己是正常的,可不能多想了…… 一片追捧声和叫好声中。 叶琼羽收好锦盒,招呼来几个侍卫把试药表演的两人带下去,随后扬起下巴,高傲的朝夜无渊的方向看过去。 她的药丸能大大提升军队士兵的战斗力,夜无渊身为大楚战神再清楚不过这都是好东西。 方才他拒绝了她,现在看到她的本事肯定肠子都悔青了吧?!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 夜无渊搂着盛念念的腰,两人耳鬓厮磨,你侬我侬的画面。 叶琼羽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该死的。 这盛念念是狐狸精转世吗,她展示这么厉害的东西,夜无渊竟然不看和这贱女人调情! 叶琼羽气的径直走到盛念念的面前,“寒王妃,本公主已经演示过了本领了,不知王妃可有什么能比得过我药丸厉害的东西,拿出来展示展示?” 饶是见多识广夜盛天,刚才也被叶琼羽这一手震住了。 提升士兵战斗力。 光这一句话,这个药丸的价值就值千金! 夜盛天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太好,他看向盛念念沉声道,“寒王妃,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不要再藏着掖着了,好好让使臣们,见识领教一下我大楚才有的东西!” “儿臣遵命!” 盛念念躬身行礼,随后缓缓移步殿中。 她明白夜盛天话里的意思。 这件事现在不光是她和舞阳公主之间单纯的医术切磋,已经上升到大楚与乾阳,两国之间的暗斗。 为了大楚的颜面。 今日若是不能拿出更厉害的东西,漂亮体面地赢了叶琼羽,只怕夜盛天还会怪罪于她。 盛念念脑海里蓦地就想起了空间里的那些火药。 有了这个东西,不比什么大力丸和无痛丸,效果来得更加直接震撼?! 她正欲从空间里拿出那个东西,想了想,最终还是停下了动作。 不行。 这个东西一旦出现,或许会在顷刻之间,改变这个世界,改变这世上无数人的命运。 以夜盛天刚愎自用的性格,绝对会逼她交出火药,然后利用它去征服攻打其他的国家。 盛念念想起曾在书本上,电视上,看到过的那些热武器战争场面。 多少英勇的战士,无辜的平民百姓,在战争中妻离子散,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她绝不能为了赢叶琼羽拿出这个东西! 盛念念打定了主意,抬眸迎向叶琼羽挑衅的目光,眼神坚定沉稳道,“本王妃的确没有舞阳公主那样的药丸。” “毕竟我是一名医者,意在救死扶伤,利用药物去帮助病人祛除病痛。” “而不是如舞阳公主一般,利用特殊药物在短时间内去提升士兵的潜能,却完全忽视这些药物,会给他们的身体带来毁灭性的负面作用。” “刚才我看见,那些随从是你派人扶下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短时间内会虚弱的还不如孩童吧?” “如果在战场上他们吃了这种药丸,是,可以短暂的提升战斗力,那之后呢,就任人砍杀毫无还手之力吗?” “本王妃一直认为,士兵们为了保家卫国,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应该被好好善待,而不是为了取得胜利,完全不顾他们的死活!” 她语气真挚诚恳,面色从容不迫,发言更是慷慨激昂。 在场众人脸色顿时变了。 他们确实刚才陷入对药丸效果的狂热,没有注意到他们服药之后的状态,没想到这寒王妃竟观察的如此细致! 宴会上有不少带兵打仗的武将,听后更是感同身受,无不为之动容,被盛念念的发言折服。 夜无渊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慷概激昂的女人,心里竟生出一股难以言明的情愫。 她对士兵的看法,竟和他出奇的一致! 这女人,总是能给他惊喜…… 叶琼羽此刻眸子里满是忿怒,眸底闪着寒光,直直刺向盛念念。 该死。 没想到这个女人倒还有点本事,竟然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药丸会给人带来负作用,这也是她打发人带走那两个试药之人的原因。 不过她今日绝不会让盛念念轻易就取胜! 想了想,叶琼羽看向夜盛天,笑着开口道,“皇上,我这药丸也还在实验阶段,既然寒王妃不擅长制药,不如换个方式,去决定这场比试的胜负如何?” 夜盛天本来也有意安抚在场将士的人心。 此是便顺着叶琼羽的话,他微微颔首道,“拿士兵身体做实验,的确有所不妥,那就按舞阳公主的意思,换一个决胜方式吧。” 得到夜盛天的首肯,叶琼羽看向盛念念,勾唇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 “本公主跟随师父学医多年,她老人家曾告诉我,这医术当中属接骨之术最为不易。” “如果王妃今日能成功接回一只断肢,那本公主就心甘情愿认输!” 让她现场接回断肢? 夜无渊和盛念念同时蹙起了眉,心知肚明,公主这是在故意刁难。 夜无渊有心护着盛念念,看向叶琼羽,声音有些冷冽,“舞阳公主,现在这宴会上,何来断肢可以接?” “怎么会没有?” 叶琼羽口吻十分轻蔑,抽出身边侍卫的长剑,用力一挥,直接砍在她随从的手臂上。 “公主……啊!” 随从立刻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手臂上的血液喷射一般溅了出来,落到许多周围人的衣裙上,场面十分血腥残忍。 殿内不少女眷直接脸色煞白,瘫软着身子坐到地上,更有甚者,直接扶着桌子开始干呕起来。 顿时,大殿上一片哗然,众人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一脸淡然的叶琼羽,而她只是淡然一勾唇,“这伤员不就有了?” 第665章 不怕,万事有本王在 ;@盛念念脸色很难看。 这舞阳公主说砍人就砍人,完全没有对生命的尊重,简直将生命当做儿戏,为了一个比试,就断了自己随从的一只胳膊。 比起盛盈盈,不遑多让,一样的心狠手辣! 还好她方才跟夜无渊演联手演戏,拒绝了叶琼羽进门,不然怕是要惹出大麻烦! 夜无渊察觉到盛念念的异常,下意识握住她的手,高大的身躯挡在她身前,不让她看眼前的场面。 夜璟澜蹙了蹙眉,意味深长地看了叶琼羽一眼,眸底划过一抹暗色。 六皇子夫妇都被吓得不轻,两人的身体都有些哆嗦,就连宴会上的糕点,都咽不下去了。 夜盛天和叶夕洲毕竟经历过大场面。 此刻面不改色,安稳坐在席间,静观着局势的变化。 稳住心神后,盛念念立马快步走上前,面色严肃,细致察看着随从的情况。 只见他捂着断掉的胳膊,浑身颤抖,冷汗打湿了衣裳,脸色白的好像死人。 那截砍下的手臂掉在地上。 甚至还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骨头和血肉! 盛念念毫不迟疑,将自己的手帕掏出来,用力地系在随从断肢的根部,先固定出血的端口,以免失血过多救不回来。 她这一用力,随从更是喊得惨绝人寰。 所有人都听得头皮发麻,可谁也不敢动,只能十分同情地看着盛念念。 情况都这样危急了,真的还能接回来吗? 进行了简单处理后,盛念念抬眸看向叶琼羽,沉声道,“本王妃需要一个单独的房间进行接骨治疗。” 单独的房间? 在场的乾阳国众人,并不知晓盛念念的行医习惯,纷纷面面相觑。 叶琼羽看着盛念念,冷冷笑了一声,“要什么单独的房间,你别忘了我们在现场比试,再说一个治病救人有什么好避人,难不成你心虚,要狸猫换太子不成?” 叶夕洲也紧盯着盛念念,眼神里有几分探究的意味。 盛念念眉头绞紧,刚想开口,耳畔响起夜无渊低沉稳重的声音,“本王的王妃救死扶伤之时,不喜欢被旁人打扰,这是她长久以来的习惯。” 他完全无视乾阳国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阴沉着一张俊脸,随手挑了依偎宫嬷,“你带王妃去偏殿救人。” 夜盛天冷眼注视着这一切,没有反对阻止,算是默许了夜无渊的要求。 虽说夜无渊和盛念念对他有威胁,但现在事关重大,邦交大国就在眼前,他决不能允许盛念念输了这场比试! 不能让大楚的尊严被踩在脚下! 叶夕洲见状,藏起眸中的深思,端起手中的酒杯,没有多说什么。 叶琼羽淡淡看了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婢女,冷哼了一声,眼神冷冽如冰,没有丝毫主仆情谊。 人都这样了。 就算是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 她就不信,这盛念念还真的能做到! 叶琼羽胸有成竹便也没继续刁难。 盛念念见没人有异议,片刻不敢耽搁,立马喊来侍卫,将那随从抬上木板,急急送去旁边的偏殿。 夜无渊陪盛念念走到大殿门口,“你只管尽力救人接骨,假若救不成也不要慌张,万事有本王在,定会护你周全!” 盛念念救人一直需要单独房间,且从不需要别人帮忙,夜无渊知道她的习惯也知道她的厉害,但依旧无法放心。 他感觉最近的他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盛念念正想着治疗方案,听到夜无渊的话,诧异抬头,就撞进了一双深邃好看的眼眸中。 通明的烛火下,夜无渊的眼神无比坚定可靠,让她心上蓦地一暖,滑过一丝异样的感动。 此事攸关大楚国体颜面。 如果她不能把人救回来并成功接好断肢,夜盛天和乾阳国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如此危急的情势之下,夜无渊并没有将责任全担在她身上,还自愿揽下所有后果。 抛开私人恩怨来说。 这个渣男的确还算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 “我会治好她的!”盛念念眼神坚定,将手抽了出来,留下这一句话后,转身匆匆离开了大殿。 夜无渊盯着她纤瘦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转身,重新回到了宴会上。 主殿里,叶琼羽悠哉坐在位置上喝着茶。 她不经意看见夜无渊依依不舍的模样,心中又是一刺,对盛念念的不满和嫉妒更深了一分。 夜璟澜时不时看一眼大殿门口的方向,温润的眸子里晦暗不明。 六皇子夫妇惊魂未定。 苏洛的脸色惨白如纸,声音细若蚊吟,“这个舞阳公主,实在是太可怕了,感觉会成为三皇嫂的劲敌啊!” 六皇子也肯定地点点头,压低声音道,“确实,还好三哥刚刚拒绝了她,否则让她进了寒王府岂不是鸡犬不宁了!” 夜盛天让人处理了宴会现场的血迹。 随后大殿之内,如无事发生一般,继续表演着其他歌舞节目。两个国家的人有说有笑,表面融洽祥和,心底却暗流涌动,各怀心思。 乾阳国的人等着待会看盛念念出丑。 而大楚的人也并未抱有太大的期望。 刚刚那随从的模样他们也看见了,血溅满地,寒王妃能保住那随从的命就已经算医术高绝! 接上断胳膊,那可不是缝上去就行的,寒王妃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做到的…… 歌舞升平中时间一分一秒流走,转眼之间,三个时辰过去了,殿外却仍旧毫无动静传来。 叶琼羽的表情逐渐变得畅快又欣喜。 她高高地翘着下巴,转头对叶夕洲小声笑道,“哥哥,我看那个寒王妃根本就没什么真本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估计那阿狗早就死了。” 阿狗就是那个被她砍断胳膊的随从。 “妹妹这次做得很好。” 叶夕洲端起酒杯,看向叶琼羽,笑得张狂恣意,或许寒王妃能保住她一条小命,但想要接回断肢,那绝对不可能! 所以无论怎样他们乾阳国这次都赢定了! 叶琼羽得到哥哥的夸赞,表情愈发得意,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 乾阳国的其他使臣们见状,也都纷纷举起酒杯,开始提前庆祝—— “公主,谁不知道公主您才是这天下第一神医,或许这寒王妃的医术也不赖,但跟您比起来,恐怕还差十万八千里远呢。” “对对对,公主不仅救人厉害,制药也厉害,有了您的那些药丸,军中实力必然大增,公主才是最有能耐的人!” 叶琼羽被这些人夸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她勾了勾唇,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无比得意的看向面色沉静的夜无渊。 她就是要告诉他! 她叶琼羽才是最厉害的,他拒绝娶她,绝对是他这辈子犯得最大的错误! 第666章 狠狠打脸乾阳公主! 乾阳国众人都眉开眼笑。 大楚的大臣们表情则都十分绝望凝重。 正在这时。 大殿之外忽然传来了动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朝殿外看去,只见那个随从躺在木板上,被几个侍卫抬着,缓缓走了进来。 盛念念跟在他们身后,脸上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众人瞪大了眼睛,心里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纷纷伸长了脖子。 想去看看那随从到底是死是活,盛念念究竟有没有将人救回来,那断掉的胳膊到底接没接上! 夜无渊起身朝盛念念走来。 盛念念向他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在众人期待又紧张的目光里,躬身朝夜盛天行礼,朗声宣称道,“父皇,儿臣已经把人救回来了,那只断掉的胳膊也接回来了!” 木板上的阿狗还十分虚弱。 他面色惨白,但心存感激,此刻也硬撑着身体,虚弱地出声道,“启禀大楚的皇上,寒王妃……真是太厉害了,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真的接上了奴才的胳膊,而且,还不疼……” 此话一出,瞬间全场哗然! 夜盛天龙颜大悦,激动的一拍桌子大叫了一声好,“做得好!不愧是寒王妃!” 虽然盛念念作为他的眼线,对他不忠,但也的确是个有能耐的人才! 大楚众人的脸上瞬间就有了光彩,纷纷扬眉吐气,“果然还得是我大楚医术最为高明。” “是啊,这种程度的接骨之术,恐怕其他任何国家,都不会有人能做到吧!” 乾阳国众人被狠狠打了脸,此刻坐在席间,个个面如菜色。 叶夕洲眸底闪过一抹讶异,很快恢复淡定,眉梢微挑,仔细端详着盛念念。 叶琼羽刚刚看这随从还活着,脸上就已经很难看了,此刻听到随从的这番话,面色一下铁青到了极致。 “这绝不可能!” 她突然走上前,不管不顾,一边撕扯着包裹阿狗在胳膊上的那圈绷带,一边质问她道,“接断肢哪有那么容易,而且还感觉不疼,给本公主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说假话?” “公主,奴才……奴才不敢谎。”阿狗颤巍巍地开口道。 叶琼羽冷哼了一声,完全不信! 肯定是盛念念收买了阿狗,两人串通一气,在众人面前演戏! 今天她就要当众揭穿盛念念的阴谋! 然而绷带完全被揭开瞬间,叶琼羽低头看了看,目光震愕,连她自己都惊呆了! 阿狗原本断掉的胳膊,不仅被严丝合缝地接上了,伤口缝合处还十分干净细致,甚至不是仔细看,都看不出动过的痕迹! 宴会之中。 有几位经验丰富的太医,此刻也忍不住,十分好奇地看了过去。 这一看,全都是倒吸了一口了凉气,“这这这,就算是精于针线手工的裁缝们,也缝合不出这么工整严密的线条来阿,寒王妃真是太神了!” “是啊是啊,伤口竟被处理得如此干净漂亮,老臣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出神入化的接骨术!” 叶琼羽满腔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她直接冲到盛念念面前,眸底满是不服死死瞪着她,“你肯定耍了什么花招,不然这绝对不可能,就算是我的师父白芷,也做不到这样的地步!” 她自幼跟随白芷师父学习医术。 所以她很清楚,折了手脚的人好治,可断了手脚的人是很难好起来的。 恐怕就连她的师父都不敢保证能做到,甚至还能将这伤口还处理的那么好。 可盛念念居然做到了! 她明明与她差不多的年纪,凭什么这么厉害?! 夜无渊看出叶琼羽情绪不对。 蹙眉挡在盛念念身前,居高临下的晲着叶琼羽,周身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舞阳公主,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你主张要比试切磋医术,现在本王的王妃已经证明她可以做到,你自己说的如果医治好便直接认输,怎么,还想赖账不成?” 他的话如刀尖一般狠狠戳在叶琼羽高傲的心上。 叶琼羽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整张脸红到快要烧起来。 这辈子她还从未如此受辱! 可今日却在夜无渊和盛念念的手上,连连失利受辱! 她咽不下这口气! 盛念念什么都没说,她蹲下身重新裹好阿狗被撕开的绷带,让其他人将她抬下去,吩咐他们立即帮她清理伤口,免得受感染。 做好这一切后。 盛念念看向叶琼羽,面色凝重,语气里透着冷霜,“舞阳公主,你想看本王妃的接骨之术,大可以找真的有病之人,或者动物代替。可为了一场比试,公主竟无故伤人,若我此次失手,这随从下辈子都是废人了,公主难道不觉得有些不妥吗?” 盛念念心里有气,也没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的说出了心里话。 这个公主实在太没有分寸。 枉顾人命,完全没有一个医者,应该有的仁慈道义。 叶琼羽站在原地,愤愤不平地咬着牙,嫉恨地瞪着盛念念,“不过是个随从,本公主……” “望寒王妃体谅!” 一直没说话的叶夕洲突然打断了叶琼羽,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沉声道,“琼羽年纪还笑,胜负欲有些强,做事也不够周到,思虑和医术远远不及寒王妃,这次比试,我们乾阳国甘拜下风。”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朝盛念念走来,眼神里满是欣赏,带着前所未有的火热。 这个女人真是好有本事! 刚刚比试途中,他一直在旁仔细观察,见她似乎有什么东西想拿出来,最终却又没有拿。 说不定她身上还有更加惊人的东西! 夜无渊见他眼神极具危险和侵略,英挺的眉毛微微一蹙,伸手将盛念念拉进了怀里。 “多谢沐阳王夸赞!” 盛念念对叶琼羽和叶夕洲完全没好感,埋在夜无渊胸口,没发表什么意见。 气氛顿时有些凝滞。 坐在高位上的淑贵妃看了夜璟澜一眼,视线落在夜盛天身上,温婉笑了笑, “好了好了,医术比试的事情已经告了一段落,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不如大家重新落座吧,今日可是新年呢。” 她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话。 但今晚夜盛天身边的女人就她一个,足以证明她的位分多高,于是众人也都停止了交谈。 夜盛天狭眸半眯,看了夜无渊和盛念念一眼,眸底藏着几分深意,面上却爽朗的笑了起来。 “舞阳公主和寒王妃切磋医术,大显神威,为这节日添色不少,着实是让大家都开了眼界,来人啊,赏,都赏!” 叶夕洲看向还在气头上叶琼羽,冷声道,“琼羽,还不快谢恩?” 第667章 盛念念在隐藏什么? 是。”叶琼羽虽然心里不服气,却恭敬地朝夜盛天行礼,“多谢皇上赏赐。” 夜无渊和盛念念对视一眼,也朝夜盛天行礼道,“多谢父皇赏赐。” 夜盛天对这个局面很满意,“都免礼吧。” 众人纷纷起身,正想各自回座位,叶夕洲却在这时忽然笑了笑。 “皇上,本王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大楚有寒王妃,而我乾阳有舞阳公主,通过今日的这番比试,足以看出她们两人的医术都精湛过人。” “若是她们二人能够联手,研制出来更为厉害,又没有任何负作用的药物,那我们两军的实力,必定会得到大大提升。” “如此一来,我们两国合力,必能顺利攻下孟陬,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他们乾阳国是马背上战出来的国家。 骨子里崇拜的就是扩张地盘,掠夺更多的储备资源,大楚有夜无渊坐镇,是一块硬骨头,只能采取怀柔和亲的政策! 而孟陬地大物博,土地肥沃,且战力微弱,一直以来都是他们眼中的一块肥肉! 十几年前乾阳便瞄准了孟陬。 可孟陬毕竟是一个有着根基的大国。 国内的子民将士虽不及乾阳士兵强壮高大,却也不怂,军民还异常团结一心,在皇帝英明的决策下,合理的利用地形,硬是凭着那股视死如归的气势,抵挡住了他们的数次猛攻。 这块肥肉久久吃不进嘴里,一直是乾阳皇室的心头之刺。 而根据叶夕洲今日的察言观色来看。 夜盛天也是一个极具野心之人,断然不会拒绝,他的这次合作请求! 攻下孟陬?! 盛念念闻言心里猛然一震,脸色猛沉,身体不禁有些发冷。 叶夕洲话里的意思,难道是想利用她的医术,去攻打侵略别的国家?! 夜无渊漆黑如夜的眼眸,一下重重的眯了起来。 夜盛天心里却有些蠢蠢欲动,不过表情上并未显现出来。 他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叶夕洲,完美的藏起自己的野心,试探性地看向盛念念,“寒王妃,沐阳王的提议你意下如何?” 这是把烫手山芋丢在盛念念手里了。 夜无渊修长的手指收了收,不自觉捏紧了手中的酒盏,目光幽幽的看着身旁抿唇的盛念念。 盛念念面色异常冷肃,没有片刻迟疑地站起身,斩钉截铁道,“回父皇的话,这件事情,恕儿臣难以胜任。” 龙椅上的夜盛天脸色骤然一沉。 盛念念看到了,但还是没有松口,转而盯着叶夕洲,面上笑靥如花,可笑意却未达眼底,眸中只一片刺骨的冰冷。 “承蒙汝阳王赏识,但本王妃只擅长救人,并不会制药,如此重大的事情,还是交给其他更有能力的人去做吧!” 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 她生平最反感的事,便是这些泱泱大国,无端地侵略攻打别的国家。 连带着让无数无辜的平民百姓也跟着一起饱受战乱的折磨! 她绝不会助纣为虐! 夜无渊挑了挑眉,没有想到盛念念为了拒绝此事,居然会公然撒谎。 这个女人制的稀奇古怪的药还少么?! 他堂堂大楚战神,在她手里不知道吃过多少回亏,上过多少次当。 让他一直记忆深刻! 可他却很开心,他们对于此事的态度居然出奇的相同! 叶夕洲看她态度和眼神都无比坚决,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定定看着盛念念,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他不相信盛念念不会制药。 方才他妹妹拿出大力丸和无痛的时候,她表现得很是从容淡定,一点都不吃惊。 而且救人救得这么漂亮,琼羽都做不到的事情,盛念念却轻而易举的做到了。 这就足以证明盛念念的本事远远在叶琼羽之上! 可他实在不理解。 这种出风头的事情要是换做在乾阳国的话,早就被人挤破了脑袋,争着抢着去做了,可盛念念竟然这样不屑?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眼看合作之事没了下文,夜盛天怒不可遏,手放在桌面上,桌布都被他捏皱了,面上却依旧平静,“既然寒王妃不会制药,那合作之事,日后再说吧!” “今日新年佳节,阖家团圆的时刻,大家还是安心看舞,开开心心过节吧……” 他一边说,阴鸷冷沉的视线,幽幽扫过夜无渊和盛念念。 心中不甘。 夜盛天一直看不惯孟陬皇帝那副自视清高的做派! 五年前他就想出兵攻打孟陬,圣旨都下了,夜无渊却宁愿抗旨进天牢都不愿出兵,跪在宫门口五天五夜! “父皇,儿臣并不想滥杀无辜,儿臣之所以带病打仗,是为了保卫我大楚的领土和百姓,但若是无缘无故去攻打他国,儿臣实在做不到!” 当年夜无渊对他说的那番话,夜盛天直到现在,都一字不差的记得! 他为此差点气吐血! 可偏偏夜无渊在胜天营里威望颇高,他不得不忌惮,最后是万不得已放弃出兵攻打孟陬,开始扶植夜凌风。 现在五年过去了。 乾阳国的沐阳王亲自前来大楚,谈起合作攻打孟陬之事,没想到却又被盛念念给断然拒绝了! 夫妇两人都是一样的窝囊废! 大殿上的气氛明显有些剑拔弩张。 夜无渊心里清楚,对于盛念念拒绝合作之事,叶夕洲和夜盛天心中有很大的不满。 但原则问题,他不可能退让。 孟陬。 除非来犯,否则他绝不可能攻打! 为了彻底结束这个话题,夜无渊看向叶夕洲和叶琼羽,举杯沉声道,“沐阳王和舞阳公主千里迢迢来到大楚,想必还没有领略我大楚风光。” “明日本王刚好有空,不如到时候带沐阳王和公主去各处赏玩,好好看看我大楚的美景?” 叶夕洲眸光微闪。 他知道夜无渊这是在转移话题,纵使心有不甘,也不得不给夜无渊一个面子。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寒王招待,本王十分期待明日的安排。” 龙椅之上,夜盛天听到夜无渊这番话,若有所思看了它一眼,眸底闪过一抹暗芒。 夜无渊以前只管带兵打仗,从来不管这些外交之事,今日倒是格外热心,还主动要带使臣游玩。 他居心何在?! 第668章 他护她?不可能! 夜盛天敛了敛眉,藏好心思,面上冷静地可怕,“既然如此,朕也乏了,就依寒王的意思,使臣们今日就回去好好歇着吧,别的事情之后再议。” 说完,他直接起身,拂袖离开。 “恭送皇上。”一旁的淑贵妃跟着站起身,低头垂眸,眸色却有些凌厉。 众人也纷纷行礼,“恭送皇上。” 宫宴散了以后,没人再逗留,陆陆续续退了出去。 盛念念和夜无渊一起离开,准备去太上皇寝殿接孩子,刚走了一段距离,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寒王寒王妃殿下,且留步。” 叶夕洲拎着酒壶,缓步朝夫妇二人走过来,低沉浑厚的嗓音里,透着一股子莫名的狂傲。 盛念念停住脚步,夜无渊面无表情站定,“沐阳王有事?” 叶夕洲没有直接回答夜无渊的问题,他冲旁边的盛念念笑了下,“寒王妃,本王有件事想要和寒王殿下单独谈一下,王妃不介意吧?” 他能和夜无渊谈什么事? 莫非对于攻打孟陬之事还未死心? 盛念念沉眉敛下神色,面上不温不火,“既然沐阳王有事要与王爷谈,本王妃当然不会介意。” 说完,她眼波流转,勾唇朝夜无渊温婉笑了笑,伸手替他拢了拢外衣,趁机给他递了个眼色。 “王爷,外面风大,当心别着凉,臣妾就先行一步了。” 当心两个字盛念念咬得极重。 夜无渊心下了然,但还是不免被她亲睨的动作和语气,扰得呼吸微滞。 他抿唇微微颔首,宠溺的替盛念念挽起碎发,语气柔和道,“王妃别担心,本王随后就到。” 两人如胶似漆,亲密无间,一副恩恩爱爱的模样。 叶夕洲眉眼微动,眸底闪过一抹不明的晦暗。 盛念念没空在意,交代完后,片刻没有耽搁去了太上皇寝殿。 刚到门口,她就听见里面传来太上皇和三小只的笑声,紧绷的心情顿时放松不少,加快脚步推开门。 大殿内,太上皇坐在睡榻之上。 盛分分站在前面卖力表演着猩猩走路,盛时时坐在旁边乖巧地斟茶倒水,盛秒秒则站在他身后,体贴地给他捶着后背捏着肩膀。 太上皇被三个活泼机灵,懂事可爱的小家伙,逗得眉开眼笑,伺候得服服帖帖,开心地合不拢嘴。 他转头看到盛念念,立马伸手招呼,“念丫头你回来啦,老朽真是好久没有这样高兴了,往后可要经常带这三个乖重孙,进宫陪陪老朽。” 盛念念走过去,笑着点点头,“好,我和王爷一定会常带三个小家伙来看望皇爷爷的。” 三小只看见盛念念,赶忙凑了上来,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她的身上蹭了蹭。 “娘亲!” 盛秒秒仰头望着盛念念,眼睛亮闪闪的。 “太爷爷这里有好多好吃的点心,李嬷嬷去给我们拿梅花酥了,还让我们带回府上去。” 盛念念宠溺地摸了摸三小只的头,“小馋猫,府里的吃的不够你们吃,跑太上皇这里连吃带拿的?” 盛秒秒顿时不好意思了。 太上皇不在乎的摆摆手,“小娃娃家吃点糕点算什么,老朽这儿的东西,随他们拿!” 他刚说完,李嬷嬷就端着一盘点心从殿外走进来,太上皇推着三个小家伙,“去吧,挑你们想吃的,随便选。” 三小只立马激动地飞远了。 待三小只走远,太上皇朝盛念念身后看了看,脸上的笑容渐渐凝滞,神色严肃起来。 “念丫头,混小子怎么没陪你一起过来?难道那个刁蛮公主不死心,缠上他了?” 盛念念闻言诧异挑眉,“皇爷爷,你知道宫宴上发生了什么?” 太上皇冷哼了声,一双眸子瞬间变得犀利,“老朽在宫里,也还是有那么几个心腹的,当然知道宫里那些事!” “乾阳国的那个小公主,居然想要嫁给混小子,即使皇帝今日不做主,老朽也第一个不会同意!” 府里那个就够不安分了。 再来个不好惹的公主,念丫头和三个娃娃少不了要吃苦头。 盛分分和盛秒秒正给娘亲和太上皇拿糕点过来,蓦地听到太上皇的话,脚步一顿,瞪大眼睛对视一眼,心情莫名紧张。 有公主要嫁给渣爹?! 盛时时跟在后面,脸色也黑黑的。 渣爹怎么到哪儿都能被人惦记呢? 太上皇看见面色各异的三个小家伙,笑着朝三人招手,“别担心,你们父皇已经当场拒绝了那位公主,老朽还听说,他今日还当着众人的面,护着你们娘亲,发誓只要你们娘亲一个正妻!” 顿时,三张小脸上的紧张不安,瞬间一扫而空,哼,渣爹终于知道对娘亲好了! 盛念念默默听着太上皇对夜无渊的夸赞。 嘴上没反驳什么,却在心底腹诽。 护个鬼! 夜无渊怎么可能真心护她,不过是拿她挡刀,顺势而为罢了。 即使他心里有意娶公主,应该也十分清楚夜盛天绝不会同意此事,所以拒绝是必然的! 与此同时,明成殿附近。 两个身高相差无几的男人相对而立,夜无渊神色淡漠,不疾不徐道,“不知沐阳王有何事需要单独与本王说。” 叶夕洲挑了挑眉,视线停在角落里的某处,悠悠开口道,“其实不是本王,而是本王的妹妹,有几句话想要亲自和寒王殿下说。” 夜无渊眉峰骤然一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叶琼羽从一片阴影里走出来,眸带歉意,款款移步到他面前。 “寒王殿下,刚刚在宴会之上,我对寒王和寒王妃多有冒犯得罪,所以想为此事真诚地向王爷道个歉。” 夜无渊警觉地盯着她,面上恭敬有礼道,“舞阳公主是我大楚的贵客,这等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叶琼羽突然凑近,激动地抓住夜无渊的手,“寒王殿下这是原谅琼羽了吗?!” 夜无渊猝不及防。 但很快反应过来,他猛地甩开她的手,蹙眉往后退了好几步,口吻不悦道,“舞阳公主请自重,时候不早了,本王还有事,公主自便吧。” 言罢,夜无渊绕过叶琼羽,朝不远处的叶夕洲颔首示意后,头也不回往前面走。 叶琼羽盯着他伟岸的背影。 耸了耸肩,如猫一般的眼睛,在暗夜里闪过一抹惊悚的冷光…… 第669章 中烈性春药 虽说神代寺谷年龄已有一百多岁,可他的力量仍是巅峰时期。 何况吸收了如此多的气血,他如今距离圣位,仅差一步之遥! 这饱含他全力的一刀,力量外泄,劲气更是将方圆五十里的大地都震得塌陷下去,血池清水更是四处外泄。 “给我去死啊!”神代寺谷近乎癫狂。 他神代家谋划了这么多年,投放了如此多的血食。 就为了让他成为武圣。 可如今,竟是为了这个神秘的东西做了嫁衣! 这让他如何能不疯。 武士刀砍破虚空,劲气席卷,哪怕是一尊九品后期巅峰,在这一刀下,也注定饮恨! 锵! 然而,当武士刀砍在光团上时,却是被一股阻力阻挡。 任由他如何爆发,仍不能砍进分毫。 看到这一幕,神代寺谷脸色狂变,不过却是令他更愤怒了,他松开一只手,握拳猛地朝前轰去。 “式神拳法!” 体内血气翻涌,伴随着异族的妖气爆发。 九尾狐虚影显现,空间坍塌破碎,式神,是神代家的招牌武技。 亦是霓虹武道传说中的鬼神。 虽说只是虚影,可力量却是实打实的强大,若是九尾狐冲击地面,怕是整个东江也得沉沦进入大海! 砰。 然而,九尾狐的撞击却只是令得魔气光团震荡几下。 完全没有实质性的损伤! 他化天魔真身依旧肆无忌惮地吸收着由截天大阵转化而成的魔气能量。 身上气息逐渐变强。 心跳之声更是变得快速和强悍。 整个霓虹范围内,天地能量被不断榨干,只是数十分钟的时间,霓虹范围内的天地能量俨然稀薄到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若是长久在此修炼,怕是连武道六品都难以突破! 无数参天大树因为天地能量被抽走,从而变得枯黄和衰败起来。 一些本就贫瘠的土地,更是因此变得干燥龟裂。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神代寺谷脸色十分难看。 当他想要抽出武士刀时,却猛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将武士刀从光团内拔出来! 这个变故让他有些不安。 还没等他抽身离去,魔气光团的光芒突然大盛! 一股令人畏惧,连灵魂都在颤抖的恐怖魔能顷刻间席卷整个战场。 轰隆! 如此近的距离之下,神代寺谷猝不及防,竟是被爆发的魔能震得倒飞出去,砸出去数里。 “咳咳!” 苍老佝偻的身躯从废墟中爬出,他抓着心口,老脸满是难以置信。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 他心态有些承受不住这个打击,恶鬼般的目光死死盯着魔气光团。 下一秒! 在他注视之下,魔气光团渐渐收缩,天空之上的能量柱亦是慢慢减弱,一道人形显露出来。 光芒消散。 一道身穿黑袍,一头长发肆意飞扬,那张俊逸得不似凡尘中人的脸庞挂着邪魅笑意。 他缓缓站直身体,身躯挺拔,如矗立天地之间的劲松般,令人无法忽视。 一双充满魔气的眸子里,有着令人恐惧的紫光萦绕其中。 “这还真是一份大礼啊 凌乱的发丝下,那张挂着邪笑的脸庞,突然发出令人心神愉悦的动人嗓音。 “刚成功就有一尊九品血食送到嘴边 “那我就不客气了 听到这番话,神代寺谷脸色顿时难看无比。 此人... 竟然将他当做血食! 该死!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可是神代世家当代家主,想要将我当成血食,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神代寺谷厉声怒斥道:“小小九品中期,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他感应出来了,眼前看似危险的家伙,气息只有武道九品中期的境界! 他可是本源九品巅峰啊,仅差一步就能成为武圣的存在! 他哪来的勇气把自己当成血食? 面对神代寺谷的言辞,被魔气所缠绕的身影却是嘴角一扬:“是么?” 下一秒,魔气身影陡然消失不见。 这一幕令得神代寺谷瞳孔骤然一缩,随后便是感到身后传来令他毛骨悚然的恐怖气息。 他下意识地爆射出去。 逃! “刚好,身为天魔真身,我最喜欢的便是你这种混杂着异血的本源,味道对我来说...可是致命的 天魔真身身体一动,如同苍天巨手的手掌猛然朝前方抓了过去。 “不可能!给我滚开!” 神代寺谷回过头,看着这只巨手,苍老的眼中竟是有着骇然和惊惧。 他不断打出自己的攻击。 每一道皆是本源武者的最强攻击,然而,却没有丝毫作用! “神·避!” 见状,他唤来自己的武士刀,双手抓住刀把,发动最强一击,猛地劈了下去。 纵使这一招击碎空间,将百里大地都震成废墟。 哪怕地底岩浆都被他打出来了。 却也无法阻挡巨手的动作! “蝼蚁,修习了残破的血魔之法,也想对身为天魔真身的我出手,是不是觉得太可笑了些?”天魔真身的眼眸尽显嚣张和睥睨。 身上魔焰滔天,嚣张到了极点! 神代寺谷在对视上那睥睨万物的眼神时,心神巨颤! 臣服! 这一刻的他,只想臣服! 在对方身上,他感受到一股只属于上位者的威压,这是源自血脉的威压! 不是人族血脉,而是...异族的血脉威压! “我...” 砰! 未等神代寺谷开口求饶臣服,巨手直接将他握住,用力一捏。 噗! 顿时,血雾爆发! 本源九品,哪怕是一丝血液,也足以让虚空颤抖破碎。 纵使是七品大宗师,也不敢被这等蕴含破灭之力的血液所沾染,不然,轻则重伤垂死,更甚者直接被血雾碾死也不是没有可能! 然而,面对这等充满破灭之力的血液,他化天魔真身深深吸了一口。 “迷人的味道 当然,他吸收的是血液内的能量,并不是血液本身。 这种杂血...他嫌恶心! “饶...饶我一命,我愿意臣...”神代寺谷虚弱地开口求饶。 然而,他化天魔真身却是丝毫不给面子。 噗! 一把将他捏成碎片。 松开手,那一块块被吸干全身能量和血液的神代寺谷的躯体碎块撒落一地。 这一次,他化天魔真身直接闭目吸收能量。 “呼...” 许久,他睁开眼睛,一双有着紫色魔气的眼里,满是睥睨和霸道嚣张。 这时。 一道流光下落,来到他面前。 看着来人,他化天魔真身脸上挂着一缕笑意。 “从今天起,我便叫做段九幽 第670章 盛念念,你愿意成为本王的解药吗? 夜幕悄然降临,窗外弦月如钩。 偌大华贵的房间里,叶琼羽独倚窗边,月光如水倾泻在她身上,照出那双冷眸格外寒凉彻骨。 旁边桌案上放着只小巧精致的金蚕盅。 一只通体幽黑的蝎子,从里面钻出来,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一路爬到了她纤细白皙的手指上。 叶琼羽勾唇把玩着蝎子,阴狠凶佞的眼神,和透亮的蝎尾一样淬满了致命的剧毒。 她可是有仇必报的舞阳公主! 盛念念今夜在宴会上,让她受到如此奇耻大辱,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那个女人? 但是盛念念是个懂药之人,叶琼羽不好直接下手,于是便想到了利用夜无渊,给给夜无渊下蛊这一招! 饶是夜无渊心思缜密,只要不精通药理和蛊毒,也不会察觉出来! 于是。 在夜无渊和哥哥叶夕洲谈话的时候,她将蛊毒放在掌心,趁着握住夜无渊手的瞬间,将蛊毒转移到了他身上。 这种蛊毒只能阴阳互补才能解! 虽然只有一次的功效,但可以快速催情,染上此蛊的人,还会变得异常暴躁粗鲁! 但最有趣的还是—— 被当成解药的女人,会特别痛苦,还会丧失当晚交合的记忆! 夜无渊和盛念念不是恩爱吗,就让她今晚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变成一头野兽,而她则被无情地蹂躏摧残! 有什么能比这更让人解气?! 她得不到夜无渊,也绝不能让盛念念好过! …… 啸林院内。 夜无渊还在跟蛊毒对抗,为了缓解体内的燥热,他顾不上冬夜寒冷,直接把自己泡在了接近零度的冰水里。 烛火幽幽,水汽朦胧,衬得夜无渊眼眸猩红,意识飘忽。 可渐渐地,桶内的冰水,也缓解不了体内那滔天的躁动! 此时此刻,夜无渊满脑子都是盛念念! 他想去罗园找她! 但心里清楚去了也无济于事,那日当众亲她一下,她都气恼的要命,念叨了好久,又怎肯跟他行房,为他解这个蛊毒? 再忍忍就好了! 夜无渊这样想着,咬紧了牙关,眉头紧蹙,五指狠狠攥紧到指节都泛起了白! 可越忍心里的那团火气就越旺盛! 浑身上下疼得厉害,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自己身体,心脏更是快要爆炸一般! 夜无渊痛苦到意识逐渐模糊。 他蓦地从浴桶里站起身,随手披了件外衣,打开房门后飞身一跃,匆匆离开了啸林院! 夜无渊前脚刚离开院子。 后脚江舒儿就跟嗅着花儿香的蜜蜂一样,来到了啸林院门口。 她接到夜无渊回府的消息,特地好好打扮了一番,想着来看看王爷,顺便找机会勾引他,与他圆房。 却不曾想正好撞见夜无渊飞去了罗园! 王爷大半夜的去找盛念念做什么?! 江舒儿望着夜无渊的身影,忿恨和嫉妒在胸中疯狂滋长,脸上满是忿怒,狠狠地咬着牙。 她正欲转身回自己的院子。 目光瞥到府上的一位军医,面色惊慌,从园内另一道角门走了出来。 江舒儿眸光微动。 没有片刻迟疑,她匆匆转身朝李管家的房间走去…… …… 罗园里一片祥和安宁。 盛念念哄三小只睡着后从房间里出来,盼月和晚雪跟在她旁边,眸底闪着兴奋的光,八卦地问她宴会上的事。 “王妃娘娘,那个舞阳公主漂亮吗?” “王妃娘娘,她最后看上了哪位皇子了呀?” 盛念念看了她们一眼。 突然就十分好奇,若是她们知道,公主看上的正是夜无渊后,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她正欲开口丢下这个重磅炸弹。 一抬头,便看到英气逼人的夜无渊,阴沉着一张俊脸朝她走过来。 盛念念蓦地怔住。 尤其是看到他的一头墨发,和身上的那件外衣,明显有些凌乱湿润后,更是紧紧蹙起了眉。 大晚上的,夜无渊抽什么风? “夜无渊,你来这里……” 她话还未说完,夜无渊不由分说,猛地将她扛在肩头,然后轻身一跃,带她离开了罗园! 两人衣袂飘飘间带起一阵风。 晚雪和盼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脸懵逼,面面相觑,在寒风中凌乱不堪! 转眼间,盛念念就被夜无渊强行带到了啸林院! 她惊魂未定,紧紧搂着夜无渊脖子,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夜无渊已经一脚踹开房门,将她粗暴地扔到床上,欺身压在她身上! 盛念念被他周身那种强硬的气势吓得不轻。 “夜无渊你突然发什么疯,赶紧放开我,不然老娘让你好看!”她不安又恼怒地捶着他的胸膛,使劲地推他。 夜无渊没心思理会她的捶打谩骂,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酡红的俊脸上,写满了忍耐和挣扎。 盛念念察觉到他的异常。 她伸手搭在男人的脉搏上,皮肤上异常灼热的温度,和他此刻狂乱到不正常的心跳,让她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夜无渊,你被人下药了?!” 到底是谁做的?! 只有宴会结束的时候,夜无渊和叶夕洲单独呆过,难道是他下得手,目的又是什么?! 而且这春药好似很烈,感觉不同于寻常…… 盛念念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如果还惨杂了其他东西,那可不好解,不知道普通的解毒丸有没有用? 正想着。 突然,夜无渊抓住她搭脉的手,低喘的热气撒在耳边,他声音哑地不像话。 “盛念念,你愿意成为本王的解药吗?” 解药? 该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盛念念顿感不妙,舌头都有点打结,又不敢在这时候刺激他,只得使用缓兵之计,安抚道,“夜无渊,你现在神志不清,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先起来,让我好好给你检查检查身体再说……” 夜无渊直接无视了她的请求。 他俯身凑近,双眸染满了控制不住的欲色,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脸上。 “盛念念,本王想要你!” 盛念念被这句话吓得一个激灵,急忙从腰间摸出根银针护体,只是还没来得及下手。 夜无渊抬手便点了她的穴! 而后不费吹灰之力,取下她的防身武器,重重扔到了地上! 他紧紧盯着她的眸子,眼神深邃又压抑,还有几分隐隐的怒意,“盛念念,又拿这东西对付本王,跟本王待在一起,当真就这么令你不悦吗?” 第671章 圆房 盛念念脸都吓青了。 此刻和以前所有情况都不一样,夜无渊就像一个岌岌可危的炸药桶,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盛念念眸子里写满了惊恐,又不敢激怒他,惹得他兽性大发,只好强扯着笑容和他讲道理。 “夜无渊,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现在需要冷静冷静。” “你先解开我的穴道,让我再帮你好好看看,给你研究一下这个毒怎么处理,好不好?” “要是实在不行的话,我还可以去帮你喊江侧妃,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肯定会愿意来给你解毒。” 闻言,夜无渊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张嘴说出来的话,怎么总是让他这么生气呢? 他毫不迟疑点了盛念念的哑穴,然后强势地捏住她的下巴,薄唇含住她柔软的唇瓣,用力封住她这张喋喋不休,惹他生气,又让他痴迷不已的嘴。 “盛念念,本王只要你!” 他落下来的吻疯狂而霸道,带着火烧的灼热感,烫得盛念念身体直打哆嗦。 盛念念很想挣扎反抗。 可她完全动不了,甚至连求救都做不到,只能狠狠地拿眼睛瞪他,整个五官都在用力! 但夜无渊已经神志不清,意乱情迷。 只觉得身下的意中人,今日格外乖顺配合,忘了自己点了她的穴道,甚至忘了自己中了蛊毒。 此时此刻,她就是他的蛊。让他欲罢不能 ,如在梦中。 夜无渊喘着气停下动作。 凝视着盛念念莹润的眼睛,越看越觉得内心柔软,一些小心压在心底的话语和情愫,趁机跑了出来。 “盛念念,本王心悦于你,想和你在一起?” “从前本王对你不好,但从今往后,本王保证会对你很好!” “再不会辜负你!” 他这番情意绵绵的表白。 让盛念念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一副惊吓过度的反应。 夜无渊竟然说心悦于她?!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喜欢他的白月光江舒儿吗?! 肯定是他中的那个什么蛊毒,扰乱了他的神经系统,才会让他如此胡言乱语?! 盛念念还没来得及想清楚。 她就被夜无渊剥了个精光,那粗暴的动作,折腾得她要死不活! 夜无渊则以为还在梦里。 他放纵着自己,任意驰骋,终于如愿所偿,得到了他一直想要的。 就如五年前那个新婚之夜一样…… 白色的月光透过纱窗洒进来,照出屋内纠缠的身影,影影绰绰,不眠不休。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屋内终于重又归于平静。 夜无渊解了毒,已经沉沉睡去。 盛念念身上的穴道也到时解开。 她咬牙撑着床起身,浑身酸软无力,骨头像是散架了一般。 想到被夜无渊折腾得这么惨。 盛念念恶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又气不过,用尽力气,抬腿往夜无渊身上踹了很多脚! “王八蛋,禽兽不如!” 她一边踹一边骂,但实在腿软得不行,根本用不上什么劲,对他完全造不成多大的伤害,甚至没能打醒他! 盛念念肺都快气炸了! 她黑眸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周身怨气冲天,小心地扶着床边,尽力去够自己的衣裳,捡起来一件一件穿在身上。 这个狗东西! 明明他们都快要和离分开了,居然在这个时候中了蛊,还对她做出这样的事,而且动作还如此粗鲁…… 以后必将孤独终老! 盛念念一边在心里狠狠咒着夜无渊,一边慢吞吞地移到门边,咬牙切齿地推开了房门。 她能明显感觉到。 自己被夜无渊折腾得受了伤,当务之急,得赶紧回去上药! 房门外。 听了一整晚墙角的江舒儿,被突然的推门声吓了一跳,连忙躲了起来。 她偷偷地藏在暗处。 就见盛念念一瘸一拐,离开了王爷的房间,朝罗园的方向去了。 这个贱人就这样丢下王爷走了?! 江舒儿眸底满是愤怒不甘! 几个时辰以前。 她暗中找到李管家,在他的帮助下,从军医的口中,打探到王爷中了春药的消息。 她很生气王爷为什么不主动找她解毒! 但她转念便想到了一个主意,于是先去了一趟清墟院,找到了赵嬷嬷。 赵嬷嬷最后带她来到了王爷的院子。 未曾想她刚走到王爷的房间,她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知道自己还是来迟了一步。 不过她还是没有走,就在门外一直等着,听着屋内的动静由大转小,直到现在盛念念从屋里出来。 江舒儿望着盛念念远去的背影。 狠狠咬了咬牙,眸底一片猩红,眉眼间的嫉恨不甘愈发浓烈。 待她走远。 江舒儿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悄悄走进屋内,来到夜无渊的床边。 床上一片凌乱不堪。 夜无渊好看的侧脸上,有十分显眼的红色巴掌印,腿上也有各种淤青的痕迹。 想到王爷在这张床上如此卖力的宠幸盛念念, 江舒儿气血上涌,嫉妒到不行,眼神阴鸷凶狠,泛着浓烈的恨意。 她一定要做点什么! 如果任由王爷和盛念念这么发展下去,早晚有一天,王爷身边绝不会再有她的位置,她绝对会被赶出王府! 想到这里。 江舒儿下定了决心,目光决绝,眸底全都骇人的神色。 她一把撕开自己的衣裙扔到地上,然后俯身,朝自己的身下伸出手…… 霎时间。 她的手上染满了殷红的血迹,随后她迅速把那些鲜红的血,擦在床单上和被褥上。 做好这一切后。江舒儿径直爬上了床。 悲愤欲绝地躺到昏睡的夜无渊身边,用力拧着自己的胳膊,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紫痕迹。 今晚她要以假乱真,让夜无渊相信,昨晚他是和她圆房了! …… 翌日,天还微微亮,夜无渊就被窗外的光给刺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脑袋还有些昏沉,发觉身上的异样后,英挺的眉毛瞬间拧紧。 他没死? 那昨夜不是梦?! 他和盛念念真的圆房了…… 夜无渊神色蓦地复杂,慌乱紧张又不知所措,眸底还有一抹难掩的欣喜。 他正欲转身安抚一下枕边人。 “王爷,您醒了……” 第672章 本王现在需要静一静 江舒儿柔弱娇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夜无渊瞳孔狠狠一缩,心神震骇,难以置信地朝身侧看去。 怎么会是她? 只见江舒儿面色微红,咬唇娇羞抬着头。 她的身体裹在被子里,裸露在外面的两条手臂,和雪白的脖颈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青紫痕迹。 夜无渊脑子里轰然一响! 立马一个翻身坐起来,扯过被褥盖在江舒儿头上,捡起地上的衣袍,迅速往身上套。 俯身地瞬间,瞥到床上有一抹刺眼的红色。 夜无渊蓦然怔了怔。 难道昨夜他碰了江舒儿? 不可能! 夜无渊整理好衣裳立在床头,周身的气息变得骇人冷冽,声音泛着寒意, “怎么会是你在本王床上?” 江舒儿扯下盖在头上的被子。 努力装出委屈的表情,用那双小鹿般湿润的眼眸,娇羞无比的望着夜无渊, “王爷,你难道不记得了吗?” “昨晚你一看到舒儿就扑上来,完成了舒儿一直以来的心愿,如果舒儿幸运的话,说不定这一次圆房,就可以怀上王爷你的孩子。” 和她圆房了?! 夜无渊听着她的话。 心里猛然一震,顿时像被人浇了一盆冰水一样,从头凉到脚底。 他仔细回忆着昨晚的情况。 模糊的印象中。 他蛊毒发作,浑身燥热难耐,脑海里一心想着盛念念,便去罗园把她带了回来,后来见她实在乖巧温顺,便再也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泄…… 难道这一切只是他的梦? 他昨夜真正碰的人,其实是江舒儿?! 他把江舒儿当成盛念念了?! 夜无渊想到头痛欲裂,太阳穴突突地跳,心也像被针扎一样,泛起密密实实的疼! “怎么会是这样?本王怎么会碰你?本王明明碰的是……” 他明明碰的是盛念念! 虽然记忆和意识很模糊,可是他当时的感觉却很真切,压在身下的那个女人是盛念念! 可为什么现在躺在他床上的会是江舒儿?! 江舒儿看到夜无渊的反应。 眸底闪过一抹冷色,很快恢复如常,面上却是红了眼眶,泫然欲泣道, “王爷,你怎么了?我们已经圆了房,王爷为何是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是不是舒儿昨晚哪里没有让王爷满意?” “王爷放心,以后舒儿会为王爷学习的,下次一定让……” “不要说了!” 夜无渊打断了她的话,漆黑的瞳孔里,满是震惊和不解,思绪和记忆更是纷乱如麻。 “昨夜,本王带回院子的,难道不是王妃吗?!” 他昨夜虽然神志不清。 但他明明记得清楚,他去了一趟罗园,带回来的人是盛念念,怎么可能突然就变成了江舒儿?!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夜无渊此刻不仅心乱如麻,甚至还有些心慌害怕。 倘若这件事是真的。 以盛念念的脾性,一向不喜欢男人三妻四妾,这下坐实了这件事,怕是会更加厌恶他。 甚至是远离他! 看到夜无渊俊脸上那抹罕见的心慌意乱。 江舒儿眸底的嫉恨和愤怒,快要满溢而出,却始终咬牙强忍着,十分委屈地抹着眼泪。 “王爷,昨夜您确实带了王妃回来,舒儿过来找您的时候,正好看见了。” “但您和王妃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突然大吵起来。” “当时王妃很是生气,转头就要离开,您不让她走,她还踹了您好几脚。” “舒儿当时十分担心王爷,想过去看看王爷的情况,结果王爷一看见舒儿,直接就把舒儿拖进了屋子,然后就……” 江舒儿越说。 夜无渊的脸色越发黑沉,眼神阴鸷冷凝,极力克制着心中的怒意。 他刚刚穿衣服的时候,就注意到自己身上,有很多莫名的淤青。 江舒儿应该没撒谎。 那些肯定是盛念念留下的,也就只有她,才敢这么对他! 夜无渊眸色渐深,五指狠狠攥在一起,看向江舒儿厉声道, “不管王妃当时在不在。” “本王以前交代过,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不得随意出入啸林院。” “可你昨夜为何明知故犯?!” 江舒儿眸底闪过一丝紧张慌乱。 但很快被她掩下,抹着眼泪抽泣道, “舒儿昨夜听闻王爷身体不适,着急担心您的身体,管不了那么多,还请王爷原谅舒儿的鲁莽!” “舒儿知道,因为昨晚是舒儿第一次侍寝,多有生疏,没能让王爷满意,但舒儿保证,下次定会好好服侍王爷……” 她反复提到昨夜之事。 让夜无渊脸色愈发黑沉,胸口如压着块巨石一般,闷堵难受,忍不住恼怒冷声道, “江舒儿,没有下次了,本王早就同你讲得明明白白,本王如今对你,只有救命之恩的感激报答,绝无其他男女之情。” “昨晚发生的这件事,本王会调查清楚,倘若本王真的碰了你,也会妥善处理,给予你其他方面的补偿。” “本王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你赶紧穿好衣服,立刻回自己的园子!” 虽然江舒儿说得有理有据。 但她一向居心叵测,府内许多事都和她脱不了干系,他不会轻信她的话。 这件事情他必要亲自调查个水落石出! 江舒儿被夜无渊那股冷骇的气势吓得一怔,楚楚可怜道,“可是王爷……” 夜无渊眼神冰冷地剜了她一眼。 江舒儿顿时不敢再说什么。 她跌跌撞撞地爬下床,捡起地上的衣裳,胡乱地穿在身上,掩面哭着跑了出去。 夜无渊全程一直背对着她。 眼神冷郁如冰,脑海里不停闪现,盛念念的影子。 这个女人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推开他吗?! 明明都被他带到了这里,竟这样狠心将他丢下,完全不管不顾他的死活! 真是让他生气! 江舒儿忿忿不平,一路出了啸林院,正好看到了匆匆赶来的赵嬷嬷。 她心里顿时有了一个主意! 待赵嬷嬷走近。 江舒儿扯着嗓子鬼哭狼嚎,引来了不少路过的下人们,纷纷驻足观望。 赵嬷嬷也注意到江舒儿的不同寻常。 她走上前去,担忧地问道, “江侧妃,您这是怎么了?您不是应该在王爷房里吗?” 昨天夜里江舒儿来清墟院找到她。 说是发现军医从王爷的院子出来以后,面色很是不佳,于是追上去询问情况。 结果从军医口中得知。 王爷中了蛊毒,如果不及时与女子行房,就会爆体而亡。 她当时担忧王爷的身体,于是擅自做主,亲自带着江舒儿进到了啸林院,想着给王爷解毒。 江舒儿一边掩面抹泪,一边幽幽开口道,“赵嬷嬷,舒儿按您的指示……昨夜同王爷圆房,但或许是舒儿经验不足,王爷对舒儿的表现似乎不怎么满意,所以把舒儿赶了出来……” 第673章 她这是缺男人了? 砸江侧妃和王爷圆房了?! 一时间,所有的下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八卦地竖起了耳朵。 赵嬷嬷看到江舒儿哭得凄切,不禁有些于心不忍。 “王爷也真是太狠了,您是个姑娘家,发生了这种事情,怎么着都该对您温柔一点。” “不过您别担心,这件事是老奴一手促成,老奴这就去和王爷解释,此事和你无关,您累了一晚,先回院子休息吧。” 赵嬷嬷一边安慰,一边招呼旁边看热闹的二个婢女,将江舒儿扶回去。 江舒儿啜泣着点点头,“那就多谢赵嬷嬷了。” 她面上忧伤,内心却是狂喜不已。 尤其是看到那几个婢女,现在对她的态度,和以前截然不同! 瞬间感觉自己又能翻身了! 她既然做了这个局,就不怕盛念念捅破,毕竟夜无渊睁眼看见的人是她。 除非夜无渊自己想起来一切。 但军医说他中了蛊,应该没那么容易记起来,如今她只要好好利用赵嬷嬷,争取早日找到机会和夜无渊同房,怀上他的孩子。 那么一切就都有希望了! 想到这里。 江舒儿无比安心,和婢女一起,慢悠悠离开了院子。 赵嬷嬷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她走进啸林院,来到夜无渊敞开的房门前,小心翼翼敲了敲门, “王爷。” 夜无渊满脸烦躁,看到赵嬷嬷,顿时收敛住怒气,皱眉道, “嬷嬷,有什么事?!” 赵嬷嬷看了看凌乱的房间,又见夜无渊面色难看,强忍着恐惧,恭敬有礼道, “王爷,老奴听说您为江侧妃的事大发雷霆,这件事责任全在老奴一人身上,还请王爷不要怪罪江侧妃。” 夜无渊半眯起凤眸,“什么意思?” 赵嬷嬷把腰身弯得更低了些。 “老奴知道王爷中了蛊毒,如果不及时找人行房解毒,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情急之下,便亲自带江侧妃来到啸林院,想要给王爷解毒!” 赵嬷嬷的这番说辞! 犹如晴天霹雳,狠狠敲碎了夜无渊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如此说来。 他昨夜是真的和江舒儿圆房了! 夜无渊眉眼间涌动着风暴,只觉得胸口异常窒息,气闷得说不出话。 他强压住心里的火,冷声质问道, “嬷嬷既然担忧本王的身体,要找人给本王解毒,为何不先去请王妃?!而让江侧妃进了本王的院子?!” 说到这个夜无渊不禁也对自己生气! 昨晚中了蛊毒后,怕出什么丑态,特意将身边的侍卫全都支开。 没想到竟让江舒儿钻了空子! 赵嬷嬷被夜无渊问得莫名其妙。 却也不敢怠慢,忙不迭回答道,“王爷,当时老奴没找到王妃,而且事态紧急,江侧妃当时就和老奴在一起,也就没想那么多。” 夜无渊听完她的话。 心里愈发气闷,眼底的戾气深重,满腔怒火顿时翻涌而出。 昨夜的情势的确危急! 他要是不解毒就会爆体而亡! 结果他把盛念念带过来后,她不仅不愿意帮他,还踹了他之后扬长而去?! 这个女人难道真的想他死吗?! 就算她不愿意和他行房,她医术那么高明,也应该试着给他解毒,可她为何什么都不做?! 他在她心里是连蝼蚁都不如吗?! 赵嬷嬷不知夜无渊心中所想。 见他神色复杂纠结,忍不住语重心长劝慰道 “王爷,王妃和侧妃,不都是您的女人吗,宠幸哪一个都是合情合理的,您又为何因为此事大发雷霆?” “依老奴所见,江侧妃十分关心体贴王爷,平时对贵妃娘娘也是孝顺恭敬。” “昨夜为了给王爷解毒,甚至甘愿忍受极大的痛苦,您别与侧妃置气了,原谅她吧!” 她的话合情合理。 夜无渊却是一个字都不想听下去。 “嬷嬷你先先下去吧。” “是。” 赵嬷嬷躬身行礼,没敢再说什么,识趣地退了出去。 夜无渊坐在床上。 只觉得心烦意乱,思绪更是混沌一片,满脑子都是盛念念昨晚无情抛下他的画面! 片刻之后,他猛地站起身,面冷心寒地出了啸林院,直奔罗园而去。 他要找盛念念问清楚,昨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要弃他于不顾! 与此同时,罗园里。 “啊,嘶……” 盛念念在床上直接被痛醒了。 身体像是被一辆重型卡车,重重碾压过一样,没有一块地方不酸疼无力。 她细长的眉毛拧成了麻花。 强忍住钻心的痛意,艰难地坐起身,想要好好给自己检查一下,身体到底是出了什么情况。 为什么会有如此奇怪的反应?! 盛念念掀起衣裙仔细查看了一番。 发现全身上下并没有什么伤痕,再拿起旁边的镜子照了照,除了嘴唇过分红肿外,也没什么异常的地方! 怎么回事?!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压床?! 盛念念看了看空荡荡的床和房间,不免打了个寒颤。 刚想喊人进来。 门口响起了晚雪轻柔的声音,“王妃,您起来了吗?” 盛念念扭了扭酸痛的脖颈,这一下便疼得龇牙咧嘴,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嗯,进来吧!” 晚雪将盛满热水的盆子放到桌上,来到盛念念床边,“王妃,奴婢伺候你洗漱更衣。” 盛念念点了点头,随口问道, “对了晚雪,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这件事着实诡异奇怪! 她明明身上疼得这么恼火,却一点印象也没有,简直不科学! 晚雪神色陡然一紧。 昨天夜里,她和盼月二个人,亲眼看到王爷来罗园将王妃带走了。 但后来王妃很晚才回来。 而且回来的时候,脸色不怎么好看,衣服和头发,也都有些凌乱不堪。 想来应该是和王爷闹了什么不愉快。 既然不是什么好事,王妃又刚好忘了,还是不要多嘴说些什么了吧! 想了想,晚雪敛下心绪,笑着回道, “回王妃,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就是王爷喊您出去了一趟,但您很快就回来了。” 盛念念略微诧异地挑了挑眉,“没有其他事发生?” 晚雪肯定地回答道,“是的王妃,您回来后就直接睡了,没发生别的事!” 盛念念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什么。 既然晚雪都这么说了,应该是没发生什么事。 只不过为什么夜无渊喊她出去这件事。 她也完全没有印象?! 那这样看下来的话。 就只可能是自己昨夜睡觉不怎么老实,半梦半醒间滚下了床,磕到了什么地方,后来又自己爬了回去。 又或者因为缺男人了。 导致她做了个什么春秋大梦,在梦里与人酣畅淋漓,大战了八百个回合。 所以才…… 第674章 你听本王解释 李道远猛地站起来,这才多久,兴州城可是有二十多万大军,怎么就破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两个时辰前。"那人急忙将急报呈上。 几个人挤在一起,看着那份急报。 一个个都呆若木鸡。 这才镇守了一个月不到啊,兴州居然破的这么干脆 "大军现在退去那里了" "已经退往兴元府了!" 兴元府,是京城最后一道防线。 如果连兴元府都守不住,大乾京师,将彻底暴露在敌军的眼前,那时候,唯有守城了。 急报中说的很清楚,明军也不知怎么了,发动了极为猛烈的进攻,坦克部队外加战机轰炸,死伤无数。 最终,城墙还是被坦克给轰塌了。 再加上战机的轰炸,他只能弃城撤退,最起码,还能保留一点元气。 若是二十余万大军全都交代在那里,那对士气的打击可想而知。 可即便他撤走了,这消息一传开,京城必然会惶恐起来。 京城每日都有人逃离,虽然朝廷已经下了命令,但是架不住这些人打着各种借口。 有回家祭拜先祖的,有伴做乞丐的,有人花银子买通,总之,他们就为了一件事,那就是逃离京城。 大明早就说了,战时离开,战后回来,秋毫无犯。 若是不离开,就难以保证伤亡。 虽然朝廷的命令很严,一旦发现了有人逃走,便会下大狱,但有的人已经不在乎了。 一个人逃,便有十个人逃,十个人逃,众人便争相模仿。 你越是禁止,他们逃的越厉害。 人就是如此。 原本繁荣的京城,此刻才真正意义上显露出了它的萧条。 昔日的繁华不在。 若说繁华,还是有地方繁华的,那就是昔日的秦庄。 秦庄的人也不知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说这里是大明的龙兴之地,是秦家的老家,明军已经将这里列为了不争之地,日后打下大乾京师后,秦庄等地将成为大乾的中心。 所以秦庄,依旧繁荣,相隔京师虽然不远,但是胜过之前的繁荣。 这里的百姓没有丝毫的慌张,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无风不起浪,他们也查了,并没有查出来什么。 所以很多人,走不了,所以就跑到了秦庄来避难。 "怎么办"公孙无忌道。 李新连忙道:"这一次,我不会再去通报了。" 公孙无忌无奈道:"我也没说让你去向老皇爷通报啊。" 他扫了一眼,没人敢看他的眼睛,最后无奈道:"罢了罢了,我去通报行了吧。" 几个人纷纷松了口气,其实时至今日,众人都知道,想要遏制大明前进的脚步很难很难了。 除非这时候,大乾投降,割地赔款,或者为大明的藩国,说不定能够保留国祚,然后卑微的活着。 可那种活着,不是他们想的。 他们可以站着死,但是不愿意跪着生。 公孙无忌思索着该如何跟李世隆汇报,全然没注意到,李新等人就跟在他的后面。 等公孙无忌发现后,他的半只脚已经踏进了大安宫。 看着背后几个人不声不响的,公孙无忌苦笑一声,指了指几个人,又无奈摇头,随即问守在门口的冯谨,"冯公,老皇爷歇息了吗" 冯谨道:"老皇爷今天心情不错,有什么事快些通报。" "多谢!"公孙无忌拱拱手,随即走了进去,这会儿,李世隆正看着大明传来的新电影,叫什么《蜀山传》。 这蜀山传,他前些日子看了,真不知道大明人是怎么拍出这电影来的,那飞天遁地,拍的太好了,好似这些人真的是仙人一样。 他想,如果大乾也有这样一群仙人就好了,将这些明军杀的七零八落的。 李世隆这会儿看的正入迷,早些年的时候,他其实有寻仙访道的想法,甚至还偷偷派人去追寻长生不老药,但是被秦墨骂了之后,就收敛了,便没有这种想法。 而今,他身如残烛,内心寻仙访道的想法又再次萌生了。 准确的说,这几年,他一直在暗中派人查探。 也收集了一些所谓的‘仙丹’,不过最后都被证实,是剧毒之物。 看着蜀山传脚踏飞剑的仙人,李世隆如痴如醉。 他想,如果自己是那电影里的人,那么自己宁愿放弃这江山,只可惜,这一切都是假的。 公孙无忌见他看的如此投入,也不好打搅,只是在一旁等着。 而李世隆却是觉察到他过来了,"无忌,为何不到跟朕跟前来看。" 公孙无忌一愣,随即匆匆上前,笑着道:"老皇爷看的投入,微臣不忍搅和了老皇爷的兴致。" 李世隆摇摇头,"电影虽好,但终究是虚假之物啊。" 公孙无忌点点头。 "你过来,是前线又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吗"李世隆开口便很悲观,他想,若是好消息,公孙无忌此刻应该是兴高采烈的,而不是如现在这般沉稳。 大乾输了太久了,太多次了,太需要一个胜利了冲刷这颓然之气了。 公孙无忌苦笑着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 "说吧,朕已经有心里准备了,无论是什么坏消息,朕都能接受。" 与其说李世隆接受现实,倒不如说,他已经躺平了。 现在的他就算知道输了,又能做什么事情呢 他什么都做不了。 难道把自己气死 子孙后代不争气,自己又这样,说再多都是枉然! "柴绍死了。"公孙无忌道。 李世隆微微皱眉,"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前两天死的,秦墨陪他走的最后一程!" "怎么死的" "据说,无病无灾,含笑而终!"公孙无忌道。 李世隆哼了一声,"那老东西,倒是好命!" 重点不是柴绍死了,而是他是怎么死的。 一听柴绍无病无灾,含笑而终,还有秦墨陪着他最后一程,他心中顿时不满起来。 这比吃了败仗还让他难受。 自己压迫了他几十年,可到头来,还是让那老东西逃了出去,最后又骑在了自己的头上。 李世隆心里不爽到了极致!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675章 盛念念,你不准讨厌本王! 夜无渊来罗园的路上细细想过。 以舞阳公主高傲的性子,宴会结束后突然给他道歉,又猝不及防握住他的手,行为举止如此怪异,加之她又极擅长用药。 想来蛊毒之事只能是她做的! “中了蛊毒?”盛念念语气冷漠,明显不信,“你当我三岁小孩儿吗,昨晚在太上皇寝殿,我问你之时,你当时为何没提过这件事?” “本王那是……” 夜无渊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答。 难道说他怕她误会,所以才瞒着没说,那她肯定断然不会相信。 他眉头紧蹙,定定望着她,眉眼间翻涌着挣扎痛苦。 “盛念念,不管你信不信,本王说的都是事实,后来本王找来军医,他说这药只能找人行房解毒,否则就会爆体而亡。” “之后本王神志不清,去罗园找你,把你带回了啸林院,恍惚中记得和你在房里……” “夜无渊!”盛念念厉声打断他,“不要把我扯进来,昨晚我见你之后,很快就回来了,才没参与你这些破事,更没和你在房里做些什么!” 听到她的话,夜无渊晦暗的眸底闪过一抹光亮,“盛念念,你昨晚真的见过本王?那你可还记得当时的情况如何?” 他还有那么一点点心存侥幸。 就算江舒儿说得有理有据,但他不愿意承认,盛念念就这样扔下他不管。 昨夜他虽然意识模糊,可他分明有印象,昨晚床上之人是盛念念,所以他才会如此不管不顾压住她,拿她当解药的。 他甚至依稀记得还向她表明了心意! 盛念念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冷若冰霜,“不记得了。” 夜无渊心里升起一股窒息的绝望,却仍不死心地问道,“那你今早醒来之时,有没有觉得身体和平时不一样?!” 盛念念实在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 她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嘲讽,“夜无渊,我身体怎么样,不需要你来操心。” “听说江侧妃被你折腾得哭了好久,你应该去关心关心她,说不定她的肚子里,现在已经有了你的孩子。” “而且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什么,我压根就不在意你和谁圆房,大家都是成年人,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很正常。” “不过你既然做了,就该去对别人负责,而不是跑来我这里问东问西!” 盛念念说得云淡风轻。 夜无渊心里窒息般难受,却被她的话呛的无言以对。 来罗园见盛念念之前,他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可如今那仅剩的一点希望,却被她这番话,粉碎的彻彻底底,一点点变成了死灰。 他甚至开始怀疑。 是不是他蛊毒发作,真的神志不清,错把江舒儿当成了盛念念? 可他实在又忍不住生气 既然盛念念亲口承认,昨晚去过啸林院,可她又为什么不帮他解毒,她真就如此嫌弃他,宁愿他死也不愿意与他行房吗? 夜无渊神情复杂,心绪难平,那个在战场上冷静指挥千军万马的战神,此刻只觉得束手无策。 他抓住盛念念的手腕,定定看着她的眼睛。 “盛念念,昨夜的事情是本王做得不对,那个蛊毒很是凶猛,本王神志不清,是把她错当成了你,才会……” 把江舒儿当成她?! 那他的意思是他想睡的人其实是她?! 盛念念此刻只觉得眼前这个人更加禽兽不如,她一把推开他使劲儿的擦手,“夜无渊,少冠冕堂皇,也少碰我,你脏死了!” 她不让他碰她,她嫌他脏? 夜无渊脑子里始终紧绷的那根弦,‘啪嗒’一下断然崩裂了,他一直死命克制的怒气和情绪,瞬间从缺口处喷涌而出。 他一瞬不瞬盯着盛念念。 眸色晦暗阴霾,目光冷冽如冰,周身散发着暴躁,“盛念念,你竟然敢嫌弃本王!” 盛念念迎向他森冷的目光,眉眼间尽是冷霜,眸中的嫌恶愈发浓盛。 “夜无渊,难道我不该嫌恶你吗?” “不管你是心甘情愿也好,还是中了蛊毒,被迫与江舒儿圆房也罢,不要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高尚,撇得干干净净。” “平心而论,换位思考,若昨日是我和别的男人睡了,你难道不会嫌恶我吗?” 平日里她多看其他男人几眼。 这个臭渣男就一副受不了的模样,在她耳边逼逼叨叨半天,昨晚如果是她发生那样的事,恐怕早休了她,甚至一剑要了她的命。 还会坐在这里无动于衷听她解释? 盛念念话音刚落,纤细的胳膊就被夜无渊猛地攥住,灼热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耳边响起夜无渊幽冷暴怒的声音。 “盛念念,你敢和别的男人睡!” 他的力道很大,带着滔天怒意。 盛念念只觉得手臂都快要被他捏碎了。 她疼的蹙眉,用力挣脱两下,却发现无济于事,顿时恼怒气急道,“夜无渊,你这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双标狗!” “你赶紧放开,弄疼我了!” 夜无渊非但没有松手,几步走到她面前,将她逼近墙角,眉眼间蓄满了彻骨的冷冰,“盛念念,不管你相不相信,本王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昨夜的事只是一个意外。” “本王会彻底调查清楚此事,给你一个交代,也会好好处理和江舒儿关系。” “但你是本王的女人,不许你看别的男人,更不许你说刚才那样的话,提和别人睡的事!” 想到盛念念和别人在一起的画面。 夜无渊身体里的狂躁不安,在血液中疾速奔涌,疯狂蚕食着他一向引以为傲的理智。 他觉得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很想现在就将眼前这个女人画地为牢,死死圈住她,永远只能跟在他身边。 心里眼里都只能有他! 盛念念心里的怒气并不比夜无渊少,听到他这番霸道的直男发言,更是火冒三丈,她十分不屑睨了他一眼,语气讽刺,“夜无渊,身体是我自己的,你管不着,你也没有这个资格!” “我警告你,现在立马放开……” 盛念念话还未说完。 夜无渊眼底猩红一片,再也控制不住,蛮横地将她扯进怀里,强势的以吻封缄。 他的力道又急又重,带着强烈的占有欲,狠狠蹂躏着娇嫩的唇瓣,似要在那上面,深深烙印下独属于他的印记,任海枯石烂都无法磨灭。 发生了这样的事,夜无渊心中最为忧虑在意的,竟然是盛念念的嫌恶疏远,可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他似乎都无法挽回了。 夜无渊的内心愈发混乱不安,滚烫的吻更加炙热,如火一般,熊熊燃烧在盛念念的唇齿之间。 她的唇瓣被他咬得很痛,恼怒地锤着他胸膛,想要挣脱他的桎梏。 可越是这样反抗,夜无渊越是火大。 他搂紧盛念念盈盈一握的腰肢,一边抵开齿关探进去,一边把她抵在退无可退的墙角,高大的身躯牢牢压制住她乱动的身体,“本王不准你拒绝……” 第676章 夜无渊,你是真的狗! 盛念念想到在不久之前。 这张嘴曾经亲着另一个女人,并且还是她无比讨厌的白莲花江舒儿! 只觉得恶心想吐! 她忍无可忍,逮到机会,狠狠的咬在他肆意进犯的舌头上,口齿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夜无渊的动作瞬间停滞,蹙眉放开她,俊脸上满布阴云。 “你……” 他话还未开口,盛念念戴上拳套,雨点一般密集的拳头,毫无章法,重重砸在夜无渊身上。 “夜无渊!你无耻!混蛋!” 她边打边骂,言语恶毒薄凉,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饶是夜无渊铁打一般的身躯,也免不了闷哼一声,但搂住她腰身的双手,却一点没有放松,身体更是丝毫不退,任她捶打沙包一样,狠狠在他身上发泄着怒气。 盛念念打到最后实在没了力气。 她两只胳膊酸麻无力,抬起来都费劲,只得停下手,大口喘着粗气,高高仰着头,用冰冷的眼神,继续狠狠刀他。 夜无渊低眸凝视着俏脸紧绷的盛念念。 经她这么一闹,狂躁不安的心也慢慢冷静了下来,修长的手指缓缓抬起,拭去唇边的点点血迹。 “打了本王这么久,这下出气了?” 他问得心平气和。 白皙清隽的脸庞在熹微的阳光下,一如既往的丰神俊朗,神采不凡。 盛念念此刻看到那张脸就莫名来气。 扬起手,想要狠狠赏他一个响亮的巴掌。 夜无渊看出她的动作,眼疾手快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郑重其事道,“盛念念,本王做错了事,允许你打本王发泄愤怒,本王不会还手,但独独打脸不行。 “本王等下还要陪同乾阳国的使臣们,一同游湖赏玩,若脸上有了痕迹,不好与他们解释,也会极容易在他们面前穿帮暴露。” 这人怎么能冠冕堂皇说出这样的话? 盛念念气得胸前起伏不定,却也知道他说得有理,咬牙收了手,忿忿不平道,“夜无渊,你是真的狗!” 还是死皮赖脸的那一种! 夜无渊也不恼。 他淡淡扫了一眼旁边桌上的食盒,看向盛念念,语气沉缓道,“盛念念,你不要忘了,等下也要和本王一起陪同使臣,时候也不早了,本王陪你一起用膳。” 盛念念被他若无其事的态度气得脑仁疼,怒声道,“谁需要你陪,赶紧给我滚,看见你就吃不下去!” 夜无渊恍若未闻。 他把她抱到桌边,打开食盒盖子,用筷子夹起一块糕点,作势递到她唇边。 “既然王妃吃不下去,那本王喂你。” 盛念念气得脸色铁青。 她无视夜无渊的殷勤好意,定定看着他,目光决绝,语气沉冷愠怒。 “夜无渊,我不知道你现在这是想做什么,不过我想提醒你一句,我们那份和离协议书上,写的清清楚楚,我们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 “如果你不马上从这里离开,我会立即中断我们的合作,你的母妃和夺权之事,我绝不会再帮你,并且现在就带着孩子们离开!” 夜无渊身体狠狠一震。 筷子上的糕点随着他的心一起,蓦然掉在地上,心像是被人紧紧攥住,疼的厉害,眼里蓄满怒意和失落,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想了想,夜无渊最终还是放下筷子,强忍着火气,冲门外沉声道,“盼月,进来服侍王妃用早膳。” 交代完,夜无渊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盼月在门口和夜无渊擦肩而过。 她还没来得及请安,便见他脸色阴沉,目光阴鸷可怕,如风一般拂袖远去。 王爷王妃又吵架了? 盼月眉头紧锁,心里既担忧害怕,又不免唏嘘感慨。 她从未见王爷王妃两人的关系僵到今天这样呢! 昨晚她和晚雪一起,亲眼看着王妃被王爷带走,而王妃回院子的时候,也已是快天亮的时候。 她还满心以为,两人的关系,已经大不同于以前,没想到结果却是这样。 不过正因如此。 她也无比纳闷狐疑。 如果王妃和王爷昨晚一直待在一起,那江侧妃又是什么时候,找到机会跟王爷圆房的呢? 夜无渊径直回到啸林院。 一路上,他脑海里不断浮现盛念念绝情的话语和表情,眼神冰冷如刀,面色深戾可怖。 看见他的下人,都忍不住有些哆嗦。 昨夜的事情,的确是他理亏,但那并非他所能控制的事。 可盛念念不仅不听他的解释,还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拿别的男人来激他! 她有脾气,他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人! 早知她如此看待两人之间的关系,心里更是一点都没有他的位置,他又何必处处顾虑她的感受,次次忍着不对她做些什么? 想到这里。 夜无渊不禁后悔万分。 昨晚那种情况下,他就不该放任盛念念离开啸林院! 她是他名义上的女人,无论解毒还是圆房,他完全可以要她,想怎么要就怎么要,为什么要一忍再忍? 她以为有那份和离协议书在手里。 他就得乖乖顺从她,任她带着三个孩子,悄无声息离开他的身边? 绝对不可能! 夜无渊想着他亲手签下名字的和离书,五指狠狠攥成拳,眸中划过一抹暗芒。 罗园里。 盼月收拾好心绪走进房间。 盛念念坐在桌边,眉眼间怒气未散,目光冷郁沉静,盯着早膳食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小心翼翼走过去,倒了一杯热茶,恭敬递到盛念念手中,担忧地劝慰道,“王妃,身体要紧,不要再为此事伤神劳心了,依奴婢所见,或许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江侧妃平日里一向诡计多端,花招百出,这次肯定也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会让王爷同他圆了房。” “而且王爷对您的宠爱,奴婢们平时都看在眼里,不然也不会事情发生过后,第一时间就来向您解释。” “那都不重要了!” 盛念念冷笑了声,压下心里的烦闷难受,定定看向盼月,“现在我要你暗中去查一查,好好了解清楚,昨晚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盼月的话不无道理。 夜无渊如果真心实意要和江舒儿圆房,完全没有必要遮遮掩掩,更不用特意跑来解释此事。 既然不是夜无渊主动,想来那个蛊毒之说,确实很有可能。 即便如此,江舒儿怎么会那么巧,刚好在他中药的时候,适时出现在啸林院? 这其中必有蹊跷! 她马上就要离开王府,在这段关键时期,绝不能任江舒儿如此得意好过,扰乱她的计划,并且新仇旧帐也要好好和她清算一番。 第677章 这女人又拿他当空气! 盼月不知盛念念心里所想。 以为王妃终于有了当家主母的自觉,要大展正妃娘娘的威严,好好惩治偷腥爬床的江舒儿 王妃还是在意王爷的吧?! 盼月面上难掩兴奋之色,有些激动地回答道,“王妃,奴婢明白!这就去好好调查清楚!” 盼月离开后。 盛念念也没什么心情用早膳,匆匆收拾了下自己,整理好情绪,亲自送三个小家伙去上课。 路上,盛秒秒牵着盛念念的手,眨着亮晶晶的眼睛,一脸好奇地问。 “娘亲,你等下是要去哪里游玩呀?” 盛念念摸了摸她的脑袋,“一个叫做镜湖的地方。” “娘亲,娘亲,我听上课的先生说过那个地方!”不等盛秒秒说什么,盛分分抢着开口道,“这镜湖是天底下绝好的一个地方,亦是我大楚的镇国之景,那里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 她假装捋着胡须摆了摆手,有模有样的学着先生讲话时的语气和神态。 盛念念被她那副老学究的模样逗笑,心里的阴霾瞬间消散了大半。 “看来我们的分分,上课有在认真听讲哦!” 听到娘亲的夸奖,盛分分颇为得意,骄傲地扬起了下巴,“那是当然!” 盛时时一直乖巧地跟在盛念念身边。 时不时偏过头,细细观察娘亲脸上的表情和神色。 娘亲不对劲…… 到了上课的地方,盛分分和盛秒秒挥着白白胖胖的小手,笑着和盛念念告别。 盛时时没走看向盛念念,蹙着小眉一脸关切,“娘亲,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盛念念微微一怔。 这么明显吗?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摸了摸儿子的头温柔开口,“娘亲心情很好呀,怎么突然这么问?” 盛时时温润晶亮的眸子里写满了认真与懂事,拉着盛念念的手,“娘亲虽然没说,但我能看出来,从刚才开始,你就有些心绪不宁,并不是真正的开心。” 盛念念被他细腻的心思和体贴的话语蓦地感动。 她忍不住鼻尖泛酸,蹲下身把盛时时搂在怀里,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子,“没想到你这个小家伙还挺了解娘亲。” 盛时时担忧不已,“所以娘亲为什么心情不好呢,是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还是渣爹又欺负你了?” 盛念念眼眸黯了一下,却也没给孩子多说什么,只是欣慰地笑了笑,“没发生什么事,他也没有欺负我,只是娘亲马上就要带你们离开,心里稍稍有些不安罢了。” 盛时时闻言松了口气。 “娘亲不要觉得不安,无论在哪里,我们三个都会一直陪伴在娘亲左右。” “要是有谁惹娘亲不高兴,或者欺负了娘亲,娘亲也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肯定会帮娘亲出气!” “盛时时——” 伴随着他话音落,远处传来先生催促的声音。 “那娘亲今天玩得开心哦,我先去上课了!”盛时时一边朝她挥手,一边急匆匆往里走。 盛念念望着他稚嫩又挺拔的背影,心里如暖阳普照,糟糕的情绪,完全平复了下来。 很庆幸,她来到这个世界有了三个小天使能治愈她。 她正欲回园子。 许久未见的叶玄迎面走来,上前恭敬行礼道,“王妃,出府的马车已备好,王爷让属下来告知您一声,他在门口等您。” 盛念念意外了一下。 叶玄最近一直被夜无渊安排在宫里,密切关注宫内的风吹草动,暗中推进夺权计划。 夜无渊竟这时候让他回府了。 想必是为了确保,等会儿陪同乾阳使团游湖赏玩之时,不会出什么意外的差错。 今日虽只是游湖赏玩,却也绝不可掉以轻心,出什么差错。 思及此,盛念念沉眉敛下神色,看向叶玄,微微颔首道,“知道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王府门口。 夜无渊负手立在马车旁,衣袂翩跹,英姿飒爽,白皙清隽的面容,映衬在树影投下的光线里,更显得俊美深邃,无与伦比。 街上路过的行人无不侧目回首。 盛念念出门后却丝毫不为所动,旁若无人从他身侧经过,径直上了旁边的马车。 这女人又拿他当空气! 夜无渊盯着盛念念的背影,脸色黑沉如阴云,一言不发跟在她身后,轻身跃上了马车。 叶玄不知府上最近发生的事。 察觉到二人之间莫名的疏离,只觉得丈二和尚摸不著头,满脸疑惑地跨上车后的一匹白马,紧跟在缓慢行驶马车后面。 三人就这样神色各异的朝着镜湖进发。 马车里。 盛念念曲肘撑在窗沿,神色微倦,低垂着眼眸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夜无渊坐在她对面。 可莫名胸口压抑着一团怒气,闷得他心烦意乱。 好几次夜无渊想和盛念念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看见的都是她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这女人怎么这么能生气。 既然不愿意他和侧妃圆房,为什么她昨晚不留下! “本王刚接到宫里的消息,夜盛天今日不会参与今日的赏湖。”终于,夜无渊实在忍不住开口,率先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沉默。 “哦。” 面对夜无渊的主动示好,盛念念面上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淡淡扫了他一眼,敷衍的回答了一声,随后继续转头去看窗外的景色。 其实她早猜到夜盛天不会来。 他堂堂大楚皇帝,一贯心高气傲,又怎会屈尊降贵,陪一个皇子和前来和亲的公主游山玩水? 夜无渊被她这冷漠的态度,搅得怒火蹭蹭往上冒。 但转念又想到和江舒儿之事本就理亏,不想再加深两人之间的矛盾,沉默了一会儿,又接着开口道: “他虽言明不会出席,但特意指派了七弟,与我们一起陪同乾阳国的使臣。” 闻言,盛念念面色终于起了些许变化,眸色深沉,眉头倏而蹙紧。 夜无渊是准太子。 陪同外邦使臣之事,于情于理,无可厚非,可夜璟澜不过一个刚刚回京,且对朝政之事,一无所知的闲散王爷。 夜盛天做这样的安排是为了什么? 莫非他心里有意撮合夜璟澜和舞阳公主? 最近一段时间,夜盛天对于夜璟澜的器重,着实有些过于明显,让人不得不多疑猜想。 夺权之事该不会因此生出什么变故吧? 第678章 昨晚没事吧? 第2862章 季子渊说的无比隐忍,声音还带着轻颤。 陈蕾眼眶都红了。 这孩子太可怜了。 "行啦,阿姨都懂,你是有错,但最错的是错在不懂的爱一个人,唉,说到底,还是你父母从小不会没有引导你竖立正确的价值观,所以说,人光有钱有什么用,连子女都教育不好。" "是吗,还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说这种话。"季子渊露出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 那模样,一边的唐楷都没眼看。 如果有奥斯卡奖杯,他一定颁给季子渊一个。 瞧瞧,这才几分钟,就弄的陈蕾那么心疼他了。 不过想想季少这方向倒是对了,与其拼死拼活的讨好另一位,倒不如多花点心思攻克陈蕾。 宁潇潇一看就很听自己母亲的话。 有些心思,唐楷不懂。 但是季子渊却心里很清楚,宁潇潇占了阮颜的身体,对陈蕾那是非常愧疚的,总觉得欠了陈蕾一个女儿。 这个世界上,陈蕾在宁潇潇面前说一句话,抵得上别人说十句。 所以,季子渊打定主意,要把陈蕾的心给笼络过来,无疑扮可怜是最好的办法。 等宁潇潇炒了两盘牛柳意面端过来时,陈蕾那态度俨然已经把季子渊当亲儿子差不多了。 "快点吃,我们潇潇做的意面特别棒。"陈蕾笑着说,"唐助理,你也吃。" 唐楷那个饿啊,正想接过开动。 冷不丁的季子渊一记暗沉的眼神扫过来。 额。 读懂眼神的唐楷只能硬着头皮摆手,"不不用了,我刚才吃过自己煮的意面了,给季少吃吧。" 嘤嘤嘤。 季少简直太狠太小气了。 不就是尝下人家姑娘的手艺都不行。 既然如此,也别怪他不客气,两碗意面,小心给撑坏。 "早知道你吃过了我就不弄那么多了。"宁潇潇可惜。 "不用,我正好饿了,应该可以全部吃完。" 季子渊把两个盘子都挪过来。 开玩笑,潇潇第一次给他做早餐,他才不会让别人也吃到。 季子渊尝了一口后,没想到那么好吃。 当然,也可能是他爱她,只要吃她亲手做的就觉得很满足。 两大盘子意面全被他吃的干干净净。 虽然撑的饱饱的,但是却好像是季子渊活了三十多岁,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 "你别撑到自己。"宁潇潇瞅着吃的精光的盘子,古怪的提醒。 "没有,很好吃,特别好吃。"季子渊刚夸完,猛的一个饱嗝打出来。 四周诡异的安静。 季子渊头一回尴尬的耳根发热。 想控制一下,但是第二个饱嗝又打了出来。 宁潇潇难得见他窘迫的脸都红了,忍不住"扑哧"一笑,实在是这画面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差不多。 "有什么好笑的。"陈蕾白了她一眼,"子渊,阿姨给你倒杯水。" "不用,阿姨,让唐楷嗝。" 季子渊已经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他心灰意冷的捂住额头。 那模样让宁潇潇彻底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清脆的笑声和明艳的笑容,让季子渊恍惚怔忡。 他真的好久没见过她笑的这么开心过了。 第679章 爱妻昨晚辛苦了 面对叶琼羽突如其来的问询,盛念念停下脚步,侧目瞥了她一眼,捕捉到她眼里那抹幸灾乐祸后,心里渐渐确信了一件事。 夜无渊或许并没有说谎。 叶琼羽昨晚应该是暗中做了什么,不然不会无缘无故,特意问起昨晚之事,且语气神情还如此笃定! 莫非昨晚夜无渊真的是中了蛊毒,情非得已之下,才和江舒儿圆了房? 可既然是他们二人做了那事,为什么她的身体会如此不适? 盛念念此刻心里疑惑颇多,却也来不及细想,面上淡淡一笑,看向叶琼羽道, “多谢公主关心,本王妃并没有身体不适,不过昨晚休息得不好,没什么精神罢了。” 没精神? 这女人倒挺会装! 叶琼羽在心里冷笑,咄咄逼人道,“本公主倒是十分好奇,昨晚寒王妃明明在宴会上大显身手,风光无两,为何会休息不好?” “莫非……” “琼羽——” 她话还未说完,旁边的叶夕洲突然开口,嗓音冷厉严肃,“寒王妃既然已说了,此刻没什么精神,那就不要再叨扰多问了。” 说罢,叶夕洲朝盛念念看过去,幽蓝的瞳孔里,藏着一抹深意与兴味。 这个盛念念不仅长相倾国倾城。 昨日在宴会之上,表现出来的高超医术,更是惊艳绝伦,让他印象十分深刻。 如此才貌双全的女人。 如果能为他所用,甚至是成为他的女人,那必定是如虎添翼。 而这次游湖正是拉拢她的大好时机! 所以他决不允许这个任性的妹妹坏了他的大计! 这样想着。 叶夕洲看向盛念念的目光里,多了一分灼热与关切,缓声道,“依本王所见,寒王妃如若实在没什么精力,也不用强撑着陪我们游湖。” “倒不如先回马车上养精蓄锐,本王今日乘坐那辆马车,极为宽敞舒适,寒王妃如不嫌弃,可以随意使用。” 盛念念心里讶异。 她没想到,叶夕洲不仅帮他解围,还句句话都说在了她的心坎之上。 她现在确实浑身难受,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 不过为了大局她不好离开。 盛念念看了叶夕洲一眼,刚想开口拒绝,腰上突然蓦地一紧,夜无渊不知什么时候已走到她身边。 他面色冷凝,眉眼间翻涌着怒意,强势把她搂在怀里,淡淡瞥了眼面前的叶夕洲,“有劳沐阳王关心爱妻,不过王妃的身体状况,没有人比本王更清楚。” “王妃只不过昨晚侍候本王,太过劳累而已,等会到湖心亭再休息,也未为不可!” 爱妻,侍候他?! 这个混蛋可真能编。 盛念念猝不及防,被夜无渊肉麻的称呼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却为了大局考虑,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恼火和身体的不适。 她面上挂起微笑,配合夜无渊和道,“多谢沐阳王的好意,诚如王爷所说,本王妃身体并无大碍,现在感觉已经好多了。” 她话音落下,都不等叶夕洲说些什么,夜无渊便阴沉着一张俊脸,搂着盛念念,转身继续往前走。 这女人老说他是渣男! 自己招蜂引蝶的本事也不小! 夜无渊心里虽这样气恼地想着,脚下的步伐,却是不自觉放慢了许多。 不仅如此,他还暗中运用内力,在不弄痛盛念念的情况下,用放在她腰侧的手掌,去支撑她身体的大部分重量。 盛念念突然间觉得走路轻盈若风,心里清楚是夜无渊在暗中帮她,不禁心里划过一抹舒心。 这个狗王爷,还算有点良心! 叶琼羽跟在两人身后。 她看着夜无渊如此宝贝盛念念,心中忿忿不平,嫉妒的眸子快要喷出火来。 叶夕洲望着两人如胶似漆的身影,幽深的眸底,有几分明显的气恼与挫败。 他以前一直听闻夜无渊不近女色。 但现在看来,即使是赫赫有名的战神,也难过美人这一关。 他对盛念念的占有欲如此强烈,想要找到机会,接近拉拢盛念念,恐怕还得找别的机会? 夜璟澜全程跟在队伍的最后。 面上波澜不惊,不停摇着手里的扇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间。 众人各怀心思的来到了湖心亭,找到舒适的位置后,纷纷坐下休息。 几个婢女也适时走进来。 手里端着一些果品点心,茶水佳酿,放在亭中的石桌上,供众人解馋止渴。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夜无渊身体放松下来,便觉得紧搂盛念念的那条手臂,微微有些酸麻,刚松开手,想要舒展一下筋骨。 盛念念逮着这个空档,不动声色逃离他身边,快步坐到亭内的一条石椅上,曲肘靠着栏杆,半眯着眼睛小憩。 这女人居然用完他就扔?! 夜无渊为空虚的怀抱暗暗蹙眉,目光紧盯着盛念念,心里猛地窜起一股无名怒火。 叶琼羽见状,眸光微闪,大胆又直接走到夜无渊跟前,“寒王殿下,不知道除了镜湖之外,大楚还有什么特别好玩儿的地方,能不能给琼羽介绍介绍?!” 闻言,盛念念淡淡扫了叶琼羽一眼。 见她眼里爱慕之情,快要掩盖不住,不禁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个心高气傲的公主一向自信心爆棚! 恐怕此刻还不知道,夜无渊早已经发觉蛊毒之事,并且知道是她暗中下得手吧? 以夜无渊一贯的脾性,也许会顾忌她和亲公主的身份,以维护大局为重,不会在明面上动手。 但绝不会给好脸以待! 盛念念看好戏地瞥了夜无渊一眼。 果不其然,只见夜无渊一双凤眸寒凉彻骨,侧目看向叶琼羽,嗓音冰冷无温,“舞阳公主有所不知,本王大部分时间都军营中度过,对大楚的自然风光实在不清楚。” “不过本王的七弟在外游历多年,对于各地的名山大川十分了解,可以让他和你介绍。” 他话里的拒绝之意着实明显,但又格外有理有据,让人找不到任何漏洞! 叶琼羽自诩伶牙俐齿。 也被这番滴水不漏的话,堵得哑口无言,面色难看到极致。 夜璟澜正坐在盛念念旁边休息,听到夜无渊提到自己的名字,温润的眸子微微动了下,刚想开口说什么。 突然! 一群蒙着面的黑衣刺客,突然从湖心亭外的水中猛地窜出来,手里的兵刃在阳光下晃着寒光,气势汹汹逼向亭内众人。 “大家小心,有刺客!” 第680章 夜无渊醋死了 夜无渊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他冷静地喊了一声,随后迅速拔出腰上宝剑,动作干净利索,手起剑落间,带头的两个刺客被他斩杀于剑下。 夜无渊动手后,他安排在亭内的叶玄和几个护卫,也很快行动起来,抄起兵器守在众人周围,与这些出其不意的刺客们,开始近身缠斗。 霎时间。 刀剑铿锵碰撞声,敌人的惨叫声,声声入耳,连绵不息! 安静悠然的湖心亭俨然成了血腥残酷的战场。 夜无渊俊脸上染了几滴血迹,眉眼间蓄满冰霜,周身更是散发着冷怒可怖的戾气,宛若夺命修罗。 不对劲! 他和这几个人的交手中,明显感觉到这批人训练有素,目标明确,很显然是有备而来! 不仅如此,他们的出招方式,个个致命阴损,让他觉得很是熟悉…… 到底是谁在指使的他们? 夜无渊半眯着凤眸,眼神凌厉而危险,一边杀敌,一边留心着盛念念那边的情况,身形向她的方向不断挪动。 叶琼羽就在夜无渊不远处,看见这一幕,心中狠狠一刺,眸底嫉恨愈发浓盛。 她虽在民风彪悍的乾阳国长大,但一直被家人保护得很好,她又专心医药,所以根本不会什么武功。 更何况。 她和哥哥是他们大楚的贵客,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夜无渊都应该先保护她们的人身安全才是! 凭什么先保护盛念念! 叶琼羽完全不顾此刻凶险的处境,摆脱身边那名侍卫的保护,任性地朝夜无渊走去。 一个眼尖的刺客见有机可乘,飞身跃到叶琼羽身边,瞄准她的脑袋,挥刀砍了过去。 “琼羽!” 叶夕洲注意到刺客的举动,顿时怒目圆睁,狂暴地大吼了一声! 但他此刻离她很远。 周围又有缠人的对手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眼睁睁看着那把刀,渐渐逼近叶琼羽的脖子! “夜无渊,救我!” 叶琼羽被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再也顾不得体面,抱着脑袋大声呼救。 夜无渊听到兄妹俩的声音,尽管十分不悦,但叶琼羽的安全牵涉到两国邦交,不能让她在大楚出事! 思及此,他飞身跃到叶琼羽身边,一脚踢在刺客手中的刀上。 锵—— 本该让叶琼羽人头落地的刀刃,瞬间失了方向,划过她的手臂,掉落在地上。 “啊……!!” 尖利的刀刃在叶琼羽手臂上割出一道血口,尖锐的痛感让她发出一声哀嚎。 真是麻烦。 夜无渊黑着脸,一脚踹在刺客的小腹上,怕再有刺客偷袭,他拧眉将受伤的叶琼羽挡在了身后。 叶琼羽本就被夜无渊杀敌时的英姿迷得不行。 此刻见他护着她,心里的不满顿时一扫而空,望着他伟岸英勇的背影,心跳几乎停滞。 她果然没看错人,夜无渊就是她心目中,最为理想的丈夫人选! 她一定要再想办法嫁给他! 此时湖心亭的另一侧。 盛念念和夜璟澜全程被叶玄牢牢护在身侧。 她本想拿出拳套帮叶玄分担火力,但又害怕在叶夕洲兄妹面前,暴露些什么,于是只得作罢,小心地帮叶玄留意刺客的动向! 所以,她将夜无渊英雄救美看了个全程。 倒是挺懂得怜香惜玉! 盛念念脸上波澜不惊,眸光却逐渐冷郁,心里莫名不爽。 “三皇嫂当心!” 正在她分心的时候,一个刺客突然逼近,旁边的夜璟澜适时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角落里躲。 越来越多的护卫涌向湖心亭。 就在黑衣人即将败退的时候,突然人群中,响起一道奇特的口哨,伴随着口哨声响起,尚且存活的刺客纷纷飞身跳入湖中。 顷刻间便隐没了行踪! 夜无渊看着激起水花的湖面,眸光冷锐阴鸷,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地形后,朝亭内的众侍卫冷声吩咐,“立刻去梅花林追捕!记得留下活口!” “属下遵命!” 侍卫们立马应下,如蜻蜓点水一般,齐刷刷飞身掠过湖面,朝着镜湖旁边的梅花林赶去。 湖心亭重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叶夕洲快步来到叶琼羽身边,“琼羽,有没有受伤?” 叶琼羽正痴痴盯着夜无渊瞧,顿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红着脸道:“二哥,我没什么事,只受了点皮肉小伤。” 说完,她眸光微闪,走到夜无渊面前,微红的脸上,含着一抹少见的娇羞, “今日多亏寒王殿下及时出手相救,琼羽才幸免于难,救命之恩重于山,本公主定会好好报答寒王殿下!” “不必。” 夜无渊不着痕迹退了几步,面色冷淡道,“护使臣周全是本王的职责,更何况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公主不必放在心上,更无需报答本王!” 说完,夜无渊下意识看了盛念念一眼。 刚才没有保护她,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结果,这一眼正好看见夜璟澜拉着盛念念的手腕,两人相对而立,站在一起的画面! 该死的! 这女人不仅毫不在意别的女人痴缠他,还对纠缠她的男人,来者不拒,笑脸相迎? 早上稍微碰她一下,对他又打又骂,夜璟澜这般都拉手了,她却没有拒绝! 难道在她心里,他还比不过一个夜璟澜?! 夜无渊本就被叶琼羽烦得火大,这下更是面色黑沉,醋火滔天,烧得他失去了理智和耐心! 他越想越气恼。 “盛念念!” 夜无渊快步走到盛念念身边,拽过她的身子,紧扣在怀里,将她带到叶琼羽身边,沉声道,“舞阳公主刚刚受了伤,你给她看看。” 第681章 寒王夫妇情比金坚 盛念念“??” 她身体本就酸疼,这一路还被夜无渊以不容抗拒的姿态,紧紧按在怀里,现在只觉全身骨头快要散架了,疼的她想揍人! 夜无渊是人吗? 她刚刚才经历了凶险无比的刺客事件,都还没从惊愕中缓过劲来,这个狗王爷就迫不及待让她给叶琼羽医治伤口? 盛念念暗中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过……盛念念转念一想,叶琼羽给夜无渊下蛊毒差一点就让她和夜无渊圆了房,他们因此事闹得很不愉快,甚至差点影响到她的和离计划! 正愁没机会报这个仇! 想到这里,盛念念敛下神色,看向夜无渊柔声道,“臣妾知道了,定会好好医治舞阳公主!” 其实夜无渊把盛念念带过来就后悔了。 他本意只是不想让盛念念和夜璟澜待在一起,心烦之下胡乱找了个借口,借机拉她离开,忘记了叶琼羽这个人心思歹毒。 万一她像昨晚那样,趁盛念念给她治疗的时候,暗中又下什么乱七八糟的毒…… 却不想盛念念已经答应了。 夜无渊松开紧扣在她腰侧的手,神色复杂的退到一边,而后目光森冷锐利,紧盯着叶琼羽的一举一动。 叶琼羽此刻内心也极为震撼不解。 从蛊毒的效用来看,夜无渊应该留有昨晚的记忆,知道盛念念今日的身体状况肯定很难受。 既然爱她为什么还带她来? 为什么还对盛念念还如此粗暴,甚至让她拖着疼痛的身体,来给自己治疗并不严重的伤。 莫非两人之前的恩爱都是装出来给他们看的?! 亦或者,夜无渊突然改变了心意,知道她比盛念念优秀,所以才又是在危难关头护她,又是急着让他的王妃给她看病?! 思及此,叶琼羽心神微动,颇为得意地勾唇笑了笑,看向盛念念道,“寒王妃,本公主来大楚之后,不断听周围的人谈起,说寒王殿下对您体贴宠爱,关怀至极,是大楚夫妻恩爱的楷模典范!” 盛念念也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说起这个,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面上淡然自若道: “王爷和我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自然感情深厚,情比金坚。” 盛念念一边从善如流的应答,一边拉高叶琼羽的衣袖,仔细检查了下她手臂上的伤口。 发现她不过是受了点皮肉之伤后。 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叶琼羽完全不知自己马上要遭什么罪,眼神别有深意,来回打量着盛念念,“这样的感情还真是让本公主羡慕不已!” 呵。 看来情比金坚都是假的! 否则夜无渊也会早早就娶了侧妃,又为何让她在经历了昨晚那样的遭遇后,还要她不辞辛苦来游湖! 盛念念被她这句话说的云里雾里。 她能明显感觉到,叶琼羽在试探她和夜无渊之间的关系,可这次游湖之行,她并未露出什么破绽。 叶琼羽为何会突然就起了疑心? 不过盛念念也没有多想,毕竟叶琼羽十分中意夜无渊在昨晚宴会上就表现的很明显了,对她有敌意实属正常。 她不在乎! 现在和离书已经到手,她等使团离开后就可以离开了,所以当务之急是有仇报仇! 盛念念换上一副认真严肃的表情,探了探叶琼羽伤口,而后偷偷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红色辣椒水,在她面前晃了晃。 “公主,你受了刀伤,眼下当务之急是要防止伤口感染恶化,所以本王妃会先用这瓶药水给你消毒,然后再上愈合药膏。” “这药水效果极佳,配合我的药膏使用,不仅会让伤口加速愈合,还不会留下任何伤疤。” “只是这药水涂在伤口之处时,会稍微有点疼,公主金枝玉叶,身娇体贵,不知道能不能忍受……” “寒王妃这是在小瞧本公主?!” 叶琼羽冷哼了声,不服气地朝盛念念伸出手,露出手臂上那道伤口,不以为意道,“寒王妃尽管上药,这点疼本公主还是能住的!” 叶琼羽语气自信满满。 她会医术知道盛念念说得没错,伤口需要消毒处理,更重要的是……她师父研制的消毒药水,也是这种红色的! 叶琼羽丝毫没有防备! 盛念念抿唇强压下眼底的笑意,而后徐徐拧开瓶盖,将那瓶‘消毒水’,小心地涂到叶琼羽的伤口上。 霎时间,伤口处泛起烈火燎原般的灼烧感! 叶琼羽瞬间疼得她眼泪都要掉下来,她狠狠甩了甩手,气急败坏看向盛念念道,“盛念念,你给本公主用的这是什么药水,为什么本公主会这么疼?” 盛念念不动声色,“就是普通的消炎药水而已,而且本王妃早就提醒过公主,上药之时会有一点痛。” “不过公主要是实在忍受不了的话,我看还是另请高明,让其他大夫给您好好瞧瞧。” 钻心尖锐的疼痛让叶琼羽一时说不出话。 她紧捂着伤口,忿忿不平盯着盛念念,美艳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这女人绝对在说谎! 这药水和师父的颜色虽一样,但感觉完全不同,绝对不会是普通的消毒药水! 只怪她一时大意。 居然着了这个女人的道! 叶夕洲一直在旁边不远处,悄悄看着盛念念行医,心里算计着她的医术实力。 叶琼羽刚想大骂,叶夕洲蹙眉瞪了她一眼,“琼羽,你好歹是我乾阳的公主,怎么连这点疼都忍受不了?” “哥哥你有所不知,她这药水……” “好了——”叶琼羽刚想解释,叶夕洲打断她的话,语气虽轻柔,却带着不容违抗的意味。 “别再任性了,好好让王妃给你疗伤,要是留下疤痕可就不好了。” 他现在很有兴致,想见识见识盛念念口中所说能让刀伤快速愈合,且不留下任何疤痕的医术。 夜璟澜扫了叶琼羽一眼,摇着手里的扇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夜无渊目光如炬。 他一眼就看出叶琼羽是真的疼,再联想到盛念念以往的救人手法,眸底闪过一抹疑惑,很快又被喜悦所取代。 盛念念是在为他出气? 盛念念没注意到夜无渊灼灼的目光,见教训的效果已经达到,她拿出另一瓶具有清凉功效的愈合膏,“公主,现在要开始上愈合膏了。” 叶琼羽刚刚吃了闷亏。 她眼里全然没了之前的桀骜不驯,犹豫了很久,在叶夕洲的眼神示意下,才瑟缩地伸出手。 药刚刚涂好,叶琼羽便不由自主,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突然就不疼了……” 只见她手上满是清凉的感觉,皮肤上那股灼烧感,连带着伤口处的疼痛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睁大眼睛抬头,对上盛念念那双清冷的眸子,突然从心里生出一抹寒意。 这个女人似乎比她想象中,要厉害可怕得多! 叶夕洲看到叶琼羽呆滞的反应,眸中的兴味愈发浓烈,目光带着探究与深意,定定看向盛念念。 这女人果然厉害! 不过上了两次药,就让眼比天高的叶琼羽,露出了这样的表情! 她到底还藏着多少好东西? 第682章 寒王护妻 【我妈刚刚跟我打电话,她电话也掉线了,再打过去说是不在服务区了。】 很快,不止直播间弹幕,网上也开始有人发帖,内容都是他们突然和外地断开了联系。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发出的这些内容,海市之外没有人看得到。 海市信基站最先意识到问题所在。 “报告,我们的信号站和太空信号塔断开联络,目前除了本市市内网络无法跟外界取得任何联络!” “立即排查原因!” 海市官方怀疑是什么恐怖袭击,上层几乎是立刻动了起来。 除了网络上的情况,现实的情况也开始表现了出来。 首先,所有海陆空交通工具都失灵了。 不是不能使用,而是不管坐飞机,轮船还是高铁,所有从海市出发的交通工具,在离开海市的瞬间都会陷入一层黑色的迷雾之中,所有人回过神来,就会发现穿过迷雾他们又回到了海市。 海市的人出不去,而海市之外,那些本该进入海市地界的车辆和飞机,都会直接越过海市去到下一个城市。 海市这个城市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不管用什么办法,居然没有人能捕捉到海市的存在。 作为重要的经济枢纽,海市的断联瞬间引起了外界各方各国的重视。 而此时海市内,所有人还没意识到他们已经被剥离了世界之外。 除了,姜栩栩。 在咒法完成的瞬间,姜栩栩明显感觉到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骚动乱窜,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想要从她身体里离开。 不是她觉醒的那股狐族妖力,更像是...... 当初通过北灵石吸收的蛇妖妖骨的妖力。 她盯着崔玥,问她, “你做了什么?” 听到谢明韵说黑雾安排了不止她一个后,姜栩栩就意识到,这一切从一开始或许就是一个局。 谢明韵一开始就只是黑雾组织放出来的一个“烟雾弹”。 因为她的特殊身份,她轻而易举地吸引走了所有人的视线。 包括姜栩栩。 她轻易发现了谢明韵,轻易发现了她使用换颜术害人,轻易地找到了薛灵。 当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谢明韵身上的时候,崔玥就那样完美地隐身了。 甚至薛灵所说的,他们想要利用谢明韵搜集信仰的话,或许也是故意误导。 姜栩栩终于明白之前那股不安的感觉从哪里来,是她大意了。 黑雾组织想要的信仰不是粉丝数量,而是节目的这上亿实时观众。 崔玥看向姜栩栩,术法已成,她显然也没有隐瞒她的意思。 “断界,一个古老的阵法。” “以强大的灵力为依托,将整个海市隔绝在世界之外。” “但是我没有能隔绝一整个城市的灵力,所以我只能靠其他人的‘信仰’。” 近千万人同时念出咒诀,哪怕这些人身上没有多少灵力,但语言本身就带有灵力。 千万人的言灵之力汇聚,可以造神。 但他们不想造神,只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彻底掌控这个城市。 然后,夺走这座城市的所有气运。 第683章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4*莞贵妃醒了? 倒是比她的预期提前了几天! 盛念念对此事早有预料,此刻脸上并无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停下脚步,若有所思看了夜无渊一眼。 她与夜无渊的和离条件之一,便是帮他救回母妃,既然这件事已圆满完成,那如今就只等他顺利夺权后。 她就能带着家人永远离开这里了! 盛念念喜悦的神色夜无渊看在眼中。 他心里十分清楚她在想些什么,那双因母妃醒来,沾染上欣喜的眸子,蓦地黯淡下去。 沉默了几秒后。 他强拉过盛念念的手,迈步朝清墟院走去,“既然母妃醒了,那王妃就陪同本王,去看看母妃如今的情况。” “哎……” 盛念念累的不行想拒绝,结果一路小跑被拉了走。 算了,菀贵妃是刚醒过来的植物人,需要立刻做身体例行检查,她还是辛苦帮忙检查一下吧。 赵嬷嬷跟在后面却心中惴惴不安。 贵妃娘娘上次见到王妃,似乎颇为惊恐,只看了她一眼,就直接晕了过去。 这一次不会也这样吧?! 三人各自想着心事,不知不觉间,很快便来到了清墟院。 赵嬷嬷刚推开门,里面服侍的一位婢女急忙上前道,“赵嬷嬷,江侧妃让奴婢转告您一声,说她不敢面对王爷,就先回院子了!” 婢女急着交代江侧妃临走前的吩咐。 完全没注意到,夜无渊和盛念念就在赵嬷嬷身后,此刻看见两人,顿时吓得脸色发白! 赵嬷嬷心中诧异。 江侧妃刚刚一直在房间里,和她一起照看莞贵妃,怎么听到王爷和王妃回来,这般着急走?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给贵妃娘娘打盆清水过来。” 婢女应声退了出去。 盛念念听到江舒儿来过这里,眸中一抹冷厉转瞬即逝,随后挑了挑眉,脸上神色意味深长。 真是奇了。 江舒儿这朵白莲花,平日里见到夜无渊,就和闻到了花香的蜜蜂一样,上赶着凑过来表现自己。 明明她昨晚刚和夜无渊圆了房,按理说更应该趁热打铁,拉近和夜无渊的关系才对。 怎么突然就避而不见了? 夜无渊此刻蹙紧了眉头,眉眼间蓄满冰霜,周身泛着隐隐的戾气。 他今早明明严厉警告过江舒儿。 让她呆在自己的园子,不要随意走动,怎么他才刚离开,她就跑到母妃的院子了! 想来她自己也明白他会生气,所以才不敢面对他,先一步离开了这里。 不过眼下夜无渊也没空追究这件事。 他快步走到莞贵妃床边,莞贵妃身体虽还是不能动,但面色红润了不少,目光比起从前,也多了几分灵动。 夜无渊被她熟悉的眼神看得心神一动。 他跪伏在床边,情不自禁拉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喜悦道:“母妃,您这是认出儿臣了吗?” 莞贵妃当然不会回应他。 但夜无渊已经心满意足,就这样静静看着她,一切尽在不言中。 良久,夜无渊感觉母妃状态平稳,递给盛念念一个眼神,示意她过去看看情况。 却不想—— 盛念念还没靠近床边,莞贵妃就突然偏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眼睛瞪得大大的。 盛念念被看的不自在,只能强压下内心的疑惑不解,神色如常地给她检查身体。 她摸了摸莞贵妃的脉搏,又给她做了一次瞳孔反应,随后看向夜无渊,“从目前的情况看来,母妃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正常情况下,应该不会再陷入昏迷的状态。” “但这段时间也不能掉以轻心,得加紧做肌体的康复治疗,帮助她恢复身体的各项感官机能。” “本王知道了!”夜无渊说话间,菀贵妃还是目光灼灼看着盛念念,甚至连他这个儿子都没有看。 夜无渊的神色渐渐变得紧绷。 盛念念假装没看到,收了手对赵嬷嬷吩咐道,“以后母妃的膳食中,得多多摄入营养,还要不定期给母妃做肌肉按摩。” “之后我会再来给母妃复诊,努力让她的情况,比现在更好一点!” 赵嬷嬷连忙应下,“是,老奴知道了,多谢王妃。” 她和夜无渊两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自然。 盛念念心里突然明白。 无论她如何不辞辛劳,衣不解带地医治莞贵妃,在大众眼中,她始终是莞贵妃仇人的女儿! 谁又曾想过她的无辜? 想到这里,盛念念唇角冷锐的勾起,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不以为然道,“既然母妃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转身走了出去。 “等……”不等夜无渊开口,盛念念已经渐渐远去。 夜无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像是被大手紧攥住一样,烦闷难受到无法呼吸窒息,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 盛念念离开后,潇洒的伪装再也维持不住的卸了下去 ,她眉头紧锁,眸底萦绕着难解的郁愁。 最近接二连三发生意想不到的事。 夜无渊被迫和江舒儿圆了房,游湖之行遭遇的刺客,叶琼羽对她的莫名敌意。 还有现在莞贵妃看她的奇怪眼神。 桩桩事件都未解开,让她心情异常烦躁的同时,也隐隐觉得不安。 总感觉和离之路不会那么顺畅! 盛念念就这样满腹疑虑的回到了罗园。 她刚进屋,就见顾青岚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计,从座位上起身走向她,柔声道,“王妃,您回来了!” 三个小家伙正在里屋写作业,听到外面动静,蹦哒着跑出来,见到盛念念后,稚嫩的小脸全都笑开了花, “娘亲,今日玩得可开心?” “娘亲,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娘亲,那里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模一样?!” 三小只一人一句,拉着盛念念的手叽叽喳喳不停。 盛念念看着可爱的小家伙,心中软了不少,她宠溺地揉了揉他们的脑袋,拥着他们往里面走,微笑道,“那里和你们说得一模一样,娘亲也很是开心,今日结束得早,所以我就早些赶回来陪你们。”” 顾青岚看她走路的动作着实怪异。 眸底闪过一抹疑惑,担忧地看向盛念念,关切问道,“王妃走路姿势和平常很是不同,是昨晚发生了什么,还是今日游湖太过劳累? “要不要臣妇现在给您按摩一下?” 盛念念蓦地怔住。 叶琼羽这么说也就罢了,怎么就连母妃也觉得,昨晚应该是发生了什么? 如此看来,莫非昨晚她其实没在做梦,真枪实弹和某个男人,大战过八百个回合? 太离谱了吧。 如果发生了她怎么可能不记得? 第684章 送定情信物 这一晚,对江绾来说是新的开始。 傅家给江绾准备了新的房间,不是之前来傅家时候住的客房。 傅青隐隔壁的房间给了江绾做了卧室。 既方便照顾傅青隐,又没有时时刻刻的围绕傅青隐,有江绾自己单独的空间和时间。 躺在床上,江绾此时才有心情和时间拿出了从江乘风手里弄来的青色涅槃珠。 江兰茵手里的玉珠能让她得到空间。 江乘风手里的玉珠能让她再得到一个空间?还是其他什么? 上一个玉珠被她用刀拍的认主了,现在这一个......? 江绾眉眼淡漠从空间里取出一把菜刀来,对准了玉珠,比画了三分钟。 她先试试恐吓一下,看看这枚玉珠会不会自己识趣一点? 哦豁! 这枚玉珠还真是临危不惧,威武不能屈呢! 江绾冷笑,一刀拍过去,两刀拍过去...... 拍了十几次,眼看玉珠破碎,江绾眉眼凉薄也无所谓。 不能为她所用的东西,她就毁了它! 在玉珠完全破碎前,似有青光闪烁,转眼玉珠就消失了。 江绾的额头之间融入了什么东西。 这熟悉的感觉......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感应自己的空间。 原先五十个平方的空间放着江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显得有些逼疚。 现在融入了青色的涅槃珠,空间直接翻了十倍......? “哇哦~”江绾有些惊喜,看来1+1大于2. 这一刻起,江家其他人的玉珠也被江绾预定了! 次日一早,江绾洗漱完,神清气爽地到了隔壁。 傅青隐躺在床上,他身上的睡衣已经不是昨天的那件。 对于一个植物人来说,身上能保持干爽整洁,屋里能没有异味,这都是来源于傅家的财力,和他母亲对他的爱。 江绾很是羡慕这一点,换做是她,哪怕是江家不缺照顾人的钱,也不会用在她身上。 不过现在傅青隐的母亲,也是她的妈妈啦! “傅青隐,早上好。”江绾没有百分之百确认傅青隐有意识,但她会把他当做有意识的人来对待。 在他还活着的半年内,江绾会竭尽所能地对他好一点。 傅青隐在江绾进房的时候就知道来的人是谁。 他听出了江绾的脚步声。 她又来干什么? 直到听到江绾给他读报纸的声音。 江绾的普通话在前世就已经练得不错了。 读报纸的时候,江绾也下意识地锻炼一下,避免傅青隐会因为她的口齿不清而听不懂新闻内容。 傅青隐:“......” 傅青隐茫然地被迫地听了半个小时的民生报纸内容。 成为植物人之前,傅青隐是喜静的。 除了江绾,从来没有人在傅青隐跟前吵吵闹闹。 连照顾傅青隐的人,都被柳岚提点了,不要吵闹,她儿子喜欢安静的环境。 傅家,也只有傅老爷子和柳岚能到傅青隐身边说说话。 江绾挑挑拣拣地读了一些她觉得有趣的新闻内容。 读了大约半个小时,江绾才合上了报纸。 “你喜欢听报纸?还是喜欢听武侠?或者言情?”江绾询问。 傅青隐很久没有接触到外面这么多讯息了。 第685章 盛念念,是本王妻子! 语毕叶玄飞身离开清墟院。 夜无渊收拾好情绪后,转身回到了莞贵妃的房间。 他深深看了莞贵妃一眼,视线落在旁边的赵嬷嬷身上,正色道,“烦请嬷嬷最近一段时间,好好照顾母妃,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本王报告!” “除了王妃和本王,其他无关人等,一律不准接近母妃,江侧妃也不例外!” “老奴遵命!” 赵嬷嬷知道夜无渊的意思,面露难色,恭敬应道,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道,“王爷,老奴有些话想跟您说。” “去偏房说。” 夜无渊怕打扰母妃休息,叫赵嬷嬷去到偏房,“嬷嬷好像刚才就有话想和本王说?” 赵嬷嬷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夜无渊的表情,见他脸色尚可,这才稍微放心地开口道,“王爷,老奴知道您喜欢王妃,所以一直不待见江侧妃。” “但……但王妃毕竟是仇人的女儿,贵妃娘娘看她的眼神,也已然说明了她对当年之事,并没有忘怀。” “贵妃娘娘如今好不容易彻底苏醒,为了她的身体着想,老奴觉得……王妃或许并不适合频繁出现在贵妃娘娘面前。” 顿了顿,她又道:“江侧妃善良又有孝心,方才在这里之时,贵妃娘娘见她,也并未有任何排斥的举动。王爷现在已经同江侧妃圆了房,王爷何不试试在江侧妃身上多花点心思?” 赵嬷嬷语重心长说完,担忧地看着夜无渊,期待他能明白她的苦衷! 夜无渊俊脸上没什么情绪。 可长袖里握紧的手指,和眸底深深地晦暗,都昭示了他心底翻涌复杂的情绪! 他心知赵嬷嬷说的没有错,也明白她的用心良苦,可他从身体到内心,都只渴望着盛念念。 怎么可能对别的女人再有其他心思! “这件事麽麽你逾越了。” 他看向赵嬷嬷,面色冷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本王自会妥善处理和江侧妃的关系,您只需按照本王的交代,安心照顾好母妃,别让江侧妃再插手母妃的事便好!” “本王明白你的苦心,但王妃是本王的妻子,也是母妃的救命恩人,于情于理,她都有权利看望探视母妃。” “刚刚那样的话,本王不允许再听到第二次!” “至于母妃的态度,本王相信,假以时日,以她的性子,定会接受王妃的身世,明白王妃对她的默默付出!” 夜无渊说得有理有据。 赵嬷嬷这才自知说错了话,忙跪下致歉道,“刚刚是老奴考虑不周,私心太重,完全没顾及王妃的感受,今后老奴不会再说那样的话了!” “至于您交代的事情,老奴记在心里了,以后绝不会再让江侧妃进到清墟院。” 夜无渊转身离开了房间。 回啸林院的路上。 夜无渊联想到近日发生之事,只觉脚下步伐愈发沉重,心里烦乱如麻,十分不是滋味。 亲生父亲想他死,他与不爱之人圆了房,真正中意之人又处心积虑想要离开他! 件件心事萦绕在夜无渊心头。 他只觉愁肠百结,沉郁烦躁,只想找人好好倾诉一番心中苦闷。 夜无渊脑海里不期然跳出盛念念的影子。 那股想要立刻见到她的渴望,毫无预兆,来势汹涌,让他蓦地停下脚步,转身朝罗园的方向走去。 夜无渊满怀心绪的赶到罗园。 却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女人,眉眼轻弯,和沈枫并肩站在一起,不知在说些什么! “盛念念!” 盛念念正在和沈枫说和离后离开的路线,突然就听到夜无渊的声音,随即腰间一紧就被男人揽到了怀里。 夜无渊看着盛念念目光不善。 这女人老骂他什么双标! 她又何尝不是区别对待,在马车里和他对坐一直摆着臭脸,每次和沈枫在一起,脸上的笑意就没停下来过。 他不允许他的女人对其他男人笑! 浓浓的嫉妒和占有欲填满了夜无渊的内心,他低声在盛念念耳边,“一会儿再收拾你。” 盛念念被夜无渊这么大力一拽一箍,浑身疼痛更盛,身体难受无比,狠狠剜了他一眼。 “别发疯!” 她暗暗用力挣脱,夜无渊却似狗皮膏药一般,粘在了她身上,怎么都甩不掉! 夜无渊毫不理会盛念念脸上的不悦。 深深看进她那双透澈眼睛,直到她漆黑的瞳眸里,全是他的影子,心情这才缓和了些。 而后他看向沈枫,语气森寒骇然道,“沈先生,真是好久不见! 沈枫脸色微变,但很快就恢复如常淡然道:“王爷不好好看着自己的母妃,突然跑来罗园做什么?” “王妃的义兄都能随随便便来这里,本王作为盛念念的夫君,怎么就来不得了?” ‘义兄’和‘夫君’四个字。 夜无渊故意咬得极重,明晃晃的提醒沈枫,注意身份! 沈枫迎向夜无渊挑衅的目光,眼神倏然转冷,眸底藏着隐隐的戾气。 陆莽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三个小家伙此时拆完了礼物,拿着沈枫送的东西正欲过来感谢他,就见渣爹眼神十分不善地盯着沈叔叔,瞬间怒上心头! 盛分分手里拿着一锭银子。 护在沈枫身前,满是奶膘的小手,指着夜无渊。“沈叔叔是来给我们送新年礼物的,你干嘛凶他!” 盛秒秒吃着沈枫送的糕点,腮帮子鼓鼓的,跟着嘟囔道,“姐姐说的对!” 盛时时没说话。 站在沈枫旁边,眼神和他手里的那把桃木剑一般冷硬,直勾勾盯着夜无渊。 被三小只护在身后。 沈枫勾了勾唇,心上滑过一抹暖意,眸底泛着悦色和宠溺。 夜无渊见状,眸色暗沉下去,看沈枫的眼神愈发冷冽如冰。 这个沈枫。 倒是挺会收买人心! 夜无渊轻蔑扫了眼三小只手里的礼物,随后俯身看着他们稚气未脱的小脸,凤眸瞬间变得温柔,极有耐心地轻哄道。 “你们看错了,本王并没有凶你们的沈叔叔。” “本王也有给你们准备新年礼物,要不要现在看看?!” 说完,夜无渊朝门外的几个侍卫吩咐道,“去啸林院把本王准备的东西取过来!” 夜无渊还有礼物? 盛念念讶异,三个小家伙也愣了。 什么礼物啊? 第686章 离开王府 侍卫们领命后,飞身离开了罗园,再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三架造型精巧的金色木马。 木马由纯黄金打造,此刻在阳光下,闪着耀眼夺目的金光,每个马头上,还都贴心地刻了每个人的名字! “哇……” “哇塞……” 盛分分和盛秒秒眼睛都看直了,同时发出二声惊呼! 渣爹简直就是娘亲口中的高帅富阿! 盛时时面上虽不为所动,但眼角余光还是不由自主,朝那匹刻着自己名字的木马,偷偷看过去。 盛念念也忍不住双眼放光。 这东西要是能带回现代,那她不就妥妥的富婆了吗? 不过想归想,盛念念很快冷静下来,夜无渊对孩子确实大方,不过如果他想用这些东西,留住她和三小只,那就是白费功夫! 和离书上写得清清楚楚。 一旦他夺权成功,她会立刻带着娘亲,沈枫和三小只,毫不犹豫离开这里! 永远不会再和夜无渊见面! “娘亲,我们能收下吗?” 盛分分软糯的声音响起,拉回了盛念念的思绪。 她看了看三小只脸上,明显想要的表情,垂眸沉吟片刻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笑着揉了揉三小只的脑袋。 “喜欢收下吧。” 即使是在开明的现代,离婚后也还要付孩子的赡养费用,所以她也绝不能便宜了夜无渊这个渣男! 至于这三架金木马…… 就当他一次性付清三个孩子的赡养费用好了! “那……谢谢父王。”盛分分和盛秒秒见娘亲同意了,迫不及待感谢后骑到木马上。 夜无渊看到盛时时依然没动,心头微刺痛,不过另外二个女儿玩儿得很是开心,他心情也好了大半。 “不用谢,你们是本王的宝贝,值得天下最好的东西!” 沈枫只觉得夜无渊幼稚,可这个男人现在竟愿意抛掉战神身份,做完全不符的哄孩子举动,又让他心中不免担忧。 这男人对念念和三小只的占有欲如此明显。 真的会轻易放她们离开吗? 夜无渊探寻的视线,来回打量着沈枫,狭长的凤眸半眯着,眼神带了几分敌意。 “沈先生,本王见你似乎格外喜爱小孩子,不知可有意娶妻,早日组成家庭,拥有自己的孩子?” “你是王妃的义兄,你要你说看上了哪家姑娘,本王定会极力促成此事,帮你觅得佳偶,达成所愿!” 盛念念与沈枫认识这么多年,倒从未见过他与女子出双入对过,此刻提到这个话题,也不免有些好奇。 “义兄,你心里可有中意的女子?” 沈枫脸色蓦然一僵。 意中人就眼前,但身份使然他无法言明,只能强压下心中情绪沉声道:“为兄不曾有中意的女子。” 盛念念见沈枫欲言又止的模样,眯了眯眼眸,“真的没有?义兄是没有意中人,还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能明言?” 她是想着等和离事情办妥,真的给沈枫说一个亲事呢! 如果他早已有中意女子那就更好了。 直接撮合在一起! 沈枫被猜中心事,神情愈发晦暗,他避开了盛念念视线,“为兄真的没有!” “这样啊……” 盛念念双手抱怀,还想再探探底,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负责照看叶清的侍卫神色惊喜的出现在门口。 “王爷,王妃,叶清侍卫的身体有不寻常的异动!” 异动?! 盛念念神色蓦地紧绷,眸底闪过一抹担忧。 自从下定决心强制唤醒叶清后,她便调整了用药剂量,也改变了几味药材成分。 难道是新药出什么问题了? 她沉眉敛下神色,朝侍卫应道,“知道了,我马上就随你过去!” 盛念念转身朝门外走去,路过夜无渊身边侧之时,发现他眼底亦有忧色,但脚步却并没跟上。 “王爷不去吗?” 夜无渊若有所思看了沈枫一眼,视线落在盛念念身上,沉声道,“王妃先行去看看叶清到底什么状况,本王有几句话,想要单独与沈先生说,说完便去寻你!” 盛念念心中诧异。 这厮又在打什么注意? 但她眼下实在没空,只得压低声音,严厉警告道,“夜无渊,你要是胆敢为难沈枫,我可不饶你!” 说完,盛念念跟在侍卫身后,匆匆去了啸林院。 盛念念离开后。 顾青岚也识趣地带三小只去里屋休息,陆莽在沈枫的眼神授意下,也跟着退了出去。 偌大热闹的房间霎时人去屋空。 只剩下夜无渊和沈枫,二个样貌同样出尘,但周身气质却截然不同的男人! 沈枫看向夜无渊。 面色淡然如风,那双魅惑人心的狐狸眼中,含着一抹若无其事的浅笑。 “不知王爷有何事需要单独与在下说?” 夜无渊凤眸漆黑深邃,一瞬不瞬盯着沈枫,冷凝的眼神里有几分探寻和深意。 “本王是想知道,对于本王刚才的娶妻提议,先生觉得意下如何?” 他言辞恭敬有礼,但周身那股浑然天成的威压之势,并未因此减弱半分! 沈枫面上毫无惧色。 他迎向夜无渊冷冽的目光,语气一片云淡风轻,不卑不亢道,“多谢王爷的一片好意,在下目前并无娶妻的打算!” 夜无渊闻言眸色渐冷,眉眼间寒霜凝聚。 他早就对沈枫和盛念念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很是不爽,如今三小只的心似乎也被他拉拢。 他决不允许这个男人留在她们身边! 但夜无渊心里也清楚,如果用强硬手段胁迫沈枫离开,盛念念肯定会和他翻脸。 这不是他想看见的结果。 沉吟片刻后,夜无渊负手而立沉声道,“既然沈先生无意娶妻,那本王也不强求,不过先生毕竟是单身外男,总是呆在本王妃的院子难免会传出去一些闲言碎语。” “为了保护王妃的名声,本王还希望先生你能主动离开王府,当然,你是王妃的义兄本王绝不会亏待你,本王会给予你一笔可观的银子,保证先生日后衣食无忧!” 好一招恩威并施! 沈枫如剑的眉峰微微动了动。 若是普通人听了夜无渊这番话,恐怕早就帖耳俯首跪在地上感激涕零,谢谢他的大恩大德了吧! 可沈枫又岂是寻常人。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眸中波澜不惊,直截了当的拒绝,“对不起,这件事在下恕难从命!” “王爷盛名在世,难道不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道理吗?” “我与念念之间的关系,一向光明正大,日月可鉴,王爷不处置那些闲言碎语之人,而让我搬离王府,难道不觉得有些本末倒置?” 第687章 叶清醒来 夜无渊被他这番话呛得脸色骤沉。 他目光冷锐如冰看着沈枫。 他料到沈枫会拒绝,却没想到他竟敢拒绝得如此干脆,并且面对他时行事言语大气淡定,举止得体,颇有大家贵族的风范。 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这人隐瞒身份,处心积虑留在王府,又到底有何用意? 夜无渊半眯起狭长的凤眸,探寻的视线来回打量着沈枫,眼底藏着一抹深意和危险。 “沈先生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不过本王还是不解,先生来府里这么久,本王却从未见先生的父母亲人拜访。” “先生的本家莫非并不在我大楚?” 沈枫眸光微闪,不疾不徐道,“我在这世上早已举目无亲,念念和三个小家伙,便是在下的家人,所以在下绝不会离开王府,会一直陪伴在她们左右!” 沈枫这番暗示意味极重的话,瞬间引燃了夜无渊强压的怒火! 他冷寒阴鸷的眸子,狠狠盯剜着沈枫,薄唇勾起一抹锋利冷硬的弧度。 “本王顾及先生是王妃的义兄,不会对你做什么,但先生若执意留在王府,那就收好不该有的心思。” “本王的人绝不容许外人觊觎!” 说完,夜无渊见试探不出什么,反倒被他的话搅得愈发心烦意乱,负手离开了罗园。 不管这个沈枫是什么来头,又有什么目的,他都绝不会让他得逞。 只要他夜无渊还没死。 盛念念这辈子都只能是他的女人! 见夜无渊阴沉着俊脸离开,一直候在房门外的陆莽走了进来,忧心忡忡道:“主子,属下看寒王离开之时很是生气,他莫不是已经对您起疑?” 顿了顿,他突然想起什么,惊道:“主子,他如果暗中调查您的身份,我们昨日刺杀那事不会暴露吧!” 沈枫冷笑了一声。 “不至于。” 此刻他脸上全然不见平日的温柔可亲,眸光睿智犀利,口吻自信且极具气势。 “就算他夜无渊再有能耐,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绝不会查到有关我的蛛丝马迹。” “我在京城待的这么些年,可不是白呆的!” 至于刺杀…… 这件事他手下做得极为隐蔽细致,任凭夜无渊再心思缜密,也只会认为是那位做得! …… 另一边,吟江院内某房间。 李管家眸中精光闪烁,看向坐在对面的江舒儿,低声道,“我近日查到些消息,王爷那晚中的蛊毒,会让与他圆房之人失去当晚的记忆!” “真的?” 江舒儿闻言欣喜若狂,双眼放光,激动地抓了李管家的衣袖,“你确定这个消息无误?” 如果这是真的。 那她便再也不用担心,自己那个偷梁换柱的举动,会被人给拆穿! 李管家微不可查的嫌弃甩开她的手,面上恭敬道:“侧妃无须担心,此事千真万确!” 闻言,江舒儿得意勾了勾唇,下巴快要翘到了天上,眸中得逞之色满溢而出。 看来上天还是站在她这一边。 也不枉她为此自毁了宝贵的初夜! 她等下就要去罗园,当着盛念念的面,利用圆房之事,纠缠夜无渊,好好恶心恶心那个贱人! 李管家看江舒儿有些得意忘形,担心她妨害他的大计,蹙眉警告道,“江侧妃万万不要掉以轻心,王府之中,还有一个隐患等着我们除去!” 江舒儿知道李管家说得是叶清。 她稍微收敛了表情,信誓旦旦道,“管家请放心,我在府内里安排了眼线,叶清有什么动静,她会立刻前来通报!” 江舒儿话音刚落。 门外陡然响起一个弱弱的声音—— “侧妃,叶清侍卫房中,似乎有不寻常动静!” 江舒儿和李管家脸色同时陡然一变,眸中的惊恐,漫无边际…… 绝不能,让叶清说出真相! …… 啸林院门口。 夜无渊离开罗园后,没有耽搁匆匆前往叶清房间。 到了门口,他停下脚步没进去。 盛念念给人看病之时不喜旁人打扰,他便负手立在门口耐心等着她的消息。 收到消息的江舒儿匆匆赶来,看到夜无渊挺拔如玉树的身影后,脸上的惊慌之色,愈发浓盛。 可恶! 还是来迟了一步! 江舒儿望着叶清此刻紧闭的房门,心里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时候贸然前去,必定会惹夜无渊责难,但即使是刀山火海,她也必须要硬着头皮打探一下叶清如今的情况。 如果叶清真的醒了。 那她刚刚才拥有的一点希望,和目前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会荡然无存! 她不能坐以待毙! 思及此,江舒儿暗暗咬了咬牙,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悄然走到夜无渊身边,声音娇柔无比道,“王爷,你不是和王妃游湖去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夜无渊正忧心着叶清的情况,听到江舒儿的声音,侧目朝她看去,面色冷沉,眸中有明显的不悦。 “本王不是警告过你,不得随意出入吟啸院,你明知故犯?” 江舒儿被他凌厉的神色和声音吓得身子一僵,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她柔弱道,“王爷,舒儿并非有意违背您的命令。” “舒儿听闻叶清侍卫有了动静,以为王爷和王妃不在王府,所以才想着替王爷来看看他的情况。 “舒儿知道王爷一直担心叶清侍卫的身体,此次贸然前来,也只是想替王爷分忧解难而已,请王爷不要怪罪舒儿。” 她说的合情合理,夜无渊没起什么疑心,但身子不自觉的往一旁走远了几步。 一会儿盛念念出来看到可能会不开心。 正想着,突然有一阵匆匆脚步声传来。 叶玄矫健的身形出现,紧急停在夜无渊面前眸中满是担忧,“王爷,属下收到您的信息,便快马加鞭赶过来,叶清他如今……” 一想到兄弟也许撑不过去,也许能彻底醒来,叶玄的心情如同过山车一般起起伏伏。 夜无渊面色凝重,“具体的情况,王妃还在里面查看,本王目前也不清楚。” 叶玄点点头,恭敬站在一旁等待。 江舒儿在听到这句话,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叶清并没有醒过来,那她还有机会处理掉叶清。 永绝这个后患! 房间外的三人,神色虽各异,但都同样的焦急。 屋内的盛念念则相当沉着冷静! 此刻,她面色严肃,手里拿着消过毒的银针,无比精准地扎在叶清的神经穴位上,以此来刺激放大他的感官。 她一边小心谨慎地施针,一边不断喊着他的名字,用外部声音来引导他的思绪。 和盛念念预想得一样。 叶清的手指动作愈发明显,眼皮也开始不停颤动,种种迹象都在表明他即将苏醒! 待最后一根银针刺入叶清的百会穴后,床上的男人身体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688章 叶清说出真相 沈枫用力撑开沉重的眼皮,久未见到光的眼睛,不停眨了好几下,模糊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 “王……王……” 当他看到坐在床边,正一脸关切望着自己的王妃,瞳孔倏而一震,情绪异常激动。 盛念念见状,急忙安抚道,“叶清,你才刚醒过来,身体各项功能还在恢复当中,有什么话慢慢说,千万不可心急!” 叶清轻轻点了点头。 平复了良久,眸中情绪渐缓,这才努力张嘴道,“属下……谢谢王妃……” 他的声音微弱轻飘,如风似烟,但盛念念却从中听出了满满的诚挚,重若泰山! 她凝眸看向叶清,轻声道,“你也曾多次暗中护我和三个孩子周全,所以不必说这些,只是你可曾记得,当晚害你之人,到底是谁?” 叶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情绪复杂的眸中,有愤恨,不甘,还有痛心疾首! 盛念念察觉到他的表情变化,觉得事情真相,可能并不简单,心情也跟着紧张起来! 良久,叶清镇定下来,语调缓慢,但字字坚决道,“害我……之人,是李……管家和江侧妃……” 饶是盛念念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此刻也不免心神震骇。 她料想到江舒儿与此事脱不了干系,但没想到一向忠心对王府的李管家居然也参与其。 他背叛王府的是为了谁,目的又是什么? 盛念念心中疑惑颇多,便给叶清服用了一粒能快速恢复精力的特制药丸后,而后问道,“你和他们素来无冤无仇,你可知他二人为何会突然对你下如此毒手?” 叶清服下药丸后,虚弱的身体瞬间有了力量,但转念想到李管家当日手段的狠佞还是狠狠颤抖了一下。 “王妃有所不知,那时是王爷让属下彻查,是谁在幕后散播有关三个小主子是野种的谣言。” “属下查到,在京城散播谣言,并放出小主子真实身份的人,正是江侧妃!” “属下当时本想先去吟江院扣下江侧妃,等王爷和王妃从宫中回来后再做处置,却不曾想和江侧妃对质之时,李管家突然出现,佯装好人暗中偷袭了属下,要不是王妃您,属下可能就再也醒不来了!” 竟是如此! 得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盛念念的怒气在眸中汇聚,眼神里划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那个谣言害她和三小只差点没命,当时她便暗暗猜测,对三个小家伙的事如此了解,想来定是王府之内的人所为。 没想到竟真是江舒儿做的。 她还真是小瞧了这朵白莲花的能耐! 提到江舒儿,叶清蓦地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急忙道,“对了王妃,属下当日去往吟江院之前,还收到了有关另一件事的调查结果!” “什么事? 盛念念见叶清表现得义愤填膺,直觉这件事应该和她有关,眯眼疑惑道,“莫非和我有关?” 叶清点了点头,“王妃猜得没错,这件事的确和您有关,属下查到,当年救王爷的人其实是王妃您!” 想到江舒儿居然敢李代桃僵,霸占王妃的功劳这么多年,把王爷更是骗得团团转! 叶清只觉得怒火中烧! 不过和他恰恰相反,盛念念只微微挑了挑眉,很快恢复如常,面色波澜不惊。 她早就知道了原主小时候救过夜无渊,还为原主打抱不平过,要知道救上来的是这么一个渣男,不如让他淹死算了! 也不用变成现在这么一段孽缘! 叶清见盛念念表情淡定,以为她不信他的话,心急如焚道,“王妃,这件事千真万确,根据暗卫的调查,在王爷当年落水的河边,有个屠夫全程目睹了您救人的整个过程!” 叶清说到激动之处,口干得咳嗽了二声,盛念念顺手递给他一杯水。 “谢谢王妃娘娘。” 叶清双手接过水杯猛灌了几口后,继续说道,“那个屠夫说那天是一个黄昏,他先是远远看见了一个小姑娘在河边玩水,走进才发现那个小姑娘是正在救一个落水的男孩,姑娘拽着男孩的胳膊游的可费劲了。” “屠夫还说他隐隐约约听到,女孩儿说了一句,‘我去,你怎么重得和猪一样!’ “王府的暗卫将王妃小时候的画像,给那屠夫确认,他一口咬定,当日救王爷的人并非江侧妃,而是——王妃您!” 盛念念的淡定的眸子里,一瞬间风起云涌,从最开始的疑惑,惊讶,到最后只剩难以置信! 黄昏,河边玩水,还有那句颇为现代的话,这一切怎么和她小时候的那个记忆不谋而合呢?! 盛念念隐约记得,在一个黄昏时分,年少的她在河边玩水之时也曾救过一个意外落水的少年,甚至对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是在现在救得人啊,还是说真正救夜无渊的人其实是她,而并非原主。 她在小时候就曾穿越过一次?! 太离谱了吧。 盛念念睁大了眼睛,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叶清以为盛念念和那时的他一样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忍不住劝慰道,“王妃不用担心,既然现在已经调查清楚了事情的真相,我们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王爷,属下相信,王爷定会为王妃做主!” 他掷地有声的话语,把盛念念瞬间拉回现实。 她皱了皱眉,垂眸沉吟片刻后,看向叶清道,“这件事现在还不能告诉王爷!” 叶清目光错愕,有些不解,“为什么不能告诉王爷?” 江舒儿是因为救命恩人的身份,才能当上王爷的侧妃如今知道她是在说谎,而且王妃也一直不喜欢王爷三妻四妾,若他知道这件事后,便有理由休了江侧妃! 这不是对王妃十分有利的好事吗? 王妃为何要瞒着? 他说出了自己的不解。 盛念念闻言面色严肃凝重,不疾不徐道,“叶清,此事年代过去太久,即使有屠夫的证词,以江侧妃巧舌如簧的本事,我想王爷不一定会相信这件事。” “还有……你跟在王爷身边那么久,想必心里十分清楚,王爷对江侧妃素来偏心爱护。” “即使她犯了多大的错误,也不过是罚她在院里静养,如果她只是得到这样的惩罚,那说与不说,意义并没有太大!” 其实还有二个不能让夜无渊知道这件事的重要原因。 盛念念藏在心里,并没有说出口…… 第689章 付出该有的代价 这第一便是:夜无渊那厮向来有恩必报,如果让这时候让他知道,她其实才他的救命恩人,他可能不会轻易放她走。 过不了几日她就能与夜无渊成功和离了,她心意已决,绝不能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出任何的意外! 还有便是,无论是不是出于自愿,夜无渊和江舒儿已经圆了房,生米煮成了熟饭,再提这件事只是自寻烦恼罢了! 盛念念虽说得有理有据,叶清却从她的表情中,隐隐看出一点不寻常,总觉得王妃对王爷的态度冷淡疏远了很多,和他清醒之时比已经大不相同。 是发生了什么? 他深深蹙眉,忧心忡忡道,“王妃,其实属下曾听王爷……” 叶清想告诉盛念念,在他重度昏迷之时,曾隐隐约约听到王爷曾在他的病榻之前,向他倾诉对王妃的爱意。 “叶清,不必说了——” 可他刚开口,盛念念便打断了他,她清冷的眸子看着叶清,言语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这件事以后再说也不迟,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当场抓住对你下毒手的人,让他们付出该有的代价!” 叶清愣住,“王妃是想……” 盛念念勾唇笑了笑,眸中闪着清冷的光,“口说无凭,我们不能直截了当去指认李管家,这样不仅不能达到效果,反而还会让他有所防范!” “所以我们需要从长计议,制定一个计划,让他自己主动露出马脚!” 说这番话时,盛念念神情认真,目光自信坚定,让人觉得格外安心可靠! 叶清忽然觉得,他在王妃的脸上,感受到了王爷平日的影子,看向盛念念的眼神里不知不觉多了几分崇拜。 “属下定会好好配合王妃娘娘的,属下要怎么做?” 盛念念凑近他,压低声音道,“我的计划是……” 叶清听完,脸上闪过一抹坚定,“属下必定完成任务!” 盛念念布置完计划,神色轻松推开了房门。 房门发出“嘎吱”的声音,候在门外的三人,心里也“咯噔”了一下,全都凝眸看向盛念念,神色肉眼可见的紧绷。 夜无渊快步走到盛念念身边,面上安稳如常,但眸中的关切和期待却是掩盖不住,“叶清的情况如何?” 叶玄方正刚硬的脸上也写满了担忧,目光灼灼看着盛念念,“王妃娘娘,我兄弟他……醒过来了吗?” 江舒儿比两人更为紧张。 她脸色微微发白,手指紧紧攥在一起,嗓音有细微的颤抖,“王妃,叶清侍卫他到底怎么样了,有醒来说什么吗?” 盛念念冷冽的视线一一扫过众人的脸。 目光随后落到江舒儿身上,见她眸中的担惊害怕快要藏不住,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和她想的一样,江舒儿果然坐不住,跑来这里打探叶清的情况! 她倒是真有脸! 盛念念敛下神色,收回目光看向夜无渊和叶玄,淡然道,“叶清他醒了,不过他脑部受伤,暂时失忆了!” “能醒来就好,能醒来就好……” 叶玄反应最强烈,闻言喜极而泣,嘴里不停喃喃自语,最后甚至看向盛念念,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属下代替叶清,多谢王妃的救命之恩,日后我们兄弟二人,即使是粉身碎骨,也定会报答王妃的这份恩情!” 盛念念吓一跳急忙伸手扶起他,“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先进去看看叶清吧。” “谢王妃,属下知道了!” 叶玄朝盛念念恭敬行礼后,激动地冲进了屋子里。 夜无渊没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叶清醒了却失忆了,男人深邃的眸中闪过一抹复杂, 看来短时间内不能从叶清口中知晓当日在王府对叶清下手之人到底是谁了! 夜无渊压下心底深思,看向盛念念,语气转为柔和道:“王妃能让叶清醒来就已经不容易,其他的事漫漫来吧,今日你治病辛苦了,本王送你回罗园休息。” 这厮又在装什么暖男? 盛念念眸底闪过一抹讶异,下意识想要开口拒绝,眼角余光瞥到江舒儿正盯着夜无渊瞧,瞬间改变了主意。 敢造三小只的谣,今日她就好好刺激刺激这朵黑心白莲花。 思及此,盛念念眸光微闪,朝夜无渊温柔笑了笑,而后主动握住他的手,嗓音柔媚入骨,“多谢王爷关心。” 夜无渊被她柔暖的笑脸迷了眼。 只觉太阳穴突突地跳,被她握住的那只手,一片炙热酥麻。 知道叶清暂时失忆后,江舒儿刚松了口气,可转眼便看到,盛念念竟然当着她的面勾引王爷,而王爷也似乎被迷得神魂颠倒! 她霎时气得肺都快炸了! 和她比勾人? 那她就让盛念念见识见识什么是本事! 江舒儿暗暗拉低了衣服领口,如弱柳扶风一般,走到夜无渊旁边,虚弱无力道,“王爷,舒儿昨夜和您圆房以后,身体一直不怎么舒适。” “如今在门口等了这么久,现在感觉身体虚脱,快要站不稳了,王爷能不能送舒儿回吟江院啊?” 她一边说,一边去拉夜无渊另一只手,身体更是有意无意,蹭过夜无渊的手臂。 夜无渊不着痕迹的避开江舒儿的手,但另一只手,却依然紧紧牵着盛念念,“本王先送王妃回府,回头再找人送你回院子。” 那语气,极其冷漠无情。 说完,夜无渊担心江舒儿再提圆房之事,惹盛念念不高兴,牵着她的手,快步离开了啸林院。 江舒儿:“……” 她望着两人如胶似漆的背影,五指狠狠攥紧,心里恨意滔天,染得那双眸子一片猩红! 盛念念她到底凭什么! 自己牺牲那么多,才坐实了和夜无渊圆房的事实,可居然抵不过她一个眼神! 江舒儿越想越气不甘,目光愈发阴鸷狠毒。 事到如今,她已没有回头路可走,只能找人先彻底解决叶清这个隐患,然后假装自己在那次圆房中怀了孕! 她就不信这样还挽不回夜无渊的心! 打定主意后,江舒儿没有片刻犹豫,秘密来到了李管家的住处。 李管家对江舒儿的突然来访十分不悦。 他面色冷冽如霜,口吻凌厉道,“侧妃这样贸然前来找我,是被外人撞见,你可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江舒儿被他森冷的眼神,摄得有些害怕,辩解道,“我是想来告诉李管家,叶清醒来这件事,有些着急,才会……” 第690章 暗杀 叶清竟真的醒了?” 李管家在江舒儿进门之时,便早已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此刻得知叶清确实醒来心里更沉了几分,低头想着应对之策。 江舒儿见状,急忙在旁煽风点火道,“李管家,如今我已和王爷圆了房,待有了王爷的孩子后,扳倒盛念念,指日可待。” “绝不能让这件事,妨碍我们的大计!” 李管家没说话。 他眸中泛着精光,转头看了江舒儿一眼,沉吟良久后,不答反问道,“既然侧妃还能来找我,想来叶清应该是出了什么状况,并没有向王爷和王妃说出当晚的事?” 江舒儿被李管家缜密的心思惊到。 还好管家站在她这一边,要是管家都向着盛念念,那她在这偌大的王府真的就孤立无援了。 江舒儿愈发觉得,李管家绝对是暗杀叶清的最佳人选。 她看向李管家,急切道,“管家说得没错,叶清他暂时失忆了,所以才没有说出那件事的真相。 不过以王妃的医术,难保不会让他很快恢复记忆,所以我们得赶快行动,彻底了结这个隐患!” 李管家知道江舒儿的意思,垂眸沉思了一会儿,冷声道,“江侧妃放心,这件事我会亲自去处理!” 江舒儿见目的达成,在心里大喜,面上缺依旧柔弱道,“李管家多次救舒儿于危难之中,日后必定会好好报道!” 李管家没有回答。 他冷冷睨了她一眼,眸中划过一抹鄙夷之色。 要不是为了完成主子的计划,他才不会和江舒儿这样自私自利,又虚情假意的人同流合污! 另一边。 离开江舒儿的视线后。 盛念念见四下无人,面色重又恢复往日的冷淡,想要甩开那只紧攥着自己的大手。 夜无渊察觉到盛念念的意图,如山的眉峰骤然一沉,反手握住她纤细的手,用力与她十指紧扣。 他看向盛念念,眉眼间散发着强硬的威势,语调却格外撩拨,“盛念念,本王的手,可不是你想牵就牵,想松就松的!” 盛念念无语。 她挣脱不开,便也知道不打算白费力气,正色道,“夜无渊,你松手,我有件正事想要和你说。” “无妨,这样也可以说。”夜无渊还是没有松开。 无赖! 盛念念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但为了计划,她没再纠结此事,沉声道,“叶清虽失去记忆,但我唤醒他之时听到他无意识说了句,真凶是王府内的人。” “今晚我会给叶清上药,这次上药极为关键,我担心真凶到时候会突然出现,对叶清和我不利。” “所以我希望你到时候能守在叶清房内,暗中保护我们。” 说完,盛念念看向夜无渊,“这件事你可答应?” 夜无渊望进她那双清丽又藏着期待的眸子,想也没想,立马应道,“好,本王答应你!” 从母妃到叶清,她救活了他所有关心在意之人,别说是暗中保护这种小事,就算是再难的事情他一样为她做到! 这么好商量? 盛念念挑了挑眉心中意外,今日的夜无渊和以前好不一样,怎么奇奇怪怪的? 不过她也没空在意他的反常,有了夜无渊在场,她今晚的‘钓鱼计划’就已经成功了大半! 盛念念想着神情便放松了几分,好看的眉眼轻轻起好看的弧度,落在夜无渊眼中,他眸子微动。 盛念念不仅医术高明,性情更是纯真如稚子,这样的她若是离开了他身边,还不知道会被多少男人惦记! 夜无渊脑海里蓦然跳出沈枫的影子。 他眸色倏而晦暗,握住盛念念的手,不自觉紧了紧状似无意问道,“王妃和沈枫认识这么多年,你可知道他的具体来历?” 盛念念被问的莫名,“夜无渊,你不会是在怀疑我义兄吧,我可告诉你,义兄是我的家人,我不允许你伤害他!” 她虽然不完全清楚沈枫的来历,但她知道,也能感觉到义兄对她和三小只的真心关心和爱护,她早就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哥哥了,在某些方面来说,她信任沈枫要更甚于夜无渊! 夜无渊见盛念念如此紧张沈枫,心中狠狠一刺,不悦道,“盛念念,本王才是你的夫君,游湖之行都不见你不维护本王,现在你倒是为了维护一个外人来凶本王?” 盛念念只觉得夜无渊无理取闹。 她眼神冷淡冷冽如水,看向夜无渊,“是谁外人,在我眼里沈枫可不是外人,还有王爷可别忘了,过不了几日使团就离开了,到时候就是我们约定的和离时间,王爷现在计较这些有用吗?” “你……” 面对盛念念这番说辞,夜无渊怒火中烧,张了张嘴,却第一次不知道反驳什么。 如今母妃和叶清都相继醒来,她答应他的都做到了,而他也似乎除了身份,没有什么再留得住她…… 夜无渊没再说什么,心慌意乱的去了胜天营。 而盛念念则和他相反,心情大好地为晚上的计划开始着手准备。 不知不觉间已太阳下山,盛念念她端着碗药来到叶清房门前,进去没一会儿后,她拿着空碗离开了房间。 隐秘的角落里。 李管家的眸子锐利如鹰,在黑夜里闪着凶光,全程注视着这一切。确认盛念念离开后,他借着夜色掩护,从角落里出来,而后信步走到叶清门前。 守门的两个侍卫见到李管家,照例问询道,“李管家深夜来此,是有何事?” “两位有所不知,王爷忧心叶清侍卫的情况,为此茶饭不思。” 李管家叹了口气,忧心道,“于是老奴便来这里,想看看叶清如今的情况,也好让王爷放心下来!” “那既然如此,李管家就赶紧进去吧!” 李管家推门而入。 屋内烛火昏黄,李管家轻手轻脚走到叶清床边,发现他安静躺在床上,似乎已沉沉睡去,心中不免暗喜。 真是天助他也! 他目光狠佞,从腰间摸出准备好的匕首,对准了叶清脆弱的喉咙。 正欲一刀刺下去的时候,空气里突然响起一道清丽冷冽的声音—— “李管家,你要做什么?” 第691章 逼问真相 9“谁!” 李管家瞪大眼睛看过去,却见只见盛念念从云母屏风后,缓缓走出来,一双眸子冷若寒冰,正一瞬不瞬盯着他看。 他亲眼目睹盛念念离开。 为何她又突然出现在叶清房间? 李管家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圈套,但他此刻手拿着匕首,已经无法再为自己开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猛地朝床上的叶清扑过去! 他今日即使死在这里! 在临死之前,也要用这最后一口气,为主子清扫掉这个障碍! 刀尖离叶清的喉咙不到半寸的时候,床上的叶清陡然睁开双眼,狠狠一掌打在管家腹部。 叶清眸底藏着深深地怒火和痛意。 他此刻恨不得千刀万剐了这个人,但为了配合王妃的计划,他不得不强忍怒火,继续装作失忆的样子。 李管家完全没想到叶清会在这时候醒来,猝不及防挨了一脚,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匕首也飞了出去! 匕首刚好落到盛念念脚边。 她踩住匕首,而后神色冷凝看向李管家,质问道,“为何要对叶清下如此毒手,之前的事是不是也是你做的?” 呵! 李管家直起身目光阴鸷看着盛念念,眸底狠厉,“王妃果然很聪明,您猜得没错,之前那件事的确是我做的!” “那件事以你一人之力,绝无可能办到,王府内,是不是还有你的同伙?” 念念冷着脸继续逼问,“只要你供出同伙的名字,或许我会考虑留你一条生路。” “同伙?” 李管家冷冷笑了一声,一瞬不瞬盯着盛念念,伸手摸向后腰处,“我不知道王妃在说什么,那件事的确是老奴一人所为!” 盛念念才不信,“你没有理由背叛王爷。” “如何没有!”李管家厉色,“叶清在王爷跟在身边并不久,却深受王爷宠信,处处压老奴一头,老奴早就看不惯他了!” 他一边和盛念念说话,以此分散她的注意力,一边暗暗从后腰处,摸出枚毒镖放在手里。 他相信盛念念会给他留一条活路,不过如果此时供出江舒儿,势必会因此暴露小主子。 他绝对不能让此事发生! 叶清和盛念念见李管家似乎要誓死保住江舒儿,对视一眼后,心中都是疑惑不解。 这江舒儿到底和李管家是什么关系? 为何会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 与此同时。 隐匿在房间角落,全程注视着李管家的夜无渊,神色冷锐复杂,阴郁布满了他的俊脸。 他不明白,李管家看起来老老实实,在王府里这么多年,也一直尽忠职守,为何会突然会背叛他? 盛念念正暗自沉思着李管家的真实身份。 李管家趁着她分心的空档,没有片刻犹豫,出其不意,猛地掷出手里的飞镖。 “王妃小心!” 飞镖直直朝盛念念飞去,叶清离得远,来不及阻挡,发出一声焦急的惊呼! “来不及了!” 李管家看着那枚速度极快,盛念念绝无可能闪避地毒镖,眸中得逞之色满溢而出。 他本不想杀与此事无关之人,但盛念念实在是太聪明了,如果今日放过她,主子伙同江舒儿造谣她三个孩子的事,早晚会被揭穿。 他得为主子铲除这个隐患!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凌厉疾劲的掌风瞬起,顷刻改变了毒镖的方向,随后一个墨色身影如蜻蜓点水般,飞快掠到盛念念身边。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这声音低沉轻柔,一下把处于懵逼状态,脑袋有片刻空白的盛念念,拉回到现实。 她抬头,撞进夜无渊那双满是关切的黑瞳,眸光闪动道,“我没事!” 夜无渊松了口气,细细看了盛念念一眼,确定她无碍后,沉眉走向李管家。 “告诉本王!你刚刚和王妃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伤害叶清之人,到底是不是你!” 夜无渊一边说,一边拔出腰间宝剑指着李管家,周身散发着冰冻的寒意与戾气,嗓音不怒自威。 李管家对上夜无渊森冷锐利的眼神,心里恐惧。 见到夜无渊出现的瞬间,他便知道已经中了盛念念精心谋划的圈套,今天可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了! 李管家别有深意扫了盛念念一眼。 而后看向夜无渊,面色格外平静释然,轻笑道,“王爷既已躲在暗处听到,又何须多此一问。” “老奴做事布局比不上王爷周密,不过也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徒,既然被王妃和王爷当场抓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不仅伤了叶清,背叛了他,还差点杀死了盛念念,夜无渊眼神冷邃,眸底除了滔天怒意外,还藏着深深地失望。 他果断挥起手中剑,砍在李管家掷出飞镖的那条手臂上。 “啊!!” 李管家整条手臂掉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屋内动静不小,一直候在门外的叶玄,再也坐不住,急忙从窗户冲了进来。 刚进屋,便看到李管家浑身是血跪在地上,表情痛苦到扭曲,而自家主子拿着滴血的宝剑,冷冷站在他身前,宛若的阎罗。 叶玄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看向李管家,黑眸里有熊熊怒火,有疑惑不解,更有痛心疾首,“李管家,王爷平日待你不薄,叶清也对你尊敬有加,你为何要做出此事!” 李管家失血过多,额头冷汗涔涔,却仍勉力挺直脊背道,“我堂堂一个王府管家,你兄弟二人不过区区侍卫,结果却是你们处处占尽风头,你说我为什么杀他?” 盛念念总觉得哪里有不对。 李管家不是庸俗之辈,他在府邸蛰伏数年,誓死都要守护的人,真的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江舒儿吗? 亦或者另有其人? 精心谋划这个局却什么都没问出来,盛念念心里颇有不甘。 她几步走到李管家身前,循循善诱道,“李管家,我虽进王府的时间不久,但却知道你并非嫉妒之人,对王爷和王府也有很深感情。” “你告诉本王妃,你是不是受人指使,才不得已对叶清下手,你只要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本王妃承诺,会亲自为你接回手臂!” 第692章 李管家死了 闻言李管家面色倏而一变,看向盛念念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惊慌失措。 这女人真是可怕! 不仅设计陷害他,还猜到了他背后有人,甚至已然接近了事情的真相! 为了小主子,决不能留她活在世上! 想到这里。 李管家张了张嘴,声音含糊不清,说了一个名字。 盛念念没听清,蹙眉往前走了几步,李管家见盛念念已经离她足够近,目光蓦地阴狠,伸出完好的另一只手,用尽全身的最后力气,死命掐住了盛念念的脖子。 盛念念条件反射躲避,两人拉扯之间,一块顾青岚送给她的玉佩从怀里掉了出来。 李管家无意间看到后,瞳孔狠狠一缩,手上的动作瞬间停滞。 虎形螭和穿云螭! 那明明是小主子的玉佩,象征着皇室身份,为什么盛念念也会有?! “这玉佩……” 李管家正欲开口询问,夜无渊面色铁青,一个箭步冲上来踹飞了李管家,随即叶玄提起剑,毫不手软的直接刺进了他心脏。 李管家临死之前,他的那双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盛念念腰上玉佩,直到闭上眼睛! 夜无渊紧护着盛念念。 那张脸依旧俊美凌厉,看不出什么情绪,可眸底的沉痛情绪却还是泄露了一些出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死去的李管家,对着叶玄沉声道,“安排人把尸体处理了吧,然后去他房间彻底搜查一下。” “是!”叶玄面色严肃,恭敬领命后退了出去。 很快,门外走进来两个侍卫,开始着手处理李管家的尸体,清理现场的痕迹。 盛念念也没多呆,嘱咐了叶清几句后,和夜无渊离开了房间朝罗园的方向走。 一路上。 盛念念想着今晚发生的事,神色复杂,心绪也颇不宁静。 她在布局之前,只是想揪出当日行凶之人,还叶清一个公道,从未想到会是以这样一个凄惨的局面收场。 而且李管家看到她的玉佩后,脸色有明显的变化,像是认识这块玉佩一般? 盛念念正蹙眉想着这件事,腰上突然蓦地一紧,身体被拉入一个温热熟悉的怀抱。 耳畔响起夜无渊低沉暗哑的声音,“盛念念,你告诉本王,李管家跟在我身边数十载,本王把他当自己的亲人对待,可他为何要背叛本王?” “在这王府之内,本王到底还能相信谁?” 盛念念愣住了。 她此刻被夜无渊紧紧按在胸口,虽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从他的言语和胸口的跳动中,感受到了他流露出的一丝茫然和脆弱。 盛念念心里升起异样的情绪。 本来想推开的手换成了安抚,“夜无渊,我觉得与其说是李管家背叛了你,不如说是你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更何况你解决了一个王府里潜在的危险,应该感到庆幸才对,所以……还是坚强……” 盛念念实在不擅长安慰大人,更何况对象还是看不惯的夜无渊,所以这番话,说得十足蹩脚又毫无技巧。 不过夜无渊却很受用。 他抱着怀里的人,耳边是她轻柔的声音,鼻间是她,躁动不安的心渐渐平复,凤眸里的阴霾,也慢慢消散开来。 渐渐地,夜无渊贪恋上这种安心的感觉。 手上的力道越来越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脑袋也埋地越来越低,几乎快要蹭到她雪白的脖颈。 盛念念察觉到夜无渊不规矩的动作,顿时眯起了眼眸。 这厮想干嘛,借机占便宜? 她用力推了他一下,“夜无渊,不要得寸进尺。” 盛念念语气不悦,夜无渊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定定看着她,突然想到什么他开口道: “盛念念,你让本王今晚在你上药时躲在叶清房,说是保护你和叶清的安全,是不是因为从一开始,你便知道李管家就是那个对叶清下毒手的凶手?” 她突然开口让他帮忙,而李管家又刚好在她上药以后出现,很难让人不怀疑,她知道了些什么。 盛念念神色一紧,很快冷静下来敷衍道,“夜无渊,这件事你派人查了那么久都没查到,我最近整天忙着和你陪同乾阳国的使团,怎么会清楚?” 夜无渊深深看了盛念念一眼。 她说得也不无道理,如果这个局要成功,必定需要叶清的配合,而叶清并没有恢复记忆,想来也是冒险赌了一把吧。 另一边。 叶玄带着几个人,表情严肃认真,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角落,在李管家的房间彻底搜查。 “叶侍卫,这里有一个暗格!”突然,一个负责在床头搜索的侍卫,敲打了一会墙面某处后疾声呼喊道。 叶玄立马赶了过去。 他观察了一会儿后,毫不迟疑一拳砸过去,墙面裂开,一个精致的木匣出现在众人眼中。 叶玄小心翼翼取出木匣,打开后,看到里面放着一沓书信。 他疑惑地打开其中一封信,看到信上的内容后,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这书信上的文字,是孟陬国独特的孟体文! 叶玄心知此事非同小可,赶紧下令让其他的侍卫打开匣内剩下的信件,无一例外,全都是孟体文!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无不震骇讶异。 李管家居然瞒着王爷与孟陬国的人秘密来往,莫非他是孟陬派来刺探军情的卧底? 众人神色一致。 独独叶玄不自然地看向窗外,黝黑的脸上,有一丝显而易见的愧疚与后悔。 早知道李管家背后还有如此大的秘密。 当时就不该一怒之下一剑杀了他,若能留个活口,说不定能打探出这件事的真相! 窗外夜色愈发浓暗深邃。 此刻乱葬岗上,寒王府的侍卫们匆匆赶来,把李管家的尸体丢弃后,又快马加鞭离开了这里。 几只乌鸦低飞嘶鸣。 其中一只停在李管家的手上,尖喙啄食着他的手指,突然,那根手指微微一动,乌鸦惊叫着离开了这具尸体! 第693章 搜出不得了的东西 夜色静谧月如银钩洒下无限清辉。 因夜无渊刚刚的孟浪举动,盛念念负气走在前面,夜无渊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两人就这么隔着一小段距离,很快便到了罗园门口。 “盛念念!” 见盛念念招呼也不打就要往里面走,夜无渊面色不悦,忍不住开口叫住她。 “还有事?”盛念念还在气头上,停下脚步,转身不悦看着他。 不就多抱了一会儿。 这女人还真是能生气! 夜无渊对上盛念念愠怒的眸子,目光晦暗深沉,心底怒意汹涌,出口的嗓音却格外轻柔,“本王是想提醒你,等会儿回去以后,记得早点休息,明天早上,你可能要与本王进宫一趟。” 进宫? 宫里也没传来消息,夜无渊怎么突然这么说? 盛念念微微讶异,不过很快便想到,应该是和早上的镜湖之行有关。 她抬眸看了夜无渊一眼,眸中有隐隐担忧,很快沉眉掩下,淡淡道,“我知道了。” 夜无渊还想说什么。 叶玄迎面走来,朝两人毕恭毕敬道,“属下见过王爷王妃。” 夜无渊微微颔首,沉声道,“何事?” 叶玄神色很是严肃,“王爷,属下按您的吩咐去李管家的住处彻查,在他的房间内,发现了一沓用孟体文写的书信!” 他说着,怀里摸出那沓书信恭敬递给夜无渊。 孟体文? 盛念念眸底闪过一抹深深的疑惑。 她依稀记得,皇帝在宴会上想要叶夕洲联合大楚攻打孟陬国,孟体文好似是孟陬国独有的文字。 李管家怎会收到来自孟陬国的书信? 夜无渊神色冷肃,伸手接过那些书信,粗略扫了一眼后,眸底一片晦暗不明。 他把书信放入怀中,朝叶玄吩咐道,“这件事你办得很好,退下休息去吧。” “是,王爷。”叶玄领命后,很快离开了这里。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夜无渊垂眸看向盛念念,面色与往常无异,低声道,“那王妃早些休息,本王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负手朝啸林院的方向大步走去。 盛念念望着夜无渊孤傲的背影,总觉得他表现如此平静,似乎是在刻意掩饰着什么? 但她没打算多问,很快她就要走了,王府的事情她还是不要过多的插手的好。 …… 园外的夜晚不太平静,罗园里的这方天地,却仿若世外桃源,一片安宁祥和。 顾青岚带着刚用过晚膳的三小只在院子里玩。 突然间,从院墙外面,传来一阵吵闹的爆竹声! 盛分分正在练习武学老师教的新招式,此刻被这声音吵得不能专心,垮着一张小脸朝顾青岚唉声叹气道,“姥姥,为什么过年一定要放爆竹!” 顾青岚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轻声安抚道,“小主子有所不知,据说过年放爆竹,是为了吓跑年兽!” “年兽?” “年兽!” 听到这个闻所未闻的名字! 正在看书的盛时时,和吃着年糕的盛秒秒,同时发出两声惊呼,兴致勃勃围到顾青岚身边。 盛秒秒好奇地歪着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年糕,眨着水灵灵的眼睛,疑惑道,“姥姥,这年糕和年兽都姓年,它们是有什么关系嘛?” “它是不是也喜欢吃年糕呀?” 盛分分看向盛秒秒,伸出两只满是奶膘的小手,模仿着野兽的样子,张牙舞爪道,“妹妹,吃糕点怎么会有力气,年兽肯定是和我一样喜欢吃肉!” 盛时时为两个妹妹的懵懂无知微微皱眉。 而后看向顾青岚,认真的小脸上,写着满满的求知欲,“姥姥,你能不能给我们讲讲年兽的故事?” “当然可以!” 顾青岚眸底满是温柔的笑意,看着三个小家伙,娓娓道来,“相传年兽体型高大,头上长着一对威风凛凛的犄角,每到年末的午夜,就会进攻村子……” 三小聚精会神听着故事。 不时惊讶地瞪大眼睛,不时又紧张地屏住呼吸,表情格外生动童真。 晚风吹过院子里的香樟树,树影随风翩跹起舞,沈枫坐在树下看着他们,与月色一般清冷的狐狸眼里,蓄满了温柔与宠溺。 温馨惬意的氛围下,顾青岚很快讲完了这个故事,盛时时却依旧沉浸故事中,久久不能回过神。 良久,他看向分分和秒秒,神神秘秘地开口道,“分分,秒秒,我们现在来玩一个新游戏怎么样?” “什么新游戏?”分分和秒秒好奇地张大了眼睛,异口同声道。 盛时时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道,“游戏的名字就叫年兽大战女英雄!” 听着好酷啊! 盛分分和盛秒秒的好奇心瞬间爆棚,表情异常激动,兴奋道,“哥哥!我们要玩儿这个游戏!” “现在就开始吧!” “好的。”盛时时不慌不忙,冷静指挥道,“不过不要急,我要先给你们分配游戏角色!” 说完,他摸着下巴思索了会,认真看了看二人的脸,而后煞有其事道,“分分,你力气大,负责扮演赶跑年兽的女英雄,秒秒,你演被年兽偷吃了糕点的倒霉村民!” “至于年兽嘛……” 盛时时扫了一圈,圆圆的眼珠转了转,看到树下的沈枫后,眼前一亮道,“沈叔叔,你来扮演一下年兽怎么样?” 沈枫看向盛时时,眸底有无限宠溺,微笑着走过去,“好,叔叔听时时的安排。” “哥哥,那姥姥演什么呀?”见众人都有了各自的角色,盛秒秒好奇地问了一句。 “姥姥自然是我们的观众。” 盛时时一边回答,一边飞快跑进屋内,搬了张舒适的椅子出来,走到顾青岚身边,亲昵开口道,“姥姥坐。” 顾青岚见状,眸底闪过一抹惶恐慌乱,伸出双手从他手中接过那把椅子,毕恭毕敬道,“多谢小主子,不过你身份尊贵,这种活以后还是交给我吧!” 听到这番话,盛时时微微抿了抿嘴巴不解。 同样是长辈,姥姥对他们的态度也太恭敬有礼了吧,宫里的皇爷爷感觉就很亲近正常许多。 难道是相处的时间还不够? 第694章 风雨欲来 傅小安蹦蹦跳跳来到主院门口,言妈拉住她,笑着开口,“傅小姐有事吗?” “我找嫂子呢,她在吗?”傅小安今日心情特别好。 言妈拉过她的手,“你嫂子和你哥在聊天,咱们先别打扰。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傅小安伸长脖子想往院子里看,被言妈强行拉着离开。 院子外的回廊处。 傅小安嘿嘿一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有一个同学听说嫂子是玄门中人。她说想上门求一件事,我先问问嫂子行不行。” “这件事你决定。”言妈说:“她是你同学,你若是愿意带她来,你嫂子肯定不会拒绝。” 傅小安思索片刻,“她人挺好,我自然是愿意介绍,就看嫂子同不同意见一面。” 言妈立即帮助锦朝朝做了决定,“那你带她来吧!” * 次日一早,傅小安来到学校。 昨日找过她的女生叫东七月,此时她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面色发青,眼圈黑得像是熊猫。 傅小安看着吓了一跳,“昨晚你干啥了,脸色这么差?” 东七月摸着发凉发痛的脖子,直打哈欠,“我也没干啥,昨晚睡觉一直做噩梦。” 她话落眼神满是惊恐道:“昨日让你帮我问,你嫂子愿意见我吗?” “愿意的,你现在要见?” 东七月这才来了精神,“我去请假,等会儿咱们就去。” 锦朝朝刚准备去店铺,傅小安就打来电话。 “嫂子,我同学要见你,我带她去你店里可以吗?”傅小安问。 锦朝朝自然答应,“行,等会儿见。” 店铺门口。 锦朝朝刚准备开门,就听到傅小安在身后不远处喊她。 “嫂子,我们在这里。”傅小安拉着一个年龄相仿的女生,小跑着过来。 锦朝朝一回头,目光落在东七月身上,不由地拧眉。 只见女孩后背趴着一只面色狰狞的山鬼。山鬼没有脸,也不怕阳光,双手紧紧地箍着女孩的脖子,肚皮上长出一个吸管一样的嘴,一直吸着女孩身上的阳气。 若是阳气被吸干,这女孩必死无疑。 傅小安带着东七月走到锦朝朝面前,“嫂子,这个就是我同学。” 东七月咧嘴一笑,阳光下嘴唇白如纸,“嫂子好!” 锦朝朝冲她点头,眼神却落在她脖子上的山鬼上。 就在她伸出手,准备徒手捉住的时候。 山鬼像是知道她要对它不利似的,尖叫一声,放开东七月就跑了。 锦朝朝快速捏诀,手中符纸燃烧,一道金光直冲山鬼追击过去。 “啊......” 青天白日,大街上惨叫声震耳欲聋。 好多人都听到了。 尤其是东七月,耳边突然响起惨叫声,震得她耳朵发麻。 但下一秒她感觉颈部陡然放松,一直心慌气短的感觉消失不见。 她惊慌地抓住傅小安的手,警惕地看向周围,却什么都没看到。 第695章 他,民心所向!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一位公公早已候在门口,领着夜无渊和盛念念到了明成殿。 大殿内气氛肃目冷凝。 夜盛天端坐龙椅之上,狭眸不怒自威,周身散发着冷沉的威严。 盛念念和夜无渊并肩从殿外走进来,视线不着痕迹扫了一圈。 淑贵妃,夜璟澜,夜凌风,还有六皇子,这些平日里的熟面孔都悉数到场。 就连一些重要的朝政大臣也全都在殿内等候。 盛念念不禁眼尾微挑。 这阵仗,和夜盛天当初审问三小只来历之时差不了多少了,费尽功夫请这么多人来,看来夜盛天对此事不会善罢甘休。 盛念念沉眉敛好心绪,收回视线,与夜无渊一同朝夜盛天恭敬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夜盛天半眯着眸子看了二人一眼,语速不紧不慢道,“寒王夫妇,你们可知朕今日叫你们前来,所为何事?” 夜无渊迎向夜盛天别有深意的目光,神色淡然不慌不忙道,“儿臣不知,还请父皇明言。” 盛念念也跟着一起,“儿臣愚钝,请父皇明示!” 夜盛天脸色陡然沉下去。 他如刀剑般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着殿下看似恭敬的两人,嗓音如雷贯耳,“朕问你们,昨日朕命你夫妇二人代朕陪同乾阳国的使臣,游湖赏玩,好好领略我大楚风光,可你二人是如何办事的?” “居然防卫不严,让刺客出现在了那里,我大楚颜面简直被你二人给丢尽了!” 夜盛天毫不掩饰地发泄着心中怒火。 盛念念眸色蓦地冷沉。 夜盛天这招下马威使得真是好,不仅向众人表明自己对此事的态度,警告他们谨言慎行,更是先声夺人试图让她二人自乱阵脚。 盛念念看向夜无渊,有些担忧。 “父皇息怒。” 夜无渊丝毫没被夜盛天影响,神色异常沉着冷静道,“自昨日出事之后,儿臣便立刻着手调查了此事,并且很快查出,那些刺客是来自千杀阁的杀手。” “儿臣已加派人手,全城通缉剩余的在逃刺客,相信很快就会找到他们,给乾阳国使臣一个交代!” 他的回答有理有据且让人信服。 夜盛天却毫不买账,抬手重重拍了下桌案,眉眼间满布阴云怒道,“混账!朕看你是一点都不知道错在哪里,完全不知此事的重要性!” “刺客行刺的是乾阳国的太子和公主,舞阳公主更是受了伤,若乾阳国拿此事大做文章,挑起两国冲突,你要如何交代?” 夜盛天这番话咄咄逼人,盛念念眉眼间染了一层冷霜。 昨日刺杀的事情发生后,就连叶夕洲兄妹都没有过多追究此事,夜盛天却偏如此不依不挠。 虚伪! 夜无渊依旧面不改色,漆黑的眸子看向夜盛天,不疾不徐道,“启禀父皇,儿臣自然知道此事关系重大,所以昨日提前布防了兵力,命胜天营和皇城侍卫们,严密围住了整个镜湖,就是苍蝇也难飞进去!” “但奇怪的是,千杀阁的刺客却神不知鬼不觉混入其中,儿臣唯一能想到的是,指派这批刺客们的幕后主使,身份绝对不简单。” 此话一出。 在场众人无不心神震骇,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夜盛天身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淑贵妃,此刻温婉的脸上,划过一抹几不可察的异样。 夜璟澜温润的眸子微动,垂眸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念念则蹙了蹙眉,在心里暗暗讶异。 夜无渊这是在试探夜盛天,难道不怕他发火? 她不动声色看向龙椅之上的那个男人,果不其然,夜盛天面色铁青,目光凌厉如刀,狠狠盯剜着地上的夜无渊。 夜无渊这番话,看似无意,实则就是在怀疑他就是那幕后指派杀之人。 居然敢怀疑到他这个天子头上,真是胆大包天! 思及此,夜盛天脸色阴沉可怖,嗓音寒若冬冰,厉声道,“寒王,不管那幕后主使是谁,是你防范不严在先,才让刺客们有了可乘之机,此事你难辞其咎!”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朕严重怀疑,你日后有没有能力当我大楚太子!” 这句话如大石投湖,掀起止不住的波澜,一时间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皇上这意思难道是要废太子?” “可是又有谁的能力比得过寒王?” 眼看夜无渊的夺权大计要出岔子,盛念念内心焦急,再也忍不下去,正欲开口说什么,夜无渊却在这时,暗中碰了碰她的手。 盛念念侧目看了他一眼。 对上夜无渊那双漆黑深邃,无论发生什么,似乎都永远冷锐沉稳的瞳眸,很快便明白他的意思。 夜无渊是在让她保持冷静! 如果这时候为自己开脱,既没什么说服力,反而会招致夜盛天的诘难! 盛念念稳了稳心神,没再有什么动作,垂眸静观其变。 一片令人压抑的沉寂中。 夜凌风从人群中站出来,拱手沉声道,“父皇,千杀阁的杀手,儿臣早有所闻,并且之前外出办事之时,也曾遭遇过他们的追杀!” “那些人行踪诡谲,武功高强,的确不好防范,更何况镜湖地势广阔,难免百密一疏。” 淑贵妃见夜凌风为夜盛天撑腰说话,温婉眸底明显闪过一抹不悦,但很快恢复如常,淡然看着夜凌风。 夜璟澜若有所思看了夜凌风一眼。 夜无渊和盛念念眼眸同时动了动,有一点惊诧,却又在意料之中。 夜盛天黑眸泛着寒意,周身怒气滔天,指着夜凌风道,“卫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朕不该治他的罪?” 夜凌风被夜盛天面上阴霾之色,震慑得心上一震,却还是硬着头皮道,“父皇息怒,儿臣只是觉得,这件事寒王虽有过错,但罪不至此。” 有了夜凌风打头,六皇子也跟着进言道,“父皇,儿臣听闻,刺客事件发生之时,三哥拼命护乾阳国周全,这才没铸成大错,也算是将功补过。” 不少夜无渊昨夜提前打过招呼的大臣,此刻也抓住时机,跟着站出来,纷纷进言。 “皇上,两位皇子说的极是。” “皇上,寒王殿下已将人抓获,这乾阳国向来诡计多端,这次也说不定是他们的阴谋,所以等这件事情查清楚后,在下定论也不迟啊。” “皇上……” 一时之间,大殿之内,为夜无渊求情的声音此起彼伏。 夜盛天望着殿下那一张张面孔,脸色终于难看到至极,心里更是气得快要吐血。 可更让人生气的却是。 他还不能不在意这赤裸裸的民心! 夜盛天紧抓住龙椅的手,用力到泛白,狠狠剜了夜无渊一眼,随后视线落在一直没说话,面容始终温润和善的夜璟澜身上,眸中渐渐起了深意。 他得行动起来。 不能再任夜无渊这样民心所向了! 想到这里,夜盛天沉眸看向夜无渊…… 第696章 这龙椅,可换人坐! “苏......苏文?你敢打我?” 捂着疼痛的脸庞,宋怜晴有些难以置信。 自己都自报杨武彪的后台了! 这苏文怎么还敢打自己? “姓苏的!你他妈眼瞎了是不是?黑暗令你不认识?” “见黑暗令如见杨武彪!你......” 将刻有‘杨武彪’三个字的黑暗令放在苏文面前。 宋怜晴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但她不等她把话说完,包中的手机就响了,“嗯?你说《沉仙录》的女一号已经安排好了?” “行,我知道了。” “此事过后,我会让彪哥哥感谢你的。” 挂了电话后,宋怜晴没再去找苏文的麻烦,反而对在场一众顶流女星道,“各位美女,不好意思,你们今天要白跑一趟了。” “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就是《沉仙录》的女一号。” “马上《沉仙录》官网就会在演员清单上公布我宋怜晴的名字。” “至于你们......” “该干嘛干嘛去吧。” 哗—— 听到宋怜晴这话,在场一名名顶流女星皆有些错愕和目瞪口呆。 其中一名短发女星更是憋屈的喊道,“你走后门?” “对啊,我就是走后门。” 宋怜晴也没否认,她反而落落大方的承认道,“怎么?你们不服气啊,不服气,你们也去走后门。大家看谁的后门硬咯。” “你......”看着得意优越的宋怜晴,一名名顶流女星顿时不吭声了。 毕竟她们都知道。 宋怜晴背后,是一名江南省的九品武者! “顾依心,你也是倒霉,今天不光白来影视基地一趟,还要被老头轻薄,啧啧啧,你真是时运不济呢。” 回过头,宋怜晴怜悯的目光又看向顾依心,她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听说你做梦都想当《沉仙录》的女一号?如今被我抢走女主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很难过,很想哭啊?” “宋怜晴!你少在这得意!你又不是凭演技当上的《沉仙录》女一号,你有什么资格叫嚣?” 眼红愤怒的瞪着宋怜晴,顾依心一个字一个字喊道。 “我没资格?真是笑死,告诉你,娱乐圈拼的就是人脉和背景。” “我有杨武彪这样的王炸。” “而你有什么?” “苏文么?” “呵,苏文就算是武者又如何?别忘了,武者还分三六九等呢!” “有本事,你他妈让苏文帮你当《沉仙录》的女一号啊?” “我......”面对盛气凌人的宋怜晴,顾依心一瞬不吭声了。 让苏文帮她当《沉仙录》的女一号? 顾依心根本不敢有这样的指望。 但她没这样的念头。 苏文却平静的对身后陈百富道,“陈经理,你去安排让顾依心当《沉仙录》的女一号。” “是,苏总。” 陈百富怜悯的看了眼宋怜晴后,他便转身离开。 陈百富前脚刚走。 宋怜晴就绷不住的大笑道,“噗,苏文,我随便开了个玩笑,你怎么还真当真了?你什么档次的武者,你有什么资格左右《沉仙录》的女一号选拔?” “你......” 目光轻佻的俯视着苏文,宋怜晴正要嘲讽时。 但突然这时。 影视基地的几名顶流女星突然惊呼起来,“《沉仙录》官网公布女一号了!” “哦?这么快就公布?看来彪哥哥的人脉很上道么?”春风得意的拿出手机。 下一秒。 宋怜晴脸上的笑容就瞬间收敛,她,再也笑不出来。 因为《沉仙录》官网公布的女一号名单,并不是她宋怜晴,而是顾依心的名字! 第697章 夜无渊,你不要脸! 太上皇提到三个宝贝皇孙,忍不住道,“念丫头,最近三个小家伙怎么样?有没有想他们的皇爷爷?什么时候把他们送来宫里陪陪老朽?” 盛念念被这迫切的一连三问弄得哑然失笑,“皇爷爷放心,三个小家伙同样也很想念您呢,昨晚他们在院子里排了一场‘年兽大战女英雄’的戏,说是等下次进宫见您,要给您单独演一遍呢。” “真的吗?” 太上皇顿时两眼放光,兴致勃勃,口吻无比自豪道,“老朽的这三个乖皇孙就是厉害,而且听这名字就挺有趣,肯定很好看!” “择日不如撞日,要不老朽今日与你们一起出宫,看看三个小家伙如何……” 太上皇兴冲冲的计划着。 李嬷嬷略显严肃的声音在门外陡然响起,“太上皇,皇上刚刚派何公公来传消息,说是明日会在校场举办马球赛,还会邀请乾阳国的一众使臣。让寒王夫妇今日就留在宫中,明日好好表现!” 太上皇眸中兴奋的光瞬间黯了下去,“哦。” 他看向夜无渊和盛念念,摆摆手,“罢了罢了,既然如此,你二人陪我一起去园子里转转,然后今日就早点休息,明日好好为我大楚长长脸!” “好的,皇爷爷。” 盛念念和夜无渊异口同声应下,随后陪着太上皇,出门去了御花园。 三人有说有笑地逛着满溢梅香的园子。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下去,盛念念和夜无渊又陪太上皇用了晚膳,闲聊了一会儿后回了偏殿。 偏殿有两个房间。 盛念念等宫女太监退下去后,神色重回在府邸的冷淡,路过夜无渊旁若无人的朝里面房间走,而后当着他的面,关门! 夜无渊:“……” 寂静的空气里,盛念念关门留下的回音愈来愈弱,夜无渊棱角分明的俊脸却逐渐阴郁。 他无论做什么,都阻止不了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吗? 他不准许! 夜无渊紧抿着薄唇,漆黑的眸子里写满了五味杂陈,沉思良久,最终还是不甘地推门走了进去。 盛念念坐在床边。 正准备宽衣就寝,突然听到房门被人推开,立刻警惕地拢紧衣裳,瞪着突然出现的夜无渊,“你进来干吗?” 尽管她迅速反应,可露在外面的皮肤,和若隐若现的胸前风光,还是被夜无渊看个精光。 他眸光微闪,眼神毫不避讳,直勾勾盯着盛念念,理直气壮道,“这么晚了,本王自然是要休息!” 这厮怎么有脸? 盛念念气到不行,口吻不善,“隔壁不是还有一间屋子,你不去那边休息,非得跑我这里来挤?” 她表情和语气满满都是对夜无渊抗拒。 可盛念念越这样,夜无渊就越想紧紧抓住她,困在自己身边,让她心里眼里都只能有他! 夜无渊半眯起狭长的凤眸,强压下内心疯狂叫嚣的占有欲,几步走到床边坐下,正色道,“我们今日在殿上,刚躲过夜盛天的责问,这段特殊时期,行事更要小心谨慎,万万不能露出马脚,被他抓到什么把柄,影响到日后的夺权大计。” 盛念念:“……” 她怀疑夜无渊在危言耸听,但没有证据。 若如果因此暴露什么真的影响到和离计划,那她岂不是得不偿失? 盛念念气闷地躺到床上,卷着被子地往里一躺,严厉警告道,“夜无渊,为了大局着想,我可以允许你占半张床位,不过你要是敢做些什么,我定饶不了你!” “还有……我最后提醒你一句,乾阳使团离开大楚之时,便是我带着三个孩子离开王府之际,所以你也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说完,盛念念转身面对着墙壁,忿忿不平地闭上了眼睛。 夜无渊盯着她的背影,闭了闭眼,神色冷沉晦暗,眸底藏着一抹疯狂与偏执。 盛念念,除非本王死了,不然绝不会放手,让你和三个孩子离开本王! 屋里悄然无声。 只能听到窗外寒风呼啸而过。 床边燃着火盆,奈何盛念念赌气,一直往冰冷的墙壁缩,所以此刻冷地打了个哆嗦。 夜无渊侧目瞥见不由得蹙眉,一把将盛念念捞过来,强行搂在他温热的怀里。 “盛念念,亏你还是一名医者,天气如此寒冷,怎么能为了与本王置气,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盛念念猝不及防吓了一跳,随即用力挣脱,却完全不起作用,“夜无渊,你放开,我不冷。” 夜无渊恍若未闻。 他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紧搂着她的身体,往火盆的方向靠了靠,“明日你还要陪本王一起去打马球,要是受了风寒病倒了,夜盛天指不定又要猜疑些什么。” “所以,盛念念,既然你要为大局着想,那就做到底,乖乖听本王的。” 盛念念郁闷,“我身体素质好得很,哪有那么容易得风寒,就算得了,我也可以自己治疗,你赶紧放手,我不喜欢被人抱着睡觉!” 盛念念一想到这个怀抱,曾经躺着江舒儿,就和吃了苍蝇一样,浑身异样的难受。 她才不想挨着这个狗男人! 这样想着,盛念念更加用力,在夜无渊怀里扭来扭去,渐渐地,夜无渊的身体被她蹭出了不小的反应,翻身压在她身上,一把按住了她的腰,嗓音沙哑,“盛念念,老实一点! “本王是为你好,你如若一意孤行,坏了大事,到时候别怪本王没有提醒过你!” 夜无渊好久没和盛念念如此亲密贴在一起。 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样的场景好似最近才发生过,她此刻……像极了那晚被他当成解药的女人。 “你别太过分!” 夜无渊来不及细想,就被盛念念推了一下,她没有再和他呛声,抿唇道,“我知道了,你先放开我,我不动……“ 她倒不是怕夜无渊,只是他的目光实在危险,她觉得再抗拒下去可能结局会无法控制,而且……她是真的有点冷。 夜无渊见她乖顺许多,薄唇微勾,松开了禁锢她的手,抱着盛念念安心的合上了眼睛…… 第698章 昨晚做了什么? 卫王府里。 盛盈盈卧床看着窗外茫茫夜色,大病初愈后的脸同月光一样凄白,双眸盈满了焦躁不安。 虽心知这样对身体不好,但她已经管不了许多了。 如今她身边已经没了父母扶持,枕边人夜凌风自皇后出事以来,也不知为什么,对她不冷不热的。 她隐隐觉得,她日思夜想的太子妃之位,似乎离她越来越远了,她不能再任由事情这样下去! 盛盈盈心绪翻涌难平。 贴身婢女莺儿这时从门外走来,手里拿着一封信,朝她恭敬行礼道,“王妃,刚刚宫里有人给您捎了一封信!” 信? 如今宫里还有谁会给她带信? 盛盈盈蹙了蹙眉,转头从莺儿手里接过那封信,狐疑道,“可知是这信是谁送来的?” 莺儿摇了摇头,“奴婢不认识,似乎是个新来的公公,把信交给奴婢后不等奴婢询问,他就匆匆离开了。” 闻言盛盈盈眸光微动,心知这事不那么简单。 她冷眼看向莺儿,“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这件事千万不要对旁人提起,王爷也不可以!” “好的王妃,奴婢知道了!”莺儿恭敬领命,退了下去。 待她离开房间后。 盛盈盈迫不及待拆开那封信,随着信上的内容拆开,她那双因病泛着倦怠的眸子,瞬间变得惊骇异常。 她刚想知道有关盛念念的消息,不曾想这就有人,事无巨细,一字不漏给她送了过来! 远到几天前盛念念和夜无渊出席使臣宴会,舞阳公主看上夜无渊,被她婉拒;夜无渊和盛念念,一起陪同使臣游湖,却突然遇到了刺客。 近到今天早上,两人在大殿之上,被夜盛天问责的种种细节。 甚至就连明日,宫里举行马球赛时的各种安排,这封信里,也都写得清清楚楚! 盛盈盈眸光微闪。 是谁? 能把宫内之事调查得如此详尽,想来这送信之人不是什么小人物,而此人的目的无非是想告诉她送给她这些消息,也绝不会是白送。 不过她也的确该出手了! 盛念念这几日是春风得意,夜无渊也愈发民心所向,就连一向与他不对付的夜凌风,也都在大殿之上为他说话。 如今局面对她很不利! 她必须得赶在夜无渊正式册封之前,做点什么! 要不然太子妃之位,甚至日后的皇后之位,铁定会是盛念念那个草包的,她不准! 她要挑拨两人的关系,绝不能让两人顺利册封! 盛念念沉默片刻,江舒儿那个蠢货指望不上了,夜凌风这种为敌人求情的废物更不用多说。 那就剩舞阳公主了…… 盛盈盈眸子里闪过一抹狠辣,起身走到桌边,拿出纸笔,把她的计划和得到的消息,全都写在了一张信纸上。 写好后,盛盈盈朝窗外吹了声口哨,一只灰色信鸽闻声而来。 她小心地把那张信纸,绑在鸽子纤细的腿上,而后放它飞了出去。 盛盈盈望着那只消失的鸽子,眸中闪过一抹少见的担忧。 她好像好久没有收到那个人的消息了! 他该不会出事了吧? 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户落在房间里的盛念念脸上。 她幽幽转醒,睁开朦胧的睡眼,一眼就看到夜无渊那张放大的俊脸正盯着她瞧。 盛念念陡然清醒,紧接着发现,夜无渊居然赤裸着上身,而她不仅躺在他强壮的胸肌上紧搂着他的脖子,一条腿还缠在他呈倒三角的腰上,姿势无比香艳,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盛念念下意识以为夜无渊对她做了什么。 她猛地坐起来,抄起旁边的枕头,朝夜无渊砸过去,“流氓!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夜无渊眼疾手快接过枕头,拧眉目光深邃晦暗看着她,“盛念念,本王若昨晚对你做了什么,你觉得你还能有拿枕头砸本王的力气?” “……” 这厮好歹是战神,居然如此不要脸的说骚话? 盛念念气得脸色泛红,指着他线条硬朗,极具美感与性感的上半身,怒声道,“你没做什么为什么要脱衣服!” 夜无渊漫不经心靠在床边,将散落在床上的衣服套在身上,勾唇看她暧昧道,“王妃难道忘了,昨晚你一个劲说你冷,非要往本王怀里钻,手还一直扒拉本王的衣服,说什么,这个暖宝宝真好用!” 盛念念微微一愣。 暖宝宝? 这应该是她说的话。 她昨晚觉得特别冷,就不断想要暖和一点,梦到了暖宝宝,没想到竟是夜无渊的胸口! 盛念念此刻又气又恼,刚想说什么,门外传来李嬷嬷的声音。 “王爷,王妃,你们醒了吗?太上皇令老奴过来,伺候你们起床洗漱。” 盛念念狠狠瞪了夜无渊一眼,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这才朝门外道,“李嬷嬷请进来吧。” 李嬷嬷端着盆清水推门走进来。 一眼便看到夜无渊光着胳膊,正在穿自己的里衣,而盛念念脸色酡红坐在旁边。 李嬷嬷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心领神会的笑容。 她把巾帕递给盛念念,欣慰道,“王爷和王妃如今感情这么好,太上皇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 她和这厮感情都不曾有,又何来好坏之说? 盛念念心里腹诽,面上扯出淡笑,接过李嬷嬷手中那条巾帕,轻声道,“辛苦了,这里我们自己来吧,你去伺候皇爷爷就好。” 李嬷嬷以为两人不想被外人打扰,脸上笑意更浓了,“好的王妃,那老奴就先下去了。” “太上皇还亲自为王爷和王妃,挑选准备了校场用的便服,等会儿就会有人送来。” 说完,李嬷嬷转过身,兴高采烈退了出去。 她得赶紧去告诉太上皇,让他老人家放心,照王爷王妃二人这恩爱劲儿,指不定很快又有小皇孙了呢! 李嬷嬷离开后,盛念念收敛了笑意。 她洗漱好后,婢女也送来了太上皇准备的衣服,两套同为黑色系,且款式相差无几。 盛念念看着直蹙眉。 这……太上皇精心准备的衣服,竟然是情侣装? 她才不和这个渣男穿情侣装! 盛念念瞪了夜无渊一眼,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洗漱好,正在细细打量这两款衣服,英俊的眉眼间似乎还有些的愉悦,心里更郁闷了。 可校场还得去。 盛念念拿起那套女式便服,忿忿不平地走到屏风后面换衣服。 夜无渊相当惬意,负手盯着那扇屏风,一贯冷冽的凤眸,在看到盛念念从屏风后出来时的样子后,划过一抹惊艳之色。 第699章 本王的腰带松了 盛念念平日里大多穿红衣。 今日换上这身剪裁合体的黑衣,搭配上她灵动飘逸的高马尾,整个人显得干练又娇俏,让人深深移不开视线。 夜无渊眼里的千回百转盛念念全没在意,“夜无渊,你愣什么呢,一会儿晚了我可不等你。” 夜无渊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盛念念已经开始用早膳。 她手里拿着鸡蛋,不经意眼神看过去,愣住了。 夜无渊那身黑衣骑射服镶着暗纹金边,修身大气,不仅完美衬出了他线条绝佳的身材,让他本就矜贵的气质里,平添了几分性感魅惑。 不得不说。 夜无渊这厮,渣是真的渣,但帅也是真的帅。 如果他们之间没这么多恩怨,她可能真的会拜倒在他的高颜值下谈一段恋爱,可惜…… 夜无渊察觉到盛念念的目光,眸色微暗,冷峻的眉峰不自觉柔和。 两人各怀心思用了早膳,而后没有耽搁,径直来到了宫内的校场。 盛念念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只见整个校场空旷偌大,周围安置了一圈观战席位,不少机要大臣早已坐在位置上焦急等候。而场地外圈则里三层外三层守卫森严,有大楚的皇城禁卫军,还有乾阳使臣的随行护卫。 大家自发站成了两个阵营,泾渭分明,相对而立,既担任此次比赛的护卫,也等着到时候给自己的主子加油助威。 夜无渊负手从校场门口进来。 瞬间,大楚所有士兵欢呼起来,他们还从未亲眼目睹过大楚战神夜无渊骑马驰骋的英姿,个个跃跃欲试,想抓住机会学习个一招半式! 盛念念紧跟在夜无渊身后出现,飒爽绝美的身姿,也瞬间抓住了在场众人的目光。 夜无渊见状,抿唇不动声色走到她身侧,挡住投向她的各种眼神,面色冷峻地朝观战席上走去。 盛念念不知夜无渊心里的这些小九九。 她兀自四下环顾,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仔细地打量着整个校场。 这一看她才发现。 除了十皇子和苏洛、卫王夜凌风之外,盛盈盈竟然也来了,正端坐在夜凌风身旁。 盛念念眯眼瞧过去,只见盛盈盈面容有些憔悴,整个人也清瘦了许多,眼睛里似乎也没了以往的凌厉算计,甚至还能看到几丝明显的温和。 啧。 难道病痛和遭遇还能让一个人性情大变?亦或是在经历了许多变故之后,更懂得掩盖锋芒了? 还有她和夜凌风之间的相处,这么久了也没见有眼神交流,两人之间满是疏离淡漠,和旁边的腻歪的十皇子夫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盛念念眸底闪过一抹深思。 这可不像盛盈盈,她在打什么算盘? 她一边想着,一边和夜无渊一起落座,刚坐下,苏洛便凑过来扯了扯盛念念的衣袖。 “三皇嫂,你和三哥这衣服哪里买的,很般配阿,赶明儿我也要去买两套回来穿穿。”她笑着八卦道。 盛念念:“……” 呵,她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正想着说辞,突然一直沉寂的乾阳国使臣团爆发出一阵如雷的响动—— “看,我们的沐阳王和舞阳公主来了!” “有他二人在,相信今日定能赢得这场马球比赛。” 盛念念顺着众人的视线抬眸看过去。 只见叶夕洲和叶琼羽身着轻便的乾阳服饰,面带肆意的笑容,大步迈入了校场之内。 叶夕洲正巧抬头,两人目光相撞,盛念念微微颔首示意便移开了视线,叶夕洲微微勾唇,狂野的眸低闪过一抹意味不明。 之前多次拉拢示好盛念念皆不成功,今日若能赢过夜无渊,盛念念对他的态度肯定会大变样。 毕竟哪个女人不爱慕强者! 叶琼羽目光热切,毫不掩饰,紧紧粘在了夜无渊身上。 今日夜无渊似乎更出众了,那张俊脸虽然一如既往,写着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却让她忍不住想要飞蛾扑火,越靠越近…… 叶夕洲和叶琼羽入场后不久。 何公公高亢的声音响在热烈的空气里—— “皇上驾到!贵妃娘娘,七皇子驾到!” 夜璟澜和皇上一起? 盛念念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深色。 夜盛天最近对于夜璟澜,似乎格外看中,昨日也单独留他在殿上。 不知道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盛念念来不及细想,跟着众人一起,从位置上站起身,朝缓缓走来的夜盛天和淑贵妃恭敬行礼道,“儿臣见过父皇,贵妃娘娘。” 叶夕洲兄妹和一众乾阳使臣,也一并用外邦之礼,单膝跪地道,“见过皇上!” “今日大家聚在一起是为了娱乐开心,就少了这些繁文缛节,免礼平身吧。” 夜盛天朝众人挥手,而后迈步朝观战台上的主位走,即使面带微笑,周身也仍旧散发着天子的威严。 淑贵妃全程轻轻挽着他的手。 双眸一如既往温婉和善,举手投足雍容大气,竟有几分昔日皇后的影子。 夜璟澜今日换了一身青衣便装。 面若冠玉,文雅高洁,路过盛念念身边时,眼神若有似无看了她一眼,温润的眸底闪动着一抹异样情绪。 夜盛天在主位落座后。 冷肃的视线扫过众人,眼神别有深意,看了夜无渊一眼,紧接着转身看向叶夕洲,沉声道,“沐阳王,朕听闻乾阳是马背上的国家,国内臣民也都极其热衷并且擅长马球,所以朕今日特地安排了这场马球娱乐赛。” “一来是为各位使臣,一扫昨日镜湖之行的不快,二来,也权当是我大楚,为各位接风洗尘。” 听到夜盛天这番冠冕堂皇的话,盛念念的眼里藏着深思。 夜盛天的目的只是如此? 叶夕洲对夜盛天豪爽笑了笑,眼神里狂放毫不掩饰,朗声道,“皇上考虑周到,本王在这里多谢皇上的盛情款待,不过在正式打马球之前,本王想要先骑马热热身。” “今日难得大楚的几个皇子都在,本王一人骑马也颇为无聊,所以想邀请众位皇子,与本王一同骑行,不知皇上可否恩准?” 夜无渊神色未变,在场不少大楚众人却蹙起了眉头。 叶夕洲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嘴上说是骑马热身,但实际上,就是想和大楚的皇子们比比高下吧? 夜盛天自然也听出了叶夕洲话里的挑衅。 他眼神微动,对着众皇子道,“既然沐阳王邀约,那你们就拿出本事,好好陪沐阳王热热身!” 夜无渊和众皇子异口同声道,“儿臣遵命。” 有了夜盛天这番话,众位皇子不敢懈怠,纷纷从座位上站起身。 十皇子不擅长骑马,此刻面色稍显紧张,苏洛在旁安慰道,“王爷,输赢不重要,重在参与,加油加油!” 夜无渊听到这话,有意无意看了盛念念一眼,见她注意力似乎完全没在自己身上,黑眸立刻蒙上一层冷霜。 他拉过盛念念的手,放在自己腰间,沉声道,“王妃,本王的腰带松了。” 第700章 骑射比赛 盛念念思绪被扰乱,不悦瞪了夜无渊一眼,又不好当众发作,只得垂眸埋首,借替他绑腰带的空档,狠狠掐了他几下发泄。 夜无渊被她这几下掐得蹙起了眉,脸上却丝毫未见怒意。 他俯身凑到盛念念耳边,按住她的手,嗓音低沉,“盛念念,你想谋杀亲夫不成?” 在场众人不知夜无渊和盛念念的小动作,只以为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亲密,一时议论纷纷道,“寒王夫妇果真恩爱阿。” “对阿,你看二人连穿着都如此精心搭配,由此可见一斑。” 闻言,盛盈盈眼里划过一抹暗色,叶琼羽眸中嫉恨翻涌。 夜无渊好看的眉眼却舒展不少。 他放开盛念念,跟着众皇子一起走到校场中央,意气风发跨上骏马。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上马,整装蓄势待发。 马背上,叶夕洲志得意满,看向旁边正在调整缰绳的夜无渊,语气霸道,“寒王殿下做事果然小心谨慎,不过骑马若过于胆小慎微,可是赢不了得。” 夜无渊神色淡然如风,确认好一切正常后,不疾不徐回应,“能不能赢,沐阳王不用急着下定论,等下自会见分晓。” 叶夕洲:“哼,那本王拭目以待。” 待所有人准备好后。 一位公公吹响了手里的鸣哨。 一瞬间,马背上的众人扬起手中马鞭,骏马嘹亮的嘶鸣声中,众人如离弦之箭,飞奔疾驰而去,留下满地久久不散的尘烟。 一开始众马并驾齐驱,不相上下。渐渐地夜无渊和叶夕洲稍稍占了上风,与其他人拉开了一小段距离,夜璟澜和夜凌风紧随两人身后,不擅骑射的十皇子则被甩到了最后。 终于,一阵冲刺后,几匹骏马绕了校场一圈,回到起点。 夜无渊以微弱的优势,拔得了头筹。 霎时,看台上的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乾阳使臣们目瞪口呆,大楚的人则热血澎湃—— “寒王殿下果真厉害,胜过了沐阳王!!” “对阿,不过倒是没想到咱们的七皇子,骑马本事也如此了得,居然和统领胜天营的卫王不相上下!” 叶琼羽虽身为乾阳公主,全程却只盯着夜无渊,见他居然赢过了哥哥,此刻目光中的炙热,更多了一分。 这样优秀的男人如果能成为他的驸马。 那该有多好。 盛盈盈暗暗看了一眼到叶琼羽,红唇微微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但转眼看到夜无渊时,眸子里又生出了一分不甘。 夜盛天脸上也有明显的笑意。 他虽忌惮夜无渊,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很有能力。 周围气氛热闹非凡,唯独盛念念安静疏冷,仿若局外人一般。 她定定看着正在下马,目光中那抹锐利,仍未消散的夜璟澜,眸底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疑惑和暗色,七皇子竟这么厉害? 校场内夸赞夜无渊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却毫不在意,稳稳从马上一跃而下,视线越过众人,落在盛念念身上,不曾想刚好撞见她正目不转睛,盯着夜璟澜瞧。 霎时间,一撮愤怒的火苗,迅速在夜无渊那双冷峻的凤眸里窜升翻腾。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为人妻的自觉! 刚刚不为他加油助威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直勾勾看别的男人? 简直目中无夫! 夜无渊脸色黑沉,长腿一迈,正欲去找这个老是惹她生气的女人,好好理论一番。 叶夕洲粗犷嘹亮的声音在他耳畔回响。 “皇上,本王一直听闻,大楚的骑射本事与我乾阳相比,不相上下,今日亲身领受,果然不同凡响。不过既已骑马热过身,不如接下来,本王与众皇子比比在马背上射箭,为大家助助兴如何?” 叶夕洲面上看着夜盛天,眼角余光却暗暗打量着夜无渊,幽蓝的眸底,写满了不甘与不服。 听到这个提议,十皇子微胖的脸瞬间垮下来。 不是吧? 还来! 现在腿都还酸着呢! 夜璟澜和夜凌风面上不温不火,凝眸看着夜盛天,等着他的吩咐安排。 夜无渊则蓦地停下脚步,转身淡淡扫了叶夕洲一眼,清冷的眼神里,藏着一抹难辨的深思。 高台之上,夜盛天双眸锐利冷沉,探寻的视线在叶夕洲与夜无渊两人之间来回切换。 他心知肚明。 叶夕洲提出这个比试,不过是为了挽回乾阳的颜面。 不过他既然敢说,他也没有任何不应的道理。 更何况,这也是个探夜无渊和叶夕洲虚实的好机会。 思及此,夜盛天便朗声大笑顺水推舟道,“沐阳王既然有此兴致,那就按我大楚的规矩,在奔驰的马上射靶,谁射中了靶心,谁就是这轮比试的胜者,无论是谁最后获胜,朕都大大的有赏!” 夜盛天话落,那些因失利面色萎靡颓丧的乾阳使臣们,纷纷又来了精神。 骑马射箭难度大,对身体素质和射箭技术的要求都极高,不过却是乾阳男儿擅长的看家本领,这次必不可能再输给大楚! 不能输给夜无渊! 于是,众使臣们纷纷嚎叫欢呼,为叶夕洲加油助威,气势汹汹,贯穿长虹。 “沐阳王加油。” 大楚这边的人也不甘示弱,齐声呐喊,势如破竹。 “皇子们加油。” 场面热火朝天,盛念念也不禁被这荷尔蒙爆棚的气氛感染。 她兴致勃勃看着场下几个侍卫搬来弓箭和箭靶,场内的几个人则按顺序一字排开,等待着接下来的正式比赛。 夜无渊负手站在队伍的最后,视线若有似无,朝盛念念那边看了一眼,见她似乎正朝他的方向看,如山的眉峰微微上挑,心里的不快瞬间一扫而空。 这女人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终于知道关注他了! 射箭场没内,一切准备就绪后,十皇子第一个出场。 只见他拿弓跨马的姿势还算帅气,不过当身下那匹马跑起来时,他顿时手忙脚乱,以至于手里的弓还未拉开,便“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众人:“这……” 第701章 惊艳全场 9X十皇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束了自己的回合后,便悻悻离开赛场,找观战台上的苏洛求安慰去了。 夜凌风和夜璟澜紧接着出场。 无论是骑马姿势还是射箭技术,两人看起来相差无几,但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最终棋差一招,没有正中靶心。 夜璟澜的射出那支箭,离靶心得位置更是只有分毫。 大楚众人为两人惋惜的同时,也不免再次惊叹诧异。 没想到七皇子一个只读圣贤书的闲散王爷,无论是骑马还是射箭,居然和统领胜天营的卫王相差无几,甚至更胜一筹。 真真是文武双全! 与此同时的赛场另一侧。 乾阳使臣们看大楚的三位皇子都没能成功射中靶心,个个眉开眼笑,纷纷看向即将出场的叶夕洲,眼神里皆是藏不住地的自信骄傲。 叶夕洲面上同样志得意满。 但眼里的神色和行为却极为认真谨慎,并没有刚骑马时的随意狂放。 夜无渊这个对手很强,他绝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一箭射中红心。 “驾!” 万众期待下,叶夕洲扯了扯缰绳,驭马呼啸而去。 他目光如鹰,搭弓射出手里的箭,在平行于箭靶的时候,搭弓射箭,离弦箭羽快如流星,划破沉寂的空气,直直朝着靶心而去。 最终,“噔”的一声,箭头稳稳插进靶心,发出略显沉闷的响声。 场外爆出如雷的响动。 “正中红心!分毫不差!沐阳王果然厉害!” “好强啊……” 周围众人的热烈反应让叶夕洲很满意。 他神情傲慢,视线缓慢扫了一圈,发现盛念念脸上是同样的惊愕后,勾唇笑得愈发得意。 喧闹声中,夜无渊面上波澜不惊,迈步沉稳朝射箭场上走去。 叶夕洲下马路过夜无渊身边,勾唇睨了他一眼,眼神重又恢复往日的自信狂放,语气肆意不羁,“寒王殿下,接下来就轮到你了,本王很期待,大楚战神要如何再次射中靶心?” 刚刚他射箭之时,故意加大了力度,让他的那支黑色箭羽,深深扎进靶中,牢牢占满整个靶心的位置。 夜无渊想要再中。 除非能让他的那支箭,凭空从靶上消失。 不然绝无任何翻盘的机会! 面对叶夕洲赤裸裸的挑衅,夜无渊眼神淡漠,俊美的脸上没什么情绪,冷声道,“本王如何办到,沐阳王可以拭目以待。” 说完,他漆黑深邃的凤眸里泛着冷光,一边朝场内走去,一边看了看远处的箭靶。 常人想要再次射中的确很有难度。 不过他又岂是常人? 夜无渊敛眉沉下心绪,干净利落地翻身上马,而后修长的双腿用力夹了下马肚。 骏马发出一声有力的嘶鸣后,奋力往前疾驰。 待距离足够近时,夜无渊狭长的凤眸瞄准叶夕洲的箭,稳稳搭弓拉弦。 霎时,白色羽箭如闪电一般,势不可挡往前飞去,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只留一片模糊不清的残影。 待众人反应过来时。 夜无渊射出的那支白羽箭,牢牢扎在靶心的位置,而叶夕洲的那支黑羽箭,竟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校场上所有人全都愣住了,目瞪口呆的看着箭靶,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叶夕洲眸底更是写满了难以置信。 夜无渊竟真的办到了! “看,地上有东西!” 良久,有人注意到地上的不寻常,在人群中高喊了一句。 众人纷纷站起身,歪着脑袋,朝地上看过去。只见离箭靶不远处的地面上,散落着碎箭的木屑,孤零零的箭头在阳光上泛着寒光,箭尾的黑色羽毛在微风里飘摇。 依稀可以辨认出,那就是叶夕洲消失的那支箭! 众人瞬间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瞪大眼睛,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感叹。 “我没看错吧?!寒王殿下的箭竟然直接穿破了沐阳王的箭!” “这也太厉害了吧!没有深厚的内力武功,绝不能办到此事!” 有一种强大是让敌人都心服口服。 夜无渊刚刚展示出的实力,让乾阳和大楚的人,第一次脸上有了一致的表情。 饶是见过大场面叶琼羽,一向高傲的眸子里,也写满了震惊诧异。 她很清楚哥哥的本事。 只是没想到,夜无渊的实力在他之上。 叶琼羽定定凝视着这个能力和外貌,都远超众人的男人,眸底爱意似火一般热烈。 她一定要想方设法得到这个完美的男人! 盛盈盈不动声色看了夜无渊一眼,蓦地想到了从前,眸中很快闪过一抹不甘与悔恨。 当初如果选择夜无渊该有多好… 主位上。 淑贵妃温婉的脸上挂着淡笑,但笑意却未达眼底。 在她旁边,夜盛天注视着夜无渊,眼神里情绪复杂,有露骨的欣喜,也有藏在眸底的深深忌惮。 夜无渊今日为大楚争光添彩,他作为一国之君,自然是欣喜的,但他展现出来的能力,实在太过强大,让他对他的忌惮,愈发浓烈到不可消除。 周围的人反响强烈。 看台上的盛念念则冷静许多,面上虽没那么激动,但看向夜无渊的眼神里,明显多了一份意外与惊艳。 她知道他实力很强,却不曾想竟厉害到如此地步,就凭刚刚那一箭,如果放到现代,绝对能射中万千少女的爱慕之心,立刻成为什么当红偶像! 盛念念一时脑洞大开。没注意到赛场内的夜无渊,正一瞬不瞬盯着她看。 见她眼睛里闪动着异样的光彩,夜无渊冷冽的凤眸里顿时染上喜色。 这女人现在应该知道他很厉害了吧?! 所以应该也会喜欢上他吧? 夜无渊脸上的欣喜,不远处的夜凌风尽收眼底。 他挑了挑眉,挺意外一向冷淡的夜无渊,居然会因为赢了比试,表现得如此开心。 作为曾在战场上并肩作战的兄弟,夜凌风很清楚,夜无渊虽在战场上毫不掩饰自己的锋芒,但私底下,并不喜欢用自己高超的武艺,去出风头,博眼球。 而他今日如此不遗余力展示自己的实力。 除了要维护大楚的颜面以外。 似乎……更像是在求偶? 可夜无渊已经有王妃了,而且前不久才拒绝了舞阳公主,现在这般卖力,求得又是谁呢?! 总不会是他吧? 夜凌风看了夜无渊一眼,被自己的想法给震惊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夜凌风不远处。 叶夕洲眼眸微深,同样打量着面前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脸上神色相较之前,明显多了几分欣赏与忌惮。 夜无渊实力深不可测。 如若能够拉拢他,二人成为盟友,这天下岂不是唾手可得? 思及此,叶夕洲快步上前,语气和善平缓,“寒王殿下不愧是大楚战神,骑马射箭的本事,着实让本王刮目相看。” “今日本王输的心服口服,如若有时间,希望能向寒王殿下,好好讨教讨教这骑射之术。” 夜无渊看向突然改变态度叶夕洲,眸色渐深,谦逊道,“沐阳王过奖了,今日本王只是侥幸取胜,并没什么值得沐阳王讨教的地方。” 说完,夜无渊放下弓箭,眸色冷冽,理了理衣服后,负手朝看台上的盛念念走去。 上一次答应和叶夕洲单独见面,害他丢了自己在盛念念面前的清白,这次怎么可能再给他这个机会! 第702章 男女混合赛 [] 第480章 在解决了两具僵尸之后,那长得和奶奶一模一样的怪物,眼泛凶光的转头朝着骷髅老主凶狠的望了过去,只听怪物冷冷的说道:"骷髅老主,阎王爷的闲事你都敢管,你是嫌自己活的不耐烦了吗" 面对着怪物的威胁,骷髅老主先是转过头意味深长的望了我一眼,接着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抬起头朝那怪物看了过去,说道:"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阎王爷,你吓唬的了皮剑青那孩子,可吓唬不了我!" "哦,那你就是要和阎王爷作对了,你可想好了和阎王爷作对的下场"怪物满脸嘲讽的望着骷髅老主,问道。 骷髅老主虽然嘴上说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阎王爷,但是当他听打怪物的这句话的时候,那皮包骨的老脸上还是闪过了一丝惧意。 那怪物将骷髅老主脸上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见骷髅老主开始有些害怕了之后,怪物又继续说道:"骷髅老主,你先在把你孙女带走,不要在参与阎王爷和天医神婆的事情,今天你的所作所为,阎王爷可以既往不咎!" "真的吗"听到怪物的这句话,骷髅老主满脸惊讶的望着那怪物,见到那怪物点了点头之后,骷髅老主便抬头看向了我身边的侗儿,说道:"侗儿,我们走!" "爷爷,我们走了,这傻子怎么办呐"尸女侗儿听到骷髅老主的话,满脸惊讶的问道,看的出来,她是不愿意就这么离开的。 "阎王爷肯放过我们这一次,已经是阎王爷开恩了,至于皮剑青,天医神婆保不住他,我们九尸门也救不了他,赶紧走!"见侗儿还满脸犹豫,不愿意从我的身边离开,骷髅老主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尸女侗儿的面前,一把拽起了尸女侗儿的手臂,就朝着前面走去了。 尸女侗儿离开之时,还满脸担忧的望了我一眼,纵使她有一百个不情愿,终究还是跟着骷髅老主离开了这里。 "乖孙儿,别看了,除了奶奶我,没有人敢为了你得罪阎王爷的!"怪物的话再次将我的目光从侗儿身上拉了回来。 "你不是我的奶奶,我也不是你的孙儿!"知道这怪物不是我奶奶之后,我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顾虑,看着这和奶奶长得一模一样的怪物,我掏出了胸口的五帝金币,冷冷的说道:"黑色白双煞都没能把我带走,就你,想带走我,还没那个资格!" "是吗,那就试试看!"怪物奶奶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和不屑的笑容,他在听完我的话后,仰头大吼了一声,全身瞬间就冒出了一阵蒸腾的煞气,将整个身体都笼罩了进去。 我死死的望着对面的这怪物,它身上的煞气超乎了我想象的大,我忘了把棺材龙钉带在身上,恐怕这次真是凶多吉少了。 那怪物发出了一声咆哮之后,全身冒着煞气,就朝着我扑了过来。 我正准备出手对付这怪物的时候,那还未走远的骷髅老主突然转身,在尸女侗儿满脸诧异的注视着,踏着天罡七星步伐朝着怪物的背后冲了过来,骷髅老主转眼就出现在了怪物的身后,不等怪物那满是煞气的双手拍在我的身上,骷髅老主骨瘦如柴的手掌就重重的拍打在了怪物的背上。 随着一阵汹涌的尸气从骷髅老主的双手中拍出,那尸气就重重的砸在了怪物的背上,猝不及防的怪物"啊"的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身体就朝着我身后的悬崖峭壁冲了过去。 在怪物刹不住车,即将掉入悬崖的一刹那,一个黑影突然迅速的冲到了悬崖边上,一把拽住了怪物的双手,将已经快要掉落悬崖下的怪物又硬生生的拽了回来。 第703章 配合默契,气死公主 ]沉重的鼓声中,众人纷纷跨上各自的马。 夜无渊考虑到盛念念不会骑马,想先扶盛念念上马,但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见盛念念脚踩马镫,一个利落的翻身上了马。 熟练的姿势绝非新手。 夜无渊望着马背上英姿飒爽的红色身影,愣住了。 盛念念虽是将军之女,却是从小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从未听闻她会骑马,她什么什么学的? 叶琼羽和盛盈盈也看到了,两人同样震惊。 盛念念完全不知自己无意间的动作,在三人心里掀起了怎样的巨浪,她悠然坐在马背上,神情放松而惬意。 她在现代的时候经常去马场骑马解压。 穿越到大楚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再次亲身体验骑马时的快乐。 真爽快! 突然她想到什么看向夜无渊,脸色严肃压低声音道,“你身手好,等会儿你就负责抢球,我负责射门,我们分工合作。” 既然参加了比赛,那就要尽力赢下来! 而且离开在即,奖赏什么的,当然越多越好! 夜无渊收回视线,看着眼前的女人唇角轻挑起弧度,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来,“盛念念,真没想到你还挺会踢马球。” 盛念念没说话,不以为然挑了挑眉。 开什么玩笑! 昨晚熬夜看的书,可不是白看得! 夜无渊跨上旁边的一匹马,望着她的侧脸,愈发觉得眼前这个灵动娇俏的女人,和他小时候认识的那个盛念念,似乎有很大的不同。 但他心里十分确定。 他现在喜欢的人,是眼前的这个盛念念! “开球——” 众人上马后,侍卫又高喊了一声,而后又敲了一下大鼓。 鼓声响起时,一个圆滚滚的马球,被侍卫从场外抛了进来。霎时间,所有人挥起手中的杆子,几乎同一时间驾马朝那颗球赶去。 唯独盛念念与众人背道而驰,骑马往球门的方向冲去。 场外的众人被她这番迷惑操作,弄得抓耳挠腮,十分不解。 “寒王妃这是怎回事?” “难道她不知道没球不能射门吗?” 众人的议论声中,夜无渊一马当先,率先碰到球,而后按照盛念念的计划,用力挥杆,把球精准地送到她脚下。 紧接着,盛念念立刻行动,一边运球,一边瞄准球门,找准角度后,挥杆打在球上。 只见那颗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而后稳稳当当,掉进了球门。 “红队,进球!” 场边,一位专职记录得分的公公高声喊道。 场外众人瞬间愣住,而后大声欢呼。 “不是吧,这么容易就进球了?” “原来寒王妃是在那边等寒王运球给她,这配合也太默契了吧!” 盛念念进球后,心中成就感满满,眉眼间的笑意停不下来。 苏洛在旁边捂着嘴巴惊呼道,“哇,三皇嫂好厉害!” 叶琼羽没抢到头彩,咬了咬牙,眸底闪动着嫉恨的火焰。 不远处,夜无渊见盛念念开心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然而盛念念还没兴奋太久,发球的鼓声再次响起,众人逐球而去,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竞争。 夜无渊一如既往,发挥神勇,在重重包围中,再次抢到球,挥杆朝盛念念的方向打去。 盛念念正欲拿杆接住那颗飞来的球,看穿两人的配合的叶夕洲,猛地驱马跑到盛念念身前,硬生生截住了那颗球。 他勾唇看着盛念念,笑得肆意张狂,“寒王妃,球技着实不错,不过同样的策略用一次是出其不意,用二次可是会中人下怀的。” 说完,叶夕洲用杆护着那颗抢来的球,身穿蓝色服装的他,策马一路冲到球门前,击球射门。 “蓝队进球!” 听到公公报分的声音。 叶夕洲表情得意,朝盛念念挑挑眉,伸手做了个谢谢的手势。 盛念念被他嚣张挑衅的态度气到不行。 她用力握了握杆子,横眉冷眼瞪着他,不悦的情绪在周身扩散。 突然,耳畔响起夜无渊低沉的声音。 “盛念念,别受他影响。” 盛念念侧目回首,夜无渊不知何时到了她身边,深邃的眸子正关切地注视着她,“他在影响你心态,别着了道。” 盛念念有一瞬间的恍然,很快回过神,重新打起精神道,“我没事,继续比赛吧!” 这个小插曲让盛念念意识到叶夕洲的强悍,她更加全神贯注,全身心投入到比赛里,渐渐熟悉了控球节奏,和夜无渊之间的配合也愈见默契。 红队分数蹭蹭往上涨。 而盛盈盈和夜凌风所在的白队,依然颗粒无收。 盛盈盈本就不会骑马,自顾尚且不暇,更谈不帮助夜凌风。 夜凌风孤掌难鸣,有力使不出来,跑了几轮后,便觉得无趣,最后也懒得再去抢球。 和夜凌风的懒散形成鲜明对比,叶琼羽一门心思想要赢过盛念念,所以这次比赛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每颗球都拼尽全力,和一群高大的男人奋力争抢。 奈何夜璟澜不会打马球。 每次接球不是慢一拍,就是射门力道不够,导致她辛苦创造的机会,全都打了水漂。 此刻,叶琼羽眼睁睁看着夜璟澜又空了一个球,满腔怒火在胸口翻涌,越看他越不顺眼,愈发觉得他就是个绣花枕头。 “没用的废物!” 她暗骂一声转头的瞬间,正看到夜无渊技巧纯熟,从叶夕洲手里抢到了一个球,然后挥杆交给盛念念,两人配合默契无比。 这个女人凭什么能拥有夜无渊! 叶琼羽只觉得胸口那把火越烧越旺,看着看着,她眸中的嫉恨不甘慢慢被一抹诡异的笑意取代。 她今日定要让盛念念当众出丑! …… 新一轮的抢球大战又开始了。 叶琼羽拉了拉缰绳,眸中藏着一抹锐利的精光,策马朝球狂奔而去。 马匹路过盛念念身边的时候,她不动声色紧了紧缰绳,调整了马头的方向,朝盛念念身下那匹马狠狠撞去。 骏马受惊,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而后猛地抬起了前蹄。 盛念念猝不及防,双手死命拉着缰绳,身体却不受控制往后倒去。 眼看着盛念念就要堕马,离她很近的夜璟澜神色倏而一紧,立刻调转马头,朝她的方向奔去。 夜无渊正和叶夕洲抢球,发现盛念念的情况后,毫不迟疑从马上跃起,脚踏着马背,如飞燕一般,轻身掠了过去。 盛念念脑袋里天旋地转。 就在她以为自己这次铁定要遭重的时候,身体骤然一轻,一股迅疾强劲却不让人觉得紧窒的力道,将她搂起来,放到了一个稳当的地方。 盛念念缓缓睁开眼。 面前出现的,是夜无渊那张让人怦然心动的俊脸。 紧接着,他关切又有一丝紧张的声音响起,“怎么样?没受伤吧?” 两人此时的距离很近。 他说话时的气息,与盛念念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她脸色蓦地泛红,为了掩饰心里片刻的慌乱,赶忙从他的马上下来,沉声道,“我没受伤!” 说完,盛念念径直朝自己的马走去,路过叶琼羽的时候,多看了她一眼,眸色沉冷如霜。 叶琼羽没有整到盛念念。 反而亲眼目睹了夜无渊英雄救美,两人亲密无间,旁若无人的画面。 气得直接吐血! 第704章 嫁夜无渊当小妾 夜璟澜远远看着盛念念,攥紧了拳头,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他就能救到盛念念…… 男人垂下眼眸,眸底神情复杂难辨。 盛念念重新上马后,和夜无渊依旧默契配合,接连进了好几个球。 一柱香的比赛时间快到了,场上的人几乎都有些跑不动了。 只有叶夕洲和夜无渊一如既往持久。 终于,最后一抹香灰落地,比赛结束,盛念念和夜无渊的默契配合,为两人赢得了二十六分的好成绩。 叶夕洲以一球之差,屈居第二。 夜璟澜和叶琼羽实在不怎么合拍,得到了第三名, 卫王几乎都是自己进的球,已经尽力了,为第四。 而十皇子夫妇全程都在卖力跟着跑,却一个球没进,最终喜提倒数第一。 比赛结束后。 夜无渊和盛念念身前围了不少前来祝贺的人。 待人群散了些。 叶夕洲张扬肆意的一甩发辫朝二人走去,语气却难得平和有礼,“寒王殿下今日各项比试,都拔得头筹,实在英勇神武,没想到与王妃的配合,也是如此默契,真真让人刮目相看。” 叶夕洲贵为乾阳太子,很少羡慕他人。 但此番来大楚,见识过夜无渊的本事后,却第一次有些羡慕一个人。 夜无渊不仅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能力,更有盛念念这样才貌双全的女人陪在身侧。 试问又有谁不羡慕向往? 夜无渊不动声将盛念念搂在身侧,神色冷峻道,“沐阳王过奖了,沐阳王的本事和本王差不了多少,唯一的真正差别,或许就是本王已娶妻生子,而沐阳王却还孑然一身。” 夜无比这是在劝他娶妻? 叶夕洲听出夜无渊话里的占有欲,深深看了盛念念一眼,勾唇笑道,“这个差距,本王倒是有心弥补,只可惜一直未曾遇到有缘人。” “本王和妹妹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 说罢,叶夕洲迈步朝叶琼羽走去。 叶夕洲离开后,叶琼羽逮着机会,立刻跟过来和夜无渊搭话。 “寒王殿下,你的马球技术真是厉害,连哥哥比不过你,什么时候能教教本公主?” 她的视线灼热迫切,眼里的爱意毫不掩饰,目中全无其他人的存在。 盛念念望着叶琼羽那张脸。 想起刚刚她故意撞她的马,让她差点堕马的事,含着笑意的眸底,瞬间聚起一层冷霜。 这公主实在可恶! 今日得好好杀杀她的威风! 思及此,盛念念眸光微闪,想着江舒儿平日里的模样,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身体无力的往夜无渊身上靠,柔若无骨道,“王爷,臣妾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适,您能不能先扶臣妾回观战台休息片刻?” 女子的温软贴近身侧,夜无渊神色倏而一紧。 “好,本王扶你过去。” 几乎不假思索,他搂着盛念念细软的腰,迈步朝观战台上走去。 完全没看叶琼羽一眼。 叶琼羽眼睁睁看着两人把自己当空气,眸中怒意滔天,却又不能当场发作,只得望着盛念念的背影,在心里恶狠狠地诅咒了她祖宗十八代。 众人陆陆续续回到观战台。 场外的观众,却还沉浸在这次的比赛里,津津乐道,热烈讨论着夜无渊和盛念念刚刚的默契配合。 夜盛天听着这些发自肺腑的褒扬,看向夜无渊和盛念念的眼神里,不由得暗藏锋芒。 他眼眸泛着冷色,朝看台上的众人沉声道,“今日的马球比赛,沐阳王兄妹和众皇子表现得都很好,寒王妃和寒王更是让朕刮目相看,朕看得很过瘾,大家统统有赏!” 听到赏赐两个字。 夜无渊脸上不温不火,没什么特别的情绪,盛念念却在心里笑开了花。 赏赐即意味着财富。 夜盛天作为皇上,出手肯定阔气,和离路上的经费又有了大大的保障! 不枉她累成狗,策马跑了这么久! “谢皇上父皇!”众人一道躬身谢恩。 夜盛天微微颔首,旁边的淑贵妃温柔笑了笑,轻声道,“众位皇子公主比试了大半日,在赛场上挥汗如雨,想必此刻也都累了。” “不如现在就稍作休息,更衣沐浴后,一起回殿内用膳,好好品尝一下宫中美食。” 夜盛天也正有此意。 他抬眸看向何公公,吩咐道,“公公,安排人带各位皇子公主去沐浴休息,也通知御膳房,今日好好布置午膳。” “是,皇上!”何公公恭敬领命,随后叫来几个婢女,领着众人离开了校场。 叶琼羽看盛念念刚刚听到赏赐之时,笑得恣意,此刻又健步如飞走在前面,完全没有身体不适的样子。 心里顿时明白她被盛念念摆了一道! 可恶! 叶琼羽哪里受过这种气,咬了咬牙,勾人的媚眼里,怒火熊熊燃烧。 不远处,盛盈盈目睹了这一切,唇角微微上挑,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而后转头朝身边的婢女莺儿,暗暗递了个眼色。 莺儿轻轻点点头,无声无息,走到了叶琼羽旁边。 无人注意的角落。 夜璟澜看了盛盈盈一眼,温润的眸底,闪过一抹不明的暗芒。 …… 男女沐浴更衣的地方不同,盛念念和夜无渊分开两地。 叶琼羽见状,悄然跟在盛念念身后,走到一个无人的莲花池时,出声叫住她。 “盛念念,你站住。” 盛念念正美滋滋想着等会儿的赏赐会有多少奇珍异宝,听到这个不善的声音,疑惑转过身,看到叶琼羽气势汹汹,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朝她走来,不禁深深蹙眉。 这公主又发什么疯? 她双手抱怀,同样没给叶琼羽好脸色,“舞阳公主,找本王妃有何事?” 此处偏僻无人,叶琼羽也没再克制,肆无忌惮地发泄着不满和怒气,高声道,“盛念念,你刚刚说身体不适,是不是装的!” “本公主看你面色红润,根本就正常的很,你装病骗夜无渊!” 盛念念冷笑了一声,没和她兜圈子,直截了当道,“本王妃装得又怎样,骗王爷又与你何干,无论怎么说,这总归是我和王爷的家事,还轮不到舞阳公主一个外人指点吧?” “舞阳公主对王爷如此上心,莫非对王爷念念不忘,甘心嫁给王爷做小妾?” 叶琼羽被盛念念这番一针见血的话,戳得心中火冒三丈,反驳道,“盛念念,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本公主身份高贵,怎会有这样的想法!” 叶琼羽虽极力辩解,矢口否认,但那心虚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欲盖弥彰。 盛念念见她死不承认,懒得和她争论掰扯,转身就要离开这个地方。 叶琼羽却不依不挠。 她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攥住盛念念的衣袖,蛮横无理道,“盛念念,本公主还没让你走!你就不能走!” 盛念念的好心情被这个刁蛮公主破坏殆尽。她没了耐心,眸底有明显的愠怒,用力甩了甩手,“公主请自重!” 两人推搡拉扯间。 叶琼羽一个不小心,“扑通”一声,失足掉进了旁边的池子里。 “盛念念,你竟敢推本公主,我……” 叶琼羽不会游泳,此刻一边在水里慢慢下沉,一边不忘继续咒骂指责盛念念。 盛念念虽心里极不乐意。 但也清楚不能让她出事,脱了鞋子就要下去救人。 她救人心切。 完全没注意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悄然来到她身后。 那人手里拿着根碗口粗的木棒,瞄准盛念念的后脑勺,用力敲了下去…… 第705章 三皇嫂,臣弟难受 饭后,傅青隐和江绾一起去了医院。 傅青隐现在已经能简单行走,但长时间不行,所以他依然是坐着轮椅过去的。 江兰茵昨天下半夜赶到了医院看望陈娟,江大卫感动不感动不知道,可是把江乘风给感动坏了。 看到江绾进病房,江乘风就冲了过来!一脸找麻烦的架势! 在看到她身后被警卫员推进来的傅青隐,顿时来了个急刹车! 傅青隐怎么来了? 傅青隐既是坐在轮椅上,也不减他身上的气势。 他也没错过江乘风方才脸上的愤怒,目光幽深莫测地盯着他。 江乘风身影板正起来,“傅大哥......” 论现在的身份,傅青隐应该喊他大哥。 但他不敢。 病房里两个病人,一个是还没醒过来的陈娟,一个是已经醒过来的江兰茵。 江兰茵看到傅青隐,苍白的脸变得绯红起来,眼中都仿佛燃烧着火焰,她如往日一样温柔地喊他:“青隐哥哥!” 江绾蹙眉,听着怪讨厌的! 傅青隐一个都没搭理,开门见山地问:“岳母情况如何?” 江乘风:“现在还没醒。” 几人说话期间,陈娟醒了过来。 江乘风又惊喜又心虚,“妈,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娟脑子还有些混沌,缓和一会,才清醒了过来。 也想到了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她儿子帮闫芙蓉端洗脚水,因为闫芙蓉推倒了她...... 和他父亲一样,因为闫芙蓉把她推倒在地! 陈娟眼中怒火聚集,“你......” 江兰茵的声音响起来,“妈,你终于没事了!” 陈娟这才注意到江兰茵也在,还和她一样住院了,“你怎么......” 冷不丁的,陈娟发现自己说话好像有点吃力。 来不及多想,江乘风就打断了她的思路, “妈,昨天晚上你出事之后,兰茵太担心你了,她骑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来医院看你! 她身体不好,骑到医院人就昏死过去了。” 陈娟顿时感动,眼眶都红了起来,“兰茵,妈......” 她本想说自己没事,但嘴角不受控制流下来的口水,可不像是没事的情况, 陈娟心里不安起来,抬起一只手动了动,发现手指活动自如,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自己中风瘫痪了! “妈没事!”陈娟坚强地说道。 如果兰茵在场,肯定不会像乘风这样对她。 江乘风不敢让傅青隐被忽视,急忙道:“妈,傅大哥也来看你了!” 至于一旁的江绾,被江乘风故意的忽视了! 如果不是江绾,兰茵昨天晚上也不会因为担心妈,那么远的赶过来! 深更半夜的,兰茵身体本来就不好,又是个弱质女流,万一要是路上遇上什么危险怎么办? 陈娟脑子还有些迟钝,还没想清楚儿子口中的付大哥是谁就看到了被警卫员推过来的傅青隐! “岳母,我母亲知道您病了,让我代替她过来看看您。 绾绾昨天晚上过来了一趟,确认您没事了才回的家。” 江乘风不提的事,傅青隐淡淡地说了出来。 江乘风忍不住的说道:“兰茵身体不好,你怎么能半夜去告诉她,让她担心的连夜赶来了医院。 你要是送她来医院就算了,你让她一个人从家里来医院,万一出事,你负得起责吗?” 傅青隐面容深邃立体,眉眼中说不出的阴骜,隐藏着煞气,一个眼神便让江乘风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凌厉之气。 第706章 不能死在这里! ^另一边房间里。 在药力侵蚀下,夜璟澜已处在失控的边缘。 他面色酡红,衣衫凌乱不堪,修长的双手朝盛念念腰间伸去。 眼看腰带就要被他扯开,千钧一发之际,盛念念急中生智,努力撑起身子,脑袋猛地用力,狠狠撞向夜璟澜的额头。 “砰……嘶……” 沉闷的碰撞声响起,两人不约而同,倒吸了一口凉气。 夜璟澜迷乱的意识也因此清明了几分。 他抚着红肿的额头,睁着迷茫的双眼,蹙眉看了一眼身下的人后,瞳眸狠狠一缩,喃喃道,“三皇嫂,我们这是……” “唔……唔……” 盛念念见他神智似乎清醒了些,抓住机会又扭了扭身体,喉咙用力发出声音。 夜璟澜这才注意到她嘴里被塞了东西,他强忍着身体的燥热难受,伸手将塞在盛念念嘴里的巾帕,取出扔到地上。 终于可以呼吸了。 盛念念稍微松了口气,但依然没有放松警惕,目光戒备地盯着夜璟澜。 他身上的药效还没过去。 此刻就和炸药桶一样,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现在得赶紧让他帮忙解开绳索,尽快为他解毒才是! 思及此,盛念念压下心里的焦急,沉缓道,“七弟,三皇嫂知道,对于现在发生的事,你和我一样很是迷惑,但现在情况紧急,根据我的观察,你应该是中了媚药,所以身体和行为才会如此反常。” “所以当务之急,你先帮我解开身上的绳子,三皇嫂马上替你解毒。” 盛念念说地诚挚。 夜璟澜却完全没心思听进去,眼里只看到,女人红唇开合,面如桃花,眸子里漾着动人的脉脉清波。 这一切都似强烈的催化剂,让他本就燥热的血液,极力压制的欲念,愈发汹涌澎湃。 他盯着她嫣红的嘴唇,脑海里想着初见之时,她用这张嘴,为他做人工呼吸的画面,心里猛地窜出一个念头。 好想在这里要了她…… 盛念念见夜璟澜不仅没有动作,而且眼神愈发热烈汹涌,心神狠狠一震。 糟糕! 他该不会忍不住了吧?! 盛念念眸底闪过一抹惊慌,很快敛下,拧着秀眉,神色异常凝重道,“七弟,你冷静下来,你深谙你三哥的脾性,今日如果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你被人下了媚药,我又刚好被人绑在这里,仔细想想便知道,一定是有心人故意设计,我们万万不能中了背后之人的圈套!” 设计?!圈套?! 听到这些字眼,夜璟澜怔愣一瞬,随后迷乱的眸底闪过一抹深思,脸上神色像是恍然大悟了什么。 片刻沉吟后。 夜璟澜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合谷穴,强压下情绪,低沉嗓音透着忍耐对盛念念说:“三皇嫂,刚才冒犯了,七弟现在就给你松绑。” 他一边说,一边低头给盛念念解手上的绳索,身体因极度的忍耐克制,额头冒出涔涔冷汗。 然而绳索上的绳结极其复杂。 夜璟澜解了几次解不开,神色渐渐变得幽暗,动作也越来越不稳,盛念念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她此刻同样心急如焚,但又不敢轻易开口催促,只得看着夜璟澜的动作,在心里默默祈祷,他能坚持到她为她解毒的时候。 盛念念正想着。 突然。 夜璟澜停下手上的动作,表情痛苦的看向盛念念,语气里带着浓浓歉意,“三皇嫂对不起,臣弟实在是忍不住了,为了不铸成大错,七弟先离开这里,回头让人来救你!” 说罢,夜璟澜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跑了出去。 盛念念:“……?!” 她望着那个匆匆离开的背影,脸上神色松了些,心里觉得庆幸,眸底却又泛起一抹疑惑。 庆幸的是,虽然绳子还没解,不过夜璟澜这个炸弹总算是离开了,她也不用担心今日设计陷害她的人,会利用此事大做文章。 而且现在能够说话,只要大声呼救,应该会有人来救她。 不过疑惑的却是。 她总觉得,夜璟澜刚刚表情和行为举止,不像是忍不住药效,更像是有怎么要紧事要去做一样。 其实不仅是夜璟澜。 关于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背后的策划之人,她心里不解的地方颇多,不过眼下却也没空细想,得先离开这里再说。 “来人……” “救命……” 盛念念用尽全力喊了二声,等待了片刻,然而不仅没等来任何回应,鼻间反而闻到一股浓重刺鼻的烟味。 她神色陡然一变,侧目看过去。 只见滚滚浓烟,正从房门窗户的缝隙处,源源不断渗进屋内。 屋子着火了?! 盛念念心惊一瞬,很快反应过来,紧闭上嘴巴,防止肺部吸入更多呛人的烟气,随后冷静四下观察,想着应对之策。 无论如何。 今日她绝不能死在这里! 可火势越来越大,盛念念一时半会儿解不开绳子,被困住了脚步,眼看就要被大火吞噬…… …… 另一边,夜无渊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后,没有片刻耽搁,和夜凌风一起出发去找叶琼羽。 两人离开后。 莺儿从角落里走出来,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转身朝一间隐秘的偏房走去。 房间里。 盛盈盈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后,陡然睁开眼睛,看向匆匆赶来的莺儿,急切问道,“夜无渊那边现在如何了?” 莺儿躬身行礼道,“回王妃,一切和您料想的一样,寒王得知我们散播出去的消息后,已经和卫王一起,出发去往明成殿的方向,寻找叶琼羽的下落了!” 盛盈盈听到这个消息,唇角邪异勾起,冷冽的笑容里,泛着浓浓的轻蔑。 盛念念那个贱人不是喜欢秀恩爱吗? 结果发生了这样的事,夜无渊还不是以大局为重,先去找叶琼羽了? 可笑! 盛盈盈眸底的得逞之色溢于言表,但转念想到,那日在太守府上,就是因为掉以轻心,才害得母亲丢了性命。 她收了收眼里的得意,凝眸看向莺儿,小心确认道,“你亲眼看到夜无渊去找叶琼羽了?” 第707章 抱歉,我来晚了 莺儿忙点了点头,信誓旦旦道,“王妃放心,奴婢亲眼所见,寒王殿下换了身蓝色衣服后,马不停蹄和王爷一起出发了。 蓝色衣服? 倒是从未见过夜无渊穿这种颜色的衣服。 盛盈盈挑了挑眉,眸底划过一抹疑惑,但也没细想,紧接着问道,“盛念念那边的情况现在如何?” 如今夜无渊已被引到明成殿。 到时候她让事先安排的线人,把他引到那间燃了迷香的偏房。 他和房间里已经昏迷的叶琼羽。 毫无意外就顺理成章了。 现在只要盛念念和夜璟澜这边不出岔子,那她就可以当真安心下来,等着到时候和人一起,当场抓这两人的现行。 莺儿不敢耽搁王妃的计划,忙不迭应道,“回王妃,寒王妃那边进展十分顺利。” “奴婢按王妃的吩咐,找人把她弄晕后,将她的手脚捆住,和中了媚药的七皇子关在了一起。” “那药的药力凶猛,想必寒王妃现在已经和那七王爷一起,在床上共赴云雨了。” 闻言,盛念念冷笑了一声,这段时间积压在心底的憋屈和晦气,顿时一扫而空,只觉胸中格外舒心畅快。 皇嫂和小叔子乱伦,是扰乱朝纲的大罪,皇子玷污和亲公主,也必会遭到皇上的重罚! 盛念念今日必死无疑! 而夜无渊也定然会因为此事,丢了他的准太子之位! 盛念念愈想愈觉得,她这一石二鸟之计简直绝妙,神情满是得意,看向莺儿道,“这件事你办得很好,待事成之后,本王妃重重有赏!” 莺儿听到这话,脸上笑开了花,迎合道,“奴婢谢过王妃,这些都是奴婢应该做得,而且计划能如此顺利,全靠王妃精密周全的筹谋!” 莺儿的夸赞让盛盈盈心里的得意上升到极致。 她高高扬起下巴,垂眸看向莺儿,语气骄傲道,“你现在去夜无渊那边继续盯着,我现在就拉上人,一起去盛念念房里抓奸看戏!” “是,王妃,奴婢马上就去!”,莺儿领命后,推门退了出去。 待她离开。 盛盈盈看了一眼桌案上那支快要燃尽的香,眸底满溢狠佞,如花的脸上全是邪恶。 自打盛念念这个草包消失五年后再次出现,她所有想做的事,就没有一次顺利过! 当日她在太守府上受的屈辱,爹娘的惨死之仇,今日她就要在盛念念身上,加倍讨回来! 将这个碍事的贱人挫骨扬灰! 想到盛念念待会儿的凄惨下场,盛盈盈再也坐不住,理了理衣服,惬意无比的推开门,朝盛念念所在那间屋子走去。 她刚走到半路一条无人的走廊里。 一个婢女形色匆匆迎面走来,朝盛盈盈恭敬行礼,“卫王妃,奴婢有急事禀告。” 盛盈盈打量着眼前这个面生的婢女,眸底闪过一抹狐疑。 “何事?” 婢女压低声音,急切道,“奴婢是想通知王妃,寒王妃的屋子刚刚走水了,奴婢怕影响王妃的计划,便擅自做主,把寒王妃和七王爷转移到别处了!” 这人知道计划?! 盛盈盈深深看了婢女一眼,目光狐疑。 “你是……” “奴婢是向着王妃娘娘的人,还请王妃娘娘放心。” 盛盈盈猜测这应该是宫里帮她的人的手下,于是没再怀疑,急忙问道,“那她二人现在何处,赶紧带本王妃过去!” 眼下得抓紧时间带人去抓奸。 不然等错过时机,所有的安排,就都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婢女恭敬低头回应。 “好的王妃,奴婢这就领王妃过去。” 两人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对她们身后不远处,那间正冒着浓烟的偏房,视若无睹,毫不在意。 …… 盛念念几乎要绝望。 她的手脚都被绑住,银针都拿不出来,实在有心无力,最后只能艰难的窗边移动,试图离浓烟和热源远一点。 即使不能自救,她也一定要撑到有人发现这场火灾,前来救援。 盛念念虽求生欲满满。 但奈何这火烧的太快太旺,烟雾弥漫了整个房间,屋内的温度也越来越高,坚韧如她,也忍不住猛烈咳嗽起来。 难道今日她真的会死在这里吗? 盛念念盯着那扇正在燃烧的房门,视线越发模糊,呼吸渐渐变得困难,内心突然生起从未有过的绝望。 眼前这场景,像极了她刚穿越过来那天。 那时的夜无渊,在火光中看着她,任她自生自灭…… “盛念念!” 盛念念正意识模糊地想着许多事,耳边突然传来夜无渊熟悉的声音,一下拉回了她迷乱的思绪。 她虚弱地侧目看过去。 只见黑灰色的浓烟里,燎原的火光中,夜无渊一身玄衣,如天神下凡,穿过熊熊烈火,不顾一切朝她冲过来。 盛念念顿时激动地高喊了一声,“夜无渊,我在这里!” “盛念念!” 夜无渊一个箭步冲到她身边,动容地将她搂在怀里,凤眸里的紧张担忧,焦躁不安,一瞬间全化成了失而复得的狂喜。 盛念念被他牢牢按在怀里,小脸紧贴着他的胸膛,耳边全是他心脏狂乱的搏动。 “夜无渊,我们先离开这里……” 盛念念被他抱得愈发难受,呼吸不畅,差点被闷死。 夜无渊这才从激动欣喜中反应过来。 “抱歉,我来晚了……” 他小心地扯过旁边的被子包住她的身体,将她打横抱起来,一脚踢开摇摇欲坠的窗户,最后飞身而出。 夜无渊一路抱着盛念念回到寝殿,将人轻轻放到床上,一边小心地解着她身上的绳索,一边关切问道,“你可伤着,现在感觉怎么样?” 夜无渊目光灼灼看着盛念念,凤眸里蓄满了他不曾察觉的温柔。 “我没事。” 夜无渊却注意到了盛念念手脚上深深地绳痕,还有红彤彤的额头,眸底的那片温柔瞬间转成阴鸷冷冽。 该死! 居然敢伤她的女人! 盛念念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夜无渊眼里的波涛暗涌。 良久,她心情平复了些,这才看向夜无渊,回答道,“夜无渊,我没什么大碍,倒是舞阳公主她现在怎么样了?” 第708章 你附耳过来 我被人偷袭的时候,她还在莲花池里生死未卜,上次镜湖之行的事都还未解决,这次若她再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就真无法向夜盛天交代了。” 夜无渊正用衣袖给盛念念擦着脸上的烟灰,听到她这番话,手上动作顿了顿,眸色倏而晦暗冷沉。 盛念念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蹙眉问道,“难道叶琼羽真的出事了?!” “她失踪了。” 夜无渊定定看着盛念念,薄唇吐出这几个字,盛念念只觉如坠冰窟,眸底有震骇不解,更有疑惑深思。 沉默良久后。 她按住夜无渊为她擦脸的手,面色冷凝,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夜无渊,今日之事非同小可。” “有人趁我不备绑了我,又将我和中了媚药的夜璟澜关在同一个房间。” “而且夜璟澜刚离开不久,房子就不明不白起了火,如今就连叶琼羽也下落不明,这一连串的事件,显然是有人筹谋已久,要对我们不利。” 盛念念之前怀疑这件事是叶琼羽所为。 可后来房间失火,她自己现在也不知所踪,这个猜测显然站不住脚。 而剩下的仇人当中,除了盛盈盈外,她实在想不出第二个,手段如此卑劣狠毒,又对她恨之入骨的人。 虽然夜盛天也想她和夜无渊死。 但这人一向注重体面,不至于利用这种有损本国颜面的皇室丑闻作饵。 只不过奇怪的是…… 如果盛盈盈只是想故技重施,就如那日在太守府上一样,为的是让她失去清白,成为人人口诛笔伐的荡妇,又为何会放这一把火? 而且她和叶琼羽不过第一次见面。 两人无冤无仇,绑架她又是什么目的? 盛念念心中疑惑颇深,眉头紧蹙,认真思索着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一向冷静理智的夜无渊此刻却有些分神。 他满脑子都是中了药的夜璟澜和盛念念在一起的画面,幽深的黑眸里,怒意夹杂着醋火不断翻涌。 他皱眉看向盛念念,状似不经意开口道,“你放心,本王知道叶琼羽失踪这件事关系重大,已经让夜凌风和手下去找她了,不过你和夜璟澜,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无渊没有告诉盛念念。 知道她和叶琼羽同时失踪,夜凌风一直劝他先找公主,他委实推脱不过又心系盛念念的安危,所以借了换衣服为幌子。 一位暗卫易容成他的样子,随夜凌风一起去找叶琼羽,而他则暗中来找盛念念。 盛念念不知夜无渊心里的弯弯绕绕,想了想,如实回答道,“当时我被绑在床上,夜璟澜也被人设计了,药量还不小,不过他为了阻止中招,选择自己先跑了。” 夜无渊听完盛念念的话,心里愈发火大,不悦道,“那他有没有对你……” “对了,夜无渊!” 夜无渊话还未说完,盛念念突然想到什么,定定看着他,眸底跳动着狡黠的光,“我想起来,那人对我出手后,我留了一手,趁他没注意在他手腕上染了隐形药剂,” “所以我有一个计划,可以找到这打晕我的人,继而抓住这幕后主使,说不定就能问出叶琼羽的下落!” 夜无渊为盛念念缜密的心思微微讶异,眸底流露欣赏之色,不过很快掩下。 “好,那一切就按你的计划行事,需要本王做些什么?” “你附耳过来。” 盛念念压低声音,正欲说她的计划。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低沉冷肃的男声—— “启禀王爷,属下有急事上报!” 夜无渊听出这是假扮他的那个暗卫,剑眉一拧,朝门外冷声道,“何事?” “回王爷,舞阳公主已经找到了,此刻就在明成殿旁的一间偏房里,而且公主和七皇子在一起!” 叶琼羽和夜璟澜在一起?! 听到这个消息,盛念念和夜无渊默契地对视一眼,眸底划过同一抹暗色。 …… 半柱香前。 盛盈盈跟着那位婢女,早已前往了明成殿。 一路上,她们好巧不巧,碰到了许多前往明成殿赴宴的乾阳使臣和大楚官员,便以引路为名,与他们结伴而行,绕到了殿旁一间偏房附近。 “各位千万注意脚下的路,过了这里,马上就到用膳的地方了。” 盛盈盈一边走,一边佯装关切地叮嘱,眼睛却紧盯着偏房那扇紧闭的大门,眸底的阴鸷和恶毒倾泻而出。 婢女说她把盛念念和夜璟澜转移到了这间屋子里。 如今她亲自把观众带到了现场,现在只要推开那扇大门,众人就能欣赏到盛念念和夜璟澜主演的活春宫。 今日这个贱人必定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这样想着,盛盈盈眼神愈发狂热,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终于,一行人离门口越来越近,房间里暧昧放浪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这,这可真是,太不像话了,青天白日下,怎会有人胆敢在明成殿旁……” “哈哈哈,实在没想到,原来民风淳朴的大楚,居然比我们乾阳还要狂野奔放!” 这声音在人群里掀起惊涛骇浪。 众人蓦地停下脚步,议论纷纷起来,大楚官员们面露羞恼之色,乾阳使臣们则抓住机会,阴阳怪气地出言嘲讽。 一切都如盛盈盈预料的一模一样。 她忍不住内心狂喜,面上却佯装镇定,温婉道,“大家先不要惊慌非议,待我们进屋察看一下情况,再下定论也不迟,兴许屋内情况并不是大家想象的那样。” 不少人纷纷附和道,“卫王妃说得有理,只凭声音确实说明不了什么。” “对,我们现在进去一看便知。” 有了众人的支持。 盛盈盈便顺水推舟,缓步上前,推开了那扇房门。 众人好奇地朝房间里看去。 只见地上散落了一地衣物,轻纱曼舞的床榻上,男人慌忙从女人身上爬起来,一边胡乱套着衣服,一边扯过旁边的被褥,盖在还未清醒的女人身上。 葳蕤阳光下。 两人的脸异常清楚地落在众人眼里,认清两人的身份后,所有人脸色骤然一变,不约而同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会……” 第709章 布局之人 8H“舞阳公主!七皇子?!” 众人皆惊了! 盛盈盈看着躺在床上的叶琼羽,瞳孔紧缩,眼里是同样地震骇。 怎么是叶琼羽?! 盛念念那个草包去了哪里?! 良久,她才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立刻朝领路的婢女看去,却发现那位婢女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盛盈盈瞬间心中警铃大作。 难道盛念念那个贱人,又再次识破了她的计划,将自己给调包了?! “事关重大,请大家立刻散开,退出房间,本王要着手调查此事。” 盛盈盈正蹙眉想着这件事,一片混乱中,夜无渊低沉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响在空气里。 她转身随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夜无渊和盛念念神色凝重走在前面,夜凌风和叶夕洲怒气冲冲,跟在二人身后,四人匆匆朝房间里走来。 盛念念和夜无渊两人竟毫发无损? 盛盈盈心中狠狠一刺,整个人都不好了,眼神格外阴郁冷凝,五指狠狠攥在了一起。 可恶! 她的计划居然又失败了! 除了盛盈盈,在场的其余众人,被夜无渊冷冽的表情和威严的声音震慑得不轻,朝四人恭敬行礼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纷纷做鸟兽状散开。 盛念念走进屋子,发现盛盈盈也在时,眸底闪过一抹暗芒,随后看到屋子里夜璟澜和叶琼羽衣衫凌乱的不堪模样,顿时一怔。 夜璟澜和叶琼羽圆房了? 这是巧合吗?! 夜凌风看到眼前的场景的,眸光顿时一沉。 夜无渊则蹙紧了眉,狭长的凤眸紧盯着夜璟澜,冷锐的眼神里透了些锋芒。 叶夕洲自从叶琼羽失踪后,便一直马不停蹄在宫里寻找。 此刻见她被一个他连名字都记不住的皇子欺负,顿时怒火中烧,气势汹汹道,“夜璟澜,你对本王的妹妹做了什么!” 叶琼羽被叶夕洲的声音猛地惊醒了。 她抓着被子从床上坐起身,看着周遭的一切,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后,脸色煞白,羞愤气恼地捶打着夜璟澜,“你这个王八蛋,居然敢毁本公主的清白,你给我去死!” 夜璟澜站在床边。 任叶琼羽打骂发泄,眼睛始终垂眸看着地面,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夜无渊虽并不想插手两人之间的纷扰。 但他身为准太子,而此事关系两国邦交,为了顾全大局,他不得不出面调解。 “舞阳公主,你先息怒,本王会好好调查这件事,还你一个公道。” 说完,他冷冽的视线落在夜璟澜身上,周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威势,厉声道,“七弟,现在告诉本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盛念念深沉的目光也一瞬不瞬盯着夜璟澜瞧。 她知道夜璟澜被下了媚药,一时控制不住,极有可能发生此事。 但他是怎么在离开房间后,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刚刚好就遇到了失踪的叶琼羽? 而且以叶琼羽泼辣的脾性,夜璟澜又是个文弱书生,怎么可能让他轻易得逞? 叶琼羽听见夜无渊熟悉的声音,转身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房间里有不少人,就连她最讨厌的盛念念都在。 想到自己丢了清白之事,被喜欢的人和讨厌的人同时目睹,叶琼羽只觉得如坠冰窟,对夜璟澜的恨意愈发浓盛。 她原本还打算除掉盛念念,嫁给夜无渊。 如今清白被这个没用的废物给占了,她和夜无渊之间算是彻底没戏了! 思及此,叶琼羽目光阴鸷地盯着垂头丧气的夜璟澜,猛地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嗓音尖利地哭喊道,“你这个禽兽不如的混蛋!还本公主的清白!” “你毁了本公主的一切,你给我去死!” 和叶琼羽一样,叶夕洲幽蓝的双眸中,闪过一抹同样的杀意。 但夜璟澜毕竟是大楚的皇子,而且他们此行还有更重要任务在身,绝不能因小失大。 想到这里,叶夕洲伸手按住叶琼羽的手,安抚道,“琼羽,冷静一点,先让七皇子把这件事交代清楚。” “哥哥,你……” 叶琼羽委屈地看着叶夕洲,从他眼里看到了他坚决的态度,心里顿时委屈又愤怒,但又不得不听叶夕洲的话,咬牙松开了手。 夜璟澜终于能够正常呼吸。 平复了好一会儿,揉了揉紧窒的嗓子,这才抬头看了看夜无渊和叶夕洲,一字一句道,“三哥,沐阳王,我毁了公主的清白,这是不争的事实,我不想为自己辩解,但这一切并非我故意为之。” “今日我被人下了媚药,这件事三皇嫂可以作证,我中了药后就不怎么清醒,迷迷糊糊被人引到了三皇嫂的屋子里。” “我记得当时三皇嫂被人绑住了手脚,所以怀疑是有人想设计我跟三皇嫂,但我深知不能中了那人的诡计,辱没了三皇嫂的清白,便强忍着不适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说完,夜璟澜愧疚地看了盛念念一眼,而后继续说道,“从房间里出来后,我想去找御医解毒,一个路过的奴婢看我情况不太对劲,主动说要带我去找御医,我没有拒绝,便跟着她来到了这里。” “谁知道刚进去,就发现那屋子里被人点了一种迷香,然后公主突然出现,说她身体难受,把我给扑倒……” “这就是整件事情原原本本的经过,虽然我是无心,但大错确实已经铸成……” 叶琼羽听完夜璟澜的解释,情绪愈发激动,不顾形象的大声哭喊道,“本公主的清白你付,那屋子确实点了就是故意要害我的!就是联起手来害我的!我绝对饶不了你们!混蛋!” 叶夕洲听到叶琼羽撕心裂肺的哭喊,心疼的同时又颇为疑惑,皱眉看向盛念念,“寒王妃,他说的可是真的?” 盛念念如实答道,“七弟的确是被人设计中了媚药,曾和我关在一个房间里,不过他走后,我呆的那间屋子走了水,所以他后来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 说完,她眉头紧锁,别有深意地看了低头不语的夜璟澜一眼。 虽然他说的话大部分都是事实,但她还是觉得整件事实在太过巧合,让人无法不产生怀疑。 这其中最大的疑问便是—— 如果幕后布局之人,是为了促成他和叶琼羽的好事,那为何又要多此一举,把她和他关在一起? 夜无渊全程半眯着眸子,细致观察着夜璟澜的表情,此刻他收起眸底的一抹深意,试探道,“七弟,如果这整件事是有心之人的设计,想来那位给你指路的婢女,绝对脱不了关系。” “你可认得她是谁?记不记得她的模样?” 第710章 抓到幕后之人 夜璟澜蹙眉沉吟片刻,而后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三哥,当时我中了药,脑子昏昏沉沉,而那位婢女举止又相当合理,所以我并没有特别留意,对她实在没什么印象。” 盛盈盈为了避嫌,一直安静站在人群中,没怎么开口说话。 此刻听到夜璟澜和夜无渊口中提到婢女两个字。 蓦地想到将她带到这里,又突然消失的那位婢女,眸色渐沉,心里陡然升起一丝凉意。 盛念念和夜无渊安然无恙,反倒是夜璟澜和叶琼羽之间发生了关系,她原本的计划显然被人给偷梁换柱了,而这两位婢女似乎和这件事有着莫大的关系! 她们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此人不仅心思缜密,对她的计划了如指掌,还将计就计,设计她来这里帮他抓奸,手段简直高明到可怕! 盛盈盈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视线暗暗扫过屋内众人,最后落在盛念念身上。 莫非又是这个贱人提前发现了端倪,来了个金蝉脱壳?! 可如果是她的话,那她又为何会给自己的房间放火,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假若此事与她无关。 那剩下的人中,谁又有这样通天的本事? 盛盈盈对此事满腹疑思,而叶夕洲对于夜璟澜不记得那婢女模样的推脱之词,同样疑惑颇深十分不满。 他箭步走到夜璟澜面前,怒声道,“本王不管你记不记得那位婢女的样子,今日我乾阳的公主,在你们大楚出了这样的事,不是你简单几句话,就能推脱的干干净净!” “若本王今日得不到一个满意的说法,那这门姻亲没有必要结了,我乾阳国也不介意与你们大楚兵戎相见!” 此话一出,盛念念和夜无渊面色猛沉,脸上神情比刚刚更为凝重严肃。 叶琼羽毕竟是和亲公主,如今还未指派皇子,便被夜璟澜无意间夺了清白,此事若叶夕洲执意要追究,处理不当的话,必定会成为乾阳出兵的借口! 夜凌风同样明白这个道理。 他虽和夜璟澜交情不深,但事关国家安危,也不得不站出来,他朝叶夕洲拱手沉声道,“沐阳王,你请先息怒,舞阳公主之事我们谁都没能预料到,本王的七弟现在看也实属无辜。” “如今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大家先心平气和,不要意气用事,好好解决问题才是重中之重。” 夜凌风和夜无渊一样。 长年在战场上领兵作战,深知战争的无情残酷,他实在不愿因为此事,导致两国发起无谓的战争。 “他哪里无辜了?!” 叶琼羽本就气恼,听到夜凌风的话,气得火冒三丈,忍着浑身撕裂的疼痛,指着夜凌风的鼻子怒骂道,“他占了本公主的便宜,就该立刻去死!” 叶琼羽越说越气,扬起手,朝夜璟澜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上挥过去。 “皇上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她还未碰到他,门口突然传来何公公高亢尖锐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 叶琼羽忿忿不平收回手,夜无渊眸色瞬间暗下去,盛念念也微微皱起了眉。 到底还是惊动了夜盛天! 前几日派遣千杀阁杀手的幕后主谋还未找到,如今叶琼羽在宫里又出了这样的事,这个老狐狸必定会拿此事大做文章。 盛念念虽心里极其反感这个皇帝。 却也不得不面带恭敬,和众人一起,跪下请安道,“见过皇上,见过贵妃娘娘!” 然而众人的恭敬有礼并未让匆匆赶来夜盛天愉悦半分。 他面色阴沉走到屋内,眉眼间满是愠怒,冰冷的视线扫过众人,落在夜璟澜身上,而后扬起手,完成了叶琼羽刚刚未完成的动作,重重扇了他一耳光,大声喝斥道,“老七!枉朕一直以为你是个知书达礼之人,没想到却做出了此等不耻之事,你可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你真是让朕太失望了!” 夜璟澜被这重重的一巴掌扇得往后趔趄了好几步。 淑贵妃本能想要伸手去扶,却还是收了手,只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夜璟澜白皙的脸红了一大片,他却不敢言语,站稳身形后,立刻跪伏到地上,“回禀父皇,儿臣自知罪孽深重,但儿臣并非有意……” “还敢狡辩!” 夜盛天粗暴打断他的话,当着众人的面,又给了他一耳光,厉声道,“朕不管你有什么原因,你今日辱没了舞阳公主的清白,这是不争的事实,我大楚皇室的颜面,都被你这个畜牲给丢尽了!” 说着,夜盛天又连着打了夜璟澜好几下,而后看向叶琼羽,义正辞严道,“舞阳公主,是朕管教不严,养出了这么个人面兽心的东西,朕代表大楚向你赔礼道歉。” 皇上亲自给叶琼羽道歉?! 在场众人霎时瞪大了双眼,神色异常讶异,盛念念却暗暗挑了挑眉,眸中波澜不惊。 这个狡猾的老狐狸! 正当他是道歉就想浅了,他当着众人的面,对夜璟澜毫不留情的又打又骂,甚至还亲自道歉,表面是为了解决此事,保存大楚的颜面,实则不过是想堵住悠悠众口,暗中护着夜璟澜罢了。 毕竟他已经当众这样教训他了。 叶琼羽也就没有任何理由,再对夜璟澜大打出手,甚至杀了他泄愤。 盛念念偷偷看了一眼叶琼羽。 只见她咬牙切齿剜了夜璟澜一眼,而后看向夜盛天,一边梨花带雨的哭哭啼啼,一边愤愤不平道,“皇上!琼羽今日在宫里遭受了这等奇耻大辱,还请您尽快抓到那幕后之人,为琼羽做主啊!” 闻言,叶夕洲眸中闪过一抹精光,立即跟着沉声附和道,“皇上,琼羽说得没错,今日我乾阳的公主,在你们大楚失了身,此事关系重大,本王希望皇上能在三日之内,找出那幕后主使,还琼羽和乾阳一个公道。” 三天?! 听到这个数字。 在场众人无不心神震骇,心知叶夕洲这是在故意刁难,却也颇为无可奈何,不好反驳什么。 夜盛天当然知道叶夕洲在想什么。 他半眯起了眸子,眸光微闪,看向叶夕洲道,“沐阳王放心,我大楚必会严查此事,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他别有深意看向夜无渊,吩咐道,“寒王,朕命你暂且放下手中其他事务,从现在开始,着手调查处理舞阳公主失身之事,三天之内找出幕后主使,把人交给沐阳王!” 第712章 自尽 队列中的人如走马灯一般飞快掠过。 轮到那名侍卫之时,盛盈盈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侍卫走上前将双手放到了水盆中。 盛盈盈聚屏息凝神,视线一直停留在侍卫的手腕处,心情愈发焦灼不安,眸底渐渐生出一抹狠佞的杀意。 如果这个棋子今日露出了马脚。 那她必须采取手段,弃车保帅,让他永远不能开口说出她的秘密! 几秒钟过去了。 侍卫手上并未出现什么异常,盛念念朝那侍卫公事公办道,“可以了,你擦干手先出去吧。” “是,王妃!” 侍卫拿起了旁边的一块毛巾,淡然自若地擦着手上的水。 盛盈盈松了一口气。 她又惊又喜,一直紧绷的眉眼瞬间舒展,红唇更是止不住上扬,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 盛念念果然还是五年前那个草包! 今日为了出尽风头,自告奋勇说要当场查出凶手,如今绑架她的人就在眼前,她却亲手放过了他?! 简直可笑! 这样想着,盛盈盈只觉心情舒畅极了,计划被人打乱的晦气,瞬间一扫而空。 “那是什么……” “快看,为什么他的手腕上会出现那种痕迹。” 就在盛盈盈得意忘形之时,围观的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不小的骚动,大家议论纷纷起来。 盛盈盈随着众人的视线狐疑看过去。 只见那侍卫的手腕处,突然出现了一圈十分明显,如血一般艳丽的红色痕迹。 盛盈盈见到那一抹抹完全不能解释的鲜红,脸上的血色霎时消失,只剩一片无力苍白。 心情更是犹如坐过山车一般,从最高峰陡然跌入谷底。 盛念念也在看那圈痕迹,眸光倏而转冷,旁边的夜无渊更是眸光冷冽如冰刀,刺向那名侍卫,沉声吩咐道,“来人,将这个歹徒给本王拿下!” “是!” 他话音刚落,几个胜天营的将士迅速行动,从人群里站出来,不费吹灰之力,就控制住了那名还搞不清楚状况的侍卫。 侍卫猝不及防被众将士按在地上。 他慌乱中本能地看了盛盈盈一眼,却又不敢有任何动作,而后看向夜无渊,抖些着嗓子问道,“寒王殿下,属下实在不知……为何您突然要抓属下?” “为什么?” 夜无渊冷笑,“你绑架本王的王妃之时,她在你手腕处留下了一种药剂,那药剂遇盐水变色,检查过的众人中,现在只有你手上出现了这种痕迹,你说本王为什么抓你!” 侍卫顿时明白了一切。 他表情骤然僵住,身子霎那间凉了一大截,道,颤颤巍巍道,“寒王殿下……这……是误会……属下不过一个区区侍卫,怎么敢对王妃……” 他脸色惨白,说话的时候嘴唇不停地颤抖,语气和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盛念念幽幽看着他,冷静分析道,“单凭你一人之力,的确没有能力做出此事,不过如果有人暗中指使,那可就不一定了!” 所有人听完盛念念和夜无渊的话。 瞬间明白了过来。 刚刚王妃莫名其妙让众人泡水,原来是为了为了找出那凶手,心里不禁佩服起盛念念。 “寒王妃说的没错!一个小小的侍卫,绝无可能有这样的能耐,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没想到,太子妃竟然真的找到这人了!可千万不能轻饶!” 众人脸上的钦佩之色溢于言表,叶夕洲看着盛念念,眸底藏起来的欣赏翻涌如潮。 简直神了! 她竟真的成功当场找到了那凶手,并且在那种万分危急的情况之下,还在他手上留下了铁证。 这女人真是不可小瞧! 夜盛天和淑贵妃没有参与验证,一直坐在远处静观局势,看到盛念念找到了参与计划的人,两人的脸上都未有过多的情绪。 叶琼羽虽不满盛念念再一次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但见她找到幕后主谋,再也坐不住,拿出腰间匕首冲过去抵着男人的喉咙,怒声道,“说,到底是谁指使你陷害本公主的,本公主要让他付出代价,将他碎尸万段!” 侍卫哪里遇到过这种场面。 他此刻内心如坠冰窟,只剩冰冷无与绝望,脑袋更是越埋越低,话不成声道,“这……幕后主谋,其实是……” 众人屏气凝神听着他交代下文。 死一样沉寂中,盛盈盈突然清了清嗓子,捂嘴轻轻咳嗽了三下。 侍卫瞬间变了脸色。 他眸底盈满了恐惧,浑身不停抽搐,几秒后,他重重倒在地上,嘴角的鲜血,似流水一般疯狂涌出。 糟了! 盛念念眉头一皱,赶紧走上前查看他的情况,发现他已经没了气息后,眸底闪过一抹寒光。 “晚了,他咬舌自尽了!” 她其实心里清楚。 侍卫这种身份卑微之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有时候不得不违背本心,为各位主子卖命。 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心中觉得惋惜的同时,她不免对那幕后之人更加厌恶。 今日她一定要揪出那人的狐狸尾巴! 盛盈盈本来吓大气都不敢出。 但突然想到莺儿提起过,这侍卫的女儿在她手上,于是便咳嗽了几声提醒他。 没想到那侍卫竟没一丝犹豫! 盛盈盈淡淡扫了一眼那侍卫的尸体,眉头虽和众人一样紧蹙在一起,眼底却丝毫没哀伤,甚至还藏了一抹得意! 盛念念如今唯一的机会也没了。 她绝无可能再抓到自己,而她和夜无渊却免不了要受夜盛天的问责。 虽然自己原本的计划失败了,却阴差阳错达到了同样的目的,惩治了这二人。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夜无渊深邃的目光掠过她的脸,目光沉了沉…… 而叶琼羽见侍卫什么都没说,就这么死了,心里愈发委屈气闷。 她刚想发作。 叶夕洲及时按住她的手,看向夜无渊,镇静道,“寒王殿下,现在这侍卫死了,你们口中所说的线索断了,不知你三日之内,还否能够找到那幕后之人,给本王一个交代?!” 他虽然对此事也十分气愤不满。 但他们此次前来大楚的目的,除了和亲之外,还要拉拢大楚,一起攻打大夏。 今日这个拿捏夜盛天和夜无渊的机会千载难逢。 他必须得暂时放下情绪恩怨,好好利用此事,不费一兵一卒,达到自己的目的! 盛念念深知叶夕洲想法,还未等夜无渊说什么,眼神冷冽的开口道,“沐阳王别急,这人虽然死了,但本王妃还是有办法,顺利找出那幕后黑手,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叶夕洲挑了挑眉,颇为意外,淡然道,“愿闻其详!” 第713章 芳香剂查凶 一旁的克里斯伯爵眼神愤怒的盯着璃月道:"宗政璃月,你不要太过分,如果你再如此大言不惭,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安家的继承人,都会让人将你撵出去。" "是吗"璃月冷笑道:"那我倒要看看,你打算将我怎么撵出去,以什么身份撵出去,要知道,今天这场宴会的主办方是奥斯丁家族,可不是你们克里斯伯爵府,想要越俎代庖,是不是应该先问问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你。"克里斯伯爵眼神愤怒的盯着璃月,怒不可遏。 而此时克里斯蒂娜震惊的看着璃月道:"安家的继承人,什么安家,哪个安家。" 璃月眼神讥讽的看着克里斯蒂娜道:"欧洲上流社会,还有几个安家会让你爷爷如此忌惮的,当然就是你此时脑子里想的那个安家。" 克里斯点不敢置信的看着璃月道:"不,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的,你肯定是骗我的,你明明只是华国的一个乡野丫头,怎么会是安家的继承人呢。" 璃月冷笑道:"怎么,这个答案让你感到很意外吗是不是在你心里一直以为就只有你伯爵府的千金身份尊贵啊。 其实说白了,你也就是你爷爷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一辈子受人摆布,有什么可高傲的。 所以说,以后千万不要眼睛长在头顶上,否则,得罪的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说完直接将克里斯蒂娜甩开,步伐优雅的走到一旁的桌上,拿起纸巾仔细的擦拭着每一根手指。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现场显然已经失控,那么这场联姻到底还能不能继续,所有人都看向了舞台上的男人。 只见他眼眸带着笑意看着正在长桌旁擦拭手指的女孩,眼底的柔情令人动容。 克里斯伯爵眼神阴冷的看着台上的男人道:"傅先生难道就打算放任这个女人在这里随意捣乱而不管吗 你可要知道,蒂娜是未来奥斯丁家族的女主人,她丢脸,也就代表着你们整个奥斯丁家族丢脸。" "奥斯丁家族的女主人!"璃月讥讽的笑道:"克里斯伯爵还真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盘啊,你是有多大的自信,认为你的孙女能成为奥斯丁家族未来的女主人。 而且,蒂娜小姐这么多的视频都曝光了,你竟然还能厚着脸皮让她去攀奥斯丁家族的这根高枝。 不得不说,您的厚颜无耻还真是无人能及,说句实话,如果是我,我这个时候肯定会找块豆腐把自己撞死得了,简直丢人现眼。" "你闭嘴。"克里斯伯爵怒声道:"我问的是他傅司绝,而不是你,难道你们华国人的教养就是在长辈面前任意插嘴吗简直是毫无理数的野丫头。" 璃月眼神阴冷的看着克里斯伯爵道:"我看该闭嘴的是你,长辈!你算哪门子的长辈,威胁我的未婚夫,让他娶你的孙女,还敢在我面前自称长辈,这话你说出来,都不觉得羞愧吗。 告诉你,你想让傅司绝娶你的孙女还得先过我这一关,要知道,我和他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在我们没有正式解除这层关系之前,他永远不可能娶你的孙女,还想让她成为奥斯丁家族的女主人,简直痴心妄想。" 第714章 择日问斩 思及此,她抬头迎向盛念念审视的目光。 “寒王妃,本王妃身边不止莺儿一位婢女,怎么有空时时盯着每个的婢女动向?她们私底下要去什么地方,和谁见面,本王妃又怎么会事无巨细,通通知晓?” 盛盈盈说完,又看向高位上的夜盛天,恭敬道,“皇上,请一定相信儿臣,我向来与人和善,绝无可能做出此事,在今日入宫之前,儿臣一直卧病在床,从未见过舞阳公主,又怎会想出如此毒计陷害她呢?” 她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 众人面面相觑,止不住地点头,夜盛天也蹙紧了眉,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决断。 盛念念半眯眼眸看着盛盈盈,细细思索着她刚才说的话。 其实她一直有所怀疑。 盛盈盈完全没道理,会成全夜璟澜和叶琼羽的好事。 而且很明显,将夜璟澜放在她房中,想要破坏她的清白,绝对是盛盈盈能想出的点子,但放那把火,最后又设计促成夜璟澜和叶琼羽,明显是出自另一个更为高明的人的手笔。 这人到底会是谁? 盛盈盈见没人反驳她的话,正暗自松了口气,夜无渊这时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侍卫和婢女。 盛盈盈霎时傻了眼。 这几人不就是她刚才口中所说,一直随行照顾她的,另外几位婢女和随从吗? 夜无渊找她们来是做什么! 盛盈盈眼里的惊慌夜无渊尽收眼底。 他目光冷冽如冰霜,看了她一眼后,朝那几人挥手示意道,“你们几人,将之前告诉本王的事情,如实交代给皇上,胆敢有半句虚言,本王决不轻饶!” 几人被夜无渊周身散发的威势吓得不轻,纷纷跪伏到地上,抖着身子面向夜盛天。 其中一人率先交代道,“启禀皇上,奴婢是卫王妃的贴身婢女,奴婢今日亲耳听到王妃和莺儿商量设计寒王妃!” 她刚说完,另一位侍卫忙不迭附和道,“属下也亲眼看见,那侍卫和莺儿合力带走了舞阳公主,这绝对错不了!” 指证言之凿凿。 盛盈盈再也控制不住情绪,顾不上体面,火急火燎朝那几人怒吼道:“你们这群狗奴才,白眼狼,为何要诬陷本王妃!你们的一派胡言没人会相信!” 说完,她扫了一眼围观众人,见大家脸上全是怀疑的神色,心底顿时无比绝望。 她看向夜无渊,苦苦哀求道,“寒王,这件事和我真的没有关系,你万万不要相信她们的话!” 她哭诉的梨花带雨。 夜无渊面上毫无波澜,眉眼间聚满冷霜,冷声道,“本王办事向来只看证据,如今这么多位人证在此,你还想如何抵赖?” “不仅谋害本王的王妃,还让舞阳公主失了身,更让老七背上了骂名,简直罪大恶极,来人,将她打入天牢,择日问斩!” 问斩?! 夜无渊居然要处死她? 盛盈盈听到这番决绝的话,心如刀割一般疼,明白自己大势已去,无力瘫倒在地上! 夜无渊俊美的脸上毫无怜悯之色。 她做了这么多错事! 最最不该的,便是试图去毁了盛念念的清白,伤害这个他想要呵护在手心的女人! 他决不允许任何人有这样的心思! 这样想着,夜无渊看向椅榻上的夜盛天,沉声道,“父皇,儿臣的处置您意下如何?” 夜盛天不知夜无渊内心所想。 只觉今日的夜无渊,手段格外的狠辣,完全不顾情面,颇像是在杀鸡儆猴,向他暗示些什么一般。 他压下内心的惊诧,若有所思看向夜无渊,皱紧眉头道,“既然人证俱在,而那婢女的确身上,也的确沾染了气味,那就按寒王的吩咐去办!” “父皇!” 突然间,一直静静看着局势,没怎么说话开口的夜凌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儿臣请父皇看在您皇孙的面上,网开一面,饶了她一命!” “本王已没有娘亲在身边,实在不愿看到,本王的孩子还这么小,就也失去娘亲的陪伴与照料!” 夜凌风从未想到盛盈盈居然如此恶毒。 他也实在不想求情,但想到家中的孩子,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盛盈盈呆呆看着为她求情的夜凌风。 眸底闪过一抹难辨的异样,唇角无力扯了扯,勾起自嘲的浅笑。 她也实在没想到。 面临绝境之时,唯一为她求情的人,竟然是这个他平日里无比嫌恶的男人…… 夜凌风公然为盛盈盈求情的举动,让一旁的叶琼羽和众多乾阳使臣,面上十分不满。 叶琼羽刚想站出来反驳。 夜盛天见局面似乎正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剜了一眼夜凌风,看向旁边的侍卫道,“来人,将盛盈盈和她的婢女拉下去,打入天牢,择日问审发落!” 夜盛天发了话。 叶琼羽即便想立刻杀了盛盈盈,也只得强压下愤怒情绪,没有其他的动作。 “是,皇上!” 几个御前侍卫上前恭敬领命,而后拽着盛念念和莺儿,离开了房间。 盛盈盈被带走之前,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夜凌风,而后死死盯着夜无渊和盛念念,目光里满是阴狠怨毒。 迟早有一天。 她定要这对冷面蛇蝎的夫妇,加倍偿还她今日所受的屈辱,将他们狠狠踩在脚下! 盛盈盈一边这样想着,藏在袖子里的手,一边轻轻摩挲着腰间那块玉佩。 只要有这个东西在,她的人就定会前来相助,帮她重返高位! 主仆二人被带走后。 夜盛天看向夜无渊,厉声道,“寒王,虽然罪魁祸首已经抓到,但是这件事情的发生,你也要负很大的责任!” “朕出于对你的信任,让你负责今日宫里的安全,结果经历镜湖之事后,你还是没有任何长进,让宫里出了这样大的乱子,朕这次不会再像上次一样,姑息放纵你的无能!” 闻言,盛念念紧抿着红唇没说话。 她知道夜盛天一直想方设法找他们的错。 如今好不容易抓到这个机会,可以治夜无渊得罪,说什么都不会起作用! 第715章 独一无二的聘礼 不过眼下,最让盛念念担忧的,是今日这一场大局背后的操控者。 心思深沉,手段更是狠佞诡谲。 绝对是一个比夜盛天更麻烦的对手。 若不能早日将他揪出来,恐怕会成为夜无渊夺权路上,最为致命的隐患。 夜无渊此刻所想和盛念念无异。 他没有过多为自己辩解,拱手恭敬应道:“父皇教训的是,儿臣没有尽到宫中守备职责,的确该罚。” 夜无渊认罪了? 夜盛天挑了挑眉,意外他这次居然如此听话,沉眸多看了他几眼,这才冷声道:“既然如此,朕就罚你俸禄半年,上缴国库,七日之内不得参与朝政!” 拿了钱还禁足? 盛念念咬了咬后槽牙,心里暗骂。 这个老狐狸真是可恶! 只要抓住机会,就不忘狠狠打压夜无渊,处心积虑折断他的羽翼! 夜无渊神色却波澜不惊,沉稳应道,“是,儿臣遵旨。” 夜盛天的处置虽未在二人心里掀起水花。 却在众人脸上引起了惊涛骇浪,大家纷纷看向夜无渊,心神震骇的同时,眼神里还带着些许同情与不平。 皇上对寒王实在太过苛责严厉了些吧? 这次事件寒王虽有守卫失职的嫌疑,但毕竟是皇亲国戚作案,谁也不会想到,所以也情有可原。 而且这次事件若不是他夫妇二人力挽狂澜,当众揪出这幕后主使,化解了叶夕洲的刁难。 今日还不知道会出什么样的乱子! 众人虽敢怒不敢言,但面上表情已然说明了一切,夜盛天看在眼里,为夜无渊如此深得人心暗暗气恼,又不得不考虑到身为天子的公正。 他眼神微闪,看向一言不发的夜璟澜,怒斥道,“还有你,老七!平日里只知道看书下棋,身为皇子,竟这么容易就中了别人的诡计,让公主蒙受了如此大的委屈。” “朕罚你立刻向舞阳公主赔礼道歉!” 夜盛天一边说,深沉的目光一边仔细打量着夜璟澜。 见他始终低头埋首,温柔敦厚的脸上,满是一副做错了事,等着大人处罚的无辜模样,心里颇为满意。 今日之事虽有些出人意料。 但他本意也是让夜璟澜迎娶叶琼羽,如今两人阴差阳错有了夫妻之实,他也正好将错就错,成全两人的好事! 毕竟从夜璟澜和夜无渊的性子完全不同。 他是一极个好把控的棋子,让他与乾阳的公主和亲,最终所有的权力还是会被自己掌控。 简直再合适不过! 夜盛天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一旁的夜凌风眼眸微深盯着他,对他如此不公的处置,内心积累的不满愈发浓盛。 父皇或许真的不再适合坐那个位置了! 夜璟澜对夜盛天的责骂毫无怨言,一如既往,语气无辜道,“父皇教训的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儿臣往后定会加强警惕。” 说完,他看向叶琼羽,表情真挚道:“舞阳公主,我在此郑重向您赔礼道歉,今日之事,我……” “本公主不要你的赔礼道歉!” 叶琼羽本就对没能手刃盛盈盈十分不满,此刻看到这个毁了她清白的男人还敢她说话,只觉得恶心想吐,忍不住气急败坏,火冒三丈,“你要是真想赔礼道歉,现在就给本公主去死!” “舞阳!休得放肆!”叶夕洲看叶琼羽如此不识大体,狠狠剜了她一眼,气势骇人。 叶琼羽虽不明所以,却还是立刻闭上嘴,眼睛里泛着滔天的气愤,还有漫天的委屈。 叶夕洲对她楚楚可怜表情不为所动。 他眼神里藏着一抹深意,看向夜盛天,语气和善道,“皇上,琼羽今日遭受的委屈还未抚平,所以才出言不逊,还请皇上和七皇子包容。” 叶夕洲这是在要求补偿?! 夜盛天深深看了他一眼,垂眸沉吟片刻后,心里有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他眉眼微压,沉声道,“朕当然不会怪罪,毕竟今日是朕没有及时发觉卫王妃的异心,这才让舞阳公主蒙受了如此冤屈。” “不过既然公主既是来大楚和亲,而且也已经与七皇子生米煮成了熟饭,事已至此,依朕之见,不如就让舞阳公主和朕的这第七个皇子结亲。” “这样一来,既挽回了公主的名声,也完成了两国交好的本愿,不知沐阳王意下如何?” 夜无渊和盛念念眼眸同时动了动。 夜盛天的这个决定,有些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不过总而言之,夜璟澜绝对是今日这个计划的最大受益者! 天上突然掉下来这么一个大馅饼。 其他众人无不羡慕地看着夜璟澜,而他本人脸上并未有太多信欣喜,沉默着没说话。 叶琼羽却是急了眼,立刻大喊大叫道,“不要!他是污了我清白的罪人,本公主绝不嫁给他……” “叶琼羽!” 叶琼羽还未说完,叶夕洲陡然出声打断她,脸色沉如一口黑锅,“如今众人皆知,你与七皇子已经有了鱼水之欢,你不嫁给他,还想要嫁给谁?!” 夜盛天就连夜无渊都处置了,也算是给足了乾阳面子,夜璟澜虽也不是他中意的妹夫人选。 但为了保住叶琼羽名声,同时又维持两国友好关系,似乎眼下也只有这一个办法。 最关键的是,他要好好利用此事,达成他来大楚的目的。 绝不容许叶琼羽的胡闹妨碍他的计划! “本公主要嫁给……” 叶琼羽看了夜无渊一眼,刚想开口,却见叶夕洲凌厉如刀的眼神向她投过来,最终不得不闭了嘴。 叶夕洲见叶琼羽安分了一些,这才收好情绪,看向夜盛天道,“皇上,您刚刚的提议,本王认真考虑了一下,本王也认为,这是唯一的折中办法。” “只是舞阳是我父皇的掌上明珠,如今又遭受了委屈,这和亲的聘礼必须独一无二才行!” 独一无二的聘礼? 盛念念挑了挑眉,别有深意看了一眼叶夕洲。 叶夕洲这又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夜盛天也深知叶夕洲这是话里有话,深深看了他一眼,朗声道,“既然你我即将成为亲家,沐阳王想要什么样的聘礼,不妨直说吧。” 闻言,叶夕洲也没藏着掖着,直截了当道,“孟陬国便是本王眼中独一无二的聘礼,不知本王的这个要求,皇上能否满足?” 第716章 攻打孟陬 陈老师蹙眉。 她知道,整个永坊街,都是翟家的的。 翟家要强拆风浅客栈,林悦娥除了妥协,还真没别的办法。 “陈老师,您有办法见到翟家的人么?我想求求翟家,我......” 看着陈老师,林悦娥正要求助。 但陈老师却苦涩一笑,“林悦娥,这事老师也帮不了你,我身份太低,见不到翟家的人。” 虽说陈老师嫁给了习武之人。 但翟家在北海市的地位,真的太高太高。 不要说习武之人,就连马钟绍这样的地下皇,见了翟家人,都得低声下气的。 也就北海柳家敢和翟家叫板。 可柳家。 那可是北海第一世家。其所在的高度,陈老师抬头都无法仰望。 “这?连陈老师也见不到翟家人?” 看着无奈摇头的陈老师,林悦娥真有些崩溃了。 而这时。 陈老师却想到了什么,她给了林悦娥一线希望,“林悦娥,要不,你去问问秦雨薇?她明天不是要去天月居参加四峰盛会么?” “四峰盛会是翟家举办的,在那,你准能见到翟家人。” 四峰盛会? 听出陈老师的言外之意,林悦娥目光一亮。 是啊。 乔山苓的邀请函名额,足有四个。除了乔山苓本人和秦雨薇之外,可还余下两个前往天月居的名额。 一念至此。 林悦娥当即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秦雨薇,“雨薇我......” “停!林悦娥,你别看我,你什么身份,还想去翟家举办的四峰盛会?你没睡醒是么?” “那可是北海市上流圈子聚集的地方。” “请问你是北海市上流圈子的人么?” 不等林悦娥把话说完,秦雨薇便冷嘲热讽地拒绝道,“麻雀还想参加凤凰宴?” “送你四个字,不自量力!” “我......”被秦雨薇拒绝,林悦娥落寞无助的张张嘴,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而这时。 旁边姜媛看热闹不嫌事大,她当即阴阳怪气道,“林悦娥,你想去四峰盛会,你找雨薇姐干嘛?你让苏文带你去啊。”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苏文优秀?说雨薇姐会后悔没相上苏文么?” “既然苏文这么厉害,那想来,他带你去四峰盛会,应该易如反掌吧?” 听到姜媛这话,秦雨薇也是耐人寻味笑道,“是啊,林悦娥,你大可让苏文带你去四峰盛会,你找我干什么?方才他苏文不是说吴少熊是小人物么?口气这么大,想来,苏文带你去四峰盛会,应该轻而易举吧?” 一边说,秦雨薇一边走到苏文面前,“苏文,明天天月居,我们不见不散哦。” “你可千万记得带林悦娥参加四峰盛会,不然,她的风浅客栈,就要被强拆了,那多可怜啊。” “咯咯咯......” 阴阳怪气的嘲笑两句,秦雨薇又走到年迈的乔山苓身旁,“亲爱的,联谊会快结束了,我们先回去挑选衣服吧?” “今晚,你想看什么样的衣服,我都给你穿。” “嘿嘿,好,我们去选衣服。”乔山苓听到‘衣服’二字,他顿时来了精神。 等到秦雨薇和乔山苓走后。 姜媛看了眼心不在焉的林悦娥,她似笑非笑道,“林悦娥,明天,我就在天月居门口看着,你可别不来四峰盛会!要是不来,那可就丢大人了。” ...... 第717章 盛念念,我们回家! 他看未必! 夜无渊心思翻涌,面上却波澜不惊道,“是,父皇!” 夜盛天见夜无渊没有反对,心情愈发舒畅,语气难得柔和了几分,“好了,朕知道征兵之事劳神费力,你今日就先行回府,好好休整准备去吧。” “谢父皇!儿臣告退!” 说完,夜无渊毫不留恋,转身离开了大殿。 夜盛天看着他沉稳的背影,心上欣喜的同时,又不免有一丝隐隐的忧虑。 夜无渊今日如此乖顺 不知为何,像极了暴风雨来临之前,异常宁静的天空! 说完,夜无渊毫不留恋,转身离开了大殿。 夜盛天看着他沉稳的背影,心上欣喜的同时,又不免有一丝隐隐的忧虑。 夜无渊今日如此乖顺,不知为何,像极了暴风雨来临之前,异常宁静的天空…… …… 夜无渊从殿内出来后,没再克意掩饰情绪,漆黑的眼眸里翻滚着不甘和愤怒,俊美无俦的脸上,隐约可见一丝无奈与沉痛。 在周围凋零的花草树木映衬下,他孤傲的身影,在瑟瑟寒冬里,显得无比寂寞凄凉。 从小到大,他未从夜盛天身上感受到丝毫父爱,母妃出事后,其他人见他形单影只,更是想法设法置他于死地! 可他还是凭着不屈的意志,和坚韧不拔的精神,硬生生为自己闯出了一片天。 但即便这样,父皇依旧处处打压排挤,他也还顾念着父子之情。 但如今他不仅想要他死,还要对他的在乎的人出手。 他绝不不会再有迟疑! 所以即便夺权之路万分艰难,免不了会背负骂名,他也要将这条路走到底,再一次为他在乎的人拼杀出一条活路! 夜无渊一边走一边想着这些事,不知不觉就到了太上皇的寝殿门口,抬眸的瞬间,看到心心念念的那抹红色身影正从里面出来。 “嘘!” 他收好情绪,刚要开口说话,盛念念食指竖在唇前,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而后她定定看着夜无渊,压低声音道,“太上皇已经睡着了,我们不要打扰他休息了,直接回府吧。” 她眼眸闪动,明艳的面容好似春日暖阳,瞬间驱散了夜无渊心上浓厚的阴霾,让他浑身充满了温暖的力量。 “好,我们回家。” 夜无渊声音低沉沙哑,说完后,强势拉过盛念念的手,一起朝宫门口走去。 盛念念被他霸道无礼的动作惹得深深蹙眉。 但顾及到这是宫里,便没有多做反抗,任他牢牢牵着自己,一路走到了停在宫门口的马车旁。 两人上车后,盛念念便立刻抽回手,坐在夜无渊对面,好奇问道,“夜无渊,夜盛天刚刚和你单独说了些什么?” 夜无渊为自己突然空虚的手掌暗自沉默。 良久,他眼眸幽深,看进盛念念那双清澈的眼睛,淡然道,“他没说什么大事,只是让本王最近几日不上朝时候,多注意乾阳使团的情绪。” 夜无渊没和盛念念提起答应攻打孟陬之事。 那不过是权宜之计,只是为了借征兵的幌子,光明正大集结自己的军队,为不日后的夺权政变积蓄兵力。 但是夺权之事凶险万分,如若失败那就是死无全尸,万劫不复的下场,如果可以,他不愿盛念念过多参与进来。 盛念念深深看了他一眼。 眸底有明显的狐疑。 却也没有多问什么,转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虽然夜无渊没说,但狗皇帝刚答应叶夕洲要攻打孟陬,转眼便要和夜无渊单独见面,除了让他领兵攻打孟陬,她实在想不出,夜盛天还有什么话需要单独和他说? 不过既然夜无渊选择隐瞒,想必也有自己的理由,她对于领兵打仗之事也不怎么懂,也就懒得过问此事了。 窗外的景色转瞬即逝,像极了大楚宫里的局势,让盛念念本就微澜的心中不免感慨万分。 无论时局如何风云变幻。 只希望在她带着三小只和家人离开之前,不要再生出什么事端,让她的计划生出变故才好! 就这样,盛念念想着和离的事宜,夜无渊则思索着夺权的细节,两人同车异梦,相对无言。 沉默的气氛里,马车缓缓停在了王府门口。 盛念念跃下马车进到王府后,急着去看三小只,没和夜无渊打招呼,便片刻不停朝罗园的方向去了。 夜无渊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 目光倏而暗沉,却也没说什么,转身朝相反的啸林院走去。 盛念念一回到院子便进屋寻三小只。 她一推开门,便看到三个小家闭着眼睛,一并躺在床上,顾青岚温柔地站在床边,照料着她们睡觉。 盛时时睡姿周正,黑色的睫毛微微闪动。 盛分分侧躺在床上,一只脚不怎么安分,搭在盛秒秒腿上。 许是她的脚太重。 盛秒秒眉头微微皱着,一张樱桃小嘴嘟起来,两只小手更是紧紧握成了馒头大小的拳头。 盛念念被他们神态各异的睡颜逗笑,心情愉悦舒畅,今日在宫里的晦气全都一扫而空。 顾青岚听到动静,急忙转过身,看到盛念念后,起身迎上去,“王妃你回来了!” “是的,娘亲。” 盛念念一边悄声回答,一边随她一起,轻手轻脚走到床边。 她刚在床头坐下。 睡梦中的盛秒秒呓语道,“姥姥,我不要睡,我要等娘亲回来……” 盛分分也跟着含糊不清道,“我也是,我要用新学的招式给娘亲按摩……” 听到小家伙贴心的话语。 顾青岚和盛念念相视一笑,不同的眸子里,泛着同样的温柔与感动。 而一向浅眠的盛时时却被姐妹俩无意的梦话吵醒。 他伸手揉了揉迷蒙的眼睛,看清床边人的模样后,惊喜道,“娘亲,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去给你倒茶。” 说着,他掀开被褥就要起身。 盛念念被他的暖男行为给狠狠感动到。 她按住他的小手,又摸了摸他的脑袋,眼神温柔道,“谢谢我的乖宝,娘亲不渴,你接着睡吧,娘亲在这里陪你们。” 说完,她转身看向顾青岚,轻声道,“娘亲,你今日照看孩子这么久,应该也困了,先回房休息吧,这里我来就好。” 顾青岚抬眸看了盛念念一眼。 见她面上也有明显的疲乏,心疼的同时,又不愿打扰她和三小只的亲子时光,想了想,还是恭敬的退了出去。 待她离开后。 盛念念在房间里哄着三小只睡觉,直到月上枝头,三个小家伙也甜甜的进入梦乡,这才面带微笑,起身出了房门。 一直等在门口的盼月见盛念念出来,赶紧迎上去,语气严肃道,“王妃,您上次让奴婢打听江侧妃和王爷圆房的事情,奴婢有眉目了……” 盛念念平静惬意的心湖,被盼月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搅扰起不小的涟漪。 她眼神微闪,佯装淡定道,“你查到什么消息了?” 第718章 可有想起来? 盼月看盛念念神情如此冷淡,以为她还在生王爷的气,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却也如实交代。 “王妃娘娘,根据奴婢这几日的私下打探来看,那晚江舒儿,的的确确曾去过啸林院。” “而且在那之前,有人看到江侧妃去清墟院,好似说王爷中了凶猛的媚药,继续找人解毒,李嬷嬷这才带着她去了啸林院……” 盛念念静静听着盼月的讲述,思绪却不受控制的凌乱,脑海里不断回闪着,夜无渊和江舒儿亲昵在一起的画面,眸底浮现出连她都未曾察觉到异样情绪。 她咬了咬唇,强迫自己专注起来,听到盼月说起蛊毒之事时,疑惑问道,“盛盈盈怎么会知道夜无渊中了蛊毒?” 盼月忙不迭回答道,“王妃,奴婢听说,是她去跪求为王爷看病的军医,然后才得知这个消息的。” “军医?” 盛念念倏而蹙眉,沉吟片刻后,眉眼间蓄满了彻骨的寒冰,“这朵白莲花本事倒是不小!” 军医是夜无渊军营里的人。 他非常信任。 那人居然会如此轻易,就把蛊毒之事透露给江舒儿,难道他和李管家一样,都是江舒儿的人?! 这朵白莲花平时在王府足不出户。 却暗中有这么多同党。 莫非在她身后,有一位高人,在暗中帮助她? 盛念念手托着下巴,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凝眸陷入了沉思。 盼月见王妃突然夸起了江舒儿,不解地眨了眨眼,问道,“王妃,您这是怎么了?” 盛念念摇摇头,“没事,你可还查到什么消息了。” “没了,奴婢只查到这些。”盼月看着盛念念,摇了摇头,不过她突然想到什么,疑惑道,“不过有一件事奴婢有些不明白。” 盛念念挑了挑眉,“何事?” 盼月忙不迭回答道,“就是江侧妃进王爷院子的时候,王爷才刚从罗园带走了王妃,后来王妃再回院子的时候,都已经后半夜了……” “你说我后半夜才回罗园?” 盛念念被盼月说的话吓得不轻,神色陡然一紧,音量忍不住提高了几分。 盼月狐疑看了盛念念一眼,“王妃,难道你不记得了吗?” 她何止不记得。 就连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身上为何会散架般的疼,她是一丁点都想不起来! 莫非那晚其实是她和夜无渊圆的房? 盛念念眉头紧锁,胸口莫名的闷堵,见盼月正担忧的看着自己,强忍内心的烦乱,开口道,“盼月,这件事你办得很好,不早了,先下去休息吧。” “是,王妃!” 盼月本想开口问些什么,察觉到盛念念脸色不太好,想了想还是没提,识趣地退了下去。 待盼月离开。 盛念念躺到床上,望着窗外被云遮住的月亮,心里思绪翻涌。 夜无渊和江舒儿圆房之事实在太过蹊跷。 不过仔细想来,如果自己当时在啸林院,一直和夜无渊在一起,她怎么可能不记得,应该是丫头记错了。 不过可以确定,江舒儿和夜无渊同房之事,板上钉钉。 想到这里。 盛念念不知为何,情绪莫名有些低落。 良久,她才整理好心情,目光冷凝,思索着接下来对付江舒儿的对策。 这朵白莲花散播她孩子的谣言,害三小只身世暴露,她们一家人差点在宫有里去无回。 不管她是否和夜无渊圆了房, 这笔账,在离开大楚之前,她一定要找她算清楚! 想到过不了几日,就能离开这个糟心的地方,谢谢彻底远离江舒儿和夜无渊。 盛念念糟糕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她起身沐了个浴,而后浑身清爽的裹紧被子,不一会儿,便沉沉进入了梦乡。 另一边。 夜无渊回到啸林院后,和前来的复命的叶玄一起,径直进了书房。 叶玄关好房门后,面色凝重,朝夜无渊躬身道,“王爷,属下按您的吩咐,派人抓了几个千杀阁的喽啰,可他们口风严得紧,无论如何都不愿交代,到底是谁指派他们去镜湖执行刺杀任务的。” 闻言,夜无渊如山的眉峰沉了沉,冷冽的凤眸里,透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既然如此,那就暂且停下刺客事件的调查,找几个身手敏捷的高手,跟在七皇子夜璟澜和宫里的淑贵妃身边,密切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想到今日夜璟澜在宫内善于骑射的举动。 夜无渊眸色愈发暗沉,继续补充道,“另外,找人去暗中调查,夜璟澜外出游历的这五年,都做了些什么。” 叶玄怔愣一瞬。 不知夜无渊为何突然做这样安排,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试探问道,“王爷这是怀疑七王爷和淑贵妃与这件事有关?” 夜无渊吵他微微颔首。 没有多解释什么,视线冷漠看向窗外,别有深意道,“或许还不止这一件事。” 今日宫内发生之事,夜璟澜看似无辜,但从结果上看,他无疑是最大的赢家。 若说一切都是巧合,委实太过牵强。 如果今日布局之人果真是他,那淑贵妃绝对也在其中推波助澜的人,不然这计划绝不可能如此顺利。 叶玄眸底的震骇快要掩盖不住。 七王爷和淑贵妃是出了名的与世无争,怎么会和这些事有关,但王爷既然这么说,定是有他的猜测和理由。 他神色严肃,恭敬应下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叶玄离开后。 夜无渊又特意派了一个心腹,去胜天营告知老郭征兵事宜,以及接下来夺权大计的具体安排。 妥当部署好一切后,已是月明星稀。 夜无渊略感疲乏,双手撑在桌案上,缓缓揉着太阳穴。 这时,门外传来叶清熟悉的声音,“王爷,您睡了吗?” 夜无渊顿时打起了精神,眼底有明晰的喜色,沉声道,“本王还未就寝,进来吧!” 叶清才刚从鬼门关爬起来。 虽然在盛念念的精心调养下,已能自由行动,但精气神比起从前,还是差了一大截。 夜无渊见状,眼神微闪。 他让叶清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语气平缓问道,“叶清,这么晚找本王有何事?” 叶清恭敬应道,“王爷,属下从叶玄那里得知,王爷最近忙着夺权大计,急需人手,所以想来请示王爷,看有没有属下能够做的事!” 夜无渊一向冷峻的脸上,多了抹动容之色,安抚道,“这件事本王已有安排,你刚醒来,暂且安心养伤,其他的事不用操心。” 突然想到什么。 他目光幽幽,继续问道,“对了,你的记忆目前恢复的如何,关于那晚的事,有没有想起什么?” 第719章 背信弃义 叶清正因夜无渊的关心眼泛感动。 此刻却又被他的这个问题,问得心神一颤,很快恢复如常,佯装懊恼地摇了摇头,“王爷,关于那晚的发生的事,属下还是没有任何印象。” 他也实在不想欺瞒王爷。 但他先前答应了王妃,要继续装作失忆,决不能告知王爷真相。 夜无渊漆黑的凤眸闪过一抹失望,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口吻平淡道,“本王知道了,你也不要心急,按照王妃的交代,好好休养身体,相信很快就会恢复记忆。” 夜无渊虽让叶玄不要心急。 但他自己心里,却是非常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管家说是因为嫉妒叶清得宠,心有不甘,才会对他痛下杀手。 但他根本就不相信这番说辞! 李管家虽有异心,认他人为主,但从人品德行上看,绝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坏人。 所以想来应该是叶清到查到了什么,而且此事关系重大,才会让李管家不得不对他痛下杀手! 他甚至隐隐觉得这事或许和盛念念有关。 但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事情的真相如何,只有等叶清恢复记忆后,才能一见分晓。 叶清看夜无渊为此事深思忧虑的模样。 心里实在不忍,但还是强压下告诉他真相的冲动,无可奈何道,“多谢王爷,属下定会按照王妃的叮嘱,好好养伤恢复,争取早日恢复记忆。” 夜无渊听他提起盛念念。 蓦地想到她回府时决绝的背影,以及最近一段时间,两人发生的种种不愉快,不免有些心烦意乱。 夜无渊苦恼又无奈的表情,叶清尽收眼底,难以置信的同时,又不免忧心忡忡,“王爷,您和王妃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夜无渊望着这个一直跟在他身边,和他早已情同手足的护卫,没有再刻意掩饰自己的情绪,坦诚道,“叶清,实不相瞒,你昏迷的这些日子,本王和王妃之间,发生了许多不愉快的事。” “近到前些日子,本王阴差阳错之下,和江侧妃圆了房,远到你受伤的那天,本王在她不愿意的情况之下,强迫她为江侧妃治伤……” 说着,夜无渊陷入过往回忆里,蓦然发现,两人的诸多不快,似乎都因江舒儿而起。 可他何尝不想快刀斩乱麻。 和她彻底撇清关系,可这人到底还是…… 思及此,夜无渊胸口愈发淤堵,不自觉喃喃自语道,“叶清,江舒儿若不是本王的救命恩人该有多好……” 叶清安静听着夜无渊的倾诉。 心里也格外不是滋味,听到夜无渊这声感慨后,双眼蓦然一亮,激动道,“王爷,王妃她其实……” 话刚说出口,叶清就后悔了,低着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王妃对他有再生之恩。 更何况两人约定在先,此刻再怎么为王爷担心,也不该背信弃义。 更何况此事以后说想来也不迟吧?! 夜无渊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蹙眉问道,“叶清,王妃她怎么了?” 叶清实在不擅长说谎,却也只得硬着头皮回答道,“王爷,属下是想说,您不要过于担心,来日方长,您和王妃之间的关系会好起来的。” 来日方长…… 这四个字深戳中夜无渊的内心。 两人之间的关系又如此紧绷,乾阳使团回国之际,盛念念铁定会毫不迟疑,带着三个孩子离开他。 而且最糟糕的是,母妃似乎也不怎么喜欢盛念念。 这样一来,纵使他想强留她在身边,若母妃反对,他又该何去何从?! 夜无渊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惆怅万分。 他强压下凌乱的心绪,收回目光看向叶清,沉声道:“时候不早了,你先回房好好休息,若是恢复记忆,一定要告知本王,至于这次行动,如若有需要,本王会即使通知你。” 叶清心知王爷想要独自静一静,没有多做打扰,恭敬行礼道,“是,属下明白,王爷若有吩咐尽管差遣。” 说完,叶清转身,离开了房间。 关门的瞬间。 他看到王爷从座位上站起身,负手独立窗前,背影说不出的落寞,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 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四周寂静无声,只闻窸窣虫鸣,漫漫风声,夜无渊默默看着窗外明月,心里的千丝万缕,并未被这安宁的景致消解半分。 良久,他蓦然回首,推门朝罗园的方向走去。 园子里一片安静恬淡。 夜无渊轻轻推开盛念念的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月光自纱窗倾泻而出。 盛念念躺在床上,睡得安稳,不知梦到了什么,嘴角浅浅轻勾。 你倒是睡得香! 夜无渊见自己满腹愁肠,而这个女人却在没心没肺的酣梦,多少有点儿不平衡,伸手宠溺地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 就这么静静看了好一会儿。 夜无渊烦闷的心情平静了不少,想了想,索性脱了外衣躺到床上,将盛念念温柔地搂进怀里,空落的心脏瞬间被填满。 夜无渊轻轻呼出一口气,只觉得万分心安踏实,闭上眼睛也缓缓入睡。 叶清从房间里出来后,没有回房歇息,在花园里打拳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刚要回房洗漱休息。 忽然听到两个路过的婢女在窃窃私语。 “我今天帮李嬷嬷煎药,听她说贵妃娘娘最近恢复的很好,过不了多久就能起床走动了,王妃的医术简直就和仙法一样。” “只不过可惜的是,我听说贵妃娘娘似乎不太喜欢咱们王妃……” 叶清霎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 贵妃娘娘竟然醒了! 不是过为什么她才刚醒,就不喜欢王妃呢?王妃怎么说也算是娘娘的救命恩人。 难道只因为她是仇人盛意的女儿? 叶清忍不住拧眉,为王妃感到莫名心疼的同时,又不免隐隐担忧起来。 王妃不让他告诉王爷真相,或许也是出于这个原因,不想让王爷夹在中间,觉得左右为难吧。 王爷和王妃还能好好在一起吗? 第720章 幕后之人浮出水面 沈国忠摆摆手道:"今天董事会先到此结束,我会想办法解决的。"说完后,也不理会众人,直接向外走去。 只剩下所有的董事面面相觑。 回到办公室,沈国忠越想越不对劲,九天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如此强硬的撤出沈氏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之前,他们为什么又要费尽心机的收购沈氏的股份呢,这些问题,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我一定要问个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随后,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直接向外走去。 此时九天 夜弦将撤回来的文件递给璃月道:"看看吧,这是我们撤回来的资金,还有股份抛出后收回的资金,还有其他的一些零零散散的资金。" 璃月接过文件,随意的翻了几页道:"他不是要拿回控股权吗,那就送给他得了,原本买下这些股份,只是想将沈氏救回来,既然人家执意不领情,那么我们也没办法。" 夜弦笑着说道:"你这丫头想什么,我还不清楚,无非就是不想让自己母亲辛苦一辈子所创下的败在那个人手里罢了,也就你能冠冕堂皇的说出这些话。" 璃月神情冷漠道:"他是所有悲剧的始作俑者,你觉得,我会放过他吗秦雨柔再怎么可恶,如果没有沈国忠的纵容,她也不敢如此胆大妄为,所以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们一个都别想逃。" 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夜弦的秘书走了进来道:"夜总,前台来电话,说沈氏的沈总找您。" "沈国忠!"夜弦惊讶道:"他来找我干什么,不是和他们沈氏已经没关系了吗" 璃月冷笑道:"这有什么想不通的,我们这招釜底抽薪,让沈国忠方寸大乱,估计此时跟无头苍蝇一样,能不找上来吗。" 夜弦站起身道:"那我先下去看看吧。"说完,向外走去。 此时楼下,沈国忠在前台处走来走去,不停的问着一旁的琳达道:"你们的夜总什么时候下来。" 琳达笑容得体道:"我们夜总马上就会下来,还请沈总稍等片刻。" 话音刚落,电梯门应声打开,夜弦从里面走了出来。 沈国忠见状,赶忙走上前,直接问道:"夜总,请问你们九天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无缘无故撤出沈氏,你们这么做,是不是也太不负责任了。" 夜弦冷笑说道:"哪条法律规定,股东不能出售手中的股份,当初收购你们的公司,我们要的就是你们沈氏的控股权。 既然如今沈总已经重新夺回控股权,那么,这些股份对我们来讲,也就用不着了,既然都用不着了,那还留着干嘛。" "什么意思"沈国忠冷声问道。 夜弦讥讽的笑道:"这么浅显的道理,难道沈总不明白吗如果不能全权掌控沈氏,你以为我们会稀罕一家快倒闭的集团。 而且,你觉得我们九天有必要去听从一个,毫无建树之人的领*吗这种给别人做嫁衣的事,我们九天是不会干的,所以沈总还是请回吧,我们两家公司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说完,越过沈国忠,向外走去。 第721章 达成交易 而且那人在夜无渊身边蛰伏许久,有他在,你们若要铲除夜无渊,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 盛盈盈的番说辞的确很有诱惑力。 婢女轻狂的表情第一次变得严肃,就连她身边始终一言不发的人,也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口说无凭,我如何能信真有此人的存在?” 盛盈盈见状,眸光亮了亮,心知此人对她的这个提议,十分心动,趁热打铁道,“这事简单。” “你们若不信,可以在把我救出天牢后,在旁暗中监视,若没人前来救我,你们再杀了我也不迟。” 婢女见盛盈盈以性命担保此事。 心神惊骇的同时,也放下了戒心,目光里带着询问的意味,眼神谦卑的看向身边的人。 那人思索了许久,而后附到婢女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交流着什么。 片刻后,那婢女看向盛盈盈,语气较之前收敛了不少,“卫王妃,我家主子的意思,既然王妃手里有如此关键的一张王牌,那王妃还算合作的价值。” “所以,我家主子愿意给你一个机会,求皇上饶你一命,将你的死罪,改为终身在皇陵祈福赎罪,但相应的,你和你手下的人,也必须要对我们主子言听计从!” 这话让盛盈盈顿时狂喜。 她眸光闪动,激动看着二人道,“好,我答应你们,以后万事都听您的安排。” 婢女并未被她的欣喜感染半分,依旧冷漠道,“卫王妃别高兴得太早,我家主子还说了,如果王妃出宫后,那人并没有来救你,会让派人毫不手软除掉你。” 盛盈盈被这赤裸裸的威胁弄得心情不悦。 却也不敢发作,也不敢有什么异议,低声回了一句,“我明白,到时候要杀要剐,任你们处置。” 她话音刚落。 纱帽女人和婢女立刻转过身,毫不留恋,朝外面走去。 盛盈盈望着她们的背影,瞬间变了脸色,眼神霎时变得阴鸷冷冽。 待她东山再起时。 除了盛念念那个贱人,这二个设计她之后,还踩在她头上趾高气扬的人。 她也绝不会放过! 两人离开后不久。 天牢里来了几名侍卫,押解着盛盈盈,出发前往京城边郊的皇陵。 一行人走出宫门的时候,正值半夜时分。 盛盈盈手脚上带着枷锁,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囚衣,冬夜的寒风刺骨凛冽,她被冻得瑟瑟发抖,两只腿已冷僵麻木,却片刻不敢停下脚步。 “这人真惨……” “触犯律法被处置,是天经地义,哪里就惨了,依我看她就是自作自受!” 几个路过的行人见她如此惨状,忍不住窃窃私语,其中一人说完后,更是冷笑着朝她吐了吐口水。 护送的侍卫们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丝毫没有干预的打算,推搡着神色麻木的盛盈盈,继续往前走。 在他们身后。 一个农民装扮的独臂人,隐藏在茫茫夜色中,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盛盈盈单薄清瘦的背影,瞳孔里泛满了心疼和自责…… 天快亮的时候,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冷清的皇陵。 侍卫将盛盈盈交给皇陵的守卫后,便离开了这里。 他们离去后不久。 那位农民装扮的人,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也赶到了这阴森寒凉的皇陵。 他一边抹着额头的汗,一边定定观察着四处的环境,初升的太阳斜照在他身上。 李管家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瞬间无比清晰。 他当日在王府里受了重伤,众人都以为他死了,匆匆把他送去乱葬岗,却不知他尚有一口气在。 当日无意间在盛盈盈身上看到的那块玉佩,竟和小主子身上的一模一样,这件事让他无比在意。 在还没有搞清楚盛念念和盛盈盈这二人,谁才是他真正的小主子,他绝对不能就这么死了! 抱着这股执念,凭着那最后一口气,他这才咬牙坚持着,从尸体堆里爬了出来。 只不过他身上的伤还未痊愈。 如今这一路跋山涉水,他早已筋疲力尽,但他今日必须得见到小主子,救她的同时,问清楚那玉佩的事! 李管家忍着伤口撕心裂肺的疼痛,目光坚定,毅然决然走进了皇陵。 索性这皇陵守卫武功并不高。 他稍稍制造了一些响动,引开门口的侍卫后,转身一跃,便进到了这幽静阴沉的皇陵。 他刚进去,便看小主子跪在陵墓前面,模样凄惨落魄,忍不住眼含热泪,“王妃,属下来迟了。” 盛盈盈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然回头,见到李管家后,有些发青的眼底,瞬间浮满惊喜,“你终于来了!” 她就知道! 无论其他人见她失势后,对她怎样不理不睬,这个人绝不会抛下自己不管。 虽然这些年,他从未告诉过她,为何会对她如此忠诚。 盛盈盈的眼里的疑惑李管家丝毫未觉。 他定定看着眼前这个,他精心侍奉,无微不至照料了十几年的小主子,脸上满是心疼自责。 若他当日行刺叶清之时。 行事能更为谨慎小心一点,小主子也不必亲自出马,就不会受到如今这样的委屈。 “王妃,一切都是属下办事不力!” 李管家扑通一声,重重的跪在盛盈盈脚下,声音带着哽咽和颤抖,“属下在寒王府里办事的时候,出现了一些纰漏,这才没能及时联系上王妃,害王妃遭受此大难,请王妃责罚!” 盛盈盈刚刚经历人生中最大的一场变故。 此刻听到这番推心置腹的话,心里顿时五味杂陈,眼眶也不由自主渐渐湿润。 且不说他这么些年以来。 一直任劳任怨,不求回报,暗中帮她解决了不少人,平息了不少烦恼。 就凭这十几年如一日的不离不弃,忠心耿耿。 他算是这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了。 盛盈盈强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伸手欲将他从地上扶起来,触到他空空荡荡的衣袖时,面色陡然一震,“李管家,你的手……” 李管家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不以为意应道,“属下没事,已经不怎么疼了!” 紧接着,他事无巨细,把当日在王府里发生的一切,全都告诉给了盛盈盈。 听完他的遭遇,盛盈盈眼泛同情,面色却又不由自主,变得紧绷不安。 在天牢的时候,她亲口答应那人,会利用他卧底的身份,帮着对付夜无渊。 如今他的身份被拆穿。 那人若是知道此事,定不会善罢甘休,怎么办? 第722章 金蝉脱壳之计 李管家看出盛盈盈的忧虑,关切问道,“王妃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既然属下来了,你大可以告诉属下,属下定会为王妃分忧解难。” 盛盈盈没有犹豫,一字不漏把天牢里发生的事,重新对他讲了一遍,而后担忧问道,“李管家,你如今可有什么好的办法,让我能顺利出去,又不会惹人起疑?” 李管家垂眸沉吟片刻,信誓旦旦道,“属下倒是有一招金蝉脱壳之计,不过在那之前,属下有一事想要向王妃求证。” 盛盈盈瞬间有些不安,狐疑道,“李管家有何事需要向我求证?” 李管家拱手诚挚道,“王妃,属下想知道,您一直佩戴在身上的那块红色玉佩,是否还在手上,能否借属下一观?” 为什么李管家突然要看玉佩? 盛盈盈挑了挑眉,眸底的疑惑颇深,却还是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递给李管家,试探问道,“这玉佩是有什么问题吗?” 李管家小心翼翼接过那块玉佩,如获至宝,轻柔地放在掌心细细摩挲,眸子里是说不出的激动和感慨。 他绝不会认错。 这就是主子曾经带在身上,发生那件事后,又留给小主子的那块玉佩! 当初他身为主子的贴身护卫,只偶尔见过小主子几次,后来主子出事,为了保全主子的血脉,他亲手将小主子和将军府夫人的女儿给掉了包。 他没有认错人,盛盈盈就是他的小主子! 至于盛念念身上那块玉佩…… 想来他当日只是看了一眼,并未细细检查,应该只是凑巧遇到同款罢了。 盛盈盈见李管家打量那块玉佩的神情极为怪异,忍不住深深蹙起了眉。 这块玉佩到底有何深意。 竟然让一向冷静的他,反应如此强烈? 莫非这就是他听命于她的原因? 李管家检查完玉佩后,恭敬地将它递还给盛盈盈,眼里的忠诚愈发浓烈坚定,“王妃,属下定会帮您离开这里,不让任何人再伤你分毫!永世护小主子周全!” 主子当年出事时,把小主子托付给他,那时他便在心里发愿。 从今往后,他要用这条命,永世护小主子周全! 这番极富安全感的话,让盛盈盈瞬间喜不自禁,燃起了对未来的希望,同时又觉得相当不可思议。 她定定看着李管家,试探问道,“李管家,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你我二人非亲非故,这么多年来,你为何待我如此好,而且从不求任何回报?” 长久以来。 她虽极度信任依赖眼前这个人,但有时候又觉得他的心里,似乎在保守着一个秘密。 这秘密似乎和自己息息相关。 李管家恭敬看着盛盈盈,眼神里藏着一抹深意,沉声道,“王妃,来日方长,这所有的事情,您日后自会明白。” ”属下现在唯一能告诉您的是,您的真实身份,远远不止您认为的那样!而属下的任务,就是时刻守护身份尊贵的您。” 她身份远不止她认为的那样? 盛明盈盈被李管家这番说辞,震愕地说不出话,显愣住了。 难道除了左司谏夫妇的女儿,她还有别的身份? 盛盈盈的茫然疑惑李管家尽收眼底。 但他却没有过多解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青瓷药瓶,将它递到盛盈盈手中。 “王妃,此地属下不宜久留,这里面有一颗药丸,您服下它之后,身体便会呈现假死状态。” “您如今既是戴罪之身,绝无理由被埋在这皇陵,所以理所当然会被人送出去,届时属下就有机会,在途中救下您,从而顺利逃过那人的监视。” “你说的都是真的?” 盛盈盈激动地接过那瓶药,双手捧在掌心,盯着那药的眼神无比热切。 仿若透过那瓶子。 看到了凤凰涅槃的自己,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势,把盛念念那贱人狠狠踩在脚下! 盛盈盈正沉浸在即将脱困的喜悦里。 门外,突然传来侍卫急匆匆的脚步声。 李管家朝盛盈盈恭敬屈膝,眼神一如既往,坚定而忠诚,“王妃,属下得走了,您保重身体,一切按照计划行事,待您脱困后,属下会竭尽全力,万死不辞,助您重登高位!” “我明白了!” 盛盈盈朝他微微颔首,将那瓶药小心地收怀中,眼里重又恢复了往日的得意与骄傲。 盛念念就等着吧! 她定要将这个贱人踩在脚下,挫骨扬灰,以消心头之恨! 京城里,不知不觉天已大亮。 盛盈盈被发配往皇陵的告示,被侍卫张贴在城内各处,一时之间,这个消息在整个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 而寒王府内的众人却还浑然不知。 罗园的房间里,夜无渊被斜照进屋内的阳光扰醒,蓦地睁开了眼睛,怀中人熟睡的模样,就这样猝不及防,撞入他的视线里。 朝阳洒下令人目眩的橙辉金光,悉数透过纱窗,落在盛念念脸上,更显得她肤白胜凝脂,眼睫若轻羽。 夜无渊刚清醒的大脑被这画面搅扰得绮思涟涟。 目光逐渐不受控制,从她的紧闭的眼睛,一路往下,落在她的唇上。 他俯身凑近,身子也越压越低,正欲亲上去…… 门外传来三小只稚嫩的声音。 “娘亲,您起来了吗?” 这声音软糯呆萌,应该是秒秒无疑。 “娘亲,今日上课那位先生的儿子要成亲,特意放了半天假,我们出去玩儿好不好呀?!” 这嗓音中气十足,应该是天赋异禀的分分。 “你们两个,声音别太大,娘亲说不定还没起床呢!” 随时随地都这般乖巧懂事,也就只有盛时时了! 夜无渊的“好事”被打扰,却头一回一点儿不觉得懊恼,收回心思,听着三小只说话,眸底充斥着为人父的骄傲与自豪,心里荡漾着温馨的柔暖。 娇妻在他怀中,儿女近在咫尺。 时间若能停在这一刻。 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母妃若能见到他现在的幸福,应该也不会忍心,反对他和盛念念之间的事情吧? 思绪就这样漫无目的漂浮着。 夜无渊脑海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说不定可以化解母妃对盛念念的仇恨。 这样想着,他轻手轻脚从床上起身,帮盛念念掖了掖被角,穿戴好衣物后,推门走了出去。 房门外。 三个家伙正并排坐在台阶上等着娘亲醒来。 听到推门声,齐齐回过头,看到是出来的人是渣爹后,不约而同睁大了眼睛。 咦?! 渣爹怎么从娘亲房里出来了,她们这是要和好的节奏吗? 第723章 旧友 “原来是轩大师。” 看到眼前这名穿着蓝色西装,彬彬有礼的武道大师,陆宣仪不敢托大,她倩影连忙从铃兰桌前站起来,然后举起酒杯,“轩大师,我敬你。” 顷刻后。 两人喝过酒。 轩大师这才笑着道,“宣仪小姐,你忙,我去陪几个夷州省的朋友。” “轩大师,等一下。” 陆宣仪开口喊住了对方。 “怎么了,宣仪小姐?”轩大师好奇回眸。 “那个......您见到金陵之主了么?” 陆宣仪忍不住问道。 她还要逼迫金陵之主将‘江南花魁票’给自己呢。 “这个......我和金陵之主不熟,不过,北海市的马钟绍和金陵之主关系不浅。宣仪小姐可以去找马钟绍问问。” 轩大师笑着道。 “马钟绍?”听到这陌生的名字,陆宣仪诧愕道,“他是谁?” “马钟绍是北海市的地下皇,刚才我还在江南府门口见到他了。” 轩大师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轩大师走后。 身旁黎嫣忍不住看向陆宣仪,“宣仪姐,用不用我去帮你把马钟绍喊过来?” “嗯,你去吧。” 陆宣仪轻描淡写的点头。 等黎嫣走后。 陆宣仪这才似笑非笑的看向苏文,“苏文,等下马钟绍过来,你这金陵之主的身份,就要穿帮了。临死前,你还有什么感想?” 噗。 陆宣仪话音刚落,身旁刘雯彤等人便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似乎已经料到,苏文万劫不复的下场。 对此。苏文没吭声,但一旁王梦珊却冷哼道,“陆宣仪,你少在这阴阳怪气,我姐夫才不会死!倒是你,积点口德吧,省得最后连江南四大才女都当不上!” “真是笑话,我陆宣仪坐拥十二张江南花魁票,我怎么可能......” 陆宣仪正说着,突然,苏文从铃兰桌前起身。 “干嘛?苏文,说你两句还急了?” 看到苏文走向自己,陆宣仪当即怒斥道,“我告诉你,臭乡巴佬,你今天如果敢动我一下,我要你......” 不等陆宣仪把话说完,苏文便从她身边经过,直接无视了陆宣仪的叫嚣。 嗯? 看到苏文的行为,后知后觉的陆晚风当即追了过来,“老公,你要去哪?” “是不是陆宣仪的话让你不舒服?” “我......” 陆晚风正担忧时,苏文却笑着道,“我没事,晚风,一个疯狗的狂怒,我还没有放在心上,我只是去趟洗手间。” 说着,苏文幽深的目光,落在陆晚风长裙上的虚无彩霞,跟着他便走向江南府的待客厅。 “苏文!你给本小姐站住!” “你他妈说谁是疯狗?” “有种你再说一遍?” “江南府都是本小姐的人!你......” 陆宣仪正勃然大怒时,刘雯彤却想到了什么,她表情不由变得古怪,“宣仪表妹,你说,苏文是不是担心金陵之主的身份穿帮,所以他提前跑路了?” 嘶—— 此言一出。 铃兰桌顿时鸦雀无声。 坐在轮椅上的陆琴心也点头附和道,“肯定是这样的!苏文一听黎嫣去喊马钟绍,所以他害怕了!怂了!不敢继续演戏了。” 闻言,陆宣仪面露鄙夷和不屑,“噗,我说那乡巴佬怎么头也不回的走了,原来是怕死跑了。小丑终究是小丑,难登大雅之堂。” “之前还以为他苏文多牛逼呢。” “结果?就这?” “有冒充金陵之主的勇气,不敢面对马钟绍这样的北海地下皇?” 第724章 府里的内鬼 这样想着,盛念念深深看了莞贵妃一眼,而后转过身,推门走了出去。 赵嬷嬷悠悠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苍老的眼睛里,泪光闪动,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她也实在不愿这样对待王妃。 但她作为奴婢,衣不解带照顾了贵妃娘娘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娘娘苏醒,若娘娘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也老了,没有多少年可以再来一次了! 盛念念刚出门没走两步。 手腕突然被人给拽住,她蹙眉回头,不期然撞进夜无渊那漆黑深邃的凤眸里。 他眼泛关切,面目温柔,让盛念念一时有些恍惚,不过转念又想到,盼月昨晚调查到的那些事,心里不免有些膈应。 她盯着夜无渊抓着她的手,想要将手抽回来,见夜无渊并没有松开的打算,面色顿时不悦道,“夜无渊,你不在房里关心母妃的情况,跟着我干什么?赶紧放开我。” 夜无渊非但没松开手,反而抓得更紧,目光灼灼看着盛念念,信誓旦旦道,“盛念念你放心,本王会尽快处理掉盛意,为母妃报仇,消解母妃对你的怨念。” 盛念念能听出赵嬷嬷话里的深意。 心思深沉的夜无渊,又怎么会不清楚,不过顾及到母妃的情绪,他也不好当场训斥赵嬷嬷。 但他不会一直让盛念念受这样的委屈! 只要伤害母妃的真正仇人盛意死了,母妃大仇得报,她应该就不会再仇恨盛念念了! 夜无渊的良苦用心盛念念并未在意。 盛意的生死与她无关,而且过不了几日,她就要离开了,也并不怎么在意莞贵妃怎么看她。 盛念念冷漠看了夜无渊一眼,抿唇道,“这件事我知道了,盛意虽然是我爹,不过我们之间没多少父女情,你怎么处置他都好,不需要和我商量,现在放开我,我要回去看孩子了!” 夜无渊见盛念念隐隐有发火的迹象。 这才松开她的手,目光深邃,一瞬不瞬凝视着盛念念,诚挚道,“总之,母妃的事,你无需在意,本王会好好处理,有时间的话,你可以想想,如何帮叶清恢复记忆,揪出府里的内鬼。” 盛念念听到夜无渊提到叶清。 神色顿时一紧,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视线,眼神闪烁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不过失忆这个病,也不一定能治好,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叶清记忆牵扯了太多事件的真相。 她隐隐觉得,如果夜无渊知道的话,应该会想法设法,阻拦她带着孩子离开。 所以在安全离开这里时,她得让叶清继续装失忆,不让夜无渊有任何机会知道! 夜无渊眸色暗沉,眉眼间有明晰的失望,薄唇抿了抿,“本王知道了,你尽力就好,本王有别的事要去忙,就不陪你一起去看叶清了。” 盛念念知道夜无渊应该是要布置夺权的事。 也不想耽搁他的时间,淡然道,“嗯,我知道了,你安心去忙吧。” “那你注意保重……” 夜无渊话还未说话,盛念念已经毫不留恋,转过过身走了。 他高大的身形微滞,凝视着盛念念逐渐消失的背影,在心里喃喃自语。 盛念念,何时你才会回头看本王一眼! 盛念念赶到叶清房间的时候。 他刚锻炼完身体,正准备脱衣沐浴,看到王妃门口出现门口,脸色一红,急忙穿好衣服,恭敬行礼道,“王妃,你来了!” “嗯。” 盛念念朝他微微颔首,而后带上房门,坐到屋里的一张椅子上,打趣道,“我听盼月说,你天天都会在园子里锻炼身体,比没受伤之前还努力,想来你这身体恢复得很不错,又可以使劲折腾了。” 叶清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属下只是想尽快恢复身体,帮王爷做些事罢了,倒是王妃您,今日特意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盛念念神色倏而严肃,沉声道,“今日过来,除了想看看你身体的恢复情况之外,确实是有一件事,想要请你帮忙。” 叶清忙不迭应道,“王妃但说无妨,属下定当竭尽所能。” 盛念念开门见山道,“我想知道,那日你说,查到是江舒儿造谣三小只是野种,你手上可有证据,为此事盖棺定论?” 这个问题让叶清瞬间变了脸色。 他神色冷沉,五指狠狠攥在一起,眸底闪过一抹恨意,“启禀王妃,属下那时不知李管家是府内的卧底,听信了他的花言巧语,把查到的证据,都悉数交给了他。” 闻言,盛念念拧了拧眉,喃喃道,“既是如此的话,李管家那样心思深沉的人,恐怕早已销毁了证据,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叶清点头表示赞同,随后看向她,疑惑问道,“不过王妃,您要这些证据,是要做什么?” 盛念念眸光微闪,“上元节就要到了,马上王爷就要被正式被册封为太子,而三个小家伙也会正式入皇籍。” “此事关系重大,我想在那之前,找到证据,彻底解决江舒儿,免得她又从中作梗。” 闻言,叶清眸子一亮,激动道,“王妃为王爷考虑的如此周到,王爷若是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 她才不是为了那个渣男。 只不过她打算在那之前提前离开,所以想抓紧时间,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盛念念看着叶清脸上难掩的喜悦,心里暗自腹诽,面上却没任何表现,沉吟片刻后,问道,“叶清,若是现在重新查证此事,需要多长时间?” 叶清深深蹙眉,神色为难道,“王妃,实不相瞒,李管家做事一向谨慎小心,他或许早已把相关证人暗中收买处理了。 “所以这件事情若要重新查证,属下担心,以我一人之力,不能保证能赶在上元节之前,重新拿到这些证据。” 听到这番话,盛念念心绪立刻沉了下去。 叶清说得没错。 李管家为了不供出江舒儿,能甘愿赴死,足以证明那人之重要。 只不过想来他既是孟陬的人,和江舒儿非亲非故,又为什么会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盛念念甚至隐隐有种感觉。 江舒儿那朵白莲花,说不定也只是李管家背后之人的一颗棋子,她们一起合谋策划了造谣之事! 叶清见盛念念眉头紧蹙,试探问道,“王妃,其实属下有一个办法可以做到。” 盛念念挑了挑眉,“什么办法?” 第725章 商议大婚 叶清顿了顿,见王妃神色温和,这才接着说道,“属下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我们把这件事告诉王爷,利用王爷的暗卫,和在京城的关系网,这件事应该很快就会……。” “不行!” 叶清话还未说完,盛念念猛然打断他的话,面色冷凝道,“叶清,这件事万不能让王爷知道,不然你记忆恢复的事,很可能会曝光。” “如果你需要更多的人手,可以暗中找人协助你,总之,我需要你继续装失忆,替我保守真相,在事件查明之前,都不要让夜无渊知道。。” 叶清虽心里着实不解,为什么这件事,王妃不找王爷帮忙。 不过这样也好,等找到证据,他就把这件事和当日的真相,一并告诉王爷。 这样想着,叶清没再耽搁,朝盛念念躬身行礼道,“王妃,属下明白,这就找信得过人,一起调查此事。” 说完,他神色轻松缓和,推门走了出去。 希望王爷到时候知道了这些。 能和王妃消解矛盾,一家人其乐融融,永远幸福美满下去! …… 翌日,夜无渊早早便去了胜天营,和老郭秘密部署了一些有关夺权的安排。 还没部署完,宫里便传来消息,说皇上急召夜无渊入宫,有要事要与他一共商议。 夜无渊马不停蹄赶到宫里。 一进明成殿内,就见夜盛天端坐在龙椅之上,夜凌风和夜璟澜并排站在一侧,叶夕洲立在两人对面,一些机要大臣恭敬站在他们身后。 这阵仗着实不小。 夜无渊心知夜盛天要商议的事肯定非同小可,沉了沉眉,缓步上前,朝高位上的人恭敬行礼道,“儿臣见过父皇!” “嗯,平身吧!” 夜盛天淡淡扫了夜无渊一眼,朝他挥手示意,而后视线看向众人,开门见山道,“朕今日特意叫众爱卿前来,主要是为了商量老七和舞阳公主的婚期。” “此事关系两国邦交,绝不能有任何闪失,你们有什么意见,尽可以畅所欲言。” 他话音刚落。 殿内众人顿时面面相觑,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这昨日才确定了皇子人选,今日就要定下婚期,时间上会不会有点太过仓促。” “对啊,眼看太子册封典礼的日子也要到了,这下可有得忙了……” 众人的疑惑夜盛天看在眼里。 他却并没多加理会,暗暗看了人群里的夜无渊一眼,眸中一抹精光和狠佞转瞬即逝。 之所以这么迫不及待定下婚期。 一来是为了将此事彻底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不过更重要的却是,只要两人完婚,他就有充分的理由,着手安排夜无渊发兵攻打孟陬。 早日拔除孟陬和夜无渊这两根心头之刺! 这样想着,夜盛天直直看向叶夕洲,嗓音不怒自威,“沐阳王,关于公主的婚期,你这个当哥哥的,可有什么意见?” 叶夕洲从人群里站出来,朝夜盛天拱手道,“回皇上,过不了几日就是上元节,这可是个难得的良辰吉日,本王以为,不如就把婚期订在那一天如何?” 这个建议正和夜盛天心意。 他狭长的眉眼因愉悦微微上挑,面上却装作犹豫思虑的样子,片刻后才悠悠开口道,“诚如沐阳王所说,上元佳节的确是个难得的吉日,但不凑巧的是,那日刚好是寒王正式昭封太子的日子,依朕看,沐阳王不如重新挑个日子吧。” 叶夕洲心里所想和夜盛天并无二异。 一心只想让妹妹早日和七皇子完婚,而后抽出时间,安排布置攻打孟陬的相关事宜。 此刻听到这番拒绝的话,他面色陡然沉了下去,语气有些不悦道,“皇上,事有轻重缓急,两国联姻之事关系重大,至于太子的册封典礼,延后几天,想来也并不耽误。” 此话一出。 夜无渊轻蹙了下眉头,眼神冷沉阴郁,面上却未显露任何蛛丝马迹。 夜凌风的不满则清晰写在了脸上。 叶夕洲明明身在他大楚的地盘,却总是口出狂言,昨日要把攻打孟陬作为独一无二的聘礼,今日又要推迟太子册封典礼。 简直是目中无人,丝毫没把他大楚放在眼里。 而夜盛天听到这个建议,眸光闪动,心里的愉悦更甚。 若真能如此的话。 既能尽早促成联姻,又能拖延夜无渊登上太子之位,简直一箭双雕,再好不过了! 这样想着,他眯了眯眼,压下心底的狂喜,面上却佯装为难道,“沐阳王说得倒是有理,但太子册封之事,乃是数月之前就已定下,突然改期定日,于理不合,但联姻之事也确实关系重大……”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突然看向夜无渊,猝不及防问道,“寒王,这事和你也有关系,朕想听听,你究竟意下如何?” 面对夜盛天的公然试探,夜无渊俊美无俦的脸上神色未变,凤眸里波澜不惊。 “父皇,和亲之事的确乃重中之重,不过正因为如此,此事更需要精心筹划准备,而离上元节不过短短几日的时间,儿臣唯恐,礼部无法面面俱到,安排布置一场空前盛大的婚礼。” 夜无渊这番说辞,既有理有据,又没有显山露水,在场不少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他,无不为他的冷静沉着暗暗叹服。 有了他这番抛砖引玉。 新上任的礼部尚书,也跟着站出来,如实道,“回皇上,寒王所言极是,礼部的官员人手,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准备太子殿下的册封大典,若是突然延迟举行,恐怕会引起诸多不满,更何况只用短短几日时间去组织这场婚礼,的确会力有未逮。” 其他拥护夜无渊的人,也跟着纷纷进言道,“皇上,根据臣的推算,半月之后也是一个难遇的吉日,那时再举行婚礼想来也不算太迟。” “是啊,这样就可以一举两得,皆大欢喜了!” 众人的进言夜盛天听在耳中。 让他面上的神情渐渐冷凝,眸色晦暗如夜,更有一层冷霜在眉眼凝聚。 人群中,叶夕洲冷冷笑了一声,语气狂傲不羁,高声道,“众位大臣所言差矣,即使半月后也是吉日,那也应该是先举行婚礼,再准备太子的册封典礼。” “于情,我们乾阳远道而来,是大楚的贵客,理应客在先。于理,两国联姻显然要比太子册封更为重要,两相权衡之下,怎么也应该是先举行婚礼。” 说着,他转身看向众人,“至于各位大臣刚才所说的人手时间问题,本王会让乾阳随行的官员,鼎力相助,与你们一起,联手布置一场盛大空前的婚礼!” 第726章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他话音刚落,夜无渊眸色愈发晦暗,眼底藏着一抹难辨的深意。 叶夕洲如此着急婚礼之事。 真正目的,恐怕和夜盛天一样,都是为了能尽快攻打孟陬。 这两人倒还真是不谋而合! 夜凌风不及夜无渊这么冷静,此刻再也忍不住,出声道,“沐阳王,两国和亲之事固然重要,但上元节立太子之事,早已大告天下,这时候推迟,我大楚皇室在百姓中的威严何存?” 叶夕洲不依不饶,“卫王,大楚皇室的威信固然重要,但此事本王若办不好,有损了乾阳的颜面,回去也无法向我父皇交差。”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其他的大臣们,也都纷纷战队,加入了这场激烈的辩论。 龙椅之上,夜盛天眉眼压了又压,脸色阴沉如暴风雨前的天空。 礼部尚书本就是夜无渊的人,他为夜无渊说话,倒是可以理解。 可这个夜凌风又是怎么回事? 三番二次为夜无渊说话,今日更是如此力挺他这个弟弟,难道他也被夜无渊给收买了吗? “够了!” 夜盛天强压下内心的怒火,眼神如刀,冷冷剜了一眼夜凌风,而后视线缓缓滑过众人,落在有些魂不守舍,始终一言不发的夜璟澜身上,怒其不争道,“老七,你如今已是舞阳公主的驸马,怎么对自己的婚事,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夜璟澜猛然听到自己名字。 这才回过神来,面带歉意的看向夜盛天,躬身道:“恳请父皇恕罪,儿臣并不是有心如此,只是想着昨日对舞阳公主做出的事,觉得心有愧疚,想为她做点什么,早日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至于太子的册封大典和两国联姻的婚期,儿臣觉得都是举重若轻之事,一切听从父皇安排就好。” 他这番话真挚动人。 夜无渊却听出里面的深意,半眯起漆黑的瞳眸,深深看了夜璟澜一眼。 叶夕洲挑了挑眉,顺水推舟道,“皇上,既然七皇子也有心尽早修补和琼羽的关系,那依本王看,不如就遂了驸马的心愿,让两人早日完婚,多多培养感情吧。” 夜盛天乐见其成,便顺水推舟道,“这件事情老七的确对不起舞阳公主,朕也对公主也多有亏欠,而且这也是两国第一次和亲,既然如此,那就依沐阳王所见,上元佳节之时,让二位新人完婚吧!” 皇上亲自发话,底下的众人即使有心再为夜无渊说话,也没那个胆子挑衅皇威。 夜盛天见众人并无异议,这才深深看了夜无渊一眼,从他脸上并没观察到任何情绪起伏,心中不悦。 这个儿子,越来越深不可测。 这让他感受到了一种莫大的威胁。 他沉眉,收好心思,沉声道,“太子,你一向识大体,想必应该理解朕的安排吧?” 夜无渊看着夜盛天这副假惺惺的模样,面上神色平静,心却如坠冰湖,只觉一片寒凉。 其实曾经有那么一瞬间。 他也想顺了夜盛天的意,推迟册封典礼,这样盛念念就能多几天待在他的身边。 不过夜盛天这番所作所为。 却让夜无渊清醒意识到,此人自私自利,眼里只有权力与算计,如若不早日从他手中夺权。 那他的家人和他必将永无宁日。 夜无渊这样想着,冷眸中多了一份坚毅,面不改色道,“回父皇的话,儿臣明白,舞阳公主和七弟的婚事有关国体,至于儿臣的册封大典,往后延迟也无妨。” 夜盛天看夜无渊如此乖顺,紧绷的眉头瞬间舒展不少,缓声道,“既然你如此识大体,朕就放心了!” 而后,他看向礼部尚书,吩咐道,“朕命令你们礼部,这几日好好准备上元节时,舞阳公主和七王爷的成婚仪式,届时举国欢庆,至于太子的册封典礼,等两人完婚后,再择日商议!” 礼部尚书对皇上今日如此刻意打压夜无渊,想方设法拖延太子册封大典的行为,心里十分不满。 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面上恭敬道,“老臣遵旨,礼部众人定会齐心合力,为舞阳公主和七皇子举办一场,空前绝后的盛世婚礼!” 叶夕洲目的达成,勾唇得意笑了笑,躬身道,“皇上英明!” 夜凌风心里替夜无渊不平,也不得不跟着跪下谢恩,“皇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夜盛天望着人群中,和众人一起恭敬跪伏在殿内,仍旧面不改色夜无渊,眸中闪过一抹得意。 不管他这个儿子在想什么。 只要这太子之位一日不是他的,那凭他有再通天的本事,在他的密切监视下,也掀不起风浪。 思及此,夜盛天神色轻松,理了理衣袖,看向众人道,“嗯,都平身退下吧。” 说完,从龙椅上站起身,率先离开了大殿,众人跟着他身后,陆陆续续退了出去。 夜无渊也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径直朝殿外走去。 夜凌风站在原地,凝望着他一如既往,独来独往的身影,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自从他跳出与夜无渊的竞争,重新审视父皇和他这个弟弟后,越发能体会到这么多年来夜无渊承受的不公与不易。 只不过这一次。 他真的会像从前一样,甘愿就这么听从父皇的安排摆布吗? 殿外,阳光斜照,为夜无渊绝美无伦又冷漠疏离的脸上,铺上一层柔光。 可他那幽深如古井,冷冽如寒冰双眸,却没有染上半分暖意。 既然夜盛天对他步步紧逼,不留活路。 那他也无需再等了。 夜璟澜和叶琼羽的大婚之际,就是他起兵造反,夺取皇权之时。 谁敢拦他——那他便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此时,寒王府。 盛念念带着自己连夜赶制的眼罩,早早便去了清墟院,给菀贵妃做相关的康复疗程。 赵嬷嬷对她依然还有些戒备。 盛念念不以为意,把东西递给她,耐心解释道,“赵嬷嬷,这是眼罩,你把它戴在母妃头上,这样我在治疗的时候,母妃就不会看见我。” 赵嬷嬷见王妃如此有心,又联想到昨日自己的举动,恭敬接过东西,心绪复杂道,“王妃,老奴昨日有些心急,多有冒犯,望您不要怪罪。” 盛念念柔声安抚道,“嬷嬷无需如此,我理解嬷嬷的心情,所以并未放在心上,眼下治疗让母妃尽早康复,才是要紧。” 她始终觉得。 莞贵妃昨日看她的眼神,并不是担惊受怕,更像是激动兴奋,有什么重要的话,要急着对她说讲述! 所以她今日要采用用特殊疗法。 加快对莞贵妃的治疗进度,希望让她能早日开口,说出她真正想说的话! 第727章 一家三口出行 后来是怕麻烦老师才作罢的,因为她从小到大都很怕给别人添麻烦,在学校时老师已经很照顾自己了,许清欢觉得自己最没有资格挑三拣四。 "这里面也包括你吗" 林秘书问出这句话,同时把目光转到她脸上。 许清欢连连摇头,"没有我,我初中时除了上课,早晨得去早餐店打工,晚上下了自习课去网吧值夜班,每天时间比现在还紧!" 现在想想,可能就是因为这个,班主任才放心的把自己安排到傅宴时旁边当同桌吧! 不然无论哪个女生过去,恐怕都得花痴到没心思学习。 "啊你初中……才多大啊!" "多大也得吃饭不是么。"许清欢耸耸肩,对于过去的那些苦难,她只有庆幸自己坚持过来了,而不是将自己困在童年阴影里。 毕竟那样什么正向的力量都无法带给自己,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林秘书看着她,忍不住心里对这女孩升腾出一种敬佩来! "好好做,你肯定能在投行里做出一番事业的。" "嗯!" 她也这么觉得。 …… 飞机抵达香港机场,这边已经有人早早过来接机了,直接将他们送到酒店。 林秘书都来不及休息下,便马不停蹄的开始工作。 许清欢把行李放下,由于没什么工作安排,收拾了下后,她就到落地窗前俯瞰下面的景色。 真的好美! 到处都是自己买不起的高楼大厦。 她打开手机看了眼,发现傅佳佳给自己发了条微信过来。 【欢欢宝贝,我总觉得你和我聊起那个男人时,眼神不对劲,我可必须得再提醒一下,千万不要对这种男人动心,最后受伤的只能是你!】 动心吗 许清欢叹了口气,回,【放心吧,我和他之间是天壤之别,不会有什么故事的,我很清楚。】 回完这一条,她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再走回来时,傅佳佳的回复差点没让她把手机摔了。 【你别告诉我这个人是傅总。】 "……" 许清欢发现自己是真的不善于撒谎,也不善于隐藏什么。 怕露出马脚,她索性就不回了。 临近傍晚,林秘书过来敲门,将一把车钥匙放在她手里,"你现在开车往机场去吧,时间还来得及,慢慢开就行。" "现在!" 不是说周二吗 "这边工作遇到点麻烦,傅总提前了一天!别再耽误时间了,你快去吧,路上还要耽搁一会儿呢。" 扔下这话,林秘书就匆忙离开了,都没给许清欢什么讨价还价的机会。 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任务。 路上,许清欢安抚自己,傅宴时应该不会是一个人来香港的。 他随行助理出差从不离身,再不济还有夏晚予呢,她跟着傅宴时一起去华盛顿,也应该会一起回来吧! 到时候在他白月光的面前,自己哪里能和傅宴时搭得上话 思想工作给自己做的明明白白,许清欢把车停好,走进了接机大厅,从那一众人中,真是非常轻松的就看到了傅宴时。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显眼,高大颀长的身影,光是站在那里,就存在感十足。 身上穿着墨色的西装,衬衫领带都熨烫平整,一丝不苟的,随手挽袖口的动作,透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矜贵与从容。 看着看着。 下意识的,许清欢用手捂住左胸。 因为心跳突然就不正常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728章 她叫他相公! 盛念念挑眉扫了夜无渊一眼。 对他今日这谦谦有礼的做派,她有些极不习惯。 但念在他百忙之中,还抽空陪孩子的份上,也没有当着三小只的面拒绝,将手轻轻放在他宽厚的手掌之上,提着裙摆上了车。 夜无渊看着女人摇曳的背影,轻垂眼帘,深深看了眼自己仍有余温的手掌后,紧跟着跃上马车。 一路上,车窗外寒风呼啸,车内的气氛却其乐融融,温馨和谐,在三小只的欢声笑语中,一家人很快便到了乌衣巷口。 马车停稳后,夜无渊率先下了车。 他伸出双臂,将三个小家伙挨个抱下马车,见外面天寒地冻,又俯身下去,细致检查了一下每个人的衣扣。 盛时时不习惯夜无渊如此靠近,别扭的转过头去,耳朵却不自觉微微泛红。 盛分分和盛秒秒本就十分开心。 此刻又被夜无渊如此无微不至的照顾,心中泛起雀跃,眨着漆黑的眼睛望向夜无渊,异口同声,甜甜笑道,“谢谢父王!” 娘亲在马车上的时候,特意偷偷嘱咐过她们,今日是在外面,不可以当着外人的面喊他渣爹,只能喊他父王。 夜无渊听到这久违的称呼,黑眸闪动着微光,心上浮起为人父的自豪,语气格外温和道,“不用谢,这是父王应该做的。” 盛念念掀帘从车里出来。 刚好目睹到这父慈女笑,极为和谐的一幕,漆黑的眸色倏而复杂。 她能看得出来,两个小女儿对夜无渊,是发自心底的亲近喜欢,想必离开的那天,也肯定会觉得不舍,而后徒增伤感…… 盛念念正惆怅,巷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在她怔愣之际,夜无渊拉住她的手,扶她下了车,而后看向人潮涌动的巷子,轻声道,“走,里面似乎很热闹,我们进去看看。” 说完,他战神力爆棚。 一手抱着一个女儿,朝人山人海的巷子里面走去。 盛念念牵着盛时时的手,亦步亦趋跟在她们身后。 一路上,到处是各式各样的商铺,摆放着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价格却又极其亲民的美食与商品,街头角落,还有各类杂耍艺人,正卖力的演出吆喝,增添了不少节日气氛。 盛念念终于明白,为什么夜无渊来之前会说,穿粗布麻衣,才更能融入这里的环境。 因为这里简直就是平民的天堂嘛! 此时此刻,盛分分和盛秒秒两姐妹,便深深刻体会到了这种美的感受。 二人一路买买买! 糖葫芦,肉包子,小玩偶,手上的东西快要拿不下,夜无渊全程宠溺的跟在她们身边,化身人肉提款机,笑着替两姐妹付钱。 两人就连背影看起来都是快乐雀跃的。 盛念念也不自觉愉悦起来,不再多想以后的事,沉心投入眼前安宁和乐的氛围中。 逛着逛着,走在前面的两姐妹,停在了一处卖孔明灯的店铺前。 那店铺虽不大,却围满了不少正在挑选孔明灯的人。 盛分分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用力往里面挤,看到里面的一只孔明灯后,漆黑的眼睛瞬间炯炯有神,激动道,“哇——” “那个孔明灯也太好看了吧!!” 盛秒秒被盛时时的惊叹勾起了好奇心。 她小手用力扒了扒,奈何没有姐姐的天生神力,不仅半天没挤进去,还差点被一个陌生人给撞倒。 夜无渊眼疾手快接住她,看小丫头个子小,便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肩膀上。 “这样能看得清吗?” 盛秒秒被夜无渊举得很高,但也能感受到他将自己抓得很牢,觉得异常安心,露出一个天真可爱的笑容,“嗯嗯,看的可清楚啦。” 渣爹今天真是一个完美的爹爹。 只可惜好景不长,她们很快就要跟着娘亲离开了,要是在这之前,娘亲跟父王能够和好如初。 那就最好不过了…… 小家伙嘴里啃着包子,眼里往店铺里面看,心里悠悠这样想着。 夜无渊看不到她脸上表情。 自然不知她心里所想。 他的视线落在盛分分身上,见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店铺某处,顺着她的视线,抬眸看过去—— 只见店铺正中央,挂着一个造型极为别致精巧五角孔明灯,上面的画着一对栩栩如生,交颈恩爱的白头鸳鸯,它们的后面,还跟着三只嬉戏玩闹的小鸳鸯。 夜无渊盯着上面的图案。 一下子想到了盛念念和自己的三个孩子,峨眉上挑,眸底露出浓厚的兴趣,开口问道,“想要那一个?” 盛分分点点头,“嗯,那个最大!应该也最值钱!娘亲说贵的就是好的!” 夜无渊:“……” 他勾唇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而后领着两个小家伙进了店。 店铺老板看了他们一眼,即使穿着布衣,也能感受到他们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贵气,上前恭敬道,“客官,您有什么需要。” 夜无渊指了指那只最大孔明灯,沉声道,“这个我要了。” 老板被男人自带威势的嗓音和周身凌厉的气势,震慑得有些心颤,却也硬着头皮,面色为难道,“这位客官,抱歉,这只孔明灯本店不卖……” “为何不卖?” 夜无渊蹙了蹙眉,声音陡然沉了几分。 老板忙不迭解释道,“客官有所不知,这孔明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十几年来从未卖过,不过……本店有一项挑战,如果你能挑战成功,这只灯会免费奉上。” 盛念念和盛时时这时刚好赶到店里。 两人的视线也不由自主,被那个精巧独特的孔明灯所吸引。 盛念念更是看的移不开目光。 居然能把孔明灯造得和艺术品一样,这人的手艺真是绝了! 夜无渊察觉到盛念念的眼神,更是坚定了要拿到那只灯的决心,沉眉问道,“什么挑战?” 老板如实道,“这挑战便是,只要客官能同时吹灭九十九根蜡烛,便可以带走这孔明灯。” 夜无渊挑了挑眉,“那本……” “王”字还未说出口,盛念念意识到不对劲,脸色一变,情急道,“我相公想要试一试。” 此话一出,夜无渊顿时愣了一下,定定看着盛念念,久久说不出话。 他从未想到。 只简简单单两个字,便会在他的心湖搅起阵阵翻涌情潮,让人不能平静。 第729章 菀贵妃可以说话了 盛念念被夜无渊直白的目光看得不自在。 但周围又有人在,不好当面怼他,只得避开视线看向别处。 老板隔在两人中间,只觉被塞了一嘴狗粮,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好,既然这位客官要挑战,那我现在就派人去准备。” 他话音刚落,不少路过的行人,纷纷凑了过来,其中一人扫了夜无渊一眼,语气不屑。 “隔壁村的大力士李狗蛋挑战了这个项目十年都没能成功,看这人的长相就知道,绝对没戏。” 另一人不服反驳道,“那也不一定,听说战神夜无渊长得也好看,不一样天下无敌,我看你就是嫉妒人家长得比你帅。” 盛念念挑了挑眉。 她着实没想到,这厮在民间的呼声,竟然如此之高,就连在这里也能碰到铁粉? 一片欢声笑语中,老板很快布置好了一切,点燃了所有的蜡烛,请夜无渊站到了一个指定的位置。 众人期待的目光中。 夜无渊缓缓站定,凝神闭气,而后用浑厚的内力,猛然把那口气送出去。 霎时间,劲风拂过,所有蜡烛接连熄灭,就连老板挂在墙角,用于照明的蜡烛也一并没了光亮。 “??!” “神了啊……”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围观的众人顿时瞪大了双眼,目光呆滞看着夜无渊,眼神里有崇拜,更多的则是不可置信。 “好耶!!” 盛时时和盛秒秒笑开了花,不停拍着手,眼里全是钦佩与憧憬。 渣爹也太帅了吧! 一向沉稳的盛时时也忍不住张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一堆,几乎是瞬灭的蜡烛。 盛念念直直看着夜无渊,灵动的眸底除了震惊以外,更有一抹怀疑。 迄今为止,夜无渊展现出来的种种表态能力,都在一次次刷新她对科学的认知,甚至产生对科学的怀疑! 有时候她真怀疑这厮是个外星人! 其他人的褒扬夜无渊全没在意,不过盛念念和三小只脸上的表情,却让夜无渊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薄唇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老板见夜无渊挑战成功,愿赌服输,取下了那只挂在店内许久的孔明灯,小心翼翼递给他,诚挚道,“客官气宇轩昂,能力更是卓然非凡,日后定会飞黄腾达,此灯赠予你,愿您和您的妻子白头偕老,长长久久,一家人和和美美,新年快乐。” 老板的这番话虽是无心,但每一句,无疑都精准戳中了夜无渊的心事。 他深深看了一眼灯上那对鸳鸯,朝老板郑重一笑。 “借你吉言。” 说完,夜无渊拿着自己的战利品,走向盛念念和三个孩子,朗声道,“既然赢了这灯,我们现在找个地方,把它放了怎么样?” “好。” 盛分分和盛秒秒异口同声,无比欢欣雀跃,盛时时和盛念念没说话,但也并无异议。 一家人来到一处无人打扰的空地。 夜无渊举起那盏孔明灯,而后让每个人托住其中的一角,朝三小只轻声道,“本王从小便听人说,放飞孔明灯的时候,许下自己的愿望,这灯便会带着你的愿望飞到天上,到时候就会有神仙帮你达成所愿。” 他话音刚落。 盛分分虔诚的闭上眼,振振有词道,“愿我每天都能吃到排骨,以后我可以成为厉害的女将军!” 盛秒秒看了看姐姐,也有模有样的闭上眼,在心里不停默念,“天上的神仙公公,一定要让父王和娘亲有一天能够和好,我们一家人能永远生活在一起。” 盛时时没有像两个妹妹一样闭上眼睛,看了娘亲和妹妹一眼,也暗暗在心里许下了一个,长久以来的愿望。 “愿我能快快长大,好好保护娘亲和妹妹们,不受任何人的欺负。” 盛念念被人三个小家伙认真虔诚的模样打动。 虽然知道这不过是夜无渊哄她们的话,却也还是跟着闭上眼睛,向天上的神明许愿。 “愿自己这里和现代的家人能够平安喜乐,三个小家伙健康快乐长大,保佑我过几日离开的计划,能够一切顺利!” 大家都在许愿,只有夜无渊深深望着身侧的盛念念,目光里含着前所未有的执着坚定。 他只知事在人为,从不信神明之说。 只要他打死都不放手,那他的女人和孩子,自然而然,就会和老板说的一样,长长久久留在他身边! 这样想着。 夜无渊点燃了那盏承载着各种不同愿望的灯。 而后一家人注视着它缓缓升上天空,渐行渐远。 …… 罗园里。 顾青岚正在院子里散步,无意间看到半空中,有一盏格外透亮的孔明灯,温婉的脸上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过不了几日。 王妃也能像这盏灯一样,远远离开这里,去到自己该去的地方了吧。 她正暗自想着,盼月急匆匆从外面走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夫人,王妃回来了吗?!” 顾青岚见她双眸放光,神情异常激动,疑惑道,“盼月姑娘,王妃还没回来,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盼月兴奋道,“夫人有所不知,奴婢刚刚经过清墟院,听到里面的人都在说,贵妃娘娘可以说话了!” 听到这个消息。 顾青岚眸光猛地一颤,她抿唇看向盼月柔声道,“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过去看看贵妃娘娘的情况。” 话落,还没等盼月说什么,她便转身朝园外走去。 盼月望着顾青岚匆匆离去的背影,是错觉吗,怎么一贯冷静沉稳的夫人,今日似乎格外急切? 顾青岚刚出罗园的那道拱门。 一直在外安排离开事宜,许久未归的沈枫和陆莽有说有笑,朝园内走来。 她立刻停下脚步,将莞贵妃醒来的消息,如实告知了二人。 沈枫和陆莽顿时面面相觑。 不同的眼睛里,有同样的震惊,还夹杂着一丝欣慰愉悦。 “现在我们该怎么做?”顾青岚看向沈枫,压低声音问道。 沈枫垂眸沉思了一会儿,而后神色认真道,“事关重大,我们得立刻和贵妃娘娘见上一面,和她好好谈一谈目前的情况。” 顾青岚和陆莽不约而同点点头,而后三人马不停蹄,一同赶往了清墟院。 第730章 故人过得好不好? 清墟院里自贵妃娘娘能够开口说话,已过去了好一会儿,赵嬷嬷站在贵妃娘娘床边,服侍贵妃娘娘喝水,脸上仍充斥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她盼了十几年! 终于盼到如同死人一般活着的娘娘,能够开口说话,心中激荡的种种情绪,又岂是常人所能理解的? “娘娘,您慢点喝,当心别噎着了………” 赵嬷嬷小心翼翼喂莞贵妃喝水,手指和嗓音因激动的心情微微颤抖,眼底更是饱含着泪水。 就这样喝了几口水后。 莞贵妃嘴里那种口干舌燥的感觉,渐渐缓解了不少,这才定定看着赵嬷嬷老泪纵横的脸,用沙哑并不清晰地声音缓慢道,“赵……嬷嬷,一直以来,您辛苦了。” 她一边吃力的说话,一边用温柔的眼神看着赵嬷嬷,发现她泪流满面后,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试图安抚情绪激动的她。 赵嬷嬷被这温柔的举动弄得心上一酸,哭得更厉害了,泣不成声道,“娘娘,只要您能好起来,老奴就不觉得辛苦……” 赵嬷嬷一边说,一边低头抹着眼泪,十几年的心酸与不易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莞贵妃这些年,虽不能言语动弹。 但意识偶尔能够感知到外界。 所以十分清楚赵嬷嬷多年来的付出,默默看她宣泄完情绪后,这才再次艰难开口道,“赵……嬷嬷……,我想……马上见王……” 王爷?! 赵嬷嬷被番话猛然点醒。 这才想起来,她今日心情实在激动,倒是忘了及时将此事告知王爷。 她擦干泪水,笑着看向莞贵妃,歉意道,“娘娘,是老奴太过激动了,竟然忘了第一时间,将这么重要事情告诉王爷,老奴这就去啸林院请王爷。” 赵嬷嬷正欲离开。 床上的莞贵妃轻轻拉住她的手,急忙道,“不……不是……” 不是王爷?! 那贵妃娘娘要见谁? 赵嬷嬷被莞贵妃的话,弄得云里雾里,想了老半天,试探性问道,“贵妃娘娘,您的意思……您要见王妃?” 莞贵妃点点头,神情轻松了不少,缓慢道,“对,我想……见……王妃。” 自己的儿子肯定要见。 但盛念念和她一位故人实在太过相似,她有太多的疑问,想要亲自问她。 赵嬷嬷听到娘娘要见王妃,神情顿时凝重起来。 贵妃娘娘才刚会说话,连王爷都不见,就要见王妃,该不会是娘娘还没有放下那段深仇大恨,想要立刻惩治处置王妃吧?! 她脸色顿时有些为难,很想替王妃求求情,却也不敢在这种时候违抗娘娘的心意,只得将心思揣好,恭敬点头道,“贵妃娘娘,老奴知道了,这就去请王妃过来。” 说完,她转身朝门外走去,出了门口没多久,便碰到了前来探望贵妃娘娘的顾青岚。 赵嬷嬷看到顾青岚身边,还跟着王妃的义兄沈枫,以及另一位从未见过的陌生人,顿时警觉起来,看向顾青岚诧异道,“夫人,你们怎么来了?” 顾青岚来探望可以理解。 可沈枫和娘娘毫无瓜葛,那个人更是从没见过,突然这么过来,难免不让人起疑。 顾青岚温婉笑了笑,神色平静的看着沈枫,耐心对赵嬷嬷解释道,“赵嬷嬷,我听盼月说贵妃娘娘醒了,之前虽见过一面,却没有机会说上话,所以便想过来看看贵妃娘娘的身体情况。” “至于沈先生,他和王妃同吃同住数年,也跟着王妃,学习到了不少医术,接触过类似的病患,王妃此刻不在王府,所以我才让跟我一起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这番话有理有据,合情合理,赵嬷嬷没再怀疑沈枫,但对陆莽的警惕却丝毫未减。 陆莽看出赵嬷嬷的顾虑。 神色平静,主动自我介绍道,“嬷嬷,我叫陆莽,是沈枫的朋友,您实在不放心的话,我在门外候着,不会进去。” 闻言,赵嬷嬷这才放松下来,不过还是按照规矩,开口道,“夫人有心了,不过贵妃娘娘才刚醒来,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容老奴先去请示一下娘娘,看她愿不愿意见客。” 说着,赵嬷嬷又折返回去,恭敬向屋内的莞贵妃禀告。 没过多长时间,赵嬷嬷出来了,脸上的神色,比刚刚进去之时,多了一份疑惑不解。 刚刚她进去禀报贵妃娘娘。 说王妃的义兄和母亲要见她,她本以为贵妃娘娘既然痛恨王妃,那和他有关的人,应该一律厌恶。 不曾想,贵妃娘娘却表现得很是开心的样子,听到王妃的母亲也来了,脸上神色更是异常激动,就和以往她看王妃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嬷嬷心里疑惑颇多,却只得收好心思,朝顾青岚和沈枫恭敬行礼道,“夫人,公子,娘娘答应见你们,请您二位进去吧。” “有劳嬷嬷。” 顾青岚微微颔首,而后便与沈枫一起,走进了屋内。 赵嬷嬷望着两人的身影,又看了一眼守在门口,身材魁梧强壮的陆莽,总觉得放心不下。 想了想,她又找了好几个侍卫守在门外,这才放心去往了啸林院。 王妃既然不在王府,那她得赶紧去找王爷,把莞贵妃醒来,并且要见王妃的事告诉他。 由他出面替王妃求情,或许娘娘对王妃的态度,就会有所改观呢! …… 屋子里,莞贵妃躺在床上,手脚尚能轻微活动,可身体还是不能动弹。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努力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看着门口,眼神里满是期待。 这么多年没见。 不知这位故人过得好不好? 莞贵妃正想着,一个温润清隽,仿若芝兰玉树的男人,飘然走了进来。 她顿时瞪大了眼,眸底划过一抹惊喜。 这人的长相气质,为什么和她孟陬的一位老友,沈家大家长,如此之像? 难道是他的儿子? 沈枫走到莞贵妃的床边,看了一眼床上面容苍白的女人,暗暗皱了皱眉,而后二根手指点在额前,微微躬身道,“晚辈沈枫,见过郡主。” 这是沈家这种世家大族才用的见面礼! 莞贵妃本在揣测沈枫的身份,听他喊她郡主,又用了这种特殊的方式行礼,当下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激动道,“我……和你之间,不用……如此客套……你父亲过得和好?” 她依稀记得。 当她还是孟陬郡主之时,经常从宫里偷跑去他家玩儿,那时的沈枫还是个留着鼻涕的小男孩儿,没想到转眼之间,便长成了一个花美男,而且举手投足之间,颇有贵公子的风范,不比他老子差多少! 不过……他又为何来到大楚? 第731章 向菀贵妃告状 諑莞贵妃正想开口问他。 眼角余光忽然看到,跟在沈枫身后进来的顾青岚,瞳孔蓦地一颤。 这张脸虽和那位故人有几分相似,但绝不是她! 此人为何要冒充那人的身份! 她心神震骇,戒备看了一眼顾青岚,冷声问道,“你,你……是?” 顾青岚看出她的心思,上前恭敬行礼,解释道,“请郡主放心,奴婢不是坏人,只是奉那位的交代,代替她留在这里,好好照顾她的孩子。” 莞贵妃眉眼间的疑惑愈发浓盛,不安地问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青岚柔声安抚道,“郡主,此事说来话长,等会儿奴婢会将此事的个中缘由,一字不差告知郡主。” “不过眼前,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需要您知道。” 闻言,莞贵妃没再追问,见她神色倏而冷肃,心知此事非同小可,敛眉开口道,“有什么事……尽管说。” 她话音刚落,沈枫开门见山道,“郡主,我们想要告诉你的是,我们这次来大楚,是奉命要将王妃和王妃的三个孩子带回孟陬。” 什么? 带走她的儿媳妇还有未曾谋面的孙子孙女?! 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让莞贵妃瞬间怔住,久久说不出话,缓了好一会儿,这才看向沈枫,直言道,“这是……为何?” 她心里的疑惑实在颇多,不过此刻唯一能想到就是,能让沈枫出动的人,想必只有高高在上的那位。 可为何她要下达如无理无情的命令? 沈枫见莞贵妃表情疑惑,目光锐利如鹰,定定看着莞贵妃,解释道,“郡主,实不相瞒,这十几年您一直昏迷不醒,有很多事情并不清楚,这些年来,王妃在王府里过得实在憋屈不如意,所以那位才不得不做出这样的抉择。” 莞贵妃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眉头紧锁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儿子待她不好?” 盛念念好几次给她看病的时候,夜无渊那个混小子都在场,她能隐隐感觉到,那个闷葫芦儿子,心里对盛念念是有好感的。 难道是因为她是仇人盛意的女儿? 可那件事完全就是误会,等她解释以后,不就好了吗? 沈枫眸色冷遂,继续道,“郡主,王爷岂止是对她不好,简直可以称为无情无义,寒王与王妃新婚当天,新房着火,他却放任王妃于火海,见死不救,而且五年内不仅对她不管不顾,还娶了侧妃,因为那侧妃的片面之词,他更是伤她无数次!” “虽然王妃目前尚不知晓自己的真正身份,但你我皆知她是何等的尊贵,岂容别人如此折辱。” 顾青岚也是一脸的凝重,附和道,“郡主,我知道您会舍不得,但其实关于带三小只离开王府这件事,我曾经和王妃谈起过,这也是她本人的意愿。” 听到两人这话,莞贵妃面色一沉,眸底有明显的怒意。 她实在是没想到。 小时候如此乖巧懂事,又心智早熟的儿子,长大了竟然会是这么一个渣男! 对自己的妻子见死不救不说,还光明正大娶了侧妃,纵容她踩在正妻的头上,简直混账! 莞贵妃越想越气,拧着眉,寒着脸,神色异常凝重,“我,要打死他!” 沈枫对郡主强烈的反应感到些许诧异。 她作为夜无渊的亲身母亲,面对别人对他儿子的指责控诉,丝毫没有偏袒维护,这种心胸气度绝非一般人能做到。 不过他也暗自庆幸,郡主如此通情达理,这样一来,他们离开的计划,说不定会更加顺利。 思及此,他看向躺在床上,气得脸色发白的人,真挚道,“郡主,晚辈刚刚说的,都只是这五年来的冰山一角,王妃一个女子,独自抚育三个孩子长大,本就不易,却还要为了孩子,独自默默承受,所以,即便没有那位的命令,晚辈对于她的遭遇万分同情,也绝不会置之不理,只是希望您不要阻拦。” 夜无渊给不了她的幸福。 他愿意用余生去努力,只希望她和三小只,能过得开心自在,无忧无虑。 莞贵妃听出沈枫对盛念念不同寻常的感情。 但奈何自己的儿子的确配不上这么好的儿媳妇,也没说什么,无奈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道,“你们放心……我不会拦着你们。” 沈枫和顾青岚没想到莞贵妃如此通情达理,暗暗对视了一眼,眸底皆有些震惊。 如果莞贵妃能够理解,并支持他们。 那这次的离开计划,应该会万无一失,在没什么后顾之忧! 两人默默等了一会儿。 待她情绪稳定后,沈枫才紧接着继续道,“郡主,还有一件事,最近大楚政局风云变幻,应该会有大事发生,那位心系您的安危,想让我带你一同回孟陬。” 听到能回孟陬。 莞贵妃眸光微闪,似有片刻心动,却最后却冷静了下来。 她看向沈枫,缓慢摇摇头,语气坚决道,“你们可以带走王妃,至于我……就不用了,我要留在这里……。” 虽然她很生气儿子对待感情是真的渣。 但再怎么说,都是她的亲生儿子,更何况她躺了十几年,亏欠这孩子太多,剩下的日子,只想好好陪在这逆子身边,对他严加管教的同时,弥补他缺失的母爱。 更何况,现在大楚的皇室局面动荡不安,她也绝不能在这种危难时刻,弃他于不顾。 沈枫本想再劝。 但转念想到,莞贵妃身为夜无渊的母亲,断然不会就这么扔下自己的儿子,就这么回到孟陬。 良久,他看向莞贵妃,点头道,“晚辈明白郡主的苦衷,既然郡主不愿离开这里,那我们不强求。” “不过晚辈离开的时候,会在这里留下一个眼线,若您遇到了危险麻烦,或随时改变了心意,郡主可以联系他,届时他会给我们传消息,我们会派人来大楚接您回家。” 回家两个字深深戳中了莞贵妃。 她幽幽看着沈枫,回想起以前在孟陬的点点滴滴,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若日后有机会,真希望能带上儿子,再一起去她的家乡看一看。 她正想着,沈枫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锦盒,恭敬递给莞贵妃。 “郡主,这个是信号弹,只要郡主点燃它,您就可以随时联系到我们的暗线。” 莞贵妃伸手收下那个盒子,而后神色凝重,盯着顾青岚和沈枫。 “好的,我知道怎么做,你们实施计划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务必保护好王妃,还有……我的三个孙子孙女。” 沈枫信誓旦旦道,“郡主请放心,晚辈定会誓死守护她们的安全!” 他神情认真,目光坚决,再一次让莞贵妃感受到了他对盛念念,以及三个孩子的深情厚谊。 她眸色复杂,定定看着沈枫,语重心长道,“好了,你……先下去准备吧,免得在这里呆得久了,会引人怀疑,计划过程中……若遇到麻烦……可以随时和我说。” 随后她视线落在顾青岚身上,目光幽幽道,“你暂且留下,和我好好说说,王妃母亲的事。” 第732章 意想之外的反应 悃沈枫见状,恭敬行礼道,“既然如此,晚辈就不打扰郡主和夫人谈话,先行告退了。” “好。” 莞贵妃微微颔首,而后目光若有所思,幽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按理说他应该算是儿子的情敌,她也应该为儿子说话,可她那个混账儿子,缺不知道珍惜,对儿媳妇做出了那样多不可饶恕的错事。 两厢对比起来。 或许……沈枫才是真正适合儿媳妇的人? 半柱香后,赵嬷嬷步履匆匆,从啸林院回到了莞贵妃的房中。 她刚刚从叶玄口中得知。 王爷和王妃带着三个小家伙,出去逛街去了。 真是怎么就这么不巧,她留下消息后,担心莞贵妃的安危,便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 她推门走进屋内。 顾青岚和沈枫,以及门口那个不认识的人,并不在房间里,只有贵妃娘娘神色复杂,眸底似乎还有滔天的怒气,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只,王爷送给娘娘的蝴蝶风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嬷嬷心上顿时一紧。 娘娘看起来如此愤怒,恐怕刚刚和夫人她们聊得并不怎么友好,难道是因为他们都是王妃亲眷的关系? 果真如此的话,那娘娘等下如果见到王妃,不知道又要出什么大乱子…… 赵嬷嬷眼里担忧地看着莞贵妃,心里同样地担忧起王妃,几不可闻的轻轻叹了口气。 …… 王府里的气氛颇不平静。 马车里,夜无渊和盛念念的关系,却格外和谐美满。 盛分分盛秒秒玩得儿尽兴,此刻也精疲力尽,被夜无渊抱在怀里,趴在他的肩头,睡得格外香甜。 盛念念坐在他对面,腿上躺着同样睡着了的盛时时,而她曲肘靠在车窗上,正稍稍闭目养神。 妻子近在咫尺,儿女在他身边。 夜无渊默默看着她们,只觉得心满意足。 他就这样定定看了她们好久,恍然未觉间,马车便到了王府, 盛念念还没来得及叫醒三个小家伙,夜无渊已经搂着二姐妹,大步下了马车。 盛念念也不想打搅两个小家伙的好梦,便没有多加阻拦。 横竖她一个人两只手,也管不过来三个孩子。 这样想着,她轻轻抱起沉睡的盛时时,跟在夜无渊身后,带着孩子们回到了罗园。 园子里,盼月见到二人,急匆匆迎上去,压低声音道,“王爷,王妃,你们可算回来了,刚刚……” 夜无渊怕吵醒孩子,眼神凌厉看了盼月一眼,示意她等会儿再说,而后和盛念念一起,走到房中,将三小只稳稳放在床上,替他们盖好被子,这才走出来,沉眉看向盼月道,“有什么事?” 盼月忙不迭回答,口吻激动,“王爷,贵妃娘娘能开口说话了!” 盛念念恰巧走出来,听到这个消息,眸底划过一抹震惊与欣喜。 她早上才刚刚用了特殊方法,让赵嬷嬷帮忙,说了一些夜无渊的事,刺激菀贵妃的神经,帮助她恢复语言功能。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如此明显的效果? 足以可见,夜无渊和菀贵妃母子间的亲情羁绊,有多么深厚。 听到这个消息的夜无渊有片刻失神。 而后双眸狠狠一震,如狂的欣喜,随之满溢他漆黑的凤眸中。 这么多年以来,希望母妃能够恢复正常的梦,他做过无数次,也失望过无数次,到后来几乎濒临绝望。 多亏了盛念念,这个美梦终究还是成真了! 思及此,夜无渊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不由分说拉起盛念念的手,“走,我们一起去清墟院看看母妃。” 他的眼神里满是期待,脚下的步子跨得又大又急,盛念念被拽得有些难受,但也没有开口拒绝。 菀贵妃之前看她的眼神,一直让她很是在意,既然她能说话了,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好好问清楚,这其中的个中缘由。 转眼间,两人便来到了清墟院门口。 夜无渊看着那扇房门,蓦地停下脚步,心里突然浮起一丝担忧。 盛念念作为母亲的救命恩人,更是她的儿媳妇,于情于理,都应该让两人好好见上一面。 可他还没处理好将军府的事。 母妃若还是在意盛念念的身份,到时对她恶语相向,那他和她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肯定又将变得岌岌可危。 所以,现在让两人见面真的合适吗? 夜无渊百感交集,踌躇不前,旁边的盛念念也同样有些心神不定。 她隐隐觉得,菀贵妃看她的眼神里,藏着一些秘密,而这些事极有可能和她有关…… 两人就这么各怀心事站在门口。 这时,赵嬷嬷推门走出来,一眼便看到夜无渊牢牢牵着盛念念的手,眸底闪过一抹惋惜。 她深谙王爷的脾性,所以能够看出来,王爷虽嘴上只字未提,但是真心实意的喜欢王妃。 可惜娘娘对王妃依然心存芥蒂,这对夫妻以后的路,恐怕会走得很是艰难…… 她心里这样担忧着,面上却未表露任何心思,上前恭敬行礼。 “赵嬷嬷,是……王妃……来了吗?” 她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屋内传来莞贵妃仍显虚弱的声音。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 夜无渊心潮澎湃,握住盛念念的手,不自觉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一切不是梦,母妃真的能说话了! 赵嬷嬷高声回道,“是的,贵妃娘娘,不只有王妃,王爷也一起来了。” 说着,赵嬷嬷就要带盛念念和夜无渊往屋里走。 三人刚走到门口,就见床上的莞贵妃怒气冲冲,朝着门口的方向,厉声道,“给我……出去!” 赵嬷嬷顿时有些懵了。 娘娘这到底是让谁出去,而且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火了呢? 难道是一看到王妃,就想起了自己的深仇大恨。 所以才如此气恼? 赵嬷嬷为难地看了一眼盛念念,不知如何是好。 夜无渊所想和赵嬷嬷无异。 他见母妃表情实在难看,心里顿时酸涩难受,却还是强压下内心的情绪,语气轻柔地对盛念念道,“盛念念,你暂且在去门外等着,本王先去和母妃解释一下,而后你……” “是你……这个混账东西,给我滚出去……” 夜无渊话还没说完,莞贵妃目露凶光,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出声打断他的话。 而后她看向盛念念,表情瞬间变得温柔亲切,轻声道,“儿媳,你留下……” 第733章 菀贵妃支持她和离 所有人都愣住了。 面面相觑。 夜无渊定定看着莞贵妃,俊美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刚刚母妃似乎,骂他是个混账东西? 他心心念念等了这么久,在来的路上仍在不停想着,等会见到母妃,开口的第一句会说什么? 不曾想却是这样一顿无端臭骂! 夜无渊多少有点委屈,心里疑惑颇多,呆呆站在原地,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赵嬷嬷在旁也惊愕地说不出话。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见莞贵妃是真的动了怒,立马将夜无渊带出去,劝慰道,“王爷,依老奴之见,您还是跟老奴一起,暂且退下吧,娘娘应该是有要紧事,要跟王妃单独谈。” 她们俩要单独谈什么? 夜无渊疑惑探寻的视线,在莞贵妃与盛念念之间来回切换,又不安地深深看了一眼盛念念,良久,最终还是跟着赵嬷嬷走了出去。 偌大的屋子里顿时只剩下盛念念和莞贵妃。 没了那个让人生气的儿子在场,莞贵妃激动愤懑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 像,太像了! 她直勾勾盯着盛念念,仔细打量了好几眼,越看越觉得她和那位故人,简直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她虽见盛念念的次数并不多,却对她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也打心底喜欢这个儿媳妇。 见儿媳妇似乎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莞贵妃这才收回视线,朝她挥了挥手,轻声细语道,“念念,过来坐,坐。” 她神情温和,且一举一动都满是善意,盛念念见状,心里不禁大受震撼。 盛意害她躺了十几年。 她作为仇人之女,莞贵妃不仅不讨厌她,而且看起来极为友好和善。 是她真的大度,还是害她的凶手,另有其人?! 盛念念满腹疑惑,面上却没任何表现,缓步走到她床边坐下,恭敬有礼道,“母妃,您终于能开口说话了,儿臣由衷为您感到高兴,不过您身体才刚恢复,切记说话不要太快太急,要是身体还有哪里不太舒适,您一定要及时告诉儿臣,儿臣帮你好好看看。” 盛念念说这番话,除了对菀贵妃的关心,多少还有些职业病在里面。 菀贵妃却被她这番温柔的叮嘱说得心上一暖,勾唇满意笑了笑。 她儿媳妇真是好! 不仅长得倾国倾城,而且还是个医术超群的神医,说话温温柔柔的,她实在是喜欢的不得了! 也不知道他那混账儿子怎么想的。 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麻雀扎了眼,竟然不懂得怜香惜玉,好好待她,实在是让人生气。 莞贵妃正暗自恼怒,眼角余光瞥见盛念念腰间那块玉佩,神色倏而一紧,眸中瞬间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盛念念察觉到她异样的眼神,蹙眉问道,“母妃,这块玉佩是有什么问题吗?” 莞贵妃回过神来,想了想,出于多方面的考虑,还是没打算告诉她真相,只语重心长道,“没什么问题,只是觉得这玉佩看起来价值连城,你平日里千万要小心保管,不要丢了才好。” 盛念念蹙了蹙眉,总觉得她话里有话,似乎是在告诉她,这玉佩极其重要。 莫非这玉佩还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她正欲开口询问,就见菀贵妃温柔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道,“儿媳妇,今日特意见你,是有一件事,想要亲自问问你。” 盛念念眸底闪过一抹疑惑,很快掩下,诚挚道,“母妃,有什么问题您尽管问,儿媳定当如实回答。” 莞贵妃神情蓦地严肃,正色道,“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打算和那个混账东西和离,而后带三小只离开大楚?” 她一边说,一边凝视着盛念念,心情很是复杂。 儿子做了那么多错事,委实不可原谅。 可如果儿媳愿意给他一次机会,她相信以他的为人品性,肯定会痛改前非,洗心革面。 盛念念听到菀贵妃这个问题。 心上猛然一震。 她不知道她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只能试探说道,“母妃,您才刚醒来,这件事是从何得知的?” 她们不过刚说上话,而且她也从未在莞贵妃面前提及这事,她怎么会知道她要与夜无渊和离的事? 难道是夜无渊告诉她的? 莞贵妃看出盛念念的疑惑,着急地想要告诉她一切,但转念想到,沈枫刚刚特意交代过,因为各种原因,暂时还不能让盛念念知道她身份的真相,所以只得强压下心底的焦躁,隐瞒了真想。 “我虽躺在床上不能动,但……偶尔也能感知到外界的动静……也常听那逆子在我耳边,提起这事。” 果然是夜无渊告诉他的! 盛念念恍然大悟,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真实想法,告诉这位看起来平易近人,温和友善的贵妃。 纠结良久,她定定望着菀贵妃,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母妃,既然你问起了,那我也就不瞒着您了,我的确是要与王爷和离,而且并非一时的冲动,是经过深思熟虑过后的抉择,一来,我们两人并不真心相爱,勉强在一起,对彼此都是折磨。” “最重要的是,皇室光鲜体面,但勾心斗角颇多,这样的生活,并不适合我和我的三个孩子,所以我希望带着我的三个孩子离开这里,去到一个新的地方,无拘无束,自由快乐的成长生活。” 她面色虽淡然如风,声调也格外平缓,但菀贵妃却能从她坚定的眼神中,感受到她对和离之事的态度坚决。 唉…… 终究是有缘无分! 莞贵妃在心里叹了口气,只觉得惋惜难过,面上却浅浅笑着,良久,看向盛念念,释然道,“我明白……你的苦衷,也非常抱歉,没能在你受委屈的时候,及时为你撑腰,让你度过了这么艰难的几年。” “所以我支持你的决定,至于和离之事,我会站在你这边,尽力帮助你和三个小家伙,顺利离开大楚。” 她竟……同意?! 盛念念见莞贵妃如此通情达理,心下愕然,回过神后感激道,“母妃能明白理解,那就真是太好了。” 莞贵妃幽幽看着盛念念,淡然笑了笑。 强扭的瓜不甜。 虽然她很喜欢面前这个儿媳,但既然盛念念对他那个混账儿子无意,也没必要强行将两人捆绑在一起,伤人也伤己…… 两人又接着闲聊了一会儿家常。 盛念念见时间不早,躬身道,“贵妃娘娘,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想先回去看孩子了。” 闻言,莞贵妃微微颔首,轻笑道,“好,好,你先回去,改日……记得带三个家伙来看看我。” “好的,母妃。”盛念念站起身,刚准备转身离开,忽然又被莞贵妃给叫住。 “儿媳妇,出去的时候,让我那孽障儿子进来见我。” 第734章 莞贵妃暴打夜无渊 盛念念见莞贵妃说这话时,表情明显变得愠怒不悦,暗暗挑了挑眉。 高高在上的战神王爷应该是要被骂得狗血淋头了…… “好的母妃,”她心底好笑,而后推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 待盛念念离开房间后。 莞贵妃望着这个和故人如此相似的背影,心中情绪翻涌,蓦地想起刚刚和顾青岚交谈的场景。 几分钟以前—— 沈枫走后,床上的菀贵妃便迫不及待,拉住顾青岚的手,急切问道,“快告诉我,你家主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青岚想着那些不好的记忆,眼底瞬间泛起一丝难解的忧伤,垂眸道,“那晚主子突然被一群刺客追杀,逃亡的过程中,奴婢与主子走散了,然后就再也没发现主子的踪影,万不得已下,才出此下策,替主子好好照顾她最珍视的小主子。” 闻言,菀贵妃双眼蓦然睁大,眼泪一下就落下来,喃喃道,“怎么会,她怎么会失踪……” 当初她还在孟陬的时候,几乎日日与她形影不离,没想到她这个久病在床,不死不活了都坚挺了十几年。 而她却失踪不见,下落不明了…… 真是造化弄人! 莞贵妃正伤心,忽然想到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着急问道,“我记得,你家主子有留给盛念念一个神奇的药丸,如今那东西在哪里?” 那药丸具有起死回生的神奇力量,是她为了能护女儿周全,花费很大的精力才炼制而成。 顾青岚看着莞贵妃,不明所以的摇摇头,如实道,“贵妃娘娘,我在王妃身边这么久,从不曾在她身上,见过那种东西。” 菀贵妃双眸一震,瞬间激动起来,不自觉抓着顾青岚的手问道,“你,确定那东西没在盛念念身上?” 顾青岚点点头,“奴婢十分确定。” 菀贵妃紧绷忧伤神色倏而放松不少,含糊不清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既然那药丸不在盛念念身上,很有可能是她拿走了。 而且据她所知,那药丸能发挥二次作用,盛念念小时候曾用了一次,所以还有一次起死回生的机会。 只要那药丸在她身上。 说明她目前是安全的,或许因为某种原因,才不得将自己隐藏起来。 不过她还是由衷希望,她能和自己的女儿,早日相认才好。 …… 另一边。 盛念念推门出来,抬眸瞬间,不期然撞进夜无渊那双漆黑幽深的眸中,似乎,还带着几分紧张。 这厮莫非在担心她? 她怔愣一瞬,不着痕迹移开自己的目光,沉声道,“母妃让你进去,她有话要与你说。” 盛念念说完就要走,夜无渊却一把拉住她,探寻的视线,仔细在她脸上打量了她好几眼。 盛念念想到夜无渊即将被骂,而他本人却一无所知,一时心情大好,破天荒没有立马甩开他的手,只蹙眉问道,“你在看什么?” 夜无渊不知盛念念心里的小九九。 见她神色轻松,眸底似乎还有隐隐的愉悦,完全不像是受了委屈责问的模样,一直紧绷的眉眼,瞬间缓和下来。 他凝眸望着盛念念,神色认真道,“怎么样,母妃刚对你说了什么?没有为难于你吧?” 他语气急切,对她的关切毫不掩饰,全写在那张俊脸上。 盛念念挑了挑眉,心里生出莫名的异样。 这厮最近一段时间着实有些怪异。 有时候看她的眼神,有一种莫名的占有与危险,让她总觉得隐隐不安。 不过现在有了莞贵妃的支持。 她也就再不用担心,夜无渊那个孝子,会想出什么点子,阻碍她的和离计划。 思及此,她神情愈发愉悦,从夜无渊手中抽回手,敛眉道,“放心吧,母妃没有为难我,我们聊得也很愉快,你快进去吧,我要回园子看孩子了。” 说完,她绕过夜无渊,飘然离开了清墟院,留下不明所以的赵嬷嬷和夜无渊,于寒冷的夜风中,心情无比凌乱。 赵嬷嬷看着王妃离去时,轻快惬意的背影,脸上有困惑,更有一抹明晰的喜色。 贵妃娘娘和王妃聊得如此愉快。 是不是说明,娘娘已经放下了心里的芥蒂,愿意接纳王妃了? 夜无渊心里所想与她无异。 他藏起眸底那抹愉悦,敛眉看向赵嬷嬷,沉声道,“嬷嬷,时间不早了,你也回房休息吧,这里一切有本王。” “是,王爷。”赵嬷嬷恭敬领命,而后笑着退了出去。 她是真心希望,这一家人能够早日解除误会,放下对彼此的偏见,和和睦睦生活在一起。 待赵嬷嬷走远。 夜无收拾好心情,理了理衣袖,这才迈着沉重的步子,转身进了屋子。 床上的莞贵妃正垂眸想着心事。 夜无渊静静望着她瘦弱却温柔的面庞好一会儿,这才缓步走到床边,动容道,“母妃……” 莞贵妃被这声饱含深情呼唤拉回思绪。 她眸光闪动,久久凝视着面前这个,高大挺拔,容貌出众儿子,心中各种各样的情绪如云翻涌。 十几年未见了。 她昏迷之时,他还尚且是个稚童,一转眼,就已经长成大人模样,缺席了的母爱一下子涌上来,浓的噎在心头化不开,她竟有些手足无措,良久良久,才颤抖着开口道,“无渊,站近一点,让娘亲好好看看你!” 熟悉的称谓,轻柔的声音,猛地把夜无渊带回了从前,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战神,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他移步到莞贵妃面前,激动地跪伏在地上,轻轻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母妃,您终于好起来了,您不知道儿臣现在有多高兴,您在床上躺了十几年,儿臣就盼望了十几年,希望有一天你能够醒来,再喊一声儿臣的名字……” “这些年虽然您没在儿臣身边,但儿臣每天都按照您的吩咐,从不敢有一丝懈怠,儿臣现在已经长大了,有能力保护您了,从今往后,再也不会让您受苦了……” 夜无渊越说,情绪也愈发激动,声音逐渐变得哽咽,一贯冷邃疏离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缝,将他柔软的内心展露无疑。 莞贵妃没打扰他说话。 静静听着他真心的倾诉,不时握了握他的手,感觉到他手上那层粗粝的厚茧后,极力克制的泪水霎时涌出来,打湿了眼眶。 虽然儿子没有提,但她心里明白。 这些年没有她的庇护,他独自身处犹如龙潭虎穴的皇宫,肯定吃了不少苦,承受了很多本不该由他担起的责任。 但即便如此,他还不忘时时来看她,为了她的病奔波劳累,从不放弃过医治她的病。 思及此,莞贵妃薄唇动了动。 正欲像以前一样,伸手拍拍他的脑袋,安抚一下他的情绪,手伸到空中的时候,蓦地想起了将自己救回来的盛念念,想到了这个儿子对她做得那些事。 他这么多年确实不容易。 但他对盛念念的所作所为,也完全可以称之为薄情郎,负心汉。 该打! 霎那间,菀贵妃的脸色骤然晴转阴,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拍了一下夜无渊的脑袋,怒气冲冲道,“逆子!” 第735章 说出当年的凶手 “?!!” 夜无渊被打的猝不及防。 他疼的微微蹙眉,却没敢吱声,目光不解的看着突然变脸的莞贵妃,“母妃,儿臣是说错什么了吗?” 不然他实在是不懂。 刚刚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为何母妃听了,会突然生这么大的气? 莞贵妃见夜无渊态度还算乖顺,不至于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滔天的怒气消散了不少,但面色仍然相当难看。 “你没说错什么,你是做错了什么!” “我问你,我不在王府的时间,你对盛念念都做过什么?是不是该打!” 虽然刚刚盛念念并未说夜无渊不好的地方。 但能让她如此寒心,下定决心要离开,终归到底,都怪这个负心汉长久以来的粗暴对待。 儿媳虽不在意,但她作为婆婆,说什么也要为她讨一个公道! 夜无渊见菀贵妃是要替盛念念出气。 心上诧异的同时,又夹杂着一丝欣喜。 母妃是不厌恶盛念念的! 只要母妃不厌恶盛念念,那他和盛念念之间的诸多难题,也将会迎刃而解。 他压下心底的那抹喜悦,面上倏而严肃,诚恳道,“母妃,您说得没错,儿臣曾经确实对盛念念做了许多残忍无情的事情,也确实该打,不过儿臣……” 菀贵妃以为他要为自己的错误辩解,心上的火气愈发浓盛,厉声道,“不过什么,任何理由都不是你能伤害妻子的借口!” 夜无渊抿了抿唇,终究没为自己说什么,垂眸低声道,“母妃教训的是,儿臣知错了。” 他其实也一直明白,不应该把怨恨迁怒在一个无辜的人身上。 可之前还不了解她的时候,只要想到她是盛意的女儿,想到盛意将他娘亲害得这么惨,他就控制不住自己身体里的仇恨之火。 所以现在才会后悔莫及。 菀贵妃见他面有悔色,怒其不争道,“儿媳妇都要与你和离了,你才悔不当初,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 夜无渊听到母妃这番气话,心上一惊,猛地抬起头,不安道,“母妃,您怎么知道我和盛念念要和离的事?是她告诉你的吗?” 莫非盛念念刚才在屋内,和母妃聊的事情,就是这个?! 菀贵妃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他的猜测。 夜无渊神色顿时暗沉,五指狠狠攥在一起,愤怒不甘,酸涩苦楚,各种复杂的心情交织在一起,捻揉着他的心。 看母妃现在的表情和态度,想必应该同意了盛念念提出的和离要求。 难怪她刚刚离开时,心情看起来很不错,原来是因为得到了母妃的允许,可以毫无顾忌的离开他! 那刚刚在乌衣巷发生的一切,一家人的温馨和谐,对她而言,又到底算什么? 想到这里,夜无渊狠狠咬了咬牙,看向菀贵妃,心有不甘道,“母妃,儿臣从前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所以才对她持有偏见,可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儿臣现在已经离不开她了。” “所以儿臣不管您允诺了她什么,但是儿臣不会答应与她和离,以往犯下的错,儿臣也会用往后余生去尽力弥补她和三个孩子。” 菀贵妃被他坚决不放手的态度,搅扰得心头一颤,但转念想到盛念念的态度,叹了一口气,“傻孩子,世间没有后悔药,伤害已经造成,世间不是什么事都可以弥补的,你如此聪明,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夜无渊听着菀贵妃话里行间,都在劝自己放心,字字句句都护着盛念念,心里更是如针扎一般的紧。 他五指狠狠握紧了拳,语气坚决道,“母妃,儿臣不会放手的!” “儿臣已经想过了,我和她之间的误会,全都是因为盛意一手造成。” “若盛意没有加害母妃,害母妃卧床数十载,我也绝不会对她抱有偏见,对她做出那些不好的事。” “所以只要儿臣尽快处理掉他,就能解开与她的种种误会……” 他会尽快解决横亘在两人间的各种阻碍麻烦。 而后一心一意,好好待她和三个孩子,尽力弥补自己以前犯下的过错。 只要她在他身边,给他这个机会,他有信心,也一定能够做到,重新挽回她的心意,让她也爱上自己。 所以,他死都不会放开盛念念! 菀贵妃见夜无渊面对盛念念离开这件事,反应如此强烈,甚至到了偏执的地步,正在为他心疼难过。 可猛然又听到夜无渊话里行间,似乎把盛意大将军当成了仇人,倏而瞪大双眼,眸底溢满了不可置信。 难怪他儿子会如此反常。 明明是一个为人大度,体贴孝顺好人,却独独对盛念念如此刻薄,甚至做出这些薄情寡义之事,原来是把她当成了仇人的女儿! 可害她的仇人明明就是…… 菀贵妃定定看着夜无渊,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个残酷的真相告诉他。 思索良久,为了彻底解开两人间的误会,她沉眉冷声道,“无渊,盛意大将军并没有害我,你错怪他和儿媳妇了……” 这句话犹如巨石一般狠狠压在夜无渊本就崩溃的心上。 他心神陡然一震,瞳孔狠狠一缩,喃喃道,“母妃,您在说什么,他给你下毒,加害于你,这件事众人皆知,如果不是他,害你的人又是谁?!” 夜无渊相信母妃不会骗他,但又不敢相信,甚至于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倘若不是盛意并不是他的仇人。 他这十几年的恨,和因为盛意的关系,对盛念念做的那些错事 他又该如何弥补?! 菀贵妃心疼地看着表情痛苦的夜无渊,脑海里不断浮现当年事发时的场景,以及那个她最不愿提及的人,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思虑良久,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当年害我的人……其实是你的父皇夜盛天!” “当时我在屋里中了盛意下的毒,但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亲眼看到夜盛天从门外走来,和盛意说起他们精心安排的这个计划,盛意不过是夜盛天的侩子手罢了。” 当年她毒发之时,浑身剧痛难忍。 看到夜盛天出现刹那,她一度燃起了希望,可却又被他和盛意之间的对话,亲手打入地狱。 那种被信任之人背叛的窒息和痛苦,远比身上的毒,更让她痛不欲生。 不过好在上天垂怜。 把儿媳妇带到她身边,将她救了过来,让她有这个机会,揭穿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 毒害母妃的人竟是父皇…… 夜无渊久久沉浸在这个事实中,五脏六腑被人捏住一般,只觉得窒息茫然。 他脸色发白,震惊地跪在地上,难以置信道,“您的仇人,怎么会是父皇……” 第736章 不要难过,他不值得 第1911章一个小兵 "头儿。" 王恩正在啃着干粮,身边挪过来一名脸上灰扑扑的少年兵。 这少年兵看起来顶多只有十六七岁,但眼底的老辣与精明却与年龄完全不符。 王恩知道他,叫赵小山,是甘陕本地人,虽然年纪不大,但却已经有四年的兵龄,加上一个在月牙关当百夫长的哥哥,可以说是正儿八经的老兵。 "你说咱们能打赢不能" 赵小山小声问道。 王恩瞪了他一眼,说道:"这还要问有太子殿下在,没有人能打败我们,赢的肯定是我们,那些辽狗全部都要死。" "我当然希望辽狗全死绝。" 赵小山撇撇嘴,说:"但是从打仗到现在,从月牙关打到卧龙山,咱们都是在退,都已经退到甘陕腹地了,再退下去,就是北河、北湖、直隶了,这么看的话,太子殿下也没有那么神。" "放你娘的狗臭屁!" 王恩二话不说抬手就一巴掌拍在赵小山的后脑勺上,将赵小山拍得一个趔趄之后,王恩怒声说道:"你有几个胆子敢说太子殿下的不是这要是传出去了有的是人生撕了你!要不是看在你大哥和我是旧相识,他临死前嘱托我照看照看你的份上,我今天绝对饶不了你!" 赵小山撇撇嘴,低声说:"要不是太子殿下的话,我大哥也不会死在月牙关。" 王恩大怒,一把扯住赵小山的衣领,咬牙道:"我知道你和很多人心里肯定想着我得了太子殿下的恩惠,所以才会处处为太子殿下说话,但我告诉你,殿下于我有恩惠确实不假,但以殿下的品性和能力,抛开其他的都不谈,殿下也有资格被我尊重!" "你大哥的死,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战争哪有不死人的你大哥身经百战,以前的每一场战斗都可能死,只是他都躲过去了,但是在月牙关最后一战,他没有能幸免,仅此而已,他的死,你怪罪不到殿下身上。" "还有一点,前面的撤退,都是为了今日的全歼敌人,这个道理你怎么会不明白退一万步说,就算是这场战争到现在就立刻结束,你也必须承认这一次杀的辽军数量是有史以来最多的,足足数十万辽军死在月牙关到卧龙山的这段路上,而且,剩下的辽军也一定会死在这里!" 被王恩摁着衣领靠在树桩上,赵小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虽然没说话,但是眼底全是不服。 此时旁边的士兵见状也赶了过来。 "头儿,小山年纪还小,你和他一般见识做什么。" "就是,头儿,犯不着为这点小事生气。" 正在旁边的士兵们七手八脚地把王恩拉开的时候,赵小山也委屈地说:"头儿,我就是有点想回家了。" 这话,让在场的许多人都黯然神伤。 仗打到这个份上,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死的是不是自己,见惯了身边的战友一个个死去,所有人都对死亡麻木了,但这不代表他们不想活着。 就在王恩放软语气想要安慰两句的时候,赵小山突然爆起,一把扑在了王恩身上。 第737章 夜璟澜来军营 NQ7夜无渊收好心思,面不改色看向夜璟澜,冷声道,“这个时候,他应该在校场操练新兵,七弟要不要和本王一起过去看看?” “好。”夜璟澜微微颔首,“一切听从三皇兄的安排。” 二人来到校场的时候。 果然看到了夜凌风正亲自下场,给刚刚入伍的新兵,演示一套基本的剑法动作。 夜无渊看着夜凌风干劲十足,没有受盛盈盈之事影响,眼底掠过一抹欣慰之色。 夜凌风回头瞬间也看见了夜无渊。 他立即停下操练,朝他走去,兴奋道,“三弟,新征招的这批士兵,可有不少好苗子。” “大皇兄好!” 他话音刚落,夜璟澜上前恭敬行礼,他才注意到七弟也在,面色微变,讶异道,“七弟,你怎么也来了。” 当日在大殿之上。 叶夕洲咄咄逼人,想要将叶琼羽和他的婚期定在上元节,推迟夜无渊的册封大典。 夜璟澜身为大楚之人,并且还是兄弟之间,却全程没有站出来,为夜无渊说一句话。 他为此气得不轻。 夜凌风的不悦夜璟澜看在眼中,眸色暗了一下,面上仍处变不惊道,“大哥,臣弟的是奉父皇的旨意,来胜天营巡查这次新兵征招的相关事宜。” 父皇的旨意? 夜凌风眸光微闪,当下明白了,夜盛天这是要利用夜璟澜打压夜无渊。 就和当初对待他的方式,一模一样。 他心下了然,面上却未显露任何,点头道,“既然如此,七弟也难得来军营一趟,大哥和三哥带你好好看看。” 夜璟澜闻言,轻声笑了笑,恭敬道,“三哥刚才操练起新兵来,气势如虹,七弟可要趁此机会,好好和三哥学学,这领兵的本事。” 夜凌风丝毫没因他的恭维而得意,坦然道,“带兵打仗的事情,你三哥比我厉害许多,你若真要学得话,恐怕只有他才有资格教你。” 夜璟澜见状,看向一直未说话夜无渊,顺水推舟道:“那今日可得请三皇兄不吝赐教。” 夜无渊见夜璟澜这副急切的模样,在心里冷冷笑了一声,而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新兵,心里顿时有了一个试探夜璟澜的主意,沉声道,“既然七弟想要多学本领,本王自然会倾囊相授,这领兵之事,无非就是让你的将士臣服听命于你,而在军营里,这件事又极为简单,只要你有一身真本领,自然能得到将士们的认可!” 夜无渊这番话条理分明。 表面看似是在谈带兵之事,实则不过是想让夜璟澜拿出真本事,摸一摸他真正的深浅。 如果他的目的是来胜天营拉拢人心,那他势必不能深藏不露,因为军营的将士们可不会听命于一个毫无本事的人! 夜璟澜眸光闪动,豁然开朗道,“三皇兄不愧是战神,这样一说,七弟就明白了。” 夜无渊挑了挑眉,“七弟果然聪明,学得很快,不过纸上谈兵没什么意义,今日恰巧新兵都在,那就不妨一试。” 说完,夜无渊走到众人面前,神色冷肃,嗓音带着一种极具力量的威势,朗声道,“各位新兵,这是七王爷,往后也会常在军营露面,与卫王一起共同带领你们,今日他会带头给大家操练展示一番,你们好好看好好学。” 他话音刚落,顿时有不少新兵面色不悦,不满地看了看夜璟澜。 什么情况? 他们来胜天营应招,可都是冲着夜无渊战神的赫赫威名,怎么来了以后,带领他们的人,却又突然变成了这个在武学上,没什么造诣的七王爷? 这和诈骗有什么不同? 大家虽心底腹诽,但有夜无渊在场,也没敢多说什么,齐声回道,“是!” 夜无渊满意的微微颔首。 而后他转头看着夜璟澜,若有所指道,“七弟,若要新兵能臣服于你,这便是个绝佳机会来了,你可一定要把握住。” 闻言,夜璟澜神色凝重起来,收起折扇,躬身道,“七弟明白。” 说完,夜璟澜从旁边的木架上,取下一柄长剑,不遗余力,开向众人展示他的本领。 夜无渊目光如炬。 全程在旁边观察着他的动作招式,用力深浅,眸色逐渐变得暗沉。 夜凌风则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 他记得五年前,七弟无论剑术还是骑射,都显得相当文弱无力,可现在看来,他的武学造诣虽远不及他和夜无渊,但也明显上升了不少。 难道他在外拜了某位世外高人为师? 夜璟澜卖力展示完后,暗暗看了一眼底下的众人,发现不少刚才还对他颇有微词的新兵,面上都多了一抹惊艳之色。 他勾唇浅笑,擦了擦额头的汗,下场朝着夜无渊和夜凌风走去,轻声道,“七弟今日哥哥们面前班门弄斧,大哥和三哥莫要取笑才是。” “哪里,七弟表现得非常出人意料。” 夜无渊别有深意看了夜璟澜一眼,若有所指的开口,而后看向众人,“各位士兵觉得如何?” “好,好!” 新兵们立即高声欢呼起来。 夜璟澜见状,眸中的喜色愈发明晰,还没高兴太久,其中一位新兵借着欢快的氛围,大声叫喊。 “寒王,七王爷的功夫很是厉害,但我们也想见识见识战神的本事,不如您和七王爷对练一下,让我们开开眼界!” 有了这人的带头。 校场内的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道,“是啊王爷!趁这个机会,给我们展示一下,我们好多人可都是因为您,才会满腔热血加入胜天营的!” 请求声此起彼伏,场面顿时热闹起来,就连一旁的老郭,都忍不住附和道,“王爷!您就上场给他们好好展示一下,让他们看看战神的风采。” 夜璟澜见众人前一秒还在夸赞他,后一秒却情绪激动,视夜无渊为偶像,眸光暗暗闪动。 夜凌风本就对夜璟澜颇有微词。 此刻见有机会和他对练,出出恶气。 于是他笑呵呵的站出来,看向众人道,“让战神和七弟对练,未免太不公平,我看今日不如就由本王和七王爷对练,你们觉得如何?” 夜无渊心知夜凌风是要为他出气。 深深看了他一眼。 而后望着那群新兵,男人冷冽的眉眼柔和了不少,“本王今日就不献丑了,不过往后有机会,一定会给大家好好露上一手,至于今日,就由卫王和七王爷对练,让大家看看,若想统领三军,你得需要什么样的实力!” 第738章 彼此试探,暗流涌动 第五百五十四章 我给你做主 肖梦捂着自己的脸颊整个人都懵住了。 而这时从包厢中陆陆续续地走出了几道身影,这几位看到瘫坐在地上啼哭的男孩时,两道身影连忙上前帮这个男孩擦拭,还有一个中年面沉如水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还要问吗"那个中年妇人怒声道,"肯定是这个贱-人不注意把鱼浇在咱儿子的身上。"中年妇人一边说着一边就连忙跑到那个男孩的身边,"宝宝,你有没有事" "妈,好痛。"滚烫的鱼汤浇在头上能不疼吗 那个中年听到这里上前一脚就把肖梦踹到了墙对面,上前两步揪住肖梦的头发道啪啪地抽了两个大嘴巴子,"我儿子要是有个好歹我让你赔命。" 肖梦的脸上露出了痛楚之色。 那个中年的一脚就让她觉得五脏六腑都快要糅合到一起了,以至于这个中年抽她的两巴掌她都不怎么在意这种级别的伤痛。 "干什么呢"远处的两个男服务员看到这一幕连忙走了过来。 "让你们老板给我滚过来。"那个中年双眸中闪烁着寒芒道。 两个服务员一看是666包厢的客人就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因为不是谁都有资格在666包厢中吃饭的。 李怀就是明轩酒楼的老板。 他正在大厅中招呼着客人,当听到服务员的禀告时,就一路小跑来到了这里。 他满脸赔笑地看着中年道,"唐局,发生了什么事" "你眼瞎了吗"唐南脸色阴沉道。 "肖梦,怎么回事"李怀看着弓着身子满脸痛楚的肖梦道。 "我端着——-端着西湖醋鱼从这里走的时候,666包厢的大门猛地推开,接着——-接着这位小少爷就冲出撞到我身上。"肖梦忙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好你个贱-人,你这是想说我儿子不长眼吗"中年贵妇听到肖梦这样说当即怒了,她一把抓着肖梦的头发,不顾肖梦的惨叫下,狠狠地拽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两个妇人也随即上前,朝着肖梦的身上一阵猛踹。 "别打人,别打人。"李怀忙道。 李怀又不是傻子。 肖梦肯定说的是真的。 问题是肖梦的确烫到了唐南的小公子。 这样事情就变得棘手起来。 唐南是谁 魔都工商局的第二把手。 在魔都也是呼风唤雨的人。 自己的酒楼就在唐南的管辖范围之内。 他要是给自己穿小鞋的话自己的酒楼根本就开不下去。 "滚一边去。"唐南看到李怀上前一巴掌就抽到了他的脸上,"你还是想好怎么赔偿吧,至于这个贱婢,打死也是活该。" 轰! 就在唐南的话音一落扑在肖梦身上打的三个妇人就像是沙袋一般朝着远处坠落。 落地的刹那三女就齐齐喷了一口鲜血,眼中的神芒都黯淡下去。 全场哗然。 什么情况 "好一个打死也是活该。"就在这时从远处走过来一道身影。 这位不是叶昊又是谁呢 "你是谁"唐南看着叶昊,隐隐觉得熟悉。 李怀却是一眼认出了叶昊。 "你是叶昊。" 叶昊看了李怀一眼道,"报警。" "你敢"唐南瞪了李怀一眼道。 "这事没有什么敢不敢的"叶昊冷笑道,"既然你敢草菅人命,我就敢送你入狱。"一边说着一边就拨通了张诚的电话。 张诚现在已经是魔都警界的第一把手。 不过张诚很清楚自己能做到这个位置是谁推的 因此接到叶昊电话的第一时间张诚表示马上过来。 "你觉得警局就敢抓我吗"唐南面色阴沉地看着叶昊道。 唐南不是不知道叶昊的能量。 不过唐南却觉得叶昊的能量更多的是在军界。 在魔都还轮不到叶昊说话。 "试试不就知道了。" 唐南没有回应而是跑到了妻子的身边。 中年妇人只是受了一些内伤,筋骨啥的都没有什么事,不过她却觉得受到了羞辱,"你要给我做主啊。" 中年妇人说着就流出了泪水。 唐南咬牙道,"这事没完。" 说完这句话唐南也就开始联系自己在警界的人。 叶昊根本就不在意这位联系谁 再大还能大得过张诚 退一步讲哪怕大得过张诚又如何 麻辣隔壁。 修道界自己都没有怕的,难道在世俗界还有怕的 叶昊来到肖梦的身边,肖梦披头散发一脸鲜血。 "没事吧" "没——-没事。"肖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肖梦是个大专生。 在这个研究生满地走,本科多如狗的时代,大专生想要找一个高薪的工作,实在是一件奢侈的事。 肖梦没有奢求过高薪,每月只要能养活自己,再能存一点点小钱就可以了。 明轩酒楼的工资每个月六千,肖梦已经很满足了。 因此肖梦一直兢兢业业。 可是谁能想到今天却遇到了飞来横祸。 肖梦之前就听过权贵阶层如何如何地霸道,只是真正遇到之后肖梦才发现权贵比想象中的还要霸道,还要无理,还要蛮横,还要草菅人命。 "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公道。"叶昊看着肖梦沉声道。 肖梦看着叶昊眼中露出了感激的泪水。 半刻钟之后警笛的声音就在明轩酒楼的外边响起,接着十几位全副武装的特警就在一个中年的带领下,赶到了666包厢。 "宋局,你可来了。"唐南看到这个中年的时候连忙上前说道。 宋忠扫了一眼眸光很快就落在了瘫倒在远处的三个妇人。 其中的一个妇人宋忠看的真切。 这不是唐南的夫人吗 "谁动的手"宋忠沉声道。 "就是这位。"唐南指着不远处的叶昊道。 宋忠本能地一挥手道,"给我拿下。" 这还需要什么证据 带走再说! 宋忠的几个属下正欲上前,可待看清叶昊的模样时,就退了回来。 "头,这位不能动啊。" "有什么不能动的啊"宋忠冷声道。 宋忠刚才已经看了叶昊一眼。 这位又不是自己认识的权贵。 "这位是军界的叶昊。"一个特警小声地说道。 第二更到,。 。 第739章 你就是嫉妒本王儿女双全 夜无渊虽为他的劝慰感动,却也直截了当拒绝了他的要求,眼神示意老郭暂且退下,而后站起身,朝帐外走去。 “为何不去?”夜凌风立马跟上去,不依不挠道。 夜无渊挑眉看了他一眼,淡然道,“喝酒身上会留下酒味,本王那两个闺女鼻子灵的很,肯定会闻到。” 虽然大儿子与他的关系还是不冷不热。 但他能看出来,两个小女儿是喜欢他的,也愿意接近他,所以绝不能在这时候,做出让她们讨厌的事。 夜凌风听他提起孩子。 蓦地想起自己那失去了娘亲,有些形单影只的儿子,眼神倏而黯淡下去。 夜无渊察觉到他的心思,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些,关切道,“如果你担心你家儿子无人做伴,可以把他多多带到本王府上,和本王的三个孩子一起玩耍。” “本王的大儿子通情达理,乖巧懂事,大丫头天生神力,活泼开朗,小女儿体贴可爱,善解人意,相信肯定能与他相处融洽。” 提及自己的三个孩子。 夜无渊眉眼上挑,下巴微微抬高,毫不掩饰自己为人父的得意和骄傲。 夜凌风越听越觉得夜无渊这话不对劲,不是他的错觉吧,这男人绝对在想他炫耀孩子多。 无语,谁能想到。 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决的统帅,胜天营万人崇拜的战神,私底下竟是一个孩子奴? 他看着夜无渊得瑟的嘴脸,哼道,“这些年来,你和本王一样,大部分时间不是待在营里处理军务,就事在战场上征战杀敌,所以即使三个孩子优秀,那也是盛念念的教养的好,你在这里得意个什么劲儿?” 夜无渊听到他提起盛念念。 脚下的步子一顿,蓦地想她在母妃面前提起和离的事,轻松的神色顿时紧绷了一些。 他转身,面上依旧云淡风轻,看向夜凌风道,“夫妻本就是一体,孩子的确少不了她的照料,但也绝不能缺了本王庇护,我看你就是嫉妒本王儿女双全。” 这话虽刻薄倒也实实在在戳中了夜凌风的心事。 俗话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他做梦都想要这么一个可爱的棉袄,可夜无渊居然一人就独占俩! 而且他曾在大殿上,亲眼见过夜无渊那二个女儿,那机灵可爱的样子,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喜欢。 夜凌风越想越觉得羡慕嫉妒恨,气恼的骂道,“我会嫉妒你?等本王再生一个女儿,也就和你一样了。到时候看你还怎么炫耀!” 兄弟俩一路插科打诨,转眼便到了胜天营门口,彼此的心情都格外舒畅。 与夜凌风分开后。 夜无渊上了马车,径直回王府,迫不及待想要去罗园,去看看那三个,让他怎么都炫不够的宝。 罗园里。 夜无渊心心念念的三小只在院子里嬉戏玩耍,顾青岚在孩子们身边悉心照料,盛念念则坐在凉亭内,望着她们的背影,蹙眉思索着心事。 她刚去给叶清换药,从他口中得知,夜无渊的太子册封大典,已被夜盛天无限期延,原定在上元节起兵造反的计划,也便没了下文。 而按照他们之前的协议,夜无渊一日不能夺权,她便一日不能与之和离。 所以她不能再等了。 无论如何,她今日都要和夜无渊见上一面,重新确定一下具体的出兵时间。 这样想着,盛念念从石凳上起身,正欲亲自去啸林院一趟,抬眸瞬间,看到赵嬷嬷领着几个婢女,每人手上都拿着各式各样的玩具糕点,微笑着从园外走进来。 “奴婢见过王妃。” 见到盛念念,赵嬷嬷领着那群婢女躬身行礼,而后示意他们将东西放在桌上,恭敬走上前道,“王妃,这是贵妃娘娘特意差老奴,送给小主子们的礼物。” 听到有礼物,三小只急忙凑过来,瞪大了眼睛,好奇盯着那些五花八门的东西。 “哇!姐姐你看,有我最喜欢吃的荷花酥。”盛秒秒摇了摇盛分分的手,指着一块精致的糕点, 盛分分对糕点兴致缺缺。 她淡淡扫了一眼后,眼角余光瞥到一把逼真的木剑,清澈的眸子瞬间闪起兴奋的光,“这把剑真是太酷啦。” 盛时时没说话,看了一眼琳琅满目,应有尽有的礼物,歪着脑袋看向娘亲,认真问道,“娘亲,皇奶奶给我们送了这么多东西,我们要不要去见见她,当面感谢一下。” 盛分分也跟着附和道,“对啊,娘亲,我们还没见过皇奶奶呢。” 盛秒秒雀跃的挥着小手,激动道,“娘亲,刚好今天先生放假,我们现在就去吧。” 三小只的期待和激动溢于言表。 盛念念望着她们的小脸,面上挂着浅笑,眸底却有几分深思。 她虽然昨日答应过菀贵妃,会带三小只去看望,但却又十分担忧,三小只和她处出了感情,到分离之际,彼此都会颇为不舍,心生忧伤。 顾青岚看出盛念念的顾虑,压低声音,温婉劝道,“王妃,贵妃娘娘是个和善的人,而且毕竟是小主子的亲奶奶,依臣妇看,不如在离开之前,带孩子们去见上贵妃娘娘一面吧。” 娘亲的这番话,蓦然让盛念念想起,菀贵妃昨日提到三小只之时,脸上明显的期待。 她垂眸沉吟片刻,不再纠结,看向迫不及待的三小只,眼神柔和道,“既然你们这么想去,那娘亲今日就带去你们看望一下皇奶奶。” “好耶。” 盛分分和盛秒秒默契地异口同声道。 盛时时脸上同样有淡淡的愉悦,却突然想到什么,面色认真道,“娘亲,您昨晚说过皇奶奶才刚从一场大病中醒过来,我们三个突然去看她,会不会打扰到皇奶奶静养身体?” 盛念念为儿子的懂事深感欣慰。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宠溺答道,“奶奶的身体的确需要修养,所以你们去到那里之后,一定要乖巧听话,而且她才刚能开口说话,语速会比较慢,你们要有耐心听她说完,然后再回答,好不好?” 闻言,三小只不约而同,信誓旦旦点头,“娘亲,我们知道了,保证会乖乖听皇奶奶说话的!” 有了三小只的保证,盛念念没再有过多的顾虑,拉着孩子们的手,跟在赵嬷嬷身后,朝清墟院走去。 一行人有说有笑,很快便来到了菀贵妃的房间门口。 第740章 想着离开 走在前面赵嬷嬷一边推开门,一边笑容满面地冲里面喊道,“娘娘!王妃带着您的孙子孙女来看您了!” 床上,菀贵妃派赵嬷嬷送去礼物后,便一直靠在床头,眼睛时不时看向门外,满心期待盛念念能带三个小家伙来看看她。 此刻听到赵嬷嬷声音。 她久病初愈而略显倦怠的面容,倏而一亮,当即抬头朝门外看去。 只见盛念念跟在赵嬷嬷身后,微笑着朝她走来,她的左手牵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右手则牵着一个挺拔帅气的男孩。 两个女娃中,一个女孩儿个子稍高,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格外精气十足。 另一个则梳着发髻,看上去软软糯糯,腼腆可爱,活似一个粉嫩的团子。 这三个孙子孙女生得同样俊俏,却各有特色,菀贵妃越看越欢喜,心里满溢疼爱之情,恨不能立刻下床,将三个娃紧紧抱在怀里。 可她虚弱的身体却不允许,最后只能艰难的撑起身体,看向盛念念,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道,“念念,我……这……难道就是我那三个可爱孙子孙女吗?他们都叫什么名字……” 闻言,盛念念轻轻将三小只带到菀贵妃床前,一一介绍道,“母妃,这个男孩儿是老大,叫盛时时,这个是老二盛分分,最后这个是老三盛秒秒。” 菀贵妃张大眼睛,认真听着盛念念介绍,心里眼里都乐开了花。 盛念念介绍完,看向三小只,轻声道,“时时,分分,秒秒,快叫皇奶奶。” “奶奶好。” 盛时时颇为懂事,站直身体,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盛分分和盛秒秒却站着没动。 两双漆黑的眼睛里,同样满是好奇,目不转睛盯着菀贵妃的脸瞧。 躺在床上的菀贵妃瞬间觉察到两小只的不对劲。 她摸了摸自己清瘦苍白的脸,温柔地望着盛分分和盛秒秒,轻声开口道,“奶奶现在的样子是不是不好看,所以……” “不是……” 盛分分急切地挥动着小手,快走到菀贵妃床边,一脸认真的解释道,“皇奶奶,您很好看,就和娘亲一样!” “只是我看过的书上都说,奶奶都是一头白发,脸上还有皱纹,您却完全不一样,所以才多看了几眼。” 盛秒秒也跟着走上前,伸出一双小手,牢牢握住了菀贵妃的手,附和道,“对,皇奶奶很好看,而且皇奶奶病了这么久,还这么漂亮,只要皇奶奶好好休息,等身体康健后,肯定更好看……” 这番暖心的举动和言语让盛念念和赵嬷嬷倍感欣慰,菀贵妃更是心头一震,眼眶里泛起湿意,心里犹如的暖阳普照。 她温柔地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又看了一眼护在姐妹俩旁边的盛时时,嗓音里带着些微的颤抖道,“你们……这么小就这么懂事,真是奶奶的心肝宝贝,奶奶……要是早些醒过来,早点认识你们就好了……” 才刚认识三个这么乖巧可爱的孙子孙女,却又不得不在几日放他们与儿媳妇一起离开,思及此,菀贵妃眼里满是不舍。 赵嬷嬷不知盛念念和三小只即将离开之事。 此刻见贵妃娘娘和自己的孙子孙女在一起,格外温馨融洽的画面,心里既难过又欢喜。 贵妃娘娘受了太多的苦,错过了许多天伦之乐,不过好在终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盛秒秒听到菀贵妃这番肺腑之言。 不知为何,心里也觉得替她难过,眨着灵动的双眸望着菀贵妃,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安慰道,“皇奶奶,现在认识也不迟呀,我们以后天天来看您,我给您带自己做的桂花糕,可好吃了!您一定会喜欢的!” 盛分分也跟着点头附和道,“没错,皇奶奶,我等会儿给您按摩,您一定也会喜欢的。” 菀贵妃心底的那抹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盛,笑得快要合不拢嘴,连声道,“好,现在也不迟,只要你们能天天来看奶奶,奶奶就会很开心……” 盛念念见三小只不过和菀贵妃第一次见面,却相处如此自然融洽,心中的担忧荡然无存,也丝毫不后悔带他们来见她。 虽然离别在即,不过这几日的相处,想必也会成为日后美好回忆吧…… …… 夜无渊从胜天营回到王府后,便直奔罗园寻盛念念和三小只,却被盼月告知,她带着三小只去看望母妃了,于是他片刻不停,立即赶去了清墟院。 他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三小只和母妃的熟悉笑声,一贯冷冽的眸子,瞬间染上了几分暖色。 看来母妃也很喜欢三个小家伙。 要是母妃能帮他留下盛念念和三小只,那就最好不过了。 这样想着,夜无渊心里怀着一丝期待,缓步进院中。 只见风和日丽,满园花香中,盛念念和赵嬷嬷正扶着母妃,坐在花园的凉亭内休息。 三个小家伙围在她们身边,盛分分张牙舞爪的表演着什么,大家被她夸张的表情逗笑,脸上洋溢着幸福与愉悦。 这相亲相爱的一幕让夜无渊呆呆看了好久。 一家人能和睦友爱在一起,一直是他的一个梦,没想到有朝一日,梦境居然变成了现实,这让他心里忍不住生出些许贪念,想要永远留住这一刻。 夜无渊敛了敛眉,强压下内心沉重的深思,大步走向众人,轻声开口道,“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听到夜无渊声音。 众人的笑声顿时停滞,纷纷朝他看去,菀贵妃眼神温柔,“无渊,你回来了。” 盛念念和盛时时眼眸微动,淡淡看了他一眼,却都没有说话。 盛分分和盛秒秒因夜无渊带昨日她们出去玩,又给她们买了好多东西,对他的好感蹭蹭涨了不少,激动不已道,“父王回来啦!我们正在给皇奶奶表演节目呢!” 赵嬷嬷恭敬地迎上去,躬身道,“王爷,您来的正好,娘娘被三个小主子逗得可开心了,您快坐吧,老奴下去准备娘娘的晚膳。” 夜无渊朝赵嬷嬷微微颔首,“嗯,嬷嬷辛苦了。” 说完,他走到菀贵妃跟前,朝她恭敬行礼,“母妃,儿臣回来了。” 他俯下身,伸手轻轻揉了揉盛分分和盛秒秒的脑袋,宠溺问道,“你们在给皇奶奶表演什么节目?” 盛分分笑嘻嘻地回道,“就是之前的年兽大战女英雄啦,我和……” 盛分分还想说什么,盛念念急着单独和夜无渊聊发兵夺权的事,从椅子上站起身,“王爷,天色也晚了,母妃也要用膳,我们就先回园子去吧。” 第741章 一家人热热闹闹才好 但越是这样,越是激发了她的好胜心。 "小哥,你别这么高冷好不好" 韩艺鼓了鼓嘴,眼神颇为幽怨:"知恩图报,是我国传统美德,我要是不报这个恩,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吃点安眠药就行了,告辞。" 陆尘并未多言,扔下一句话,径直离开。 "小哥!" 韩艺继续往前追,结果跑了没几步,突然脚下一崴,"哎呦"一声摔倒在地。 胸前破碎的遮羞布彻底撕裂,露出一副傲人的酮体。 陆尘脚步微微一顿,最终还是脱下外套,远远扔了过去。 "多谢小哥!" 韩艺脸颊通红,连忙用外套裹住娇躯。 内心深处,不禁多了几分感动。 "小艺!" 这时,一男一女突然跑了过来。 两人穿着华贵,气度不凡,明显不普通人。 "大师兄!二师姐!" 一见来人,韩艺立刻精神大振,连忙挥手。 "小艺!你刚刚跑哪去了怎么一声不吭害得我们担心死了!" 红衣女子故意板着脸,一副嗔怪的模样。 "小艺,你怎么蓬头垢面的,而且还穿成这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黑衣男子皱了皱眉,显得有些奇怪。 "大师兄,我刚刚遇到了几个流氓,多亏这位小哥出手相救,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韩艺有些后怕的道。 "恩" 黑衣男子目光顺势扫去,上下打量,显得有些狐疑。 "小兄弟,多谢你救了我的师妹。" 红衣女子走上前,对着陆尘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即道:"我叫沈瑶,来自于碧霞派,这位是我大师兄,沈冲,敢问小兄弟贵姓" "姓陆。" 陆尘微微颔首。 对方态度十分客气,他自然不会端架子。 "原来是陆兄弟,幸会幸会。" 沈瑶微微一笑:"听陆兄弟的口音,应该不是幽州人吧突然来这穷乡僻壤,难道是因为古青眉之墓" "哦" 陆尘微微挑眉,有些惊讶:"沈小姐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也是瞎猜的。" 沈瑶笑了笑:"今天幽州来了很多武林人士,我们碧霞派也收到了相关消息,能出现在这度假村的人,不是游客,就是为了古青眉之墓而来。" "沈小姐心思玲珑,在下佩服。"陆尘礼貌的称赞一句。 "陆兄弟,都是为了宝藏而来,既然有缘相遇,不如结伴而行,这样能互相有个照应,你觉得怎么样"沈瑶发出了邀请。 能单枪匹马来这探险的人,大多都实力不差。 如果招揽进队伍,也可以增加几分力量。 "我独来独往惯了,怕是会拖各位后腿。"陆尘婉拒。 "陆兄弟救了我师妹一命,咱们碧霞派自然得报答这份恩情,只要跟着我们,一旦找到宝藏,必然分你一份。" 见陆尘有些犹豫,沈瑶继续趁热打铁:"实不相瞒,黑森林里面危险重重,布满瘴气,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路;我们都是幽州本地人,对于黑森林十分了解,有我们带你进去,能降低很多风险。" "瑶妹,既然某人不愿意,那就算了吧,咱们不用勉强。"沈冲有些不爽。 能跟他们同行,别人求都求不来,眼前这小子,居然还犹犹豫豫,真是不识抬举! "陆小哥,黑森林非同小可,跟咱们一起会比较安全。"韩艺也跟着劝道。 她很感激陆尘,自然不希望对方白白丢掉性命。 "既然各位盛情难却,那我就不推辞了。" 想了想后,陆尘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对于黑森林完全不了解,有熟门熟路的人带领,确实能省很多麻烦。 "好,那咱们今天晚上,酒店餐厅见,到时再商议大事。" 简单的寒暄几句后,沈瑶三人便告辞离开了。 只是走之前,韩艺深深的看了一眼陆尘,带着几分莫名的情愫。 第742章 暗中撮合 夜无渊深深看了一眼盛念念,而后朝着菀贵妃手边的杯子碰了碰,嗓音低沉温柔,“儿臣愿母妃早日完全恢复健康,往后身体安然无恙。” 他话音刚落,三个小家伙也停止了干饭,举起手里装满果汁的小杯子,站起身望着菀贵妃。 盛分分用手背揩了揩嘴角的油,豪爽道,“我祝皇奶奶,每天都有好的胃口!” 盛秒秒也不甘示弱,用软软糯糯的声音道,“我希望皇奶奶能够快快好起来,像小山一样强壮,不再被病痛打倒!” 盛时时礼貌的用双手举杯,一字一句道,“孙儿愿皇奶奶能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三个懂事又体贴的小家伙每一句话都说在菀贵妃的心尖上。 她动容看着孩子们,心里愈发觉得不舍,声音带着几不可察的哽咽,娓娓道,“嗯,谢谢你们的吉言,你们三个也要健康快乐,平平安安的长大。” “我们会的。” 三小只齐齐点头,应得十分顺口。 紧接着,菀贵妃视线落在夜无渊和盛念念身上,看着两人此刻洋溢愉悦的脸,忽然眼眶一热,心里感触颇多。 纵使两人往后会天各一方。 但她真心希望,彼此偶尔怀念起从前的日子,想到的都能是今晚这样的美好。 她强忍住心中的酸涩,面上挂着浅笑,看向两人,意有所指道,“你们也是,好好珍惜眼前幸福美满的生活。” “母妃,我们会的。” 夜无渊目光灼灼,看了盛念念一眼,只当这句话是母妃对他们的祝福,笑着喝下酒。 盛念念却听出菀贵妃话里的深意。 她暗暗看了夜无渊一眼,望着男人那张和初见之时一样,依然俊美无俦的俊脸,心里一时有些五味杂陈。 他们虽无缘成为夫妻。 但若没有以前的种种过往,或许能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但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定下夺权的确切时间后,她便会带着娘亲,沈枫以及自己的三个宝贝孩子,永远离开这里,到时候恐怕会永不相见了吧。 本以为自己会毫无留恋的离开。 但真到了这一刻,盛念念的心绪,却还是在所难免,微起波澜。 她仰头,将心里的复杂和异样,和着杯中的美酒,全都一饮而尽。 就这样,众人各怀不同的心情,喝下了杯酒,继续着这场离别前的狂欢。 夜无渊平日极少饮酒,但今日被气氛感染,喝了不少的酒,不过脑子仍清醒依旧。 在他身边的盛念念则渐渐有些上头。 她酒量本就不好,喝得又快又急,此刻俏脸色微微泛红,头脑渐渐有些不大清醒。 她揉了揉太阳穴,醉眼朦胧看了一眼旁边的盛时时,伸手捏了捏他的的脸颊,醉笑道,“秒秒,娘亲的可爱宝贝,你的脸好像包子一样。” 盛时时一脸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又见盛念念揉了揉秒秒的脑袋,得意道,“瞧,这就是我那文武双全的儿子,日后肯定会出人头地!” 盛时时和盛秒秒对视一眼,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颇为无奈。 她们娘亲应该是又醉了…… 此刻盛念念醉意上涌,浑然不觉自己认错了孩子,情绪莫名亢奋。 她陡然从座位上站起身,冲对面的菀贵妃眨了眨眼睛,好奇问道,“母妃……我觉得好奇怪,为什么你温柔大方,善解人意,但你的儿子却霸道冷漠,混蛋可恶,完全没有继承到你的优点……” 王妃居然敢当着菀贵妃的面骂王爷?! 赵嬷嬷被她的话吓得顿时冷汗冒了一身。 她紧张地看了一眼夜无渊,却没在王爷的脸上看到半分不悦,只见他半眯着凤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王妃看。 菀贵妃错愕的眨了眨眼睛,看着行为举止,明显有些不对劲的儿媳妇,侧身朝夜无渊问道,“无渊,儿媳这是喝醉了?” 夜无渊无奈地点头,起身一把捞住盛念念的摇摇晃晃的身体,往自己的怀里带,蹙眉道,“嗯,她酒量不好,喝多了就喜欢这样说胡话。” 菀贵妃恍然大悟,勾了勾唇,愈发觉得自己的儿媳妇真是与众不同。 别人喝多了又吵又闹,烂醉如泥。 儿媳妇却逢人就夸,还不忘给自己报仇,简直就是一股清流嘛! 醉酒的盛念念被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环绕,迷糊的抬起头,正好撞进夜无渊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里。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良久,勾唇笑道,“奇怪,你怎么和夜无渊那个渣男长得那么像……” 夜无渊幽幽望着怀里的人,被她单纯无辜的笑脸晃花了眼,完全没注意到,这个醉酒的女人正在骂自己。 他低头,眸光微闪,嗓音低沉暗哑,“是吗?有多像?” 闻言,盛念念不自觉凑近了几分,盯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认真道,“很像,不过你的眼睛和他不一样!” 眼睛不一样? 夜无渊挑了挑眉,低头靠近她耳畔,压低声音问道,“哪里不一样?嗯?” 他的呼吸让盛念念觉得耳朵发痒。 她本能的往后退了退,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咕哝道,“他的眼睛里只有他的白莲花,但你的眼睛里只有我!” 夜无渊被她这番柔柔糯糯的呢喃,搅扰得心头一动,差点把控不住想要当众诉说自己的心意,告诉她,从今往后他的眼里都会和今日一样,不会再有别人,只有她一个…… 但想到还在其他人在场。 夜无渊眉眼轻压,强忍住心中的冲动,将盛念念紧紧搂在怀里。 他望向菀贵妃,脸上颇有几分无奈,“母妃,念念喝醉了,儿臣先送她回罗园休息。” 随后他看着三小只,语气轻缓,“你们在这里乖乖等着父王,安置好你们母妃后,本王亲自来接你……” 盛分分和盛念念不约而同点点头。 盛时时却微蹙着眉头,看着醉酒的娘亲,小脸上闪过一抹纠结。 娘亲喝醉了酒,让渣爹送她回去,真的能行吗?! 菀贵妃别有深意的目光,在儿媳妇和儿子身上来回转,最后灵机一动道,“好,你带儿媳回去好好照顾吧,难得有机会,今日孙儿们就在这里,陪我一起睡……” 虽然两人的结局已定。 但既然有这个机会,她也希望这小两口能多多在一起相处,创造些美好的回忆。 菀贵妃开了口,盛时时收好心思,没有说什么。 夜无渊将盛念念打横抱在怀里,朝菀贵妃微微颔首,恭敬道,“母妃,那儿臣就先带念念回去休息了。” 说完,他转身,抱着怀里的佳人,缓步朝罗园走去。 第743章 绝不能放任她离开 一路上盛念念都相当乖巧,像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 偶尔还会用脑袋蹭蹭夜无渊的脖颈,将夜无渊本就紊乱心跳,搅扰地大失方寸,脚下平缓的步子,也因此越来越快。 终于,夜无渊强忍着心里的躁动,将人稳稳当当抱回房间,而后小心翼翼的将已然熟睡的她,轻轻放在了床榻上。 夜无渊替她更衣脱鞋,又掖了掖被角,做好一切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安静坐在床边,深情注视着盛念念的睡颜。 她呼吸均匀,睫毛如羽翼一般轻闪,嘴唇不时动一动,似乎正在做着什么美梦。 夜无渊情不自禁躺在他床边,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语气宠溺道,“你倒是睡得香……” 睡梦中盛念念此时不知情的翻了一下身,嫣红欲滴的嘴唇,刚好碰在夜无渊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指上。 “砰——”的一声。 夜无内心紧绷的一根弦骤然断裂。 他情不自禁,用指腹在她唇上,来回摩挲按压了好几遍,而后再也控制不住心里那头叫嚣的猛兽,倾身吻了上去。 一开始他还能勉力控制着自己的力道。 然而想到最近因为同江舒儿圆房之事,她对自己的刻意疏远,此刻鼻间又盈满了她独有的味道,夜无渊渐渐吻得又重又狠,一时情难自禁。 他绝不会放她离开自己身边。 即使是用卑劣的方式,用特殊的手段,他也要冒险试一试! 这样想着,夜无渊渐渐没了理智,眼神炽热如火,翻身将盛念念压在了身下…… 窗外夜凉如水,屋内却红绡帐暖,春色无边。 夜无渊意乱情迷吻着身下的人,粗粝的大掌覆在她不堪一握的腰际,将那根碍事的腰带轻轻扯下,露出衣衫底下,女人那凹凸有致的迷人曲线和大片白皙的柔嫩肌肤。 眼前所见让夜无渊自小腹窜起的那股邪火愈烧愈旺。 他胡乱扯着自己的衣带,急切又炙热的吻落下,从盛念念的红唇移到了脖颈,而后越来越下。 正当他欲罢不能,想要重温五年前,和盛念念在马车那一次的云雨之欢时。 因为被压得有些不舒服,熟睡中的盛念念,无意识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呢喃。 这声音让迷乱的夜无渊陡然清醒。 他全力压下心底的欲望,撑起身子看着醉意朦胧,却微微蹙眉的女人,大口喘着粗气。 如果今日真在这种情况之下,和盛念念行了房,以这个女人的脾性,或许一气之下,明日就会带着三个小家伙离开王府,永远不会原谅他。 脑子里欲望与理智纠缠,终是理智占了上峰。 “真是个磨人的妖精。” 夜无渊认命叹了口气,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而后翻身躺回到她身侧,望着她的恬静的睡颜平复了好一会儿,替她理好衣服,这才抱着她安心闭上了眼睛。 翌日。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纱窗照进屋内的时候,盛念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梦里醒过来。 她刚睁开眼,就见夜无渊曲肘靠在床头正盯着她看,一头墨色长发随意散落,给那张本就丰神俊朗的脸,平添了几分慵懒与魅惑。 “醒了?” 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让盛念念有一瞬的失神。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猛地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身,娇俏的脸上带着嗔怒,厉声道,“夜无渊!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盛念念一边恼怒的质问,还不忘检查自己身上的衣物,发觉腰带不见了之后,眸子里愠怒愈发浓盛,似要将眼前的的这个男人,烧成灰烬。 这个渣男明明才刚和江舒儿圆了房,现在居然敢趁她喝醉,恬不知耻地对她行那种事。 简直混蛋! 面对盛念念的怒不可遏的样子,夜无渊挑了挑眉,不紧不慢从床上坐起身,松垮的衣服随之微微敞开,宽厚结实,肌肉线条明朗的胸前若隐若现。 而后他半眯起凤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盛念念炸毛的模样,眼底不自觉泛起笑意,不疾不徐道,“怎么……” “王妃昨夜喝醉了酒,哭着喊着将本王拉到你的屋子,然后像五年前一样,将本王压在身下,对本王做的那些事,王妃难道全都忘了?” …… 她……她又强了夜无渊?! 盛念念眸子顿时一紧,睁大了眼睛,努力想要回忆起昨晚发生的细节,可越想,脑子里越是一片迷茫空白。 她只记得昨晚没有控制住,喝了不少酒,难不成自己真的在喝断片的情况下,对夜无渊做了那种事吧?! 盛念念愠怒的眸子闪过一抹慌乱,很快掩下。 她紧蹙眉头看向夜无渊,沉声道,“我昨晚是喝了不少,意识不怎么清醒,但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会对你怎么样,更何况你人高马大,武功那般高深,怎么可能不反抗,轻易就被我给制服了?!” 况且五年前,两人新婚之夜时,她是用了毒针,才勉强压制住了他,让他成了她的解药。 昨晚她可什么都没做! 夜无渊挑了挑眉,眸色微深,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王妃主动投怀送抱,本王为何要反抗?” “你……” 盛念念被这句话给噎住,正想再反驳什么,面前的男人却在这时突然凑近。 霎时间,两人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盛念念本能的往后退,夜无渊却没给她逃离机会,双手撑在她身侧,高大的身躯如山一般,再次将她欺压在床榻上。 盛念念顿时动弹不得,心脏砰砰乱跳,“夜无渊!你要做什么?!赶紧给老娘起开!” 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在夜无渊眼中是另一种娇俏可爱。 他微微勾唇,声音低沉慵懒,带着一种异样的诱惑,“王妃不是不记得我们昨晚发生了什么,那本王就身体力行,帮你想起来如何?” 说完,他猛地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薄在盛念念脸上。 盛念念只觉浑身不自在,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死命抵着夜无渊的胸膛,怒斥道,“夜无渊,你少胡说八道,如果昨晚我真对你做了什么,那我的身体肯定会有反应,别忘了我可是医者,所以休想糊弄我。” 闻言,夜无渊薄唇浅扬,定定看着盛念念,眸底闪过一抹欣赏。 他倒是忘了,他的女人一向聪慧,绝不会这么轻易上当。 第744章 同床共枕! 昨晚顾虑到他们两人之间,最近的关系并不融洽,不想加深两人之间的矛盾,所以箭在弦上,却还是克制住了体内的冲动。 不过他更想知道。 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努力,以及昨晚那顿气氛融洽的饭,盛念念心里有没有对他改观,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这样想着,夜无渊面色认真,将她的一缕乱发拨在耳后,试探道,“盛念念,昨夜我们确实差点就圆了房,但本王在最后关头,还是忍住了,不过你若有意,我们现在也可以继续昨夜未发生的事。” 听到两人没发生什么,盛念念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是落了地,紧绷的神色瞬间松弛了不少。 和离在即,她可不想和夜无渊之间,再有些其他不清不楚的牵扯。 更何况她现在心里唯一想的,只是快点确定好造反的日期,她也好安排离开的相关事宜。 思及此,盛念念面色陡然冷肃,一把推开了身上的夜无渊,口吻冷冽道,“夜无渊,我才没那个意思,而且你可别忘了,我们之前的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乾阳使团离开的时候,你就会按照约定,与我和离。”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夜无渊的表情,注意到他面色陡然转冷,顿了顿,“现在事情出了变故,因为和亲的事,乾阳使团离开的日期也变得不确定,当务之急,是要确定好夺权的具体日期。” “依我看,上元节那天是舞阳公主和夜璟澜的结婚大典,大家忙碌于婚礼,防守戒备之事,必定会有所松懈,我看那日就很不错,不知你意下如何?” 最近她对夜无渊的确是有所改观。 但无论如何,他已经与江舒儿圆了房,势必会对那朵白莲花负责,而她也断然不会接受,与另一个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所以倒不如快刀斩乱麻,彻底斩断两人之间这段孽缘。 夜无渊听着女人冷若冰霜的言语,望着她决绝无温的眼神,满含期待的心,顿时如坠冰窟。 看来盛念念不仅对他毫无感情,而且从未放弃过带着三小只,远远离开他的念头。 思及此,夜无渊不自觉攥紧了骨节分明的手指,半眯起凤眸,强忍下内心的情绪,佯装镇定道,“这件事本王会考虑,王妃无需操心。” 盛念念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刚要说什么,突然间,房门被人大力推开,随后盛分分豪迈嘹亮的声音响在沉寂的空气里,“娘亲,你起床了吗?我们来看你啦!” 这一声将盛念念和夜无渊吓得不轻。 两人脸色瞬间一变,不约而同,赶忙理了理衣服,而后正襟危坐在床头,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微笑着看三小只从屋外手拉着手走进来。 盛时时走进屋,看到娘亲相安无事,终于安心下来,“娘亲,你已经醒啦,昨晚睡得可好?!” 盛念念看他懂事的样子,顿时忘了和夜无渊之间的不快,眼里满是明媚温柔的笑意,轻声道,“娘亲昨晚睡得很好,你们今日怎么这么早,昨晚睡得又如何?” 盛分分眨了眨眼睛,跟着走到床前,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微笑,兴奋道,“娘亲,我们昨晚在清墟院和皇奶奶一起睡,睡得可好啦!” 盛秒秒在旁边不停笑着点头,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对的,娘亲,皇奶奶可好啦,不仅给我们吃了好多好吃的,还给我们讲了许多我们从未听过的故事呢!” 夜无渊看着三个小家伙开心的模样,眸色微闪,紧绷的俊脸温和了不少。 盛念念的眸底却突然闪过一抹懊恼。 菀贵妃昨晚想必是看她喝醉了,才主动帮忙带三个小家伙一起睡觉, 昨晚真是不该喝那么多酒,也不知道贵妃娘娘的身体,吃不吃得消。 这样想着,盛念念看向三小只,“皇奶奶亲自照顾了你们一晚上,娘亲现在就去清墟院谢谢她,顺便帮她做一下身体检查,你们要和娘亲一起去吗?” 三个小家伙立马点头若捣蒜,异口同声道,“好,我们陪娘亲一起去!” 盛念念的心都快被三小只融化了。 她挨个摸了摸三小只的脸,满眼宠溺,“好,你们都是娘亲的乖宝宝。” 夜无渊见盛念念对三个孩子如此亲切温柔,对他却是很少给过好脸,想到她刚才一副恩断义绝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吃味。 但他把情绪掩藏的很好,并未在孩子们面前显露分毫,而是俯身下去,一手一个,抱起盛分分和盛秒秒,放在自己的肩头,轻声道,“父王也陪你们一起去,顺便去给母妃请安。” 盛念念挑眉看了夜无渊一眼。 虽不想和他一同,但横竖有孩子在场,也不好说什么绝情的话,拉着盛时时的手,径直往门外走去。 一路上,夜无渊对两个小家伙嘘寒问暖,知道她们喜欢听故事,说了许多解闷的故事。 两姐妹也很是捧场,不停拍着手,开心得合不拢嘴。 这几日父王对她们很好,身上再也看不到以前渣爹的影子,想来他应该是彻底变好了,以后应该会对娘亲和她们很好吧。 其实她们更希望一家人能永远在一起呀。 走在前面的盛念念,听到身后传来的欢声笑语,心里骤然一紧,眉眼间忧色。 夜无渊看两个女儿朝他露出毫无芥蒂的笑,那些因盛念念而起的烦闷和失落,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他看了一眼前面的女人和她身边的儿子,心里重新又燃起了希望。 只要强留盛念念在身边,假以时日,他定能用真诚和行动,重新赢回她的芳心。 至于这个似乎不怎么待见他的儿子。 他得想个办法,找找机会,修复一下彼此的关系,消除对他的芥蒂才行。 就这样,一家人各怀心事,朝清墟院走去,和和气气看望完菀贵妃后,盛念念带着三小只去府里的学堂,夜无渊则马不停蹄去了胜天营。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也都相安无事。 一个认真仔细部署着自己的夺权计划,一个按部就班,替菀贵妃和叶清看病的同时,准备着离开的相关事宜。 这段时间,在盛念念坚持不懈的治疗下。 菀贵妃渐渐已经能在没人帮扶的情况下,独自一人从清墟院偷偷溜出来,跑到罗园找儿媳妇和三个小家伙玩儿。 但盛念念的身体情况却糟糕了不少,她近日以来,总是觉得特别犯困嗜睡,有时候 顾青岚以为她只是太累,所以为了能让她好好休息,揽下了晚上照料三小只的任务。 这个举动确实让盛念念休息得更好了,但无形之中,却也方便了夜无渊! 自从尝到了甜头,下定决心追回盛念念,他便再没有克制。 白日里在胜天营里忙碌到不见人影,半夜回到王府后,夜无渊都会悄悄去到罗园,与熟睡的盛念念同床共枕…… 第745章 怀有身孕?!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夜璟澜与舞阳公主大婚的前三日。 一大早,天还未亮,叶玄便等在了盛念念的房间门口。 不一会儿,便看到那个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冷面寒王,神清气爽,满面春风从里面走出来。 为了不吵醒里面还在熟睡的王妃,他还特意轻手轻脚带上了房门。 “王爷,早!” 叶玄面上恭敬行礼,内心却颇为无语,谁能想到堂堂的战神王爷,有一日竟会因为爬床,高兴成这样! 夜无渊朝他微微颔首,而后两人一起,出发去到了胜天营。 另一边,自从因圆房之事,被夜无渊禁足在吟江院的江舒儿,也终于重获了自由之身,从床上悠悠转醒。 她撑着床沿起身,视线朝窗外清墟院的方向看去,眸中渐渐凝聚起一层冷霜。 虽被禁足在院中。 但她依然有眼线,每日向她通报消息,所以府内近来发生的大事,她都了如指掌,自然也十分清楚,菀贵妃已经醒来的事。 本以为自己做成和夜无渊假圆房的计划,王爷就会对她改变心意,却不曾想,反倒因为此事,招致了王爷的嫌恶。 不过既然此路不通…… 她可以去巴结讨好菀贵妃,而后利用这位王爷深深爱护的母妃,让他对她回心转意。 总之,无论付出多少代价,她定要当上夜无渊的正妃,将盛念念这个贱人,永远踩在脚下! 在复仇欲望的驱使下。 江舒儿忍着近日以来,身体突然出现的疲惫不适,努力从床上爬起来,而后精心梳妆打扮后,领着婢女朝清墟院出发。 两人刚走到院子门口,却被门前的侍卫告知,菀贵妃一刻钟以前,已经离开了清墟院,而且就连他也不知道贵妃娘娘现在何处。 结结实实吃了个闭门羹。 江舒儿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虽颇不甘心,却也只得和婢女一起打道回府。 两人回院子的路上,赵嬷嬷端着早膳的食盒,恰巧从她们前面路过。 江舒儿见状,立刻换上平时那副弱柳扶风的模样,快步跟上去,柔声问道,“赵嬷嬷,你这是要去哪?” 赵嬷嬷应道,“老奴去给贵妃娘娘送早膳呢?” 有了贵妃娘娘的消息,江舒儿顿时心上一喜,打探道,“嬷嬷有所不知,我方才去过清墟院,想要看望母妃,才发现娘娘并不在院中,不知母妃现在何处?” 闻言,赵嬷嬷笑了笑,回答道,“江侧妃有心了,贵妃娘娘一大早,就跑去罗园找王妃和三个孙子孙女玩去了。” 又是盛念念和她那三个野种! 江舒儿狠狠咬了咬后槽牙,面上却依旧挂着浅笑,刚要再问菀贵妃什么时候回来,胸口却突然泛起一股呕心不适,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干呕了起来。 赵嬷嬷见状,立马拍了拍她的背,担忧问道,“江侧妃,您这是怎么了?” 江舒儿脸色发白,缓了好一会儿,而后用手绢擦了擦嘴角,这才缓缓开口道,“不瞒嬷嬷,近来几日,舒儿也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胸口闷堵难受,吃什么都没胃口,而且还老是犯困嗜睡。” 赵嬷嬷在旁认真听着她症状,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江侧妃的这些病症,怎么和怀孕的女子,一模一样?! 而且从时间上算起来,侧妃和王爷圆房的时候,正是一个月以前。 难道是那次有的?! 赵嬷嬷虽心里有了猜测,却也不敢妄下断言,凑近江舒儿,压低声音问道,“江侧妃,老奴冒昧问一句,您最近可有来月事?” 江舒儿不知嬷嬷为何突然问这个,垂眸沉吟片刻,如实道,“嬷嬷这么一提醒,舒儿才发现,我的月事好像已经一月没来了,不过这和我的病症有关系吗?!” 赵嬷嬷顿时确信了自己的猜测,笑着应道,“侧妃有所不知,依老奴的经验来看,侧妃应该不是生病,而是有喜了!” 闻言,江舒儿双眸放光,用手抚着胸口,掩饰不住自己的激动问道,“嬷嬷,舒儿当真有了王爷的孩子?” 赵嬷嬷忙不迭回答道,“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侧妃去床上好生歇着!老奴这就去通知王爷,让他找府医,好好给您看看身子!” 赵嬷嬷的古道热肠正中江舒儿的心意。 她暗自窃喜,面上却装出楚楚可怜模样,轻声叹了口气,“嬷嬷,还是不要了吧,王爷因为上次的事似乎对我很是不满……” 赵嬷嬷安抚道,“江侧妃,这是翼王府的大喜事,即使王爷对您有所芥蒂,相信也会看在孩子的面上,不再和您计较,您先回院子安心休养,其余的不要过于担心。老奴这就去禀报王爷!” 说罢,赵嬷嬷找了一位婢女替她给贵妃娘娘送去早膳,自己则赶去了啸林院。 望着着她离去的背影,江舒儿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陡然变得嗜血凌厉,唇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 啸林院的书房里。 夜无渊从胜天营回来后,便一直坐在案前,和叶玄一起商量夺权的具体细节。 两人还未谈完,突然听到书房外,响起了赵嬷嬷有些急切的声音,“王爷!老奴有事向您禀报!” 夜无渊心情骤然一紧,以为是母妃出了什么事,示意叶玄打开门。 待嬷嬷进门后,他面色冷凝,蹙眉问道,“嬷嬷有何事禀告?是母妃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吗?” 赵嬷嬷摇了摇头,“不是的,王爷,是老奴刚刚碰到了江侧妃,和她聊了几句,然后她突然干呕起来,老奴便问了一下她最近的身体情况。” “从她各方面的症状看,老奴猜测江侧妃应该有了身孕,所以特意过来请示王爷,要不要找个府医去给侧妃好好看看。” 赵嬷嬷一边说一边小心留意着王爷的情绪。 她深知王爷不喜欢江侧妃,或许并不想听到有关她的消息,但她现在毕竟是怀了王爷的孩子,总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吧?! 江舒儿有了身孕?!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如晴天霹雳,让夜无渊的心神猛地一震,一贯冷静的脸上,陡然出现了少许慌乱。 他近来忙着筹谋夺权大计,修复和盛念念的关系,私底下完全没有和江舒儿见过面,更是快忘了之前和她圆房之事。 因为在他心里,始终觉得那晚在他身下的人,肯定是盛念念,而不是江舒儿。 可如今她竟然走了喜,他的坚信也不攻自破,那晚在他身下的人,或许真的是江舒儿…… 第746章 那晚的人究竟是…… 吃完饭,吴耿昊提议带大家去一个神秘的地方,闲来无事,所以大家都一致同意。 来到酒店顶层,电梯门打开后,一个色彩缤纷,金碧辉煌的世界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和其他地方的装修风格完全不一样,这里却是一个纸醉金迷,奢靡斐然的世界。 吴耿昊得意的说道:"怎么样,这里可是整个度假山庄最好玩的地方,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啊。" 傅司绝见女孩一脸的好奇问道:"没来过这种地方吗" 璃月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也没想到度假山庄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两世加起来这也是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所以对于这里的一切都非常新奇。 傅司绝揽着女孩的肩膀,浅笑说道:"吴耿昊这个人,没什么大的能耐,但是要问他整个京都最好玩的地方,他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百科。" 璃月认同的点点头,吴耿昊这个人确实算得上这群人里最会玩,也是最能玩的一个。 几个人向里走去,到处都是人声鼎沸,每个赌桌前站满了人,各种神情都有,有紧张的满头大汗的,也有老神在在气定神闲的,也有搂着身旁的女伴嬉笑的,可谓千姿百态。 吴耿昊俨然是这里的老常客,刚进来就让荷官去帮他换筹码,叶澈和秦政也跟了过去。 傅司绝看着小丫头好奇的眼神问,唇角勾起一抹宠溺道:"要不要试着玩两把。" 璃月兴趣盎然道:"好啊。" 傅司绝招来服务生,递给她一张支票交代到:"全部换成筹码。" 服务生刚离开,只见盛思明疾步走了过来,笑容满面的说到:"原来傅先生在这里,可真是让我好找。" 璃月疑惑的看着走来的盛思明,对这位长相文质彬彬的盛家大少,她还是有所耳闻的,在京都,也算得上是风流倜傥,是众多名媛的追求对象。 傅司绝睨了眼走来的男人,冷声问道:"有事吗" 盛思明看出了男人眼中的不耐,赶忙说到:"家父有要事相商,所以特意请我过来找您。"不知为什么,明明年龄相当,但是,男人的一个眼神,还是令他感到莫名的压迫和紧张。 这是,服务生端着筹码走了过来。 璃月看了眼男人,随即接过服务生手中的筹码笑着说道:"你先去忙吧,我自己玩一会。" 傅司绝看了眼周围,在女孩额头落下一吻道:"保护好自己,输了不要哭鼻子就行。" "你才哭鼻子呢,我的运气一向很好。"面对男人的调侃,璃月娇嗔的瞪了眼。 看着小丫头骄傲的神情,傅司绝揉了揉她的发丝,宠溺的说到:"嗯,我的小丫头运气一向最好,那我离开一会,如果有什么事情,就直接找吴耿昊他们,知道了吗。" 璃月乖巧的点点头:"嗯,去吧。" 男人的絮叨,令一旁的盛思明目瞪口呆,这简直和传闻中果断杀伐的男人判若两人,看来这个女孩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不容小觑。 两人离开后,不远处的一个穿酒红色衬衫的男子,看了眼走向赌桌的女孩,漫不经心的走了过去。 璃月随意挑了一个赌桌,对于*博她其实也不会,就选了最简单的骰子。 第747章 回心转意 荷官是一个长相特别英俊的年轻男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着*盅,上下左右摇晃着,行云流水的动作,使得整个人多了一分邪魅。 听着*盅里骰子清脆的碰撞声,璃月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盅落定,荷官说道:"开始。" 刚说完,周围的人开始纷纷押赌。 璃月将手里的筹码全部推了进去,淡定说道:"押小。" 庄家开了骰:"一,二,四,小!" 随后继续押赌,璃月依旧全部押,赢多少押多少,周围的人看的越发心惊。 璃月跟前的筹码越来越多,堆得像小山一样。 片刻,整个赌场都知道有个小姑娘,把把赢,而且每把都是全投,不到一个小时就赢了上千万。 新一轮,*盅落定,大家都看向少女,等着看她押哪一边,女孩淡定从容的押下赌注,最后的结果依旧是赢,看着眼前的场景,荷官头上直冒冷汗。 这时,一道性感魅惑的嗓音响起道:"这位小姐的手气还真好,要不,我们来赌一把怎么样。" 璃月看了眼身旁的男子,俊朗的外形,狭长的眼眸带着几分邪魅几分戏谑,浑身散发着玩世不恭的气息,这个男人从刚开始就站在自己旁边,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那么他此刻的邀约又是什么意思。 "好啊,乐意之至。"既来之则安之,她坚信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过来搭讪,那么对于背后的目的,她很乐意知道。 服务生带着两人来到赌场中心的长形赌桌前。 周围顿时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吴耿昊和秦政也闻风赶来。 只见赌桌上,两人一人一边,荷官站在中间。 "我靠,这是个什么情况,小璃月为什么和这个人赌,九哥不在,吃亏了怎么办。"吴耿昊在一旁叫嚷道。 秦政看着赌桌上的男子,喃喃道:"盛三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吴耿昊也惊讶问道:"你说他就是那个盛家三少,盛禹铭。" 秦政愣愣的点点头,答道:"没错,就是那个盛三少。" 这个盛三少可谓是盛家最具传奇性的一个人. 看似纨绔不堪。 但是架不住盛家老太爷对这位盛三少有求必应. 整个家族,几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造次。 至于这个人的能力,众说纷纭,有些人说他惊才绝艳,有些人却说他就是仰仗盛老爷子的光,但是无论外界如何评说,这个人依旧我行我素,没有将任何人放到眼里。 "不行不行,我得赶紧找九哥过来,这个盛三少可是个狡猾的主,他大庭广众之下和小璃月赌,还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呢。"说完,吴耿昊焦急的就要去找傅司绝。 秦政赶紧拉住吴耿昊的胳膊说到:"你急什么啊,以我对小璃月的了解,她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的,而且难道你就不好奇这两人到底谁会赢吗。" 赌台上,一个绝色倾城,一个风流倜傥,怎么看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盛禹铭看着对面略显稚嫩的女孩,笑着说道:"不知这位小姐要怎么赌。" 璃月随意的靠在座椅上,手指轻轻在桌上敲击着,慵懒道:"可能要让这位先生失望了,我也就会数大小,其他的还真不会。" "好啊,我随意,那就还是赌大小,三局定输赢,至于赌注,除了筹码,赢的人可以向输的人提出一个条件,怎么样。"男人说道。 璃月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盛禹铭示意荷官开始。 第748章 离开 盛念念还未咽下去的一口茶,立马喷了出来,“盼月,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怀孕,我都没和夜无渊发生……”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盛念念连忙打住,而后看向盼月,认真解释道,“盼月,你不是医者,所以不懂,从医学上来说,很多病症都会出现干呕,嗜睡这些症状。” 而且怀孕这种事,肯定得和男人行房才能办到,她都没跟夜无渊睡过,更没有其他的男人,所以怎么可能会怀孕! 盼月见盛念念信誓旦旦的模样,顿时打消了疑虑,却还是忍不住关切道,“可是王妃,奴婢还是有些担心,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吃不消……” 她的关心盛念念看在眼里,随即朝她微微一笑,柔声安抚道,“你放心,我最近只是精神过于紧张忧虑,心情不怎么好,只要好好休息两天,这病自然而然就好了!” 闻言,盼月好奇问道,“王妃,您到底在担忧什么,怎会心情不好,说出来,奴婢或许能帮您分忧解难……” 想起近日来,一直压在心口的那件事,盛念念在心里叹了口气。 前几日她和夜无渊商量和离的时间,她想着日期提前,可夜无渊这厮却死活不同意,非要按照之前协议,等乾阳使团离开之时,才答应与她和离。 可眼看舞阳公主大婚在即。 那天非常有利夜无渊造反,同样地,也是她趁这动乱,带三小只,母妃和沈枫悄然离开的绝佳时机。 所以她最近一直想着如何中让夜无渊答应这件事,才会如此焦虑不安。 盼月见王妃微蹙着眉头没说话,也没有追问,继续伺候着她用早膳,“王妃,忧心的事您就不要多想了,您常说人是铁饭是钢,现在就好好吃饭,将身体养好吧。” 盛念念看着那些食物,胸口还是觉得不适,却也拿她没办法,拿起里面一碟蜜饯酸梅,“听你的,我吃这个就好。” 盼月见她吃得津津有味,眸底闪过一抹狐疑与深思。 王妃真的没有怀孕吗?! 要不要等王爷回府的时候,将这件事告诉他呢…… 而此时,王府一扇偏门门口。 夜无渊让人备好了马车,又派了一个侍卫,送江舒儿和她的贴身婢女碧莲回太傅府。 碧莲见主子明明怀了王爷的孩子,却依然受到如此冷遇,心里颇为不满。 上了马车后,她小声抱怨道,“侧妃,王爷对您真是太过分了,居然让您从侧门走!” 江舒儿心里同样愤恨不已。 但面上并未表露丝毫,望着窗外络绎不绝的人群,她勾唇邪邪一笑。 没想到夜无渊为了不走漏风声做的这么狠! 但她已提前派人把自己怀孕的消息传了回去,待回家后,与她们好好筹谋一番,将这个消息传遍京城,天下皆知。 她倒要看看…… 届时他还要如如何隐瞒! 马车飞驰带起滚滚尘烟,不多时,江舒儿便如愿以偿,回到了心心念念的太傅府。 她满怀期待下了马车。 本以为太傅夫妇收到她的消息,会亲自带人等在门口,列阵以待,热烈欢迎她回家。 却不曾想,大门口冷冷清清。 只有二哥江林生手里拿着根木棒,悠悠然坐在门口,身边还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黑衣打手。 江舒儿心中暗恨,不自觉攥紧了手中的方帕,面上却还要佯装恭敬的模样,走上前关切问道,“二哥,许久未见,近来身体可好?!” 江林生佯装没听见的模样,懒洋洋掏了掏耳朵,这才斜眼睨了她一眼,冷声道,“哟,我还以为是谁来了,原来是堂堂准太子的侧妃阿,怎么,今日来我这小小的太傅府,有何贵干?” 他说话夹枪带棒,眼神里更满是嘲讽与恨意,让江舒儿瞬间变了脸色。 她是太傅夫妇的养女。 本就一直不受待见,自从大少爷江博闻惨死在夜无渊手上,而眼前的二少爷江林生为了替她出头,被盛念念也整得半死不活后,全家人就与王府水火不容,更是与她差点断绝了关系。 她本以为这回自己有了孩子,将来在王府和宫里的形势大好,情况会有所改观。 可没想到她们对她的态度依然没变! 事情未按她预料发展,江舒儿内心慌乱不已,面上却强装镇定道,“二哥,舒儿特意回府来看看您和爹娘,不知道爹爹和娘亲现在何处?” 江舒儿恭敬卑微的语气并未让江林生的神色改变半分。 他鄙夷嫌恶地睨了江舒儿一眼,冷嘲热讽道,“江舒儿,现在知道喊爹娘哥哥了,当初大哥死的时候你在干嘛?我被盛念念往死里整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而且那是我爹不是你爹,别叫的那么亲热,我爹娘每日公务繁忙,没空见你,太傅府也不欢迎您,请回吧。” 毫不客气说完撂下这些话后,江林生朝几个打手点头示意,而后头也不回,转身走进了府内。 江舒儿见状,急忙追上去,喊道,“二哥,等等……” 她刚走没几步,几个打手站成一排,拦在她面前,冷声道,“江侧妃,少爷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请打道回府吧,不然我们可不客气了!” 一旁的碧莲没想到不过区区几个太傅府的下人,竟然敢对主子如此无礼,怒不可遏道,“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狗东西,知不知道,我家主子现在可是怀了准太子的骨肉,胆敢……” “碧莲!” 她话音未落,江舒儿立马喝斥了一句,而后转身朝马车走去,她十分清楚自己家人的脾气。 如今他们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只是徒劳,既然此路不通,倒不如省着力气,找找别的法子。 碧莲见状,也只好作罢,灰溜溜地跟在江舒儿后面,离开了太傅府。 直到坐上回去的马车后。 江舒儿这才卸下柔弱的伪装,眼神陡然变得阴鸷可怕,手里巾帕都快要被她给生生撕碎。 碧莲也在旁跟着愤愤不平,煽风点火道,“主子,您别动怒,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我们现在就回王府,去跟王爷告状,让王爷替你出头,好好惩治太傅府的那些人!” 听她提及到孩子。 江舒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才渐渐收敛起情绪,良久,看向身旁的碧莲,眼神里藏着一抹深意,“碧莲,你说的不错,不过回王府之前,我们要先去一个地方。” 碧莲怔了怔,不解问道,“侧妃,我们要去哪里?” “皇陵。” 第749章 暗生杀意 说完这句话后,江舒儿不再多言,悠悠然的闭上了眼,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与舒心。 在她禁足的这段时间里,不仅从眼线的消息里,知道了许多王府里发生的事。 她偶然间听闻,盛盈盈企图谋害设计盛念念,却反遭夫妇二人将了一军,被勃然大怒的皇上,送进皇陵守墓的事。 想来从小到大。 盛盈盈仗着自己爹娘在宫里的权势,又自恃才貌无双,所以私底下时常对她颐指气使,呼来唤去。 她碍于卑微低贱的身份,虽心里万分不愿,为了生存讨好,也一直忍气吞声到现在。 如今好不容易盼来这个贱人失势的消息。 她又怎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报仇机会,好好去踩上一脚! 更何况,她心里十分清楚,一向清高自负的盛盈盈心里的那个人,至始至终都是夜无渊。 她如今怀了夜无渊的孩子,如何能不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给这位昔日“好友”?! 这样想着,江舒儿愈发得意,一路上都沉浸在即将复仇的快感中,丝毫没有注意到,窗外的天空突然变得阴郁,几只乌鸦在低空盘旋,发出了暴风雨前的暗哑低鸣。 马车悄然停在森寒幽静的皇陵门口时,天空中黑云层层凝聚,压的人喘不过气。 江舒儿和碧莲神色甚为惬意的下了马车。 而后花重金贿赂了门口的守卫,一路畅行无阻,进到了渺无人烟的皇陵里面。 幽暗的室内烛火影影绰绰。 江舒儿在碧莲的搀扶下,用手小心翼翼护着自己的肚子,探寻的视线四处查看。 很快,她便在一处无人的角落,发现了故人的身影。 盛盈盈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面容清瘦,正双手合十,虔诚跪在灵位前祈福,身上全然没了之前那副嚣张跋扈,盛气凌人的模样, 见她如此凄惨落魄。 江舒儿脸上瞬间挂起一抹得意放肆的笑,缓步走到她面前,故作惊讶道,“卫王妃,好久未见,你怎么现在竟落得如此田地?!” 旁边的碧莲一直不知主子为何突然要来这种阴森可怖的地方。 此刻顺着江舒儿的视线,看到了地上的盛盈盈,心神震骇的同时,也立刻领会主子的用意。 主子特意跑一趟,想必就是来羞辱卫王妃的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盛盈盈眸光微闪。 她抬起头看向来人,瞬间就领会了她的来者不善,不过面上神色却依然沉静如水,没什么波澜起伏。 这段时间以来。 为了自己的大计,无论是来自那个蒙面女人的生命威胁,还是皇陵守卫的日日嘲讽,她全都咬牙坚持忍受过去了。 又岂会在意眼前这个,她从未放在眼里之人的只言片语,冷嘲热讽?! 她凝眸,语气淡然问道,“不知江侧妃特意来这里,到底有何贵干?” 江舒儿矫揉造作抚了抚头上发髻,透着得意的眉眼微微上挑,虚情假意道,“舒儿听闻姐姐您最近不怎么走运,遭受不少苦难,想着作为好友,前来探望一下姐姐,看看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需要妹妹帮忙的地方?” 盛盈盈没说话,冷冷笑了一声,而后收回视线,重新注视着面前的灵位。 江舒儿见她把自己当空气,顿时气恼的不行。 她扭头看向碧莲,吩咐道,“你去门口等着,我有几句话,想要单独和姐姐说说。” 碧莲刚好不想呆在这个又冷又黑的鬼地方,忙不迭躬身应道,“好的侧妃,奴婢去外面等您。” 说完,她便匆匆离开了这里,偌大的空间内,只剩江舒儿居高临下,审视着这个昔日总是踩在她头上作威作福的女人,眼神里满是冷霜与恨意。 盛盈盈不想和她过多纠缠,淡然瞥了她一眼,冷声道,“侧妃有何话要单独与我说?说完赶紧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这话和江林生刚刚拒绝她的说辞如出一辙。 江舒儿内心的怒火陡然窜升起来,见四下无人,也就没再佯装柔弱,猛地一把抓住盛盈盈的头发,怒斥道,“盛盈盈,你也不好好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是什么低贱的模样,怎么还有脸对我如此傲慢无礼?!” 盛盈盈整个头皮撕裂一般的疼。 她的眼神变得阴鸷可怕,却顾念着自己的计划,只是紧紧抓着她的手,隐忍着一切,再没有其他的动作。 江舒儿见状,还以为盛盈盈是认怂了,心里愈发得意,语气猖狂肆意,“盛盈盈,看来你自己也知道,你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高高在上的卫王妃了。” “如今的你,不过是一个低贱如草芥阶下囚,无父无母,更没有皇后娘娘替你撑腰,就连昔日爱你如命的卫王,也都离你而去,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要是你跪在地上讨好我几句,说不定我还可以赏你一根骨头吃,哈哈哈……” 江舒儿一边说,一边用力撕扯着她的头发,将积攒在心里多年的怨恨,以及在王府和太傅府接连受到的冷遇,一股脑全都发泄在了眼前这个,似乎毫无还手之力的人身上。 饶是盛盈盈刚从鬼门关爬过来,经历了大风大浪,但还是不免被江舒儿这番话,精准戳中心里的痛处。 她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江舒儿。 那双满是怒火的眼眸里,藏着一抹嗜血可怕的杀意,一只手更是暗暗摸了摸腰间那把匕首,咬牙切齿道,“江舒儿,你给我住口!” 江舒儿丝毫没注意到她的动作。 见她终于被自己激地气急败坏,心里的畅快得意愈发浓盛,无比快意道,“盛盈盈,怎么,这就受不了生气了?!可我都还没说到重点呢?!” 她一边说,一边俯下身,凑近盛盈盈的耳朵,低声道,“我的好姐姐,你不是喜欢夜无渊吗,我今日来,还有一件喜事要与你分享,托你的福,我才能顺利嫁给王爷,入府以后,更是深得王爷宠爱,如今我已经顺利怀上了王爷的亲骨肉,王爷很是高兴,你也会为我感到高兴,对吗?!” 什么?! 江舒儿居然怀上了夜无渊的孩子?! 第750章 她死了?! 姚婧心头被触动,好奇的问道,“后来呢?” 乔太太回忆道,“后来我嫁到乔家,开始和他保持距离,虽然我们心中坦荡,但是结婚以后,我就不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我的任何举动都牵扯到两个家族。他也察觉到了我的疏离,慢慢的,就渐行渐远了。” 姚婧有些遗憾,却完全理解,“以后我也不会再和乔恺有来往。” 乔太太语气怜爱,“我知道你是为了柏霖,为了他放弃了自己的热爱和心血,柏霖被仇恨和醋意蒙蔽了眼睛,他会想明白的。” 姚婧垂下眸子,没说话。 乔太太继续道,“今天爸爸问你和柏霖有没有定下来婚期,毕竟订婚已经那么久了。” 姚婧摇头,“我还没想过。” 乔太太目光柔和的看着她,“我了解,了解你心里怎么想的,所以我并不着急,除非有一天你来告诉我,你要嫁给柏霖。” 姚婧目光真挚的看着女人,心里越发的感动,“谢谢!” 女人柔美的笑,“放心吧,只要我在,没有人会为难你。” 姚婧完全相信乔太太的话,因为她知道乔太太在乔家的地位很高,甚至有些事,乔老爷子要事先和乔太太商量后,才会去通知乔北棠。 乔太太对自己的维护也让姚婧感到心暖,两人的关系也通过这番话更亲近了些。 两人聊了一会儿,有佣人过来请乔太太,说老爷子有事要找她说。 乔太太转头看向姚婧,姚婧立刻道,“您去吧,我自己走走。” 乔太太颔首,“等我回来我们再继续聊。” 姚婧轻笑,“好!” 乔太太转身而去,姚婧回头看去,见不远处乔北棠正等着乔太太,手里拿着一件羊毛大衣,等乔太太走近后帮她披在身上,两人相携而去。 隔着幢幢树影,一个高大挺拔,一个窈窕柔美,两人的背影看上去那么和谐美好,让姚婧都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可是背后真相呢? 如果她嫁给乔柏霖,是不是也要和他做这样貌合神离的夫妻? 一阵寒风吹来,姚婧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剩下她一个人,赏花的心情变的意兴阑珊,找了个亭子,背靠着廊柱坐下,懒散的看着池子里的锦鲤。 一条条红锦鲤被养的肥硕,最大的足足有两尺长,滚圆的胖身子在水里翻滚,姚婧突然想,这种鱼要是烤了吃,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胡思乱想间,听到身后有人走过来。 乔家修的湖蜿蜒经过整个花园,有的地方宽阔可行船,有的地方则可一步迈过,姚婧身处的凉亭后面则是两米宽的湖面,到对面花园有一座小木桥。 走来的几人就在桥对面。 “咱们去亭子里坐坐?”有人提议。 “不去亭子里了,就坐在这晒晒太阳!” 第751章 王妃似是喜脉? 叶玄正在心底感慨佩服王爷在七王爷这件事上的料事如神。 突然被问话,立马收回心思,神色凝重道,“王爷,属下正要向您禀告此事。” “方才得到消息,千杀阁里的那些高手,最近暗中以收徒为名,招揽了大批有武功底子的人手,属下在想,或许……” 他话未说完,门外突然响起盼月焦急不安,略带哭腔的声音。 “王爷不好了!王妃突然昏迷不醒,请您赶紧过去看一看吧……” 王妃昏迷不醒?! 听到这个消息,叶玄惊愕地睁大眼睛,茫然看向夜无渊,却发现刚刚还波澜不惊,沉稳自如的男人脸上,此刻竟写满了慌乱…… 叶玄忍不住出声道,“王爷。” 这一声“王爷”成功唤回了夜无渊迷乱出走的理智。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慌乱,快步走到门边,向盼月了解了具体情况后,立刻叫侍卫去宫里请御医。 想了想,他又朝叶玄吩咐道,“叶玄,你派人去街上,找本王认识的那几位江湖郎中来府上见我。” “属下遵命。” 叶玄恭敬领命后,而后飞身退了出去。 安排好这一切。 夜无渊片刻不停,跟着盼月一起,行色匆匆朝罗园走去。 房间里,得知消息的三个小家伙,正乖巧地守盛念念床边,稚嫩的脸上满是着急与难过。 紧接着,菀贵妃也闻讯赶来。 看着倒在床上不省人事的盛念念,以及三小只脸上的表情后,心里泛起阵阵酸楚难过。 但她却强自镇定,不停低声安抚着三小只,轻声道,“你们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你们娘亲不会有事的。” 话落,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四人不约而同回过头,看见风尘仆仆赶来的夜无渊后,暗沉的眸子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 盛时时虽对夜无渊不怎么喜欢。 但不知为何,看到他高大的身影出现,心里瞬间觉得安心不少。 盛分分和盛秒秒更是一下没绷住,直直扑进夜无渊怀里,抱着他的大腿,嚎啕大哭道,“父王!娘亲她……她……我们怎么喊娘亲,她都没有反应,父王……怎么办啊!” “对啊,父王,您快想想办法,救救娘亲吧,我们不能没有娘亲……” 夜无渊心里本就焦急担忧。 此刻听到小家伙们的哭诉,又亲眼看到盛念念陷入沉睡,好似一副永远不会醒过来的模样,只觉得浑身冰冷,心跳都骤停了几秒。 菀贵妃心知儿子其实比任何人都还要担心在意盛念念。 所以坚韧如他,此刻心里应该也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崩溃难受。 于是她像儿时一样,轻轻拉住他的手拍了拍,希望以这种无声的方式,给予儿子一点力量。 夜无渊感受到母妃的安慰,用力回握了一下她的手。 而后重重敛了敛眉,强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看着哭红了眼的两个小丫头,柔声安抚道,“你们别担心,父王已经请派人去宫里请御医来了,相信父王,不会让你们娘亲有事的。” 在夜无渊信誓旦旦的安抚保证下,菀贵妃心里的石头落了不少。 三小只也一边点头,一边渐渐止住了眼泪。 随后夜无渊走到盛念念床边,小心翼翼伸出手,探了探她的的额头和颈侧,又仔细摸了摸她的脉搏,确认她呼吸平稳,脉象正常后,紧绷的心情稍微缓和一点,却依旧心急如焚,看向盼月问道,“你有去请府医来看过吗?” 盼月哽咽应道,“奴婢去找王爷之前,已经找过府医了,不过他今日凑巧告假,并不在府中。” 她话音刚落。 房间的大门突然被一阵疾风给推开,而后夜无渊派去宫里的那名侍卫高手,硬生生拽着赵太医的胳膊,气喘吁吁地飞了进来,“王爷,属下把太医带过来了……” “老臣见过……” 赵太医扶了扶歪掉的帽子,刚想躬身行礼,夜无渊大手一挥,沉声道,“不必行礼,赶快给王妃好好瞧瞧,她到底为什么会突然昏迷不醒。” 男人周身散发的冷怒威严,让赵太医顿时不寒而栗, 心知此事关系重大,不敢有所怠慢,恭敬应道,“是,王爷!” 说完,他坐到床边的一张椅子上,认认真真为盛念念把脉看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赵太医那两条发白的眉毛,也几乎快要皱在一起。 王妃的脉象平稳正常,身上也没有中毒的症状,突然昏迷不醒,像是气血亏损所致。 只不过,他似乎隐隐察觉到,王妃的脉搏中,似乎还有另外一股轻微的搏动。 莫非王妃有喜了?! 房间里的众人不知赵太医心里的疑惑,眼睁睁看着他神色越发凝重严肃,一颗心都高高悬了起来,却也没有开口发问,打扰赵太医看诊。 赵太医的反应夜无渊同样看在眼里。 一颗心犹如被架在炭火上炙烤一般,焦躁难耐,坐立难安。 他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口吻不悦道,“赵太医,王妃的情况究竟如何?” 赵太医本想再仔细给盛念念把脉看看,顺便问一问王妃的贴身丫鬟,王妃最近有没有出现什么特殊的症状,结果被夜无渊不怒自威的嗓音这么一问,心上陡然一惊。 他哪敢再看下去,急忙起身毕恭毕敬地回道,“回禀王爷,依老臣来看,王妃的身体,并无什么大碍。” “想来应该是这段时日劳累过度,又没有休息好,气血亏损,才出现了今日的突然昏睡不醒,老奴这就给王妃开个补气养血方子,只要好好调养,王妃身子很快便可恢复。” 听到赵太医这番话,屋内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夜无渊紧绷的眉眼也彻底缓和下来,默默注视着床上的盛念念,眸底满是心疼与自责。 他最近忙着夺权大计,每日早出晚归,实在没什么时间照料盛念念,才会让她如此操劳,以至于发生了今日之事。 三个小家伙听到赵太医的话,立马转哭为笑,跑到床边拉住娘亲的手,懂事道,“娘亲,你要快点好起来……” “娘亲,等你好了,我一定乖乖上课……” “娘亲,我也是,我再也不会偷吃你的点心了。” 菀贵妃望着三个懂事的孩子,“好了,别哭了,” 盼月见王妃没事,松了口气,看了正在开方子的赵太医一眼,眸底闪过一抹疑惑不解。 之前她还以为王妃是怀孕了。 没想到王妃真的如她自己所说,是因为劳累过度,没有休息好,才出现之前的那些症状。 只不过气血亏损也会让月事延迟吗?! 第752章 大计 夜无渊见众人情绪稳定下来,也渐渐放下心来,虽然他很想继续守在盛念念和三小只身边,但明日就要实施大计,他必须抽出时间来,好好安排布置。 这样想着,他看向三小只,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道,“父王还有点事情,需要到书房去处理,等处理好了,父王就回来,陪着你们一块儿守着你们娘亲,好不好?” 听到渣爹要在这种时候离开她们。 盛时时淡淡看了夜无渊一眼,刚刚对他升起的一丝好感,陡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盛分分和盛秒秒也希望父王能够留下来陪着她们,陪着娘亲,但也明白他最近很忙, 姐妹俩默契对视一眼,清澈如水眸子里有一丝无奈,却还是乖巧懂事道,“父王去忙吧,娘亲这里有我们。” “嗯嗯……我们会照顾好娘亲的。” 闻言,夜无渊深深看了盛念念一眼,而后起身往门外走。 转身关上房门片刻,他柔和的眉眼瞬间变得阴鸷嗜血,修长冷白的手指在广袖里握成拳。 那名带太医来的侍卫还在门口守着,夜无渊命令道,“通知府上所有的守卫,最近几日,加强王府戒备,尤其是罗园和清墟院,本王这两日没有时间久留在王府,你们务必保证各位主子的安全,出了什么事,本王严惩不贷。” “属下明白!” 侍卫恭敬领命,而后目送王爷,离开了罗园。 夜无渊阴沉着脸重新回到书房后。 默默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而后走到书案旁,将那份写着整个夺权计划的机密卷宗,扔进旁边的火盆里。 一阵红色火焰迅速窜升而起。 夜无渊一瞬不瞬盯着这把火,那双清冷凌厉的眸子渐渐变得阴沉冷郁,夹杂着一丝嗜血的杀意。 从叶玄查到的消息来看。 夜璟澜用五年时间,费尽心机组织了千杀阁,又千方百计让自己成了乾阳驸马,必定是有所图谋,在暗中筹谋一场大局。 而最近一段时间,夜盛天的身体突然每况愈下,甚至严重到不能日日参加早朝,他一直觉得此事颇为蹊跷。 千杀阁却在这时候大肆招兵马…… 这样想来,夜无渊几乎可以确认,夜璟澜暗地里筹谋之事,应该和他无异,而且下手的时间,不出意外,极有可能也当是明日。 事到如今,为了能出奇制胜,稳操胜券,他必须改变原有的计划,想一个万全的应对之策。 夜无渊正埋头思索,王府门口,几个挎着医箱,留着长长胡须的江湖郎中,在叶玄的带领下,踏进了守卫森严的王府大门,而后又一路来到了啸林院。 一进到书房。 他们便立刻扯掉胡须,卸下身上的伪装,露出老郭,王寺卿,刘郎中……那张张熟悉而又忠诚的面孔。 见到夜无渊,众人齐齐躬身行礼道,“臣等拜见王爷。” 夜无渊抬眸看向众人,眼神坚定而锐利,口吻比以往更加冷沉果决,“今日以这种方式,召众位前来,是因为计划有变,本王以为,明日……” 众人在书房秘密商议之时。 王府门口一个不起眼的守卫,在看到那批江湖郎中进去以后,眸底闪过一抹阴险晦暗。 他佯装要去如厕,将兵器丢给另一名守卫后,而后装作尿急的样子,步履匆匆朝着夜璟澜府上的方向行去。 那人悄无声息飞身跃进王府,来到夜璟澜房中,而后毕恭毕敬,朝他跪下行礼道,“王爷,属下按您的吩咐,最近一段时间,一直留心着寒王的一举一动,只不过寒王每日作息都相当规律,也极少私下会友,所以属下并未在他身上,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倒是今日寒王妃似乎……” 夜璟澜正坐在椅子自己与自己对弈下棋。 他从棋盅里捻起一颗黑子,自信落在棋盘上,声音依旧温润如风,“寒王妃怎么了?” 守卫如实道,“寒王妃今日毫无征兆地昏迷不醒,寒王心慌意乱之下,不仅找了宫里的御医,还找了一批江湖郎中给王妃看病。” 盛念念昏迷了? 夜无渊还找了江湖郎中给她看病?! 夜璟澜挑了挑眉,眸光微闪,而后朝守卫点了点头。 守卫见状,朝他躬身行礼,而后转身隐匿在阴影处,消失地无影无踪。 屋里顿时又恢复了沉寂无声。 夜璟澜放下手中棋子,看了一眼挂在架子上,明日即将穿在身上的那身着大红礼服,温润如玉的眸子里一片晦暗不明。 他一直以为“病急乱投医”是无知之人才会有的举动。 没想到三哥这样冷静强大的人,也会因为妻子突然昏迷,就自乱了阵脚。 看来三哥和三皇嫂果真是鹣鲽情深,恩爱两不疑,不知为何,他心里竟生出了一丝羡慕…… 翌日,东方刚露出鱼肚白,夜璟澜的府邸各处就早已披红挂彩,大堂里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今日既是上元节,也是他与叶琼羽的大婚的之日。 两人的婚事关系着大楚与乾阳的邦交关系。 所以不仅乾阳使臣一个不落,早早便来到王府祝贺,就连大楚的满朝文武,也几乎全部到场。 夜凌风在胜天营处理了一些公务后,也骑上一匹快马,匆匆赶了回来。 下马之时,他刚好碰到了同样前来祝贺的十皇子,于是两兄弟便结伴而行,寒暄着一同迈步走了进去。 两人刚进门,便看到作为今日的绝对主角。 新郎官夜璟澜正穿着一身大红礼服,恭敬站在大堂门口,迎接着来往宾客。 他原本气质温润若仙,那身红色为他平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让他今日好似一位面若桃花的富贵公子哥,格外出尘惹眼。 看见夜凌风和十皇子出现。 夜璟澜立刻停止了与其他人的攀谈,朝两人走去,恭敬道,“大哥,十弟,你们能来参加我的大婚,璟澜真是受宠若惊。” 夜凌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豪爽道,“今日是七弟的大喜日子,你我兄弟之间,就不必如此客气。” 十皇子也跟着笑道,“是啊,七哥,别那么拘谨有礼,我们是来喝喜酒的,可不是来上早朝的。” “那璟澜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夜璟澜勾唇浅浅一笑,而后又看了看两人周围,并未发现夜无渊的身影,好奇问道,“大哥,怎么不见三哥和你们一起?” 第753章 拜堂成亲! 呐,呐呐呐,这可不是我们干的啊!” 陆夫人的神情是十足的幸灾乐祸,语气还相当挑衅。“都是青福侯府的人弄的。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侯爷他们捧在手心里的世子,被你送到了牢里,听说一个晚上就病倒了,侯爷还能放过你?” 真是大快人心! 有人治一治陆昭菱,她是乐见其成! 反正陆昭菱的东西,半点都讨不到。 陆昭云几姐妹看到了这满室狼藉,心里也觉得很解气。 陆昭菱得了那么多东西,结果连一条丝绢都不舍得送给她们,现在好了吧? 她们得不到的,被毁了也好!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青音也赶回来了,看到了屋里的情形,看到了小姐的新衣丢在地上,上面还有脏污的鞋印,顿时红了眼。 陆昭菱并没有察觉到暗柜里的符纸有被动过,所以他们应该没有翻到暗柜,银子银票自然还在。 好些布料虽然丢在地上,但应该也不脏。 只是,不脏不代表没有被人碰过。 外人跑到她的闺房里来碰了她的东西,踩了她的衣裙,还翻了她的被褥...... 陆明一家,是不是觉得她会咽下这口气? “二姐姐,只是乱了些,收拾收拾就好了,我来帮你吧。” 陆昭华见其他人都在幸灾乐祸,她眼珠一转,就准备上去帮忙。 在全家人都看热闹的情况下,她给陆昭菱送出一点善意,陆昭菱总得感恩吧! 整个陆家,就属她还能对陆昭菱好一点了,陆昭菱要是再不珍惜,以后在家里真的会很难过的! “你可真是好一条狗腿子。”陆昭月瞪过来一眼。 陆夫人也气恼,一巴掌就朝着陆昭华拍去,“显得你能耐是不是?” 陆昭华变了脸色,赶紧避开,躲到了陆明背后,“爹......” “行了行了,现在是收拾的问题吗?” 陆明见她们又要闹起来,真是烦死个人。 “现在最重要就是怎么去处理这件事,平息青福侯的怒火!” 他看到陆昭菱从屋里又转身走了出来,不由皱了皱眉,板起脸,对她下了命令。 “你去找晋王,让他露个面,把朱世子从大牢里弄出来!有他出面,青福侯才有可能原谅你,否则靠你自己,只怕会把我们全家都连累了!” “爹,您也得想想看晋王愿不愿意帮这个忙啊。”陆昭云很是为难,“我倒是已经见过了二皇子,要不然我求二皇子从中说和......” 陆夫人立即就叫起来,“你是不是傻?她自己弄出来的麻烦,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昭云给了她一个眼色。 她就是说说,怎么可能真的帮陆昭菱这个忙。 青音青宝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气红了眼睛。 “小姐,青福侯欺人太甚了!” 陆昭菱笑了。 她拦住了要去收拾的青音,对青宝说,“去报官,请陈大人过来,就说京城有恶匪,入室抢劫毁坏财产。” 青宝瞬间明白过来,立即就应,“是!奴婢这就去!” 她快步冲了出去。 “你敢!” 陆明也立即就明白了陆昭菱的意思,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在青宝走过来的时候,他叫了一声,“拦住这贱婢!” 秋菊立即就来拦青宝。 陆昭菱的声音同时响起,“谁人阻拦,打!” “是!” 秋菊刚伸手过来,青宝一脚踢了出去,一把将她踢开了。 “大胆!”陆昭月大怒,一拳就朝青宝击来。 虽然她是三小姐,但青宝只听从陆昭菱的话,所以一手就接住了她的拳头,同时一扭。 嚓地一声。 “啊,好痛!我的手!”陆昭月痛得脸色都变了。 青宝已经推开了她,疾步冲了出去。 “反了,当真反了!” 陆明气得浑身颤抖,怒指着陆昭菱,“你这孽障!你是不是想把陆家折腾散了才会甘心?” “你说的是你的这个陆家吗?” 陆昭菱冷眼看着他,很是肯定地说,“我可以告诉你,早晚要散的。” 她要不是现在还需要一个身份一个栖身之处,要不是还想查清当年生母死亡的真相,要不是想找到她留下的东西,这个陆家她早就折腾散了。 只不过,她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他们看来是不珍惜。 既然如此,那就先给他们一刀好了,总得有人痛,他们才会懂事。 陆昭菱的目光从他们所有人脸上扫过,然后落到了陆夫人的脸上,蓦地一笑。 就她了。 陆夫人碰上她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发毛,生出了不妙的感觉。 “昭菱,别忘了,你也是陆家人,你要是把这个家折腾散了,你要去哪里?你现在能够当上晋王的未婚妻,也是因为你爹好歹是个官,你几个姐妹也都有些才华美名,至少身家是清白没有诟病的。” 陆夫人压下自己的怒火,她觉得自己现在算是退了一步,好声好气和陆昭菱讲道理了。 “要是你把你爹这顶乌纱帽给折腾掉了,在京城待不下去了,你觉得,晋王还能履行你们的婚约吗?你可别太天真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晋王妃这个位置?只要你犯错,他们马上会抓住机会,请皇上收回赐婚圣旨!” “你在乡下长大,你不知道这么一个道理,那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也是陆家的一份子,只有陆家好,你才能好,别以为没了我们,你自己还能闯出什么名堂来。” 陆明对妻子能够说出这一番话,倒是几分欣慰。 有长进了! “你母亲说得没错......” 陆昭菱打断了他,“你们还有脸吗?你们任外人闯进后院,肆意破坏我的闺房,脸早就已经丢到泥里被踩得不成样子了,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们都不懂,一窝子蠢货。” 她和青音就站在门口,也不让他们进去。 陆明听到陆昭菱的话,脸色一变。 他脑子里像被劈了一下。 是啊,确实是这么个理啊! 他之前一直想着打了陆昭菱的脸,让她知道厉害,却没有想到,现在陆昭菱是他的女儿,她的脸被青福侯打了,他又何尝有脸? 第754章 野心 就这样,在喜婆的主持下,所有宾客的见证下,夜璟澜与叶琼羽按照大楚的礼仪,拜堂,奉茶,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婚礼的流程。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明媚的笑意。 唯独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夜无渊斜靠在一根柱子然后,面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可那双清冷的眸底,却如鹰一般锐利,紧盯着场内所有可疑的人。 礼成后,叶琼羽便被喜婆带了下去,再回来之时,她已然掀去盖头,换上了另一身乾阳婚服。 她莲步微移,走到夜璟澜身边,那双夺人摄魄的猫眼看向众人,微微一笑,原本喧闹无比的大堂霎那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一瞬不瞬盯着她倾国倾城的面容。 但她灼热的目光却只停在人群中,格外出类拔萃的夜无渊身上,久久不能移开。 如果今日自己嫁的人是他该有多好…… 叶琼羽正暗自想着,身边的夜璟澜突然拉住她的手,走到大堂中央,高举起手中的酒杯看向众人,朗声道,“诸位亲朋好友,感谢你们今日能够来参加本王与公主的大婚典礼,愿以后大楚与乾阳,能像本王与公主一般,和和睦睦,相敬如宾。” “不过本王眼下要奉父皇的旨意,带着舞阳公主一起进宫谢恩,不便留在这里招待众位,不过务必请诸位要留在府里好吃好喝,待我夫妻二人回府以后,定会好好陪大家喝一杯,不醉不归。” 刚才何公公的话犹在耳畔。 所以众人虽觉得有些扫兴,却也没觉得不妥,纷纷高声叫喊道,“好……” “我们等着七王爷夫妇回来陪我们喝个痛快!” 夜璟澜笑着朝众人微微颔首,而后拉着叶琼羽的手,就要往外面走。 十皇子见状,急忙大步跟上,“七哥,我刚好也要去给父皇和母后请安,索性就和你一起去宫里吧。” 夜凌风也跟着道,“本王近日公务繁忙,也好久没去看望父王,既然七弟和十弟都要进宫,那本王也随你们一同前去。” 说完,他看向身边的夜无渊,问道,“三弟,你可否要一起?” 夜无渊眸光微闪,从位置上站起身,淡然道,“也好,今日是七弟的大喜之日,本王这个当哥哥的,理应保驾护航。” 他话音刚落,夜璟澜眼神闪烁了一下,而后欣喜道,“好,有哥哥和弟弟陪本王一起,热闹热闹,父皇和母妃应该也会十分高兴。” 就这样,一行人心思各异的往外走,坐上了去皇宫的马车。 夜无渊刚要跃上马车。 一个小厮突然形色匆匆穿过人群,走到看夜无渊面前,急切道,“王爷,不好了,府邸里出事了!” 出事了?! 难道是盛念念…… 夜无渊神色倏而一紧,俊脸变得异常冷骇,立马转头对着其他几个皇子道,“各位,你们先进宫吧,本王要先回府一趟。” 还未等他们开口,夜无渊深深看了夜凌风一眼,而后跨上一匹骏马,疾驰而去。 十皇子叹了口气,忧心忡忡道,“也不知道三哥府李是出了什么事情,希望一切平安才好。” 夜凌风思索着夜无渊临别前的那个眼神,低头默默不语。 夜璟澜看着夜无渊远去的背影,眸底闪过一抹暗芒,不过很快掩下。 他柔声安抚道,“或许是三皇嫂的病情有关吧,我们先进宫,待三哥处理好一切,肯定会来和我们汇合的。” 说着,他让马夫扬鞭出发,而后坐到车内,望着不远处,隐隐可见的那座宫殿,眼神陡然变得冷血可怕,浑身上下散发着阴鸷的戾气,周身温润的书生气息荡然无存。 既然夜无渊这个最大的阻力不在。 那今日谁也无法阻挡他,成为这座皇城新的王! …… 马车很快便到达了皇宫。 几个领路嬷嬷早已候在城门口,待一行人下车后,领着众人径直来到了明成殿。 大殿内,夜盛天端坐龙椅之上。 他的眉宇虽仍英挺不凡,可那苍白虚弱的面容,不时咳嗽的身体,让这位昔日的君王,瞬间没了以前那种盛气凌人的威势。 淑贵妃坐在他身旁小心地伺候,一颦一笑,如以往一样温婉轻柔。 “儿臣拜见父皇,贵妃娘娘。” 一行人朝高位上两人恭敬行礼,夜盛天见到众人,略显疲态的眸子突然有了光彩,大手一挥道,“平身吧。” 而后他看向夜璟澜和叶琼羽,眸子里有明晰的喜色,“老七,琼羽,你们的大婚举办得怎么样?朕送你们的礼物可还满意?” 闻言,夜璟澜拉起叶琼羽的手,笑着走到夜盛天身前,恭敬道,“启禀父皇,儿臣和公主的婚礼十分顺利,您的礼物我们也很是喜欢,儿臣在这里多谢父皇挂念。” 夜盛天朝他微微颔首,继续道,“你夫妇二人除了谢恩以外,难道忘了,按照我大楚的规矩,还要给朕和淑贵妃敬一杯茶吗?” 淑贵妃莞尔一笑,对一旁的嬷嬷道,“还快下去给二位新人备茶?” “是,贵妃娘娘。” 嬷嬷恭敬应下,很快退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托着一个珐琅茶盘,上面放着一壶新茶,还有两个通透小巧的玉制茶杯。 她斟好茶后,毕恭毕敬将两个茶杯递给夜璟澜和叶琼羽,轻声笑道,“七王爷,七王妃,请吧。” 夜璟澜接过那杯茶,递给夜盛天,而后双膝跪地,语气真挚道,“儿臣给父皇请安,祝父皇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叶琼羽虽心里极不情愿。 但终究还是得为大局着想,学着夜璟澜的样子,将手里的茶递给淑贵妃,恭敬道,“儿臣给母妃请安,祝母妃青春永驻,和父皇恩爱到白首。” 夜盛天对他二人卑微恭敬的态度,尤其是叶琼羽的性情转变,颇为满意,勾了勾唇,眼底的笑意快要满溢而出。 他一手培植的这个棋子果真没让他失望! 这样想着,夜盛天心满意足,毫无防备接过夜璟澜手里的茶杯,笑着将茶水一饮而尽—— 第755章 夜无渊呢?! 第2026章 跟在蒋铭阳后面的人怕有危险,没有紧跟上来,此时还在机门那徘徊,也没有发现蒋铭阳的动作。 等到蒋铭阳把飞行员打晕,他才找过来,抬起枪想要打死飞行员。 蒋铭阳回身拦了一下,沉着嗓音道,“别,说不定留着他有用!” 那人有些紧张,神色仓促,蒋铭阳脸上又涂了草汁和泥土,所以没发觉蒋铭阳不是自己的队友,听到他的话连忙点头,低声道,“把他弄出来。” 蒋铭阳将飞行员抗在身上,又检查了一下飞机,没有什么异样,两人才下去。 头目见蒋铭阳把飞行员扛出来了,点头道,“带着他,赶紧走!” 蒋铭阳应声,自己扛着飞行员,不着痕迹的走到队伍后面,仍旧挡着苏熙的身影。 有了身上飞行员的掩护,两人跟着队伍便更轻松起来。 只是蒋铭阳一直要扛着一个人赶路。 等稍稍落后一些,苏熙小声问道,“他怎么样?” 蒋铭阳道,“没死,被我打晕了!” 苏熙点头,“我来扛着!” “不用,小意思!”蒋铭阳对苏熙比了一个放心的手势,继续跟上队伍。 前面的小头目有耳机传话,带着队伍踩着树丛灌木前行,中间有人被从树上掉下来的毒蛇咬了肩膀,小头目没有任何迟疑,开枪直接打死了他,对着自己的人凛声吩咐, “注意安全,谁要是成为队伍的拖累,我会亲自动手解决掉他!” 一行人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警惕的看着左右。 这样继续又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前面有人影晃动,小头目马上加快脚步,和对方对了一下暗语,两方人马汇合。 蒋铭阳和苏熙落在队伍最后面,看到前面空地上的情形,神色都是一冷。 对方的人抓住了简默! 简默被捆了手脚扔在地上,周围围着三十人左右,手里都拿着最新式的机枪。 当然,这对他们来说也是好消息。 至少简默现在是安全的! 两个小头目做交接,对方的头目留着络腮胡子,向着这边扫了一眼,沉声道,“扛着的是谁?” 这边的头目道,“刚刚找到的飞行员!” “两个人都找到了,但是雷登大人要的人还没找到!” “我们可以把他们当诱饵,引她过来!” “可以!” 络腮胡的头目,走到简默面前,将她封嘴的胶带扯开,问道,“你们怎么联络,让她过来救你!” 简默一双清目凛然,“不可能!” “啪!” 男人重重一巴掌甩在简默脸上,脸色阴森可怖,“我再说一遍,让她过来救你!” 蒋铭阳刹那间浑身紧绷,双眼死死的盯着打简默的男人,一口牙齿几乎咬碎! 简默唇角被打出了血,她憎恨的看着男人,一字一顿的道,“要杀要剐随便!” 络腮胡上下打量简默,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对着自己的手下道,“扒光她的衣服,你们轮流上了她,然后将她吊在树上去!” 简默眼眸睁大,露出一丝绝望,不由的挣扎后退。 几个男人围上来,不怀好意的盯着简默,开始脱裤子。 第756章 造反! 夜盛天侧目看向江太医,有些吃力地开口,打断了他的恭维客套。 江太医被他冷冽如刀的眼神盯得有些害怕,忙不迭坐到床边的椅子上,伸出手,给夜盛天认真看诊把脉。 良久,江太医看完诊,战战兢兢收回的手,其他几个太医从他为难的表情里,便已心知肚明情况不容乐观,但也硬着头皮,挨个上前把脉看诊。 待几个太医一一看完诊后。 夜盛天看向江太医,迫不及待开口问道,“江太医,情况如何……朕这是得了什么病?应该如何用药?” 被点到名的江太医颤颤巍巍从人群里走出来,跪伏到地上,抖着嗓子如实道,“回,回禀皇上,依老臣来看,皇上似乎是中了毒,而且这毒素已经深入五脏六腑,病入膏肓,臣等也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 简简单单四个字将满怀期待的夜盛天,一下子打入了深渊,气急攻心下,一口血涌上来,生生憋在心口,让他又不停地剧烈咳嗽起来。 待胸中那口瘀血吐出。 夜盛天布满血丝的眸子狠狠盯剜着那群太医,怒不可遏道,“通通都是废物……没用的东西……都给朕……滚……去叫寒王妃来见朕……” 他一生要强。 好不容易阻止了夜无渊登上太子之位,巩固了自己地位,孟陬那根心头之刺也即将拔除,绝不能现在倒下! “好的,皇上!您别着急,老奴这就去寒王府请王妃过来……” 江太医心里虽极度害怕,却还是尽职尽责,颤颤巍巍应下。 他正欲起身出门,一直守在夜盛天旁侧,拿着巾帕低头啜泣的淑贵妃,突然伸手拦住了她。 江太医不明所以道,“贵妃娘娘,您……” 淑贵妃这才放下手里的巾帕,缓缓抬起头,露出那张陡然变得阴险恶毒的脸,冷声道,“江太医,既然皇上都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了,我看就不用劳烦江太医特意跑一趟了。” 说完,她目光凌厉的扫向其他几位太医,勾唇笑道,“你们觉得呢?” 几位太医早就被菀贵妃收买,此刻全都低着头,没有说话。 床上的夜盛天难以置信自己眼前所见。 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一副惊吓过度的反应,颤抖着嘴唇道,“淑贵妃,你……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戚贵妃抬眸看向夜盛天,眼神里全然不见以往的温婉可人,只剩满满的嫌恶厌弃,冷笑道,“皇上,您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臣妾的意思呢?” “臣妾原本还想好好陪皇上走完这最后一程,可皇上偏偏不让人省心,还想要让盛念念入宫看诊,不过臣妾劝你,还是省着点儿力气,今日你——不死也得死。” 夜盛天被她这番话气到不行。 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用力拍了拍床板,大口喘着粗气道,“朕真是看走了眼,你这个毒妇……居心何在……” 淑贵妃不以为意谈了谈小拇指,口吻轻蔑道,“皇上说得没错,臣妾的确是毒妇,毕竟您中的毒就是我这个毒妇下得呢!” “一个月之前,我便开始在您的日常饮食中下毒,正如江太医所说,那毒早已侵入你的五脏六腑,就连刚才皇上喝的那杯茶里,臣妾也下了引毒攻心的药,所以今日别说是区区一个盛念念……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你的命。” 夜盛天难以置信看着这个昔日的枕边人,眸底有滔天愤怒,更有一丝心痛,“朕待你不薄……甚至比对皇后都还要好你……可你为何要给朕下毒?!” “为何?” 淑贵妃拉高音调,冷冷笑了一声,“夜盛天,事到如今就别虚情假意了,你口口声声说对我好,皇后之位空缺这么久,你为何始终不肯立我为后?!” “还有我的两个儿子,你不仅一个都不看重,更是想着利用老七去对付夜无渊,所以我做出这些事,也是被你给逼的。” 说完,淑贵妃慢条斯理从怀中掏出一卷圣旨,将它展开在夜盛天面前,冷声道,“事到如今就别废话了,乖乖在这上面盖印签字吧。” 夜盛天看了一眼圣旨的内容,成熟的面容刹间变成青灰色,眼睛惊恐圆睁,大声求救道,“来人,将淑贵妃拿下……她要逼朕退位……” 他一边喊,一边用尽全身力气起身! 不料,他还未有所动作,何公公快步走过去,将他死死按在床上,厉声道,“皇上,您就别挣扎了,快把玉玺交出来吧。” 夜盛天没想到推心置腹的何公公,竟然早就和淑贵妃勾结在了一起,气得面色狰狞,又动弹不得,怒骂道,“你这个狗奴才……竟然……” 何公公没有理会他的谩骂,淑贵妃则 “夜盛天,不妨告诉你,你的人都被我引去了婚宴现场,整个皇宫上下,现在全都是我的人,你的几个儿子更是毫不知情,所以别妄想有人会来救你。” “即便你最厉害的儿子夜无渊有本事进宫,我也会让他有命进来,无命出去,所以我警告你,还是老老实实把玉玺交出来,将皇位禅让给老七!这样我还能饶你一命,给你解药。” 夜盛天没想到她会做地如此决绝,气得身子发抖,但听到自己中的毒有解药后,有又渐渐恢复了些许理智。 他相信夜无渊有这个本事救他。 可他对这个儿子不是刻意刁难,就是故意打压,又怎么可能指望他来救他?! 所以现在只能靠自己,求得一线生机。 现在只要拿到解药,他的身体恢复正常,就能用武力冲出去,向卫王求救。 他宁可让卫王继位,也绝不会让这个蛇蝎心肠的戚淑贵妃如愿! 这样想着,夜盛天强压下怒火,对上女人那双冷血的瞳眸,沉声道,“我可以给你玉玺盖印,但是……你得先给朕解药!” 淑贵妃眸色微闪,思索片刻,从腰间掏出半颗黑色药丸,让何公公递给夜盛天,“这里是半颗解药,你将玉玺交出来,把手印盖了,我再给你另一半。” 夜盛天怒瞪着淑贵妃,为她的出尔反尔忿忿不平,但也别无他法,只能咬牙吞下那半颗解药,指了指书架上的一个地方,不甘道,“玉玺就在……书的后面……” 淑贵妃半信半疑,亲自走到书架边翻找了一下,果然从那些书的后面,翻出一个红木锦盒。 打开盒子,看到玉玺的瞬间,淑贵妃再也忍不住,仰天大笑了起来。 她隐忍蛰伏了这么多年。 就是为了能给儿子谋一条出路,让他不再屈尊人下,仰人鼻息,如今终于达成所愿,真是大快人心! 第757章 笼中之物 夜盛天第一次听到淑贵妃如此开怀的笑声,只觉得格外讽刺,催促道,“快给朕……另一半解药。” 他话音刚落,淑贵妃眸底闪过一抹狠佞,递给何公公一个眼神。 何公公朝她点了点头,而后猝不及防,将床上的夜盛天重重一推。 “砰”的一声…… 夜盛天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霎那间,他听到了骨头碎掉的声音,五脏六腑跟着狠狠一震,疼得他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淑贵妃看着痛苦不堪的夜盛天,只觉得十分解气,当着他的面,将另一半解药,扔出窗外,勾唇道,“夜盛天,我们好歹是十几年的夫妻情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着什么主意?今日,谁都救不了你!” 夜盛天捂着头痛欲裂的脑袋,看着眼前这个疯癫恶毒的女人,气得嘴里的鲜血不停在外涌。 他本想狠狠骂她几句,努力张了张嘴,却连一丁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何公公和几位太医抬到了书案前,手里被塞了一支笔,笔下放着那卷盖了玉玺印章的禅让书。 他这一生总在不停算计筹谋。 总想着将权利牢牢握在手上,总觉得只要位高权重,就能得到一切,所以一直视眼泪为无用之物。 而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却有温热的东西止不住从眼眶里流出来,冲刷着他的心,让他荒芜的心里只留一片悔恨。 淑贵妃见一切布置妥当,继而换上平时那副温柔婉约的面孔,翩然打开了殿门。 一直在等消息的众人见她出来,立刻围过去,迫不及待问道,“父皇……他现在怎么样了……” 淑贵妃挤出两滴热泪,露出一副忧伤的表情,哽咽道,“太医说,你们的父皇病入膏肓,已经无药可治了…… 所以皇上他……正在里面拟禅让书,还让你们宣寒王进宫,一起去见他最后一面……”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让众人的心神,都不可遏制地狠狠一颤。 夜璟澜怔愣在原地。 十皇子不敢置信地看着淑贵妃,喃喃道,“怎么会……父皇怎么可能忽然就病重了……” 夜凌风眼神里也满是震惊,吩咐殿外的侍卫去请夜无渊进宫后,便随众皇子一起,跟着淑贵妃进了偏殿。 殿内,夜盛天坐在书案前,额头青筋凸起,脸色惨白如纸。 那副将死之人油尽灯枯的模样,让夜凌风的心狠狠揪在一起,忍不住哽咽道,“父皇……” 十皇子更是情绪崩溃,“哇”的一声,直接哭了出来。 夜璟澜则低垂着眼帘,默默看着夜盛天,眸底写满了忧伤与惊愕。 叶琼羽跟在众人身后最后进去。 看到眼前的景象后,不可置信眨了眨眼,眸底满是茫然疑惑。 今日是她和夜璟澜的大婚之日,他们刚刚来到宫中,给夜盛天敬完茶,他就出了这样的事。 这一切未免也太过蹊跷巧合了些吧?! 夜盛天看到夜凌风,灰暗的眸底突然闪过一抹光亮,激动地开口道,“卫……帮……朕……” 他吃力的想要求救,可因为中毒之深,此刻犹如一位中风老人一般,只能含糊不清地吐出只言片语。 淑贵妃见夜盛天居然还不老实。 眸色黯了一下,不着痕迹走到他身边,面上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哀声道,“皇上,臣妾知道,您是有话要对孩子们交代,您慢慢说,臣妾会帮你转达……”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用巾帕掩面,嗓音听起来如泣如诉,楚楚可怜,不过只有离她最近的夜盛天才能看到,巾帕下的那张脸,此刻是何等的嚣张与阴险。 夜盛天被她这副嘴脸气得嘴角又涌出一口血,情绪愈发激动,嘴唇止不住的颤抖,“给……朕滚……” 听着他的咒骂。 淑贵妃在心里冷笑,不仅没滚,反而还凑近他耳边,假装正在听他说话的样子,时不时还哭着点点头,“嗯……臣妾明白了。” 见夜盛天没力气再骂了。 她这才站起身,看向众皇子,抽泣道,“皇上方才告诉本宫……说他自知时日不多,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们几个兄弟。说他会将皇位禅让给德才兼备的人……你们万万不可为了名利兵戎相见,斗得头破血流。” 闻言,十皇子再也控制不住,泪水肆流,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父皇,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您不会就这么……” 夜璟澜也跟着跪伏到地上,一边轻轻拍着十皇子的后背,一边痛心疾首地看向夜盛天,“父皇,我们兄弟几人定能相亲相爱,但您也一定要好起来……” 夜凌风则一瞬不瞬看着淑贵妃,眸色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淑贵妃被他锐利的眼神盯的有些慌张,心知此事若再拖下去,迟早会露出马脚。 思及此,她不动声色伸出手,狠狠掐了一下夜盛天。 霎时间,夜盛天疼地面容抽搐,嘴唇止不住颤抖,发出痛苦的哼唧声。 淑贵妃在这时凑近夜盛天,低声道,“皇上,您还要说什么……” 她一边用手控制他就夜盛天,一边继续佯装正在认真听他说话的模样—— 良久,突然高声惊呼道,“皇上,您的意思是……要将皇位禅让给老七?圣旨上已经写好了?!” 这个消息如巨石投湖,在众人本就不平静心里,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十皇子止住了哭声,懵懂抬起泪眼,疑惑不解地望着夜盛天。 为何会这样…… 三哥才是准太子,怎么父皇突然就要将皇位,传给七哥了?! 夜璟澜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夜盛天,喃含糊不清道,“父皇,您真的……” 夜凌风也同样不敢相信。 他眉头深锁,凝眸看向淑贵妃,直截了当质疑道,“贵妃娘娘,父皇真是这么说的吗?您莫不是听错了?父皇早就定下三弟为准太子,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面对夜凌风的质疑,淑贵妃紧抿着嘴唇没说话。 一旁的何公公眸光微闪,将桌上那卷伪造的圣旨拿起来,用哀婉的声音,看向众人道,“贵妃娘娘,诸位皇子,这是皇上方才亲手写好的禅让圣旨,还特别嘱咐老奴,亲口宣读,诸位先接旨吧。 淑贵妃暗暗挑了挑眉,眸中闪过一抹精光,立刻跪伏到地上。 “且慢……” 第758章 玉玺是假的! 何公公刚要宣读圣旨,夜凌风立马走到他跟前,阻拦道,“此事关系重大,三弟都还没到场,怎么可以现在就宣读圣旨,依本王看,还是等三弟到了再说吧。” 何公公作为首席大监,居然不等准太子到位,就要急着宣读禅让圣旨。 这事绝对不简单…… 淑贵妃咬牙暗恨,面上却未表露丝毫,转头看向夜凌风,哀叹道,“卫王,本宫知道,一向你跟老三交好,所以才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不过你也应该能看得出来,无论是镜湖之行遇到刺客,还是后来宫里卫王妃设计陷害寒王妃,皇上都对老三的表现十分不满,所以这段时间才格外器重老七,甚至为了老七的婚事,直接推迟了他的太子册封大典。” “皇上对两人的态度如此明显,如今更是特意立了禅让书,不知卫王还在质疑些什么呢?” 淑贵妃的这番话有理有据,滴水不漏,夜凌风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正在这时,夜璟澜突然跪伏到夜盛天脚边,轻轻拉住他的手,伤心难过道“父皇,这段日子,您安排儿臣去胜天营磨练,又特意嘱咐儿臣,让儿臣平日里不要只读圣贤书,要多多参与朝政,甚至还提拔儿臣的伴读太傅为礼部尚书。” “您如此栽培看中儿臣,原来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希望儿臣能早早独当一面,所以才煞费苦安排这一切,只可惜儿臣太过愚钝,没能明白父皇的良苦用心,不过以后儿臣定会努力上进,不辱您交给儿臣的使命……” 夜璟澜这番话表面看是在忏悔,也没有提继位的事情,但却真真切切坐实了皇上对他的偏爱,有力证明了自己正是夜盛天口中那个不二人选! 夜盛天虽不能开口说话,但毕竟掌控朝政二十余载,又何尝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深意。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责伤心的儿子,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不知道眼前这个儿子到底是任人拿捏的绵羊,还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恶狼。 而且仔细想来。 淑贵妃到底深居宫中,单凭一己之力,绝对不可能布下如此大局,甚至顷刻间就控制住了整个明成殿。 而这一个月来,他有意栽培夜璟澜,甚至给了他任意调遣皇城禁卫军的权利。 如果夜璟澜真的有参与此事,那他有今天的下,岂不是全都怪自己引狼入室,咎由自取?! 这样想着,夜盛天又气又恨,胸腔止不住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淑贵妃见状,连忙虚情假意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随后看向夜凌风,苦口婆心道,“卫王,你父皇如今都病成这样了,就不要再阻拦了,按你父皇意思去做吧,既然你有所质疑,那就让你们都先看看那份圣旨,而后何公公再对外宣读,这样总行了吧?!” 说完,淑贵妃见夜凌风没再坚持,从何公公手里接过圣旨,而后当着众人的面徐徐打开。 众人凝眸看去,夜凌风更是聚精会神,双眼紧盯着那份圣旨,没有放过上面任何一个细节。 可无论他怎么反复查看。 字迹,内容亦或是上面的玉玺章印,都确确实实出自夜盛天的手笔。 铁证如山就在眼前,众人即使刚刚还有些许疑惑,现在也不得不承认,夜璟澜就是夜盛天钦定的继位人! 见众人的态度有了变化,淑贵妃面上神色未变,内心却笑开了花。 接下来,只要何公公当众宣读了这份圣旨,那她就能如愿以偿,看到自己的儿子,成为万人跪拜的新皇! 这样想着,淑贵妃志得意满,迫不及待收起圣旨,准备迎接那辉煌一刻。 “等等……” 忽然,夜凌风指着那圣旨上的某一处,眉头一皱,高声喊道,“这圣旨上的玉玺印鉴,为何会有一个缺口?” 什么?玉玺印鉴上有缺口? 霎时间,所有人都纷纷低头,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只见原本应该方方正正的玉玺印章,右下角处却有一个月牙形状的缺口,那缺口虽微小到不易发觉,但却真真实实存在。 “母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玉玺印章怎么会这样,难道玉玺不是真的?”十皇子越看越觉得奇怪,忍不住看向淑贵妃,开口问道。 淑贵妃说不出话,眼神闪烁不定,看了何公公一眼,发现他正心慌意乱地抹着额头上的冷汗后,顿时气恼地不行。 可恶! 刚刚让夜盛天盖印的时候,她以为夜盛天没什么反抗之力,所以便没多加留意。 没想到这个老狐狸居然在这里留了一手。 不过何公公也真是个没用的废物,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居然连这都没能看出来! 何公公和淑贵妃的表情夜凌风尽收眼底。 他眸色黯沉如夜,一瞬不瞬盯着她们,神色冷凝道,“贵妃娘娘,何公公,你们不会是用了假玉玺,伪造了这份圣旨吧?” 夜凌风的质问,让偏殿里本来哀婉凄凉的气氛,陡然间变得剑拔弩张。 众人的视线在何公公,淑贵妃,以及那份圣旨上来回切换,眼神里全都是茫然疑惑。 淑贵妃没想到平日里愚钝的卫王今日竟然出奇的敏锐。 一下子就猜到了大概,一脸震惊地站在原地,握着那卷圣旨的手指微微用力。 夜盛天眸底的惊诧不比淑贵妃少。 他一直以为夜凌风是几个儿子当中,最为蠢笨简单的那一个,所以之前才选中他成为自己的棋子。 可今日他的表现却格外出人意料! 某些时候,竟像极了夜无渊,而且最为诡异的便是,就连他也不曾注意到,玉玺竟然会有个缺口。 莫非这玉玺被人给调包了?! 夜盛天此刻心里疑惑颇多,不过眼下形势正在逆转,无论如何,他得抓住这唯一的求生机会。 这样想着,他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伸出手,指着淑贵妃,声嘶力竭道,“她逼朕……退位……” 他的声音虽然无力暗哑,但这五个字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霎时间,心神震骇,全都直直看向淑贵妃。 第759章 当面指认 十皇子目光微滞,望着自己的母妃,摇头道,“不可能,母妃绝不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母妃那么温柔贤淑,无欲无求的一个人,怎么可能逼父皇退位,伪造禅让书,扶七哥上位…… 夜璟澜眸色微深,定定凝视着淑贵妃,眼神里有痛心难过,更有一抹浅浅的失望。 听到夜盛天的指控。 夜凌风更是确认了自己的猜测,眉眼间聚满冷霜,看向淑贵妃,厉声道,“贵妃娘娘,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淑贵妃慌乱片刻,不过很快恢复如常,脸上神色狠佞异常。 现在这殿内都是她的人。 既然这条路不通,那就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将夜凌风和夜盛天统统灭口,强行扶夜璟澜登上皇位! 霎那间,淑贵妃眸底满是嗜血的杀意! 她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猛地扑向夜盛天,冷声道,“狗皇帝,去死吧!” “父皇?!” 夜凌风离夜盛天有一段距离,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匕首的尖刃,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凌厉迅疾,力道极其劲猛的掌风袭来。 淑贵妃猝不及防,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推出去好远,碰到墙上,而后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匕首也应声而落。 她五脏六腑撕裂般的疼,嘴角流出汩汩鲜血,却来不及擦拭,惊诧地张大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神里一片茫然无措。 其余众人也都看傻了眼。 夜凌风却心知肚明,这样高深的功力,只有夜无渊才能办到。 他面带喜色朝风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群缩在角落的太医中,其中一位太医缓缓站起身,撕下脸上那张面具,扯掉身上那身太医服,露出夜无渊那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竟然是寒王!” “原来寒王一直在……” 众人的惊呼声中,夜无渊缓缓朝夜盛天的方向走去。 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闪着冰冷凌厉的光,给人带来无穷的压迫感,让他此刻宛如势不可挡的暗夜修罗。 躺在地上淑贵妃看到夜无渊,瞳眸骤然一缩,脸上写满了震骇不解。 夜无渊不是被自己派去的人引回王府了吗?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暗度陈仓,假装成太医的样子,混进了明成殿?! 夜盛天心头也骇然震愕。 原来从一开始,夜无渊就蛰伏在他身边,亲眼目睹了一切,可他又为何不早早出手救他? 夜盛天心里顿时有些不满,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至少解决了淑贵妃的阴谋,保住了自己的江山,这比什么都强! “儿臣救驾来迟,请父皇息怒。” 夜盛天正想着这些事,夜无渊已经停在他面前,一如既往,朝他躬身行礼。 他很想开口说话,不过实在没什么力气,朝夜无渊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起身。 夜无渊明白夜盛天的意思,继而站直身体,看了不远处的夜凌风一眼。 夜凌风刚好也在看他。 兄弟俩相视淡淡一笑,彼此紧绷的神色,都瞬间缓和了不少。 正在这时,倒在血泊中的淑贵妃还不死心,朝外面的侍卫大喊道,“来人,来人……” 十皇子跪在地上,看着明明奄奄一息却仍然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淑贵妃,痛心疾首道,“母妃,别这样……” 夜无渊顾不上十皇子的心情。 他面无表情看向淑贵妃,眼神冷冽骇人,和淑贵妃一样,冷声说道,“来人。” 两人虽说了一样的话,可效果却截然不同, 夜无渊话音刚落,在老郭和叶玄的带领下,无数官员将士陆陆续续从殿外走进来,整整齐齐地站到一字排开,恭敬道,“启禀王爷,叛党” 望着殿内这气势如虹,黑压压的一群人,淑贵妃身体发软,只觉得绝望,夜璟澜垂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攥紧。 夜盛天也面色大骇。 “这,这……” 夜无渊看着夜盛天惨白的脸,剑眉轻沉,薄唇开合回道,“想必父皇有诸多疑问,儿臣这就将原委,一一给您说说。” “自从镜湖事件后,儿臣便一直在追查千杀阁的幕后主使,昨日儿臣得到消息,千杀阁的主人,正是七弟。”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 众人都不约而同看向跪在地上的夜璟澜,眼底满是震骇与诧异。 爱好读书下棋,一向温文尔雅的七王爷,竟然是那杀人不见血的千杀阁阁主, 这怎么可能? 叶琼羽更是怒不可遏,指着夜璟澜的鼻子,质问道,“那日就是你派人刺杀本公主的?!” 她的夫君竟然是她的仇人?! 这何其荒唐讽刺! 夜璟澜没说话,良久,悠悠看向夜无渊,神色淡然道,“三哥,臣弟不知道你是从何处得知的消息,但臣弟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研习书法棋艺,又怎么会是那千杀阁的阁主!” 夜无渊没想到夜璟澜这时候还如此淡定,冷睨了他一眼,不疾不徐道,“七弟,本王最开始也不相信,不过说来奇怪,昨日本王才收到消息,说最近千杀阁在大肆招兵买马,暗中笼络势力,似乎意欲造反,而刚好今日你的母妃就造反了,这两件不用寻常的事相继发生,是不是未免太过巧合?!” 听到这番话,夜盛天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地上的夜璟澜,眼底的怀疑与惊惧愈发浓盛。 他本以为今日之事。 夜璟澜就算知情参与了今日的计划,大抵也应该是听从了淑贵妃的教唆,没想到他隐藏的如此滴水不漏,暗地里竟成了千杀阁的阁主。 难道他真的想当坐上这皇帝之位?! 夜无渊见夜璟澜没说话,随即看向夜盛天,继续道,“所以昨日儿臣得到这个消息后,料想到今日他们应该会趁着婚礼,有什么大的动作,本想进宫告知父皇这件事,但无奈何公公说您有病在身,拒不见客。” “为了父皇的安危,儿臣便紧急联系了信得过大臣和武将,将他们乔装打扮后,早一步安插到皇城禁卫军中。” 想到什么,夜盛天张了张口,艰难开口道,“那……玉玺的事……也是你做的?!” 第760章 计中计 夜无渊如实道,“是的,父皇,儿臣担心这些人暗中对您下手,于是拜托了太上皇,让他帮忙暗中调换了您的玉玺。 为了以防万一,儿臣还特意在假玉玺上,留下了一个特殊的缺口,待处理平息了这场动乱后,太上会亲自将真玉玺送过来。” 此番也是为了不引起夜盛天的怀疑,实施自己夺权计划,夜无渊并没有说出全部真相。 事实上,他昨日先在王府内和大臣们商议好一切后,才入宫面圣,被拒之门外后,他马上就找到了夜凌风,两人促膝筹谋到深夜,才有了今日夜凌风当众揭穿淑贵妃阴谋的这一出好戏。 十皇子一直担忧地看着地上受了重伤的淑贵妃。 他虽很想上去搀扶安慰,但又不敢贸然上前,此刻听到夜无渊这番话,十分不解道,“可是三哥,方才在宫外,你不是因为王府有事回去了吗?怎么有时间乔装打扮后又,来到了宫里?” 夜无渊不紧不慢道,“本王早已料到,今日她们若是要造反,肯定会方设法将本王这个最大的阻碍支走,所以早已提前安排打点好了一切,若王府真的出了事,会让叶玄亲自来通知我。” “所以看到那个不起眼的守门侍卫之时,本王便决定将计就计,在你们进宫的途中,便先你们一步,乔装成太医的样子混进了宫中,并暗中调遣兵力,将贵妃娘娘在宫里的所有实力全部镇压,换成了我的人。” 说着,夜无渊扫了一眼淑贵妃,冷神色冷肃道,“所以,今日无论如何,你的阴谋都不可能成功!” “哈哈哈……” 奄奄一息的淑贵妃看着眼前这个宛如天神的男人,唇边忽然溢出一声笑,眼神里得意全无,只剩无边的落寞与一丝自愧不如。 她确实低估了夜无渊。 在短短的一日之内,就精心布下了如此天罗地网,并且还神不知鬼不觉,方方面面的可能也都考虑周全,这个男人真是强地令人可怕! 夜盛天在旁也是听得胆战心惊。 暗中调换玉玺,私自调遣胜天营兵力,将自己的安插进皇城禁卫军…… 如若换在平常,哪一项都可以让他理所当然,将夜无渊打入死牢,永世不得翻身。 可现在这种情况,文武百官看在眼里,若不是夜无渊及时出现,恐怕他早已被淑贵妃这个毒妇给当场刺死,所以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 这时,几位夜无渊的心腹大臣看了看夜盛天的脸色,上前适时进言道,“皇上,事发突然,寒王殿下昨日为了此事整夜未眠,今日更是以身犯险,独自一人在偏殿与贵妃娘娘周旋,既然事件已然平息,还是赶紧治贵妃娘娘罪,把剩余的残党一并铲除。” 夜盛天心知这些人是担心他治夜无渊的罪。 他无声动了动唇,看向夜无渊,良久,缓缓问出了自己心里最后一个疑问,“既然你……早就在偏殿之中,为何不……早点……” 如果他能早些出手解决掉淑贵妃和何公公,甚至帮他抢到那半份解药,那他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也是他整个计划的一环! 面对夜盛天的质问,夜无渊面上波澜不惊,不疾不徐道,“父皇,虽然儿臣混进了太医中,在偏殿里全程目睹了淑贵妃如何逼迫您做了假圣旨,又如何对您不恭不敬,但儿臣并未她们的计划了如指掌,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唯恐逼急了这些人,他们伤了您的性命。” 说完,夜无渊跪到地上,恭敬道,“儿臣眼睁睁看着父皇受苦,却什么都没做,是儿臣无用!还请父皇责罚!” 他话音刚落,满朝的文武百官齐齐跪在地上,立刻替他求情道,“皇上,今日若不是寒王力挽狂澜,大楚恐怕已经旁落他人手中。” “是啊,请皇上开恩,不要责怪寒王殿下。” 夜盛天看着众人团结一心,挺身而出,不管不顾为夜无渊请命,内心只觉得日薄西山,无限悲凉。 他明明还什么都没说,这些人就已经急成了这副模样。 恐怕经此一事,夜无渊在朝廷的威望更上了一步,他或许再无办法能力,压住他势如猛火的风头气势了。 夜盛天抿了抿唇,定定望着夜无渊,眼神越发深邃复杂。 他从小便聪慧过人,又有勇有谋,筹谋算计的本事更是毫不逊色于他。 只是可惜,若真是他的儿子……那皇位交到他手上,又何尝不可?! 夜盛天颇为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想到自己那几个与夜无渊相比,便黯然失色儿子,目光陡然变得凌厉嗜血。 他盯着跪在地上夜璟澜,“老……老七!说……你究竟是不是千杀阁的阁主……谋反这件事……你到底知不知情,参没参与?” 夜璟澜眸光闪烁,强压下心里的慌乱,抬眸望着夜盛天,语气真挚道,“父皇,您是清楚孩儿的,儿臣醉心诗书,又没什么武功,怎会是那千杀阁的阁主,三哥如果深信不疑儿臣就是阁主,那就请拿出证据,儿臣定当伏法。” “至于母妃今日的造反计划,儿臣更是毫不知情,事发之后,儿臣让人封锁消息,也只是按照母妃说得去做,儿臣也实在没想到,母妃居然……” 夜盛天看夜璟澜真挚诚恳,并不像在说谎的模样,一时又有些犹豫不决。 淑贵妃在偏殿行事之时,确实没有只言片语提及暗示到,夜璟澜和此事有关…… 莫非他真的也不过是淑贵妃手中的一颗棋子?! 他正想着,淑贵妃捂着胸口,冷笑了一声,“夜盛天,如果我儿子知道这件事,并且配合我的计划,以你对他的信任,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闻言,夜盛天眸中的疑惑纠结愈发明显,夜无渊淡淡扫了一眼决绝的淑贵妃和淡然的夜璟澜,英挺的眉宇间蓄满了彻骨的冷霜。 淑贵妃为了保全自己的儿子,做到这种地步,夜无渊并不觉得惊讶。 只不过他还真是小看了夜璟澜的隐忍本事。 第761章 盛念念在何处?! 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面不改色地从容应对,还真非一般人所能做到! 不过虽然他心知肚明夜璟澜是在撒谎。 可手上确实也没有直接的人证物证,能够证明证他就是千杀阁的阁主,并且全程参与了淑贵妃的谋反计划。 露出狐狸尾巴的时候,确实没有任何字句,暴露过顾墨凌曾参与其中的证据。 见他面露难色。 夜凌风看向淑贵妃,冷声道,“贵妃娘娘是七弟的母妃,自然会这么说,为儿子谋一条生路,而且淑贵妃这么巧,挑今日七弟大婚的日子造反起事,七弟又怎么可能毫不知情?!” “卫王说得有理。” “对啊,这件事也的确太过巧合……” 众人纷纷疑惑之时,一直站在夜璟澜身边,没怎么说话的叶琼羽突然开口,“卫王殿下,如果您仅凭七王爷是贵妃娘娘的儿子,就一口咬定他与这件事脱不了干系,那十皇子也是淑贵妃亲生儿子,莫非他也参与了这次计划?!” 十皇子本就心情复杂,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霎时吓了一跳! 随即他忙不迭摇头摆手道,“父皇,大哥,三哥,这件事我真的一概不知。” 夜凌风安抚道,“大哥相信你和这件事无关。” 叶琼羽冷冷笑了一声,“同为弟弟,卫王相信十皇子,为何不愿意相信七王爷的话,总之,七王爷如今是我乾阳的驸马,你们今日若是想要治七王爷的罪,就得拿出证据,不然的话,我乾阳国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叶琼羽也不想为这个窝囊废说话。 只不过哥哥叶夕洲因为急事,回到乾阳国之前,特意嘱咐过她,让他无论如何,都要帮衬这个驸马。 更何况现在两人成了婚,成了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他被治了罪,那她的下场也可想而知,所以今日她必须拼命保住他! 叶琼羽态度坚决,俨然一副要发动两国战争的态度,众人愣了愣,都震惊得没再说话。 夜无渊阴郁的眸子里透着让人望而生畏的寒意,“舞阳公主,本质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可要想清楚,现在你维护的人,极有可能是当初处心积虑,妄图取你性命的刺客。” 叶琼羽望着这张自己爱而不得的脸,狠狠咬了咬牙,“寒王不必多说,琼羽只知道,夫妻同心,他现在是我的夫君,本公主绝不容许任何人伤他性命!” 两人僵持之时,夜璟澜深深看了夜无渊一眼,而后猝不及防,拔出他腰间宝剑,猛地斩向自己的左手。 顿时,鲜血飞溅,那断掉的左手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众人的惊呼声中,夜璟澜强忍着痛哭,看向夜盛天,语气诚恳真切道,“父皇,儿臣的确和千杀阁毫无关系,更是不知今日的计划,但母妃做了这样的事,儿臣自知有理有说不清,所以自断一臂,以示自己的清白!” “还请父皇您看在儿臣的诚意上,看在乾阳和大楚的邦交关系上,相信儿臣这一次,父皇和三哥如果实在不放心,儿臣也愿意永远离开大楚,不再回来!” 所有人都被他这番果决的举动和真挚的言语微微打动,眸底一片同情哀怜。 夜盛天冷凝的表情有一丝动摇,心里愈发纠结。 淑贵妃更是大惊失色,没想到儿子会如此决绝,望着夜璟澜的眼神里满是痛心难过。 叶琼羽则立马蹲下身,撕掉自己的衣袖,给面色惨白的夜璟澜包扎止血。 而后,她再也控制不住,看着夜盛天和夜无渊,恼怒道,“皇上,寒王殿下,七王爷都做到如此地步了,难道你们还要咄咄逼人,非得逼本公主将此事告诉我父王吗?” 夜无渊冷眸看着叶琼羽。 从她的态度看来,今日若不放过她们,恐怕两国极有可能会因此开战,到时候无辜的百姓势必会受到牵连。 夜盛天也明白这个道理,思索片刻,看向两人道,“你们……走吧,以后……永远不要踏入大楚半步!” 他交代完,叶琼羽和众人却纷纷看向夜无渊,直到他没有开口阻拦后。 将士们才让出了一条路,目送叶琼羽扶着虚弱不堪的夜璟澜,落寞无比朝殿外走去。 路过淑贵妃的时候。 夜璟澜抬起眼眸,和地上只剩一息尚存的淑贵妃,无言对视了一眼,而后眼神蓦然变得阴鸷邪佞。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夜凌风着实有些不懂,好不容易抓到把柄,有机会斩草除根,夜无渊为何要放她们一条生路?! 他正想着,夜无渊冷肃的目光扫向殿内的其他几个罪人,冷声道,“来人,将叛党何公公,除了江太子以外的太医院众人,还有投靠淑贵妃的皇城侍卫,全都打入天牢,择日问斩!” “是,王爷!” 叶玄恭敬领命,而后带着手下,将这些人全都无情押解了出去,霎时间,大殿之内回荡着这些人的惊恐大叫,不绝于耳。 场面无比惨烈,但没人敢有任何异议,没人不敢听从夜无渊的指挥,仿若他就是这殿内之无愧的新皇。 待解决掉这些人后。 夜无渊这才看向椅榻上的夜盛天,眼神冷郁严肃,沉声道,“所有人暂且退下,本王还有事要单独跟父皇聊。” “是,王爷。” 叶玄恭敬领命,而后带着剩下的大臣将士们,一起离开了大殿。 夜凌风则扶着哭成泪人,完全不知所措的十皇子,悠然走了出去。 夜盛天看夜无渊代他发号施令,心里气愤不已,但时至今日,也已然无力阻止。 偌大的偏殿顿时只剩下父子俩。 夜盛天看着面容冷冽的夜无渊,一颗心惶惶不安,张了张嘴,气若游丝道,“老三,王妃……现在何处……” 夜无渊既然从淑贵妃手里救下他,那就证明他不想他死。 既然如此,只要有盛念念在,说不定能救回他的一条命,他就还有希望保住他的皇位! 夜无渊心知肚明他在想什么,只冷冷看着他,没有开口说话—— 第762章 新皇登基 夜盛天见他无动于衷,又气又急,止不住拼命咳嗽起来,鲜血也跟着从嘴里涌出来。 但他仍不死心,咽下嘴里的血,那双从眼眶里凸出来的眼睛,紧盯着夜无渊,有气无力道,“老三,快……让王妃……来……救朕。” 夜无渊看着苟延残喘,只剩一口气在的夜盛天,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彻骨的冷郁,嗓音无温道,“父皇,儿臣想问您,十几年前,是不是你和盛意联手,让母妃成了活死人。” 面对夜无渊的质问,夜盛天眸色一沉,心跳骤然停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不解。 夜无渊为何突然提起这件事,并且对他有所怀疑,莫非是菀贵妃醒了? 这个猜测让夜盛天止不住的心慌。 他下意识舔了舔满是血腥味的嘴唇,否认道,“老三……你是从何处……听到这些风声,朕……深爱她,又怎么可能会………” “夜盛天……” 夜盛天还未说完,夜无渊粗暴打断他的话,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怒不可遏道,“事到如今,你居然还在狡辩,母妃早就被本王的王妃救醒,她也告诉了儿臣当年的真相,你若真的爱她,又为何要对她做出那样残忍的事!” 他本想给夜盛天最后一次机会。 若他能真心悔过,对母妃表示应有的歉意,哪怕稍微露出一丝难过的表情都好。 他都会选择救他一命。 可夜盛天不仅没有丝毫悔恨,不仅极力为自己遮掩,还口口声声说深爱他的母妃! 听到这个消息。 夜盛天瞪大了本就鼓胀的眼睛,直直看着夜无渊,脑海里不断浮现菀贵妃的模样。 她温婉的对着他笑,毫不犹豫喝下他亲手拿来的汤药…… 那时她面色痛苦地看着他,眼底也是和现在一样,如此绝望与难以置信。 夜盛天再没法为自己开脱辩解,艰涩开口道,“你说得没错……是朕……和盛意……联手,害你母妃在床上……躺了十几年……” “但朕那样做,也是……有苦衷的……,你让王妃给朕解毒……朕告诉你……真相……” 听到他的话,夜无渊冷笑了一声,眼神陡然变得冷郁可怕,“夜盛天,为了能活下去,你可真是无所不用极其。” “还记得小时候,儿臣看你骑马射箭,带领军队征战四方,受万人敬仰,内心大受震动,所以一直以你为榜样,希望长大后,能和你一样,成为一个心怀天下,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为了这个理想和目标,我日夜不停,勤习苦练,所以文才和武功,都是所有皇子最厉害的那一个,可你不仅从未有所褒扬,还总是警告我,让我别得意忘形,骄傲自满。” “后来母妃突发意外,我在宫里没有了依仗之人,成了太监宫婢都能随意欺辱的对象,可你不仅从未对我有过关心,还刻意疏远儿臣,但即便如此,儿臣依然对此毫无怨言,更加勤奋努力,希望有朝一日,得到你的认可。” “可是你不仅从未认可过我,看我打了胜仗,立下赫赫战功,在军中渐渐有了威望后,你便开始变本加厉,处处打压,多方刁难于走,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将我逼入绝境。” “所以我和母妃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罔顾父子之情,不念夫妻之爱!” 夜无渊越说情绪愈发激动,肆不忌惮宣泄着这么多年来,积压在心里的愤恨不解。 其实最开始的夺权计划里。 念在父子情分上,他想过留夜盛天一条性命,可在母妃告诉他真相后,彻底看穿他的为人后,他只想让夜盛天自食恶果! 若不是因为他,他会有美好的童年,母妃也不用受那么多年的罪。 而他更不会误以为盛念念是仇人之女,对她心怀仇恨,做出那些让她无法原谅之事! 而这一切的源头全都是因为夜盛天! 夜盛天呆呆看着夜无渊,从未想过有一天,夜无渊会当着他的面,撕心裂肺说出自己心里的话。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一生真是荒唐可笑! 对自己掏心掏肺,真心诚意的人,他视而不见,弃如敝履;而他深深信任,多加看中的人,却想要他的命! 凌乱复杂的思绪在夜盛天心底不断奔腾翻涌。 他眼眸微湿,眉眼间满是悔恨,艰难地朝夜无渊伸出手,想要在这生命最后时刻,告诉夜无渊一个,长久埋藏于心底的秘密,“无渊……关于你的……身世……” 可他话还未说完,源源不断的鲜血,不断从胸口涌进喉咙,呛了一大口血后,夜盛天脑袋一垂,瞬间停止了呼吸。 夜无渊默默看着这个油尽灯枯的父亲,虽心有万般恨,却还是不由自主红了眼眶。 良久,他复杂汹涌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面色重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酷与疏离,而后转过身,大步离开了偏殿。 明成殿内,众人正耐心地等着夜无渊接下来的吩咐,此刻看到他面色冷峻地推门走出来,都不约而同站直了身体,露出严阵以待的神情。 夜无渊缓步走到大殿中央,冷肃的视线扫了一圈,而后沉声通知道,“皇上驾崩了。” 这个消息犹如巨石投湖,在众人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十皇子更是悲痛欲绝的双手掩面,难以置信自己竟在一时之内,同时失去了挚爱双亲。 夜凌风虽早已看出他中毒颇深,且时日不多,可猛然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忧伤难过。 人群中,刘郎中见时机成熟,站出来进言道,“寒王殿下,既然先皇已逝,国不可一日无君,寒王殿下是先皇亲命的准太子,理应继承大统,成为大楚的新皇。” 有了他带头,其他人也跟着附和道,“对啊,今日要不是王爷, 说完,文武百官齐刷刷跪下,高呼道,“臣等叩见新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夜凌风并无异议,跟着众人一起,恭敬叩首。 十皇子虽还在难过之中,却也知道规矩,赶忙擦干眼泪,怀着敬畏的心情,跪拜夜无渊。 在众人犹如声浪般的呼喊声中。 夜无渊面上波澜不惊,周身散发着的威严,沉稳自如地走向那象征权利与地位的龙椅坐下,而后大手一挥,朝底下的文武百官朗声道,“众卿平身。” “谢皇上” 众人躬身行礼,这而后站起身,等待新皇的指示与安排—— 第763章 她都记起来了! 台上。 那个病人在听到叶秋的话后,吓得面无人色。 走…… 还是两圈。 这是人话吗? 我有粉碎性骨折啊! “那个……叶医生,你别开玩笑,我的腿还没好,怎么能走路呢?” 叶秋笑道:“没事,走两圈给大伙儿瞧瞧。” 那个病人都快哭了:“叶医生,真的不能走啊,再走我的腿就废了。” 李正熙在旁边冷笑:“伤筋动骨一百天,他的腿患有粉碎性骨折,就算你的治疗效果好,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病人走路!” “简直胡来。” “叶秋,我劝你还是认输吧……卧槽!” 李正熙突然双眼圆睁,满脸震惊。 只见叶秋拉着病人,在台上走了两步。 “怎么样,不疼吧?”叶秋问病人。 病人摇摇头:“不疼。” “那你走两圈。”叶秋说。 病人小心翼翼地走了两步。 “咦,叶医生,我的腿怎么一点都不疼?”病人一脸惊咦地问道。 叶秋笑着说:“你的腿已经痊愈了。” 痊愈了? 病人有些不信,在台上走了两圈。 他发现,不仅左膝盖不疼,而且现在的他跟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病人还是有些不放心,咬了咬牙,又在原地跳了几下。 蹦! 蹦! 蹦! “哈哈哈……” 病人忽然欣喜若狂地大笑:“好了,我的腿真的好了。” 看到这一幕,全场惊骇。 特别是李正熙父子,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地揉了揉眼睛。 “怎么会这样?” “粉碎性骨折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痊愈了?”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李正熙一脸懵逼。 作为大韩医圣,他以前可从来没有听说过,粉碎性骨折可以在几分钟的时间内治愈。 这特码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场的观众们也是一脸懵逼。 “天呐,病人的粉碎性骨折被治好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信。”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 央视直播间。 此时,已经有三百万观众在线观看。 他们通过视频,看到病人在台上跳来跳去,全都一片震惊。 “卧槽,粉碎性骨折这么快就被治好了?” “这是真的吗?” “太不可思议了!” “太牛哔了!” “何止是牛哔!我看叶秋就是扁鹊再世!” “叶医生,小女子年方二八,貌美如花,尚未婚配,不知叶郎能否把我娶回家,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能开房。” “呸,楼上不要脸。” “滚远点——” “……” 不一会儿,十几万条弹幕刷屏。 最后,弹幕的内容逐渐统一,只有六个字。 “叶秋,永远的神!” …… 千里之外。 崂山。 一处环境清幽的木屋里面。 一个穿着道袍,留着山羊胡的矮小老头,盯着桌子上的平板电脑,眼睛一眨不眨。 他也在观看现场直播。 渐渐地,老头脸上出现了疑惑,凝重,震撼,惊喜…… 最后,老泪纵横。 “补天手再现世间,中医后继有人!” “有此子在,中秋何愁不兴?” “我徐六在此隐居几十年,看来,是该出山为振兴中医大业做点贡献了!” 这个老头,便是当今的四大国医圣手之首,徐六! 徐六说完,大步离开木屋。 …… 江州医院。 “欧耶——” 中医科里一片欢呼。 “主任就是主任,厉害!” “突然有点可怜那个大韩医圣了,一把年纪了,被主任一次又一次的无情碾压!” “有什么好可怜的,活该!” …… 比试现场。 第一排嘉宾席上。 秦刚暗暗吐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先前他也担心叶秋治不好病人,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难怪四位国医圣手不出面,让他对付李正熙,看样子,叶秋的医术远在四位国医圣手之上。” “叶秋年纪轻轻,医术就如此了得,将来必然会有一番惊天动地的成就。” “这样的人,值得深交!” 秦刚看着台上的叶秋,目露精芒。 旁边,几位中医协会的副会长,又惊又喜。 “没想到啊,叶医生的医术竟然如此厉害!” “几分钟就治好了粉碎性骨折,太神了!” “亏我们先前还为叶秋担心,现在看来,是我们目光短浅,杞人忧天!” “李正熙现在心里一定很慌吧?” 当下,众人看向台上。 只见李正熙的脸色像锅底一样黑,至于站在他身边的李明翰,脸色煞白。 “怎么可能?”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么快就治好了粉碎性骨折,在人类医学史上,我从未听说过。” 哪怕到现在,李正熙还是难以置信。 李明翰惊恐地说道:“父亲,现在怎么办呐,您已经输了两场了,按照比试规则……” “闭嘴!” 李正熙暴怒,打断李明翰的话。 与其说他在生气,还不如说他是在害怕。 已经连续输了两场,按照三局两胜的比试规则,那他要当众自尽。 最要命的是,这个规则还是他自己设定的。 没想到没弄死叶秋,反而把自己推向了断头台。 怎么办? 我还不想死啊! 李正熙心里一边快速思考对策,一边看向叶秋。 那个病人在台上跳了一阵之后,又跑了两圈,然后来到叶秋的面前,激动地说道:“叶医生,谢谢你。” “谢谢你治好了我的骨折。” “我,我给你磕个头吧!” 病人说完,就要给叶秋下跪磕头。 叶秋急忙拦住了病人,说道:“无须言谢,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 “叶医生,要不是你,我的骨折不可能好得这么快,真的太感谢你了。” 那个病人说完,对叶秋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叶秋叮嘱病人说道:“以后小心点,别弄伤了自己。” “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要珍惜自己的身体。” 说完这番话。 叶秋的目光落在了李正熙的脸上:“李先生,现在我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这小子找自己帮忙?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正熙面无表情地问道:“什么事?” 叶秋微微一笑,嘴里吐出四个字。 “当众自尽!” 【作者有话说】 第1更。&rr;→新书推荐: 第764章 得偿所愿 顾青岚看着盛念念突然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以为她只是单纯的身体不适,蹙眉担忧问道,“王妃,您这是怎么了?要不要臣妇叫府医来给您看看?” 盛念念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底复杂汹涌的情绪,转头看向顾青岚,低声道,“娘亲,不用了,我很好,就是躺了这么久,有些头晕罢了。” 虽然她很想将这满腹心事与人倾诉,但她着实不愿娘亲为自己担心,而且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思及此,她面色陡然变得冷凝严肃,攥紧了手指,开口问道,“娘亲,我记得昨日是七王爷与叶琼羽的大喜之日,您可曾听说,有没有发生什么重大的事?” 按照夜无渊的安排。 昨日是他谋反夺权的日子,她原本还想着,待夜无渊夺权成功,从他手里拿到和离书后,便立马跑路。 可没想到居然莫名其妙的倒下了,也不知道,昨日他的计划是否顺利,有没有成功夺权…… 盼月这时正提着一壶温水进来。 听到盛念念的问题,她的八卦之魂瞬间被点燃,一边往杯子里倒水,一边兴致勃勃道,“王妃,昨日的确发生了不少大事呢。” “这首先自然是七王爷的大婚,但您绝对想不到,淑贵妃竟然会趁着婚礼,给皇上下毒,意图谋反篡位,不过好在王爷及时赶到,平息了这场动乱。” 说着,她走到床边,将水端给盛念念,继续道,“这之后嘛,皇上也因为病入膏肓而驾崩,而王爷身为准太子,则理所应当地成了大楚的新帝,您和小主子们,不日就要进宫,进行册封了!” 盼月说得绘声绘色,表情夸张,激动之处,还配上了手上动作。 盛念念被她这说书人的模样逗笑,紧绷的神色瞬间松了不少,蓦然笑了一声,语气里有几分嘲弄的意味,“王爷终于得偿所愿了。” 不过她还是有些讶异。 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淑贵妃,居然会在儿子大婚当日造反,而夜无渊也的确很有本事,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居然能够将自己的计划,进展得如此顺利! 不过这样也好。 既然他夺权成功,而她也帮他治好了母妃,按照和离协议上的约定,他必须得放她离开。 盼月不知盛念念所想。 双眸放光,兴奋激动的看着王妃,满脸期待问道,“怎么样,王妃,听到这个消息,您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高不高兴?!” “您不过昏迷了一天,结果醒来之后,就直接从王妃变为皇后,成为了六宫之主,以后就大可以扬眉吐气,也不用担心怀孕的江侧妃,对您的位置有所威胁,这简直是天大的喜事呢!” 盛念念并未被盼月愉悦的心情影响半分。 听到江舒儿怀孕的消息,她眉头骤然深锁,直直盯着盼月,嗓音里泛着彻骨的寒意,“你说江舒儿怀孕了?!” 盼月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说错了话,紧张不安地抿抿唇,犹豫了会,还是如实道,“您昨日昏迷的时候,奴婢偶然路过吟江院,听到那里的下人都在谈论江侧妃怀孕这件事……” 虽然目前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 但王府里人多口杂,肯定是瞒不住王妃的,倒不如早让王妃知晓,兴许过段时间后,她就能想通。 听完盼月的话,盛念念心中猛然一惊。 如果是在以前听到这个消息,她或许会冷冷地一笑置之。 但也许是记忆都回来了的缘故,此刻的她不仅觉得震惊失望,难以接受,内心深处还有几分痛彻心扉的难受。 她那时在皇宫里举办的一次宴会上对夜无渊一见钟情。 可因为面容丑陋极其自卑,等到宴会快要结束之时,才敢鼓起勇气,走上前和他打招呼,小心翼翼道,“你叫什么名字,我是盛将军的女儿盛念念,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那时的夜无渊听到她的名字,万分嫌恶地看了她一眼,毫不客气道,“滚开,盛念念,别挡在本王面前,碍本王的眼!” 她那时的脑袋不太灵光,天真的以为,夜无渊对所有人都一样。 可她转头便看到。 刚刚还对她嫌弃至极的夜无渊,正满眼温柔,对着太傅府的养女江舒儿笑。 那是她第一见到江舒儿,心情低落的她,又蠢又单纯的安慰自己,江舒儿或许是夜无渊很重要的人,所以也想着对江舒儿好。 可是在后来的相处中。 她渐渐发现,江舒儿并非看上去的那般和善,而且总是挑夜无渊不在场的时候,对她的恶语相向。 她实在不喜欢表里不一的江舒儿,想法设法和她斗了好几次,但可惜道行太浅,好几次都着了江舒儿的道,因此被夜无渊凶了好多次。 其中印象最深刻的那次,莫过于皇上突然下旨,将她许配给夜无渊。 她虽然不知皇上为何会这样做。 但想到以后能做夜无渊的王妃,就已经很高兴了。 她满心欢喜穿上自己最好看的衣裙,更是让婢女们好好为她梳妆打扮了一番,想要去找寒王府找夜无渊。 可半路却遇到了江舒儿。 她假意有事和她商量,将她引到荒无人烟的一条暗巷,而后便突然变了脸色,恶狠狠地让婢女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死死摁在了地上。 而后江舒儿便一脚踩在她的脸上,朝她吐了唾沫,眼底满是轻蔑与讽刺,“呸,盛念念,你也不好好照照镜子,就凭你这张丑的让人恶心的脸,有什么资格脸面嫁给王爷?我要是你这副容貌,早就一头撞死了!” 她当时觉得万分屈辱愤怒,心里又非常恐慌害怕,只得口不择言的大声威胁道,“江舒儿,你这个坏女人,我要在王爷面前揭开你的真面目,我,我还会让我爹打你!” 可这话非但没让江舒儿害怕,反而还让她忍不住笑出声。 江舒儿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嘲讽道,“盛念念,我该夸你天真还是愚蠢?!你被我和盛盈盈欺负了这么多次,你的爹哪一次为出头了?至于王爷,你觉得他会信你还是信我?!” 第765章 必须要离开 昌平王妃娘家好几个亲戚都被关入了大狱,连消息都探不出来。 她知,风向变了。 护国公府也正面回拒了这门亲事,闹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护国公府当家主母见不得妹子嫁得好,自然会拒。 但更多的人说,“嫁给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你管这叫嫁得好?” “听说昌平王世子还暴力成性。” “要我说,护国公夫人当真是爱护妹子,才敢拒了昌平王府。” “听说世子醒是醒了,但半身不遂,恐是不能人道了。” 谣言满天飞,昌平王妃暴怒异常,便是一顶小轿从侧门把宁阳郡主的庶妹抬进王府里。 那庶妹倒也不计较,一下轿就直奔世子屋里去。一脸的泪水,满心的急切,“世子爷……” 昌平王妃再是见不得此女,也只能认了。此时才得以静下心来想工部的事儿,就觉得这里头恐怕有海晏公主的手笔。 那日在茶馆里,正是海晏公主和唐楚月在隔壁。想必把她说的话,都听在了耳里。 她收买唐楚文的事,估计也被海晏公主知晓,这才有了雷霆万钧的打击报复。 可很快,她就知道此事并不简单。 海晏公主不可能有这么大能力,能撼动得了整个工部。 因为与她侄儿一同被抓的,还有工部其他大小官员,最大的竟然是工部尚书。 朝野震荡。 整个工部还能全须全尾留在原位上的,所剩无几。这几乎是把工部的血液快抽干了。 不,其实不是抽干,是换血,完全是大换血。 新任工部尚书正是刚从晖州调回京城不足两月的高品源,而其他位置上的新任官员也都是七七八八刚从外地调回京。 甚至有些人还在驿馆歇息休整,就已接到任令。 平日里默默无闻的魏忠实,从工部主事的位置上,连跳好几级,升任了工部侍郎。 梁雁芝这日带着夫君回娘家,正准备跟爹娘数落一下姐姐那日在护国公府让自己难堪,就见梁府张灯结彩,个个喜气洋洋。 一问,才知姐夫高品源又又又高升了,还是一步登顶,坐上了工部尚书的宝座。 两口子顿时脸都黑了。 头两日,他们还在为一个工部营修督缮所的所副位置准备逼妹妹嫁人冲喜,转头姐夫就平步青云。 这差距! 梁雁芝气不打一处来,瞪一眼唐楚文。 唐楚文正在火头上,哪经得起这么瞪,顿时就毛了,“你瞪我做什么?” “你不瞪我,怎知我瞪你?”梁雁芝也不示弱。 唐楚文可不惯着她,“臭婆娘!不要以为回了娘家就了不得!” 梁雁芝满腔怒火,满腹委屈,就觉得当初自己怎的就瞎了眼,看上这么个蠢玩意儿? 二人骂骂咧咧,一路吵嚷,谁也不让谁,差点动起手来。 要搁往日,梁雁芝也不敢闹腾。 可今日能一样吗?首先今日是在她娘家忠礼侯府,其次唐楚文现在一文不名,什么都不是。 再次,她姐夫已经是工部尚书了呀! 她姐夫!那是她亲姐夫!原本那是她夫君啊! 梁雁芝又朝唐楚文看去,别提有多不顺眼。瞅他那颗脑袋大得,跟里面塞了一大包草似的。 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冒火。 婆婆亏欠她,害她不能生养;丈夫亏欠她,弄了满宅妾室;妾室们亏欠她,天天在她眼皮子底下争宠;儿女们亏欠她,全都不是她亲生的。 娘家也亏欠她,把她嫁给这么个蠢玩意儿。 姐姐亏欠她……对,她是跟姐姐换了姻缘的。原本她才是尚书夫人! 唯一没有亏欠她的,就是姐夫。 是她亏欠了姐夫,当初姐夫对她可是一心一意,是她自己想岔了道,是她自己目光短浅。 一想就是这么回事,悔啊,悔得肠子都要断了。 梁雁芝抓心挠肺,嫉妒姐姐的同时,又暗暗升起一丝得意。 她姐夫喜欢的其实是她!这个想法一旦上头就刹不住了。 尤其一进院,一进屋,看见姐夫端坐在里头,眼里那个泪啊绷不住了,只差一头扎进姐夫怀里哭诉。 可事实上,屋子里头谁也没搭理她,都在严肃地听二叔梁有柏说话。 梁有柏道,“大哥,若是你们一意孤行要拖着忠礼侯府往李家那艘船上凑,咱们就分家吧。” 梁有松,也就是梁雁冰和梁雁芝的父亲,更是忠礼侯府的侯爷。他此刻十分傲慢,“既然大家意见不合,要分家就分家吧。” 他想着尚书女婿在手,多的是筹码。 往日就被这个老二气得不行,常跟他唱反调。 要不是老二桃李满天下,手头还有好些个重要学生,他早就分家了。 就听他那尚书女婿慢条斯理说,“分家好,小婿跟老师的方向一致。” 梁有松顿时沉下脸来,“贤婿这是何意?” 他还不信他这老丈人拿捏不住一个女婿!女婿官再大,那也是他女婿。 高品源道,“父亲一心想留住忠礼侯府往日的荣光自然没错,可路子走歪了,后悔都来不及。” 梁有松不爱听。 一个女婿还来对他说教! 他做这么多,都是为谁啊?还不是因着侯府日渐走了下坡路,再不努把力,就会跟以前的建安侯府一样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 人家建安侯府如今都如日中天,盖他一头了。 他能不急吗?但凡府里有个儿郎跟时云起一样能扛起家族兴衰大任,他用得着这么努力与李家周旋? 李家以前不跟他交好,就最近才频繁见面。他总要拿出点态度来以表忠心,可老二一直就这么跟他作对。 实在是太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太不理解一个当家人的辛酸。 几人唇枪舌战后,三房梁有竹道,“那就分家吧,我跟二哥走。” 高品源也点头,“岳父一意孤行,小婿没什么好说的。小婿也跟老师走。” 他起身,拱手一鞠,“岳父告辞。” 梁有松气急,阴恻恻的,“别忘了,你娶的是我女儿!” 高品源抬眸正色道,“小婿一日不敢忘记梁家的恩情,只是岳父与小婿背道而行,想必夫人她也能理解。” 话刚说完,梁雁冰就进来了,“我跟夫君走,夫君去哪我去哪……” 第766章 我心悦你…… 盛念念没说话,双眸阴郁而森冷,一瞬不瞬盯着他。 夜无渊被她这藏着深刻的恨意的眼神看的心神一震! 以往盛念念就算再厌他,甚至于之前因为和江舒儿圆房,两人发生激烈的争吵,她也未曾用这样的眼神注视过他。 今日的她明显和以往不一样了! 夜无渊心里顿时兵荒马乱,焦躁不安,但又唯恐说错话惹她不高兴,将语气放得又缓又轻,小心翼翼试探道,“盛念念,怎么今日这样看着我?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你在生气,我没在你昏迷的时候,就留在你身边照顾你?” “那是因为昨日你昏迷后,我收到夜璟澜是千杀阁阁主消息,猜测他可能会在大婚之日有什么动作,不得已改变了原本的计划,所以才没时间陪着你。” “而且本王现在已经除掉了淑贵妃,千杀阁,所有对我们的安全有威胁的人,从今往后,你再不用担心自己和孩子们的安危,本王也会一直在你身边,护你周全……” 他一边说,一边朝盛念念走近,动作心里又迫切。 可他往每前一步,盛念念就退后二步,始终和他保持着一臂之隔的距离。 夜无渊愈发心慌心乱,紧抿着薄唇,凝视着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生平第一次如此进退两难,不知所措。 他不知所措的模样盛念念看在眼里,但脸上冷峻的表情却没半分松动,良久,她订单看着他漆黑如墨的眼眸,决绝道,“夜无渊,我不需要谁和守护我和我的孩子,按照我们的之前的协议,既然我帮你治好了母妃,你也成功夺得大权,我们就此和离吧。” 原来她从未忘过与他和离…… 夜无渊眸色骤然变得晦暗,眼底更有隐隐的愤怒,但他却极力掩下情绪,语气里带着些许卑微与恳求道,“盛念念,从前我误会了你是仇人的女儿,所以才对你有所偏见,从未待你好过,但我现在已经知错了,我们不要和离好不好?你和三个孩子留在我身边,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不好!” 盛念念第一次见强硬霸道的夜无渊如此卑微,但却浑然不为所动,斩钉截铁的拒绝道,“夜无渊,不管你是不是对我有所误会,现在我已经按照协议,做到了所有的,所以也请你不要再说这种话,大大方方让我和我的孩子离开这里!” 她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心智不全,满眼都是他的盛念念。 不管他现在是出于父子,父女间的亲情,亦或是真的对她有了感情,才不答应放她走。 总归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反应和离书在她手上,并且系统也认定有效,所以今日无论他是否答应,她都必须要带三小只离开! 夜无渊见无论自己如何服软,盛念念的态度都依旧强硬固执,丝毫未有改变,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焦躁的情绪,大步上前,步步紧逼。 盛念念节节后退,不知不觉被逼到了墙角,面色十分不悦道,“夜无渊,你做什么?!” 她话音刚落。 夜无渊忽然俯身凑近,停在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平视着盛念念那双因为慌乱而瞠大的双眸,低沉的嗓音饱含真挚道,“盛念念,这些话我压在心底好久,从未跟你坦白,但现在我想告诉你,我心悦你……” “我长年带兵打仗,没什么感情经验,第一次如此喜欢在意一个人,所以花了不少时间,才看清了自己的内心,明白了对你的心意。” “所以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保证会用余生去爱护你和三小只,弥补我过去犯下的错误。” 很长一段时间里。 因为江舒儿救过他的命,出于报恩的心理,他对江舒儿有求必应,两人也相处融洽平和,所以他一度以为自己喜欢的人是她。 可后来和盛念念相处的过程中他才知道。 爱是无法控制的嫉妒,见不得有任何男人围在她身边,更受不了她对除了自己以外的男人笑,恨不得将那男人撕碎,碾踩。 爱更是强烈的占有欲,想将她时时刻刻锁在怀里,告知天下人,她独属于他一人。 他从未对江舒儿有过这样的感觉。 所以至始至终,他爱的始终只有盛念念一人而已,他的感情如此强烈而深刻,又如何能放她离开?! 听到夜无渊这番突如其来的深情表白,盛念念非但不觉得感动,心里的怒火反而愈烧愈旺。 这厮明明都和江舒儿圆了房,现在两人更是有了孩子,他却恬不知耻,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她断然不会相信的话,也绝不接受他的虚情假意! 这样想着,盛念念用力推了推夜无渊,怒声道,“夜无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夜无渊却不容盛念念逃脱。 他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宽厚的胸膛上,前额几乎紧贴着她的额头,望进她那双清凛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盛念念,本王所说的话都是真的!你记不记得,上次元宵节,我们和三个小家伙去乌衣巷放孔明灯,那晚我在神明前许下的愿望便是,一家人平安喜乐,能和你长相厮守,共度余生。” “所以……帮我实现这个心愿?相信我一次好吗?” 感受着自己手掌下,夜无渊那慌乱不安的心跳,看着平时高高在上,霸道强硬的男人,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卑微至极。 盛念念又蓦然想起了那个从前的自己。 那时的她也总是用这样的神情和语气,无数次在夜无渊面前低头,卑微到尘埃里,只求他能看自己一眼。 可夜无渊自始至终都没给过她好脸。 甚至于在两人大婚那日,他为了表达自己对这桩亲事的不满,故意只用了一抬花轿来将军府迎娶她。 盛盈盈当面讽刺她丢了将军府的脸,下人们暗地嘲笑她还不如一介平民,可她还是欢欢喜喜上了花轿。 而当她上了花轿后,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便是,“盛念念,你费尽心机嫁给本王,如今得偿所愿,你很是得意高兴吧?!不过本王告诉你,本王心里只有舒儿一人,你不配成为本王的妻子!” 更别提后来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葬身火海,任她自生自灭,五年间更是对她不闻不问! 他以为,他几句真心实意的话,就能将过去的所有都抚平吗?! 绝无可能! 第767章 再爱本王一次 盛念念紧抿着红唇,眸子里只剩下无尽的怨恨和厌恶,冷斥道,“夜无渊,当初你对我置之不理,所以现在的我,你也高攀不起!” “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毫不关心,所以无需多言,赶紧履行约定,痛痛快快让我和孩子们离开这里,此生不复相见!” 盛念念决绝狠厉的语气和神色让夜无渊心头猛颤。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他的五脏六腑,让他无法喘息,更无法思考。 是不是以前他每次拒绝她时,她的感受,也如他现在这般失魂落魄,如坠深渊?! 想到自己对她做过的那些残忍事,夜无渊脸色发白,眸底泛起深深地愧疚。 随即他凝视着她的眼眸,低声道,“盛念念,以前的确是本王不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本王会向你证明,这一次我绝不负你!” 盛念念真是烦透了这厮无休无止的纠缠。 她神色清冷,义愤填膺地从怀里摸出那张,他亲笔写下名字,系统也承认有效的和离协议,毫不犹豫开口道,“夜无渊,你看看,这白纸黑字,都是你自己亲笔写下的,亲口允诺的,若你还是个男人,就别做让我看不起的事。 请你按照这协议上的要求,赶紧放我和两个小丫头走,而不是用你的偏执和自以为是的深情,将我们捆绑在你身边!” “大家好聚好散,我尚能对你留一丝好感,但你要是还这么厚颜无耻,纠缠不休,我今日必定和你玉石俱焚!” 盛念念冰冷的言语混杂着滔天怒气,字字都犹如尖刀利刃,扎在夜无渊本就悔恨痛苦的心上。 那张和离协议更是在她手中张牙舞爪的晃动。 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是时候遵守约定,听天由命,放她离开了。 可他现在就是天子,定要逆天改命! 夜无渊紧抿着薄唇,五指不自觉攥紧,眼神陡然变得冷硬,强势道,“盛念念,无论你现在怎么看我,不管有没有这和离书,除非你今日杀死我,不然我绝无可能会放你和三小只离开。” 说着,他蛮横地一把抢过女人手中那碍眼的和离协议,只稍稍用力,那张盛念念花尽心思,好不容易得来的和离书,就这么在他手上,瞬间成了粉末。 盛念念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心里猛然一惊,而后面色由黑转青,浑身上下的血液,顷刻之间全都涌向了头顶。 她咬牙瞪着夜无渊,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气愤不已道,“夜无渊,你之前分明答应过我,现在居然言而无信,出尔反尔,你真是个混蛋……” 她肆无忌惮的发泄着心中的怒火,然而还未骂完,突然觉得两眼昏花,双腿一软,直直往地上倒去。 夜无渊见状,神色猛地一变! 他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眼疾手快搂住她的腰身,将她抱在怀里,“盛念念,怎么了?你才刚醒过来,情绪不要过于激动,身体会受不了的。” 他一边关切的问,一边抱着她往床榻走去。 盛念念强忍着身体一阵阵的眩晕感,伸手死死在她结实的胸膛,一下又一下捶在他肩膀上,“渣男,混蛋,别碰我!” 这段时间,她的身体本就不怎么舒服,现在被这厮这么一气,只觉得脑子晕眩不已,肚子饿得发慌,小腹处更是坠胀难忍,浑身不舒服。 夜无渊垂眸看了一眼挣扎的盛念念,压根没理会她微弱的反抗,直接将她抱到了床上。 他刚把她放稳,怀里的人就猛地推了他一把,随即翻身再也不看他一眼。 夜无渊眸色一沉,薄唇紧抿成锋利的直线,却没有再逼近,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坐在床边的椅子担忧看着她。 她好不容易醒来,他应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应该惹她生气。 这样想着,夜无渊压下心里的情绪,不打算再提和离的事,望着她温柔道,“盛念念,你是不是还没用早膳,我让盼月去准备,然后陪你好好用膳。” 盛念念虽没什么力气和再他斗,但仍怒气未消,斩钉截铁道,“不要你管!” 夜无渊却没理会她的拒绝。 起身推门走出去,看到守在屋外的盼月后,淡淡吩咐道,“去给王妃准备早膳。” “是,王爷!”盼月恭敬应下,抬头瞬间,便看到了夜无渊脸上那明显的巴掌印。 她虽心中讶异,但也不敢多问,赶忙退下备膳了。 盼月离开后,夜无渊又到床边坐下,见她依旧一副气呼呼的模样,将桌上的一杯茶水递给她,安抚道,“不要生气了,对身体不好!” 盛念念心里本就窝火。 此刻见他这般献殷勤示好,小手一挥,杯子应声摔碎在地上。 夜无渊看着那个碎掉的杯子,仿佛看到了自己那颗同样七零八落的心,眸色瞬间暗了下去。 他的落寞盛念念毫不在意。 她勉力撑着身体靠在床头,牢牢盯着夜无渊,恼怒道,“夜无渊,我不是三岁小孩儿,打个巴掌再给颗甜枣就哄好了,老娘可不吃这套,现在,立刻,马上给我重新写份和离书!” 面对盛念念的大吼大闹。 夜无渊顾念着她的身体,很好的控制着脾气,面上虽心平气和,但语气却偏执而强硬道,“本王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这辈子都不会与你和离,所以和离书我是不会再给你的!” 他这句话无疑是在盛念念本就旺盛的怒火浇油。 她气得快要爆炸,疾言厉色的嘲讽道,“夜无渊,你是变态吗?!凭什么你不想和离,我就必须待在你身边?!将一个不爱你的人囚禁在你身边,你很高兴,很得意吗?!” “你现在是大楚的帝王,想要什么样女人得不到?只要你开口,多少女人排队等着为你生孩子,为何你非得缠着我不放! 你这样出尔反尔,不守信用,如何有资格成为胜天营将士们的表率,文武百官会怎么想你?三个小家伙也会对你这样无耻的行为感到失望!” 她这番掷地有声的话字字说在夜无渊心坎上,让他英俊的眉眼瞬间紧绷起来。 良久,他薄唇抿紧,朝盛念念低声道,“只要能留住你,一切都不重要,除了你以外,我也不在乎世人怎么看我,如果你不想让三个孩子失望,那你就重新爱上我,我们做一对恩爱夫妻,他们也自然会很高兴。” 什么?! 这个渣男居然要她重新爱上他?! 第768章 不愿做皇后 盛念念从没想到一个人的脸皮,居然真的可以比城墙还要厚,一时震惊地说不出话。 夜无渊却在这时猛地逼近,狭长的凤眸望进她那双清冷的眼睛,无比真挚道,“只要你愿意试着重新爱上我,我们之间所有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你将成为朕的皇后,而我也会倾尽所有,给你旁人羡慕不来的宠爱,所以……” “我才不稀罕当你的皇后!” 他话还没说完,盛念念粗暴地打断他,斩钉截铁的道,“夜无渊,你难道不明白吗?!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没有可能。 我的夫君必须要一心一意对我,而且我不会接受一夫多妻,所以我绝不会成为皇后,成为你宫中众多佳丽中的某一个!” 她忿忿不平地说完,夜无渊忽然握住她的手,表情认真道,“盛念念,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我可以为你做到六宫无妃,执你一手,与你终老!” 闻言,盛念念冷笑一声,丝毫不信他的话,“夜无渊,我倒是从来没想到,你除了带兵打仗,给人画饼的能力也是一流啊。” “你说你可以做到六宫无妃,那你打算如何处置你的白月光江舒儿?据我所知,她已经怀了你的孩子,难道你不要这个孩子,打算暗地里将她们母子给杀了?不过若你真的杀了她,我倒是可以考虑你的提议!” 听到她的话,夜无渊眸底深邃而晦暗,表情里有几分纠结与痛苦,“盛念念,本王会说到做到,立你为皇后,绝不会再纳任何妃嫔,但江舒儿于我有救命之恩,罪不至死,我可以保证不会让她出现在你的面前,所以……” “够了!”盛念念看他左右为难的样子,只觉得万分可笑! 旋即她语气凌厉道,“夜无渊,既然你做不到,那刚才何必把话说的那么好听,总之我不会成为你的皇后,而且不管你给不给我和离书,我都一定会带着三小只离开这里!” 她知道夜无渊虽然渣,却极有责任感,绝对不会对江舒儿怎么样。 刚才那番话也不过是自己盛怒下的气话罢了。 可夜无渊这样的态度,却还是让她心里极为不爽,既然他放不下江舒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又何必死缠着她不放?! 简直不可理喻! 盛念念坚决离开的态度让夜无渊漆黑的眸底聚满了阴云。 既然她铁了心,无论如何都要离开,那他也只能不择手段了! 盛念念见他突然沉默,正欲再说些什么,门外传来盼月恭敬的声音,“王爷,王妃,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听到早膳两个字。 盛念念这才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但又不想在夜无渊面前表现出来,暗暗捂着肚子,面上仍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她的小动作夜无渊看在眼里,只觉得格外娇俏可爱,朝门外的盼月吩咐道,“进来吧。” 闻言,盼月进门将早膳食盒放在桌上,感受到屋子气氛冷凝,正在纠结要不要留下服侍,夜无渊朝她摆摆手,她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待她离开后。 夜无渊将食盒里的东西一一摆好,而后定定看着盛念念,耐心问道,“你自己过来吃,还是我喂你,嗯?” 他的声音低沉轻柔,格外撩人诱惑,盛念念却依旧没给他好脸色,直截了当道,“我不需要,你给我滚,看到你就倒……” 胃口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盛念念胃里突然很是不适,真的倒起了胃口,当着夜无渊的面干呕起来。 夜无渊见状,心上顿时一惊,飞奔到了她身边,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紧张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点?!” 可他越拍,盛念念越是难受,双手撑在床沿,持续不断地恶心干呕。 夜无渊被她这副样子吓到,脸上神色一片凝重,拿出自己的方帕帮她擦嘴,连忙脸上神色一片凝重。 他记得盛念念没有胃上的毛病。 突然这么干呕不止,而且又没什么其他病状,像极了那些怀孕有喜的妇人…… 难道她…… 这个念头在夜无渊脑海里一闪而过,但很快被他自己立即否定。 他最近虽然偷偷和她同床共枕多次。 但害怕她生气,每一次都极力压抑着内心的冲动渴望,没有真的做什么,所以她怎么可能…… 而正在干呕的盛念念同样也记起来,那晚夜无渊中了叶琼羽的蛊毒后,她被他当做解药,在身下狠狠蹂躏的事。 此刻见自己如此异常,眸底闪过一抹慌乱与震惊。 难道因为那晚她真的有了?! 想到这种可能,盛念念只觉得头痛欲裂,猛地将身旁的男人推开,厉声道,“夜无渊,难道你没看到,我现在看到你就想吐,所以还不快滚?!” 夜无渊脸色瞬间阴沉如暴风雨前的天空,但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愤怒,只有无尽的疼与痛。 他深深凝视着盛念念蓄满厌恶的双眸,长袖里的五指狠攥紧,薄唇轻抿道,“好,你记得用膳,然后好好休息,明日朕便会接你进宫,立你为后。” 她今日的身体不是很好,所以他也不想穷追不舍,与她针锋相对,横竖和离书已经没了,她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不过他的耐心也快到极限了。 闻言,盛念念瞬间气得失去了理智,捂着肚子,大发雷霆道,“夜无渊,你是听不懂人话吗?老娘都说了不当皇后!” 夜无渊没理会她的愤怒,深深看了她一眼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口,盼月还在守候,他冷冷扫了她一眼,沉声吩咐道,“你进去伺候皇后用膳,她的身体若有什么异常,随时禀报!” 盼月忙不迭应道,“是,皇上,奴婢知道了。” 交代完一切。 夜无渊负手离开了罗园,盼月看着他形单影只的背影,不知为何,突然有些莫名的心疼。 两个人在屋里的谈话,她在门外,或多或少听到了一些。 其实她也不明白。 明明王爷当了皇上,而且要立王妃为皇后,这可是好多人求而不得的位置,可王妃为什么反而会如此不快?! 第770章 那晚,她怀了夜无渊的孩子 第355章 "我虽然当时也不在场,但我听说了,当时带着她去参加宴会的章太太呀,那真是火急火燎地上前去拖着她就走的。" 战胤:"......" 他听海彤偶尔提及沈晓君被家里催婚催得厉害,上次海彤还陪着她去莜意咖啡厅那里相亲呢。 沈晓君在段太太的生日宴会上那样做,会不会是故意的为了耳根清静,不用再被家里人催婚。 "沈小姐那一躺,可轰动了,咱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都听说了这位姑娘的事。" 苏南笑道:"咱们圈子里的姑娘们,就算有人喝醉,也不会像她那样来个往地上一躺的,名门千金的素养已经烙入了她们的骨子里头,就算醉,她们也会醉得很优雅的。" 战胤沉默一下后,问好友:"那你是喜欢醉得优雅的,还是喜欢肆无忌惮的" "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你真要给我安排相亲的话,可以安排一下,我去会一会沈小姐,看看她的眼光有多高,记得别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 "学我了。" "就抄你作业了,不让吗"一秒记住 战胤笑了笑,"欢迎你照抄。那,我今晚回家跟我老婆说一下,让她跟沈小姐提提,沈小姐要是愿意的话,我就帮你牵牵红线,免得你天天都在羡慕嫉妒我有老婆了。" 苏南:"......" 他真没有羡慕嫉妒过。 战胤把几份最重要的文件签好了名后,便起身,对苏南说道:"我下班了,只要战氏集团没有倒闭的危机,今晚你都别给我打电话。" 苏南看看时间,才下午四点呢。 他跟着战胤走,边走边吐槽:"战胤,你也不看看时间,现在才几点四点,离正常下班早着呢,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恨不得干到深夜十二点才走的。" "以前我没有老婆,现在我有老婆了。" 苏南哑言。 得,又炫耀有老婆了。 "我好不容易迈出了一步,总不能缩回脚吧" 苏南忙道:"别缩回脚,哥哥你大胆地往前走呀,往前走呀!"后面那两句话他是用唱的唱出来。 赵秘书听到苏总在唱歌,一脸错愕地看过来。 苏南脸皮厚,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 等两个人进了电梯,苏南赶紧问着:"战胤,我现在是以好友的身份关心你,你迈出脚做了什么" "也没做什么,就是犹犹豫豫,纠纠结结地送了我老婆一束花。" "切!我还以为你们俩那啥了呢。" 战胤:"......苏南你的思想真污。" "你们是夫妻,那啥是很正常的事,战奶奶还等着抱曾孙呢,我也等着当干爸爸。" 战胤顿了顿,说道:"奶奶私下跟我说过,海彤嫌我太冷太硬,说就算把我扑倒,都无法下嘴,怕啃坏她的牙。" "噗!啊哈哈哈,你跟她说,欢迎来扑倒,她的牙要是啃坏了,你给她镶上金牙,她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音落,战胤就踹了他一脚。 苏南的办公室在六十六楼,被战胤踹了一脚后,他就无奈地走出电梯,认命地回他的办公室给战胤当牛当马。 战胤不让保镖团跟随,自己开着车走了。 像中午那样,屁颠屁颠地直奔莞城中学。 老太太要是知道了,能乐疯,小夫妻俩总算有点恋爱的样子了。 主要是她老人家的孙子过于傲娇,脾性又臭又硬的。 可能是尝到了冷战的滋味不好受吧,战胤有点开窍了,意识到他对海彤是真的越来越在乎。 中午送了花,现在战胤就没有再买花,不过他去商场给海彤买了一大袋的零食,还给阳阳买了新的玩具。 第771章 好像变了一个人…… 顾青岚眼疾手快扶住她,关切道,“王妃,当心。” 盛念念下意识捂住了肚子,朝顾青岚扯出一抹淡笑,“多谢娘亲。” 顾青岚注意到她的动作,又想到近日她身体上的一些异样,小心翼翼问道,“王妃,您莫不是孕了?” 盛念念立马拿开放在肚子上上的手,打了个哈欠,掩饰道,“娘亲,怎么可能,我只不过是最近没睡好,肠胃不适罢了,母妃不必忧心,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她说的信誓旦旦,顾青岚便没再怀疑。 将她扶到床上,轻声细语道,“那王妃好好休息,臣妇去给您做一些开胃健脾的东西,等您睡醒了送来。。” 这话让盛念念心上一暖。 她苍白的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轻声道,“那就有劳娘亲了。” 顾青岚也跟着笑了笑,替她掖了掖被角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盛念念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再次把手覆到自己的肚子上,清澈灵动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抹狠意。 之所以瞒着顾青岚,是因为她要继续离开大楚的计划,不想让她们担心。 但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对现在的她来说,的确是个累赘。 倘若她把这个孩子打掉后,再告诉夜无渊真相,应该会让他痛心疾首吧?! 这一夜,星光灿烂,月色静美,可无论是王府里思绪深沉的盛念念,还亦或是宫内繁忙政务的夜无渊,都无心欣赏这景色,怀着各自的心思彻夜难以入睡。 翌日,天刚蒙蒙亮,一辆精美的马车便停在了王府门口。 帘幕掀开后,碧莲扶着回门归来的江舒儿,从马车里慢慢走了出来。 望着寒王府那块闪着金光的牌匾,江舒儿蓦地勾了勾唇,眸地闪过一抹诡异的暗芒。 两人下了马车后径直回到了吟江院。 如今王府上下,都知道了她怀了皇上的龙种,母凭子贵,今时不同往日,所以一路上,有不少人都热情地和她们打着招呼。 吟江院的下人们更是格外殷勤。 碧莲扶着江舒儿刚进院子,几个婢女便热络地围了上来。 其中一位脸上摆出一副谄媚的微笑道,“娘娘,您终于回来了,许久未见,您的气色红润,精神看起来也比以前好了很多呢!” 婢女这番话虽有恭维的意思,但事实也确实如此,娘娘不仅没了以前那番柔若无骨的模样,眉眼间还多了几分淡然自若的稳重与大气。 “是吗?”江舒儿挑了挑眉,勾唇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另一位婢女忙不迭附和道道,“是啊,娘娘,不知您这两日都去了哪儿了,奴婢们每天都想着盼着娘娘能早日回来。” 江舒儿没说话,拢了拢发髻,朝碧莲递了个眼色。 碧莲心领神会,冷睨了这些婢女们一眼,“我们娘娘人美心善,回太傅府以后,听说昔日的旧友卫王妃被罚往皇陵,便前去探望了。” 听到娘娘去过皇陵,那婢女蓦地瞪大了眼,讶异道,“娘娘,您去的时候卫王妃还活着吗?奴婢听闻最近她在里面自杀了?” “对,奴婢也听说了,似乎是割腕自杀,留了好多血,可吓人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江舒儿眸光暗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 她面上装出惋惜的样子,叹了口气道,“嗯,本宫也是探望完以后,才知道这件事,想来她也许是觉得自己罪无可赦,所以才选择了这条绝路。” “原来如此。”婢女们一边听,一边赞同地点点头, 听到娘娘说起那日的事,旁边的碧莲脑海里,不自觉浮现那日可怕的一幕。 当时,她按照主子的吩咐,一直在皇陵门口候着,可足足等了快一个时辰,都没见到主子从里面出来。 担心主子出了什么意外,她点了根蜡烛后,便大着胆子找了进去。 当她终于在一个幽暗的角落找到主子,眼前的景象,差点把她吓得半死。 只见主子晕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离她不远处,卫王妃已经割腕自杀,鲜血在她周围流了一地。 她又惧又怕,给了守卫一些好处后,让他们帮忙把主子搬上马车,随后找了间客栈落脚。 她以为主子是被卫王妃自杀的举动吓到。 所以才受到惊吓,晕了过去,一会儿就会好起来,可没想到,她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在今早凌晨时分才醒过来。 她醒来后,两人才马不停蹄回到了王府。 江舒儿见自己说的这些,婢女们深信不疑,红唇浅扬,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对了,我不在的这几日,皇上可曾来找过我?!” 婢女们心里清楚。 现在王爷已经是皇上了,那江侧妃就是皇上的妃子,是高高在上的主子,自然得顺着她的话。 于是她们谄媚道,“娘娘,您肚子里怀的可是皇上的骨肉,皇上怎会不在意,昨日还问奴婢您回来了没有呢!” 紧接着,其他的婢女也跟着附和,“是啊!娘娘,有了这个孩子,皇上肯定会封您为贵妃!” 听着奴婢们的曲意逢迎。 江舒儿面上虽在笑,但笑意却未达眼底,在婢女们艳羡的目光中,和碧莲一起走进了屋里。 在她身边,碧莲看着主子格外冷静的反应,眸底闪过一抹讶异。 虽然主子刚醒来不久,但她总觉得,主子醒来后,性情似乎变了不少。 以前主子最喜欢别人拍马屁。 而今日这几个婢女把好话说尽,主子也最多只是淡淡笑笑,并没有过于激动的情绪。 这样想着,她又多看了主子一眼,见她一直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处,瞬间又打消了自己的狐疑。 主子如今有了孩子,或许正是因为,即将要当母亲,所以才变得比以往沉稳了吧…… 江舒儿并没注意碧莲的心思。 她进屋以后,便兀自进了房间更衣沐浴,让碧莲守在门口不要打扰。 浴桶里,升腾的水汽笼罩着江舒儿,而她的那张脸处在迷雾重重里,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但她得意的笑声却格外清晰,长久地回荡在房间,经久不散…… 第772章 进宫 与此同时,王府的另一头。 一大早,夜无渊便派了马车,让人接盛念念入宫。 所以顾青岚和盼月正忙忙碌碌,整理收拾着需要的东西,盛念念也全程静默地坐在床边,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眼下还有一圈明显的乌青。 一切准备妥当后,盼月先一步出了门。 顾青岚见盛念念正郁郁寡欢想着什么事,不忍心打扰,等了好一会儿,才轻声提醒道,“娘娘,都准备好了,我们该出门了。” “好,那我们走吧。”听到顾青岚的催促,盛念念想都没想,僵硬地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顾青岚跟在她身后,望着她单薄安静的背影,眸底泛起阵阵担忧。 她知道王妃不愿意进宫,为了孩子才不得已而为之,也不知道她们此次进宫,一切能否顺利。 一行人上了马车后,盛念念便曲肘撑在窗沿,静静地凝视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繁华。 大街上人来人往,或当街闲聊,或急匆匆奔赴某处。 她心里突然就想起了以前带着三小只,开医馆谋生的那段普通平凡,却有滋有味的平民生活。 想到三小只,盛念念下意识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小腹,心绪繁杂纷涌。 昨日她被夜无渊气昏了头,满脑子想着报复,所以才冒出那么荒唐的想法! 可她昨夜为此事辗转难眠,思虑再三后,还是觉得这个孩子虽来得不是时候,但她不能打掉。 她是医者,非常清楚做人流手术,对女人的身体伤害有多大。 最为重要的便是,她舍不得,下不了手自己动手术,亲手扼杀肚中的骨肉。 不过她绝不会将此事告诉夜无渊,这孩子是她一个人的,跟他不会有任何关系! 半柱香后,马车终于抵达了皇宫门口。 两人下了马车后,一排穿戴统一的宫女,立马躬身行礼,齐声道,“奴婢,见过皇后娘娘。” 众人的恭敬并未让盛念念心里有半分得意欣喜。 她面无表情,没有说话,朝众人微微颔首。 众人起身后,领头的嬷嬷走上前,微笑道,“娘娘,皇上已经命人布置好了您的寝殿,奴婢这就带您过去。” “嗯,有劳嬷嬷。” 盛念念冰冷的回答,而后跟在那位嬷嬷身后,朝殿内走去。 天边的太阳这时刚好破云而出,在她身上撒下点点金光,可却未消融半分,她周身散发的冷漠幽寒。 寝殿内,燃着盛念念最喜欢的龙涎香,摆放着她最喜欢的红梅花,屋内摆设全都是她喜欢的样子,足见夜无渊的用心良苦。 可盛念念并没有半分感动。 她去意已决,无论夜无渊做什么,使什么手段,她都不会有半分动摇! 领路的嬷嬷还要回去向皇上复命,此刻见皇后娘娘似乎并不怎么满意,她们做的这些布置,顿时有些慌张失措。 顾青岚见状,朝她笑了笑,“嬷嬷不要担心,皇后娘娘只是舟车劳顿,身体疲乏,所以才会这样。” 听到这番话,嬷嬷的神色这才放松了些,“原来如此,皇后娘娘如果没有别的吩咐,那奴婢这就去皇上那边复命,娘娘就留在这殿中好生休息。” “慢着……” 她刚准备转身退下,一言不发的盛念念突然开口。 于是嬷嬷赶忙回过头,笑着问道,“皇后娘娘可还有别的吩咐?!” 宫里的人一口一句“皇后”,盛念念听在耳里,只觉得声声刺耳。 她来宫里只是想确认三个小家伙的安危,并不是为了当什么皇后。 可三小只明显并不在这殿中,而她更是不知道,夜无渊到底现在把她们安置在何处。 思及此,盛念念看向嬷嬷,面色冷肃道,“夜……皇上现在何处?!” 嬷嬷忙不迭应道,“回皇后娘娘,皇上现在明成殿早朝。” 盛念念秀眉微蹙,“嗯,知道了,下去吧。” “奴婢遵命。” 嬷嬷行礼退出去以后,顾青岚给盛念念倒了杯热茶端到她跟前,见她心神颇为不宁,柔声安抚道,“王妃,臣妇知道您是忧心三个小主子,不过以皇上平时对小主子的喜爱来看,她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您不要过分忧虑,保重身体要紧。” “娘亲,我知道了。” 盛念念朝顾青岚微微颔首,面上佯装轻松,可身为人母,内心的焦虑却丝毫未减,右手有意无意地放在肚子上轻轻抚摸,眼睛不时焦急地看向门口。 不一会儿,她便有些坐不住,准备起身往殿外走。 蓦然抬头之时,却看见夜无渊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缓步朝她走来, 他身上穿了一身明黄的龙袍,显然是下朝后,没有来得及换衣服,便匆匆赶了过来。 行动之间,那条用暗金色的绣线缝制的金龙在他身上活灵活现,为他本就肃杀的气质,凭添了几分霸气与威严。 任何人一眼看去,都会不由自主臣服于他脚下。 “臣妇见过皇上!” 顾青岚躬身行礼的声音打断了盛念念的遐思,可她依旧桀骜不驯的站着,没有半分要下跪行礼的意思。 夜无渊并没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见她拧着秀眉,一副不大高兴的模样,面上颇为无奈,眉眼间却全是宠溺。 他朝顾青岚摆了摆手,沉声道,“先退下吧。” “是。” 顾青岚看了盛念念一眼,虽有些担忧,却还是不敢违抗圣命,恭敬退了出去。 她走后,夜无渊便立刻卸下那副九五至尊的的威严面孔,朝盛念念迈步走过去。 他的眼神温柔,语调轻柔平缓道,“怎么样,来的路上是否一切顺利?朕听嬷嬷说你想见朕,所以下朝之后便来了,可现在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将她额前的一缕乱发挽到耳后。 盛念念一把拍开他的手,极力克制着情绪,冷声问道,“夜无渊,我现在已经如你所愿进了宫,现在可以让我见三个孩子了吧?!” 她冰冷的语气并没让夜无渊有任何不悦。 他不满的是,两人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却总是要隔着一段距离说话。 这样想着,他长手一伸,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将盛念念搂进怀里。 另一手将她柔软的手掌握紧后,这才满意道,“原来你是因为个生朕的气,孩子们现在正在国子监,由太师亲授早课,等她们下课,朕就让人带她们来见你,好不好?” 盛念念却丝毫不信他的话,用力想要推开他,却发现男人放在她腰间的手,好似千斤枷锁,任她怎么挣扎,都没撼动分毫。 她蹙眉,狠狠瞪他一眼,怒斥道,“夜无渊,你放手,我要立刻见到我的孩子,你利用他们逼我进宫,手段如此卑鄙,我怎么知道你现在说的是真是假?!” 她的不信任如一把利刃,狠狠刺着夜无渊的心…… 第773章 走不出去了! 郩夜无渊唇边的笑意渐渐冷下去,可他面上却依旧没有表露一星半点的不悦,耐心哄道,“盛念念,朕并没有骗你,等下三个小家伙若没来见你,朕任你处置如何?” 盛念念其实说的没错。 他这次秘密带三个小家伙入宫,从手段上来顺,确实不怎么光明正大。 但盛念念坚决离开的态度着实让他不安,而且她又冰雪聪明,他就怕一个不留神,这个女人就带着孩子们在他眼皮底下逃走了。 为了留下她和孩子,他虽不耻,但也别无选择! 不过他也不会阻止盛念念在宫里和三个小家伙见面。 毕竟这深宫之中的人,都唯他是从,而且出宫的几个关口,他更是早已派心腹亲自把守,所以她们绝无可能走出皇宫! 这样想着,夜无渊控制着力道,将盛念念搂紧了几分。 只有这样将她搂紧,感受着她的心跳,闻着她身上的清香,他不安的心才会平和下来。 盛念念整个人都被他禁锢在怀,躲又躲不掉,推又推不开,耳朵上滚烫的温度仿佛要将她燃烧殆尽。 她心里顿时郁结火大,眸色冷怒,言辞犀利道,“夜无渊,你这个渣男,流氓,狗……” 她正酣畅淋漓骂着,抬眸之时,无意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面容清瘦,手挎木箱的大臣,顿时愕然噤声。 夜无渊见状,挑眉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那位大臣的片刻,清隽的面上有一丝尴尬。 但夜无渊却并未放开自己的手,只面色不悦道,“何时来的?怎么来了却不出声?” 大臣见状,立马跪伏到地上,表情惶恐道,“启禀皇上,微臣才刚到,所以什么都没听到……” 夜无渊没说话,转头看向盛念念,语气格外柔和道,“三日后是册封大典,你的凤袍要量身定做,这位是尚衣监的主事,朕特意让他过来给你量衣服的尺寸。” 闻言,盛念念重重甩开夜无渊的手。 声音却冷若冰霜,“夜无渊,你放开我,我不量尺寸,也不需要什么凤袍,我已经说过很多次,我不会当你的皇后,你是耳朵聋了还是没长记性?!” 盛念念没见到心心念念的孩子,本就情绪激动,憋了一晚的火气,也在此刻全都翻滚而上。 一旁的主事吓得脸色都发白了! 皇后娘娘真是好大的胆子。 骂皇上也就算了,竟然还对皇上甩脸色,简直是不要命了。 他小心看了夜无渊一眼,发现夜无渊脸上却没有丝毫不悦,顿时有些怀疑人生。 这还是平日里那位高高在上的王吗?! 夜无渊无暇顾及自己平日的形象,眼里心里都只有面前的女人。 虽对她的不配合有几分不悦,但也不想刺激她,轻轻地放开她一些,却仍收着力道扣着她的手腕。 他知道盛念念真正气的,是未经她的允许,便私下带走三个孩子,胁迫她进宫的举动。 但其实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用这种强硬的手段将她留下,惹她不快。 可他发现除此之外,他似乎并有什么办法能够留住她! 诚如她所说,过去他对她做了那么多混账事,如今又有什么资格让她待在身边。 可他放不了手,更不能没有她,所并不后悔这样做,就算是再来一次,他还是要不择手段,威逼利诱她留下! 这样想着,夜无渊看向主事大臣,口吻坚决道,“你先下去吧,量尺寸的皮尺留下。” “是,皇上!”主事大臣躬身行礼,从衣箱里拿出皮尺放到桌上,而后忙不迭离开了这个修罗场。 待人离开后,夜无渊转头看向发火的盛念念。 他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柔声道,“乖,既然你不想要别人为你量,那朕亲自为你量尺寸,此事不能拖,不然赶不及日后的册封大典了。” 盛念念更加用力的挣扎,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抗拒嫌弃道,“夜无渊,我说了我不要!你难道现在已经听不懂人话吗?!” 他难道不明白。 强扭的瓜不甜,越是这样一意孤行,只会让她越来越气愤烦躁!好聚好散不行吗?偏要玩强取豪夺这一出?! 她的反抗让夜无渊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的理智和手上的力道。 他剑眉微沉,放下了始终柔和的态度,语气里多了些强势和偏执,“盛念念,其他什么事,朕都可以依你,但朕的皇后,只能是你,你要是再使性子不让朕量尺寸,朕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闻言,盛念念冷笑了一声,拔高调子问道,“夜无渊,我倒想听听,你会做出什么举动来?是把我关进大牢还是立刻下旨杀了我?” 他爱她都来不及怎么舍得动她! 难道他在她眼里,就是如此冷漠无情的一个人吗? 夜无渊心底划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哀伤,不过很快掩下,随后捏住她的下巴,面上故作轻松道,“盛念念,别忘了我们是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所以你若再执意不让朕为你量尺寸,朕就抱你到床上去解决此事。” 这话虽有吓唬的意味,但也是夜无渊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 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面对的又是自己中意的女人,每次偷偷爬上她的床,他的心里无时无刻不想占有她,之所以强撑着没进行最后一步,就只是不想惹她生气罢了! 可如今大权在握,一切也已然安定,他似乎愈发控制不住自己对她的这种念想。 盛念念听出他话里的深意,瞳眸骤然一缩。 她的脸上泛起微微红色,咬牙切齿道,“夜无渊,没想到你身为皇上,万人敬仰的天子,居然如此下流!” 夜无渊也不恼,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声音轻柔低沉,格外撩人,“盛念念,朕是天子,不是和尚,也有正常生理需求,朕不过这么说说你就骂朕下流,朕要是身体力行做了,朕倒想听听,你到时候会如何骂朕……” 他说话的时候,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红唇,漆黑的眸子里闪着异样的火光。 盛念念心上一惊,真怕夜无渊突然兽性大发,而且他现在毕竟是皇帝,即使真强要了她,她也没地方说理去。 思及此,她深吸一口气,以退为进道,“夜无渊,你先放开我,我可以配合你量尺寸。” 横竖量个尺寸又不会少点肉…… 第774章 朕的皇后只能是你 夜无渊见她退步,眼眸微闪,唇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温柔道,“好,朕这就为你量。” 说完,夜无渊不舍地松开手,然后走到一旁,拿出主事大臣留下的皮尺,走到盛念念背后,从她的肩宽开始,一点点测量起来。 就这样,眼看着马上就要测到胸围,男人的皮尺还未落下,盛念念的身体,不由自主缩了一下。 夜无渊感觉到她的紧绷,勾唇浅笑,但又怕这样下去,会量不出正确的尺寸,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不动声色道,“盛念念,有一件事情,朕还没告诉你。” 盛念念没说话,脸上依旧一片冷漠。 夜无渊也没在意,兀自继续道,“你的表姐盛盈盈,前两日在皇陵割腕自杀了。” “什么?!” 这个这消息有些突然,盛念念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顿了几秒,她还是有些难以相信,一时间甚至忘了和夜无之间的嫌隙,不解问道,“盛盈盈她不是在皇陵吗?怎么突然死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夜无渊实在不愿多多提及这个恶毒女人。 不过既然盛念念问了,他也还是将自己得到的消息,一字一句说给了她听。 整个过程中,他清冷的凤眸里,没有半分对盛盈盈的遗憾惋惜。 在他肯来,这女人几次三番,设计害他和盛念念,完全是死有余辜。 盛念念静静听着夜无渊的讲述,神色愈发冷凝,漆黑的眸底还闪动着一抹晦暗不明的疑思。 如果她记得没错。 盛盈盈刚好死在夜无渊造反的前一日,根据盼月在她耳边的八卦消息,那一日江舒儿也曾去了一趟皇陵,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而且在她的印象里,盛盈盈这个人虽表面温婉可人,但实则内心既好强也好胜,这样一个有野心抱负的人,最后竟然会自杀,让盛念念着实有些不能理解。 而且她以前就一直猜测怀疑。 盛盈盈和江舒儿两个人,背地里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合作,但奈何这两个女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所以总是查不到什么关键性的证据。 如今盛盈盈死了,她或许再也弄不清楚,这其中的真相了吧…… 夜无渊不知盛念念所想,见她迟迟没有开口,薄唇轻抿,担忧问道,“怎么不说话?在为她伤心难过?” 闻言,盛念念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美眸里满布冰霜。 她怎么可能会为盛盈盈这种人难过! 两人虽是表亲,但年纪相仿,所以自幼便一起长大,和蠢笨善良的她不同,盛盈盈从小就极具城府,知道用各种各样的小手段,来博取将军府上众人的喜爱。 她会将自己犯的过错,甩锅到自己头上,而后在她受罚落难之际,又装出一副好姐姐的模样替她求情,让所有家人都以为她才是心地善良单纯的那一个。 渐渐地,父亲盛意对她失望至极。 一日不如一日,于是盛盈盈也变本加厉,暗中挑唆围在她身边的那些狗腿子,对她恶语相向,精神攻击。 而她自己则像小时候一样,假装温柔好人的模样,站出来为她出头,替她解围,在外人潇面前树立自己良好的形象,积累自己的人脉关系。 所以毫不夸张的说。 盛盈盈在京城的各种好名声,所拥有的一切,无不是靠着践踏她的自尊,踩在她的头上,一点点得来的。 所以她和江舒儿两个人,一个黑莲花,一个白莲花,哪个死了她都毫不在意! 这样想着,盛念念冷笑一声,面无表情朝夜无渊说了一句,“她作恶多端,这是她罪有应得。” 她不是圣母,绝不会将自己的善意浪费在一个恶人身上。 更何况是江舒儿,盛盈盈这样,三番五次伤害过她的人! 夜无渊本就只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才说这个。 此刻见她态度如此冷漠淡然,似乎对此事没什么多大的兴趣,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手指往下,准备继续测量盛念念的腰腹。 或许是出于母亲的本能。 当夜无渊的手放在她腰腹处的时候,盛念念身子不自觉的缩了缩,下意识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她的动作夜无渊尽收眼底,漆黑的眼眸微动,狐疑地挑高了剑眉,低声问道,“怎么了?” 盛念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露馅,心里瞬间咯噔一下,连忙放开手,佯装恼怒道,“你动作太慢了,我还没用早膳,所以要量就不要墨迹,动作快一点!” 闻言,夜无渊勾唇浅笑,没有执拗地刨根问底,一边继续量尺寸,一边低声问道,“想吃什么,朕让御膳房去准备,然后朕陪你一起用膳可好?” “不好。” 盛念念斩钉截铁的拒绝,眉眼冷淡,冷嘲热讽道,“早膳娘亲自会为我准备,就不劳日理万机,公务繁忙的皇上,操劳这等小事,更何况江侧妃现在怀了皇上的骨肉,她才是皇上最应重视的人。” 夜无渊听她话里有话,清凛的凤眸闪烁着幽光。 他冷郁深邃的双眸,紧紧注视着盛念念,眼神里泛着温柔的光,神色认真道,“盛念念,你无需含沙射影,朕并未打算让江舒儿进宫。” 江舒儿居然没进宫?! 盛念念是在没想到,眸底闪过一抹讶异,而后又转为了遗憾。 她本想在离开之前,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不留遗憾地好好整治这朵白莲花一番。 虽然她怀了孩子,不能往死里整,但也至少得让她好好脱层皮,为她以往的所作所为付出点代价。 不过既然她不在宫中,而她不日就要离开,想来应该是再没什么机会对她做些什么了。 夜无渊不并不清楚盛念念心里的小九九,见她没什么反应,握了握她的手,继续道,“盛念念,朕知道你的原则,朕愿意为你打破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做到六宫无妃,只有你一个皇后,更不会封江舒儿为妃。” 他不仅从未打算将江舒儿带进宫碍她的眼,而且还想着等宫内一切安置妥当,与她心平气和地好好谈谈。 虽然她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意外怀了他的孩子,他不会对她下死手,但绝无可能留她在身边,与她有任何牵扯。 他会拔除盛念念心中这根刺,只要盛念念能留在他身边,再耐心给他点时间。 第775章 强制 听到夜无渊这信誓旦旦的承诺。 盛念念的美眸颤了颤,只觉得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勾唇哂笑出声。 跟夜无渊相处了这么久,她比谁都明白,夜无渊的责任感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强。 如若不是这样,胜天营的将士也不会对他马首是瞻,盛分分和盛秒秒两姐妹,也不会对他如此喜欢,这样的一个人,即使真的不爱江舒儿了,又怎会放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管呢? 所以他说这样的话,无非是想安抚她,鱼和熊掌他都要兼得罢了! 这样想着,盛念念语气冷淡而凉薄道,“夜无渊,我不是三岁小姑娘,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对其他人说吧。” 夜无渊见她不信,薄唇轻抿了下,却也没继续说什么,蹲下身,一丝不苟帮她量着下半身的尺寸。 来日方长,他会用行动去证明。 盛念念低眸,居高临下看了夜无渊一眼。 他眼神仔细而认真,似乎此刻世界真的只有她一人存在,若是曾经的自己,能够被他哪怕这么对待过一次,或许今日的她也不至于那么坚决的想要离开吧。 只可惜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思及此,盛念念目光决绝,直截了当开口道,“夜无渊,我要见我义兄沈枫。” 听到沈枫的名字,。 夜无渊神情立马紧绷起来,手上的动作一顿,面色沉了几分,同样直截了当的拒绝道,“不行!” 在王府的时候,他就一直不喜欢沈枫对盛念念亲昵的态度。 如今他好不容易将人留在身边,可以和他朝夕相对,他不想让任何人来打扰她们! 夜无渊的拒绝盛念念早已料到。 她转身将他量好尺寸后,放在桌上的那根皮尺拿在手里,而后用力一扯,皮尺瞬间断成两节掉落在地上。 随后,她指着地上断掉的皮尺,眼神里有着视死如归,“夜无渊,如果今日我见不到义兄,那我和你就如同这根尺一样,彻底恩断义绝,一刀两断!” 她来宫里的目的本就是带三小只离开。 如果没有沈枫的帮助,一切都是妄想。 所以无论如何,甚至是以死相逼,她都必须见到沈枫,将目前的情势和她的处境告诉给他,并且做好逃离的计划。 眼睁睁看着女人不想见他,却为了见沈枫,不惜用断绝关系来威胁他?! 夜无渊目光顿时凌厉如刀,妒火和醋火在墨瞳里熊熊燃烧,一把擒住女人的手腕,语气却极为克制,只隐隐带着些许嗔怒道,“盛念念,沈枫当真对你如此重要!比朕还要重要?!” 他使得力道极大,盛念念疼得直皱眉,却依旧毫不退缩,迎向他愤怒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对,他对我很重要,我今日必须见到他!” 短短一句话,每个字都犹如冰刀,狠狠凌迟着夜无渊的心。 他昨夜彻夜未眠处理公务,就是想着将所有事情安排好后,空出今日时间,多陪陪盛念念和三个小家伙。 可她想见的人除了三小只却是沈枫…… 无力挫败,愤怒不敢,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在他心中翻涌复杂,可他却又舍不得对她说重话,更不敢真的对她做些什么,于是两人就这么势同水火,僵持对峙着。 良久,夜无渊终究还是被她目光里的坚定和毫不退让给打败。 虽然心痛地滴血,却还是轻轻放开她的手,薄唇无力翕合道,“好,盛念念,朕可以让你见沈枫,但你们见面的时间,必须在半柱香以内!” “夜无渊。”盛念念语气极重喊他的名字,“半柱香的时间根本不够!” 闻言,夜无渊心里的怒火又陡然窜升了几分,忍不住强硬道,“本王早就说过,见不得你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半柱香时间,已是朕最大的极限。” 话落,夜无渊虽心里气恼万分,脸色黑沉如暴风雨前来临的天空,却还是对着门外的叶玄,冷声吩咐道,“叶玄,立刻派人去把皇后的义兄接进宫中。” 门外,叶玄恭敬的声音响起,“属下遵命!” 见夜无渊并没有出尔反尔,盛念念紧绷的神色顿时松了不少,也就没有再出言怼他。 半柱香就半柱香吧。 横竖只要沈枫能进宫中,大不了到时候二人说快一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盛念念正想着这件事,顾青岚端着早膳,恭敬敲门,得到允许后,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看了盛念念一眼,虽然很想留下,但碍于夜无渊在,将东西一一放好后,还是恭敬退了下去。 夜无渊在桌边坐下,而后指了指身边的位置,朝盛念念轻声道,“过来用早膳。” 盛念念刀子般的视线剜了他一眼,冷声道,“我不想吃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见到沈枫后,接下来的离开计划,根本没吃饭的心思和胃口。 夜无渊根本不理会盛念念的拒绝。 他直接站起身,强硬将她抱起来,按在座位上,而后俯身直视她的眼睛,低声道,“可是朕想吃,你身为皇后,理应陪朕一起用膳!” 这话顿时让盛念念火冒三丈。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拒绝这么明显,可夜无渊全当耳旁风,还老拿皇帝之位来压她,她真的好恨他这副看他不爽,又拿他没办法的神态。 盛念念咬牙暗恨,“夜无渊,我说了我不想吃,更不想陪你吃,你应该很清楚,我们现在还能站在一起说话,全都是因为孩子们的关系,你再强迫我做任何事,我保证会让你后悔。” 她身体本就虚弱,又怀了孩子,情绪起伏大的时候,就会觉得浑身都使不上劲,心里更是烦躁不安。 这么糟糕的情况下。 还得时时刻刻,和夜无渊这个心思深沉,久经沙场的战神斗智斗勇,思考如何从他眼皮子底下带三小只离开,所以有时候真心觉得生活不易。 从前她和夜无渊有共同的敌人,哪怕是面对夜盛天,她也没如此心里没底过。 但现在局势已经变了,夜无渊突然就成了她头号敌人。 想到自己当初为了跟他合作,把他的大部分敌对势力都变成了盟友,导致现在出了这样的状况,都找不到可以联手的人,她真是悔不当初。 夜无渊没吱声,静静的听着盛念念发泄心里的不满和怒火,眼眸里闪过一抹悲凉。 他不过就是担忧她的身体,想亲眼看着她好好用膳,没想到落在她眼中,却成了一种强迫。 他在她心里到底是如何怪物般的存在…… 第776章 好久不见 沉默良久,夜无渊藏好情绪,拿起筷子,亲手夹了一块盛念念平日里最喜欢的红烧鱼肉递到她嘴边,耐心道,“朕答应你,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不过你也该饿了,先吃点东西吧。” 鱼香味扑鼻而来的瞬间。 盛念念不自觉地感到一阵恶心反胃,想吐的欲望,又蓦地冒了出来。 她强忍住这种冲动,脸色隐隐有些发白,别过头去尽量不让自己闻到那么重的鱼腥味,而后从怀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酸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到嘴里,顿时感觉好受了些。 她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这一举一动全都被夜无渊尽收眼底。 他剑眉紧拧,望着盛念念陷入沉思。 她这几日总是干呕想吐,虽然之前御医诊断说是因为劳累过度,气血不足所致,但她已经休息了许久了,怎么一点不见好转? 就这样,夜无渊带着些许疑惑,薄唇轻启道,“盛念念,朕记得平日你最喜欢吃红烧鲫鱼,可今日看到就想吐,而且平日里,不是一直最讨厌酸的东西吗?” 盛念念神色顿时一僵,忙不迭扯谎解释道,“这有什么大惊下怪的,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 夜无渊还想再问什么,门口传来叶玄的毕恭毕敬的声音,“皇上,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皇后娘娘的义兄带来了。” 叶玄话音刚落。 盛念念顿时忘了一切,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兴奋和喜悦,从椅子上站起身,朝门外激动道,“义兄,快进来!” 大门打开的瞬间。 一袭青衣,面若冠玉的沈枫走进来。 看到夜无渊时,灿若桃花的眸子里隐隐划过一抹暗色,视线落在盛念念身上后,眸底却满是温柔的笑意,低声道,“念念,我来了。” “沈大哥!”盛念念见到早就视为亲人一般的沈枫,双眼顿时一亮,亲昵地上前拉住他的衣袖,将他带到她身边的椅榻上坐下。 沈枫眸子里有同样的欣喜。 但顾及到夜无渊在场,稍微收敛了笑意,朝他躬身行礼道,“见过皇上。” 夜无渊没说话,阴沉着俊脸,一瞬不瞬盯着盛念念。 自打登基为皇以来,他从未在盛念念脸上,看到过任何欣喜的表情,可今日自从沈枫进门后,她脸上的笑意,就没有停下来过? 明明他们才是亲密无间的夫妻,可她对他要么横眉冷对,要么拳打脚踢,却对这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外男,笑得如此灿烂。 夜无渊越想越觉得嫉妒,越嫉妒越愤怒,冷郁的双眸泛着寒意,宣示主权般,伸手将盛念念搂入怀中,看向沈枫道,“沈先生,真是好久不见。” 夜无渊这番举动沈枫早已领教过多次。 不过即便如此,此刻他还是不免蹙了蹙眉,眸底划过一抹暗色。 他还未开口说什么,盛念念就重重掐了一下夜无渊的手,侧目狠狠剜了他一眼,“夜无渊,我要和义兄叙叙旧,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她身体本就不舒服,被夜无渊这么用力按在怀里,只觉得骨头都疼的厉害。 若不是碍于沈枫在场,她早就掏出拳套和银针伺候了。 夜无渊听盛念念下了逐客令,虽然心中不爽,但也不想违背承诺。 深深看了她一眼后,他若有所指道,“那皇后和义兄好好聊,朕半柱香后再过来陪你。” 说到“半柱香”三个字的时候,他故意咬得极重,盛念念心知肚明他的弦外之音,咬牙切齿瞪了他一眼。 夜无渊也没恼,睨了沈枫一眼,而后负手离开了。 两人间的暗流涌动沈枫看在眼里,他暗暗挑了挑眉,眼神里起了些许深意。 其实从他进来的那一刻起,就能感受到盛念念和夜无渊之间的气氛,格外不同寻常。 以前两人间虽也会有各种不快摩擦,关系向来剑拔弩张,但今日念念看夜无渊的眼神,却格外寒凉彻骨,好似仇人一般。 不出意外的话,在他离开王府的这段时间,她跟夜无渊之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 盛念念看出沈枫眼里的疑思。 不过并未多加解释,将他拉到椅塌上坐下,面色严肃冷凝道,“义兄,今日特意找你来,是有要事与你商量。” 两人离得很近,沈枫这才注意到盛念念脸色不太好看,呈现一种苍白的憔悴。 他心上蓦然一疼,眼底还有些许自责,“念念,究竟是何事,你慢慢说与我听,还有我来的路上,听说你最近身体很不好,不知现在可有好些?” 他这段时间一直跟陆莽待在一起,整日都忙着安排布置离开大楚的相关事宜,许久没有回到王府,更没时间关心盛念念。 后来夜无渊加强了王府守卫,刻意阻拦,他就再没机会与她见面了。 直至今日进宫前,他才知道她竟然昏迷了一天一夜。 来自家人的关切让盛念念心里泛起阵阵暖意。 她勾唇温柔一笑,摇头道:“义兄,我没事,就是劳累过度而已,不用太担心。” 闻言,沈枫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了不少,柔声道,“那就好,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届时路途遥远,免不了舟车劳顿,所以万万保重身体。” 听到沈枫提起离开的事。 盛念念刚刚缓和的心情,又瞬间变得紧绷,面色冷肃又带着些许不安道,“义兄,发生了一些事变化,我们离开的计划或许要重新商议。” 沈枫忙不迭问道,“何事?” 盛念念一字一句道,“义兄有所不知,前日我醒来后,夜无渊已然登上了帝位。 原本以为,他会遵守约定,放我和三小只离开,结果他出尔反尔,撕毁了和离书不说,还瞒着我带三小只偷偷进宫,如今还要立我为后,现在宫里到处都是他的眼线,我被困在了宫里,哪儿也去不了,所以当下的情况很是不妙。” 闻言,沈枫那双魅惑的狐狸眼,重重的眯了起来。 他之前就隐隐有过担忧。 夜无渊对盛念念的占有欲,实在太过明显强烈,或许日后会成为他们离开大楚的最大阻碍,没想到竟真的一语成谶…… 而如今那厮又登上帝位,想要在他的地盘上带走他要留下的人,绝非易事。 第777章 占有欲作祟 虽然心底这样忧虑想着,但沈枫面上却未表露分毫,他将手放在盛念念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依旧温柔笑着对她道,“你且放心,好好保重身体,至于三小只和离开的计划,一切有我,不用担心。” 夜无渊的实力虽不容小觑。 不过离开计划他们早就已经布约好,如今也在有序进行中,哪怕现在突发事故,只需再多花点时日,但离开的结果是决然不会变。 他们绝对能够安安稳稳离开这里。 沈枫这番话让盛念念不上不下的心瞬间安定不少。 她紧蹙的眉头渐渐松了下来,看向沈枫时,脸上的笑意也越发柔和,轻声道,“嗯,我知道了,那就……” 她话还未说完,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走到她旁边,将她强行搂进了怀里。 盛念念心惊回眸,看到夜无渊那张熟悉的脸孔后,瞬间黑了脸色,冷怒道,“夜无渊,你做什么,现在都还没到半柱香时间,我跟义兄还有话要说!出去!” 夜无渊恍若未闻,定定看着面前的沈枫,黑眸中闪动着熊熊妒火。 他考虑到盛念念没什么胃口,特意让人吩咐御膳房,做了几道酸甜可口的膳食,安排好一切后,本打算回明成殿继续处理公务,可又实在不怎么放心盛念念和沈枫独处,想了想,便又折返回来。 可他刚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两人温馨和谐的交谈声,更有盛念念熟悉的浅笑声。 他本来就对沈枫有很深的敌意。 想着深爱的女人此刻正对着另一个男人笑靥如花,他又如何能忍耐自己的脾气,遵守自己的承诺?! 夜无渊越想越愤懑不平,转头看向沈枫,嗓音冰冷道,“朕要陪皇后用早膳,若无其他要紧的事,你先请回,改日再来同皇后叙旧也不迟。” 顾及到盛念念的情绪,夜无渊说得极其委婉客套,也极力克制着脾气。 但盛念念却再也控制不住。 她蹙眉,漂亮的双眸中满含不满和愤怒,“夜无渊,你难道忘了之前答应过我什么,我和义兄才刚见面没多久,你就赶他走,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夜无渊只是将她搂的更紧了些,耐心安抚道,“朕并没有赶义兄走的意思,只是担心你没用膳,身体会受不了。” “更何况来日方长,你若想和义兄见面,朕随时宣他进宫便可,不急于这一时,听我的话,让朕陪你好好用膳,嗯?”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凑近盛念念耳畔,冷邃的凤眸却锐利如鹰,牢牢紧盯着沈枫。 旁人若是被夜无渊这么看上一眼,怕是早就吓得屁滚尿流,可沈枫面上却颇为波澜不惊。 虽然夜无渊嘴上说得冠冕堂皇。 以他对盛念念这种近乎表态的占有欲来看,今日这次见面过后,他恐怕很难有机会,再见念念一面。 他定定看向夜无渊,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皇上,您这么着急赶走我,不让我跟念念说话,莫非是在不安害怕些什么?您身为一国之主,万人之上,居然连这样的自信都没有,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沈枫的一字一句,都精准戳中了夜无渊的心事。 其他任何事,即使是夺权这样的大事,他都有绝对的自信。 唯有面对盛念念,他自始至终患得患失。 生怕惹她生气,害怕被她讨厌,更担心自己一不留神犯了错,盛念念会带着三个小家伙永远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 很多时候,他不知如何处理这种陌生的情绪,便一直用强硬和霸道去掩饰自己的不安。 不过他可以包容盛念念的一切,却决不允许一个外人,对他的事情置喙嘲讽。 思及此,夜无渊眉眼间聚满风暴,修长的手指下意识攥紧。 他看向沈枫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森冷骇然,“朕是大楚皇帝,还由不得你来评头论足,今日看在皇后的面上,朕姑且不和你计较,以后还请务必谨言慎行,” 说着,他朝门外的叶玄冷声吩咐道,“叶玄,送沈先生出宫!” 话落,叶玄推门走到沈枫身边,面色严肃道,“沈先生,请吧。” 沈枫扫了一眼夜无渊,眼神晦暗冷冽,但为了大计着想,还是强忍下了心中的不快,收好情绪看向盛念念,柔声道,“念念,既然如此,那为兄就先走一步,你保重身体,万事心安。”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后,沈枫没再停留,跟在叶玄身后离开了大殿。 盛念念望着沈枫离开的背影,思索着他这句话的含义,愈发觉得心安踏实。 待他走远,她转头看到夜无渊,顺间冷嘲道,“你好歹是大楚的皇帝,居然出尔反尔,不让我和义兄说话,难道不怕天下人耻笑?!” 夜无渊本就怒气未消,被盛念念这么一激,强压的戾气,怒气和妒火在心间熊熊翻滚激荡。 他定定凝视着她,极力克制着快要失控的情绪,好声好气道,“盛念念,这次是朕不对,不过朕之前就告诉过你,朕见不得你和其他男人有说有笑,你们若以后保持距离,朕下次定会遵守承诺。” “够了!” 盛念念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看似深情,实则蛮横又无理的男人,只觉得格外荒唐可笑,大声呵斥道,“夜无渊,他是我义兄,更是我的亲人,我凭什么不能和自己的亲人有说有笑?!” “我该保持距离的人不是他,而是你,所以你现在立刻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这番决绝的话让夜无渊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双眼变得嗜血残暴,大步上前拽住盛念念的手,将她狠狠扯到自己怀里,“事到如今,朕已经没有什么好克制隐忍的了,你是朕的女人,朕看得出来沈枫喜欢你,所以朕决不允许你们如此郎情妾意,谈笑风生。” “不管天下人如何看朕,不管你是否生气,若以后你们还一如既往,朕绝对不会让你和他再见面!” 闻言,盛念念陡然间气得不行,“夜无渊,你就是个疯子,变态……”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失去理智的夜无渊突然低头,大手扣住女人的后脑勺,将她拉近,而后薄唇压在她唇上,疯狂的掠夺索取…… 第778章 决计不会放她走 盛念念实在没想到夜无渊居然如此放肆,赫然睁大双眸,用力挣脱,但男人掌控她的力道也就越重,吻得也愈发强势而深入,手指甚至在她的腰肢上,不安分的揉捏摩挲。 盛念念气到肺都快炸了! 她抬腿狠狠踩了夜无渊一脚,趁他吃痛分心之际,又用力一口咬在他的嘴角上。 夜无渊疼地闷哼一声,唇齿间瞬间血腥味弥漫,从意乱情迷中恢复了些许理智,微微松开了盛念念。 他伸手揩了揩嘴角,瞥了眼手背上的血迹,唇角勾出一抹无奈轻嘲的弧度。 而后他抬眸看向盛念念,轻声哄道,“这下解气了?嗯?朕让御膳房重新做了几道酸甜可口的膳食,你刚才没怎么用膳,朕陪你一起用膳如何?” 他知道两人关系岌岌可危。 如果可以,他也想控制住自己,不再惹盛念念生气,可不知为何,她的只言片语,甚至于一个表情,都会让他自诩强大的自制力,瞬间崩溃瓦解。 盛念念毫不理会夜无渊示好的话语。 她嫌恶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冷冷看着面前深恶痛绝的男人,语气里充满威胁和警告,“夜无渊,我告诉你,你若下次还敢对老娘这样,你就等着后半辈子断子绝孙!” “你若还是个人,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的地方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更不想和你一起用膳!” 他刚刚抱的很紧,所以他身体某处的变化,她真真切切感觉得到。 夜无渊若再动她一根手指头,那她就用空间里的药,让这个渣男一辈子都不举! 她的愤怒夜无渊尽收眼底。 可他却一副并不在乎的样子,灼热的视线停留在她被他蹂躏的红肿的唇上,郁结的心情莫名变得很好,声音低沉而撩人道,“你若不喜欢的话,那这种事朕以后征得你同意再做如何?朕不惹你生气,所以你也别惹朕生气,不要跟别的男人亲近,嗯?”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盛念念面前,温柔地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和衣服,“朕还有些公务要处理,等晚一点,朕和三个小家伙一起来看你。” “夺权的事情上,太上皇帮了朕不少忙,既然你也入宫了,如果觉得实在无聊,就去看看他老人家吧。” 既然盛念念不想他就在这里,宫里也仍有许事需要他去善后,那他就等晚上带着三小只过来陪她,兴许她的心情会好些。 他已表明了心迹,和离书也已经撕毁,所以现在他已经无需再压抑自己,反正她会一直是他的正妻,未来的大楚皇后。 所以晚上两人同床共枕,甚至对她做些什么,那也都是合情合理。 况且,若果她真的怀上了孩子,她就更没机会不会离开自己了…… 盛念念不知夜无渊心里的百转千回。 她用力拍掉他的手,冷眼瞪着他,指了指门的方向,“废什么话,赶紧给老娘麻利地滚出去!” 她话音刚落,夜无渊低头,飞快地在她唇上又碰了一下。 “你!”盛念念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气急败坏的扬手,想要给这个恬不知耻的男人重重一耳光。 夜无渊却先她一步,面上挂着偷腥后的浅笑,心满意足地迈步走出了大殿。 殿外,盼月和顾青岚正候在门口,看到夜无渊从里面出来,立即躬身朝他行礼,“奴婢见过皇上。” 此时的夜无渊脸上,已经全然没了刚刚面对盛念念之时的温柔和善,淡然扫了二人一眼,而后视线落在盼月身上,“皇后今日还未用早膳,你去御膳房看一下,朕交代他们做的早膳可有做好。” “奴婢遵旨。” 盼月忙不迭应道,迈步正往御膳房走。 夜无渊突然想到什么,又接着说道,“另外,皇后如果用完膳后,想去宫内其他地方走走,你务必寸步不离地跟着,有什么情况或意外,记得随时向朕禀报。” 此话一出,一直安静站在旁侧,垂眸无言的顾青岚微微蹙了蹙眉,清冷的眸底划过一抹暗色。 夜无渊突然将王妃看得如此紧,莫非是他知道了些什么?! 这样一来的话,王妃还能顺利见到三位小主子吗?! 盼月对夜无渊的交代也有些许疑惑。 但毕竟是主子的事,她也不敢多问什么,毕恭毕敬地应道,“是,奴婢遵命。” 话落,她便马不停蹄去了御膳房。 瞧见夜无渊离开后,顾青岚则转身走进了殿内。 她缓缓屋内大门。 就见盛念念坐在椅榻上,面色十分难看,一边用手使劲擦着唇,一边骂骂咧咧道,“夜无渊,臭流氓,王八蛋……” 顾青岚心上倏而一震,立刻走上前,贴心地给盛念念倒了一杯茶,担忧问道,“王妃,到底发生了何事您如此动怒?莫非是皇上不允许你见三个小主子?” 此时盛念念正在气恼夜无渊临走前那厚颜无耻的举动。 听出娘亲话里的担忧,她紧紧抿了抿红唇,继而拿着茶猛灌了一大口。 待心里的火气消下去不少后,她面上佯装轻松的样子,“娘亲,我知道您和我一样心系孩子们的安危,但您不必担心,夜无渊他再怎么样,也不会对三小只动手,她说过晚上会带孩子过来。” 夜无渊虽然总是对她动手动脚。 但面对三小只,他却从未有过任何出格的举动,所以她的确不担心三小只的安危。 但今日亲身见识了这个男人不守信用的本事,所以她也断然不会轻易相信。 不过三小只就是她的一切。 如果这厮敢在这件事上出尔反尔,那她将会让他领教一下,挑战一个母亲的底线,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顾青岚心底的疑虑随着她这番信誓旦旦说辞渐渐烟消云散。 她望着盛念念,露出一个久违温婉的笑容,“那就好!三个小主子这么久没见到王妃,恐怕也十分想念您吧。” 这句话精准戳在了盛念念心上,想要立刻见到三个小家伙,偷偷离开皇宫的心思,愈发按捺不住。 垂眸沉吟片刻,她放下茶杯,神色倏而冷凝道,“娘亲,我现在立刻去接孩子们,你在殿内收拾好行李等我回来,我们随时准备出宫。” 顾青岚心里虽也希望早点带王妃回家,享荣华富贵,但转念想到夜无渊临走前对盼月的交代,忍不住担忧道,“王妃,宫里如今到处都是夜无渊的眼线,这件事恐怕不那么容易。” 盛念念轻声安慰道,“娘亲放心,夜无渊他虽然人多势众,但也不敢拿我怎么样,我会见机行事。” 说着,她站起身,迫不及待往门外走。 不想,刚走没几步,盼月领着李嬷嬷从殿外走进来。 盼月朝盛念念躬身行礼道,“皇后娘娘,奴婢方才从御膳房回来的路上,碰到了李嬷嬷,她说有急事找您。” 急事? 莫非是太上皇出了什么情况?! 第779章 这孩子,她不会生! 盛念念心上蓦然一惊,转头看向李嬷嬷,蹙眉问道,“嬷嬷究竟有何急事?是太上皇身体不适吗?” 李嬷嬷疾步走到盛念念跟前,朝她弓腰行礼。 随后她神色认真道,“回皇后娘娘,太上皇他老人家最近身体一直不怎么好,老奴听闻您进宫了,所以便想着请您过去一趟,给他老人家瞧一瞧。” 闻言,盛念念神色瞬间变得紧绷。 想了想,她偏头对一旁的顾青岚吩咐道,“娘亲,我随嬷嬷去看一下太上皇的情况,您就留在殿内,按我刚才交代的去做就好。” 太上皇对她和三个孩子一直很是不错。 所以她虽然着急见到三小只,带着他们离开,也绝不可能对此事放任不管。 “是,娘娘。” 顾青岚心领神会盛念念的意思,恭敬应下后,转身退到了里屋。 盼月见她就要离开,想着夜无渊之前的吩咐,小心翼翼开口问道,“王妃,让奴婢随您一起去吧,您最近身体也不怎么好,多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闻言,盛念念淡淡看了她一眼。 心知肚明她已然成了夜无渊的眼线,眸中虽有几分愠怒,但又理解她身为下人的苦衷。 所以并没有开口拒绝,朝她微微颔首后,跟李嬷嬷一起,朝太上皇的寝殿走去。 一路上,盛念念与李嬷嬷谈着太上皇的病情。 盼月亦步亦趋跟在两人身后,三人很快便到达了太上皇的寝殿。 李嬷嬷在门口便停下了脚步,朝盛念念行礼道,“娘娘,您进去吧,老奴就不打扰您给太上皇看诊了。” 说着,她和盼月一起,恭敬退了下去。 待两人离开,盛念念推开面前那扇朱红大门,迈步往大殿里走。 刚走进殿内,她就见太上皇正曲肘撑在椅榻边沿,垂眸思索着什么。 他的面上虽有些许疲乏,但目光沉静有神,并不像是生了重病的样子。 盛念念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了地。 她精致的眉眼弯了弯,轻手轻脚走到太上皇跟前,恭敬跪伏到地上,“孙媳见过皇爷爷,给皇爷爷请安!” 太上皇见到盛念念,顿时眼睛都亮了! 他连忙起身将人给搀扶起来,朗声笑道,“念丫头快起来!跟老朽哪里有那么多礼数要讲。” “多谢皇爷爷,那孙媳就恭敬不如从命。” 盛念念一边笑着回应,一边起身坐到了太上皇身边。 两人已有一段时间未见。 太上皇一瞬不瞬打量了盛念念许久。 见她身形清癯,眉眼间甚至还泛着几丝乌黑,太上皇眸子盈满了担忧心疼,“念丫头,好久不见,你怎么突然间瘦了这么多,而且老朽还听李嬷嬷说,你前几日突然在王府里昏迷不醒?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不是混小子他忙着夺权和处理公务,没有好生照料你?你不要怕,如实告诉老朽,老朽会替你出头。” 太上皇的一字一句都格外诚恳真挚。 那发自内心,要为自己出头的口吻气势,都让盛念念心里泛起无限的暖意。 无论是以前痴痴傻傻的她,亦或是现在重生归来,改头换面的她,太上皇是宫里唯一一个,对她始终如一,关爱有加的人。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何他会对自己如此不同。 但想到离开以后,就再也见不到这位面容和蔼慈祥的老人。 盛念念心底的那些暖意渐渐转成了酸涩伤感。 但她不想让他老人家担心,所以面上并未表露分毫。 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朝太上皇摇头安慰道,“皇爷爷不用担心,皇上他对我很好,只不过前一阵气血亏损,所以才会突然昏迷,现在已经好多了,所以您不用担心。” “倒是您,来的路上我听李嬷嬷说,您最近睡眠不好,有时候还会觉得浑身乏力,我现在来给你把脉,好好瞧瞧如何?” 太上皇听盛念念这么一说,稍稍放心了些。 他配合地伸出自己的手,不以为意道,“李嬷嬷她总是喜欢夸张事实,老朽的身体老朽自己最清楚,不过是最近天气变换无常,身体不适罢了,没什么要紧的。” 说这话时,他面上挂着放松的笑容,语气也和从前一样,带着几分调侃的味道。 但盛念念却从他那双昔日囧囧有神,如今却略显倦怠的双眼中,感受到了他心里的复杂与沧桑。 宫里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虽然夜盛天纯属罪有应得,但他终究是太上皇的亲骨肉,白发人送黑发人,身为父亲,又怎么可能不难过?! 盛念念心里无限感慨,把完脉后,轻轻拍了拍太上皇的手,轻声细语道,“皇爷爷,如您所说,您的身体的确没什么大碍,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也不要过于劳神费心,得好好修养身体才行。” “孙媳知道您现在心里肯定难受,不过善恶终有报,有因必有果。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身体康健,平安喜乐度过每一天便好。” 她打心底厌恶如夜盛天那般阴险狡诈,为了自己的利益,眼里心里都毫无感情可言的人。 但她并不会如夜无渊以前一般,将这种仇恨,迁怒转嫁于其他无辜的人身上。 战争一旦发动,便注定不会有绝对的赢家! 夜无渊虽夺得皇位,但双手沾满的鲜血,注定会让他内心因此永远蒙上阴影。 而太上皇和那些皇子们,一个失去了儿子,一个则失去了父亲,理所当然是这整个计划里,最直接和无辜受害者。 她是真心希望他们能早日走出阴影,重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听着盛念念说出自己一直深埋心底的事。 太上皇幽幽看着她,内心升起无限感慨,苍老的眸子里有泪光隐隐闪动。 他活了这么些年,当过这么多年皇帝,看过人生百态,早就不那么喜怒形于色。 所以就算在得知夜盛天死去消息的时候,他也未曾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丝毫异样的情绪。 可如今却被她这一番真挚诚恳的话,轻易打碎了坚强的外壳。 沉默良久,太上皇叹了口气,慈爱地看着盛念念,“念丫头,你说得对,这些事情都过去了,也无法改变了,那个逆子有今天的下场,是他自己一手造成怨不得别人。” “如今老三成功上了位,老朽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往后老朽就只盼着,你和他能好好过日子,争取再给我们皇家多添些子嗣,让宫里能再热闹一点!” 闻言,盛念念并未及时回话。 她没让夜无渊那个渣男断子绝孙就算仁慈了,才不会再给他生孩子! 第780章 封后大典 盛念念在心里腹诽,但面上却未表露分毫,“嗯,孙媳明白。” 太上皇见她并未拒绝。 以为随着两人都进了宫,关系缓和了不少,心里格外开心,又拉着盛念念说了许多孩子的事。 他兴致勃勃说完,刚好到了午膳时间,便要留她一起用午膳。 盛情难却之下,盛念念委实不好拒绝,答应下来。 不一会儿,李嬷嬷和盼月一起,领着一群宫婢端着膳食走进了殿内。 盛念念随意瞥了一眼她们手中的食物。 蓦然发现,大部分菜肴都是她的心头好,她勾唇浅浅一笑,朝太上皇笑道,“多谢皇爷爷!” 太上皇见她开心,自己也跟着笑开了花儿,“老朽特意向混小子打听过,知道你爱吃这些,便让人去准备了。” 他这番宠溺的话,让盛念念心中发暖,眸子神色却也愈发复杂难解。 今日或许也是最后一次同太上皇用膳了吧…… 就这样,两人各怀心思坐到桌边,盛念念还没动筷,太上皇就热情地朝她碗里夹菜,“念丫头,尝尝这个。” 盛念念一边连声道谢,一边眼睁睁看着碗里的菜肴渐渐堆积如山,胃里那阵翻江倒海的感觉,也越发变得强烈汹涌。 终于,在看到滋啦冒着油气的猪蹄后。 那阵恶心反胃的感觉瞬间如决堤洪水,扑面而来,盛念念再也忍不住,背过身捂住嘴干呕起来。 太上皇霎时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里的碗筷,轻轻拍了拍盛念念的后背,“念丫头,你……” “皇后娘娘!” 盼月这时正端着热茶进来,见到眼前的景象,也顿时吓得不轻,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跑到盛念念身边。 太上皇急忙问道,“念丫头突然这是怎么了,还没开始吃东西就先吐了,是不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盼月着急道,“太上皇有所不知,娘娘这段时间看到太过荤腥油腻的食物,就会这样恶心想吐。” 看见油腻的食物就会想吐?! 太上皇忽然想到什么,眸底划过一抹狐疑。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那念丫头除了看到食物恶心呕吐,平日里,身体可还有其他异样反应?” 盼月想了想,郑重地点点头,“有的,娘娘她还……” 她话还没说完,盛念念强撑着身体不适,打断道,“皇爷爷,我只是突然有些头晕,所以才会如此不适,您不要担心,我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欺瞒太上皇。 若是真让盼月说出自己的症状,太上皇定会找御医来给她诊治。 那她怀孕的事,恐怕很快便人人皆知。 原本盼月本来还想告诉太上皇,娘娘最近一段时间还特别贪睡,但见盛念念似乎并不愿让太上皇知晓此事,便没有多说,“嗯嗯,对,娘亲说的没错。” 太上皇看着盛念念的症状,就跟怀孕了一样。 不过听盼月这么一说,他也没再怀疑什么,继而吩咐道,“既然念丫头不吃荤腥油腻的东西,那就把这些东西都撤走,换成清淡的菜。” “是。” 盼月连忙应下,跟着旁边的婢女一起,急急忙忙把菜都撤了下去,不一会儿,又端着重新制好的清淡菜肴赶来。 没了油腻的味道,盛念念恶心的感觉好了不少。 她强忍着身体不适,匆匆吃了些东西。 因为急着去见三小只,又害怕怀孕的事暴露,用完膳后,盛念念一刻也没有多留。 她朝太上皇恭敬地行礼道,“皇爷爷,时间也不早了,我身体还有些不太舒服,就先回去歇息了,改日再过来看您。” 太上皇虽然舍不得盛念念。 但顾及到她的身体,又想到过不了几日就是册封大典,倒是也还会再见面,太上皇也没有强留,“好,你快回去好好修养,老朽等着你在两日后的册封大典上,艳惊四座。” 听到他提起册封大典,盛念念漆黑的眼眸不着痕迹地沉了沉。 但她面上却依然如常道,“是,孙媳知道了。” “嗯,回去吧。” 太上皇笑眯眯目送盛念念和盼月离开。 待两人走远,他慢慢敛起眼里的笑意,若有所思地朝身边的一位太监喊道,“赵公公。” 赵公公笑着从旁边走上前,恭敬行礼道,“太上皇,有什么吩咐?” 太上皇想了想,蹙眉问道,“我问你,刚刚用膳之时,皇后娘娘的举动,像不像是怀有身孕的女子才有的反应?” 虽然盛念念只说是身体不适而已,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孩子心思单纯善良,总是将全部心思,花在给别人看诊治疗上,恐怕自己怀孕了都未必知道! 赵公公从未见过女子怀孕的模样,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回答。 他思索了一下,认真道,“奴才方才看着也有些像,不过皇后娘娘是医者,应该会对自己的身体所了解。” “老奴前些日子听闻,太医院的赵太医曾经去过王府,同时给江侧妃和皇后娘娘看过诊。 不过只检查出江侧妃怀了皇上的骨肉,如果皇后娘娘也怀有身孕,赵太医不可能有所隐瞒吧。” 闻言,太上皇惊诧地瞪大了眼,“你说什么,江舒儿怀了孩子?!” 赵公公见太上皇似乎动了怒,脸色骤然一变。 他不敢有所隐瞒,一五一十道,“老奴是偶然和赵太医一起喝酒,听他提起过这事,不过皇上目前并未将她接进宫来,而是让她在宫外养胎,再做处置。” 这话非但没让太上皇消气,反而让他愈发愤怒! 他忍不住用力拍了拍椅榻扶手,怒斥道,“那个江舒儿外柔内奸,根本配不上渊儿。” “如今好不容易渊儿喜欢上念丫头,两人也将携手登上帝后之位,江舒儿居然在这种时候怀孕了,真是太气人了!” 如果江舒儿没怀孕,他本打算将这个祸害除之而后快,可如今她有了孩子,他也不能对一个孕妇下毒手! 赵公公感受到太上皇的怒气,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连点头附和道,“皇后娘娘兰心蕙质,比江舒儿不知优秀了多少,想来她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才会让皇上迷了心窍!” 他这么一说,太上皇愈发生气,怒不可遏地骂道,“你说得对,渊儿这个混小子,不仅看不到念丫头的好,还把老朽的劝告都当耳旁风!” “这要是念丫头因为此事和他闹别扭,老朽这回决计不会再帮他分毫!” 第781章 见到孩子 太上皇身为过来人,深刻地明白夜无渊作为皇帝,后宫不可能只有盛念念一个女人,即使内心不愿,为了平衡朝中势力,也势必要扩充后宫。 但不论如何,江舒儿以前想过不少点子害念丫头,他是绝不会答应如此心思恶毒的女人,留在两人身边! 思及此,太上皇看向赵公公,沉声道,“你去一趟明成殿,将皇后娘娘身体不适的事,告诉皇上……” 赵公公心知太上皇这是变着法子,想要提点皇上,拉拢两人间的关系,笑着恭敬应道,“是,老奴明白。” 说完,他甩了甩手里的拂尘,朝明成殿走去。 …… 盛念念出了太上皇的寝殿后,没有片刻耽搁,径直去了宫里的学堂,盼月依然寸步不离跟在她身后。 不想,学堂门口竟有侍卫严阵把守。 见到盛念念,二人不敢有丝毫怠慢,毕恭毕敬弓腰行礼道,“属下见过皇后娘娘!” 二人神情举止虽恭敬谦和,但手里的兵器却并未放下,明摆着就是夜无渊安插在此的人。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纵使夜无渊亲自出马,也休想拦住她见三小只! 这样想着,盛念念冰冷的视线缓缓扫过二人的脸,“让开,我要进去见我的三个孩子!” 侍卫们彼此对视一眼,皆面露难色。 良久,其中一位侍卫拱手道,“娘娘,小皇子和小公主都很安全,皇上特意安排了太傅给她们上课,您不必担忧,请娘娘等上片刻,您到时候再见也不迟。” 他们受皇上旨意,在这里看好小皇子和小公主们,不能让任何人靠近。 所以绝不敢私自放盛念念进去探望。 “你这话什么意思?”盛念念脸色瞬间冷怒下来,语气也变得犀利,“莫非你要拦着我?” 侍卫们见她眸色冷冽,周身更是散发着一种冷怒的威严,像极了杀伐果决的皇上,心上蓦然一震,赶忙跪下道,“皇后娘娘,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皇上交代过……” 盛念念重重甩了甩衣袖,声音极冷地打断道,“你们不要拿他来压我,今日我无论如何都要见到三个孩子,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这番决绝的说辞让侍卫们再不敢说什么。 二人缓缓起身,而后放下手中兵器,恭敬退到了一旁。 侍卫们的配合并未让盛念念周身的戾气消散半分。 直到她走进学堂,透过学堂敞开的窗户,看到三小只乖巧的身影,愤然紧绷的情绪这才缓和了下来。 只见学堂里,盛时时小小的身子坐地笔直,正专心致志听着讲台上的老太傅讲课。 在他旁边,盛分分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懒懒趴在桌子上,盛秒秒则睁着好奇地眼睛,不时偷瞄着窗外的景致。 看着孩子们安然无恙,盛念念高悬的心也跟着放下了不少,不过转念想到这三个没良心的小家伙,这么久没见到她,竟然也不会不高兴,心里瞬间又有些不是滋味。 她正兀自想着。 盛秒秒似乎是发现了她,睁大眼睛,奶声奶气喊了一句,“是娘亲!” 小家伙平日里声音并不大,此刻却力量感十足,老太傅被她这一嗓子吼地吓了一跳,伸手抚了抚惊魂未定的胸口。 其余二个小家伙则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 发现确确实实是娘亲后,顾不得还在上课,在老太傅惊诧的目光中,欢呼雀跃地离开学堂,朝盛念念飞奔而去,“娘亲——” 盛分分天生神力,跑的最快,到达后一把抱住盛念念的大腿,仰起毛茸茸的小脑袋。 刚刚小家伙还无精打采的眸子,此刻眼睛像星星一样闪着光彩,“娘亲,你怎么才来,我和哥哥妹妹都好想娘亲啊!想到都喝不下茶,吃不了饭了!” “那叫茶饭不思!” 盛时时紧接着赶到,纠正了妹妹的语法错误。 小家伙轻轻拉住盛念念的手,乖巧懂事道,“娘亲,你那日晕过去后,我和妹妹们一直很担心您的身体,不知道您现在可有好些?” 盛秒秒眷恋地抱着盛念念另一只腿蹭了蹭,不住地点头附和道,“是啊,娘亲,我们原本在屋子里守着娘亲,可是守了一天一夜实在困得不行,后面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等再醒来的时候,发现居然到了宫里。” “我们当时好害怕,又担心娘亲的情况,不过后来父王出现了,告诉我们您很快就会进宫,我们这才放心来学堂上课了。” 见三个小家伙都这么惦记她担心她。 盛念念鼻尖一酸,这几日恢复记忆所带来的的心痛难受,似乎都缓解不少。 她宠溺地揉了揉三小只蓬松柔软的头顶,轻声道,“娘亲没事,有你们在,娘亲永远都不会有事,倒是你们,你们今日可有乖乖听老师话,上课认真听讲呀?” “当然有!” 盛分分一脸自豪雀跃,迫不及待开口道,“老师刚才还夸我,说完我进步空间很大呢。” 说完,她怕盛念念不相信,转身扯了扯盛时时的衣角,认真道,“哥哥,你当时也听到了吧?” 盛时时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但也没有打击妹妹的自信,告诉她太傅这句话的隐藏意思,一脸宠溺地看着她,认真道,“嗯,我听到了!” 盛秒秒也跟着点头道,“对,我也听到了!” 盛念念同样没有拆穿,忍着快要控制不住的笑意,“嗯,我们的分分最棒了!” 笑闹过后,盛念念和太傅交代了一句,便领着三个小家伙离开了学堂。 和侍卫一样,老太傅虽心里也有些惶恐,但盛念念的身份摆在那里,也不敢多说什么。 于是,盛念念还算顺利地领着三个小家伙出了学堂,抄了一条近道,一路有说有笑地朝宫门走去。 今日她跟沈枫见面太过仓促。 还未商量好逃跑的计划,便被夜无渊给搅黄了。 虽然义兄让她放心,可只要一日没有定下日期和计划,她就没法真的安心。 盼月一直小心翼翼跟在她们身后,蓦然发现她们走的这条路,似乎并不是回寝殿的方向,忍不住开口道,“娘娘,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盛念念也没隐瞒,“我要带孩子们出宫见义兄!” 这话让盼月瞬间变了脸色—— 第782章 只怕,她想走吧 想到夜无渊之前的交代,盼月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娘娘,您现在身体还未完全康复,这样贸然出宫,恐怕不怎么好吧?奴婢在想,要不要先给皇上报备一下,再出去比较好?” 听她提起夜无渊,盛念念面色陡然沉了下去。 她转头看向盼月,厉声道,“盼月,你究竟还把不把我当你主子?我知道夜无渊吩咐你看着我,但今日我必须要出宫,你再这样我真的要发火了!” 盼月被盛念念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脸色发白。 吓得立刻跪伏到地上,抖着嗓子道,“娘娘息怒,奴婢永远都是您的人,皇上的确吩咐过奴婢,要奴婢寸步不离地跟着您,好好照顾您,莫与外人多接触,但奴婢觉得皇上这都是为了娘娘着想。” “娘娘刚刚大病初愈,最近身体又总是不适,现在宫外还有许多叛党余孽的残余势力,皇上责罚奴婢是小事,若您真出什么意外,奴婢真的不敢想。” 见盼月眼里含着泪水,说话的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哭腔,盛念念心烦意乱,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知道这丫头心地善良,之所以会这么做,除了真的担心自己的安危以外,无非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夜无渊的错。 所以她并不想让盼月为难。 不过如果今日若不能出宫传消息,过不了两天就是册封大典,到时候再行动,恐怕就太迟了。 盛念念正暗自纠结惆怅。 一直在旁仔细聆听两人谈话的盛时时,漆黑的眼珠转了转。 小家伙伸手拉了拉娘亲的衣袖,一字一句道,“娘亲,既然您身体不舒服,那就还是听盼月姨姨的话,暂时不要出宫了,时时也好久未见沈叔叔,心中甚是想念,就由时时代你去探望沈叔叔如何?” 听到这番话,盛念念垂眸看向盛时时。 目光交汇的片刻,她便知道这个懂事聪慧的儿子似乎看出了什么,而且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为她解围。 盛念念心上蓦然一暖,感动的同时,也陷入了沉思。 夜无渊只说了不让她去见义兄,可并没限制三个小家伙的行动,时时一直是三个孩子里,最为聪慧机灵的那个,由他去传递消息,说不定更不会引起夜无渊的怀疑。 这样想着,盛念念俯身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面色倏而变得柔和,轻声道,“既如此,那我让侍卫护送你去见沈叔叔,另外,娘亲还有几样特别想吃的点心,你探望完沈叔叔回宫的时候,记得带给娘亲好不好?!” 盛时时对她露出一个懂事的微笑,点头道,“好的,娘亲!” 说完,盛念念独自走到一旁,找来纸笔,将她现在的情况,以及有关离开计划的相关事宜,全都写在了一张纸条上。 随后,她将那张纸条卷起来,塞到盛时时手中,轻声叮嘱道,“这上面写的,就是那些点心的名字,你若实在不清楚,就把它交给沈叔叔,让他帮娘亲买好不好?” 盛时时心领神会娘亲的意思,默契地点点头应下,“好!” 话落,盛念念叫了几个宫婢侍卫,领着盛时时出宫去见沈枫。 盼月见只有盛时时一人出宫,而且皇上也明确交代过,只让她跟着王妃,所以也就没有阻拦。 盛念念目送儿子安全出了宫门,这才领着分分和秒秒,转身朝寝殿的方向走。 待母女三人离开后。 无人注意的角落,一名暗卫显露身形,而后飞身奔向了明成殿! 明成殿内。 夜无渊正垂眸认真处理着宫务,旁边的几案上,放着已经冷掉的膳食。 烛火昏黄阑珊,照在他专注的身影上,让他虽略有几分倦怠,却依旧俊美无俦的面容,显得更为深邃魅惑,多了几分成熟稳重的魅力。 几位在殿外打扫的宫婢,远远看见这一幕,不由自主红了脸,“皇上不愧是皇上,原来是王爷的时候就好看,现在当了帝王之后,感觉更加霸气威风了。” “对啊,而且后宫现在只有皇后,能每天看着这样一张脸,可真是太幸福了!” 婢女们议论八卦的时候,叶玄匆匆走进殿内,毕恭毕敬地朝夜无渊弯腰道,“皇上,属下有事禀报!” 夜无渊没有看他,冷肃的视线依旧停在面前的奏折上,薄唇轻启道,“何事?” 叶玄面色冷凝道,“皇上,属下刚刚收到暗卫的消息,皇后娘娘从太上皇的寝殿离开后,强行带三位皇子离开了学堂,现在小皇子要单独出宫探望沈先生,所以属下特意来请示皇上,要不要出面阻拦。” 闻言,夜无渊剑眉一蹙,握着奏折的手,不自觉暗暗收紧。 三个孩子一直是盛念念的心头肉。 可她却允许盛时时单独出宫,见的还是沈枫,想来应该是在秘密筹谋着什么计划…… 不过他如果再次阻拦干涉,恐怕只会将她逼的更紧。 想了想,夜无渊放下手中的奏折,眼神冷锐地盯着叶玄,“此事不需要出面干涉,暗中派人保护皇子的安全即可。 不过从现在起,加派人手戒备皇后的寝殿,朕册封大典如期顺利举行,绝不允许发生任何的意外!” 叶玄还未开口应下,夜无渊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此事需暗中进行,万万不许让皇后有所察觉!” 看着夜无渊严肃认真的语气神态,叶玄顿时紧绷,忙不迭躬身道,“是,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他虽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些隐隐担忧。 皇后娘娘那么聪明,加强戒备一事,无论如何隐秘,她应该很容易就看出来,到时候皇后娘娘和皇上的关系,恐怕会比现在,更加如履薄冰了吧! 怀着复杂的心情,叶玄深深看了一眼龙椅之上落寞的夜无渊,转身离开了大殿。 寝殿内。 盛分分和盛秒秒用过晚膳,在书房里复习今日的功课。 盛念念靠在椅榻上,手指不停轻叩着椅榻边沿,焦急等待着还未回来的盛时时…… 第783章 离开他,就会死 顾青岚端着茶点从门外进来。 见盛念念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劝慰道,“王妃不用担心,时时小主子他一向聪慧过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盛念念迷乱的思绪被打断,兀自叹了一口气,“娘亲,实不相瞒,时时我并不担心,我只是怕夜无渊知道这件事情后,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举动!” 比如暗中找人杀了义兄,或者把三个小家伙再次藏起来不让她找到…… 夜无渊如今在她眼中和疯子无异,做出什么都有可能,她也不会觉得奇怪。 盛念念的担忧顾青岚看在眼里。 她本就清冷的眸子骤然变得冷锐,眼神里隐隐藏着一抹杀意,“王妃您放心,夜无渊他虽只手遮天,位高权重,但小主子和您,也绝不是任他宰割的普通人!” 主子和小主子身份何等尊贵。 如果夜无渊真的不知好歹,对小主子们做了什么,不仅她不会放过他,那位也定不会饶恕他! 顾青岚的话让盛念念怔愣了片刻。 她漆黑如夜的眸底,闪过一抹讶异与深思。 仔细想来,娘亲自入府以来,对她和孩子们虽照顾有加,但言行举止却守礼到过分,仿若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家人,而更像是主仆。 方才那一番话,更是让她无比确信,顾青岚的身份,或许并不那么简单。 “娘亲,我回来了。” 盛念念正暗自沉吟,盛时时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小家伙手里提着一个小竹篮,正从门口快步走进来。 盛念念赶忙迎上去将他抱在怀里,紧张地打量了许久,确认他并无异样后,这才开口问道,“怎么样,有没有见到沈叔叔,一切可还顺利?” 盛时时朝娘亲点了点头,语气如同小大人般沉稳,“娘亲放心,一路很是平安顺利,时时不仅见到了沈叔叔,和他一起用了晚膳,聊了许多有趣的事,还将您想吃的点心买回来了呢。” 说着,他趁着把竹篮递给盛念念的空档,将一直捏在手中一张纸条,偷偷塞进了娘亲的掌心。 盛念念不动声色接过纸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它藏入衣袖中。 她拍了拍儿子的小脑袋,柔声道,“嗯,那就好,我的宝贝真棒,你先去沐浴更衣可好?” 盛时时乖巧答道,“好的,娘亲。” 话落,顾青岚便领着他,去到了偏殿的浴房。 见四下再无旁人,盛念念谨慎地关好殿内门窗,小心地从衣袖中取出那张纸条缓缓打开。 字条上只有简短地一句话:念念勿忧,计划一切顺利,册封大典当日离开。 盛念念盯着那行字看了良久,而后缓缓将字条攥成团,扔进了角落的火盆中。 窜升的火焰中,纸条逐渐消散成灰烟,她闪动的眼眸也愈发清冷锐利。 纸条上的意思虽浅显易懂。 但无论是上面龙游凤舞,遒劲有力的字迹,还是字里行间,那副成竹在胸的口吻,无一不透露出,写下这个消息的人,有着非普通人能所比拟的能力与手段。 娘亲也好,义兄也罢,想来都不是寻常之人…… 本以为有了确切消息,就能因此安心下来,可如今一个个疑团悄然浮现,盛念念此刻的心情不由得愈发沉重复杂起来。 册封大典之日,义兄口中的计划,真的能顺利达成吗? 离开了夜无渊,逃离了大楚,她真的就能过上自己想要的,平静安稳的生活吗?! 不过事到如今,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无论他们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横竖绝不会伤害自己和三个小家伙,眼下只能跟着义兄的这个计划,走一步算一步,尽快离开夜无渊这个渣男才是最要紧的事! 可是系统的对她绑定又该如何处理? 思及此,盛念念迫不及待进入了空间,唤醒了系统。 “宿主,你好!”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明媚。 盛念念却没这么放松,认真问道,“系统,没有和离书,强行离开夜无渊会怎样?!” 系统:“宿主,按照设定,如果没有拿到和离书解除绑定,只要宿主离开绑定之人两公里,我会停止运作,届时宿主将突发心绞痛死亡!” 死亡两个字让盛念念面色陡然变得冷峻,蹙眉陷入了沉思,良久,又接着问道,“那我杀了夜无渊会怎么样?” 系统:“宿主,根据规定,在您和绑定之人和离前,对方不能死。否则,系统将判定您解除捆绑失败,继而强制将您送回现代,您也没有办法带走任何东西。” “靠!” 这个设定让盛念念忍不住爆粗,她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你这是什么破系统,破规矩!老娘在你这儿没讨到半点好处就算了,你还净给老娘挖坑,根本不给我活路!” “若你是个活人,老娘今日高低要把你拽出来,暴揍一顿不可!” 盛念念怒不可遏的发泄着心底的愤怒,可心里却也十分明白,若想按沈枫的计划离开大楚,这二日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找夜无渊拿到和离书才行。 可夜无渊那个疯子会心甘情愿给她吗?! 怀着沉重郁闷心情,盛念念骂完系统后,走出了系统。 她刚想去明成殿找夜无渊商谈此事,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一股瑟瑟冷风从门口疾速涌入,殿内的烛火也激烈地摇曳起来。 盛念念下意识伸手挡住了自己的脸,而后透过指缝间的空隙,扑闪着灵动的眼睛,狐疑地朝门口看去。 只见夜无渊身着一身玄色暗纹长袍,高大的身形绝尘孤傲,缓缓朝她走来。 如此男色当前,盛念念却全无心思欣赏! 她的俏脸冷沉若化不开的冰山,语气不悦道,“夜无渊,这么晚你来我这里干嘛?既然长了手为何不先敲门?!” 盛念念的臭脸夜无渊似乎已经习以以为常。 他淡然看了盛念念一眼,眸中波澜不惊道,“你我既是夫妻,哪有敲门的道理?而且朕早上不是和你说了,晚上会过来吗?” 盛念念全然不记得夜无渊曾说过这句话。 若她记得,一定让人用八枚大锁,将房门牢牢锁起来,绝不放这个渣男进来! 她兀自胡思乱想的时候,夜无渊已悄然走到她面前,看到桌边那个竹篮后,眼底倏而深冷晦暗了几分。 第784章 他要独占盛念念! 他派去的暗卫全程保护着盛时时,自然也没错过他和沈枫都做了什么,所以这里面装了什么东西,他一清二楚,沈枫和盛念念打得什么主意,他也猜到了七七八八。 不过他倒要看看,沈枫到底有何本事,能不能从他的手里夺走她,助她离开戒备森严的皇宫…… 这样想着,夜无渊压下冷戾的情绪,状似随意的把竹篮的盖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块酸梅糕递到盛念念嘴边,若有所指道,“你特意让时时给你跑腿,买了这些糕点回来,怎么又不吃?!待会儿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盛念念正欲说什么,书房里,听到动静的盛分分和盛秒秒,迈着小短腿跑出来,看到夜无渊后,齐声道,“父皇!” 两个小丫头并不知道娘亲和渣爹现在剑拔弩张的关系。 还以为二人如之前那般和谐,兴高采烈地飞奔到他身边,亮晶晶的眼睛里盈满了喜悦和激动。 见状,盛念念抿了抿唇,暗暗瞪了夜无渊一眼,硬生生把已经到了嘴边的怒骂给咽了回去。 沐浴完毕的盛时时恰好看到这一幕。 和两个妹妹不同,经过今日的种种,他已大概猜到娘亲和渣爹之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所以此刻看向夜无渊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戒备与愤怒。 他的表情和想法夜无渊心中了然。 不过也没气恼,伸手宠溺地将两个小丫头抱在胸前,关切问道,“怎么样,宫里的学堂可还习惯?” 盛分分点了点头,“这里的学堂跟王府也没有什么区别,就是大了点,我们进学堂要走好久的路!” 盛秒秒抱着夜无渊的胳膊,眷恋地在他极有安全感的怀里蹭了蹭,“姐姐说的没错,我们今日进学堂的时候,都差点找不到路了!” 见二个小家伙对自己如此依赖,夜无渊心里满是为人父的自豪与骄傲。 他温柔地的望着两个女儿,冷毅的俊脸在窗外月光和屋内烛火的交相辉映下,显得异常动人,“既然如此,父皇明日就派几个伴读太监,跟在你们身边,专门为你们指路。 另外,父皇听老太傅说,你们今日得在学堂上表现十分不错,可有什么想要的奖赏?!” 说这话时他的眼神格外诚挚诚恳。 两小只越发觉得,渣爹似乎真的变了,不仅对娘亲也很温柔体贴,对她们也越来越关心爱护了。 于是,一向羞怯的盛秒秒大胆地扯了扯夜无渊的衣袖,小声道,“父皇,我不要奖赏,我想尝尝酸梅糕的味道,可以吗……” 夜无渊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被自己随手放在桌上的那块酸梅糕,勾唇笑道,“现在太晚了,吃这个对牙齿不好,如果你想吃,父皇明日一早,便让御膳房的人做好送来可好?” 盛秒秒还未说什么,盛分分望着夜无渊,半信半疑道,“父皇,如果对牙齿不好的话,那为什么刚刚我们看到,您要喂娘亲吃这块酸梅糕?” “娘亲以前说过,这样的行为就是双标,是不对的!” 此话一出,盛念念表情瞬间变得诡异尴尬,夜无渊却依旧面色如常。 他眸光深邃地看着盛念念,唇边噙着温柔的笑意,薄唇翕动道,“你娘亲是父皇的心头肉,你们父皇的小棉袄,自然得区别对待!” 盛念念:“……” 她有些恼怒的扫了男人一眼,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话,难道是笃定有孩子在场,她不会揍他吗?! 盛分分和盛秒秒也不明白渣爹话里的弦外之音。 但觉得他说的似乎挺有道理,欣然道,“原来是这样子的呀,那这样的话,就按父皇说的,我们明天早上再吃吧!” 就这样,两个小丫头在夜无渊怀里,有说有笑,开心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些难过。 过不了几日,她们就要和娘亲离开了,以后或许再见不到父皇了吧。 要是娘亲和爹爹都能像今日这样,陪伴在她们身边,那该有多好…… 两小只恋恋不舍的表情盛念念看在眼里,红唇抿了抿,心里泛起一阵说不出的酸涩苦楚。 她看得出来,两个小丫头嘴上虽然没说,但一直以来都很喜欢夜无渊。 毕竟这个男人虽然对她十恶不赦,但对三个小家伙确实没得挑剔,实在算得上是一个负责有爱的慈父。 可这份父女之情真的能一直存在吗? 毕竟夜无渊不单单只有她们,江舒儿的肚子里,也还怀着一个…… 想到这里,盛念念眉眼沉沉,眸底划过一抹暗色。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 但自从知道江舒儿怀了夜无渊的孩子,她面上虽不以为意,但心底却总是介怀。 夜无渊并不知道她心里所想。 见她眼眸低垂,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他薄唇轻启道,“你怎么了?” 盛念念蓦然回过神来,看都没看夜无渊一眼,脱口而出道,“与你无……” “关”字还未说出口,盛念念意识到孩子还在场,立马改口道,“无事,只是觉得时候也不早了,三个孩子也该上床就寝了,皇上应该还有公务在身,所以就不耽误皇上宝贵的时间了。” 盛念念的逐客令夜无渊恍若未闻。 他将两个丫头稳稳放到地上,眼神宠溺地看着姐妹俩,“听见没有,你们娘亲让你们上床睡觉了,父皇让盼月姨姨和祖母进来,带你们去偏殿就寝可好?” 闻言,盛分分顿时有些不情愿,“不行!今晚说好了要跟娘亲一起睡觉觉的!” 盛秒秒也跟着摇了摇头,“我们想和娘亲一起睡,父皇。” 就连一直未说话的盛时时也突然开口,认真道,“我们三个认床,和娘亲睡在一起,才能睡得着。” 若是在平日,三个小家伙提出这样的请求,夜无渊或许就妥协了,可今日他却并未打算让步。 今日发生的种种,让他愈发觉得不安,他必须得和盛念念再要一个孩子,而且越快越好。 所以今夜他要独占盛念念! 思及此,夜无渊揉了揉三个小家伙的脑袋,耐心道,“父皇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早就一个人睡了,你们作为朕的心肝宝贝,不能输给父皇是不是?” “所以听父皇的话,今晚就乖乖跟着盼月姨姨和祖母去偏殿,等明日再和娘亲一起睡,好不好?” 盛念念不知夜无渊哄孩子离开的目的。 但直觉告诉她,应该没什么好事! 于是她压低声音,不悦道,“夜无渊,你自作主张把孩子带到宫里,我都还没找你算账,今夜如果你执意不让孩子们和我一起,我让你好看!” 夜无渊不仅没恼,反而勾唇浅笑,俯身凑到盛念念耳边,低声道,“盛念念,朕今晚会在这里过夜,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你确定要让三个孩子留在这里?!” 第785章 让你舒服舒服…… 夜无渊这番带着戏谑,且暗示意味十足的话,三小只没有听见,盛念念却听得真真切切。 她耳根倏地变红,恼怒地瞪着夜无渊,眼里的火星子都快要窜出来了,却碍于孩子在场,只能咬了咬牙,没有当场发作。 盛念念的顾虑和忍耐夜无渊看在眼里。 他的视线落在三小只身上,温柔道,“怎么样,你们三个小家伙,今晚你们自己睡如何?就当是一次挑战,如果挑战成功,明日朕带你们出去骑马如何?” 闻言,盛分分原本气鼓鼓的腮帮子,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 小家伙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大大睁着,激动道,“父皇,真的吗?娘亲告诉过我,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八匹马都追不上。 若是我们挑战成功了,你不带我们去,那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她新奇的比喻让夜无渊忍不住勾唇浅笑,“父皇绝不食言。” 一旁的盛秒秒见渣爹如此好说话,大胆地扯了扯他的衣袖,“父皇,若是成功,除了带我们去骑马,还能不能带我们去逛逛天香楼,我听嬷嬷们说,那里有全京城最好吃的点心!” 夜无渊将小丫头搂入怀中,宠溺道,“好,不仅是天香楼,到时候你们想去哪儿,想做什么,父皇都带你们去。” 有了父皇的保证,盛分分和盛秒秒没再纠结,走到盛念念身边,雀跃道,“娘亲,今晚我们自己睡,!” 说着,两个姐妹手拉着手,朝偏殿的卧房走去。 夜无渊的诱惑并未打动盛时时。 但他着实不放心两个妹妹,便只好跟着她们身后,朝盛念念挥了挥手,“娘亲,你自己也要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再来看你!” 夜无渊见计划得逞,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唤来殿外的盼月和顾青岚,让她们去偏殿服侍孩子们。 偌大的房间瞬间人去屋空。 三小只没在,盛念念也无所顾忌,直接冷笑一声,“夜无渊,你爱睡哪里我管不着,不过今晚,我必须要和孩子们一起睡。” 说着,她就抬脚朝偏殿走。 可刚走没两步,她就被夜无渊从身后给紧紧搂住,而后身体一轻,被男人打横抱在怀里,几步放倒在了床上。 盛念念被他猝不及防的大动作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伸手护住自己的肚子,不过还好床上铺了厚厚的棉褥,夜无渊力道也并不重,所以身子也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后一脸警惕地盯着面前笑着的男人。 正想坐起来好好臭骂他一顿,盛念念发现自己的肩膀却被他死死地摁住,毫无翻身的可能。 她瞬间气到不行,恼怒道, “夜无渊,你究竟要做什么?!” 夜无渊盯着她即使生气也格外明艳动人的脸,眸子闪烁着微光,“现在夜深人静,你我既是夫妻,朕要做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 莫非这个渣男真的要对她做些什么?! 面对夜无渊这番暧昧的撩拨,盛念念用力咬了咬红唇。 她眸子里的怒火似乎都要将男人燃烧殆尽一般,怒声道,“我警告你,你今日若是真敢对我做什么,我发誓,今晚就让你从皇上变成太监,一辈子都不能人道!” 对于她的威胁,夜无渊并未放在心上。 他俯下身与她四目相对,而后将她额头一缕凌乱的青丝放在手中嗅了嗅,笑着说道,“你是朕的女人,若朕真不能人道,受苦受罪的,反倒是你吧!” 这番虎狼之词让盛念念愈加心慌意乱。 以往夜无渊也不是没骚扰过她,但从未有一次像今晚这般,言语和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志在必得的意味。 思及此,盛念念的眼里多了一份警惕与戒备。 她暗暗将手探进袖中,将一根浸染过麻醉药的银针藏在手中,刚要将针狠狠扎在男人太阳穴上时,夜无渊却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而后将自己的另一手,放在了她的腹部。 男人掌心滚烫的温度让盛念念心神震骇! 她怕自己怀孕的事情暴露,于是用尽全身力气剧烈挣扎,声嘶力竭地怒吼,“夜无渊,把你的脏手拿开!” 只是她的反抗在夜无渊面前如蚍蜉撼树,不仅没起到作用,反而让他更来了兴致。 夜无渊逗弄她的心思更浓,轻声道,“盛念念,放轻松,这才刚刚开始,待会儿你就会很舒服……” 盛念念剜了他一眼,咬牙道,“你敢!” 夜无渊见她不仅表情难看,就连身体都变得僵硬起来,不再戏谑地逗弄,一边轻柔地用手揉按她的腹部,一边认真解释道,“朕听闻你今日在太上皇寝殿用膳的时候又吐了,很担心你的情况,特意找了太医院的人问过,他们告诉我,按揉腹部可以帮助消化,让你的胃不那么难受!” 难道他说的是这种舒服?! 盛念念双目陡然一滞,有些错愕地盯着夜无渊线条流畅的侧脸,心里忽然有股异样的情愫开始蔓延。 他按摩的动作虽然很是笨拙,但手法和力道却相当专业熟练,明显是问过太医后,又私下练习过很久。 盛念念抿了抿唇,强压下心里升起的那股暖意,淡漠地开口,“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需要你来操心,放手!” 闻言,夜无渊手上的动作微滞。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耐心哄道,“既然你不愿意朕给你按摩,那朕找御医过来,给你检查下身体可好?” 盛念念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我自己就是医生,不需要御医!” 这话让夜无渊瞬间沉了脸色,语气里泛着一丝冷意,“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从来都是救治别人时尽心尽力,但对自己的身体却毫不顾惜。” 今日太上皇派太监通知他这件事的时候,他担心紧张地要命。 本想立刻让太医来给她看看,但又害怕她会因此不高兴,所以才亲自向太医学了一些手法,希望能用这种方式,让她能觉得好受一些,可她却还是不领情! 见他流露出的真情,盛念念心绪复杂翻涌,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什么…… 第786章 美人计可不是你这么用的 傅司绝薄唇扯出一抹魅惑的笑,在餐桌上的一个按钮处按了一下,只见一面墙壁从中间打开,里面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屏幕,上面赫然出现的是,昨天晚上求婚现场的视频。 看着女孩呆愣的表情,男人得意的笑着说道:"亲爱的未婚妻,这么快就忘了,你可是在全城人的面前,答应了我的求婚的,怎么,还想耍无赖吗" 璃月回过神,看着男人妖孽的脸,她突然想找块豆腐拍上去,:"傅司绝,你厉害,我认输了。"看来她的道行还是太浅了,跟这只狮子比,她这只小狐狸确实只有被吃的份。 听到小丫头认输,傅司绝宠溺的笑着将她一把提起,放在自己的腿上道:"身份,还是要正的,但是你我之间,没有谁输谁赢,如果说,真有一个人输的话,那个人也会是我,因为,我将自己的心输给了你。" 听着男人信手拈来的情话,璃月笑着说道:"我现在相信昨天的那场求婚肯定是你想出来的,情话一套一套,估计所有人都没想到,一向冷酷无情的傅九爷,还有如此闷*的一面。" 女孩的调侃,明显取悦了男人,眉眼浅笑道:"遇到你,无师自通。" 高考结束,事情基本上也已经忙完,璃月决定回麒麟山陪陪师傅。 毕竟有两年时间没有见到师傅了。 看着男人幽怨的眼神,璃月亲了一下男人的脸撒娇道:"不是都说距离产生美嘛,为了在你眼里,我永远都是最美的,所以短时间的分离,是很有必要的。" 男人只能无奈的认命道:"那我送你回去,顺便拜访一下宗老。" 璃月想了想道:"暂时还是不要了,毕竟师傅不太想让人知道他的踪迹,而且我现在树敌有些多,不想给他老人家惹太多的麻烦。等我将这些暗中的蛀虫都拔出了,你再见他吧。" 上次那些偷袭她的人,她还没有找到,而且这次到底是谁给韩幼熙的药,目的是什么,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无从下手。 傅司绝伸手揉了揉女孩的眉心:"不要皱眉,我说过,一切有我呢,你所担心的事情,我都会帮你解决。" 男人眼底的坚定,让她动容:"嗯,知道了。"璃月乖巧的回答道,既然已经选择了他,那么她愿意多一点的依靠他。 璃月最后独自坐上了回临市的飞机。 殊不知,此时一份资料在沈家炸开了锅。 沈老爷子双手颤抖的看着资料上的信息。 "孤儿,她是孤儿。" 沈国忠在一旁点头道"是,这份资料没有任何问题,我已经派人去核实过了。" 其实当时他看到这份资料的时候也非常震惊,如果说孤儿是巧合,那么为什么偏偏8岁之前的资料全无,而且还有一点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个女孩竟然是青市上流社会出了名的少女神医。 这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夏南湘,她曾经在医学上的造诣,同样精彩绝艳。 这一个巧合是巧合,但是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那么,显然让人不得不怀疑。 沈老爷子神情凝重,盯着资料足足看了十分钟,才说到:"她现在在哪。" 当他看到这张脸时,如果说有百分之五十的怀疑,但是此时他可以百分百确定,她一定就是小璃月。 他不相信世界上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长的如此相似,还有她在医学上的天赋。 比当年的夏南湘有过之而无不及,想到这里,令他无比激动。 第787章 你想杀了朕? 然而她心有余力却稍显不足,无论如何挣扎,都撼动不了如大山般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半分,只得在他舌尖探进来之际,一口咬了下去。 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迅速蔓延开来。 夜无渊微微蹙眉,却没有如以往那般松口,反而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加深了这个吻。 他在她唇上疯狂蹂躏,隐隐的怒意混杂着占有欲,呢喃道,“盛念念,朕想要你……” 事到如今这厮居然还有脸说这种话! 盛念念只觉得不可思议,对夜无渊如今厚颜无耻的程度,又有了新的认知。 不过既然他非要一意孤行,那她也无需再客气! 思及此,趁夜无渊不注意,盛念念偷偷从空间摸出一把手术刀,直直朝他的肩膀刺去。 她动作迅疾利落,可夜无渊速度更快,微微偏头便躲开攻击,而后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刀子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夜无渊的心情也瞬间一落千丈。 其实他方才就注意到她的那些小动作。 但他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最多拿出拳套之类的东西,小打小闹一番,所以便由着她去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次她竟会拿刀伤自己,而且对准的地方,还是最为致命的脖子,如果他慢了那么一秒,现在或许早已是尸体一具。 她当真厌恶自己到如此地步?! 夜无渊越想越觉得难以接受,痛苦,不甘,愤怒,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他心里汇聚激荡,让他渐渐失去了理智。 他捏住女人的下颌,逼着她与自己四目相对,深情的眸子陡然变得凌厉,“盛念念,你就这么不想和朕同房,甚至不惜要杀了朕?!” 盛念念迎向他暴怒的目光,并没打算向他解释,自己无意杀他,只不过想让他吃点苦头罢了。 她冷笑了一声,不以为意道,“这是你自找的,我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闻言,夜无渊眸子里怒火越烧越旺,脸色阴沉如暴风雨前的天空,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你别忘了,你是朕的皇后,朕想怎么要你都可以,你一二再,再而三的忤逆朕,知不知道要是换了别人,早已经死了千百万次!” 他是人人畏惧的战神,这世上没人敢对他如此嚣张无礼,不过因为她是盛念念,所以她对他恶言相向,拳打脚踢,他都愿意受着宠着。 可不曾想,他的偏爱不仅没让她感动,反倒助长了她无理取闹的气焰,到如今甚至妄图弑君。 他或许就该强硬霸道对待她! 盛念念不知夜无渊所想,只觉得他现在愤怒的像个胀气的气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 她有点心慌,却又不甘示弱,“夜无渊,别装的自己好像很委屈无辜的样子,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明明说过很多次,我跟你不合适,你给我和离书,我们一别两宽,互不打扰,可你偏要留下我自讨苦吃,这怨得了谁?” “你出尔反尔,撕毁了我们之间的合作条约,又偷偷带走了孩子,做了这么多对不起我的事,还想让我心甘情愿同你圆房,你觉得可能吗?” 这声声质问,如尖刀利刃句句扎在夜无渊心上。 他眸底一片晦暗,捏住盛念念下颌的手指,更加用力了些。 盛念念被他捏得有些发疼,怒吼道,“夜无渊,放手!你弄疼我了!” 夜无渊没说话,眼神幽深地凝视着她。 良久,他松开盛念念,执起她的一只手放在胸口,声音隐忍而喑哑道,“盛念念,你只知你疼,可知朕这里也很疼,朕无耻留住了你,只是想要你再为朕生一个孩子就好。” 什么? 再给他生一个孩子?! 盛念念简直气到快要吐血,正要咬牙再揍他一顿,夜无渊却在这时伸出手,点了她的穴道。 盛念念瞬间便动弹不得,心里的不安蓦然放大到极致,怒不可遏道,“夜无渊,你放开我,你若真睡了我,你绝对会后悔的!” 夜无渊此时并不知道她已经怀孕。 所以没理解她警告里的深意,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的犹豫,伸手将她的衣带轻轻扯下。 她打也打够了,骂也骂得差不多了,现在,该他讨回心里的不满与郁结了。 霎时,盛念念衣衫尽落,露出大片嫩滑白皙的肌肤和娇俏紧致的身体曲线。 眼前所见让夜无渊移不开目光。 五年前两人第一次圆房时的旖旎暧昧画面,不断在脑海里翻滚涌现,他的脸色泛红,体温节节攀升,就连呼吸都开始有些急促。 同夜无渊一样,盛念念也勾起了不好的回忆,没来由的想到元辰节那晚。 那时的夜无渊也和现在一样,眼神嗜血而危险,将她当成解药,压在身下予取予求,蹂躏折磨了好多遍! 难道她今日又要经历一次吗?! 盛念念又急又气,却什么都做不了,只得扯着嗓子不停怒骂道,“夜无渊,你这个无耻混蛋!你这样对我,我只会更加恨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 她的抗议夜无渊恍若未闻。 他俯身,将她的双唇和怒骂全都含入口中,大手在她柔软的身体上不停摩挲游移,从腰肢一路向上…… 盛念念这下是真的慌了,若夜无渊继续下去,腹中才月余的孩子,铁定活不下来。 要不要现在告诉他怀孕的消息吗? 可这样做的话,两日后想要离开,就更加难上加难。 愤怒夹杂着急迫纠结,让盛念念情绪紧绷到极致,忽然她觉得胃部一阵痉挛绞痛,强烈的恶心感油然而生。 她拧紧了眉,脸色骤然煞白,用虚弱无力的声音低吟道,“夜无渊,你快……放开我,我……不舒服,想吐……” 夜无渊以为她在演戏,便没有理会,继续意乱情迷地往锁骨下方亲去。 盛念念气的身体微微颤抖,“狗……东西,我说了……不舒服……” 话音未落,她再也控制不住,“呕”了一声,吐了出来。 夜无渊被她的反应吓得墨瞳紧缩。 欲念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立马解开她的穴道,轻抚着她的后背,紧张不安道,“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吓朕……” 第788章 孕吐 虽然不想在夜无渊面前露出破绽,但孕吐的症状她完全无法控制,吐得上气不接下气。 眼看着盛念念吐得整张脸渐渐没了血色。 夜无渊一边用手帕擦着她的嘴角,一边朝殿外厉声吩咐道,“叶玄!即刻去太医院带江太医过来!不容有误!” 之前想着不惹她生气,怎么样都没请太医,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叶玄一直守在门口。 听到夜无渊冷沉的声音,神情倏而认真严肃,恭敬道,“是!属下这就去!” 说完,他纵身一跃,朝太医院的方向赶去。 正在这时,刚刚哄三小只睡着,从偏殿出来的盼月和顾青岚恰巧看到这一幕,彼此对视一眼,神情皆是紧张不已。 莫非是皇后娘娘又不舒服了吗? 于是,两人没有片刻耽搁,快步朝主殿走去。 大殿内,盛念念听到夜无渊叫了太医,顿时心头大骇,额头冷汗涔涔往外流。 二日后就要离开这里了,她绝不能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让太医诊脉,暴露自己怀孕的事。 思及此,她勉力撑起身子,抬眸望着夜无渊,忍住胃里的不适,艰难开口道,“我不需要太医,你离开这里,让我好好休息……” 她极力佯装出轻松的样子。 可胃里的那股恶心不适,却再次不受控制地往胸口涌去,让她又再次呕吐起来。 夜无渊见状,神色倏而一紧,极尽耐心地安抚道,“身体都这样了就不要再逞强了好不好?听朕的话,这次就让太医给你好好看看,不然朕也会寝食难安!” 他一边说,一边替她穿好衣服,看她愈发虚弱苍白的模样,心上忧虑的同时,也不免生出了几分疑惑。 太医明明告诉他,只要按他说的手法按摩,她的情况肯定会得到好转。 可如今看来,她的状态不仅没变好,反而变得更加差。 莫非她并不是简单的胃部不适?! 夜无渊的怀疑盛念念看在眼里,却也无暇顾及,频繁呕吐反胃,让她五脏六腑好似被掏空一般,整个人无比虚脱。 良久,她终于觉得好了一点,正准备将夜无渊给请出去,门口突然传来叶玄熟悉的声音, “禀皇上,赵太医到了。” 这声音让盛念念瞬间心里咯噔一下,她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夜无渊朝大门挥了挥手,一阵掌风瞬起,直接将门给推开。 叶玄领着太医走进去,抬头看见夜无渊那张刀削般冷骇的脸,表情瞬间凝固,一股不安感萦绕在心头。 赵太医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一刻不敢耽搁,跪伏到地上问安,“老臣……参见……” 他还未说完,夜无渊双目阴鸷,大手一挥,“免了,快来给皇后看看,她的身子到底怎么了!” “是。”赵太医不敢耽搁,连连点头,快步朝盛念念床边走去。 盼月和顾青岚这时也刚刚赶到。 看盛念念又在大吐特吐,盼月心里十分担忧紧张,却也愈发觉得疑惑。 虽然娘娘之前一直极力否认,但娘娘的症状怎么看都像极了她怀孕的姐姐,不过既然太医已经来了,今日无论如何,都能有个结果。 只不过她打心底希望,娘娘是真的怀有身孕,毕竟这样,就更能抓住皇上的心了…… 顾青岚眸底也有同样的怀疑。 她五指不自觉握紧,在心里默默祈祷,王妃千万不要再在这时候怀孕才好。 两人沉浸在各自思绪里的时候,江太医已恭敬地行至盛念念身边,朝她行礼,“见过娘娘,还请娘娘把手伸出来,让老臣为您把脉吧。” 盛念念此时身子已经缓过来不少。 她虚弱地倚靠在床边,清冷的眸子看着赵太医,言辞有礼却极为冷冽,“赵太医,我自己就是大夫,不需要您特意为我诊治,您请回吧。” “娘娘,这……” 赵太医一脸错愕,惶恐地看着盛念念,见她神色坚决,又转头面露难色地看向皇上。 夜无渊眉眼间的戾气渐渐汇聚。 他薄唇轻抿,极力克制着情绪,“盛念念,无理取闹也要有个限度,你生病了,让赵太医给你看看。” 赵太医也赶忙附和道:“娘娘,皇上很是担心您的凤体,早上为了让您舒服一点,还特意向老臣请教学习了按摩手法,所谓医者不能自医,您就让老臣给您瞧瞧吧。” 盛念念见实在推脱不了,想了想,故意冷嘲热讽道,“他担心我?!也不想想我如今这个样子,究竟是谁一手造成的!” “现在知道装出深情款款的模样关心我,那方才不顾我的意愿,妄图霸王硬上弓,又是怎么回事?” 夜无渊俊美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他一瞬不瞬盯着盛念念,目光里有恼怒,还有几分被当众揭穿的难堪,“够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让太医给你好好看看才是要紧。” 见夜无渊动怒,盛念念知道自己的计划奏了效。 于是她继续加大火力猛攻道,“你的担心我并不需要,如今江侧妃有了你的孩子,你真正该担心的人是她,需要太医小心诊治的也是她,不要对我做这些多余的事惹我不快!” 话落,大殿里的气氛陡然变得阴森可怖起来。 赵太医本就进退两难,现在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差点没吓晕过去。 他觉得现在自己夹在两人中间,很像无辜遭殃的池鱼,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这两人拿来开刀。 盼月和叶玄也同样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皇后娘娘未免也太放肆了,要知道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已经不再是王爷,而是正儿八经的一国之君,以下犯上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而且自古以来,这三宫六院的女人,谁不是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皇上的宠爱。 可娘娘却一直把皇上推给江侧妃,这样的行为,简直让他们无法理解。 顾青岚神色未变,心思沉沉看着盛念念,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无渊深如寒潭的墨瞳里阴云满布,五指狠狠握成拳,可目光触及到她苍白的面容之后,最终还是选择强压下心里的火气…… 他敛眉,声音里透着无力,“盛念念,你究竟怎么了,为何突然就如此强烈的痛恨朕,是因为在意朕和他江舒儿圆房,让她怀了朕的子嗣,所以才满身是刺吗?” 第789章 欺君之罪?! 这一路走来,两人宫里宫外,遭遇了那么多次生死危机,但都携手扶持着走了过来,他一直以为她对自己是有感觉的。 尤其是之前在宫里那次,为了讨她欢心,他听从两个小丫头的建议,在花下为她舞剑,那时他明明在盛念念脸上看到了心动。 可自打他阴差阳错和江舒儿圆房,她对自己只剩下满满的厌恶。 看他脸上忧伤的表情,盛念念心里突然有些颤动。 不过转念想到自己的计划,她冷笑,将心底的那抹情绪藏好,嗓音无温道,“你说得对,我就是在意你和江舒儿圆了房,你一直都知道我和她势同水火,她多次设计陷害我,而我也想要弄死她,可你偏偏和她一直纠缠不清,所以你可以猜猜,我有多么痛恨讨厌你!” 虽然她说这番话的目的,是为了气走夜无渊,不过也并非全部都是假话。 江舒儿怀孕的事确实一直深深困扰着她。 夜无渊没说话,那双凤眸锐利如鹰,仿若要将盛念念看穿一般,紧紧盯着她。 良久,他薄唇轻启,缓缓道,“朕知道你一向不是那种善妒的人,你突然间对朕说这些气话,要将朕推给江舒儿,甚至不让赵太医给你看病,是真的不想见到朕,还是你在瞒着朕什么?” 她明明身体如此不适却还是要向他发难,很难让人不怀疑她有所目的! 夜无渊甚至隐隐觉得,或许她生病也是装的,不过是为了不让他碰她而耍的手段。 不过如果那样倒还好。 总比现在一脸苍白,还死犟着不看太医,让他又恼又气,却又无可奈何。 赵太医尽量装聋作哑,但两人吵得厉害,那些话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皇后娘娘提起江侧妃。 他忽然想起来,给侧妃诊出有喜那日,他也同时给昏迷不醒的皇后娘娘看过诊,并且还发现了一些异样。 而现在皇后娘娘的症状,看起来像极了孕吐,难道她真的…… 想到这种可能,赵太医忙不迭看向盛念念,着急道,“皇后娘娘,请让老臣给您好好瞧瞧,您现在……” “我现在就是不想看到你,你赶紧给我滚蛋,不要在这里惹我心烦!” 赵太医话还未说完,突然被盛念念暴怒打断,他吓了一跳,瑟瑟发抖看了她一眼,这才发现她那句话居然是对皇上说的。 盛念念瞪着夜无渊,脸绷得紧紧的,眼睛里却是波涛汹涌。 她知道自己的话漏洞百出,无法自圆其说,甚至在外人眼中看来,还有些胡搅蛮缠,恶毒善妒。 但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想要在夜无渊眼皮子底下带走三个小家伙,已经够困难的了,要是肚子里的孩子在这时暴露,菀贵妃,太上皇,以至于江舒儿,不论是对她好的人,亦或是她的仇家,都会牢牢盯着她。 那时她便真成了笼中鸟,插翅也难飞出这皇宫! 赵太医吓得直哆嗦,盼月和叶玄也都差点心梗,就连顾青岚都微蹙了蹙眉头,面露担忧之色。 虽然主子身份尊贵,但夜无渊好歹是大楚皇帝,没有任何一个帝王,可以接受被一个女人,当着众人的面,如此对待吧……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却是,夜无渊只是抿了抿唇,似乎并没有发火的迹象。 他幽幽看着盛念念,冷郁的眸子里,只有一抹痛感和窒息,“朕现在可以走,不惹你心烦,但作为交换,你必须让赵太医给你看诊!” 话落,他递给赵太医一个眼神,随后没再停留,负手离开。 赵太医对着他的背影,诚惶诚恐地回道,“请皇上放心,老臣定当竭尽所能,会好好为皇后娘娘诊治!” 出了殿门,夜无渊并没马上离开,蓦地停在门口,视线注视着面前的茫茫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冷冽的夜空下,他高大的身形,在此刻显得格外孤傲落寞。 叶玄和盼月跟在他身后,见此情状,心里也分外难过。 虽然皇上并未说什么,但刚刚皇后娘娘的那些话,的确伤人的紧,想来皇上现在心里应该很不好受吧。 也不知道这样下去,皇上和皇后娘娘还能不能和好,以后两人的关系,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两人眼里满布担忧,旁边的顾青岚却颇为波澜不惊,凝眸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静静等待着太医出来。 殿内,盛念念见夜无渊终于被她气走了,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赵太医却并未因此有丝毫放松。 他如坐针毡般走到床边,战战兢兢地开口,“皇后娘娘,现在皇上也走了,您也不必有什么顾虑,就让老臣替您好好看看吧。” “您的凤体金贵无比,若要是因为治疗不及时,有什么闪失,恐怕届时整个太医院的人,都会被皇上给治罪。” 说罢,他便伸出手,想要替盛念念把脉。 盛念念刚刚缓和的心情瞬间变得紧绷。 她直直的看着赵太医,眉眼间尽是冷霜,“赵太医,本宫知道你的难处,但本宫已经说过了,身子并无大碍,你难道也和皇上一样,觉得本宫在说谎不成?”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让赵太医难做,但为了离开的计划,她现在必须得狠心强硬起来。 赵太医被她周身散发的威势给吓到,立马跪伏到地上,惶恐道,“皇后娘娘明察,老臣不敢!” 他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而且皇后娘娘有所不知,您之前昏迷不醒之时,皇上曾派老臣给您把过脉,今日看您的症状,老臣愈发觉得,娘娘您应当是有喜了。” 什么?! 赵太医之前给她把过脉?! 盛念念神色骤然一变,心跳都停滞片刻。、 良久,她强压下内心的慌乱,面上佯装出冷漠的样子,“本宫只不过是心情郁结导致的身体失调,就不必再多此一举看诊了,皇上若问起,你这么跟皇上说便可。” 闻言,赵太医扑通一声,重重跪伏到地上,提心吊胆道,“皇后娘娘,此事万万不可,老臣若是贸然将这话告诉皇上,那可是犯了欺君之罪,是要枭首示众,株连九族的啊!” 他恐慌的表情让盛念念一时有些心软,但却没未因此改变主意。 她心平气和的安抚劝慰道,“赵太医不用担心,本宫说的句句属实,你将事实转达给皇上,又怎么会犯欺君之罪?!” 第790章 给他一次机会吧 盛念念这番恩威并施让赵太医开始犹豫不决。 他垂眸思忖了半晌,而后思绪复杂地看着皇后娘娘,恭敬道,“老臣明白了,皇后娘娘只是因为饮食不当,导致消化不良,加之这几日心情不佳,休息不好,所以病情反复。” 盛念念见赵太医妥协,暗暗舒了口气,面上却依旧高冷,微微颔首道,“嗯,一切正如赵太医所说,既如此,你现在就去皇上那边复命吧。” “是,娘娘。”赵太医恭敬应下,颤颤巍巍起身,转身离开。 他心绪复杂沉重,直到走出大殿关上殿门,都没发现门外夜无渊的存在。 “皇后她怎么样了?” 夜无渊清冷的声音吓得心不在焉的赵太医身子一抖,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瞬间回过神来。 赵太医强忍下内心的兵荒马乱,按照盛念念的嘱咐,毕恭毕敬答道,“回陛下的话,老臣已经为皇后娘娘看过了。” “娘娘就是前些日子饮食作息不怎么规律,所以胃部受了影响,加之这几日心情不佳,休息不好,所以病情反复。” 夜无渊微微蹙眉,半信半疑地看了赵太医一眼,继续道,“你确定仔细为娘娘诊过了?” 以前他带兵作战,也时常饮食不规律,三天二夜不睡觉更是家常便饭,偶尔胃部也会不适,可从未会出现呕吐不止的症状。 盼月也紧盯着赵太医,眸底的失望根本掩盖不住。 原来娘娘真的没有怀孕…… 顾青岚却暗暗松了口气,眸底的那片清冷,倏而变得温和。 赵太医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儿,却还是强装镇定,点头道,“是的,陛下,老臣方才已经给娘娘开好了药膳方子,只要娘娘按时用膳,不久便会痊愈。” 夜无渊见赵太医如此确信,也就没再怀疑。 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微微颔首道,“嗯,没有大碍便好,你先退下吧,明日再来为娘娘把脉,看她服药后情况有没有真的好转。” 闻言,赵太医忙不迭将开好的药膳方子交给盼月,转头对夜无渊道,“陛下,若没有别的吩咐,老臣就先告退了。” 夜无渊没说话,朝他挥了挥手,赵太医唯恐被他发现端倪,片刻不停离开了这里。 赵太医走后,夜无渊又吩咐盼月道,“这几日,你就按照赵太医所说,用药膳调理皇后的身子,好生照顾服侍皇后,一旦她的身体有任何异常,即刻向朕禀报。” 盼月点头应下,“是,奴婢明白。” 话落,她顿了顿,试探性地又问了一句,“那陛下,您今晚还要留宿吗?” 夜无渊心里很想再进去看看盛念念如今的情况。 即使什么都不做,看一眼也好,可她本就在气头上,若是再见到他,免不了气火攻心,与其这样让她难受,还不如让她好好休息。 这样想着,他目光微暗,沉声道,“不了,转告皇后,让她好好休息,朕明日再来看她。” 说完,夜无渊没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是。” 盼月目送夜无渊离开,低落的心情,愈发变得沉重。 叶玄一直默默跟在夜无渊身后。 眼见皇上走的方向并不是养心殿而是明成殿,脸色倏而一变! 他担忧地蹙紧了眉头,开口劝道,“陛下,恕属下多嘴,您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公务再是繁重,也当以龙体为重啊。” 他知道皇上为了抽出时间陪皇后娘娘和三个皇子公主,已经好多日不眠不休了,再这样下去,铁打的身体也会吃不消。 夜无渊身形微滞,却并未停下脚步,脸上的表情渐渐同无边黑夜融在一起…… 另一边,赵太医离开后,盛念念倚靠在床头轻抚着肚子,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内心正波澜起伏。 说到底赵太医毕竟是夜无渊的人。 她也拿不准,他会不会信守承诺,按她吩咐的去做…… 正想着,忽然,殿门被人推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盛念念蓦地睁开眼眸,就见盼月快步走到她身边,眼神里饱含担忧,“娘娘,您觉得好些了吗?” 没见顾青岚和她一起进来,盛念念好奇问道,“怎么只有你,娘亲她去了何处?” 盼月如实道,“娘娘,夫人她按赵太医的嘱咐,去给您煎熬药膳了,皇上交代奴婢进来好生侍候您,还说明日会再过来看您。” 夜无渊走了?! 这也就是说,赵太医已经按照她的说辞,将自己的病症转告给夜无渊,并且他也相信了?! 盛念念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 她暗自在心里松了口气,而后看向盼月道,“我知道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闻言,盼月并未立即离开,反而双手绞在一起,垂眸埋首看着地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盛念念见状,以为她又和先前一样,奉了夜无渊的旨意看着她,瞬间来了火气,蹙眉不悦道,“怎么,现在我的话不好使,只有夜无渊才喊得动你了是吗?” 盼月再也绷不住,扑通一声,猛地跪到地上,“皇后娘娘,这一切都是奴婢不好,如果奴婢没有多嘴告诉你江舒儿怀孕的事,您就不会一直闷闷不乐,对皇上也是那般的愤恨……” 她这副泫然欲泣,满脸自责的模样,让盛念念明白自己错怪了她。 心头蓦地一软,忍着不适下床去扶她,轻声安慰道,“盼月,这不是你的错,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即使你不告诉我,她肚子日渐大起来,早晚我也会知道的,有什么话你先起来再说。” 盼月瞬间泪如雨下,“娘娘,奴婢……看您和皇上因为江舒儿的事,闹得不可开交,却又不知道能为你们做些什么,奴婢真的好难受。” “奴婢听叶玄说,皇上这几日无休无止地处理公务,就是为了能空出今晚的时间,好好陪伴您和三个皇子公主,而且今日为了跟赵太医学习按摩手法,更是连午膳和晚膳,都未曾用过。” “奴婢知道您和江侧妃积怨已久,但恳请娘娘能够看在殿下的这份诚心上,能再给殿下一次机会……” 第791章 可有想起什么? 盼月自知身份卑微,本不该过问主子的事。 可皇上对她有救命之恩,她也是真心喜欢皇后娘娘,所以即便因此惹祸上身,若能帮助这两位主子互通心意,她就算死也无憾了。 这样想着,盼月情绪激动地难以自控,转念就想给盛念念磕头。 盛念念及时将她拉起来,温柔地捧起她的脸,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盼月,你的心意我很明白,也非常感动,但我和夜无渊之间的问题,不仅仅只有江舒儿,所以你不需要为了我们的事,做到如此地步。” 盼月不明白除了江舒儿,两人之间还有什么问题,抽了抽鼻子,“可是娘娘……奴婢真的不想看着您和皇上互相折磨,娘娘从前那么喜欢皇上,难道现在是不喜欢了吗?” 她喜不喜欢夜无渊……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问题,盛念念以为自己会斩钉截铁地说不,可在听到盼月那些话后,忽然间变得有些犹豫。 抛开一切来说,夜无渊确实是他的理想型。 不仅年少有为,能力超群,最关键的是,为人孝顺,有情有义,对孩子们更是颇有耐心和责任心,从不会把任何负面情绪,随意发泄到孩子身上。 除了有些霸道以外,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男人,无论古代现在,都是女人的梦中情郎。 只可惜…… 盛念念想着两人的那些过往纠葛,突然低头笑了下,笑容里夹杂了几分苦涩。 “娘娘……”盼月见娘娘迟迟不说话,忍不住开口唤了她一声,急切的声音将盛念念一下拉回现实。 她收好心思看向盼月,眼神有些悠远深长,“我现在喜欢不喜欢他并不重要,古往今来,多的是彼此挚爱但终究没能走一起的痴男怨女,更何况我跟夜无渊之间,纠缠了这么些年,发生了太多事,留下了太多无法修补的裂缝。” “我知道你的心思,但希望你也能将心比心,试着去理解我的处境,别再插手我和夜无渊间的事,赶快回去休息,好吗?” 说完,还没等盼月回话,盛念念起身回到床上躺下,重又闭上了眼睛, 盼月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唇,擦干脸上的泪水,无奈点了点头,“是,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皇后娘娘您好好休息。” 说完,她转身退出大殿,轻轻地带上房门,心情压抑郁闷地快要喘不过气, 她清楚皇后娘娘也有自己的苦衷。 可皇上和她之间,难道就真的缘尽于此了吗?她多希望事情能够出现转机啊…… 盼月离开后,盛念念翻来覆去没有睡意,透过纱窗看皓月高悬,脑海里不自觉闪现一些过往的回忆。 夜无渊一直以为两人的初见是在宫里的那次宫宴上。 但其实早在那之前,她便见过他一次,并且一见倾心,从此情根深种。 那时正值初春,京城郊外桃花盛开,缤纷如霞。 她背着将军府的人,带着丫鬟偷偷跑到郊外放风筝,刚找到一处僻静的山坡准备引线,便听到桃林深处传来马匹嘶鸣声。 她很是好奇,循着声音走过去,看见一个身着黑衣,意气风发的少年,正在驯服一匹比他大上一倍不止的高头大马。 他被马摔得浑身是泥,十指也满是血迹,却还是倔强地皱起眉头,一遍遍重复着跨马扯缰的动作。 她当时觉得这个人比自己还傻。 都如此狼狈了还不知道放弃,却越看越移不开目光,躲在一棵桃木后偷看了好久,心脏也跟着跳动了整整一上午。 后来渐渐长大,她才明白过来,那便是心动,是情窦初开。 所以在宫宴上,得知他就是寒王那刻,她便下定决心,即使粉身碎骨,也要将自己的心意传达给他。 虽然过程和结果是惨痛的,但当初的那份悸动如此刻骨铭心,她无法否认也无法掩盖。 思及此,一阵强烈的酸涩苦楚猛然涌上盛念念的心头,让一向坚强的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或许比她认为的还要在意夜无渊! 每每想起这些事情,他还是能牵动她的心,让她难受得好似被万千虫蚁啃食着五脏六腑。 正在这时,顾青岚端着药膳进来,恭敬道,“娘娘,药膳熬好了,您快趁热喝了吧。” 盛念念迅速抹掉眼角那滴泪,勾唇朝娘亲露出一个浅笑,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一饮而尽,随后将空碗递给她,“多谢娘亲。” 那抹浅浅的泪痕终究没逃过顾青岚的眼睛。 她将碗放到桌上,坐到床边拍了拍盛念念的手,“王妃,离开在即,身体要紧,您不要伤心难过,至于那个碍您眼的江舒儿,我会替娘娘亲手除去。” 闻言,盛念念双眸微滞,定定看着顾青岚,愈发觉得娘亲的身份大有来头。 她藏起眼底的那抹深思,轻声道,“娘亲,我再讨厌江舒儿,也不至于会对孩子下手! 更何况,我之前已经让叶清帮我着手调查江舒儿,过不了几日就会有结果,到时候有了证据,我自然会在离开时,亲手送她一份大礼。” “而且义兄说了,二日后的册封大典之日,就是我们离开之时,我们这二天得抓紧时间,好好收拾安排,不要节外生枝才好!” 见盛念念已然有了安排,顾青岚这才放下心来,轻声道,“王妃说得对,眼下离开的计划是重中之重,万事有我和沈枫,为了三个小主子,您千万保重身体才好。” 听她提到孩子,盛念念不自觉伸手,摸了摸自己肚子里,还未出世的第四个孩子,眼神倏而变得坚定。 娘亲说的对。 她和夜无渊之间的种种并不重要,事到如今,为了这些孩子们,她也必须要尽快逃离皇宫。 虽然目前她不清楚,沈枫打算如何助她离开,但册封大典那日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如果错过,再想离开恐怕就难了…… 另一边,夜无渊从寝殿离开后,径直去了御书房,继续处理公务。 他刚坐下没多久,叶清前来复命,恭敬行礼道,“陛下,属下按您的吩咐,暗中监视舞阳公主和七皇子离开大楚,如今他二人已过了边境,一路上并未发现有任何异常。” “朕知道了。”夜无渊朝他微微颔首,“这件事你做的很好。” 听到皇上的夸奖,叶清挑了挑眉,心里不禁有些飘飘然,然而还未高兴多久,听他又道,“对了,你的记忆恢复得如何了?可有想起些什么?” 这猝不及防的问询让叶清心窒一瞬。 第792章 和好如初…… 李向南对燕京大学医学院是有深厚的感情的。 在前世,千禧年燕京医科大学与燕大组建新的燕大之后,当时的燕京医科大学也正式更名为燕大医学部。 他就是那一年进入燕大医学部开始深造的。 本身就是燕大医学院的学子,对这所学校拥有超乎寻常的感情。 那里的一草一木,早已融入了李向南的记忆。 厚道石、中心花园,是他记忆中最为美好的存在。 那几棵流苏树下,曾经一度是李向南和室友们清早畅读医书的好去处。 太湖石,杨树林,樱花道,是他永不会磨灭的青春记忆。 那是他梦想腾飞之处,是他多少年后都魂牵梦绕的地方。 当然,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在燕大医学院的那几年,他受到了许多名师的栽培和教育,在教育资源的滋养之下,李向南努力汲取一切能够学到的知识,以极其优异的成绩从这里毕业。 往后的二十年里,南丁格尔奖,红十字奖章等等荣誉,他收获了不少。 也曾经一度被诺贝尔医学奖提名。 柳叶刀这种国际尖端杂志里,曾多次刊登过李向南的学术研究成果。 这些都得益于燕大医学院早期的教育。 李向南心里是感激的,也对母校怀着崇高的敬意。 以前,母校成就了自己,而现在…… 二十年前,他有所选择的时候,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燕大医学院。 他立志要让燕大医学院为自己而骄傲。 这是情感上无法代替的理由。 当然,肯定有人会问,人家协和医学院那么好的学校,你不选,不是傻子嘛 这些年,协和医学院和燕大医学院互相竞争,在全国的排名上互有高低,甚至在后世,协和一度成为国内最顶尖最好的医学院。 学过医的都知道,这两所学校在择校的时候是绕不开的。 更何况,两所学校都是百年名校,然而李向南也有自己的理由。 协和早年间是由基督教会创办的,后期被洛克菲勒家族买去,在国内办学开始招生。 而经过战争时期长久的历史发展,它也一度改名。 可也就是因为协和复杂的特殊历史原因,国家直到51年才接管协和,这之后,学校则迎来了长久的发展。 而燕京大学医学院呢 它是我们自己的国家在1912年依靠自己的力量开办的第一所专门传授西方医学的国立医学校。 在54年的时候,更是作为唯一一所医科学校被指定为六所全国性重点大学之一。 在84年,更是十所重点大学里,唯一一所医科专门学校。 它的历史发展曲折又辛酸,曾几度改名,燕京医学专门学校,燕京医科大学、燕京医学院,等等。 不过在46年复校后,就改名成为了燕京大学医学院,并在千禧年重新更名为燕大医学部。 虽然后面又有改名,甚至独立建院了,但四九城的人们,还是习惯将这所承载了历史记忆的医学院,称之为燕大医学院。 前世的感情,加上本身学校的建设历史,以及这一世李向南的理想,都让他主动选择进入这所高校进行深造。 并立志要燕大医学院因为自己而感到骄傲。 这不是空话。 他在前世的成就,以及对医学领域的精深研究,都给了他极大的底气。 他会因为林卫国的原因才选择了燕大医学院 这不是搞笑嘛 那这个大舅子,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可谁拿他炝锅啊! 当然,燕大医学院是他的选择,李向南还有其他的计划想要好好跟燕大的严松谈一谈! "向南,我大哥,怎么走了" 这时,林楚乔看到林卫国的身影已经远远走在了乡道上,很是落魄,便跑了过来。 "林老师,您等等我啊,林老师!" 协和联络处的小汪发现林卫国走远了,真是又吃惊又郁闷,赶紧追了出去,路过两人的时候还奇怪的看了一眼李向南。 "呼!"长长地舒了口气,李向南也是心情大好,摆了摆手道: "我哪儿知道,可能你大哥就是那么个心高气傲的人吧,我就说我不去协和,他就跑了!" "呼!"林楚乔也松了口气,"要是因为这个的话,那倒是没什么,选择哪个学校是你的选择,他又干预不了!" 只要确定他们俩没吵起来那就好了。 说完话,她指了指大树和泥地,不好意思道: "那我大哥刚才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没跟你吵起来吧我好像没看到他说多少话……" "你看我……像是能吵起来的样子吗" 李向南摊摊手,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不过他心里也有点想笑。 大概自己那些话说出去,足够林卫国这个大舅哥气一阵子了。 算了,不管他。 "走吧,还有一会儿才吃饭,我得抓紧时间赶进度了,不然等会村民们都要骂我了!" "谁敢骂你呀!大忙人!"林楚乔笑了笑,看到他离去,这才回头瞧了一眼林卫国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看到大哥好像被气走了,她甚至有点高兴。 想了半天,她觉得这应该应了那句话吧。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对,是叫爱屋及乌,恨屋及乌。 "哼,大哥,你要是难受,你就难受吧!谁叫你那天那么过分的!总要让你得到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小瞧人!" "哟,心情不错嘛"瞧见林楚乔脚步欢快的回来,郑乾戳了戳少女的腰, "你大哥又跟小李说什么了怎么把你的心情弄好了哩" "嘿嘿,秘密!"林楚乔撅了噘嘴,悄默默笑了笑。 "嘿,你还藏上了!"郑乾噗嗤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此刻。 沈千重和黄宁雷在绕了一圈四渡河村后,没在那边吃饭,趁着吃饭点前,赶了回来。 "沈部,还别说,这次咱两个支医队的医生,还真是都不错,你看把老万乐的,刚才嘴就没合拢过!" 黄宁雷揪着裤腿上的水,一边拍着水渍一边说道。 "所以说,我们这些领导干部,一定不能闭门造车,也不能高屋建瓴!而是要深入基层,好好了解一下现阶段的一线工作!" "不然,我们又怎么能知道,在基层,还能有像小李这样的人才呢!" "把支医这项工作当作日常贯穿下去,这确实是个好想法啊!" 黄宁雷深以为然。 两人一路回到了大队部,穿过拥挤的人群,还没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的喧闹声,似乎有人在吵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是一惊。 这出去了一会儿,不会出事儿了吧 沈千重赶紧推开门…… "领导,您可算是回来了!" 没想到石大宝正在里头散烟呢,递到了门口的几个干事处,一抬头就发现了沈千重站在门口。 "您快进来,我给您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过来探望小李同志的!这位是燕大的严副校长,这位是清华的常副校长,人大的费副校长,和师范的牛校长……" 黄宁雷:"……" 沈千重:"!!!" 第793章 痛失所爱的滋味! 这一夜,御书房内的烛火久久未灭。 与此同时,京城的一间客栈内,沈枫也同样还没有就寝的打算。 他手捧着一盏茶坐在桌边,面色淡然如风,可那双魅惑的狐狸眼却时不时看向门外,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 突然,有人轻轻叩了三声房门。 沈枫神情倏而冷肃,放下手中的杯子,沉声朝门外道,“进来!” 嘎吱一声,房门被人推开,陆莽戴着顶箬笠走进来,朝沈枫恭敬行礼道,“主子,属下来迟了!” 沈枫没说话,淡淡扫了他略显狼狈的面容一眼,挑眉道,“怎么,莫非夜无渊也派了人手跟着你?” 陆莽为主子的料事如神微微讶异。 他取下箬笠放在桌上,将手边的一杯茶猛地灌进口中,这才喘着粗气开口道,“主子说得不错,我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将那些狗皮膏药给甩掉,来到此处和您会面!” 闻言,沈枫冷笑了一声,“看来夜无渊对我们已经开始有所防备了!” 不过正因为这样,他们的这次计划,更要小心谨慎,绝不容有任何闪失! 这样想着,他蹙眉看向陆莽,“对了,交代你的事情可有办妥?” 陆莽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道,“主子放心,咱们准备的东西,明日就会送到王妃手上,而且属下已按照您的吩咐,在东西上面做了只有王妃才能看懂的记号!” “很好。”沈枫点了点头,低头啜饮了一口茶,而后看着杯中茶水激起的漩涡,目光悠远深长。 用这个法子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过念念一向冰雪聪明,看到那些东西后,应该定能明白他的计划。 这一次,纵使夜无渊再神通广大,也绝不能阻止他带走盛念念和三个小家伙! 他定要让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尝一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翌日。 天还未亮,顾青岚和盼月按夜无渊的吩咐,指挥着殿内众宫婢,布置准备明日册封大典上要用到的东西。 就在众人忙碌之际,在夜无渊身边贴身伺候的王公公领着一群太监,托举着华美的凤袍,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浩浩荡荡朝殿内走来。 如此浩大隆重的排场,婢女们无不眼红艳羡,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兴奋地驻足痴望。 “哇,那件凤袍好华丽别致,和以往的凤袍似乎都不一样,我听说是皇上亲自挑选的图案样式,皇上真是宠爱娘娘啊。” “没错!而且那些箱子里的东西,肯定也都价值不菲,皇上如此有心,皇后娘娘会很高兴吧?!” 众人兴奋的议论让顾青岚蓦地沉了脸色。 她抿了抿唇,顺着她们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有几个抬箱子的太监,似乎有些眼熟。 顾青岚也没来得及多想,蹙眉对着那宫婢们冷声道,“主子们的事情,你们就不要妄加议论了,做好自己手上的活计,才是要紧!” 几个宫婢愣了一晌,随即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此刻坐在铜镜前的皇后娘娘,没在她脸上看到任何喜色,这才反应过来多嘴了,慌慌张张地低头,“是,是奴婢们多嘴了!” 说完,宫婢们跟在顾青岚身后,颤颤巍巍地退了出去,只剩盼月留在屋内,继续为盛念念整理妆发。 皇后娘娘的面无表情让王公公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压下心里的疑虑,笑着上前恭敬行礼道,“老奴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老奴奉皇上旨意,给娘娘送试穿的凤袍,陛下还亲自为娘娘和三位小殿下挑选准备了一些礼物。” 说着,他朝太监们挥了挥手。 众人立刻放下手里的箱子,捧着凤袍的几个太监则缓步上前,小心地将手里的凤袍呈给盛念念。 盛念念扫了那件凤袍一眼,面上不仅毫无愉悦,冰冷的眼眸里,甚至闪过一抹明晰的厌恶。 霎时间,殿内的气氛变得寂静而尴尬。 盼月暗自叹息,想到昨晚娘娘对她说的话,心情顿时变得酸涩而复杂。 她知道娘娘心里并不想当这个皇后。 可不管如何不愿,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更何况明日就是册封大典了…… 思及此,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从太监手中拿起那件凤袍,递到盛念念跟前,“娘娘,奴婢听说,这凤袍皇上不仅亲自参与了设计,就连这做工的缝线和面料,都是皇上亲自挑选的上等天蚕丝,奴婢觉得您要是穿上这凤袍,一定很美。” “我不想穿!” 任她说的头头是道,盛念念依旧不为所动,淡漠地瞥了一眼盼月,“你现在立刻去找叶清过来,我有事情要单独跟他谈谈。” 她让叶清重新收集江舒儿的罪证,已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如今进展如何。 临走在即,她定要将这朵白莲花彻底搞垮,将她那副恶心伪善的面目戳破! “娘娘……”盼月面露难色,“奴婢即刻去找,但明日就是册封大典了,这凤袍您是不是……” “奴婢参见皇上。” 她话还未说完,门口忽然传来几个宫婢恭敬的声音。 紧接着,殿门被人径直推开,夜无渊高大的身形赫然出现。 他眉眼间虽泛着些许乌青,但面容依旧俊朗无双,淡漠的神情配上那身明黄色龙袍,让他举手投足间,满是睥睨天下的威严。 盼月顾不上许多,连忙捧着凤袍,跟着众人一起,恭敬地低头行礼,“奴婢见过皇上。” 盛念念漆黑的眼眸一紧,抿了抿唇,却没有出声,也没有起身行礼。 “起来吧。” 夜无渊并未在意,朝众人摆了摆手,而后视线落在盼月手里的凤袍上。 他兀自伸手拿起那件凤袍,走到盛念念面前。 随后在她身上比划了一下,俊美的脸上染着几分笑意,“明日就是册封大典,这凤袍是朕特意让绣坊连夜加工赶制,时间仓促,你现在换上这凤袍让朕好好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话朕好让人立刻修改尺寸。” 他知道盛念念喜欢梅花,特意让人在衣袖边缘全都绣上了梅花暗纹,还特地根据她的喜好,对原有的传统凤袍做了样式上的精简修改,册封大典程序繁琐,他不想让她太过辛苦折磨。 然而现在他的一片苦心却被她当做草芥。 盛念念蹙眉,面若冰霜,口吻更是拒人于千里,“夜无渊,我早说过不会当你的皇后,所以这凤袍你拿给谁穿都可以,我是不会穿的!” 她这直截了当的拒绝盼月和顾青岚并不意外。 可殿内的其他人却吓得不轻—— 第794章 很难不心动 夜弦看着璃月眉头紧蹙道:"但是,盛老爷子那边会善罢甘休吗今天盛家出了这么大一个丑,再加上盛思明被当场带走,这次的新闻事件可谓是损兵折将。 地不但没拿到,反而还把自己的孙子折进去了,以盛老爷子的性格,我觉得他肯定不会罢手。" 璃月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道:"你觉得他现在还有心思顾及这些吗,四家公司集体撤出,集团资金链断裂,再加上盛思明的事情。 即便他心有不甘,这些事情都够他焦头烂额了,哪还有心思再考虑其他,而且,明天新闻曝光之后,盛氏的股票肯定会受影响,所以,暂时不用担心。" 慕容离认同道:"是啊,而且还有关于网上现在对盛家的那些评论,估计盛家老爷子有得忙了。" 夜弦继续道:"可是即便是这样,那也只是暂时的,等忙完这些事情,盛老爷子肯定会再出其他的幺蛾子。" 璃月转动着手上的钢笔,笑容狡黠道;"放心吧,有人能制得住他。" 关于盛禹铭这个人,虽然讨厌,但是不得不说,这个人做事狠绝果断,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哪怕是跟自己的敌人合作,他也能游刃有余,只能说,这个人非常善于算计,就是不知道,如果盛老爷子知道盛思明的那些罪证是盛禹铭提供的,会不会被气的想杀了他的心都有。 记者招待会圆满结束。 第二天果不其然,整个京都所有的新闻版面,都是关于九天集团的各种新闻。 《九天集团记者招待会,宗政董事长如何化险为夷。》 《宗政璃月,九天集团董事长的多重身份。》 《九天集团,景园项目竟蕴藏巨大温泉泉眼,市值瞬间飙升。》 《九天集团董事长,记者招待会上如何打脸盛氏集团董事长。》 《论,宗政璃月这位十八岁董事长的人脉关系网。》 各种各样的新闻层出不穷。有关于此次记者招待会上,她如何与盛家对抗的,还有就是关于她和沈家的各种恩怨。 因为在记者招待会上被她一一解答,所以大众对她的误解也全部消除,当知道她的身世时,众人难免对这个女孩感到怜惜。 而关于璃月所有的身份,也算是全部被摆在了明处,安氏集团外孙女,帝国集团董事长的未婚妻,还有就是关于她华国医学会成员的身份。 随便一个拿出来都是令人震惊的,更何况她本人还是九天集团的董事长,让人不羡慕都不行。 与此同时,也对她的才学和医术感到惊叹,因为华国医学会是什么地方,他们怎么能不知道呢。 那可是华国最权威的医学组织,能进入里面的可都是有着重大贡献的,而宗政璃月如此年纪就能进入里面,也就证明她的学识非同一般。 一时之间,宗政璃月这个名字迅速在整个华国引起了巨大的热潮,几乎成了全国民众茶余饭后的话题,引起了所有人的热议。 第795章 离开的信号 夜无渊蓦地停下动作,疑惑道,“怎么了?” 她快步走过去,眼神冷漠,“你的东西我看到了,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做你的皇后,你若是继续这么苦苦相逼,继续拿三个小家伙,或者舅舅逼我,我不介意和你玉石俱焚!” 听到玉石俱焚四个字,夜无渊再没介绍礼物的心思,俊脸倏而变得阴鸷可怖。 他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双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眼底翻滚起浓烈的戾气,“你最好别有这种念头,朕虽舍不得对你动手,但不会对别人手下留情!” “你敢!” 盛念念咬牙挣扎,夜无渊却越抱越紧,仿佛要将她嵌入骨血之中! 他深黑如墨的眼里冷若寒冰,一字一句,无比认真道,“朕现在的确不敢,不过你也不要一再挑战朕的底线,真惹急了,朕会干出什么事来,自己都控制不了。” 他越是严厉的警告,盛念念越是想要和他对着干,狠狠瞪着他,“夜无渊,你别以为你是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在我这里,你什么都不是!” 凭什么他当初讨厌她,她就得滚,而他现在喜欢她,她就得乖乖接受他的喜欢? 她是有独立思想的现代女性,不是任他摆弄的提线木偶! “盛念念!”夜无渊骨节分明的手指青筋暴起,怒不可遏的表情嗜血般可怕,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即使朕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朕也要留住你的人!” 说完这句话后,夜无渊没再跟她说话,放开手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眸光凶狠地扫了眼候在殿外的宫婢侍卫们,冷冽的声音令人胆颤,“今日你们都给朕好好看着皇后!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她踏出大殿半步,更不许她见任何人!违令者,杀无赦!” 婢女侍卫们战战兢兢的应下,“是!” 盼月更是心神震骇,担忧地看着,眼底满是惆怅。 没想到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盛念念满腔怒火瞬间翻涌而出,“夜无渊,你就是个混蛋!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对我?!” 她的质问夜无渊并未理会,长袖一挥,转身径直离开了寝殿。 待他离开,盼月立马走到盛念念身边,安抚道,“皇后娘娘,你不要气坏了身子。” 盛念念的生气本来有几分演的成分,但被夜无渊这番话说下来,气的只想吐血,离开的心思更加坚决。 夜无渊这个王八蛋,一点都不知道尊重别人! 她看了一眼那个神秘的箱子,沉吟片刻后,看向盼月,“你带着她们出去吧,我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皇后娘娘!” 盼月虽然心里担忧,但见盛念念态度坚决,没有再说什么,领着其他宫婢,一起退了出去。 之后的时间里,盛念念便没再走出殿门。 夜无渊则全心全意准备着即将来到册封大典。 就这样相安无事了一日,很快便到了册封大典的那天。 次日一早,盛念念就被婢女围着梳妆打扮,见识了皇后娘娘的厉害,今日她们不再似前日般叽叽喳喳,低头专心手上的活计。 盼月手捧着琉璃铜镜站在众人前面,面上看似温和平静,内心却极为忐忑。 她很害怕盛念念像昨日那样,闹事不配合…… 却不曾想今日的皇后娘娘,竟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跟昨天那个扬言宁死不屈的皇后娘娘,完全两个模样。 盼月以为她是想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并未深思,笑着开口,“娘娘,过了今日,您就是东宫之主了!江舒儿以后看到你,恐怕都要绕道走呢!” 听她提起江舒儿,盛念念眸色倏而暗了下去。 因夜无渊禁足的缘故,她这二日没能见到叶清,惩治这朵白莲花的计划,就这么没了下文,不过眼下离开皇宫要紧,也顾不了那么多。 想到今日的计划,她看向盼月,问道,“对了,娘亲和孩子们去哪里了?” 盼月如实道,“娘娘有所不知,今日出席册封大典的人数众多,皇上担心三位小主子会认生害怕,特准她们今日不必出席,让夫人带她们去御花园玩儿呢!” 盛念念挑了挑眉,明媚的眼底闪过一抹暗芒,而后便没再说话。 就这样,经过一番繁琐的梳妆过后,盼月搀扶着盛念念,缓缓走出了殿门。 刚出门,盛念念便注意到,宫中的侍卫比往日多了不少,且个个都是全副武装。 她不动声色地攥紧了凤袍,一股强烈的不安,忽然涌上心头。 今日守卫如此森严,也不知道他们的计划,能否顺利进行…… 忐忑不安间,盛念念被宫婢们簇拥着来到明成殿门口。 只见文武百官皆盛装出席,整齐分列成两行,留出一条通往殿内的笔直大道。 身着龙袍的夜无渊站在众人前面。 葳蕤阳光下,他身形挺拔如芝兰玉树,衣服上绣着的那九条五爪金龙闪闪发光,全身上下无不透露着尊贵与威仪。 见到盛念念,他缓步走到她身边,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轻声道,“册封大典很快就好,礼成后朕什么都依你!” 他语气温柔缱绻,仿若昨日两人之间的不快,全都没发生过,只要今日她愿意配合完成册封,他什么都可以忍耐。 盛念念没说话,面上毫无波澜,仿若一个提线木偶,任由夜无渊紧紧牵着,朝面前的阶梯走去。 叶清叶玄两兄弟,夜凌风,太上皇,菀贵妃…… 一路上,无数熟悉的面孔逐个出现在她眼前,每个人脸上无不洋溢着欢欣愉悦。 盛念念将每个人的样子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眼神里流露出不舍。 若计划成功,或许从今往后,再也不会见到这些人了吧? 夜无渊丝毫没有察觉到盛念念的异常。 他牵着她的手,步伐稳重的往前走,丰神俊朗的脸上尽是意气风发的喜悦。 路过沈枫的时候,盛念念眼神微动,抬眸看了他一眼。 沈枫恰好也看了过来。 于是,两人的视线在空气里无声交汇,传递着只有他们才明白的某种信号…… 第796章 册封大典 两人之间的默契夜无渊看得清清楚楚,眸色倏而冷冽。 他宣示主权一般,更加用力的牢牢握着盛念念的手,滚烫的掌心好似要将她的皮肤灼穿。 盛念念被他握的很是难受,微微蹙了蹙眉,却并没有像往日一般挣脱。 她的乖顺让夜无渊的心情瞬间转好。 他转头看向礼部尚书,朝他颔首示意,而后礼部尚书从一只木匣里取出先皇留下的诏书,开始朗朗宣读,“奉天承运……” 紧接着,王公公毕恭毕敬上前,将装有传国玉玺的盒子递给夜无渊,而后扶着他坐上龙椅。 至此,大楚新的皇帝正式即位。 龙椅之上,夜无渊视线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殿下的盛念念身上。 王公公心领神会,从衣袖中拿出圣旨,声音高亢嘹亮,“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嫡皇后盛念念德才兼备,性资敏慧,朕仰承天命,特册封盛念念为中宫皇后,赐居凤仪殿,端良著德,统领六宫,钦此!” 语毕,几名宫婢走上前,小心地扶着盛念念坐到夜无渊旁边的凤榻上,随后文武百官恭敬跪伏到地上,齐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声音响彻云霄,久久不灭,夜无渊凤眸微弯成笑眼,薄唇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他终于等到这一日了。 如今他就是大楚的王,往后余生,再没有人能够伤害,算计他爱的人分毫! 盛念念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众人。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心如止水,可当亲耳听到圣旨,看着满朝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对她俯首称臣,心里还是颇为触动感慨。 这一刻她似乎终于理解明白。 为何前任皇后,盛盈盈,还有淑贵妃……她们为了爬到这个位置,保住这个位置,得到这至高无上的权力,不惜做出那么伤天害理之事。 只可惜这一切并非她想要的…… 就在这时,有人轻轻拉住她的手。 紧接着,一道清冷的声音响在耳畔,“朕的皇后,你在想些什么?册封已经结束了,朕要颁布新政,祭天祷告神明,这些你不必参与,到偏殿等朕一会儿可好?嗯?” 盛念念猛地回过神,撞进夜无渊那双漆黑的双眸中。 她很快冷静下来,淡漠的抽回自己的手,“可我觉得有些累了,想先回寝殿休息。” 夜无渊今日心情很好,也没强求,“也好,你先回去休息,待朕忙完后,就去陪你用膳。” 他眼底的温柔宠爱让盛念念忍不住眸光闪动。 沉吟片刻后,她好似释怀一般,对夜无渊露出一抹温柔而灿烂的微笑,而后迅速转过身,不着痕迹扫了眼沈枫所在的方向,没有片刻停留,在婢女陪同下,迈步朝寝殿走去。 她的嫣然一笑让夜无渊心弦为之一颤。 一时间他忘了场合地点,不由自主转过身,想要抬腿跟上去。 王公公见状,连忙低声提醒道,“皇上,典礼还需要你主持大局呢!” 夜无渊这才冷静下来,凤眸紧锁住盛念念的背影,眼神渐渐浮起一抹深意。 仔细想来,今日的她虽态度依旧冷淡,不过却格外乖巧懂事,甚至还对他展露笑颜。 按理说这一切都是他求之不得的好事。 可不知为何,他的心却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总觉得她会随时消失一般…… 不过皇宫戒备森严,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出事? 这样想着,夜无渊勉强安心了些,吩咐叶玄寸步不离跟着盛念念,自己则一步步踏上祭台,准备祷告神明。 另一边,御花园中。 三个小家伙正在院子里玩儿捉迷藏,顾青岚在旁小心照料,几名侍卫在不远处看守巡逻。 这时,一位太监缓缓靠近顾青岚,向她恭敬行礼道,“夫人,奴才奉皇上旨意,接您和小殿下们去参加宫宴。” 顾青岚回头看了他一眼。 认出他便是昨日那位抬箱子的人,立马护在三个孩子身前,眼神变得警惕防备。 她正欲大声呼喊,太监朝她比了个手势,示意她噤声,而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她,低声道,“夫人放心,我是沈公子派来接走你们的,晚点跟皇后娘娘在宫外汇合。” 顾青岚认出那是沈枫的玉佩。 心下立刻了然,这应该是他安排的线人,朝太监点点头,“好,我们跟你走。” 三个小家伙一直在旁边看着。 虽然有些懵,不过也大概猜到,她们这是要离开皇宫了,所以安安静静没说话,拉着顾青岚的手,亦步亦趋跟在那位太监身后。 可路走到一半。 两个小丫头想着以后再也见不到夜无渊了,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与他告别,突然有那么一些不舍得。 终于,盛分分再也忍不住,扯了扯顾青岚的袖子,“祖母,我想先回寝殿拿一件重要的东西,可以吗……” 盛秒秒也跟着小声道,“我,我也是……” 闻言,顾青岚皱了皱眉,面露难色,但两个小丫头期待的表情又让她实在不忍拒绝。 想了想,她看向那位太监,询问道,“我带她们去拿东西,你在这里等待片刻可好?” “好。”太监点点头,“不过时间紧迫,夫人务必速去速回!” 于是,顾青岚领着两个小丫头匆匆离开,那位太监则带着盛时时,躲进了一座假山后面。 约莫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明成殿还在举行祭祀仪式,礼部尚书扯着嗓子高呼道,“愿上天佑我帝王,保我大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台下众人也跟着高声大呼,“佑我帝王,保我大楚……” 随即,就有侍卫们走出来,用火折子引燃了路两旁的礼花。 点燃的礼花砰然炸开,震耳欲聋,烟雾弥漫,大家欢笑着,高呼着,气氛一片和谐欢乐。 眼前欢乐太平的景象夜无渊无心欣赏。 他心系着盛念念,只盼着祭祀仪式能快点结束。 这时,叶清穿过人群朝他走来,面色冷峻阴沉,眸子里还隐隐泛着一丝悲痛。 夜无渊心里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还未等叶清开口,他便急切问道,“发生了何事?” 叶清极力克制的嗓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皇上,属下刚刚收到消息,皇后娘娘的凤仪殿着火了!” 第797章 她死了?! “什么?!” 夜无渊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还没空问清楚个中缘由,猛地推开叶清,施展轻功朝盛念念的凤仪殿冲去。 台下的夜凌风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眉头紧锁,悄然离开人群,跟在了他的身后。 顷刻间,夜无渊便赶到了凤仪殿。 原本华丽庄重的大殿燃烧着熊熊烈火,犹如一只嚣张跋扈的烈焰猛兽,根本没有人能靠近分毫。 “属下参见皇上!” 一直在现场指挥救火的叶玄见到夜无渊,急忙上前行礼。 夜无渊一心救人,没有理会,径直就要从殿门口冲进殿内。 叶玄大惊失色,飞身挡在他面前,“陛下!这样贸然进去太危险了!” “如今火势正猛,纵使陛下武艺高强,这么横冲直撞进去,肯定会受伤的!” 夜无渊此刻心急如焚,理智全无,额间青筋暴起,一掌劈在叶玄肩头,“给朕滚开!” 今日即使搭上这条性命,他也一定要救盛念念出来。 他才刚登基为皇,还未给她想要的生活,还要与她长相厮守,她绝不可以有事! 饶是夜无渊已经手下留情。 可这一掌仍让叶玄后退了好几步,嘴角当即流出血来。 即便如此,他依旧拼命咬紧牙关,死死地抓着夜无渊的腿,忍着疼痛朝旁边的侍卫大喊道,“快拦住皇上!不能让皇上现在进去!” 闻言,几十个侍卫们纷纷放下手中武器跑过来,和叶玄一起,死死地抱住夜无渊的手脚,这才勉强架住了暴怒的男人,让他不能前进半步。 “放开朕!” 夜无渊目眦欲裂,死死盯着通往大殿的那扇火门,脸上狠佞的表情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朕要进去救皇后,你们若再拦着朕,那就通通给朕去死!” 说着,他怒吼一声,猛地发力,强劲的力道将叶玄和那几十个侍卫硬生生震退了十几米远,好几人因为抵挡不住这浑厚的内力,脸色霎时苍白,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众人心里十分清楚。 皇上刚刚下手是有所收敛,要不然在他出手的那刻,他们就已经成了尸体一具! “陛下!冷静!” 没人阻拦,夜无渊正欲闯入那熊熊烈火中,一双极有力的手,却在这时摁在他肩膀上,硬生生将他拽了回来。 夜无渊愤怒回头,看见夜凌风后,心里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大截,“怎么,你也要拦着朕不成?” 夜凌风被他阴鸷狠厉的眼神震慑的有些害怕,却也没放手,“皇上,如今大殿里情况危急复杂,您是堂堂一国之君,万万不能拿自己的安危当儿戏!” 夜无渊脸色阴沉的可怕,冰冷的语气叫人不寒而栗,“别人不明白她对朕来说意味着什么,难道你也不懂?” “今日谁都不能拦着我进去救她!否则休怪朕翻脸无情!” 夜凌风和夜无渊从小一起长大,即使当年菀贵妃出事,也不曾见他如此失态慌张过。 他看着那双被戾气覆盖,决绝而坚定的双眼,这才明白盛念念在他心里,占据着怎么样的位置。 不过他却仍旧没有松手,咬牙拽着夜无渊的肩膀,义正辞严道,“她对你而言十分重要,但大楚也不能没有皇上,皇上若要一意孤行,就让我替您去救出皇后!” 话音刚落,殿门口一根烧焦的柱子突然落下来,直接封住了入口。 盼月见状,脸色惨白如纸,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火势这么猛烈,如今出入口被堵住,待在大殿里的人,恐怕很难活着出来了。 想着以后再也见不到盛念念,她再也绷不住,声嘶力竭哭喊起来,“皇后娘娘……” 夜无渊的情绪再也无法控制,一把掀翻了身边的夜凌风和叶玄,从侧边狭窄的窗口,飞身冲进了炙热的殿中。 大殿里,烈火混杂着浓烟,夜无渊刚进去没多久,便被熏得睁不开眼。 他捂住口鼻,凭着模糊的视线,一边步履匆匆奔跑在火场里,一边急切呼喊,“盛念念,你在哪?!” “皇上!”大殿外,众人见夜无渊不管不顾冲进了火场,全都惊恐呼喊起来。 不少人想要冲进来救驾,可都被门口庞大的火势阻拦在外。 猛烈的火势夜无渊却全不在意。 他专心致志在大殿里搜寻,身上的龙袍被火星子烧焦了好几处,额头细密的汗水墨发沾湿殆尽,狼狈不堪的模样,与刚才意气风发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盛念念,你在哪里,回答朕!” 他一边焦急地翻找,一边颤抖的低吼,搜索到床边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头顶那根被旺火几近烧断的床梁,“啪”的一声,滚烫的木头直直砸在他的胳膊上。 火花瞬间灼伤了他的皮肤,露出鲜红的血肉。 可夜无渊咬牙将残梁踢到一旁,正想要去查看床上有没有人。 烟雾刺鼻呛喉,他的头脑渐渐有些发晕,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和不适,掀开了床上那床燃着的被褥。 被褥底下,盛念念穿的那件明黄色凤袍赫然出现在眼前。 凤袍已被烧焦的不成样,夜无渊的心也似被烈火焚烧一般,化成了死灰,深深的绝望从眉宇间满溢而出。 难道她真的就这样香消玉殒了? 这个念头让夜无渊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狂躁和悲痛席卷他内心,他踉跄地扑上去,“朕不准你死!” 周围烈火肆意,夜无渊此刻只觉得浑身冰冷,直接将修长的手双手探入那仍燃着火焰凤袍中,疯魔一般喃喃自语道,“盛念念,没有朕的允许,你不能死,朕要你好好活着。” 火焰灼烧着他的皮肉,发出“滋滋”的响声,可他好像不知疼痛一般,不停在那堆凤袍残渣中翻找,猩红的双眸快要溢出血来,“盛念念,你乖乖听话,朕马上救你出去……” 他话还未说完,脑袋越来越昏沉,忽然眼前一黑,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大火在他周围肆意狂乱卷,眼看着就要将昏迷不醒的夜无渊吞噬。 这时,冒死进火场的夜凌风发现了他! 瞧见他已经血肉模糊的两条手臂,胸口狠狠一窒,迅速将他扛在肩上,风风火火冲出大殿,朝在外等候的众人大喊。 “快传太医!皇上受伤了!” 假山后面,太监和盛时时正在焦急的等待着顾青岚和二个小丫头。 忽然,一群婢女匆匆路过,口中议论道,“听说凤仪殿着火了?” “是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闻言,盛时时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理智,抬腿就要往凤仪殿奔去。 太监眼疾手快拉住他,面色凝重,“小殿下,现在外面人多眼杂,极容易暴露,依属下之见,还是先和娘娘他们汇合,然后再从长计议。” 说着,太监不由分说,牵着盛时时的手,匆匆从一条小道离开。 …… 第799章 背后策划之人 林平的一系列命令下达之后,所有人都开始忙活了起来,都在为大少爷的解毒丹在忙活着。 他们很清楚,这玩意儿代表着什么意义。 它可是拯救林平的眼睛,唯一希望了。 而另一边…… 陈飞这里也在忙活了起来。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他立马派遣手下人,到处的去打听消息,看看怎么能够帮助到自己的老板。 还真别说,这地头蛇出去打探消息,就是不一样。 陈飞手底下有个叫康丫的家伙,他就得到了一个准确的消息。 说起来,康丫是个穷人家的孩子,这农村人封建迷信。 家里面的人说了,要取个女孩子的名字,方才好给他养活大。 所以,他就叫康丫了。 陈飞这帮人是相互的取外号,什么狗子啊,猴子之类的。 唯独康丫是没有外号的! 因为这家伙的名字不用取外号,大家都觉得非常的好笑了。 至少是比他们的名字要好笑多了! 一个男人叫康丫,那就是康丫头了 康丫跑来找陈飞,说是他有个兄弟叫阿炳。 这小子前段时间的时候,跟着别人做了一笔大买卖,多少钱根据他喝醉了酒,酒后吐真言说出来的消息,他跟着这人就是张伦。 现在这个疯狂的时候,任何有关于张伦的消息都是非常重要的信息。 陈飞也不啰嗦,让他赶紧带人去找阿炳,问问怎么回事 后来他又觉得这些人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这事儿还得自己去办呀,也干脆不啰嗦了,由自己亲自带队。 陈飞带着一家人的,直接去的地方,在一家酒吧看到了阿炳。 他们这群社会人办事,向来是不讲究道理的,冲着其中一人打了个眼色,立马那家伙上前二话不说,一把抓住了阿炳,直接扯着人就往后面拖。 本来刚刚赚了钱,跑到酒吧里面来消遣的阿炳,喝的有点高了,被这一下直接给扯得酒醒了过来。 他大声的嚷嚷:"哎,我说哥哥,这是啥意思啊哪条道上的英雄好汉,别到时候大水淹了龙王庙,自家人打了自家人。" 这话十分的有意思,在过去的旧社会,这就是江湖俗称的切口。 虽然说嘴上怕着自家人,打了自家人,其实报了名号倒也不差,多多少少也告诉对方老子也是出来混的。 就算是对方不惧怕,一意孤行的要报复自己,可是问个名号,将来也好继续的寻仇,倒也不差。 很可惜的是陈飞的人完全不吃这一套,如果换了别人还就罢了,但这事儿是林平的事情,就事关紧急。 按照老规矩,江湖的事情江湖了。 他们直接把人拖到了后面酒吧的卫生间里。然后在洗手池里放了一池子的水,将人的脑袋直接给扣了进去。 一般来说憋气真的不是一件好事,很多人都受不了,拍了没几下,这哥们儿就受不了了。 等到康丫的人将它重新的拽起来,阿炳早已经喘不过气,他就像是一个风箱,呼嗤呼嗤的,剧烈喘息的,大声的叫喊着:"各位大哥,各位大哥,有话好说呀,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们,竟然要下如此的手啊。" 陈飞从头坐到尾,翘着二郎腿,嘴上叼着一根香烟。他就看着兄弟们对这人施以刑罚,接着冷冷的一笑道:"你真不清楚你自个儿做了什么事情" 他这一反问,让阿炳更是不解。 "大哥,我真是不知道啊,就算是要死,你也让我当一个聪明鬼吧。" "好哇,我明着告诉你吧,就在白天的时候,你跟着张伦那拨人,是不是从您家拿走了一个盒子,里面有一堆药丸" 阿炳的脸色猛然一变,就这微微的一段变化,却被陈飞敏锐的捕捉到了。 他突然反应过来了,这事儿没跑,肯定和这小子有关系。看来大少爷的猜测是没错的,这药就是张伦派人偷窃的。 阿炳就像是一个做贼的人,突然被失主找上门,当然极力的否认。 "大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是切又是什么鬼,我阿陃从来不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 听完这话,陈飞他们都觉得好笑。 这混球居然还把自己塑造的大义凛然似的。 陈飞也对他不客气,就那么随口的说了一句,我看不给你这小子一点苦头尝尝,"是不会说老实话了。" 说完这话,他冲着康丫打了一个眼色,于是又把这家伙重新的扔回了水池里面。 一番折腾下来之后,他实在受不了了,连忙摆手,他问什么就老实答什么。 陈飞于是把他在林平家偷东西的细节,一五一十的弄了清楚。 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之后,陈飞问他现在那批药在哪里他得帮自己的大少爷把东西给抢回来。 阿炳却急了,连忙摆头,不断的矢口否认。 "大哥这么珍贵的玩意儿,我们拿到手之后交给了张伦张大少爷之后,他便给了我们一笔钱,让各自离开了,东西现在还在他手中。" 此话说完之后,让陈飞相当的为难,他就这点人,这点江湖人脉,当然是不可能对付得了堂堂的张家大少爷。 得!事情到这一步,不管怎么样,他也算是立功了。 于是陈飞让弟兄们把阿炳给带上,直接去找林平,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给说了。 林平这边忙得焦头烂额,虽然说他表面上也觉得这事儿就是张伦干的,可是他拿不住把柄,也不起作用。 但现在陈飞可算是给他立了一件大功,有了这个口实,他就可以向张家发起进攻了。这一切可都是张伦自己在作死,怨不得别人了。 说到作死,张伦又干了一件更作死的事。 林平这边还在计划着要怎么报复张家,没想到那家伙直接给自己打来了一个电话。 那电话的内容简直堪称是不可思议,令人到了极点。 张伦在电话里面大方的承认,药就是他拿的,林平要想拿回去,那就拿乌阳木来交换。 听到这话,陈飞大方的告诉他,给他一个小时!不把药送回来,就迎接林平的怒火。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800章 盛念念的确没死! 添加到主屏幕 请点击,然后点击“添加到主屏幕”“额——” 孔天下愣了一下,说道:“叶兄,我还没有说我的请求呢?” 叶秋问道:“你是不是想说,让我把这首词送给你?” 孔天下点头:“正是。” “抱歉,我不能把这首词送给你,因为我已经送人了。”叶秋说。 “啊?”孔天下诧异道:“送人了?不知道谁有这么好的福气,能得到叶兄的赠词?” 叶秋微微一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孔天下的眼神顿时落在了宁安的脸上,暗叫可惜。 此时,宁安还处在呆滞的状态中,她的脑子里不断地响起叶秋写的这首《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首词的每一句,都让人欲罢不能。 意境太美了! 最关键是最后那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更是让宁安一颗芳心怦怦直跳。 “最后两句,是长生说给我听的吗?” “长生这是在借词向我表达心意?” “太浪漫了!” 孔天下犹豫了一下,说道:“小师妹,虽说君子不夺人所好,可是我实在是太喜欢这首词了,你能不能送给师兄?” 话落,宁安没有反应。 叶秋用胳膊肘轻轻地碰了宁安一下,见到他的举动,诸葛朝阳眼睛红了。 草-你-妈的,我都没碰过小师妹,你凭什么碰? 哼,你给我等着,武斗的时候,我要用异火烧断你的胳膊。 宁安回过神来,一脸懵逼的看着叶秋。 “孔兄在跟你说话。”叶秋说。 宁安看着孔天下,问道:“大师兄,不好意思,我分神了,你刚才说什么?” 孔天下说:“小师妹,叶兄写的这首词我很喜欢,你能不能送给师兄?” 宁安感到奇怪,说:“大师兄,这是叶公子写的词,你应该找他要啊!” 当着众人的面,她没有叫得太亲密。 因为这是比试现场。 大周皇帝说了,要做到公平公正,她若是叫得太亲密,那样的话,大家就知道了她跟叶秋的关系,说不定还会认为这场比试有黑幕。 孔天下道:“叶兄说了,这首词他送给你了。” “真的?”宁安一脸欣喜地看着叶秋。 叶秋含笑点头。 孔下继续说:“小师妹,你能不能……” “不能!”宁安没等孔天下把话说完,快速一把抓起桌上的纸张,然后说道:“大师兄,不好意思,这首词我也很喜欢。” “这样啊!”孔天下满脸失落。 他是真的喜欢这首《水调歌头》,可是宁安不愿意给他,他也没有办法。 叶秋安慰道:“孔兄,不必感到遗憾,等回头找个合适的机会,我送你一首诗词给你。” 孔天下眼睛一亮:“叶兄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我不仅要送你一首诗词,我还保证一定让你满意。”叶秋心想,我脑子里装着那么多先辈的佳作,就不信没有一首你满意的。 孔天下欣喜不已,拱手说道:“多谢叶兄。” “无须客气。”叶秋微笑道。 这时,宁安对叶秋说:“叶公子,谢谢你把这首词送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珍藏。” 不远处,魏无心面露不屑。 &n添加到主屏幕 请点击,然后点击“添加到主屏幕”>“哼,你以为送给宁安一首词,就能俘获她的芳心?做梦吧!” 诸葛朝阳也在心头鄙视。 “叶长生,师妹不会因为一首词而喜欢你的,她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然而,就在这时—— “啵!” 只见宁安突然踮起脚尖,在叶秋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提着长裙,迅速转身向金銮殿上的龙椅走去。 现场一片痴呆。 “什么,师妹亲了叶长生?” “师妹居然亲了叶长生?” “凭什么!我每天给师妹送早餐,送了几年,连师妹的手都没牵过,可叶长生居然得到了她的吻,凭什么?” “啊啊啊!” 诸葛朝阳差点气炸了。 魏无心没有说话,紧紧地握着拳头,脸指甲陷进了掌心还不自知,心里也在怒吼。 “我的女人凭什么亲叶长生?” “叶长生何德何能?” “啊,我要弄死你!” 秦江见到这一幕,心中叹息:“一个男人,若是模样长得可以,只有五分,可如果再有绝世才华加持,那就是十分。” “即便是宁安公主这等才女,也被叶长生的才华折服了。” “看来大周的驸马,必属叶长生。” 秦江眼里闪过一抹杀机,暗道:“绝不能让叶长生活着,否则等到这家伙成为大帝强者,那大乾永无抬头之日。” 至于其他参加竞争驸马的人,此刻一个个看着叶秋,羡慕嫉妒恨涌上心头。 “为什么我写不出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为什么我写不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叶长生,你明明有大帝之资了,为什么还要才华盖世?” “你都那么牛哔了,早晚会飞龙在天,为什么还要跟我们竞争驸马?” “我恨你!” “……” 长眉真人看到宁安亲叶秋,直接把脑袋撇开了。 “奶奶的,抄诗还能抄到美人献吻,我服!” 长眉真人只觉得牙酸酸的。 …… “哈哈哈……” 突然,坐在龙椅上的大周皇帝,放声大笑。 “这场比试,可谓是龙争虎斗,佳作不断,精彩纷呈。” “特别是叶长生写的四首诗词,更是绝世神作,当天下人共赏之。” “翰林学士在哪?” 大周皇帝突然问道。 文武百官中,走出一个老者,说道:“皇上,老臣在这里。” 大周皇帝说:“待会儿你把叶长生的这些诗词,全部记录下来,然后张贴出去,供天下百姓赏阅。” “是!”老者应道。 魏无心和秦江脸色很不好看,只要叶长生的这些诗词一旦流传出去,那么,以后大家提到才子就会想到叶长生,而不是想到他们俩。 “对了,”大周皇帝继续吩咐老者,说:“把其他人写的诗词也张贴出去。记住,与叶长生的诗词张贴在一起,让百姓们好好看看。” 瞬间,魏无心和秦江的脸都绿了。 把我们的诗词跟叶长生的诗词张贴在一起,这不是成心让我们丢脸吗? 不对,他这是在羞辱我们。 羞辱大乾和大魏无人! 这个狗皇帝,太过分了,一边捧叶长生,还一边羞辱我们,咒你不得好死!&rr;→新书推荐: 第801章 心病需心药治 夜凌风不由自主想到了死去的盛盈盈,眸色黯了一下,却并没有拒绝,“好,我会着手安排此事!” 为了替弟弟分忧解难,他满口答应下来,却并不知道,这随口的承诺,竟让他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秘密,甚至改变了他一生的轨迹! 两人交谈正事的时候,赵太医也处理好了伤口,嘱咐了几句后,便拎着药箱退了下去。 他刚出门没多久。 叶清火急火燎跑进来,眼底是掩不住的欣喜与激动,“皇上!安将军他找到人了……” 闻言,夜无渊心跳骤然停住! 他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克制不住的颤抖,“她在何处?” 叶清心知皇上这是会错了意,连忙解释道,“皇上,不是找到娘娘了,是找到顾夫人和两位公主了!” 夜无渊眸底的光亮黯了一下,不过脸上还是有几分喜色,“快带她们来见朕。” “是,皇上!”叶清恭敬领命,而后又风风火火退了下去。 见夜无渊终于展露笑颜,夜凌风勾了勾唇,发自内心的为他感到高兴。 既然现在找到了孩子,也不怕以后盛念念不会回来。 不一会儿,安少康亲自领着顾青岚和两个小丫头,缓步走进了御书房。 见到夜无渊,他毕恭毕敬躬身道,“启禀陛下,卑职刚刚在御花园巡查,偶然发现了她们。” 他简短交代完,面色温和清冷的顾青岚恭敬道,“臣妇参见皇上!” 夜无渊没说话,焦灼且热切的视线,一直落在两个小丫头身上。 见她们安然无恙,全身上下也没有任何的伤痕,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不过他也敏锐的注意到。 两个小丫头对他的态度似乎大不相同,眼里不仅没有丝毫的欣喜依恋,反而充满了愤怒与怨恨。 夜无渊来不及多想,冲到两个小丫头身边,丝毫不顾刚上完药伤口,将她们紧紧抱在怀里,动容道,“分分,秒秒,父皇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面对他怀抱,两个小家伙今天却没给他好脸色。 盛分分瞪着夜无渊,一口咬在他胳膊上,嘴里含糊不清嘟囔道,“唔……我不要你抱!” 盛秒秒也气愤地用小手用力捶打夜无渊的另一只手臂,附和道,“对,我们不要你,我们只要娘亲和哥哥!” 两人无心的动作全都精准落在夜无渊的伤口上。 他痛地暗暗蹙眉,却并没松开自己的手,安抚道,“你们放心,给父皇一点时间,父皇肯定会找到你们的娘亲和哥哥……” 想起娘亲和哥哥,盛分分和盛秒秒蓦地红了眼眶。 她们很后悔,当时没有乖乖跟哥哥一起离开,害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娘亲! 这一切都要怪眼前这个渣爹。 若是他好好对待娘亲,娘亲就不会一心想要离开,更不会放火烧了大殿,也就不会发生今日的这些事! 两姐妹越想越生气,把所有的不安害怕,全都化成了拳头,重重捶在夜无渊身上,“娘亲明明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娘亲。” “对……如果我们再也见不到娘亲,就一辈子都不理你了!” 两个小丫头的哭泣和指责让夜无渊面色惨白如纸,。 他虽心疼,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默默抱紧她们,承诺道:“父皇一定会找到你们的娘亲和哥哥,一定……” 夜凌风本以为父女三人见面,画面应是温馨感人的,却不曾如此虐心难受。 安少康和叶清更是红了眼眶,五指暗暗握成了拳。 只有顾青岚面不改色,看向夜无渊的眼神里,藏着一抹冷锐。 两姐妹一通发泄,渐渐没了力气,趴在夜无渊肩头小声抽泣。 夜无渊见她们情绪没那么激动。 这才吃力的将她们抱起,亲自喂她们吃了几口清粥,而后便小心翼翼的将她们抱回了卧房。 他学着盛念念平时的模样,笨拙的吟唱那首摇篮曲,耐心的哄姐妹俩睡觉。 到底是孩子,不一会儿,两小只便沉沉进入了梦乡。 夜无渊替她们掖好被子,温柔的亲了亲她们的额头,又吩咐暗卫在附近整夜守候,确认万无一失后,这才走出了卧房。 顾青岚此时正候在门口。 夜无渊见到她,直截了当质问道,“朕问你,凤仪殿着火,皇后娘娘失踪之事,你可事先知晓?你又为何会带着孩子们躲在御花园中?” 顾青岚面色未变,“回皇上,臣妇当时陪同三个小殿下在御花园中玩,一位太监来报,让臣妇领着三个小殿下去参加宫宴,臣妇不敢抗旨不遵,便带着他们去了。” “后来路过凤仪殿附近的时候,小殿下们看到殿里起了火,火急火燎冲了过去。 臣妇连忙去追,可当时人群混乱,臣妇还是和他们走散了,最后好不容易,才在御花园中找到了两位小公主。” 她的这番说辞合情合理,与御花园侍卫的话也大致无差。 夜无渊收起眼底那抹狐疑,继续问道,“那你可还记得那位太监的长相。” 不出意外,那位太监便是被人安插在宫里,负责接应盛念念的内应。 如果能找到他,就一定能找到时时和盛念念! 夜无渊期待的眼神中并未让顾青岚摇半分。 她抬眸,神色依旧温和疏离,“皇上,当时臣妇并未对他有所怀疑,已然不记得他的长相了。” 夜无渊抿紧了唇,眸底闪过一抹明晰的失望。 良久,他挥了挥手,“罢了,今日你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这几日好生照顾料两个小公主。” “是,皇上!”顾青岚恭敬行礼,转身的瞬间,刚刚还温和谦逊的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暗芒。 夜无渊并未察觉她的异常,转身朝御书房走去,准备顺着太监这条新线索,继续调查下去。 叶清默默跟在他身后,“皇上,夜已深了,今日还是暂且先休息吧,再这样下去,属下恐怕您的身体……” “叶清!” 不待他说完,走在前面的夜无渊突然回过头,漆黑的眸底藏着一抹晦暗与深意,“你即刻下去准备,明日朕要带着两位小公主出宫游街,昭告天下!” 这时候出宫游街? 叶清不知夜无渊心中所想,却也没多问什么,拱手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说完,他飞身离开。 夜无渊推开御书房的大门,坐到了他常坐的位置上。 他想着心里的那个计划,漆黑深邃的凤眸,闪动着希望的幽光。 突然,他嘴角缓缓淌出一丝鲜血,眼前一黑,身体直直向后倒去…… 第802章 自责 菀贵妃听到消息后,担心地赶了过来。 她望着床榻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夜无渊,想着赵太医临走前的话,眼泪止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太妃娘娘,皇上的胳膊伤势虽然严重,但他最厉害的病症却是在心里。” “心病还需心药治,皇上如今心中郁结太过严重。” 赵太医口中的心药是指盛念念吗? 菀贵妃神色倏而沉痛复杂,强忍的泪水终是落了下来。 她伸出手,疼惜地抚了抚夜无渊紧绷的眉眼,喃喃自语道,“苦命的孩子,是娘亲亲手送走了你的心药,你千万不要责怪娘亲才好……” 不日前,沈枫和她私下见了一面。 两人一起商量了助盛念念离开的计划,宫里的事务她会搞定,而沈枫则派人在宫外接应。 做这一切的时候,她觉得这是理所应当,并没有任何的负罪感。 可当叶清来王府找到她。 直到现在亲眼见到儿子躺在病床上,苍白虚弱,毫无生气的模样后。 她的内心还是不自觉泛起浓浓的自责和心疼。 她完全低估了儿媳在他心里的地位。 但她更明白,只要盛念念不是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就算他是大楚帝王,哪怕是用尽一切手段,也不可能留住她。 那位也绝不会答应! 想着这些事,菀贵妃叹了口气,神色黯然,“无渊,或许这都是命……” 翌日。 清晨第一缕阳光刚照进来,夜无渊便猛然从梦中惊醒,抓着身边菀贵妃的手,“盛念念,不要走!” 菀贵妃担忧地回握住他的手,用手帕擦了擦他额头的冷汗,“孩子,我是娘亲,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夜无渊这才惊觉自己认错了人。 他放开手,赫然发现太上皇也在床边,下意识拢了拢袖子,神色极不自然道,“母妃,皇爷爷……” 太上皇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凤仪殿发生的事我们都已经知道了!” 夜无渊黯然垂下眼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太上皇见他这垂头丧气的模样火气更大了,忍不住数落道,“老朽老早以前就提醒过你,让你改改自己的臭脾气,好好对待念丫头,你却总是把老朽的话当耳旁风,现在知道后悔了?!” 他还满心盼望着能马上抱第四个孙子。 这下倒好,孙媳妇直接带娃跑了,别说这混小子不能接受,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差点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夜无渊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皇爷爷说得对,这一切都是孙儿不好。” 如果一开始他就听进太上皇的话,发现盛念念的单纯善良。 如果后来他能早点发觉自己对她的心意,对她万般呵护宠爱。 或许她也不会做到如此地步! 那些沉寂的过往又陡然变得鲜活,夜无渊攥紧了被子,失魂落魄的模样让菀贵妃本就红肿的眼睛,忍不住再次湿润起来。 她轻轻拍了拍夜无渊的手,眸底里有心疼,更有隐隐的自责,“无渊,听母妃的话,千万别这样想,这件事并非全都是你的错。” “不过世间万事皆可商量,唯独感情不能强求,母妃相信,儿媳妇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苦衷,既然她做了选择,你也要早日放下才好……” 太上皇深深叹了口气,渐渐冷静下来的眸子里只剩惋惜。 念丫头的脾性他清楚得很。 这次既然费尽心思离开,或许真的打定主意,再也不见他这个混账孙子。 只是为何也不来和他这个老头子道个别…… 他越想越觉得难受,面上却未表露分毫,“你母妃说得对,事已至此,就忘了过去的事,打起精神来,好好照顾两个小丫头才是要紧!” “朕放不下也不会忘!” 夜无渊挣扎着撑起身子,伤口钻心的痛让他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坚决,“无论天涯海角,无论她是死是活,朕都要找到她!” 菀贵妃顿时秀眉紧蹙,“无渊,不要这样,有些事不是执着不放就有结果的,而且赵太医说了,你的身体如今经不起折腾!” 夜无渊恍若未闻,掀开被子起身,动作迟缓的兀自穿衣。 两个小丫头如今在宫里,而盛念念爱孩子如命,绝不会丢下她们不管不顾! 有这个筹码在手上,她总有一天会露面! 太上皇没料到夜无渊如此情深以往,蓦地想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他动容地抿抿唇,语重心长道,“老三,老朽知道你现在很是难受,但今时不同往日,你已经是一国之君了,不能这样感情用事,一意孤行!” 夜无渊知道太上皇在担心什么。 自古以来,江山和美人,似乎是每个君王都会面临的选择。 他凝眸,转身看向太上皇,眼神幽远,“皇爷爷,您不是朕,朕绝不会做您当年的选择!” “时候也不早了,孙儿还有公务要处理,朕让人送您和母妃回寝殿休息,改日再去陪你们。” 说完,夜无渊系好腰带,推门朝明成殿走去,只留孤傲决绝的背影。 太上皇眼眸微动。 当年他选择了江山,所以为此抱憾终身,可他依然觉得那是正确的选择。 混小子毋庸置疑是个明君。 为了大楚的江山社稷,为了这个孙子过得不这么辛苦,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菀贵妃幽幽望着夜无渊的背影,愁肠百结,忍不住开始后悔。 她是不是不应该帮儿媳妇离开…… 两人在宫内各怀心事的时候,京城大街上,一辆出城的马车里。 盛念念曲肘撑在窗沿,看着外面转瞬即逝的车水马龙,想到这几日发生的种种,美艳绝伦的脸上同样一片愁容。 大典前一日,她注意到那个刻有特殊标记的箱子,打发了夜无渊后,发现里面是一堆不应出现在她殿中的烟花爆竹。 她当即无比肯定,这应该是义兄托人送来的东西,于是她继续翻找,果不其然在箱底的暗格里,发现了一张义兄留下的纸条! 纸条里面详细记录着有关这次计划的种种。 她便找来了母亲,两人熬了一夜,按纸条上所说,将爆竹里的药粉取出,秘密铺在殿内的各个角落。 做好这一切后后,她便如常去参加了册封大典。 虽然时间紧迫,但她并不想因此伤及无辜,所以回到大殿后,便第一时间以休息为由,屏退了所有人。 确认殿内无人后,她脱下凤袍头饰,换上了提前准备的宫女服装,点燃了那些药粉。 后来发生的一切都和义兄的计划严丝合缝。 第803章 你到底是谁? 大火肆意蔓延,人群惊慌失措,所有的兵力和官员也都在大典现场,义兄则趁乱出现,带她如愿以偿的逃离了那座牢笼。 再加之菀贵妃的暗中相助让她出宫之路十分完美顺利。 只不过却还是出现了意外,两个丫头和母亲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没能同时时一起出来! 想到她们还滞留在宫中。 盛念念不自觉抚了抚空落落的胸口,神情里多了几分惆怅。 乖巧坐在旁边的盛时时注意到她的异样,知道娘亲是在想念两个妹妹,黝黑的眸子浮起一抹自责,“娘亲,都是我不好,没有看好两个妹妹!如果当时我再多等她们一会儿就好了……” 他声音里隐隐的哭腔让盛念念无比心疼。 她收起眼底的情绪,揉了揉他的发顶,温柔道,“时时,这不怪你!当时情况紧急,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这一切都是娘亲不好,娘亲应该早点把离开的计划告诉你们,那样的话,你们就能提前有所准备,不会那么惊慌失措!” “不过你放心,娘亲不会丢下妹妹们,一定会想办法将她们带出宫,然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沈枫安静的坐母子俩对面,跟着轻声安慰道,“对,时时不要自责担心,我们很快就会救她们出来,现在出城,只是为了躲避皇宫里的搜查,待风声过去后,很快就会回来!” 想到最近的风波,沈枫温润儒雅的眸子,陡然变得凌厉。 他本以为按自己的计划,夜无渊应该和众人一样,以为盛念念已经死了,从此对她死心! 可不曾想,这个疯子不仅不死心,还发狂一般,派人将整个京城搜了个底朝天! 若不是他和陆莽为此次计划准备良久,事先安排了多个据点,她们说不定早就被夜无渊抓到了! 不过即便如此,以夜无渊誓不罢休的态势来看,京城也绝非久留之地。 为了母子俩的安全,他只能带着他们暂时离开。 沈枫的话让盛时时安心了不少,可盛念念紧绷的神色,却未丝毫减弱。 暂时离开京城确实是最安全的选择! 不过她并没有按照系统的要求拿到和离书,也不知道她现在强行离开,系统会如何判定…… 她正暗自想着,只有她能听到的系统声突然在耳畔响起,“宿主,检测到您和绑定人之间距离,已超过五公里。” “十秒后,系统会正式关闭,您也将突发心绞痛而死,现在系统开始为您计时,十,九,八……” “我去你大爷!”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盛念念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她咬了咬牙,很想要反抗这破系统一次,可胸口突然泛起密密麻麻的痛,仿若有一只手,在里面不停搅动,让她忍不住冷汗直流。 “三,二……” 系统还在无情倒数,盛念念感觉自己痛的快要晕厥过去,就连小腹也开始隐隐作痛。 她捂着肚子,想到未出世的孩子,大喊了一声,“停车!” 赶车的陆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忙不迭扯起缰绳,将马车停了下来。 瞬间,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 盛念念顿时松了口气,心口的疼痛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可不知为何,小腹处却仍有些不适。 沈枫察觉到她的异样,以为她是舍不得离开两个丫头,安抚道,“念念,夜无渊如今穷追不舍,你和时时今日必须出城,两个丫头我和陆莽会再想办法,你不用担心。” 盛念念面露难色。 良久,她看向沈枫,一字一句道,“义兄,其实我怀孕了。” 系统的事她并没说,即使说了沈枫也难以理解,思虑挣扎后,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对她而言,他已是家人般的存在,她也并不想找其他借口骗他。 惊讶,难受,不甘…… 无数种细微的情绪一瞬间在沈枫温润的眼眸中汇聚凝结,让人完全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义兄……”见他这副模样,盛念念忍不住开口唤了一声。 沈枫这才回过神来,艰涩的朝她挤出一抹笑,而后掀开车帘,朝陆莽沉声吩咐道,“回绣坊!” 百花绣坊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绣坊,也是沈枫在京城的据点之一,离开皇宫后,他便将盛念念和盛时时安置在这里,等待出城的时机。 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 除了这里地大容易藏身,更因老板白玲珑是他的心腹,更有一手能以假乱真的易容术,大大方便了她们掩人耳目。 几人火急火燎回到绣坊后,沈枫吩咐白玲珑照料好盛时时,自己则小心扶着盛念念到床上躺下。 他替她掖好被子,又体贴的倒了杯温水递给她,面上的表情依旧温和关切,不过却始终一言不发。 气氛冷凝压抑。 垂眸沉吟片刻,盛念念看向沈枫,真挚道,“义兄,怀孕的事我并非故意瞒你!” 她将元辰节那日,夜无渊中了叶琼羽的蛊毒,而后误将她当成解药的事,一字不漏告诉了沈枫。 为了不让他担心,她故意说的轻描淡写,丝毫没有提及夜无渊当时的粗暴野蛮。 可即便如此,沈枫那双狭长魅惑的狐狸眼依旧瞬间起了变化,眼神冷冽而危险,隐隐藏着一抹杀意。 元辰节那日,为了让乾阳和大楚内斗,他和陆莽外出安排刺客,准备在镜湖刺杀叶琼羽。 没想夜无渊竟钻了空子,对她做了那样禽兽不如的事! 盛念念从未见过温文尔雅的沈枫露出这样可怕的表情。 她怔愣片刻,而后勾唇朝他露出一个释然的笑,“义兄无需担心,这事都已经过去了,只不过现在有了这个孩子,而怀孕初期极易流产,所以我可能暂时出不了京城!” 她的笑让沈枫的心情愈发复杂。 对夜无渊的滔天愤怒,对她压抑的感情,让他再也忍不住,动容的握住女人的手,眼神里满布心疼与爱怜,“好,我们暂时不离开京城,你好好修养身体,从今往后只要有我在,不会再让他伤你分毫!” 他真心实意的关切盛念念看在眼里,心里满是感动,却也不由得浮起深深疑惑。 他的字迹头脑,他在京城的人脉,他对她超出寻常兄妹间的关心,无不证明他的真实身份并不那么简单! 思及此,盛念念看向沈枫,试探问道,“义兄,你到底是谁?!” 第804章 她好像娘亲 沈枫神色微顿,而后从怀里掏出一枚块腰牌递给她,“我本想着,等我们彻底安全以后,再告诉你所有事情的真相,不过既然你发现了,也没必要再瞒着你。” 盛念念不明所以接过那块腰牌。 看到上面篆刻的文字后,惊呼出声,“你……你是孟陬的人?!” 她虽不认识腰牌上刻的什么,但那特殊的字体却曾见过,和当初在李管家房中发现的那些信件一样,是孟陬国的文字! “你想的没错。” 沈枫为她的聪慧挑了挑眉,眼神柔和,“其实我是孟陬摄政王沈谦的儿子——沈寒予,特意来大楚蛰伏多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接你和孩子们回家!” “回家?!” 盛念念瞪大眼睛,还未从沈枫的身份里回过神来,又立刻陷入更大的震惊中,“你的意思是,我其实也是孟陬的人?!” 沈寒予点了点头,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念念,你不仅是孟陬的人,还是孟陬未来的女皇!” “你说……什么?!” 盛念念顿时惊的目瞪口呆,弯弯的眉毛瞬间扬起。 她听说过孟陬历代都是由女皇执政,也想过自己的身世可能不那么简单,但从没想过这等泼天富贵居然会砸到她头上,有些手足无措,更觉得难以置信! 沈寒予被她呆萌的反应逗笑,勾唇道,“念念,此事千真万确,小时候的记忆或许你已然忘却,不过我却记得清清楚楚。” “你真正的娘亲是现任女皇的亲姐姐长乐公主,她和我爹是生死之交,我们两人小时候还经常在一起玩闹,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意外,你和公主双双失踪,不过女皇从未停止过寻找你们。” “五年前,我们得知你身在大楚的消息,于是女皇当即派我来你身边暗中保护,并且交代我,如果你过得不好,随时将你带回孟陬!” 盛念念怔怔看着沈寒予,嘴唇动了动,却发现喉咙酸涩发紧,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在将军府从小受尽屈辱冷遇,对亲情早已不抱任何幻想,甚至不知道这次离开大楚后,自己究竟该去往何方。 没想到在遥远的孟陬,她竟然还有家,还有深爱她的家人朋友,一直在等着她…… 她隐隐泛着泪光的眸子让沈寒予蓦地心疼。 他温柔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所以念念,以后万万不要再委屈自己,在我面前强颜欢笑,以后你不再是一个人,我和整个孟陬都会是你坚强的后盾!夜无渊对你做的这些事无法原谅,待我们回到孟陬,女皇,还有你那三个哥哥,绝不会放过他!” 这番话让盛念念不自觉红了眼眶,她刚想张口说什么,小腹突然传来一阵绞痛,让她忍不住拧紧了眉,额头也满是冷汗, 沈寒予见状,脸色骤然一变,紧张道,“怎么了,是不是胎儿出了什么情况,我现在就去找大夫给你瞧瞧!” “不用!” 盛念念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扯出一抹虚弱无力的笑,“我自己就是大夫,可以自己给自己给看病,现在外面风声那么紧,贸然去请大夫,说不定会惊动夜无渊的人。” 沈寒予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不过见她十分坚持,也没强求,“也好,那你现在好好给自己检查身体,我出去一趟,将我们暂时不能回孟陬的消息,找人传给女皇,顺便去打探一下分分和秒秒的情况。” “白玲珑是我们孟陬数一数二的高手,我外出的这段时间,她会留在你身边,随时保护你和时时的安全!” 话落,沈寒予没有耽搁,推门走了出去。 盛念念望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她之前听夜无渊提起过。 乾阳好几次出兵想要攻下孟陬,正是由于摄政王的出谋划策,奇思妙算,才几次化解危机。 沈寒予作为摄政王的独子,青出于蓝胜于蓝,更是女皇钦定的下任摄政王。 如此优秀的国家俊才,竟一直默默陪在她身边,帮她照顾教育三个孩子这么多年,为她出宫的事东奔西走,忙里忙外! 她该如何报答这份深情厚谊…… 盛念念抚了抚肚子,轻轻叹了口气,收拾好情绪后,马不停蹄进了空间。 她先用仪器查看了一下孩子的情况,发现因为近日情绪起伏不定,似乎影响了胎动,不过空间里的安胎药却已经用完了。 情急之下,盛念念突然想到,绣坊附近就有一家中药铺! 想了想,她用空间里的化妆品,简单的给自己画妆改貌,而后推门走了出去。 “卖桂花糕喽,刚出炉的桂花糕……” 抓好药,路过一间糕点铺,伙计卖力的吆喝声让盛念念蓦地停住了脚步。 她悠悠看着那些冒着热气的糕点,神情蓦地黯然。 要是两个小丫头在她身边,看到这些糕点的话…… 驻足良久,她收好情绪,挑了几块让伙计包好,而后低头往回走。 浓重的思念压的她喘不过气。 丝毫没注意到,一列浩浩荡荡的队伍,正迎面而来。 “哇,那骑在马上的人,就是新登基的皇上吗,真的好生威风俊朗啊……” “对阿,另一匹马上的两个小女孩儿也好可爱,应该就是新封的时公主和秒公主吧。” 周围热闹的人正纷纷议论,盛念念漆黑的瞳狠狠孔一缩,猛然抬起了头。 叶清牵着缰绳,小心的护着身前的两位公主,眼光不时瞥向旁边的夜无渊,眸底有担忧,更有深深的疑惑。 皇上连明明早膳都还未用,下完早朝直接带着二位公主出宫,而后骑马从东大街一直走到西大街,而且还没有停下的迹象。 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骑高头大马一直是盛分分的梦想,她本应高兴。 可对娘亲和哥哥的挂念让她此刻怎么都提不起兴致,耷拉着小脑袋,看了眼一直盯着某处看的盛秒秒,无精打采问道,“你在看什么?” 盛秒秒柔糯的嗓音里带着些许激动,“姐姐你看那个人还有她手里的桂花糕!” 盛分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女人手拿着糕点,正痴痴望着她们,柔情专注的眼神像极了娘亲。 “娘……” 她怔怔的开口,还未喊出来,旁边的夜无渊蓦地收住缰绳,飞身跃下马,径直朝那女人走过去! 第805章 差点被认出 在看清来的是闻人百雪后,姜栩栩先是一惊,视线下意识寻找姜淮他们。 就听闻人百雪道, “放心,你哥哥那边我另外找了靠谱的护着他们,他们不会有事,但闻人青白我必须亲自收拾。” 她说着,看向那边挥舞着四条尾巴发疯跟两位妖管局的人缠斗在一块的闻人青白,眼神难得的带了些冷意, “这是我们闻人家的崽,就算是要清理门户,也得是闻人家的亲自执行。” 她不像姜栩栩一样能看到妖气颜色的异常,但刚才闻人青白突然发狂散出妖气毒针她却能看得见。 他和会场内其他发狂的妖不一样。 现在会场内的混乱情况,更有可能是因为他造成的! 她必须亲自揍他! 闻人百雪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后五条尾巴几乎是在瞬间散开,带着凌冽的气势,毫不犹豫地扑向那边的闻人青白。 姜栩栩见状,不紧不慢加固结界,这才转身,紧跟着加入战局。 ...... 另一边。 姜淮和姜瀚跟着妖崽们撤离,只是快到大门口时却被一个张着翅膀和利爪朝他们扑来的身影拦住。 有护着妖生们离开的妖师当即化出妖态试图将对方打下来。 却不想那鸟妖狂化后的动作愈发犀利,妖师和几个妖生联手也没办法碰到对方。 就在这时,只见两道身影快速扑向半空,仿佛预判了他的飞行路线,十分准确地一甩一踹,便将那鸟妖从半空踹了下来。 来的正是玄枵和蓝镜,也是闻人百雪说的替她保护姜淮他们的“帮手”。 玄枵看一眼姜淮,而后快速收回视线,闪身躲过那鸟妖的反扑。 蓝镜则是哇哇乱叫, “这发狂的小鸟这么凶的吗?!这是吃了什么啊,都不知道痛的吗?” 他说的是那只鸟妖,虽然被打下来,却好像半点感觉不到痛一样疯狂朝着两人扑去。 一副要耗尽生命力的杂乱无章的打法,看着就叫人忍不住心惊肉跳。 姜淮见着,忽然开口, “再这么打下去他会死,控制他的行动别让他再动弹!” 蓝镜闻声下意识朝他看过来,身体闪躲的同时,嘴里不忘吐槽, “大哥你说的容易!这都发疯了还怎么让他别动?!” 他这边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咔嚓一声。 竟是玄枵毫不犹豫地徒手掰断了对方的半边翅膀。 蓝镜和旁边帮忙打配合的妖生都惊呆了。 那鸟妖下意识惨叫一声,但动作却丝毫不停,甚至试图用被弄断了的翅膀扇他。 就见玄枵利落地躲过,逮着那鸟妖纠缠蓝镜的空隙,又一一掰断了对方的双手双脚。 这下子饶是那鸟妖依旧发狂,也真的像姜淮说的动弹不得了。 在场的妖生们此时已经认出玄枵是谁。 亲眼看着他面无表情掰断翅膀的手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愧是西区的,真凶残啊...... 第806章 江舒儿进宫 夜无渊这番带着戏谑,且暗示意味十足的话,三小只没有听见,盛念念却听得真真切切。 她耳根倏地变红,恼怒地瞪着夜无渊,眼里的火星子都快要窜出来了,却碍于孩子在场,只能咬了咬牙,没有当场发作。 盛念念的顾虑和忍耐夜无渊看在眼里。 他的视线落在三小只身上,温柔道,“怎么样,你们三个小家伙,今晚你们自己睡如何?就当是一次挑战,如果挑战成功,明日朕带你们出去骑马如何?” 闻言,盛分分原本气鼓鼓的腮帮子,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 小家伙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大大睁着,激动道,“父皇,真的吗?娘亲告诉过我,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八匹马都追不上。 若是我们挑战成功了,你不带我们去,那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她新奇的比喻让夜无渊忍不住勾唇浅笑,“父皇绝不食言。” 一旁的盛秒秒见渣爹如此好说话,大胆地扯了扯他的衣袖,“父皇,若是成功,除了带我们去骑马,还能不能带我们去逛逛天香楼,我听嬷嬷们说,那里有全京城最好吃的点心!” 夜无渊将小丫头搂入怀中,宠溺道,“好,不仅是天香楼,到时候你们想去哪儿,想做什么,父皇都带你们去。” 有了父皇的保证,盛分分和盛秒秒没再纠结,走到盛念念身边,雀跃道,“娘亲,今晚我们自己睡,!” 说着,两个姐妹手拉着手,朝偏殿的卧房走去。 夜无渊的诱惑并未打动盛时时。 但他着实不放心两个妹妹,便只好跟着她们身后,朝盛念念挥了挥手,“娘亲,你自己也要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再来看你!” 夜无渊见计划得逞,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唤来殿外的盼月和顾青岚,让她们去偏殿服侍孩子们。 偌大的房间瞬间人去屋空。 三小只没在,盛念念也无所顾忌,直接冷笑一声,“夜无渊,你爱睡哪里我管不着,不过今晚,我必须要和孩子们一起睡。” 说着,她就抬脚朝偏殿走。 可刚走没两步,她就被夜无渊从身后给紧紧搂住,而后身体一轻,被男人打横抱在怀里,几步放倒在了床上。 盛念念被他猝不及防的大动作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伸手护住自己的肚子,不过还好床上铺了厚厚的棉褥,夜无渊力道也并不重,所以身子也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后一脸警惕地盯着面前笑着的男人。 正想坐起来好好臭骂他一顿,盛念念发现自己的肩膀却被他死死地摁住,毫无翻身的可能。 她瞬间气到不行,恼怒道, “夜无渊,你究竟要做什么?!” 夜无渊盯着她即使生气也格外明艳动人的脸,眸子闪烁着微光,“现在夜深人静,你我既是夫妻,朕要做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 莫非这个渣男真的要对她做些什么?! 面对夜无渊这番暧昧的撩拨,盛念念用力咬了咬红唇。 她眸子里的怒火似乎都要将男人燃烧殆尽一般,怒声道,“我警告你,你今日若是真敢对我做什么,我发誓,今晚就让你从皇上变成太监,一辈子都不能人道!” 对于她的威胁,夜无渊并未放在心上。 他俯下身与她四目相对,而后将她额头一缕凌乱的青丝放在手中嗅了嗅,笑着说道,“你是朕的女人,若朕真不能人道,受苦受罪的,反倒是你吧!” 这番虎狼之词让盛念念愈加心慌意乱。 以往夜无渊也不是没骚扰过她,但从未有一次像今晚这般,言语和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志在必得的意味。 思及此,盛念念的眼里多了一份警惕与戒备。 她暗暗将手探进袖中,将一根浸染过麻醉药的银针藏在手中,刚要将针狠狠扎在男人太阳穴上时,夜无渊却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而后将自己的另一手,放在了她的腹部。 男人掌心滚烫的温度让盛念念心神震骇! 她怕自己怀孕的事情暴露,于是用尽全身力气剧烈挣扎,声嘶力竭地怒吼,“夜无渊,把你的脏手拿开!” 只是她的反抗在夜无渊面前如蚍蜉撼树,不仅没起到作用,反而让他更来了兴致。 夜无渊逗弄她的心思更浓,轻声道,“盛念念,放轻松,这才刚刚开始,待会儿你就会很舒服……” 盛念念剜了他一眼,咬牙道,“你敢!” 夜无渊见她不仅表情难看,就连身体都变得僵硬起来,不再戏谑地逗弄,一边轻柔地用手揉按她的腹部,一边认真解释道,“朕听闻你今日在太上皇寝殿用膳的时候又吐了,很担心你的情况,特意找了太医院的人问过,他们告诉我,按揉腹部可以帮助消化,让你的胃不那么难受!” 难道他说的是这种舒服?! 盛念念双目陡然一滞,有些错愕地盯着夜无渊线条流畅的侧脸,心里忽然有股异样的情愫开始蔓延。 他按摩的动作虽然很是笨拙,但手法和力道却相当专业熟练,明显是问过太医后,又私下练习过很久。 盛念念抿了抿唇,强压下心里升起的那股暖意,淡漠地开口,“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需要你来操心,放手!” 闻言,夜无渊手上的动作微滞。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耐心哄道,“既然你不愿意朕给你按摩,那朕找御医过来,给你检查下身体可好?” 盛念念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我自己就是医生,不需要御医!” 这话让夜无渊瞬间沉了脸色,语气里泛着一丝冷意,“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从来都是救治别人时尽心尽力,但对自己的身体却毫不顾惜。” 今日太上皇派太监通知他这件事的时候,他担心紧张地要命。 本想立刻让太医来给她看看,但又害怕她会因此不高兴,所以才亲自向太医学了一些手法,希望能用这种方式,让她能觉得好受一些,可她却还是不领情! 见他流露出的真情,盛念念心绪复杂翻涌,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什么…… 第807章 执念罢了 嗯? 寒冷的洛水龙雨宴上。 李卓山正打算取走虞小雨的性命。 可突然...... 他的手,一动不动的僵在了半空,再也没办法落下分毫。 “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变故,将李卓山吓了一跳。 就在李卓山汗流浃背时。 一道身影,来到他面前。 “你敢动我兄弟的女人?” 看着身体战栗,一脸惊恐和毛骨悚然的李卓山,苏文寒着脸开口。 “我,我,我......你,你......” 看着眼前的苏文。 李卓山直接吓的话都不会说了。 他认出了苏文。 当初在镇元观。羽帝方文昊麾下的左右护法,正是被眼前的苏文诛杀。 正因为如此。 李卓山这名六品武道大师,才能接替赵公杉之位,成为羽帝麾下的新任右护法。 但李卓山做梦都不会想到。 自己才刚成为羽帝麾下的右护法,便又得罪了苏文! 难不成...... 羽帝麾下右护法这个位置有毒!? 谁上任,谁死? “李护法,你在干什么?!你还不赶紧灭了这家伙的九族?” 见李卓山就像是丢魂一般的呆在原地。 慕子涵伸手指着吕鹏天,她十分不耐的催促道。 可李卓山却仿佛没听到慕子涵的话,他......彻底吓破胆了! “李护法?” 见李卓山不理会自己,慕子涵一脸茫然和不解。 心道李卓山这是怎么了? 莫非...... 李卓山的妄神症,又发作了? 就在慕子涵自言自语的嘀咕时,却见吕鹏天慌张的对苏文道,“苏哥......你快走。” “我得罪了羽帝方文昊的女朋友,慕子涵要灭我九族,我不想连累你。” 虽然吕鹏天不明白。 李卓山为何会突然发呆。 但他却不想苏文因为自己被慕子涵迁怒。 “灭你九族?” 看着一脸认真的吕鹏天,苏文突然笑了。 只不过。 他的笑容,却有些冰冷和阴森。 “上官风铃,你们上官家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惊喜啊。” 回头看向上官风铃,苏文一个字一个字说道,“怎么?把我请到春秋山庄,是想让我在洛水龙雨宴上祭奠我兄弟一家的九族?” 嘶—— 听到苏文这话。 在场春秋山庄的安庆省大人物都是嘴角一抽。 心道这年轻人谁啊? 真是好大的口气,居然敢呵斥上官家的女武神? “苏文!你找死是吧!” 鹿瑶见苏文对上官风铃不敬,她第一个站出来辱骂道,“你一个山里种地的小人物,你有什么资格,对上官小姐大呼小叫? “你可知道。” “上官风铃这四个字,在洛霞市意味着什么?” “你......” 啪! 鹿瑶正说着,上官风铃便走过来狠狠抽了她一耳光,“贱货,你给我闭嘴!” “上官小姐?你,你为什么打我?” 捂着被扇红的脸,鹿瑶一脸憋屈和怨恨。 自己好心替上官风铃说话。 换来的,不是上官风铃的友情,反而是这女人的无情掌嘴。 这都什么世道啊! “苏哥,你别凶上官风铃小姐了,这和她没关系......你们,千万要和睦啊。” 见苏文指责上官风铃,吕鹏天更加确定,两人就是地下情。 否则苏文怎么敢冒犯上官风铃? 在吕鹏天眼里。 苏文仅仅是神农谷的乡野大夫。 而上官风铃可是洛霞市的武道大师! “吕鹏天,你不用多言。” “你把我苏文当兄弟,喊我一声苏哥。” “今日之事。” “无论如何,我都会给你一个说法。” 苏文正说着,突然,死寂的春秋山庄,更加寂静了。 “那是......” 第808章 他当初就做错了 想到这里来这里的目的,盛念念敛起笑意,认真道,“陆燃,我从宫里逃出来的事一言难尽,以后有机会定会如实告诉你,今日我来找你,是有重要的事需要你出手相助。” “你尽管开口!”陆燃拍了拍胸脯,“只要在本世子的能力范围之内,定当竭尽所能……” 见他如此爽快,盛念念也没藏着掖着,“我这里有一封信,想要你在明日入宫时,亲手交给太后娘娘。” 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陆燃。 陆燃没说话,表情怪异的盯着那封信,良久,抬眸看向盛念念,“就这?没了?” 盛念念点点头,陆燃这才接过那封信,小心地放进怀里,朝她比了个手势,“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这件事看似容易确也极有风险。 一旦被发现,势必会是杀头丢命的重罪,更何况她与陆燃非亲非故,现在更是一介平民,可他却并未因此犹豫半分。 想到这里,盛念念心中除了感动,更有无尽的感激。 她眸光闪动,真挚道,“陆燃,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今日你助我,往后我也定会结草衔环。” 陆燃依旧标志性的甩了甩头,撩了下头发,眼底满是骄傲与得意,“此等小事又何须挂耳?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眼看事情圆满完成,盛念念朝暗处的白玲珑点头示意,准备一起离开。 这是,陆燃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拉她的手,急切道,“对了,我今天在宫里看到夜无渊和江舒儿……” 他话还未说完,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给猛地推开,紧接着,一道冷怒的声音划破了平和空气…… “你们俩在做什么!” 远在宫中的夜无渊紧紧盯着眼前的女人。 英挺的眉宇间满是震怒狂暴,脸色阴沉到极致,“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舒儿被他森冷的眼神摄得有些害怕,强压下心里的恐慌,躬身道,“舒儿见过皇上,舒儿此番是奉太上皇旨意进宫的。” 闻言,夜无渊脸色一滞,看向一旁的李嬷嬷,语气如淬寒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太上皇晕倒了?!” 李嬷嬷紧张的双腿都软了,哆嗦着开口,“回……回皇上,太上皇他老人家实在担心您的身体,所以才出此下策……” “岂有此理!” 夜无渊愤怒的甩了甩衣袖,白皙清隽的俊脸上满是森冷之色。 皇爷爷以前老说他用情不专,现在又觉得他用情过深,为了能让他早日忘掉盛念念,平日里就没少在他的奏折里放各种秀女的画像。 现在居然还瞒着他,将自己最厌恶的江舒儿接进了宫中,为了让他见她,还不惜拿自己的身体当借口。 这简直就是在胡闹! 他脸上一片沉冷,不过生气归生气,也总不能真的拿太上皇怎么样! 既然她阴差阳错进了宫,也就趁这个机会,彻底了结两人间的各种牵扯。 这样想着,夜无渊目光凌厉地看向李嬷嬷,周身气势骇人,“好了,这里没你事了,先出去吧。” “是,皇上!”李嬷嬷脸色惨白地躬身行礼,很快退了出去。 她走后,江舒儿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抬眸痴痴望着也夜无渊,“皇上,许久未见您似乎瘦了许多,臣妾听太上皇说,您为了国事日夜操劳,臣妾很是心疼,以后定会更加尽心尽力,好好服侍皇上。” “没有以后!” 夜无渊面无波澜,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底一片冷霜,“我有几句话与你说,说完就会派人送你出宫!” 江舒儿没料到夜无渊竟会如此决绝,暗暗咬了咬牙,不过好不容易进了宫,没达到目的之前,她绝不会轻易就回去。 这样想着,她压下眸底的不甘,楚楚可怜道,“皇上,难道您又要将舒儿丢在王府,然后对臣妾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吗?” “皇上难道忘了,当初舒儿在河边将您救起之时,您亲口承诺,说以后定会护舒儿周全,后来用八抬大轿迎娶臣妾的时候,你也曾答应,以后定不负我,这一切,皇上难道都忘了吗?” 死去的回忆不停攻击移着夜无渊,他眸底一片猩红,突然伸手用力抓住江舒儿纤弱的手臂。 江舒儿疼得眼角飙泪,感觉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般,却如何都挣脱不开,痛苦的张了张嘴,“皇上……” 夜无渊恍若未闻,戾气在眼底汇聚,“江舒儿,如果朕早知道日后会变成这样,恨不得当时死在河边,从未与你相识!” “那样朕就不会错把恩情当做爱,执意迎娶你过门,对盛念念做出那些残忍的事!” 江舒儿从未见过夜无渊这般失控的模样,震惊的说不出话。 羡慕嫉妒,愤恨不甘,让她对盛念念厌恶,陡然上升到了极致。 自古君王皆薄幸,最是无情帝王家! 这个贱人凭什么不费吹灰之力,能得到夜无渊这般无上宠爱,明明她人都已经死了,为什么却依然是她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她狠狠攥紧手,尖利的指甲刺破了掌心的皮肤,却不觉得痛。 江舒儿挤出眼泪,哭诉道,“皇上,舒儿知道您心里只有皇后娘娘一人,舒儿不求皇上能回心转意,只求皇上能看在孩子的份上,让舒儿在宫里安心养胎,待孩子生下来后,舒儿就带着他远远离开,绝不碍您和公主的眼!” 夜无渊抓着她的手渐渐松开,沉默半晌,“朕可以答应你,让你留在宫中养胎,但你也要遵守承诺,生下腹中胎儿后便远远离开京城,朕到时候会给你一大笔补偿,保你和孩子的一生衣食无忧。” “臣妾明白。” 江舒儿发白的微动,不停用手扶着自己微凸的小腹,动作频繁的让人无法忽视。 夜无渊垂眸看了一眼,出于对孩子的怜悯,终是让他心软下来,“是朕负了你和孩子,不过错误终归是错误,不应该再继续下去!” 留下这句话后,他没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大殿。 江舒儿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柔弱凄惨渐渐转为狠佞阴险。 离胎儿出生还有最一段时间,她定要将这皇宫,这大楚,搅得风云变幻,天翻地覆! 第809章 天降儿媳 从太上皇的寝殿离开后,心绪不宁的夜无渊踏着清冷的月色,来到重新修缮的凤仪殿。 这里一切都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全然看不到那场火灾的痕迹,只有他的心在那场大火中彻底成了废墟,永远不再完整。 偏殿里,两个小家伙已经睡下,面对夜无渊时总是紧绷愤怒的小脸,此刻也难得的放松下来。 这一个多月以来。 他虽尽力陪伴,弥补两个小丫头,可她们对他依旧满是戒备,不仅从未透露任何当时的情况,还三番五次想要偷偷溜出宫。 他替两个小丫头盖好被子,而后坐在床边,望着她们与盛念念极为相似的眉眼,愁绪顿时涌上心头。 他带着两个小丫头在京城了巡游了这么久。 除了第一日拿糕点的女人外,他再没有发现其他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 莫非那人就是盛念念? 还是说,她即使不要孩子,也铁了心要离他远远的…… 御南王府内。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盛念念抬眸瞥了一眼,而后立马抽回自己的手,低头转过身去。 如果她没认错的话。 来的人正是御南王和他夫人,陆燃的亲爹亲娘,也是太上皇最为宠爱的儿子儿媳。 今日她来这里找陆燃商议营救两小只的计划,并未事先易容,如果被他夫妇二人认出,并将此事报告给夜无渊,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盛念念的紧张陆燃看在眼里。 他不着痕迹走到她身前,高大的身形筑起一道屏障,隔绝了御南王夫妇的视线,而后挠了挠头,佯装轻松道,“爹,娘,这么晚了你们不好好休息,跑我房间里来做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我们!” 御南王脸色铁青,指着陆燃的鼻子,大声喝斥道,“我和你娘见你最近郁郁寡欢,特意去寺庙里拜佛求签,可你这个混账东西倒好,这才安生了多久,又背着我们开始和女人厮混,如今还敢将人明目张胆带到家里来,今日我要打断你的狗腿!” 说着,御南王将求来的平安福猛地扔到陆燃脸上,而后从侍卫手上夺过软鞭,怒气冲冲朝他冲过来。 尽管夫人在一旁苦苦拦着,却仍是没有拦住。 陆燃结结实实挨了一鞭子,疼得嗷嗷叫,却有苦说不出去,只得不停求饶,“爹,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我和她并没有厮混……” 御南王更气了,“手都牵了,你是当我瞎吗?今日我不仅要清理门户,还要将她们送去官府!” 陆燃这下真是跳到黄河也说不清,眼看鞭子又要落下,又害怕他真的对盛念念做什么,情急之下,大声喊道,“爹,你不能把她送到官府……她可是你未过门的儿媳妇!” 御南王手上的动作一滞,满脸震惊的看着陆燃,“你说什么?!” 御南王夫人双眼放光,“儿子,你这话可当真?” 她和王爷只有这一个儿子。 眼看着和他同岁的人早就英年早婚,甚至当今皇明明还小他一岁,孩子却都已经有了三四个了,可她儿子却还是孤家寡人。 突然天降儿媳,如何不让人欢喜! 这番话让陆燃蓦地有些心虚。 他爹娘对皇上向来忠心耿耿,这时候若露出破绽,被他们发现身后之人就是皇后娘娘,绝对会立马将此事禀告皇上! 为了尽快打发他们离开,他清了清嗓子,煞有其事道,“我说的当然都是真的,几个月前我在一次宴会上对她一见倾心,软磨硬泡了好久,才终于让她接纳我,不过她胆子小,父王娘亲若无其他事,就赶紧回房休息去吧,别吓着她了!” 这故事虽是陆燃现编的,却也多多少少,掺杂了几分他对盛念念的真情实意。 不过盛念念的心思却并未在他身上,她细细观察着御南王夫妇的表情。 见他们似乎并不怎么相信陆燃的说辞,抿了抿唇,配合着开口道,“王爷夫人,世子说得不错,他对我很好,我们是真的两情相悦!” 姑娘家都开口承认了,夫妇俩也就再没有怀疑的理由。 御南王收起鞭子看向陆燃,方正的脸上威严未散,“也好,正巧我刚刚收到太上皇从宫里传来的消息,他老人家明日要在御花园内举办春日宴,特意邀请了京城内众多待字闺阁的千金小姐。” “他老人家还特意嘱咐,让你明日去到宫里,看看能否遇到合眼缘的人,不过既然你已心有所属,那索性明日就带着这位姑娘,一起去进宫面见太上皇,将这件喜事当面告诉他。” “王爷所言极是……” 御南王夫人脸上的笑容明媚而灿烂,“太上皇一直念叨着你的婚姻大事,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很开心,依我看,索性明日见过他老人家后,就将这门亲事给定下来!” 说着,她看向盛念念,轻声道,“敢问姑娘,家住京城何处,我好差人去府上提亲。” 盛念念还沉浸在太上皇明日要为夜无渊选妃的消息里没回过神来。 此刻听到夫人说要提亲,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是好。 藏在暗处的白玲珑也不由捏了一把冷汗。 她将藏于袖中的暗器握在手里,打算瞒不下去之时,护着盛念念强行离开。 “娘!”千钧一发之际,陆燃突然大喊了一声。 他的语气认真无比,“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娶妻后就要担起责任,总不能心血来潮娶进门,而后又各种冷落不顾,所以定亲这件事儿臣会和她好好商量,深思熟虑后再做决定,父王和娘亲万不可插手!” 他话音刚落,在场众人无不瞠目惊舌,表情各异。 盛念念挑了挑眉,总觉得陆燃这番话里,似乎有意无意都在影射某人…… 暗处的白玲珑眸光闪动,对眼前男人的兴趣,愈发浓盛。 御南王夫妇则默契的彼此对视一眼,来回打量着陆燃,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要知道他们这个儿子可是号称京城第一纨绔! 这番正经可靠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放在以前,他们是断然不会相信。 不过自从宫里发生了那些事后,他确实肉眼可见的改变了许多,如今既然他有自己的主意,那他们做父母的,也理应遵从他的想法。 思虑良久,御南王铿锵的声音响起,“提亲之事可以再说,不过明日你可先带姑娘进宫,最近太上皇因为皇上的事忧心不已,这事也能让他开心开心。” 这番合情合理的话让陆燃顿时面露难色…… 第810章 差点见到! "永世长存。"叶昊看到绿鹰手中的古卷上的名字时心中就涌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叶昊已经学会了上卷。 要是再学会中卷的话叶昊的战力还能再一次地提升。 只是叶昊不确定对方手中的是不是中卷 要是下卷的话就只能望洋兴叹了。 "永世长存之术。"绿鹰举着手中的古卷道,"这是太古时期的一尊半神自创的魂术,功法等级达到了天级八品,距离传说中的大圆满只有一步之遥。" "永世长存之术我听过。"龙光耀冷笑道,"但是我不觉得你手中的是永世长存之术,因为若是你得到了真正的永世长存之术,你怎么可能还被我重创呢" "这是因为我手中的永世长存之术是中卷。"绿鹰只好说道。 "中卷"龙光耀呵呵笑道,"没有上卷,得到中卷,有什么用" 龙光耀说这话就是胡扯了。 诚然没有上卷,无法修炼中卷。 可不意味着得到中卷就没用啊。 你可以从其中汲取一些对自身有益的东西啊! "这样的一本密卷论价值也就十亿左右。"叶昊微微摇了摇头道,"你打发要饭的呢" 绿鹰听到叶昊这样说就又取出一物。 "这个如何" 叶昊看着绿鹰手中的东西瞳孔微缩。 绿鹰手中静静地躺着一枚金色种子。 可是叶昊却从这枚金色的种子中感受到了一股难以想象的波动。 "这是什么" "这是我偶然间在一处遗迹中得到的一枚种子。"绿鹰看着叶昊沉声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枚种子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这枚种子比我见过的任何种子都强大。" 叶昊修炼到现在对丹道的理解可以说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但是这枚金色的种子叶昊却没有从典籍中看到过任何相关的描写。 "这枚种子,我要了。"叶昊说着就向绿鹰伸出了手。 "这枚种子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得退出这场争斗。" "你没有资格向我讨价还价。" 绿鹰脸上顿时露出了如便秘一般的神色。 叶昊这什么意思 他以为他是谁啊 凭什么跟他这么说话 哪怕他是妖孽又如何 自己可是老牌的仙王强者啊!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绿鹰沉着脸道。 "给脸不要脸。"叶昊话音一落叶昊跟绿鹰面前的空间就像是一面镜子一样被打碎了,接着叶昊无视了墨然城的护城阵顷刻间出现在绿鹰面前。 绿鹰的脸色狂变。 墨然城是绿魔族的经济重镇。 哪怕是仙王初期的轻易都打破不了,叶昊哪怕战力达到了仙王级的中期,也不该穿梭了重重尊级的禁制阵法啊 没有道理! 仓促之间绿鹰调动体内的法力向叶昊出手。 但是就在绿鹰调动的瞬间时空不由地凝结。 一个刹那过去叶昊从他的手中取走了种子; 两个刹那过去叶昊从他的身上取走了乾坤袋; 三个刹那过去叶昊一拳轰在了他的脑袋上。 四个刹那过去绿鹰的脑袋被轰的稀巴烂,身躯无力地朝着下方坠落。 四个刹那的时间有多长 场中的强者唯一能捕捉到的或许唯有龙光耀了。 在其余的修士眼中他们猛然之间看到了绿鹰喋血。 "什么情况" "发生了什么" "绿魔族的族长的脑袋为何打碎了" "叶天什么时候出现在墨然城中的" "刚才我错过了什么" "叶天的速度太快了,我们根本就捕捉不到他战斗的痕迹。" "这是属于王级的争锋。" 叶昊扫视了一眼目瞪口呆的绿魔族族人一眼,接着一拳就朝着墨然城的护城大阵狠狠轰去。 咔嚓! 一瞬间也不知道有多少道尊级阵法被撕裂了。 不过阵法还是没有完全破碎。 这就是典型的量变引起质变。 而就在叶昊准备再次轰出一拳的时候墨然城的城主陡然之间意识过来。 "出手。" 刷! 刷! 刷! 数百道长矛破空。 这是主级的战斗器械。 空间一瞬间就被撕裂。 可让绿魔族将士感到震惊的是叶昊的身上弥漫出了一道道的金色光辉。 金色的光辉如同流水一般把叶昊包裹在其中。 无上金身! 万劫不侵! 数百道主级长矛还没有近叶昊的身就被无上金光强行震碎了。 轰! 这时叶昊轰出了第二拳。 这一拳过后墨然城的护城大阵哀嚎一声轰然破碎,而在护城大阵破碎的刹那数百名阵师齐齐喷血,因为他们之前一直在维持着阵法的运转呢。 现在阵法被破,他们的心神也遭到了重创。 "杀。"龙光耀手持战剑嘶吼道。 "杀。" "杀。" "杀。" 三十万斩魔宗的将士如狼似虎地冲进了墨然城。 绿魔族的将士当即就组成了战阵准备进行反击,可是迎面而来的却是一道道的主级战斗器械。 密密麻麻。 铺天盖地。 这些绿魔族组成的防御当即被撕裂。 被撕裂之后的结果可想而知了。 屠杀! 这是一场屠杀! 其实斩魔宗的将士哪怕这三年提升了很多也未必能够做到一面倒。 可是谁让龙光耀不顾身份地清除着绿魔族的强者呢。 墨然城只有一尊仙王。 那就是墨然城的城主。 但是这位的修为只有仙王一层。 三招之后龙光耀就把墨然城的城主干掉了,干掉这位之后他的神念就笼罩了整座墨然城,一尊又一尊的仙尊级别的高手被龙光耀击杀,而在把绿魔族的仙尊击杀殆尽之后他又瞄上了仙主。 仙王的效率多快啊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把绿魔族的仙主杀的干干净净。 让叶昊没想到的是龙光耀又向绿魔族的金仙出手。 "龙光耀,你这也太讲究了吧"绿魔族的族长的元神向龙光耀咆哮道。 绿魔族族长的元神很虚弱。 这是因为刚才他想逃跑的时候被叶昊的精神力狠狠地轰击了一下。 再者这位本来就遭到重创。 "胜者为王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龙光耀冷笑道,"对了,这句话还是当年你和猿三偷袭我的时候告诉我的。" 绿魔族的族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要你让我离去,我可以把我绿魔族的府库中的东西给你一半。"绿魔族的族长看着叶昊道。 。 第811章 休想取代她的位置 %发现人群里不乏许多熟悉的面孔,就连一直和她不对付的吏部尚书之女孙宜微,也赫然身在其中。 这人一向八卦又长舌。 为了不惹上麻烦,盛念念蓦地低下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可即便如此低调,却还是引起了孙宜的注意。 她朝两人所在的方向冷笑一声,“这年头,不仅麻雀想变凤凰,就连癞蛤蟆也开做百白日梦了呢!” 秀女们本就无聊,听到她这番话后,纷纷顺着视线看过去,发现盛念念的存在后,顿时大笑出声,“哈哈哈,穿这样子来选秀女,我倒还是第一次见。” “谁知道呢,兴许这种灰头土脸的装扮,反而还更能引起皇上的注意呢……” 众人的嘲弄声此起彼伏。 白玲珑看着这一张张妆容虽精致,内心却无比丑陋的面孔,眼神冷肃而可怕,隐隐泛着一抹杀意。 察觉到她的情绪,盛念念蹙了蹙眉,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不用管她们,我们走!” 虽然她也想将这群人好好整治一番。 不过她今日的计划是查看两小只的情况,顺便找机会带她们出宫,所以绝不能在这时候惹是生非。 白玲珑明白盛念念的意思,压下心底的情绪,默默跟在她身边,继续往前走去。 “无趣!” 孙宜微见两人受此屈辱却并没反驳,以为两人是在认怂,顿时觉得没意思,这时,人群中有人突然大喊了一句,“江娘娘来了!” 闻言,盛念念蓦地停住脚步。 抬头之时,看到江舒儿在碧莲的陪同下,正朝她迎面走来。 许久不见这朵白莲花,她的气色倒是比从前好了不少,皮肤白里透红,而且因为怀孕的缘故,整个人胖了一圈,身材看起来珠圆玉润,极有富态。 看来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夜无渊这个狗男人,将她的白月光照顾的很好嘛! 这个想法让盛念念忍不住暗暗咬了咬牙,心里很是不爽。 她的异样江舒儿并未察觉,淡淡睨了她一眼,“姑娘若也是来参加春日宴的,就请到园中的位置上坐好,不要在宫内随意走动。” 她说话的时候,神情冷漠,颇有一股当家主母的气势。 盛念念刚想开口说什么。 孙宜微和那群秀女涌过来,一把将她推到旁边,凑到江舒儿面前,谄媚讨好道,“娘娘,您终于来了,我们可在这等您好久了。” “娘娘今日这身打扮真好看,愈发衬托您气质卓绝,雍容华贵,难怪皇上一直以来对您宠爱有加,不离不弃。” 对于众人的阿谀奉承盛念念并不关心。 她冷冷站在一旁,目光直直落在江舒儿身上,眸底浮起一抹晦暗的深意。 这朵白莲花一向爱出风头。 按理说突然间被这么多大家闺秀追捧,应该得意的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可她脸上的表情却相当从容淡定,一举一动也格外温婉得体。 这真的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江舒儿?! 正在盛念念疑惑时,孙宜微挤到江舒儿身边,热络的拉住她的手,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娘娘,臣女听说,今日我们这些秀女,都是您帮着太上皇选出来的。” “臣女自小和您玩儿在一起,性格和家世您都知晓,还请娘娘念及我们之间的情谊,帮臣女多多美言几句!” 其实她很早之前便对皇上情根深种。 只不过那时有盛念念在,那个女人无论医术还是容貌,都远选超过她不少,所以皇上连看都不曾看过她一眼。 如今现在那个贱人好不容易死了。 她有绝对的自信,只要江舒儿肯帮忙从中斡旋引荐,以她的姿色文才,家世关系,定能成功选上秀女。 江舒儿没说话,斜眼睨了孙宜微一眼。 她笑着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口,这才缓缓开口,“皇后娘娘意外去世,后宫一时无主,太上皇为了大楚社稷着想,这才特意举办了这次冬宴选秀。 不过今日我也只是负责把关,做不了主,所以妹妹这件事,我恐怕爱莫能助……” “嘶!” 她话还未说完,一颗石头从园内的一座假山后猛地蹦出来,精准砸在她头上,疼得她霎时倒吸了口凉气。 “娘娘,您没事吧!” 碧莲忙不迭走上前,关切的查看情况。 在看到地上的石头后,她朝假山的方向大吼道,“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竟敢拿石头扔娘娘,来人,快给我把他抓起来!” 话落,还未等侍卫们有所行动,两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突然从山后探出来。 盛分分手里拿着一把弹弓,气势汹汹! 盛秒秒手里抱着石头,小脸气鼓鼓的。 两人睁着圆圆的眼睛瞪着碧莲和江舒儿,愤愤不平道,“你们两个才是狗东西,我们的娘亲才没有去世!” “对,娘亲没有死,所以你们谁都别想取代她的位置!” 无人注意的角落,盛念念咬紧了嘴唇,激动到全身的每根神经都为姐妹俩的出现而痉挛颤动了起来。 之前夜无渊带她们游街,她每次只能远远观望,所以看的并不真切。 如今这么近距离看到快两月未见的女儿们。 她这才发现,两个小丫头似乎瘦了许多,强烈的愧疚与自责让她再也忍不住,迈腿朝她们走过去…… 一旁的白玲珑见状,眼疾手块拦住她,低声道,“主子,现在人多眼杂,不是和两个小主子相认的时候!” 她的话不无道理,毕竟小不忍则乱大谋。 于是,盛念念蓦地停住脚步,咬牙强压下心中汹涌的情绪,眼神戒备的盯着江舒儿,怕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然而还未等江舒儿开口说什么。 孙宜微为了图表现,抢先一步冲到两个小家伙面前。 她装出一副道貌岸然,义正辞严的模样道,“两位小公主,娘娘她说什么也是你们的长辈,可你们不仅对她恶言相向,还用石头砸她,未免也太没有规矩教养了吧!” “更何况你娘亲被大火烧死,这件事众人皆知,突然没了娘亲的确很是可怜,但这也绝对不是你们在此胡闹的借口和理由。” 这番话明里暗里都在嘲讽她们是没有娘亲教养的坏孩子—— 第812章 见到她了! 她看到萧晏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目光盯着纪初禾,像是看痴了一样! 纪初禾一身淡黄色的素衣,头上只插了一根玉簪,正在看账簿,还没有发现萧晏安。 一瞬间,徐嫣儿的心跳犹如擂鼓! 她就知道,一直让世子住在琉华宫绝对会出事! “徐姨娘,你怎么来了?”有人发现了徐嫣儿,立即开口询问。 外面的声音同时惊扰到了纪初禾和萧晏安。 两人在不同的位置,同时往外望去。 “妾身来拜见世子夫人。”徐嫣儿说着直接往正殿走。 纪初禾起身下榻,一回头看到萧晏安,吓了一跳! 屋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她都不知道! “世子!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回来。”萧晏安尴尬地解释。 徐嫣儿已经走了进来,看了看萧晏安,又看了看纪初禾,顿时感觉,屋里的气氛不对劲。 纪初禾蹙眉。 怎么徐嫣儿一走进来,就让她有一种被捉奸的错觉。 她理了理衣袖,走到一旁的主位上。 萧晏安看了徐嫣儿一眼,被她头上首饰反射出来的光晃了一下眼睛,他立即将头偏向一边。 这个动作,让徐嫣儿一阵恼怒。 她以为,世子是绕过她去看纪初禾的。 “世子,你最近是不是太劳累了?我瞧着你都瘦了。”徐嫣儿说着,伸手去摸萧晏安的脸。 萧晏安握着她的手,给了她一个眼神警告。 这种亲密的举止,在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无所谓,但是,当着纪初禾的面就不行。 徐嫣儿的眼睛顿时红了,泛着泪光,“世子,嫣儿好想你啊。” “徐姨娘,你不是来拜见我的吗?”纪初禾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她可不想给徐嫣儿还有萧晏安当陪衬,让他们站在她的地盘上矫揉造作,更没有闲功夫看戏。 萧晏安连忙拉着徐嫣儿走到纪初禾面前,然后自己也走到纪初禾身旁坐下。 他这一坐,让徐嫣儿更生气了! 世子不是说就算她是妾,也会给她正妻的体面吗? 他们私下,就像别的夫妻那样,怎么一到了纪初禾这里,她就成了低人一等的妾了? “见过夫人。”徐嫣儿压下心中情绪,还是行了礼。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纪初禾直接询问。 “就是给夫人请个安,没别的事。”徐嫣儿回话的时候,目光都是看着萧晏安的。 “既然没别的事,你可以走了。”纪初禾还不知道徐嫣儿的用意吗? 此言一出,徐嫣儿顿时更委屈了,咬着唇拧着眉,眼巴巴的望着萧晏安。 萧晏安看了徐嫣儿一眼,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她在他身下的时候也是这种祈求的眼神,欲拒还迎,很磨人! 他的呼吸控制不住急促了些。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和徐嫣儿在一起,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 徐嫣儿也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和别的富家公子比起来,萧晏安算是一股清流了。 但是,尝过这种事朱滋味之后是会上瘾的。这几天,萧晏安一直在忙,就算有什么想法,在纪初禾这里他也控制的很好。 可是,今天徐嫣儿一来,他的念头就开始压不住了,身上火烧火燎的。 “看来徐姨娘不是来找我的,而是来找世子的。”纪初禾直接戳破了徐嫣儿的心思。 “夫人,你没有经历过情爱的滋味,自然不能明白相爱的两个人被迫分开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妾身只是太想念世子了,才来看世子一眼。” 纪初禾淡笑一下,没有回应,她转头看向萧晏安,他一直不说话,究竟在想什么? 萧晏安被纪初禾的目光看的心里一慌,那点心事想深深的藏起来,不被看穿。 他清了清嗓子,朝徐嫣儿说道:“你已经来请了安了,先回去吧。” “是。”徐嫣儿轻声回应,“世子,嫣儿就先告辞了,你一定要注意身子,不要太劳累了,千万不要一忙起来就不用膳,你要是瘦了,嫣儿会心疼的。” 要是在以前,徐嫣儿如此小意温柔,萧晏安肯定开心的不行,但是,这几天,他都在府衙处理公务,多少被熏陶了一些。 公是公,私是私,已经在他的心里有明显的界限了。 再面对徐嫣儿这种柔情时,他也不会不管不顾,只由着自己的心情来。 “我知道了。”萧晏安淡淡回了一句。 徐嫣儿依依不舍地走了。 纪初禾一直看着徐嫣儿的背影,没有收回目光。 “啊!”一声惨叫传来。 果然,还得作妖! 徐嫣儿踩空了台阶摔倒了! 萧晏安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冲了出去。 徐嫣儿用手撑着地面,小脸上全是痛苦之色。 “姨娘,你没事吧?”屏儿紧张地询问。 “我的脚好痛!”徐嫣儿娇嗔一声。 萧晏安已经来到她的身前,扶着她的胳膊,“是不是扭到脚了?” “好像是的,世子,我疼的走不动路了,你能不能先把我送回去再来陪夫人?”徐嫣儿说话间,已经将胳膊攀到了萧晏安的脖子上。 纪初禾走出来,就看到这一幕。 萧晏安已经将徐嫣儿抱了起来,转过身朝纪初禾说道:“我先把她送回去,等会儿就回来。” “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就上膳了。”纪初禾说了一句便转身回了殿内。 萧晏安抱着徐嫣儿大步离去。 一炷香的时间,足够萧晏安从墨园到琉华宫一个来回,甚至还有安慰徐嫣儿的时间。 但是,两炷香的时间都过了,萧晏安也没有回来。 “绵竹,不用等了,上膳吧。”纪初禾轻声吩咐。 绵竹委屈得要命,强忍着想说的话,转身走了出去。 纪初禾是过来人,知道男女之间无非就是那点事。 萧晏安若是私下与徐嫣儿接触,发泄一下,她只当不知道。 可是,徐嫣儿这么大摇大摆地来她的琉华宫卖弄风骚,真是踩着她的脸往上爬! 很快,这件事就传遍了整个王府。 “世子和徐姨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好不容易走到一起了,还不能天天相见。” “世子对徐姨娘情深义重,就算是去了琉华宫,也是住在偏殿,为徐姨娘守身如玉,真的好痴情,好让人羡慕啊!” “这一辈子要是能遇上这样疼我爱我的男人,就算为他去死,我也甘愿!” “我也愿意!” “最可怜的就是夫人了,不被世子待见。” “夫人每天都太严肃了,一天到晚端着世子夫人的架子,这种就是男人形容的,死板无趣的那种。” “你的意思是,躺在床上像死鱼?” 第813章 为她出头 一旁的白玲珑见状,心也不由慌了一瞬,奈何现在她也做不了什么。 盛念念跪在人群中,看似镇定但实则却是连头也不敢抬。 就在这时,那双熟悉的黑色皂靴在她眼前停下,她心里咯噔了下,呼吸顿时变得有些急促。 下一秒,夜无渊低沉冷郁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抬起头来!” 他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认出她来了? 可宫里这么多人,谁都没发现她的秘密,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无数种念头在盛念念脑海里一闪而过,纵使万般不愿,她也明白,现在这种情况下,她没有别的选择。 想了想,她强压下心底的情绪,抬头看向夜无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皇上,有何吩咐?” 夜无渊没说话,漆黑的眸子闪动着异样的光,盯着女人的眼睛看了半晌。 良久,那抹光亮渐渐趋于黯淡,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递给眼前的女人,嗓音冰冷无温,“刚刚你救了两位公主,这锭金子就当是朕的谢礼。” 原来他不过是因刚才的事感谢她而已…… 盛念念虚惊一场,顿时松了口气,望着眼前这金灿灿的元宝,忍不住暗自腹诽。 咱就是说宫里贵重物品那么多,直接拿金子当谢礼,是不是有点太过敷衍了? 她救女儿是身为母亲的本能,又岂能用金钱衡量?! 盛念念刚要义正辞严拒绝,转念想到上次在街边差点暴露的经历,沉吟片刻后,轻启红唇,“多谢陛下赏赐!那臣女就却之不恭了!” 说着, 她大大方方的接过谢礼,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个丫头的神色瞬间黯淡下去,更没察觉夜无渊漆黑的眸底,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不再看她,温柔的视线落在两个小家伙身上,“对不起,父皇来迟了,让你们受委屈了。” 说这话时,男人嗓音低沉暗哑,饱含愧疚与歉意,黑眸里自责与心疼更是浓的化不开。 盛念念眸光微闪,内心升起一股莫名的异样。 来宫里之前,她一直以为这次春日宴虽是太上皇安排,夜无渊应该也知情,并且乐在其中。 但从眼前的情况看来。 这厮自从来到这御花园,满心满眼都是孩子,看都没看那些花枝招展的秀女一眼……莫非他其实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孩子们就没想那么多了,听到渣爹这番真诚的道歉,盛秒秒也不禁有些动容。 不过她并未打算因此原谅他,傲娇的躲到了盛念念身后。 虽然这个姨姨刚刚收了银子,按理说应该不是娘亲,不过她还是觉得她和娘亲好像,莫名的想要和她亲近。 和妹妹一样,盛分分也怒气未消。 她伸手指了指跪在人群中的孙宜微,奶凶奶凶的开口,“你若是真的关心我们,现在就惩治那个女人!她刚刚说了很多娘亲的坏话!我很不开心!” 闻言,盛念念忍不住眉眼上挑,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不愧是她的女儿! 今日仇今日报,绝不带仇恨过夜,让自己难受! 听到小公主向夜无渊告状,孙宜微一下就慌了,立马极力为自己辩解,“皇上,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臣女可以解释……” 她的话夜无渊恍若未闻。 他英挺的眉宇间满布彻骨寒霜,眼神森冷狠佞,宛如夺命摄魄的暗夜修罗般,一步步朝女人逼近。 孙宜微心知皇上这次是真的动了怒。 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如纸,顾不上大家闺秀的形象,惊慌失措的跪爬到夜无渊脚边,抱住他的大腿,“皇上,臣女真的没有说皇后娘娘坏话,臣女只是……” “啊!” 她话还未说完,夜无渊毫不留情,一脚踢在她抱着他腿的胳膊上。 骨头断裂发出清脆的声响中,孙宜微撕心裂肺的惨叫里,男人冰冷的声音宛如来自地狱,“就你!也配说她的不是?!” 眼前这血腥残暴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脸上表情或惊愕,或恐惧,更多的则是对孙宜微的同情怜悯。 人群中,只有盛念念神色未变,眼底一片淡然冷凝。 欺负她女儿的人她绝不会放过。 今日即使夜无渊不出手,她也会想尽办法,让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女人自食其果。 她正想着各种折磨孙宜微的手段,夜无渊清冷的声音响在耳边。 “来人,将吏部尚书给朕带过来。” 盛念念挑了挑眉,望着男人冷酷决绝的身影,眸底划过一抹深思。 不得不说,夜无渊这个狗男人好像真的变了许多。 身体比以前瘦了,为人处世似乎也较以前冷硬许多,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感觉。 难道这都是因为她离开他的缘故?! 她想着这些事的时候,吏部尚书孙德福在侍卫的带领下,匆匆赶到了御花园。 孙宜微看到亲爹来了,眸中有了一点光亮,有气无力的喊了声,“爹爹……” 闻言,孙德福看了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女儿一眼,苍老的眸子里满是心痛,却也不敢多言,毕恭毕敬朝夜无渊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夜无渊微微颔首,半眯起凤眸看着他,眼神冷锐而危险,“孙尚书,朕特意找你来是想问你,按我朝律法,有人肆意诋毁皇后,妄图伤害公主,该如何处置?!” 这番话他说的不疾不徐,语气口吻也相当平和,孙尚书却吓得脸色都变了! 他的嗓子抖得厉害,“启禀皇上,按……本朝律法,以下犯上,意图谋逆者……轻则杖打八十,重则打入天牢……” 孙宜微听完后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一副随时都会晕过去的模样。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无论杖打八十,还是打入天牢,都会要了她的命。 她不能死,她一定要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有朝一日,将盛念念留下的这两个贱种给杀死! 强烈的复仇欲让她有了支撑下去的力量。 她奋力撑起身子,不住的磕头求饶,“皇上,求您饶过臣女这一次吧,臣女下次绝对不敢了……” 不一会儿,她便磕的头破血流。 孙德福见状,再也控制不住,跟着一起跪地磕头,“皇上,微儿她年纪小不懂事……求您网开一面,饶了她这一次。” 围观的所有秀女见此情状,实在于心不忍,跟着纷纷跪在地上,异口同声道,“皇上,还请手下开恩。” “皇上,她已经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会再犯了……” 父女俩的举动没有让夜无渊产生丝毫怜悯。众人的请愿也并未让他动摇半分。 他登上高位就是为了能保护家人。 谁敢欺负他的女儿,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至于那些求情的人,他也绝不会姑息! 第814章 夜无渊真的变了 第3123章该叫你一声姐姐呢(番外683) 江月拿起水杯抿了口茶,微微垂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明,她微笑着对安然说:“可是我发现高先生来了之后,你就一直和高先生聊天,子潇哥哥不在乎,我都要吃醋了。” 高远听了连连拱手道歉,向霍子潇解释说:“是说起安小姐之前写的文章才多聊了两句,我真不知道两位今天是初次约会,这样吧,我自罚一杯,二公子别往心里去!” 高远说着,便给自己倒满一杯酒,仰头喝了下去。 高度数的白酒,一杯下肚,高远的眼眶有些发红,脸上显出几分失落。 霍子潇本想制止他自罚酒一杯,但他喝得太快都没来得及说,只好自己也端起酒杯,对高远说:“都是朋友,大家一起聊天而已,我陪你一杯。” 霍子潇喝完,江月便称赞道:“子潇哥哥好酒量!” 霍子潇笑着向她那边看去。 江月脸色微红,正要羞涩低头,霍子潇来了句:“江月,没记错的话,咱俩同岁吧,就直接喊我名字吧。” 江月嘴角一僵,笑容凝固在脸上。 正好桌上谈话又是一阵莫名默契的安静,都听见霍子潇这句“咱俩同岁”了。 霍子潇都三十五了,他这一句话,也间接暴露了江月的年龄。 而江月最介意别人提她年龄。 自二十八岁还没嫁出去之后,江月就活在年龄焦虑之中,一年比一年更焦虑。 她平时爱喊别人哥哥和姐姐,来混淆自己的年龄问题,也会有意识地扮嫩,穿一些粉色的衣服,或者束两条马尾辫。 今天她为了见霍子潇,还刻意打扮得年轻了一些,外面是白色大衣,里面穿了少女风格的藕荷色泡泡袖连衣裙。 可是刚才,霍子潇竟然当众说出了她的年龄! 江月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她想微笑缓解尴尬,又觉得嘴角的法令纹笑起来很深,想皱眉头表示不悦,又怕那样暴露了自己眉心的皱纹。 她表情僵硬的样子,就像医美过度的脸,怎么看怎么不自然。 偏偏霍子潇又补了一刀:“我没记错吧江月?” 江月扯了扯嘴角,低声说了句:“没有。” 但霍子潇的刀却还没完。 他又问:“对了你几月生日?” “四月。” “我十月!算起来你还比我大半年,我该叫你一声姐姐呢。” 江月的脸已经绿了,眼圈却是红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至于霍子潇,难道他的情商真的就这么低吗? 非要当众揭穿女孩子的年龄? 当然不是。 他就是在维护安然。 江月刚才讥讽安然,说安然一边和霍子潇相亲,一边和别的男人聊得热火朝天,没有明说,却暗指人家勾三搭四不正经。 同时还骂了人家高远,意指高远第三者插足不道德。 她对安然和高远的奚落,也让霍子潇很下不来台,自己的相亲对象和别的男人打得火热,也是对霍子潇的嘲讽。 霍子潇并不在意自己的面子问题,但江月的阴阳怪气,实在让他感到不适,感觉要是不及时怼回去,只会让这女人变本加厉,想欺负谁就欺负谁。 此时的安然,听着霍子潇对那位江小姐的反击,几乎要笑场。 她赶紧忍住自己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闷头喝茶,结果又险些呛了。 高远给她递了纸巾,“慢点喝。” 安然清清嗓子,说一声谢谢,接过高远手中的纸巾,两人手指不经意地相触。 安然没大在意,高远的嘴角却微不可查地向上勾起弧度。 但他看了看安然身边的霍子潇,目光又暗淡下去。 霍子潇原本只是在想着自己的事情,根本没有在意安然和谁聊天,江月一提醒,就让他注意到了安然和高远。 女人看得懂女人,男人也看得懂男人。 他瞧着高远看安然的眼神,越瞧越有意思。 不对劲,这小子很不对劲。 “别说,你俩挺般配的,干脆你俩也加个好友。” 霍子潇这一句话,害得安然又差点呛了。 她讪讪一笑:“加了,刚加了。” 霍子潇挑眉。 安然解释说:“他说他知道很多霸总的故事,我想听听。” 霍子潇了然点头:“明白!” 安然无奈地笑:“你明白什么啊?” 正好这时有人跟霍子潇喝酒,三人没再聊下去。 高远看一眼身边的姑娘,心中却徜徉起一种说不清楚的期待。 霍子潇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是不是,霍子潇和安然不打算发展下去,才撮合他们两个? 如果是真的,那他很愿意追一追试试...... 其实从刚才一进包厢他就注意到了安然。 因为顾总和他进门后,几乎所有人都板板正正地坐直了身子,只有安然最松弛,她转过身子,一只手臂搭在椅背上,一看到是顾寒夜,便扬起手向这边挥了一下。 顾寒夜也对她微笑点了下头。 高远大概猜到,安然和顾总先前是认识的。 落座后,他与安然出于礼貌打招呼和自我介绍,得知了安然是韶华的朋友。 那时候,他不知道,安然是霍子潇的相亲对象,还以为只是来给老爷子贺寿的。 两人聊了几句之后,高远越发觉得这女孩有趣。 总觉得她身上有一种不被世俗所扰的清澈,一头小羊毛卷,更给她增添了几分迷迷糊糊的可爱。 高远认识很多样貌精致,举止得体的女孩,大部分都是职场上认识的,却几乎没有像安然这样的朋友。 自顾总与玖瑶结婚后,对公司的事务逐渐放手,也大胆放权,很多决策方面的工作都交给了高远来做。 如今,他已经是顾氏集团的元老级,更是集团的二把手。 金钱已经挣得足够多,地位也已足够高,可他的生活,却一直没滋没味。 日常生活几乎完全被工作所占据,每天都在应酬,活在场面上,说着场面话,做着场面人。 家对他来说,只是个洗澡睡觉的地方。 朋友对他来说,都是生意伙伴。 生活于他而言,就是上班下班。 所以每次顾总跟他说,要带着老婆孩子去哪儿旅行的时候,高远心中默默流泪,有的人可以潇洒快活,是因为有的人在负重前行啊! 顾寒夜有一次察觉到了他的怨言,说:“那你结婚啊,你结了婚,娶了老婆,我给你放长假。” 但是高远上一次谈恋爱还是......还是上一次。 过去太久了,以至于他自己都记不清具体时间了。 当时那女孩就是嫌他工作忙跟他分了手。 他这种已经不会生活的打工人,好像已经丧失恋爱结婚过日子的基本能力了。 只是突然间的,看见这位安小姐,他那块死了的心脏,竟然重新又跳动起来...... 第815章 他的意中人 江舒儿闻言咬了咬牙,隐匿在手帕下的面容愈发诡谲阴狠。 这两个小野种倒真是像极了她们死去的娘亲! 这样下去迟早会坏了她的大事,她要尽从这里快脱身,并且将这两个贱种彻底斩草除根。 思及此,她将手帕一扔,捂住肚子蹲在地上,佯装出一副痛苦难忍的模样。 碧莲见状,赶忙走上前小心翼翼将她扶起,“娘娘,您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肚中的小主子出问题了?” 江舒儿没说话,“我……我也不清楚,就是突然……小腹疼得厉害。” 她强行挤出来几滴眼泪,更是让她看起来格外可怜无辜。 夜无渊英挺的眉宇拧成了结。 不过顾及到孩子,终究还是心软了,面无表情朝江舒儿道,“无论何种理由,都不是你能放任公主被人欺侮的借口,你理应同那些女人一起受那三十杖刑,不过朕念你有孕在身,改为罚你禁足殿中三月,没有朕的允许,不得私自出殿。” 听到这个轻飘飘的惩罚,盛分分极不满意的怒哼一声,小脸黑的像锅底,气呼呼的双手抱怀瞪着夜无渊。 盛念念也在看他,除了愤怒冷蔑,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烦郁。 这厮心里果然还是在意江舒儿的。 今日那么多人求他饶命,他都不曾理会,就独独对她网开一面,这不是双标是什么? 不是真爱是什么?! 想到这厮曾经对她说的那些甜言蜜语。 盛念念心里的怒火陡然往上冒,但却又不能做什么,只能憋屈的跺了跺脚。 她的动作很轻,可一直站在她身后盛秒秒却注意到了。 她扑闪着眼睛,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起比阳光还耀眼的光芒。 刚才这个姐姐的动作,真的太像娘亲了! 碧莲听到主子要被禁足三月,顿时慌了,“皇上,您……” 见此,江舒儿打断她的话,朝夜无渊恭敬行礼,“谢皇上开恩,这三个月内,臣妾定当在殿内好好反思改过,绝不会不再犯今日这般的错误……” 她说完,夜无渊冷漠的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碧莲忙不迭上前,扶起了地上的江舒儿,离开了御花园。 转身的瞬间,主仆二人神色大变,却又截然不同。 碧莲很是疑惑,不明白主子现在怀着龙嗣,还有太上皇在背后撑腰,为何今日却处处忍气吞声。 江舒儿脸上则一片沉稳淡然。 三个月的禁足对她的计划而言,并不是什么坏事,有些东西只适合藏于黑暗。 二人渐渐走远,周围的一些太监宫婢也开始收拾宴会的残局,端着盘子,纷纷退了下去。 这时,白玲珑走到盛念念身边,压低声音道,“主子,我们也该走了。” 她对自己的易容术虽然自信,但到底夜无渊和两个小家伙对主子太过熟悉,再这么呆下去,唯恐发生什么变故。 盛念念心中所想和白玲珑无异没有异议。 虽然她心里对两个小家伙很是不舍,不过有了夜无渊今日的杀鸡儆猴,宫里应该再不会有人欺负她的两个心肝宝贝。 当务之急,她们得赶紧和陆燃汇合。 看看菀贵妃那边是什么情况,而后再找机会,将两个孩子接出宫才是要紧。 这样想着,她深深看了两个孩子一眼,然后转过身去,准备和白玲珑一起悄悄离开。 盛秒秒却在这时拉住她的手,不舍道,“娘亲,你别走……” 此话一出,白玲珑心惊一瞬! 盛念念也怔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强压下内心的慌乱,转身看向盛秒秒,“公主,您方才是将臣女错认成了你们的娘亲吗?” 她一边耐心的问询,眼睛余光却一瞬不瞬,观察着夜无渊的反应。 和她想的一样。 男人起了疑心,正目不转睛打量着她,锐利如鹰的眼神仿若要将她看穿一般。 盛念念紧张到手心开始冒汗,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突然看到男人神色冷锐得朝身边的叶玄说了几句什么,而后叶玄便形色匆匆离开了御花园。 他这是要做什么?! 她心里疑惑颇多,却也明白不能坐以待毙。 盛念念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的继续道,“公主,臣女听闻皇后娘娘美貌无双,无人能比,臣女不敢与娘娘并论。” 盛秒秒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无邪,“你长的是没有娘亲好看,不过姐姐看的武侠话本上说过,这世上有一种武功叫做易容术,可以任意改变人的容貌。” “而且我刚才看到了,你生气的时候会跺左脚,这和娘亲一模一样!” 妹妹这番有理有据的话让盛分分顿时来了兴趣。 她飞快的跑到盛念念身边,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激动的补充道,“妹妹说的没错,娘亲还说过,这世上左撇子的人少,左脚子的人更少!” 盛念念没料到两个女儿会将她说的话和小动作记得如此清楚,而且还颇有推理天赋。 懵懵懂懂之间,两个小家伙就已经将整个事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她心虚地清了清嗓子,握了握满是冷汗的掌心。 虽然心情急迫,她却并没选择粗暴反驳她们的话,而是极有耐心的解释道,“公主,话本上的东西都是旁人杜撰的,当不得真。臣女知道你们思念娘亲,但臣女不是娘娘。” 她否认的斩钉截铁,夜无渊凤眸半眯,眼底闪动着晦暗不明的光。 除了身高,这女人无论容貌气质,亦或是身上的味道,都和盛念念大不相同。 可孩子们的说的话不无道理。 更何况他看的清清楚楚,这女人看两个孩子时的眼神,对她们说话语气,都和她们的娘亲如出一辙。 或许她真的就是盛念念也说不定。 这样想着,夜无渊一步步朝女人走近,想要亲自确认,她的脸上是否有易容。 盛念念察觉到他的举动,心脏顿时狂跳不止,冷静过来后,暗暗将藏于衣袖的银针握在手里。 夜无渊若真要当场揭开她的面具。 那她别无他法,只能和他硬碰硬,强行带孩子们冲出去。 气氛压抑窒息,就在两人距离不过一人之隔的时候,叶玄赶了过来。 他飞身停在夜无渊身边,在他身边低声耳语道,“皇上,卑职按您的吩咐,找人确认过,这位姑娘并非今日选秀的秀女,而是陆燃世子带进宫中,一起拜见太上皇的心上人,据李嬷嬷说,世子对她似乎格外上心……” 原来她是陆燃的意中人…… 第816章 娘亲来接她们了! 夜无渊怔了怔,停住脚步望着女人,脑子里却全是盛念念的脸。 太上皇说的并没错,他最近的状态很糟糕,除了处理公务以外,只要静下来,脑子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盛念念。 或许他真的已经相思成疾,病入膏肓。 所以才会因为女儿的一句话,就对一个完全不像她的女人,抱有一丝侥幸和希冀。 其实仔细想想。 她不惜放火也要离开,又怎么会在这时候自投罗网,回到他身边…… 思及此,夜无渊薄唇勾出一抹苦涩的弧度,眸底悄然浮起一抹浓重的忧伤。 “可是……” 盛秒秒还是不怎么相信女人的话,正想再说什么,夜无渊收拾好心情,走到她身边将她抱起来,“好了,她不是你们的娘亲,刚刚父皇派人打听了,她是你陆燃表叔的意中人……” 原来这厮刚刚是让叶玄去调查她的身份背景。 盛念念恍然大悟,挑眉看向夜无渊,却发现他两只手抱起盛秒秒的动作,似乎很是迟缓吃力,盐酸不似以往那么轻松。 难道他的手受了伤? 盛念念心里怀疑,但衣袖太长,也无从考证。 她索性不再去想,朝他恭敬行礼,“既然如此,若皇上没有别的吩咐,那臣女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她站起身正欲离开,却蓦地发现他挂在腰间的那玉佩上,镶嵌着一朵烧焦的梅花。 那梅花形状特殊,盛念念立马便认出—— 这是那日他亲手为她戴在头上的那支梅花簪上的东西。 当日她逃的匆忙,对夜无渊又恨得真切,为了和他划清界限,他送的一概都没带走。 可为什么她弃如敝履之物,他却视若珍宝般,将它嵌在代表他天子身份的玉佩上随身携带。 盛念念眼眸微动,心底翻涌起一股莫名异样的情绪。 她正兀自黯然的时候,一直在旁边盯着她看的盛分分煞有其事的摸了摸下巴,漆黑的眼珠转了转。 刚才她忙着和那些人战斗,并未注意妹妹说的那些情况,现在仔细这么一瞧,她对这个姐姐也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虽然她极力否认,但她却有一个办法确认此事! 这样想着,她咧嘴朝女人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这位姐姐,方才你为我和妹妹说话,我们都很感激你,所以有个东西想要送给你!” 说着,盛分分从怀里掏出一个护身符,豪爽的递到女人手上。 这护身符是她之前有一次练功受伤,娘亲特意去庙里求来的礼物,若眼前的这个姐姐就是娘亲,那她肯定会有所表示。 盛念念敛眉沉下被夜无渊扰乱的心绪。 低头摸了摸那个还带着女儿温度护身符,知道女儿是在小心试探自己,心里悠然升起一股莫名的酸涩苦楚。 两个女儿的心情她何尝不懂。 可现在若表现出丝毫异常,被夜无渊发现,那一切计划就将毁于一旦。 良久,她抿了抿唇,藏起眼里那抹动容,佯装出镇定冷静的模样,面无波澜的将护身符递还给盛分分。 盛念念恭敬有礼道,“多谢公主,臣女刚刚不过举手之劳,这礼物一看就价值不菲,臣女实在受之有愧。” 她明明收下了渣爹的元宝,却不愿接受她的礼物,或许她真的不是…… 盛分分耷拉着脑袋,迟迟没有接过那个护身符,眸底的失落满溢而出。 一旁的盛秒秒眼睛里也泛起点点泪光,宛若一头受伤的小鹿。 见此,夜无渊心里也更加确信她并非盛念念,看向她的眼神陡然变得冷漠疏离。 既然她不是盛念念。 那他就决不允许女儿和这个陌生的女人走的太近,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她有没有什么别的目的?! 如今两个女儿是他在这世上仅剩的精神依靠,她们两个绝不能有事。 思及此,他薄唇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 夜无渊神色凝肃的走到盛念念面前,语带不善,“沈小姐今日为公主出头,朕感激不尽,时间也不早了,就不要在宫里逗留了。” 他这明显的逐客令让紧绷的白玲珑彻底松了口气。 盛念念也舒展了眉头,低头颔首道,“是,皇上,臣女这就出宫!” 两人的神色放松下来,盛分分和盛秒秒的心情却愈发低沉难受,眼看女人要走,急忙拉住她的手摇了摇,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与祈求,“姐姐,你留在宫里陪我们玩一会儿好不好……” “是啊,我们本来是要来园子里抓蝴蝶的,你也一起来抓好不好……” 女儿们的心思夜无渊很清楚。 他虽然宠溺她们,却并不打算如她们所愿,轻声道,“分分,秒秒,你们偷偷从学堂里跑出来,太傅急得到处找你们,快随父皇一起回去,不要让他担心。” 听到这话,两个小丫头虽不情愿,却还是乖巧的放开手,回到了渣爹的身边。 夜无渊牵两个小丫头的手,没有片刻停留,转身朝凤仪殿走去。 他脚下步伐坚定决绝,两姐妹却一步三回头,眼神满是依恋与不舍。 盛念念站在原地。 视线紧紧跟着离去的父女三人,眼神同样难分难舍,更有沉沉的郁痛在胸口激荡总涌动。 终于,在姐妹两回头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勾唇朝两个小家伙比了个心,而后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保密的手势。 看到她的这个举动,原本还闷闷不乐的两个小家伙,瞬间兴奋的张大眼睛! 两小只彼此对视一眼,脸上表情无比的愉悦欣喜。 她们没有认错,这人就是她们的娘亲。 娘亲终于来接她们了! 第817章 不想跟娘亲分开 夜无渊察觉到两个小姑娘异常的情绪。 不过他却没多想,以为她们只是和他一样,被这个陌生女人勾起对盛念念的想念盛罢了。 他眼神温柔而坚定,轻声安抚道,“你们放心,父皇一直在宫外派人寻找,一定会将你们的娘亲找到。” 这两个月来,他带着两个女儿每日游街,派暗卫私下调查,用最温和的方式想让盛念念自己主动回到他身边。 不过今日的这场误会却让他明白。 他的思念和耐心已然快到极限,若盛念念还不现身,他或许只得使用更加强硬的手段…… “你在宫外找不到的, 娘亲明明就……” 他话音刚落,盛秒秒看着离她越来越远的娘亲,急切的脱口而出。 “妹妹说得对!” 盛分分见妹妹差点说漏嘴,急忙打断她,故意装出生气的模样。 小姑娘偏头瞪向还来不及反应夜无渊,“娘亲喜欢专一的人,你今日举办这个宴会,让那么多女人进宫,还让我和妹妹被她们欺负了,娘亲肯定会生你的气,不会让你找到的!” 刚才娘亲的手势她看的清楚。 那应该是让她们保守这个秘密,不要告诉渣爹! 盛秒秒明白过来姐姐的意思,立刻闭紧了嘴巴,埋着小脑袋没再说话。 夜无渊完全不知两个女儿心里的小九九,眼眸微深,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 春日宴是每年宫里都会举办的活动。 以往一直是由皇太后主持,不过近日母妃身体不适,所以太上皇主动请缨。 他也实在没想到,他老人家居然会在晚上的正式宴会之前,偷偷在御花园,搞了这么个选妃活动,白白害两小只受苦。 想到太上皇近日以来的举动,夜无渊拧着剑眉,神色异常凝重。 看来他要找个机会,让他老人家明白,他当初的誓言绝不是说说而已! 就这样,父女三人各怀心事回到了凤仪殿。 盼月和顾青岚正焦急寻找着两位公主,见到她们平安归来,顿时松了口气,上前朝三人躬身行礼。 夜无渊将孩子们交给二人,面色沉冷,“好好照顾两位公主,若再让她们出了意外,朕定不会轻饶。” 说完,他又轻声叮嘱两个女儿几句,让她们乖乖听话,而后马不停蹄前往御书房,准备继续处理公务。 另一边。 两个丫头被夜无渊带走后,得到消息的陆燃火急火燎赶了过来。 他跑的满头是汗,见到两人安然无恙后,这才放心下来,喘着粗气道,“怎么样,你们没事吧?” 盛念念敛眉沉下心绪,收回视线看向陆燃,面色重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淡然,“我们没事,倒是世子你,刚刚可有见到太后娘娘?” 陆燃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摇了摇头,沮丧道,“别提了,本世子在那软磨硬泡了好久,什么招都使了,可那个赵嬷嬷说太后最近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说什么都不让我进去,只告诉我太后可能会出席晚上的宴会,让我有什么事到时候再说。” 闻言,盛念念秀眉紧蹙,陷入进退两难之中。 晚上的宴会夜无渊必定会在场。 她好不容易才摆脱他的怀疑,再见面的话,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 不过皇太后的身体情况她很清楚,平日里因为要静心修养几乎闭门不出,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或许再没办法见到她了。 思虑良久,她抬眸看向陆燃,目光沉稳,“既然如此,那今晚我们只能去参加宴会,看看能不能等到皇太后了。” 陆燃并不意外她的这个决定。但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 不过他转念想到,夜无渊在御花园都没能识破盛念念的伪装,想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更何况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夜无渊再怎么聪明,也绝对想不到,盛念念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回来。 这样想了想,陆燃放心下来,撩了撩头发,爽快道,“好!本世子奉陪到底!” 两人一拍即合,旁边的白玲珑却怎么都安心不下来,嘴唇动了动,很想阻止两人的行动,但见主子心意已决,最终还是没开口。 她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总觉得今晚的宴会,不会这么一帆顺风…… 凤仪殿内,夜无渊前脚刚离开,盛分分和盛秒秒便一溜烟朝寝殿里跑。 盼月不敢违背夜无渊的交代,急忙抬腿跟上,“两位小主子,你们慢点儿,可别摔着了。” 闻言,盛分分停下脚步,佯装出乖巧的模样,“盼月姐姐,我和妹妹现在要去寝殿休息,你不用跟着我们。” 盛秒秒也跟着点头附和道,“嗯嗯,我们会乖乖听话,不会乱跑的。” “可是皇上……” 盼月面露难色,还想再说什么,一旁的顾青岚察觉到两个小家伙的异常,眸光闪烁,“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看着她们,我看她们也饿了,你去吩咐御膳房准备午膳吧。” 这话让盼月放心了些。 她朝顾青岚点点头,转身退了下去。 殿内,盛分分和盛秒秒刚进屋,便不约而同拿出了自己的小包袱开始打包。 顾青岚不明所以,蹙眉问道,“两位小主子,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盛秒秒双眸闪着兴奋的光,“祖母,今日我们在御花园看到娘亲了。” 盛分分激动的补充道,“对,娘亲易容成了另一个女人的模样,来宫里接我们了,我们得提前准备好,不能再犯上一次同样的错误了,所以祖母你也快抓紧收拾吧。” 主子终于有消息了! 顾青岚冷凝了快二个月的脸上,此刻终于有了几分暖意,不过她很快恢复平静,压低声音问道,“小主子,那你们可有和她约定见面的地点和时间?” 这个问题让盛分分当场愣住,怔怔道,“对哦,当时父皇拉着我们离开,我们都没和娘亲说上话。” 盛秒秒急得快要哭出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呀?” 顾青岚赶紧柔声安抚道,“小主子们不要着急,既然王妃已经入了宫,我们只要找机会,再和她见上一面就好了。” “那我现在就去御花园找娘亲!” 盛分分一边说,一边行动迅速的搬了板凳来到窗边,准备翻窗跑出去。 顾青岚连忙阻止,冷静道,“小主子,刚刚你们父皇说了不让你们乱跑,现在贸然过去,肯定会引起怀疑,而且时间过去了这么久,王妃说不定已经不在御花园了。” 闻言,盛分分从凳子上爬下来,刚才有多激动,现在就有多失落。 当时她该想办法和娘亲单独说几句话的。 盛秒秒眼眶红红的,“祖母,我不想和娘亲再分开了……” 第818章 废除后宫 两个小家伙的表情让顾青岚深深动容。 她望着窗外争相盛开的百花,突然想到什么,喃喃道,“或许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你们见到王妃……” 转眼间日落西山。 御书房内,夜无渊依旧伏在案前看着奏折,俊美却有些清瘦脸上一片冷静认真。 这时,叶清面色凝重走进来,朝他毕恭毕敬躬身,“皇上,属下有要事要向您禀报。” 夜无渊缓缓从面前的奏折里抬起头,淡然开口,“何事?” 叶清一字一句道,“皇上,属下按您的吩咐,派探子一直盯着乾阳那边的情况,刚刚探子来报,二皇子叶夕洲对舞阳公主和夜璟澜在大楚的遭遇很是愤怒。” “而且乾阳皇帝也因为您迟迟没有履行先皇给予他们的承诺,在舞阳公主和七皇子联姻后,便出兵攻打孟陬的事很是不满。” “所以乾阳的皇室一致决定,要给大楚点颜色瞧瞧,不仅如此,他们似乎已经在暗中集结兵力,准备独自攻打孟陬。” 情势如此紧急,叶清一直眉头紧锁,夜无渊脸上却未见丝毫慌乱。 他放下手中奏折,不疾不徐道,“可知孟陬那边的情况现在如何了?” 叶清继续道,“我们在那边派去的人手不多,所以对他们国内的具体情况并不十分清楚,只知道孟陬女皇和三位皇子似乎也在筹谋什么,至于目的则尚不明确。” 闻言,夜无渊修长的手指轻轻在桌案上叩响。 他思忖半晌后开口,“我大楚从不主动求战,但也绝不害怕应战,乾阳若真敢有什么动作,危及到我大楚的疆土和百姓,朕必当让他们尝点苦头。” “至于孟陬和乾阳的恩怨,朕并不在意,但唇亡齿寒,为了平衡局势,若孟陬危急,我们也有必要伸出援手,所以你马上通知老郭,让胜天营和禁卫军随时做好应战准备,一旦有情况,朕将亲自披挂上阵。” 说这话时他眼里的寒光闪动着万丈光芒,举手投足之间,满是上位者的威严沉稳,自信张狂。 叶清幽幽的望着他,眸子里有兴奋,崇拜,更有深深的感动。 这就是他大楚的新皇。 满腹雄才大略,在战场上英勇神武,对国家子民更是尽职尽责,永远忠诚。 有他这番话在,即使战争真的到来,又有何惧?! 这样想着,叶清心里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朗声应道,“是,皇上,属下遵命!” “还有……” 他刚要离开,夜无渊喊住他,眼神瞬间由狂傲转为柔软,“皇后和时时可有什么新的消息?” 叶清蹙紧眉头,深吸了一口气,无奈摇头道,“回皇上,并没查到什么消息。” 这答案夜无渊似乎早有预料。 他沉默不语,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玉佩边缘那朵梅花,眸底的那抹光亮渐渐暗淡下去。 叶清见状,正想开口安慰几句,就听夜无渊说,“好了,你去胜天营安排准备,顺便通知叶玄即刻回宫,随我一起出席今晚的宴会。” 叶清正兀自想着,夜无渊清冷的声音响在沉寂的空气里,“晚上的宴会朕会亲自前往。” 闻言,叶清双眸放光,讶异又欣喜的挑了挑眉。 皇上莫非这是想通了,打算去宴会上见见太上皇为他安排的那些人,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了吗? 真是那样的话可真就太好了…… 他的表情夜无渊看在眼里,没有说话,负手走到窗边,饱含深情的眼眸一瞬不瞬望着园中那棵凋零的梅花树,幽幽开口道,“叶清,不妨告诉你,朕选择参加宴会,是因为朕要趁这个机会当众宣布,朕要废除后宫,只留皇后之位!” 说这话时他面色一片平静淡然,叶清的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明白皇上对皇后娘娘情深意重。 可古往今来,哪位帝王不是佳丽三千,更何况皇后娘娘现如今生死未卜,难道皇上真的要为她守着皇后之位直到终老吗? 叶清深深的震撼的同时却又忍不住开始担忧,小心的开口,“皇上,您若在宴会上说这种,太上皇他老人家恐怕……” 夜无渊眸色倏而冷邃,“朕也不想惹太上皇生气,但他今日背着朕,在御花园为朕选妃,那些秀女还差点伤了两位公主,所以朕才要断了他的念想,绝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叶清最近一直在外打探消息,不知道宫里竟发生了这样的事,眸子里瞬间燃起熊熊怒火。 且不说两个公主天真可爱,就连他这个大男人每每看到姐妹俩,都会忍不住泛起浓浓的保护欲。 更何况宫里面谁都知道。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后,两个小公主就是皇上的心头肉,居然敢对两位公主出言不逊,简直就是找死。 难怪皇上突然如此决绝,要在宴会上废除后宫,除了对皇后娘娘的深情,恐怕也是为了保护两位公主永远不受外人欺负。 父爱如山,叶玄恍然间有些理解了皇上的心情和不易。 他心绪复杂的朝夜无渊躬身行礼,推心置腹道,“皇上放心,属下这就去胜天营通知叶玄,无论您做什么决定,属下都会誓死追随,不过如今战事随时可能发生,您务必也多为自己的身体考虑。” 说完,叶清转身退了下去。 夜无渊负手立在窗边,残阳的瑟瑟余晖洒在他身上,让他俊美却略显清癯的面容看起格外落寞幽沉。 良久,他收拾好心绪,准备去内殿更衣后前往宴会。 刚推开门,就见盼月领着盛分分和盛秒秒,迎面朝他走来。 见到两个女儿,夜无渊冷峻的表情陡然变得柔和,他快步走到两人身边,低声道,“你们怎么到这边来了?” 盼月还未来得及回答,盛分分直截了当道,“我和妹妹要同你一起参加今夜的宴会!” 盛秒秒不住点着头,“对,听说宴会上有很多好吃的,我们也要去。” 夜无渊英挺的眉毛微微上挑,眸底划过一抹讶异。 自从盛念念离开后,两个小家伙对他的态度就颇为冷淡,也一直刻意和他保持着距离,没想到今夜为了参加宴会主动和他说话。 而且小女儿生性胆小,一向不喜这种场合,今日似乎也变得格外积极。 不过无论出于什么目的。 两个小家伙愿意去见见外人,总归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夜无渊揉了揉两个女儿的脑袋,嗓音温柔宠溺,“也好,早些时候你们大皇叔告诉朕,说他会带着睿儿参加宴会,到时候你们若觉得无聊,可以和他一起玩儿。” “嗯!” 两姐妹异口同声点点头,而后默契的彼此对视一眼,漆黑透澈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 …… 第819章 心生怜爱 所有人愣住。 叶大队长 这是什么称呼 叶雅凡一脸懵逼,愠恼的看着皮阳阳,没好气的说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潜意识里,她觉得皮阳阳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我没说错啊,你是我皮阳阳的运输大队长,专门负责运送资金,所以就叫叶大队长咯。" 皮阳阳很认真的解释道。 叶雅凡的面色变得十分难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来。 因为她看到了苏雪晴和郑丽脸上绽放的微笑。 "各位,家父和周家家主在等着你们用餐呢,您看……是不是该上去了" 不用皮阳阳暗示,童梓吉也知道,到了自己表演的时候了。 这句话出口,叶雅凡、花柳彬、秦玉宇、米小月四人彻底呆住了。 他们明白过来,这个赌局,就是皮阳阳的一个陷阱。 而且,这个陷阱简直弱智。 可就是这么一个弱智的陷阱,叶雅凡、花柳彬居然上当了! "哈哈哈……" 郑丽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看着叶雅凡那张扭曲、难看到了极点的脸,忍不住说道:"叶大队长,皮阳阳就是你的克星, 你居然还敢和他赌……" 叶雅凡差点当场吐血。 这不就是在说她不记打吗 就是傻子,也不可能连续三次上一样的当,可是她却偏偏上当了。 花柳彬的面色也十分难看,要不是他怂恿,叶雅凡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上当 皮阳阳得意的摆了摆手机,说道:"叶大队长,谢谢……" 叶雅凡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上。 愿赌服输,虽然很不服气,但也只能确定皮阳阳赢了。 看到平台的提款信息,皮阳阳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他毫不犹豫的将资金提出,然后在童梓吉的带领下,往楼上包间走去。 走了几步,他转身说道:"哦,忘记介绍一下了。这位是童家大少爷,童梓吉……" 说完,和苏雪晴、郑丽大步上楼去了。 他们快到二楼的时候,听到叶雅凡的怒喝声:"你们就是猪头,这饭还吃什么吃赶紧走……" 紧跟着,传来花柳彬的一声惨叫…… 皮阳阳不禁微微一笑,不用看,都能想到他们几个人的狼狈样子。 来到四楼包间,童梓吉推开门,对着包间内的几个人恭敬的说道:"皮神医到了。" 童高畅正在和几个人闲聊,听到皮阳阳到了,赶紧起身。 其他几人也跟着起身,转头看向门口。 皮阳阳与苏雪晴并肩进入,童高畅高兴的介绍道:"老周,老谢,这位就是曾经救我一命的皮神医,那位是他的妻子,清江苏氏集团总裁,苏家三小姐苏雪晴。" 那几人也纷纷站起,其中一人一脸高兴的说道:"鄙人周盈耀,久闻皮神医大名。得知皮神医莅临凤城,特设此薄宴,为皮神医、苏小姐接风洗尘。" 皮阳阳点了点头,说道:"感谢周家主盛情款待。" 场中一共五个中年人,在周盈耀自我介绍后,另外还有三人,也分别起身介绍了一下。 他们三人都是凤城五大家族家主,分别是谢家的谢来生,李家的李彪,何家的何一鸣。 这几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但其中一人,笑容中,明显带着几分忧愁。 这个人就是谢来生。 皮阳阳下意识的多看了他一眼,大致明白是什么原因了。 不过,他没有当场说出来,而是一一打了招呼后,与苏雪晴、郑丽坐下。 周盈耀吩咐上菜,随即,一桌子丰盛的酒菜摆了上来。 紫云八珍,名不虚传,就连晚上不怎么吃东西的苏雪晴和郑丽,都忍不住每样菜都吃了几口,赞不绝口。 皮阳阳更是大快朵颐,吃的不亦乐乎。 吃饱喝足后,皮阳阳看向谢来生,忍不住问道:"谢家主心里有事" 在场所有人一愣,全都诧然的看向谢来生。 他们任何一人都没看出来,谢来生有什么异样。 自始至终, 谢来生都是面含微笑,不断敬酒和吃菜,看不出有半点的不正常。 可是皮阳阳却说他有心事 大家正在惊疑的时候,谢来生将手上的筷子轻轻放下,叹息了一声。 童高畅、周盈耀等人,神情一怔。 谢来生这样的反应,那就是说,真的有心事。 "皮神医好眼力,鄙人确实有点事,要先失陪了。" 谢来生起身,有点疲惫的说道。 周盈耀诧异的问道:"老谢,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连顿饭都吃不好了" 谢来生转头,透过窗户,看向对面。 在对面,一座大楼高耸。 大楼上的霓虹灯招牌,熠熠生辉。 谢氏集团。 四个大字,在夜空中,十分醒目。 这是他们谢家公司的办公大楼。 虽然已经是夜晚了,但办公楼依旧灯火辉煌。 而且,在办公楼前的空地上,还站着不少人,像是在围观什么。 看到谢来生转头看向自己公司的大楼,童高畅、周盈耀等人也好奇的看了过去。 "老谢,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看你忧心忡忡的样子" 童高畅已经看出谢来生有些心不在焉,不禁好奇的问道。 谢来生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好像有点难以启齿。 皮阳阳看着那座办公楼,片刻后收回目光,淡然说道:"那是谢家的办公楼" 童高畅点头说道:"没错,是谢家的产业。" 皮阳阳微微摇头说道:"谢氏集团最近是不是经常出事一些明明谈好,可以确定的项目,莫名其妙就被人给抢走了" 谢来生一惊,狐疑的看向皮阳阳,嘴巴蠕动了几下。 童高畅、周盈耀、李彪、何一鸣同时露出错愕之色,惊疑的看着皮阳阳。 "老谢,皮神医说的是真的" 童高畅忍不住问道。 谢来生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 周盈耀诧异的说道:"是吗可是我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这是怎么回事" 谢来生苦笑道:"我原本以为,这只是几次意外。为了不影响公司声誉,引起一些合作伙伴对我们谢氏集团的不信任,我严令公司中高层管理,不得泄露消息,所以……" 说着说着,他再次摇头,情绪显得很低落。 "可是这样的事情一出再出,而且,麻烦也越来越多,甚至……已经死人了……" 皮阳阳却像是自言自语,自顾自的说道。 谢来生猛然一惊,转头看向皮阳阳,情绪有些激动的问道:"皮神医……是怎么知道的" 第820章 皇后只能是盛念念 秦政眼神严肃的看着傅司绝道:"你打算抓明家的人,威胁明佐放人。" 傅司绝黑曜石般的眼眸透着冷冽的寒光道:"怎么,不可以吗他们可以用宗老来威胁璃月,我为什么不能用明家的人,逼他们放人呢。" 秦政神色认真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明佐矢口否认,而你又没有证据,到时候该怎么办,难道要把明家的人都杀光吗" "那你说怎么办。"傅司绝激动的说道:"难道要让我眼睁睁的看着璃月被困,而无动于衷吗 而且现在她是个什么情况,我一无所知,一想到她可能会面临的一切,我恨不得将这群人,千刀万剐,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的。" 秦政看着男人的表情,叹了口气道:"你现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现在不是我们盲目行动的时候,这里毕竟是r国,不是华国。 如果对方只是一个小家族,那么我们可以直接上门要人,甚至连根拔起,但是这个明家确实需要我们三思而后行,所以,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静下来。" 傅司绝表情落寞的靠在沙发上,单手掩面,整个空间内,陷入了一片静谧。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秦政拿出手机,接通后道:"查的怎么样。" "确定吗" "行,我知道了。"说完挂断了电话看着傅司绝道:"当年的事情,确实是明家的手笔,可是,最后因为山本家的介入,这件事情才不了了之的。" "山本家"傅司绝疑惑道。 秦政表情严肃道:"山本家和明家几乎是世仇,两家争斗了数十年,当年,明佐害的宗老妻离子散,这件事情被山本家知道后,就以此做文章,让他受尽了世人的指责,最后,还是明老出面道歉,这件事情才落幕的。" 傅司绝思索片刻,眼神顿时闪过一道精光:"看来,很有必要去会会山本家的那个老头了,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你打算怎么做。"秦政问道。 傅司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当然是给山本老头送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啊,既然明家这么嚣张,不找个人治一治,怎么能让他们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说完,站起身,向外走去。 秦政赶忙跟上前道:"你现在就去啊,会不会太晚了。" 傅司绝边走边说道:"我现在一分钟都等不了。" 此时,山本家的老宅。 书房内,老人站在书桌前,气定神闲的挥毫着手中的毛笔,笔法娴熟,悠然而立,片刻一个静字出现在了宣纸上。 端详片刻,将桌上的宣纸拿掉,重新铺了一张,继续写着,动作依旧行云流水。 这时,书房门被敲响,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道:"老爷,华国傅先生来访。" 山本高野笔下一顿,眉头微皱道:"他来有何事。" 管家低声道:"傅先生没说,只说要见您一面。" 山本高野沉思片刻,随后将手中的笔放到砚台上道:"走吧,既然来了,就去见见。"说完向外走去。 管家赶忙跟了上去。 第821章 意中人就在身边 他早就已经做了决定。 盛念念若一日不回宫,他便一日不会再娶,太子之位不能传给女儿,他也大可以传给其他兄弟的子嗣。 这番歇斯底里的话让众臣惊的目瞪口呆,哑口无言,纷纷垂眸埋首,没人敢再对立后这件事多提半个字。 盛分分和盛秒秒看着渣爹这般模样,心底还隐隐有些难过。 看样子渣爹和她们一样,似乎还挂念着娘亲和哥哥,可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要让江舒儿怀上孩子,还将她接进宫来。 只有娘亲和她们不好吗?! 盛念念眸底的疑惑比两个小家伙更深,眉头紧蹙在一起,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她望向夜无渊的眼神里,不断翻涌流转。 在她旁边,陆燃咽了咽口水,紧张的看了她一眼,额头沁出了一层冷汗。 原来皇上这么强硬的废除后宫,真的是为了盛念念。 若是被他发现,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现在就在他的身边,而且还是以他意中人的身份出现。 他铁定会被夜无渊给整死…… 整个大殿人人自危,气氛比刚才更为压抑冷凝,剑拨弩张。 这时,一直静观全局的夜凌风走到众臣面前,打破了殿内的沉寂,“今日难得大家聚在一起迎春,理应坐下举杯畅饮,就不要再讨论这些让人扫兴的事了。” “我们的皇上如此丰神俊朗,天下无双,何愁找不到一位与之匹配的皇后,依我看,此事大家倒不用如此心急……” 他话还未说完,夜天睿歪歪扭扭走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模样,挥舞着肉滚滚的小手,“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虎。” 他可爱的模样成功将众人逗笑,夜无渊望着父子俩,眸色也不自觉变得柔和。 当初夺权的时候夜凌风就帮了他不少。 从那场大火发生到现在,也只有他愿意相信自己的话,帮着他全力寻找盛念念。 这份难得的兄弟情义他虽从未有所表示,但一直深深感恩并且铭记在心。 夜凌风见众人情绪缓和了些,顿时松了口气,将儿子牵到众人前面,“来,睿儿,给大家表演个节目助助兴如何?” 朝臣们有了台阶也都纷纷顺着下,不再纠结立后之事,兴致勃勃望着夜天睿,热烈的鼓起了掌,“微臣早就听说小殿下年纪虽小,却多才多艺,今日就让我们开开眼界吧。” “对对对,虎父无犬子,劳请小殿下就给我们表演一个吧……” 众人的赞美和让夜天睿开心极了。 他兴奋的挥舞着小手,学着老虎的模样奶声奶气“嗷”了几声,而后扑到桌案边,用嘴叼起上面的一个鸡腿,含糊不清道,“饿虎……扑食!!” 盛念念望着他憨态可掬,活泼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眸底盈满了愉悦,还有几分不可置信。 这基因可真是神奇。 夜凌风以前寡言少语,盛盈盈更是一肚子坏水,居然能生出这么个人见人爱的社牛儿子。 更为奇妙的便是。 想当初夜凌风和夜无渊为了皇位,两个人势同水火,见面就掐,可现在哥哥为了给弟弟打圆场,甚至让自己的儿子来给大家耍活宝,活跃气氛,这又有谁能想到? 不过今日这一出,她也算是明白,夜无渊并未放弃过找她回来。 所以她得尽快想办法将二个孩子接出宫,往后决不能再出现在夜无渊身边,不然迟早会败露。 想到自己来宫里的真正目的,盛念念收敛了笑意,凝眸望向龙椅之上的姐妹两。 菀贵妃今晚没有来,她和陆燃又不能经常入宫,现在想要联系上贵妃娘娘,或许只能靠两姐妹帮忙了…… 这样想着,她试着用手势告诉两姐妹,宴会结束后,她会在御花园等她们。 她一边比划,一边紧张注意着不让人发现异常,好不容易比划结束,手心都已冒出了冷汗。 不过幸运的是两个小家伙很快便理解了她的意思。 她们不约而同朝她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的笑容如午后阳光,明媚灿烂到让身旁的夜无渊无法忽视。 他半眯起凤眸,视线再次投向那个让女儿笑得如此开心的人,眼底的怀疑渐渐转为了探究。 又是这个女人。 明明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可为何两个女儿对她的态度,却如此与众不同, 不仅如此,这女人看自己女儿的眼神,也让他觉得莫名熟悉。 她眼底的那份温柔宠溺,像极了盛念念每每看孩子的样子。 莫非她真的就是他魂牵梦绕的那个人??! 所以在御花园她才会如此奋不顾身,伸出援手,所以两个小丫头才会对她恋恋不舍,明明素昧平生,却对她笑得如此毫无防备。 想到这种可能,夜无渊眼眸微动,如死灰般沉寂的心重又开始变得蠢蠢欲动。 不过希望越大失望便会越大。 他强忍住满溢胸口的悸动,收回视线看向盛秒秒,指了指她碟中的糕点,“父皇记得你平时不是最喜欢桂花糕吗?怎么今日却不吃,一直盯着那个姐姐看,还对她笑的如此开心?嗯?” 夜无渊猝不及防的发问让盛秒秒脸上的笑容当场凝滞。 她紧张地转过身,心虚的看了夜无渊一眼,绞着手不知该说些什么。 盛分分见状,怒哼一声,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还不是因为你!” “那个姐姐今天救了我和妹妹,是我们的恩人,先生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可我们今日被你急着拉走,都还不知道她的名字,所以我和妹妹才会一直对她笑,免得让别人误以为我们是知恩不报的刁蛮公主!” 见大女儿一股脑将责任全推到他头上。 夜无渊也没恼,审视的目光直直望进她漆黑的眼眸。 良久,佯装出相信的样子,不疾不徐道,“你们说的不无道理,既然你们还不知道她的名字,那朕现在让她立刻上前,帮你们问问清楚,好好认识一下她如何?” “不用了。” 盛分分装出来的镇定瞬间破功,连忙摆手阻止,“以后再认识也不迟,太傅留的功课我们还没做完,等下我们就要回去了。” 盛秒秒也跟着点头附和道,“对,功课比较重要,不然明早太傅该打我们手板了。” 说着,姐妹俩乖巧的坐在位置上吃东西,看都不敢再看盛念念一眼。 两个女儿的慌乱夜无渊尽收眼底—— 第822章 怀疑那人就是盛念念 [] 第271章 现在我最担心的便是金妍儿,不远处的金妍儿脸色苍白,一动不动,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要害。 哒哒哒哒!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哒哒"的脚步声,我心中一喜,知道有人来了。 但是当我看清楚门口人的时候,就傻眼了。出现在门口的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脸色苍白无比,在他的脖子上还吊着一个黑白相间的玛瑙珠子。 王武! 今天的王武比三天前我见到的王武更加的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只见他毫无任何生机的目光在城隍殿中扫视了一眼,由于我躺的位置在夜光照不到的角落,而金妍儿正好躺在夜光下,王武一眼就发现了金妍儿,接着他的目光就定格在了这个漂亮的女孩身上。 看到了一动不动的金妍儿之后,王武那阴沉的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便一步一步走到了金妍儿的面前。 他想要干什么 只见月色下,王武伸出手开始去解金妍儿衣服上的扣子,不一会儿的功夫,金妍儿身上的那件道袍就被王武脱了下来。在金妍儿的戏服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贴身冰丝内衣。金妍儿完美的身材在冰丝内衣之中若隐若现,让人遐想连篇。 王武一双阴冷的眼睛仔细的端详着金妍儿,就像是一条毒蛇在欣赏着被自己毒液毒死的美味猎物一般。最后王武终于忍受不住来自金妍儿的诱惑,伸出手就要去摸金妍儿的身体。 要知道,金妍儿可是我的未婚妻之一,我岂能让王武如此糟蹋金妍儿。 我不顾被王武发现的危险,冲着王武大声的吼道:"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别动她!" 王武原本以为城隍殿之中只有他和金妍儿两个人,被我这么突然一吼,王武吓了一个激灵,连忙将伸向金妍儿的手收了回来,转头朝着我看了过来。 "你是谁"当王武看到穿着黑色隔离衣的我后,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无比警惕的问道。 "我是你爸爸!"我喊道。 王武见我赚他便宜,一张阴冷的脸变得十分的难看了起来,他望了一眼城隍大殿之中的那些女尸一眼之后,就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我的面前,说道:"你是金妍儿请来的风水师吧,没想到你还有几分本事,可以破的了我师父摆下的这僵尸阵法。" 这阵法是王武的师父摆的 听到王武的话,我先是愣了一下,也就是说,利用这个阵法想杀我的人并不是王武,而是王武的师父 见我不说话,王武继续说道:"你不说你是谁也无所谓,竟然你见过我师父摆的僵尸阵法了,那我就不能让你活着走出这城隍大殿了。"说着,王武从口袋中摸出了一把锋利的小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王八蛋,你敢杀我你就不怕警察找到你家里去吗"我想要拖延时间,以此来恐吓王武。 王武听到我的话,突然"哈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你好歹也风水圈的人,你难道不知道风水师杀人是不可能留下警察破案的破绽的吗,你仔细看看我这匕首是什么做的。" 第823章 像极了盛念念 盛念念面色依旧从容淡定。 仔细检查了一番睿儿的喉咙和胸口处,确定了病情后,暗暗松了口气,这才看向夜凌风,“王爷,你无须担心,小世子应该只是被食物噎住了咽喉,胸口闷堵,所以才会出现现在的症状,只要您按我说的做,小世子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解除气道阻塞需要用到海姆立克急救法。 按理说这种需要专业手法的项目,由她亲自来做,会更为奏效,但她曾经为了给太上皇逼毒,亲自在夜无渊面前展示过这种手法,现在若当着他的面再次施展,肯定会让他有所察觉。 她不能冒这个风险,所以只能让夜凌风代劳。 她的话让夜凌风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瞬间燃起了希望,急切道,“好,你说,本王会配合你,按你说的去做!” 盛念念朝他微微颔首,而后退到一边,耐心细致的指导夜凌风用正确的手法施救。 “首先将孩子从身后抱起,双手置于孩子的肚脐和胸骨间,然后一手握成拳……” 她说的清楚易懂,夜凌风一步步按照她的吩咐,得心应手的开始施救。 众人从未见过这种治病手法,蹙了蹙眉,忍不住窃窃私语,“这方法真的管用吗?我怎么觉得小世子的情况似乎更严重了。” “唉,要是先皇后还在,以她出神入化的医术,恐怕早就已经将小世子给救回来了……” 众人的声音虽小细弱蚊蝇,夜无渊却听的清清楚楚,狭长的凤眸闪过一抹复杂晦暗。 盛念念看病救人,从来都不会当着众人的面,更不会假他人之手。 想来这女人不会是她…… 陆燃一直担心盛念念被人发现,紧张到要命,后背的冷汗直接湿透了里衣。 不过此刻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又看到夜无渊的表情似乎没刚才那么可怕,他瞬间松了口气。 刚才他应该极力阻止盛念念救人的。 毕竟大楚会医术的女人很少,即使今日她的医术没露出破绽,众人也会对她的身份来历刨根问底。 但无论众人怎么想,只要今晚能瞒过夜无渊,那么一切都好说…… 陆燃渐渐放心下来的时候,白玲珑神色依旧紧绷,手中的暗器也越握越紧。 作为孟陬顶尖的女护卫。 她很清楚夜无渊眼神里那抹危险意味着什么,但无论如何,她今日誓死也要护主子安全离开皇宫。 与此同时,盛分分和盛秒秒也一直紧张的看着娘亲,眼神里有担忧,更有浓浓的纠结。 她们不想娘亲被人发现,但心里更加希望,娘亲能够救回可爱的睿儿弟弟…… 就这样,殿内众人神色各异,焦急的注视着睿儿那边的情况。 正在这时,大殿的门口突然刮起一阵疾风,叶玄硬生生拽着江太医的胳膊,气喘吁吁地飞了进来,“皇上,属下把江太医带过来了……” “老臣见过……” 江太医衣衫一片凌乱,刚想躬身行礼,夜无渊大手一挥,沉声道,“不必了,赶紧去瞧瞧小世子。” 男人周身散发的冷怒威严让江太医觉得不寒而栗。 来的路上他便听叶玄侍卫说了小世子的情况,现在更是不敢有所怠慢,正准备上去前察看,忽然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快看,小世子他好起来了!” 这声音如巨石投湖,瞬间在殿内掀起了轩然大波,众人纷纷抬眸望去。 只见睿儿的呼吸平稳,脸上重又恢复了生气,眨着大大的眼睛,平静地靠在夜凌风宽厚的肩膀上。 “这……这何等神奇,居然连药都不曾用,就将小世子给救回来了!” “是啊,我第一次见这种救死扶伤的手段,卫王不仅领兵作战出色,没想到治病救人也不在话下。” 夜凌风紧紧抱着儿子,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和激动。 听到众人的惊叹,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盛念念,眼神里满是感激,“大家谬赞,今日睿儿有幸得救,全靠这位姑娘出手相助。” 这话顿时让毫不起眼的盛念念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众人毫不吝啬的交口称赞,“姑娘年纪轻轻,就有这等本事,以后前途无量阿。” “对啊,陆世子能寻得如此良配,可真是有福了。” 这话要是放在平日里。 陆燃铁定做梦都能笑醒,可现在却心虚发慌,后背发凉,不用看便能想到,夜无渊正用怎样可怕的眼神在盯着自己。 他努力忽视那股让人极具压迫感的威势,强装镇定的扯出笑,应付着众人的祝福。 盛念念同样察觉到有一股炽热而急切的视线正紧盯着她。 她不敢回头看,为了转移众人的注意力,淡然开口,“这法子是我从家父那里学的,不值得各位大人如此夸奖,小世子如今虽已无大碍,但还是要请太医复诊一下才是。” 她话音刚落,江太医忙不迭走到夜凌风面前,给小世子搭脉复诊。 趁着这个空档,盛念念悄然回到了陆燃身边。 夜无渊灼灼的目光一路追随着她。 看着两人并排站在一起,幽深的黑眸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抬腿就要朝两人走过去。 盛分分注意到他的动作,霎时又慌又急,一把拉住夜无渊的手,佯装难受的模样道,“父皇,我脑袋疼!” 男人的脚步立即顿住,收回视线看向女儿,蹙眉关切的问道,“怎么突然脑袋疼了?要不要江太医给你看看?” 他语气格外温柔,一边问还一边伸出手,动作轻柔的帮她按了按太阳穴。 盛分分心里蓦地有些感动。 但为了不让娘亲暴露,她只得继续扯谎,委屈的开口,“不需要看医生,我只是有些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盛秒秒也在一旁帮着姐姐打起了圆场,“我也是,站的太久有些累了,父皇抱抱我。” 说着,她朝夜无渊伸出满是胖乎乎的小手。 夜无渊挑了挑眉,眸底划过一抹异样,却没在面上表现分毫,将小女儿抱在怀里。 眼看危机似乎已经过去,盛分分松了口气,暗暗朝妹妹狡黠的眨了眨眼。 盛秒秒眼眸闪动,悄悄对姐姐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两姐妹的互动夜无渊全然看在眼里。 他什么都没说,一瞬不瞬望着那个身怀医术,却格外低调女人,薄唇微微抿成一条直线,狭长的凤眸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第824章 对她的思念 方才这女人教给夜凌风的那种手法他曾亲眼目睹盛念念为太上皇施展过,加上女儿对她格外异常的态度。 纵使她不是盛念念,那她也一定和她有着某些方面的密切关系! 夜无渊正兀自思绪弥散的时候,江太医已经给夜天睿复诊,苍老却精神的脸上一片欣喜,“卫王殿下您请放心,小世子身体已经无碍,噎在喉咙的食物,清理的相当干净!” 这话再次让众人对这位未来的御南王妃刮目相看。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盛念念一个头两个大! 江太医缓步走到她面前,语气和表情都格外真挚,“这位姑娘,敢问您是用何种办法,这么顺利的清除了小世子喉中异物。” “又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判断出世子殿下是被噎住?” 老太医一脸求知若渴,真心求教的模样让盛念念心上一震,很是感同身受。 或许这就是学医之人的通病吧。 每每遇到别人精妙绝伦的手法,便忍不住想要刨根问底,恨不得立刻就学会。 她眸光忽闪,沉吟片刻后,轻声道,“这套方法其实也是家父传给我的。” “我小的时候,有一次因为贪吃噎住了气道,他便是用这种方法帮我排出异物,他说,常人采用的拍背或者抠喉管的方式,往往只会加剧病情,而这种利用肺部残留气体,形成气流冲出异物的方法,更为行之有效,所以从那以后,我便一直铭记在心。” “至于如何区分,家父也曾专门教导过,异物会堵塞气道,所以病患胸腔起伏的频率,会更加强烈明显,但我替小世子诊脉后,并未发现他身体其他异常,注意到他胸腔的异常后,便很快却认了病因。” 由于夜无渊在场,她不能全盘拖出,只能真假参半将话一一道出。 闻言,江太医赞不绝口道,“这样看来,想必令尊定是一位了不得高人,他的医术如此厉害,老臣若有机会,一定要当面向他请教。” 盛念念心慌一瞬,面上却依旧挂着淡笑,“太医过奖,不过他老人喜好云游四方,并不常在家中。” 江太医这才没有继续刨根问底,摸着胡须叹了口气,“那还真是让人惋惜。” 两人这番专业的对话众人虽不明所以。 但心里十分清楚,眼前这人应该很有本事,而且她如今又救了小世子,以后在宫里的地位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众人探究的视线让陆燃刚刚缓和的心情又瞬间变得紧绷。 他掌心止不住的冒出冷汗,恨不能有遁地术,立刻带着盛念念离开这个地方。 而获救的睿儿此刻却甚是安静。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人,随后便窝在父王怀里,懵懵懂懂睡了过去。 见他已无大碍,夜凌风小心将他交给随行的侍女,这才走盛念念面前,郑重其事道,“这位姑娘,今日若不是你及时出手相救,睿儿恐怕凶多吉少,这份恩情本王没齿难忘,你想要什么样的赏赐尽管开口,本王定当竭尽所能,为姑娘办到!”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艳羡神往的看向盛念念。 然而她本人却一脸清凛,浅笑着摆手拒绝,“多谢卫王好意,父亲以前常常教导我,身为医者就要有一颗随时准备救死扶伤的仁心,今日无论是谁发生了这样的情况,我都会出手相助,所以卫王无需如此客气。” 这番义正辞严,大义凛然的话,让众人对她的身世更是好奇不已,但碍于皇上在场,不敢当面置喙八卦。 唯独人群中的夜无渊。 他一手抱着盛秒秒,另一只手暗暗摩挲着玉佩上的那朵梅花,眼神热烈如火,嗓音冷锐如冰, “朕倒是没想到,我大楚竟然还有这等不慕荣利,深怀仁心的女医者存在。” “不过,你刚刚使用的这种手法,我曾经亲眼目睹皇后使用过,所以你和皇后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关系?还是说她此刻就在你家中?!”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 他眉目冷沉,声音陡然高了几分,极具压迫感的气场,让整个大殿瞬间噤若寒蝉。 大家脸上表情或诧异,或不解,更多的则是难以置信。 皇上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虽说皇后娘娘也使用过这种救人手法,但总不能仅凭这一点,就断定娘娘和她有什么关系吧? 更何况皇后娘娘不是已经死了…… 大家心里疑惑颇多,但谁也不敢多问,低头看向被问话的女人,默默等待着她的回应。 盛分分和盛秒秒没想到渣爹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当场问出来,着急的握紧了手,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陆燃和白玲珑同样心忧如焚,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但也不敢在这时候有什么动作。 盛念念眸底有片刻慌乱,但很快掩下。 她强自镇定的转过身,对着夜无渊恭敬行礼,不卑不亢道,“回皇上,小女子一家不过一介平民,且久居宫外,见都未曾见过皇后娘娘,怎么可能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夜无渊没说话,用一种锐利又深刻的眼神,来回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而后轻轻放下盛秒秒,势如千钧的直直朝女人走去。 白玲珑见势不妙,正要将手中一枚能够制造混乱的烟管扔出去。 陆燃却在这时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而后满脸堆笑的走到盛念念面前,挡住了夜无渊的视线,“皇上,据微臣所知,南竹的祖上世代游历行医,习得不少常人从未见过的医术,所以她会用皇后娘娘同样的手法,想来应该只是巧合而已。” “而且诚如她所说,微臣认识她这么久,她从未离开过家门半步,若不是臣的父母之命难违, 她今日也不会随臣一起进宫,她天性纯良胆小,恳请皇上开恩。” 陆燃这番护妻发言真挚诚恳,又合情合理,众人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就连夜凌风也动容的点了点头,再次站出来,充当和事佬,“好了好了,依我看,这一切不过是巧合罢了,皇上对皇后思之如狂,难免会杯弓蛇影,还请姑娘不必介怀……” 第825章 朕不准你离开! x&夜无渊对此恍若未闻,冷眼睨了陆燃一眼,眼中里带着几分探究,“若是按你所说,那她家在何处,你又是如何与她相识?” 陆燃忙不迭回答,“回皇上,她家世代在京城的南街上经营一家药铺,之前臣被您重罚,天天去她家药铺抓药,这一来二去,便认识了她,所以……” “陆燃!” 话还没说完,夜无渊厉声打断他。 他脸色阴沉可怖,眉宇间满布冷霜与戾气,“你好大的胆子,当着朕的面,居然还敢胡编乱造!” 天子的震怒让大殿气氛重又变得冷凝沉抑,众人面面相觑,露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 他们看来,陆世子方才那番话明明很是真挚恳切,合情合理。 皇上怎么会觉得他是在胡编乱造呢?! 人群里,盛念念和白玲珑同样神色紧张,满腹疑问。 陆燃那番关于她身世背景的说辞,是她们在昨晚进宫之前,特意连夜编排的。 那家药铺和他说的那些事是真的发生过,只不过老板的女儿沈南竹早已远嫁。 按理说这个故事是严丝合缝,滴水不漏的,夜无渊到底又是从哪里看出了纰漏!? 陆燃吓得整个背脊都窜过一抹冷意。 他来不及多想,立马跪伏到地上,咬紧牙关强撑着努力辩解,“皇上明鉴,臣不敢有所欺瞒,刚才所说句句属实!” 夜无渊居高临下望着他,睥睨的眼神极具压迫感,“朕问你,既然你那么早就与她认识,为何朕却从未听闻你提及此事。 朕记得清清楚楚,登基那日,皇后见到你还特意当面询问过你的伤情,说有机会给你看看,当时你也并未拒绝,更没有提到她的名字,所以你敢说刚才的那些话,不是在胡编乱造?!” 陆燃没想到夜无渊会这么清楚的记得盛念念对他说过的话,额头冷汗直流,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此情形,盛念念纤长的的五指狠狠握紧。 她迎向夜无渊幽深冷锐的目光,强自镇定道,“启禀皇上,小女子家世卑微,自觉配不上世子,所以才让他隐瞒此事,况且皇上登基那日,家中祖父刚好去世,药铺也因此关了门,不能给世子抓药看伤,所以他才会答应皇后娘娘的好意。” 闻言,陆燃连忙跟着点头附和道,“南竹所言极是,皇上,微臣本来还想着,在皇后娘娘给臣看伤的时候,将此事告知于她,可谁曾想后来居然会发生那样的意外,便再也没机会说出口了。” 夜无渊丝毫没有理会陆燃的辩解,反而朝沈南竹勾唇冷笑,“朕登基之日,你家中刚好发生了变故,你觉得朕会相信这种巧合?” 他语气虽平和,但气势却不依不挠,咄咄逼人。 盛分分和盛秒秒在旁边看的心惊胆颤,唯恐娘亲被当场拆穿。 两小只壮着胆子挡在娘亲面前,叉腰装出一副气愤不已的模样,“父皇,这位姐姐帮了我和妹妹,现在又救了睿儿弟弟一命,你应当好好感谢她,不能这么凶她!” “对呀,世界上凑巧的事情辣么多,我还曾经听盼月姐姐提起过,说江侧妃去皇陵探望盛姑姑的时候,刚好碰见她上吊自杀了,你怀疑这位姐姐在说谎的话,是不是也要怀疑江侧妃呀?!” 两个公主这番话有理有据,和重臣心里所想别无二致。 大家不约而同,纷纷跟着进言,“皇上,两位公主说的极是,微臣觉得此事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对啊,皇上,再怎么说这位姑娘刚刚也救了小世子,还请皇上宽宏大量,放过她吧。” 大殿内此起彼伏的声音全都在为盛念念说话。 夜无渊脸色愈发黑沉,英挺的眉宇间,有风暴在慢慢凝聚。 夜凌风听到两位公主提起江舒儿和盛盈盈,陡然想起之前去皇陵安置先皇时发现的一件异常之事。 他看了夜无渊一眼,刚想开口告知此事,但见他此刻似乎满眼都是眼前这个沈南竹,又将这个念头给压了下来。 夜凌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道:“皇上,臣理解你的心情,也明白你对皇后娘娘情深意重,但这次或许只是巧合。” “女子学医确实难得,而这位姑娘也确实有些本事,但论医术而言,皇后娘娘明显比她要高明许多,况且,她的长相和皇后娘娘简直天壤之别,您看在她刚刚救了睿儿的份上,就不要再为难于她和陆燃了罢。” 话落,他将陆燃从地上扶起来。 夜凌风又笑着看向沈南竹,故意转移话题,“南竹姑娘,皇上一向心思缜密,做事严谨,看到你使用了和皇后娘娘同样的手法,难免有所怀疑,因此多问了二句,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你是睿儿的救命恩人,方才本王说要给你奖赏,也并不是说说而已,你若现在还没想好要什么也没关系,等你想清楚了,随时可以来王府找本王兑现承诺。” 盛念念明白夜凌风是在帮她,紧绷的眉眼松弛了一些,“今日救治小世子,全程都是卫王亲自动手,小女子连举手之劳都不曾有,实在不敢领受奖赏,还请卫王不要放在心上。” 夜凌风笑得爽朗。 夜无渊收起周身锋芒,眸子里藏着一丝幽深晦暗,薄唇轻启道,“也罢,南竹姑娘虽也会医术,但确实不及皇后沉稳淡然,今日之事看来是朕误会了。” 闻言,众人顿时松了口气,只有盛念念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以她对夜无渊的了解,他必定是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可突然又承认这一切是误会,想必他心里在筹谋着什么。 要是再待在这里,她们铁定会在夜无渊面前,露出更多马脚。 想了想,她眉头紧蹙,装出身体不适的模样,“皇上,民女突然觉得有些头痛难忍,不知可否能先行退下?” 她话音刚落,陆燃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快步走到她身边,关切的扶着她,“皇上,既然如此,臣就先送她回府休息,改日再来谢罪。” 说着,他领着盛念念和白玲珑,毕恭毕敬地朝夜无渊躬身行礼,转身准备离开。 可三人转身刚走没几步,夜无渊突然大步上前,猛地拉住盛念念的手,嗓音透着彻骨的幽冷,“朕不准你离开!” 第826章 渣爹认出娘亲了? 第六百七十一章 可怕的天赋 半空之中当皇甫剑听到叶昊跟半夏的谈话时不由地蹙起眉头。 "叶昊,这是在浪费自己天赋啊。"高山沉声道。 "叶昊的战力怕是可以跟九大真传弟子相提并论。"皇甫剑点了点头道,"高山,你现在前往炼丹堂告诉招收弟子的唐长老,让他在测试天赋的时候故意刁难叶昊。" "好。"高山应声道。 叶昊将来可是有资格跟九大真传弟子比肩的存在。 九大真传弟子可是从数十万弟子中选出来的九尊,而这九尊不出预料的话将来将会是宗门的高层。 皇甫剑这个宗主怎么可能不上心呢 叶昊来到炼丹堂的时候就注意到有上百名弟子正在等候着。 "又来了一个。" "不过是浪费功德值而已。" "人家可是内门弟子啊。" "内门弟子就有炼丹的天赋吗" 叶昊不由好笑地看向了嘲讽自己的那个外门弟子。 他实在很想知道这个外门弟子哪里来的勇气去嘲笑自己 要知道宗门之中等级分明。 一般来说很少有外门弟子去挑衅内门弟子,至于自己为何去挑衅真传弟子,那是因为自己本身就是真传弟子。再者叶昊已经表现了自己的价值,想必早就纳入到宗门高层的视线之中。 那么只要自己按规矩行事又怕了谁来 "你很自信啊。"那个外门弟子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青年,当然他的实际年龄已经八十多岁了。 "废话,这次我肯定可以成为学徒的。" "成为学徒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吗"叶昊撇了撇嘴道,"你还真有追求啊。" "你懂什么炼丹跟修炼一样,一步一个脚印,难道你还妄想一步登天"刘林看着叶昊的眼神满是嘲讽。 叶昊耸了耸肩不想再说什么了。 少顷之后一个身穿丹袍的中年妇人就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个中年妇人扫视了全场一眼,眸光着重在叶昊的身上停顿了一秒。 "你们都是来认证丹道学徒的吧" "是的。"众人纷纷称是。 "那么你们随我来吧。"唐馨把叶昊一行人带到一个房间中,她指着一块洁白无瑕的石头道,"这是测试你们灵根属性的仙石。" "想必你们也该知道想要成为一名炼丹师首先你得有火系灵根或者木系灵根。" "而这块仙石就是检测你们有没有火系灵根或者木系灵根的。" "谁第一个来" "我来。"刘林当即说道。 唐馨点了点头。 刘林上前把手放在仙石上,很快两缕火焰就涌了出来。 "火系二等灵根。"唐馨点了点头道,"第一阶段的测试通过。" 刘林的眼中露出激动之色,旋即挑衅地看了叶昊一眼。 "二等灵根你激动个毛线啊"叶昊无语地瞥了刘林一眼,接着上前把手放在上面。 一缕又一缕的火焰当即涌了出来。 "九缕。" "火系九等灵根。" "天生的炼丹师。"全场修士哗然的同时九缕火焰却又开始转换了颜色。 从赤色不断地变幻,最终定格在了紫色。 "紫色为尊。"唐馨吓了一跳道。 火系九等炼丹师也有三六九等之分。 而紫色火焰的炼丹师就是最尊贵的。 就当紫色火焰出现的刹那炼丹堂的数位大人物惊动了。 刷! 刷! 刷! "九等灵根。" "紫色为尊。" "这个弟子我要了。" "你都有多少弟子了,这个就让给我吧。" 就在炼丹堂的几个实权长老争吵的时候仙石又有了变化。 只见一株又一株的树苗出现在半空之中。 这些树苗哪怕在火焰之中依然没有损伤。 等到出现了九株树苗之后颜色再次变化,没过多长时间就由绿色变成了紫色。 "木系灵根。" "九等灵根。" "还是紫色。" "娘的,这个弟子我要了。" "谁跟我抢,我跟谁拼命" "拼命就拼命,你当我怕你" 炼丹堂的这几个实权长老眼珠子都红了。 叶昊的火系灵根达到紫色的九等就让他们淡定不下来了,更不用说叶昊现在就连木系灵根都达到这等地步了。 不出意外的话叶昊成为丹主根本没有任何问题,叶昊要是修为跟上去的话成为丹王都有可能。 面对这样一位巨大潜力的弟子谁又会放弃呢 "三位长老,殿主刚才交待过不让叶昊走丹道的路。"唐馨看到这几位实权长老大有出手的架势连忙传音道。 "殿主说不让炼丹就不让炼丹了" "这小子这么好的天赋要浪费了" "总之这小子无论如何都得炼丹。"三位实权长老当即回道。 "这。"唐馨迟疑了一下就给殿主写了一个传讯玉符,过去了半分钟之后皇甫剑的身影就出现在这里。 "殿主。"刘林等弟子看到皇甫剑出现的时候一个个地惊地跪了下来。 炼丹堂的三大实权长老同样向皇甫剑行礼。 皇甫剑看着叶昊苦笑道,"你小子到底要给我带来多少惊喜" "丹道只是我的兴趣之一。"叶昊看着皇甫剑道,"我不会影响到武道修为。" "那你就好好地跟着炼丹堂的三大太上长老学吧,这三位的丹道技术哪怕是炼丹堂的堂主都比不上。" "什么" "殿主,你让叶昊跟我们三个学" "这是不是不合适呢" 面对三大太上长老的质询皇甫剑微微一笑道,"你们觉得以叶昊的资质你们一个人能教得了吗" 三大太上长老对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 "也好。" "叶昊,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们三个老家伙学习丹道。" "我们一定会倾囊相授。" "多谢三位前辈。"叶昊躬身向三位太上长老行礼。 叶昊随着三位太上长老离去之后皇甫剑扫视了全场一眼道,"关于叶昊灵根的事任何人不得泄露半个字,违者以背叛宗门论处。" 刘林等上百个弟子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他们很清楚皇甫剑警告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 紫色九等火系灵根太吓人了。 哪怕炼丹堂的那位天骄也只是蓝色九等火系灵根,距离叶昊的紫色九等火系灵根还有一些距离,更不用说叶昊的木灵根同样还是紫色九等灵根。 。 第827章 将她留在皇宫 G陆燃的回答夜无渊颇为满意,他挑了挑眉,转身看向一直低头不语的女人,沉声问道,“不知南竹姑娘意下如何?可否愿意给朕的两个公主看病,顺便让她们当面对您之前的仗义相助表示感谢?!” 盛分分和盛秒秒看了看娘亲,又歪着脑袋看了看夜无渊,眼神里有困惑迷茫,更有掩饰不住的欣喜愉悦。 她们有些不明白,渣爹到底是发现了娘亲,还是真的是关心她们的身体。 不过娘亲今晚若能留下来就太好了! 这样一来,她们就可以找机会跟娘亲抱抱,说说心里话,更能好好问清楚离开皇宫的计划! 盛念念心里所想和两个丫头别无二异。 她既害怕呆在宫中会被夜无渊识破身份,又很想和两个小丫头在一起,一时陷入了进退两难之中。 夜无渊见她迟迟不说话,眼神冷了几分,语调上扬,“怎么,姑娘这是不愿意?!还是说你也要看陆世子的意思?!” 这简短的一句话含着满满威胁味。 盛念念不想连累陆燃,沉吟片刻后,毕恭毕敬道,“民女当然愿意,能够帮两位公主看病,是民女莫大的荣幸。” 夜无渊没说话,朝她微微颔首,而后牵着两个女儿的手,重新回到龙椅上坐下。 盛念念抬头望着高大挺拔却讳莫如深的背影。 不知为何,她心里突然泛起一股隐隐的不安,总觉得今晚不会就看病这么简单…… 一切商议好之后,宴会又热热闹闹的继续。 只不过有了这个小插曲,众臣人心惶惶,猜测着皇上留下沈南竹的真正意图,再没欣赏歌舞,饮酒作乐的心情。 终于捱到宴会结束。 众人朝皇上恭敬行礼,而后满眼同情的看了看陆燃,便迅速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整个大殿霎时间人去屋空,只有陆燃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 夜无渊居高临下望着他,狭长冷锐的凤眸带着一丝玩味,挑眉道,“怎么,陆世子这是也想留下来?” 陆燃担忧看着盛念念。 他本想再嘱咐她几句,但见她摇了摇头,便闭上了嘴。 陆燃转头看向夜无渊,“皇上,臣这便告退,不过南竹她初次入宫,难免会不懂宫里的一些规矩,望皇上多加担待。” 说完,他深深看了盛念念一眼,转身退了出去。 白玲珑本想找借口与盛念念一同留下。 但转念想到凭她一己之力,在夜无渊面前做不了什么,更何况今日之事非同小可,她得将这件事立刻禀告给主子,于是便跟着陆燃一起离开了。 两人离开后。 夜凌风从侍女手中接过刚刚睡醒,哭着吵着要回家的睿儿,若有所思看了夜无渊一眼,而后匆匆往殿外走去, 他还是不明白皇上为何执意要留下沈南竹,而不是让江太医给公主看病。 只不过希望是真的看病,而不是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众人渐次散去后,夜无渊也没再停留,俯身下去将两个女儿稳稳抱进怀里,而后脚步不停朝殿外走去。 “跟过来!” 路过盛念念的时候,他没有看她,留下这句话后便兀自出了殿门。 这一如既往的霸道帝王作派让盛念念不由得眉头紧蹙。 但生气归生气,却也不敢真的做些什么,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横竖也就只有今晚了。 待她将两个女儿接出宫,再搞到和离书回到孟陬,她倒要看看这个臭男人还怎么对她霸道。 她在心里暗自腹诽,没有注意到前方的男人在她跟上来的瞬间,唇角浅扬,露出二个月以来的第一次微笑。 四人刚刚离开明成殿。 另一间偏僻的大殿内,江舒儿坐在贵妃榻上,对着铜镜取下头上的珠钗,准备更衣就寝。 这时,碧莲着急忙慌地跑进殿中,气喘吁吁道,“娘娘,大事不好了……” 江舒儿不耐烦地扫了她一眼,“何事慌慌张张的,没规矩!” 碧莲弱弱道,“娘娘,奴婢刚刚经过明成殿,听到众人都在议论,说今晚的宴会上,卫王的儿子表演节目的时候,突然被食物噎住喉咙,差点……” 她话未说完,江舒儿猛地站起身,转头抓住碧莲的肩膀,大声喊道,“你说清楚!睿儿她怎么了?!” 她情绪异常激动,手上不自觉用力,声音也因为紧张有些微微颤抖。 碧莲疼的眼角飙泪,“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江舒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她慌忙收回手,佯装镇定地坐回到椅榻上,漫不经心道,“本宫在进宫之前,曾和小世子见过几次,他天真活泼,本宫对他很是喜爱,所以听到他出事,才会忍不住有些担忧,你接着说,小世子他怎么了……” 碧莲摸了摸发疼的胳膊,并未因她的这番话,就打消了心底的疑虑。 这段时间娘娘一直沉稳内敛,就连皇上在御花园如此重罚,她都能做到处变不惊。 可为什么会听到小世子出事就突然如此沉不住气? 莫非在她心里,小世子比皇上还重要? 虽然满腹疑问,她却也不敢多问什么,碧莲默默低下头,继续道,“回禀娘娘,小世子殿下出了事后,被今日在御花园出现的那位姑娘给救下了,不过皇上好像对她似乎很感兴趣,明知道她是陆世子的意中人,却还是坚持将她留在了宫里。” 闻言,江舒儿脑海里蓦然浮现出那张平平无奇的脸…… 她藏在长袖中的手不自觉握紧,看起来与世无争的脸上,陡然浮现出一丝愤怒和不甘。 夜无渊对她爱搭不理。 却对一个素昧平生,只不过会点医术的女人,如此积极主动,简直就是不把她看在眼里。 碧莲见娘娘不说话,心里很是紧张焦急! 她小心翼翼地发问,“娘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做?这个叫沈南竹的贱人虽然身材容貌不及娘娘您分毫,但听说医术和前皇后不相上下,两位公主对她也格外喜欢,这样下去,奴婢恐怕她会威胁到您在后宫的地位。” 想来也实在倒霉。 她和娘娘好不容易能够进宫,眼看着就要飞黄腾达,结果却因为御花园之事被罚禁足。 前皇后在皇上心里的地位众人皆知。 想到这人以后或许会成为第二个盛念念,她心里既不安又恐惧。 江舒儿明白碧莲心里的想法。 她眉眼往下压了压,不悦的扫了她一眼,声音冰冷,“无论她能否成为第二个盛念念,我们都要保持冷静,不能自乱阵脚。” 说这话时她眼神阴冷狠佞—— 第828章 钟情于他 碧莲吓得不轻,忙不迭低头应下,“娘娘教训的是,奴婢不该如此沉不住气。” 闻言,江舒儿满意的朝她微微颔首,而后看向铜镜中的自己,幽幽开口,“你的担忧不无道理,夜无渊对前皇后念念不忘,此时将这女人留下,于我而言绝非是一件好事。” 碧莲眨了眨眼,不解问道,“那依娘娘的意思,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江舒儿半眯起眼眸,眸底闪过一抹阴鸷的暗芒,“你待会儿继续去打听消息,看看皇上今晚将这个女人安置在何处,如果不是他的寝殿,那我们就大可以放心。” “那如果是在皇上的寝殿呢?”碧莲想了想,试探问道。 “那就更好办了。” 江舒儿笑了笑,唇角勾起诡异邪肆的弧度,“皇帝将臣子的未来媳妇安排在自己的寝殿内,这么有损皇家声誉体面的事,太上皇和菀贵妃又岂会坐视不管!” 碧莲恍然大悟,惊叹于娘娘如今的聪慧,谄笑着连连点头,“还是娘娘想的周到,奴婢这就按您的吩咐去安排!” “慢着!” 江舒儿喊住她,语气凉薄,“千万记住,这宫里可不比在王府,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万一露出了马脚被人发现,我可保不了你……” 碧莲收起脸上的笑意,心里虽暗恨不已,却还是恭敬应下,“是,奴婢明白。” 说完,她转身匆匆退了下去。 江舒儿则兀自对着铜镜,轻轻抚了抚自己那一头黑发,眸底暗藏的狠佞轻蔑深不见底。 即便是盛念念真的活过来,也阻挡不了她的计划,更何况还只是一个替身?! 帝后之位和夜无渊都只能是她的! 另一边,盛念念一路跟在父女三人身后,转朱阁,过游廊,任凭月光将她和夜无渊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个小丫头佯装犯困的样子,趴在夜无渊肩头,小心的给她使眼色,扮鬼脸,尽力传递着重逢后欣喜。 盛念念虽不能说话,但脸上的笑意却从未停过,以此向女儿回应着,自己和她们相同的心情。 突然,一直沉默不语的夜无渊悠然开口,打破了这份久违的温馨宁静,若无其事问道,“对了,你父母亲叫什么名字?” 盛念念清楚这厮是在试探她,心惊一瞬,不过很快恢复如常,不疾不徐回答道,“回皇上的话,民女的父亲叫沈阳北,是南街附近的大夫,家父虽不富裕,但却深明大义,一直以谨守医者本分,我的医术也是家父亲手教导所得。” 入宫之前为了以防万一。 她便将自己新的身世背景,背的滚瓜烂熟,一字不漏,所以她有绝对的自信,夜无渊绝不会在她的身世上找到任何破绽。 听到盛念念对答如流,两个小丫头顿时松了口气。 可还没等她们高兴太久,就听夜无渊冷哼了一声,“你父亲如果真如你口中说的那般优秀,又为何会同意你和陆燃的事,难道他不清楚陆燃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将自己女儿的终身,托付到一个花花公子手上?” 这番话看似在说她的父亲。 但盛念念总觉得,他更是在有意无意影射陆燃的人品,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掩下情绪,脸不红心不跳的回应道,“皇上有所不知,父亲刚开始对这门亲事也是不同意,但民女实在放下陆世子,而且民女私心以为,一个人的过去并不能代表他的现在和未来,所以民女才极力劝说父亲,让他同意了这门亲事。” 为了恶心这厮,盛念念故意装出娇羞的模样。 夜无渊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沉郁冰冷,“你倒是相信他,那他可曾带你见过他的父母?御南王夫妇对你二人的事又是如何看待?你觉得他们能接受身为平民的你?!” 接连不断的问题让盛分分和盛秒秒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两人抓着夜无渊肩膀的小手,不自觉微微用力,稚嫩的脸上满是对娘亲的担忧紧张。 同两个小丫头一样,盛念念也实在搞不懂,这厮究竟想试探她的底细,还是想让她知难而退,主动放弃陆燃。 不过无论他出于哪种目的她都不打算让他如意。 想了想,她用眼神示意两个小丫头不要担心。 随即她勾唇露出一个温婉无比的笑,“诚如皇上所言,和陆世子相比,民女的确身份低微,也一直以为御南王夫妇会阻止我和世子往来。” “可昨夜民女在世子房间与世子私下见面之时,不曾想被御南王夫妇给撞见,庆幸的是,王爷和夫人对民女的印象并不差,也对民女的家世不甚在意,还说要亲自上门提亲。 所以有劳皇上关心,您说的问题并不会存在。” 她毫无顾忌的秀着恩爱,一来是为了打消他的疑虑,二来也是想告诉夜无渊,她已心有所属,让他注意自己的分寸。 走在前方的男人听到这番话,猛的停下脚步。 他转身走到她跟前,英挺的眉宇间满布戾气,“你说你昨夜在陆燃的房间与他私会见面?!” 盛念念心上陡然一惊,很快恢复如常,迎向他愤怒的目光,“对呀,皇上,这有什么不妥吗?” 她天真无辜的表情和语气让夜无渊顿觉气闷。 他一瞬不瞬盯着眼前平平无奇,却如此大胆的女人,漆黑幽深的凤眸里燃烧着怒火。 良久,终是什么都没说,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 盛分分和盛秒秒被渣爹这副模样吓得不轻。 既害怕又疑惑的挠了挠头,不明白他为何突然会这么生气。 只有盛念念见夜无渊吃瘪格外开心。 在他转身刹那,朝他高大清瘦的背影吐了吐舌头,脚步也跟着轻快了许多。 就这样,四人神色各异继续往前走,转眼间,一行人便来到了凤仪殿。 看到牌匾上那熟悉的三个鎏金大字时。 盛念念眼神微动,住在这里时发生的过往种种,霎时间浮上心头,让她生出一股莫名的异样。 好在夜无渊抱着两个小丫头走在前面,并未注意到她的不寻常,引着她朝内殿的方向走去。 …… 内殿里,顾青岚正站在门口,焦急的等着两小只的消息。 这时,盼月匆匆从门外走进来,一脸无精打采,魂不守舍的样子。 顾青岚见状,急忙走上前关切问道,“盼月,你这是怎么了?” 盼月抬眸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如实道,“夫人有所不知,刚刚奴婢听在明成殿内服侍的太监宫婢们说,陛下在刚刚宴会上,竟然对陆世子未来的媳妇起了心思,还将那个女人留在了宫里。” 顾青岚安安静静听她说话,眼神由始至终,没有太大的波动。 第829章 不舍 小主子不属于大楚,更不可能留在夜无渊身边,如今他有了新欢,对小主子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心里虽这样想,但面上却并没表露分毫。 见盼月表情很是伤心难过,她开口劝慰道,“你一直对皇后娘娘忠心耿耿,所以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皇上他贵为天子,不可能总是将心思放在一个死去之人身上。” “可是皇上怎么能这么快就……”盼月眼里泛着泪光,还想再说什么,抬头之时,看到夜无渊抱着两位公主正朝内殿走来。 她连忙擦干眼泪,和顾青岚一起,上前朝夜无渊恭敬行礼,“奴婢参见皇上,参见两位公主。” 夜无渊没说话,淡然的挥手示意,而后俯身将两个小丫头稳稳放在地上,这才看向她们,沉声道,“你们先将两位公主带下去洗漱更衣。” “是,皇上!” 盼月和顾青岚正欲起身接过孩子。 抬眸瞬间,瞥到父女三人背后,还站着一个从未见过的女人,二人顿时怔了怔,却也很快明白过来,这应该就是宴会上的那个女人。 顾青岚望着女人那双灵动的眼眸,觉得有些眼熟,正疑惑,突然看到她对自己眨了眨眼。 她立刻反应过来,眼前之人就是小主子! 顾青岚手指激动的握了握,清隽的眸底闪过一抹明晰的欣喜。 盼月的表情和她截然相反。 她没想到皇上不仅留下了这个女人,甚至还将她带到了皇后娘娘的寝宫,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夜无渊,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今皇上带她来到皇后娘娘生前的住所。 是不是意味着刚刚她听到的那些谣言都是真的,皇上真的要将这人从陆世子手中抢过来,取代皇后娘娘的位置? 夜无渊察觉到盼月异常的情绪。 却并没打算多做解释,温柔又宠溺地帮两个小丫头拢了拢衣领,这才不慌不忙看了盛念念一眼,介绍道,“她叫沈南竹,是朕的客人,今晚你们好生招待侍候。” 此话一出,盼月心里更加确信,皇上这是要用新人换旧人,神色愈发忧伤难解。 她很想替娘娘说几句什么,可目光触及到皇上冷锐阴鸷的眼神,终是低下头去,咬着嘴唇不敢多说什么 盛念念也被他的话吓得的不轻。 她蹙眉,不卑不亢的轻声开口,“皇上,民女听说这里是皇后娘娘生前住的地方,民女身份低贱,今晚又怎可住在这里?!更何况宫里人多嘴杂,若此事传出去,对民女和您的声誉,恐怕会有影响……” 盼月没料到女人会拒绝皇上的好意,一时很是好奇,偷偷多看了女人几眼。 她虽然长相普通,不过刚刚直言不讳的样子,倒是和皇后娘娘有几分神似,而且听说和娘娘一样还会医术。 皇上莫非就是因此才会对她另眼相待的吗?! 盛分分和盛秒秒也看不懂渣爹留娘亲在宫里真正意图。 虽然她们也很想跟娘亲一块睡觉,但听到娘亲的拒绝,没有片刻犹豫,瘪着小嘴,佯装出为难懊恼的模样,“父皇,姐姐帮过我们,我们也很是喜欢她,但这里是属于娘亲的宫殿,我不想让别人住在这里!” “是啊,父皇,这里有好多娘亲和我们一起的回忆,我们不想让任何人破坏它。” 两姐妹的话勾起了盼月深埋心底的回忆。 对皇后娘娘深切的怀念,让她再也忍不住,眼角默默流出泪来。 盛念念注意到她偷偷抹泪的动作,忍不住跟着喉咙发紧。 没想到她都已经离开这么久了。 这个一向忠心护主的丫头,居然还对她念念不忘,让她很是感动。 夜无渊没说话,动作轻柔的摸了摸两个小姑娘的脑袋。 他眸底翻涌着无限的柔情,信誓旦旦道,“你们放心,这里永远是属于你们娘亲一个人的,不会被任何人夺走。” 说着,他看向一脸懵逼的盛念念,眼神陡然变得冷肃,语气里更含着几分嘲讽,“朕没想到,你挑男人的眼光不好,脑袋似乎也不怎么聪明,朕何时说过会留你在这里过夜了?!” 这番冷嘲热讽让盛顿时怒上心头。 她咬了咬牙,恨不能立刻拿出银针,封住这厮的声带,但转念想到他这样说,应该是没有怀疑她的身份,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于是,她强压下心底的愤怒,面上装出一副恭敬柔顺的模样,“是民女愚蠢,误解了皇上的意思,请皇上恕罪。” 夜无渊没有理会她的话,转头看向同样懵懂震惊的盼月和顾青岚,冷声吩咐道,“好了,带两位公主下去沐浴休息,今晚天寒露重,好好照顾她们,千万不要让她们受了风寒。” “是,皇上,奴婢知道了!” 盼月恭敬领命,顾青岚不舍得看了一眼盛念念,跟着一起走到了两位公主的身边。 安顿好两个小家伙,夜无渊转过身,负手朝殿外走去。 走了几步,见女人并没有跟上,他蹙眉停下,冷睨了女人一眼,语气不悦道,“怎么?难道还要朕亲自请你不成?” 盛念念装作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提醒道,“可是皇上您难道忘了,您让民女过来,不是要替两位公主看看身体吗?” 盛分分和盛秒秒顿时双眼放光,一下来了精神,跟着附和道,“对呀,父皇,您先去忙,让这位姐姐留在这里给我们检查身体就可以了。” 夜无渊挑眉看了两个小丫头一眼,眼神里带着些许深意…… 他面上却未有任何表示,语气温和道,“时间不早了,今晚你们先休息,明日再让她给你们看也不迟,父皇最近身体也很是不适,今晚就让她先替父皇好好看看。” 这番意味深长的话让所有人怔愣在原地。 还未等姐妹俩说什么,夜无渊递给盛念念一个冷凝的眼神,示意她跟上,而后头也不回离开了大殿。 盛念念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后槽牙咬得嘎吱响,却也只能不舍看了两个小家伙一眼,而后迈步跟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逐渐走远…… 第830章 差点暴露! 刹那间。 宴厅内安静如斯。 那些看好戏的人没想到能看到这样的一幕。 傅邺川这一巴掌可谓是毫不留情,用尽了全力。 大义灭亲。 傅莹莹摸着火辣辣的脸,趴在地上,被打的晕头撞向。 浑身冰冷颤栗,颤抖不止。 她竟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狼狈,恶毒,丑陋…… 所有的贬义词来形容这一刻的傅莹莹都不为过。 她眼泪瞬间掉下来,惊恐的看抬起头,看着傅邺川。 那双阴鸷的眸子里带着滔天的怒意。 她从来没在自己的哥哥眼里,看到那样的情绪。 是因为她傅莹莹! 这一刻,她忽然想起了傅邺川和傅老爷子对她的警告。 不要去招惹苏楠! 脑子里轰的一声—— 她会会被傅家放弃的…… 甚至,被赶出傅家的! 周围的人的嘲讽,轻视,怒意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个昔日风光无限的傅家大小姐的身上。 她退无可退…… 偌大的宴厅,灯火通明,光芒璀璨。 傅邺川那一巴掌,也挺狠啊…… 苏楠微微勾唇,懒得再继续看好戏了。 反正,她要做的都做完了。 "既然真相大白,我就可以走了,这热闹可不怎么好看。" 她轻轻挥了挥手。 嘴角带着一丝嘲弄。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再见,傅小姐。" 苏楠当时没有立即松手。 已经很是仁慈了。 如果不是她反应敏捷,掉下去的就会是苏楠。 不残废也得受伤。 傅莹莹就会引来在场所有的宾客,共同观赏苏楠的狼狈窘迫。 或许,也将成为苏楠一辈子的诟病和笑话。 她可没有那么烂好心。 去以德报怨 呵呵…… 她只会有仇报仇! 傅莹莹在名媛圈子里的地位肯定是大不如前了。 以后的婚事说不定都会受到影响。 这些,都是她活该! 苏楠啧了一声,冷笑。 真是自作自受! "回去吧,今晚还算是尽兴而归。" 苏楠看着秦瑜开口。 两个人去了趟卫生间补妆,才走到宴厅门口,站在门口的景观灯下。 有人喊她的名字。 "苏楠。" 苏楠下意识的抬眼看过去。 看着男人高大修长的身影越来越近。 周身沉浸在暗影里,沉沉的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向她走来。 傅邺川的手里,拿着一根烟。 明明灭灭,动作斯文。 "苏楠,我有话跟你说。" 苏楠看着面前眉目深邃的傅邺川。 这样的视线迷人又危险。 她当初是如何的迷恋上无法自拔的,苏楠已经不愿意去回想。 刚才的事情宛若一场闹剧。 可笑至极! 秦瑜看了看她。 "我先回避" 她只看苏楠的意思。 傅邺川算个屁 苏楠挑眉,"用不着,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傅邺川的眉头一蹙。 不过很快恢复如常。 他嗓音醇朗低沉。 "刚才的事情,对不起,我会让她长记性的。" "还有,谢谢你没松手。" 他清楚,那种情况下,如果苏楠真的松手,傅莹莹也是活该。 占了理的苏楠完全可以放弃傅莹莹。 但是她没有…… 傅莹莹害她多少次,这种结果,是傅邺川没有想到的。 苏楠粲然一笑,眸子里闪烁着灯光璀璨。 "不用谢,我跟你们傅家的人可不一样,我要脸。" 她总是喜欢用最灿烂的笑容。 说最冰冷的话。 第831章 夜无渊确实有病 话一出口,盛念念便反应过来,以自己现在的身份,绝不能直呼他的名讳。 她只得硬生生咬牙压下怒火,轻声道,“谢谢皇上及时出手相助,现在民女没事了,请皇上放开民女吧。”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的护着自己的肚子,面上看似镇静无比,实则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不明白刚刚夜无渊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已经认出了她,故意对她说那番话,还是单纯的喜新厌旧,向另一名与她相似的女人表白心迹。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赶紧拉开和他的距离,要是被他发现怀孕之事,那她真的百口莫辩。 女人的声音将夜无渊猛地拉回现实。 他清了清嗓子,佯装镇定的收回手放在身后,不动声色捻了捻指尖,而后薄唇轻启道,“有路不走偏要往湖里走,朕看你或许也和陆燃一样,抽空得去好好看看自己的眼睛了!” 说完,他若无其事转过身去。 盛念念却被他这番甩锅的话,刺的心态快要爆炸,眼神凌厉如刀,在他身后狠狠剜了他几百遍。 这男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可理喻! 要不是他莫名其妙说那些话,她又怎么会差点掉进水里,还讽刺她眼睛不好,不过她当初的确是瞎了狗眼,才会看上这么个狗男人! 就这样,两人神情各异,却又相安无事的来到了御书房。 夜无渊打发了掌灯太监,正要推门走进去,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居高临下看着她,“方才朕说的那些话,并不是对你所说!你不要因此产生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不是对她说,那会是对谁说的?难道是江舒儿?! 所以他才不顾众人反对,坚持要将她接进宫里,留在自己身边,在御花园的时候也对她手下留情。 盛念念心里顷刻间翻涌起一股莫名一样的情绪,连她自己也未曾察觉,她的眸色正在慢慢由愤怒转为冰冷。 她冷眸看了径直往里屋内走去夜无渊一眼,什么都没说,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两人进到屋内后。 夜无渊坐到平日惯坐的位置上,将一只手放在案上,嗓音冰冷无温,“朕近日总是失眠多梦,有时起床头部还会有强烈的眩晕感,你过来给朕好好诊诊脉,看看究竟为何?” 盛念念警惕地看了男人一眼。 不知他这是在试探方法,还是真的有病,一时有些踌躇犹豫。 夜无渊见她迟迟不动,挑眉问道,“怎么?怕朕吃了你?!” “民女不敢。” 盛念念略显尴尬的笑了笑,一边龟速朝他走过去,一边试探问道,“只是民女看皇上威武雄壮,并不像是有病的模样。” 夜无渊冷嗤了一声,语气很是不悦,“刚刚不是你说,不能以貌取人,怎么现在又如此看待朕,更何况你对朕又了解多少?” 盛念念被他堵得还不了口。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装出恭敬乖顺的模样,“是民女考虑不周,既然如此,那民女这就给皇上好好看看。” 之前她救人时都是单独的房间里。 所以对于她行医救人的手法,夜无渊虽然了解,但并不十分清楚。 更何况现在只是诊脉,也用不到多少奇奇怪怪的现代医疗手段,所以应该不会暴露什么东西,引起夜无渊的怀疑。 这样想着,她放心了些,将手帕展开,徐徐覆到他白皙的手腕上。 低头瞬间,她这这才注意到,男人露出的皮肤上,有不少烧伤的痕迹,蟠龙虬结在手腕周围,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他何时受过这么严重的烧伤?! 盛念念满腹疑问,却没空多想,隔着那条薄如蝉翼的手帕,将手轻轻放了上去。 她白如葱根的手指搭上来的瞬间。 夜无渊眸色黯了几分,不自然的抿了抿唇,右手抚弄着腰间玉佩上的梅花,神情难得的镇定缓和了几分。 盛念念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专心听着他异于常人的脉象,眉头不自觉越越蹙紧。 从脉象上来看,男人刚刚的话并不假。 他心情郁结,又长时间熬夜公务,已经严重影响到神经功能,所以才会出现失眠眩晕,食欲不振。 要是不他身体底子好,换作平常人早就已经病入膏肓。 可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也会达到极限,最终心力交瘁而亡。 她眼里的担忧夜无渊看在眼里,莫名动容…… 他不动声色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尽数喷薄在她脸上,低沉的嗓音格外蛊惑人心,“怎么样,朕究竟是得了什么病?可有医治的的法子?” 盛念念猛地抬头,发顶不经意擦过男人的薄唇。 她连忙心慌意乱站起身,脸色微微泛红道,“皇上,根据脉象来看,您得的是心病,常言道心病还需心药治,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这病民女也无能为力,只能帮您开一些辅助睡眠,刺激食欲的方子。” “但若要彻底根治,还得靠皇上自己,放下心中那些执念,早日走出阴霾才是。” 盛念念的一字一句都精准说中夜无渊的心事。 他沉眉黯然,盯着女人那双与盛念念格外相似的眼眸,喃喃自语道,“你不在朕身边,朕如何能放宽心情……” 男人声音又小又轻,盛念念听的并不真切。 但她也不甚在意,兀自冷淡的继续道,“皇上,民女对宫里之前发生的惨案也略有耳闻,但人死不能复生,您还是应当以龙体为重,早日忘记皇后娘娘,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才是。” 她毫无征兆的离开,或许让夜无渊受到不小的冲击。 但还未到两月,他便将怀孕的江舒儿接进宫中,且对她百般维护,在他心里孰轻孰重,不言而喻。 更何况她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归处。 现在唯一所愿,便是隐藏好身份,找机会接孩子出宫,而后早日回到孟陬。 所以无论夜无渊对她是否挂念,她并不在乎,更不会因为他偶尔流露出的真情,就改变自己的心意。 与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朕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这话让夜无渊猛地变了脸色,苍白修长的手指狠狠攥紧,不悦的气息毫不掩饰的扩散—— 第832章 他来见她了 盛念念被他突如其来的盛怒吓了一跳。 纵使她心里又气又恼,却又不得装出毕恭毕敬的模样,埋首跪伏到地上,“皇上息怒,是民女多嘴。” 良久,她跪的脚都麻了,夜无渊才悠然开口道,“时候不早了,宫里的其他地方不适合你,今晚你就在这御书房内的里屋休息。 明日一早,朕便会派人来接你去凤仪殿给两位公主看诊。” 说着,他站起身,负手大步朝门外走去。 “是,皇上!” 盛念念躬身恭送他离开,虽然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却也能感觉到,男人周身萦绕的怒气并未消散。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她正在心里诅咒着这个阴晴不定男人,走到门口的夜无渊突然转过身看着她,冷沉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盛念念心上一紧,试探问道,“皇上可还有其他何吩咐?” “没什么。” 夜无渊神色冷肃,眼神里藏一抹晦暗,“朕只是想提醒你,宫里人多嘴杂,若不想落人口舌,今晚就好好待在屋内,切勿随意走动。” 盛念念挑了挑眉,眸底闪过一抹讶异,总觉得他这番特意叮嘱,似乎别有深意。 她微笑着颔首回应,“是,民女谨听教诲,明日也定会准时去凤仪殿给公主看诊。” 两个小丫头的身体她很清楚。 也知道她们是拿这个当做幌子哄骗夜无渊,虽然不是特别赞同孩子们的这种做法,不过她正好可以借看病的机会,和两个小家伙以及娘亲商量一下出宫的计划。 这次的计划想要成功,还需要她们的暗中相助。 想到两个女儿,她眼神格外清澈柔和。 夜无渊盯着她那双略带笑意的眼睛,暗暗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头也没回的转身离去。 眼看着男人高大的身影渐渐融在苍茫的夜色中。 盛念念终于放下了戒备,长舒一口气,关上房门朝里屋走去, 门外,被夜无渊打发走的一位掌灯太监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朝御书房内看了一眼后,借着夜幕遮掩,悄悄摸摸一路来到了江舒儿的寝殿。 殿内,碧莲见到太监前来,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怎么样,可有打探到什么消息?皇上把沈南竹安置在了何处?!” 太监朝端坐在贵妃榻上江舒儿恭敬行礼,声音高亢而尖锐,“回娘娘,奴才亲眼所见,皇上将那位沈姑娘,安置在了御书房内。” 闻言,碧莲放心下来。 她朝江舒儿谄媚笑道,“娘娘,这下您可以放心了,皇上心里果然还是有您的。” 这番讨好并未让江舒儿愉悦半分。 她冷眸看跪在地上的太监,不疾不徐问道,“那皇上现在何处?” 太监忙不迭回答道,“皇上离开御书房后,去了明成殿,不过皇上他……” “皇上他怎么了?” 太监欲言又止的表情让江舒儿神色陡然一紧,嗓音也不自觉高了几分。 太监犹豫半晌,如实道,“方才经过荷花池,奴才跟在后面,看到皇上似乎抱了沈姑娘。” 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让江舒儿和碧莲瞬间大惊失色。 良久,江舒儿沉眉敛好情绪,打开旁边的妆奁,从里面里取出一个银质手镯,随手扔给地上的太监,“好了,这件事你办的很好,这是给你的赏赐,先下去吧。” “谢娘娘。” 太监大喜过望,捡起地上的镯子揣进怀里,而后很快退了出去。 待他离开后。 碧莲神色慌张的看向江舒儿,“娘娘,那个女人果真还有点本事,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宫里人尽皆知皇上不近女色。 就连娘娘他也不曾主动靠近,如今不过和这个沈南竹初次见面,两人居然就抱在了一起,这女人绝对不容小觑。 江舒儿没说话,漫不经心弹了弹自己的小拇指。 良久,她幽幽开口道,“看来我们要先下手为强了!” 碧莲不明白她话里的深意,蹙眉问道,“娘娘,您的意思是……” 江舒儿勾唇邪肆一笑,“我的意思是,趁她现在羽翼未丰,既未和陆世子正式结亲,夜无渊也还没对她有所表示,正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的绝佳机会。” 碧莲被她诡异狠佞的笑容吓得心上一紧。 愈发觉得娘娘的做事手段,似乎比以往更加雷厉风行,阴毒果断,战战兢兢躬身道,“遵命,奴婢这就去安排。” 说完,她匆匆退了出去,江舒儿渐渐收敛起笑意,眸中狠佞满溢而出。 这一次,谁都不能阻止她登上帝后之位! 御书房内,盛念念全然不知自己已被人盯上,按照夜无渊的吩咐,来到里屋准备就寝。 她在房间内四下仔细打量了一番。 发现这里虽然装饰陈设都极为简单,但该有的东西却一应俱全,而且无论床褥配色,亦或是是枕头样式,似乎全都是按夜无渊的偏好陈设安排。 想到那个狗男人极有可能曾在这张床上躺过,盛念念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抗拒。 她甚至有了打地铺的冲动,但顾及到腹中的宝宝,终究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盛念念点燃了床边的龙涎香,而后宽衣爬上床。 窗外月明星稀,屋内安宁寂静,她的心情却并未因此放松下来。 戴了一整天的人皮面具让她脸部很是瘙痒不适。 她用力挠了挠,却仍旧不敢卸下,想着接下来带女儿出宫的计划,丝毫没有睡意。 虽然和两个女儿互通了身份,但想要在防守严密,天网恢恢的皇宫里带走她们,着实不那么容易。 更何况和离书之事也还毫无头绪。 也不知什么时候她才能带着三小只和娘亲,彻底远离夜无渊,回到沈寒予口中说的孟陬。 各种心事如藤蔓缠绕在心头。 盛念念眉头紧蹙,以为自己今晚会因此睡不着觉,可龙涎香的味道充盈鼻尖,她不知不觉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夜黑人静,她丝毫没有感觉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正悄悄推开了房门。 而后悄无声息走到了她的床边…… 第833章 偷亲 月色透过纱窗,投射在那个黑影身上,映照出夜无渊那张五官深邃,俊美无俦的脸。 他在床边坐下,一瞬不瞬望着床上睡颜恬静的女人,眼神全然不似刚才那般冷锐疏离,眸底满是浓浓依恋与款款深情。 良久,他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划过盛念念闭上的眼眸,低沉的嗓音似水一般温柔,“盛念念,枉你冰雪聪明,可知我爱你深入骨血,又怎会认不出你这双眼睛!” 其实在御花园见到她时,他便注意到这双眼睛。 大女儿说的不错,这世上有易容术,可以让人改容换貌,可唯独这眼睛骗不了人。 后来她在明成殿内展示了医术,虽然极力遮掩,可他还是确认笃定了心里的猜测。 他配合着与她演戏,不断小心试探,也不过是想让她能够主动向他坦白自己的身份罢了。 可这女人就是如此不知好歹。 她竟然故意拿另一个男人来气他恼他,甚至让自己忘了她! 想着在她说的那些话,和陆燃之间各种亲昵互动。 夜无渊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坛子酸醋浸透着,浑身上下火烧火燎,难以忍耐,甚至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他将手覆到她的红唇上,语气里泛着酸气和不满,“这么久才想起来回来也就罢了,还敢在宫外和别的男人私会,当着朕的面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今晚岂能这么轻易放过你。” 说完,他没再克制自己,俯下身去,薄唇重重碾过她柔软的唇瓣,烙印下只属于他的气息。 他越吻越深,肆无忌惮的攻城掠地,盛念念粉嫩的唇瓣也逐渐变得如血一般嫣红肿胀。 夜无渊却依旧不怎么解气。 他情不自禁伸出手,从衣摆处探了进去,用滚烫的掌心感受着她滑腻柔软的娇躯。 手掌游移到她的腰腹处。 他蓦地停下动作,黑眸里的火焰,又陡然窜高了几分。 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这两个月来,他在宫里为她衣带渐宽,寝食难安,她在宫外竟然开开心心,好吃好喝。 原本不堪一握的腰肢上竟然长了不少肉…… 夜无渊越想越气,英挺的眉宇间渐渐汇聚起深深怨念,瞪着身下睡得无知无觉的女人,想要狠狠惩罚她的心思,愈发不可控制。 于是,他扯掉自己的外袍,再次倾身而下,像是要将她生吞了似的用力深吻她。 欲望混杂着思念,嫉妒,在怒火的驱使下,让他的理智溃不成军,变得一发不可收。 他情不自禁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肌理分明腰腹上,逐渐往下,另一只手则紧紧与她十指相扣。 他过于激烈的动作终于扰乱了睡梦中的盛念念。 她呼吸不畅,不自觉扭动着身体,却依旧没有醒过来,唇角溢出几声呢喃般的低声呓语,“嗯……难受……” 这温软娇媚声音和若有似无的动作,如火上浇油,让本就失控夜无渊几近疯狂。 他呼吸粗重而急促,狭长的凤眸满布灼热猩红,可看她实在难受,还是强忍下冲动,起身躺到了另一侧。 他整日睡不好,为了他的身体着想,太医特意在这龙涎香里,加了大量助眠安神的药物。 临走之际特意嘱咐她。 也不过是想趁她睡着,过来好好看看她,聊以慰藉这二个月以来对压抑的浓浓思念罢了。 她好不容易回来,他不想吓着她,将她逼得太紧。 既然她要玩儿,那他就好好陪,横竖在宫里她也逃不开他的掌心。 这样想着,夜无渊用力咬了咬她的唇瓣,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良久,他喃喃道,“盛念念,失去你的痛苦朕不想再经历一遍了,这一次朕会好好守着你,绝不会再弄丢你了!” 说完,他伸出手,将仍在睡梦中的女人牢牢搂进怀里,漆黑的眸子满是失而复得的笑意。 翌日,天刚微微亮。 凤仪殿里,盛分分和盛秒秒却都已早早起了床,穿戴整齐的站在门口,等着娘亲的到来。 突然,听到殿外传来清脆的脚步声,两个小丫头兴奋的探出脑袋,却见渣爹带着叶玄,满面春风走了进来。 夜无渊今日依旧穿着一身黑衣。 清隽白皙的面容在葳蕤晨光下显得格外出尘,宛若玉树,神色完全不似往日那般冷清威严,多了几分亲切平和。 两姐妹对视一眼,亮晶晶的眼睛里,不约而同浮起一抹疑惑。 今日渣爹看上去好像格外开心…… 莫非娘亲被他发现了,还是说昨晚分别后,他欺负了娘亲?! 两个小家伙很想上前问问娘亲的情况,但又怕问得太多,反倒让渣爹起疑,只能按捺住冲动,有些不情不愿上前迎接,“父皇!” 见到两个女儿,夜无渊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他俯身摸了摸她们的脑袋,轻声道,“怎么样,昨晚可有休息好?!现在身体感觉如何?!” 盛分分漆黑的眼珠转了转,“我感觉好多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吃的太多,肚肚有些不舒服。” 盛秒秒也跟着摸了摸肚子,蹙眉道,“嗯,我的肚肚好像也有点难受。” 两个小丫头的心思夜无渊了然于心。 他挑了挑眉,忽然生出一丝逗弄的情绪来,蹙眉担忧道,“这样的话,那父皇让叶玄去找江太医过来,给你们仔细看看可好?” 盛分分顿时瞪大眼睛,尴尬的挠了挠头,机灵的小脑袋飞速运转着,“父皇,江太医他胡子都白了,这点小病,就不要劳烦他了,我看还是让昨晚替睿儿弟弟看病的那位医女姐姐来吧。” 盛秒秒脑袋直接摇成了拨浪鼓,一脸拒绝,“对,不要请江太医了,医女姐姐昨天也帮了我们,我们觉得她就挺好的。” “原来如此!” 夜无渊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个小家伙一眼,眼神里都是宠溺,而后牵起两家伙的手朝殿内走去,“那就依你们的,父皇昨晚让那位医女姐姐住在御书房,这就派人去接她,等她来了让她给你们好好看看。” “好!” 两姐妹甜甜一笑,异口同声的欢呼出声。 夜无渊被两个女儿纯真的笑容打动,揉了揉她们的脑袋,将她们抱在自己腿上,仔细的替她们整理着头发和衣服。 叶玄站在旁边,看着这副温馨亲密的画面,眸底很是动容。 自从皇后娘娘离开后。 他已经很久没见皇上和小公主,如此心平气和相处聊天了,也不知道这一切,和那位初来乍到沈姑娘有没有关系…… 第834章 莫名其妙的梦 正此时,盼月从门外进来,看到皇上今日龙颜大悦,她更加替皇后娘娘不值。 她气恼的跺了跺脚,却不小心踩在叶玄的脚背上。 叶玄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声音,偏头看到忿忿不平的模样,忍痛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提醒她不要在皇上面前失态。 盼月这才反应过来。 她收好情绪,走上前恭敬行礼,“奴婢参见皇上,公主,御膳房刚刚派人过来,问今日的早膳该如何安排?” 闻言,盛分分急忙开口道,“我要吃鱼肉,还要清蒸排骨!” 盛秒秒也跟着激动道,“还要酸梅和桂花糕!” 两姐妹点的膳食,让盼月清冷的眸底,悄然浮起一抹疑惑。 她记得清清楚楚,鱼肉和酸梅是皇后娘娘喜欢吃的东西…… 自从娘娘离开后,两个小丫头只要看见这些东西,就会忍不住眼眶泛红,今日却怎么要吃这些东西?! 夜无渊笑而不语,沉声道,“就按她们刚刚的吩咐去做吧。” “是,皇上!” 盼月心里疑惑颇多,却不敢多问,恭敬领命后很快退了出去。 盼月的异常夜无渊丝毫未觉。 他看着两个天真可爱的女儿,不自觉想到自己那个懂事体贴的大儿子,也不知道盛念念现在将他藏在何处,两月未见,可有长高一些…… 想到这些,他眉眼微压,揉了揉盛分分满是奶膘的小手,状似无意的问道,“父皇为你办一个生辰宴可好?” 盛分分不知为何渣爹会突然提起自己的生辰。 但听到要办宴会,双眼还是不受控制的亮了许多。 小姑娘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的开口,“那宴会上会有很多好吃的吗?我可以邀请其他人来参加吗?到时候可以出宫去玩儿吗?” 夜无渊捏了捏她粉嘟嘟的脸,“当然可以,那天无论你有什么要求,父皇都会满足你!” “好耶!”盛分分欢呼雀跃起来,“那我要出宫去骑马,买好多糖葫芦,然后到城郊放风筝,还要……” 盛分分开心规划着自己生辰的时候,皇宫的另一边,盛念念猛地睁开眼,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昨晚她梦见夜无渊偷偷来了她的房间。 不仅当面撕下她的人皮面具,还将她狠狠按在床上,像以前一样对她动手动脚,凶神恶煞的说要惩罚她…… 不知为何,这个梦格外的真实。 盛念念赶忙坐起身,拿过旁边桌上的铜镜,仔细确认了一下白玲珑做的面具,发现它依旧完好无损,严丝合缝贴在脸上,瞬间松了口气。 还好这一切只是梦…… 不然按她昨日沉睡的程度,夜无渊若真的来过,她的身份,甚至还有怀孕的事,肯定会被他发现! 盛念念暗自庆幸又满腹疑问,却也来不及多想,准备下床收拾一下,而后去见两个女儿。 她刚掀开被子,房门外响起一个陌生清丽的声音,“沈姑娘,您是起来了吗?奴婢是皇上特意派来伺候您的人。” 盛念念神色陡然一紧,快速穿戴好衣服,遮掩住微凸的小腹,这才神色平静地朝门外道,“进来吧!” 她话音刚落,房门便被人推开。 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婢女端着热水,在她身后,小太监手里捧着一个精致木匣,两人笑意盈盈从门外走进来。 小心翼翼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后。 婢女朝盛念念躬身行礼,“春柳见过沈姑娘,皇上考虑到您的随身丫鬟并未留下,担心您一个人在宫里多有不便,所以特意差遣奴婢来伺候姑娘更衣洗漱,然后带姑娘去凤仪殿见两位公主。” 说着,春柳麻利的拧干巾帕,上前就要为盛念念洗漱。 盛念念眸光一紧,往后退了几步。 见春柳面露疑色,她轻声解释道,“实不相瞒,平日里这些事都是我自己动手,所以不太习惯有人在旁伺候,可否请你们暂且退下,若我有需要到时再喊你们。” 她对待下人礼貌谦虚的态度让春柳大为震撼。 忽然就有些明白,皇上为何会对她如此上心,但想到陛下的嘱咐,顿时面露难色,“可是姑娘,皇上说了,让奴婢好生伺候您,如果知道奴婢什么都没做,恐怕会被降罪……” 盛念念也不想让春柳难做。 但她现在孕肚显怀很是明显,若被她发现,肯定会告诉夜无渊,她绝对不能冒这个风险。 思及此,她从不着痕迹从春柳手中接过巾帕,笑着道:“你放心,皇上若问起,我会告诉他这是我的意思。” 见盛念念态度坚决,春柳没再说什么,和太监一起退到门外,“那奴婢就守在外面,若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便是,那个木匣里,有皇上特意为您准备的换洗衣服和珠钗首饰,姑娘可以看看合不合身。” “好,我知道了。” 盛念念微微颔首,看着她关上房门,又从门缝往外打量了下,确定她并没有在偷看,这才用盆里的热水简单擦了一下脸,而后拿起木匣走到屏风后准备更衣。 她好奇的打开木匣,看到里面的东西后,眼神陡然变得复杂。 和春柳说的一样,木匣里装着各式各样的衣服首饰,琳琅满目,矜贵华美。 不过却全都是他曾经送给自己的物件! 乞巧节送她的琉璃步摇,中秋灯会赢来的兔子耳环,上元佳节为她置办的雀翎披风…… 看着这一件件满载回忆的东西,盛念念眼波流动,眸底浮起一抹深思。 夜无渊无缘无故给她送来这些。 想必又是在试探她的反应,既然如此,那她决不能穿戴这些东西,以免到时候被他发现破绽。 更何况里面的这些衣物对现在的她来说。 已经明显小了一号,她即便想穿,应该也穿不上。 想了想,盛念念毫不犹豫关上木匣,将脱下来衣服,重又穿了回去。 而后她走到铜镜前,将一头如瀑黑发简单绾起,推门走了出去。 门口,春柳见盛念念依然穿着之前的衣服,既担心又疑惑的开口,“沈姑娘,您为何不把衣裳换了,是那些衣服您都不喜欢吗?” 皇上选衣服的时候她就在旁边,那些衣服是他从皇后娘娘的衣物中,亲自精心挑选出来的。 且不说皇上的心意。 其他女子若有这待遇,能用皇后的东西,那都是求之不得,趋之若鹜! 怎么这个沈姑娘却好像不为所动的样子? 第835章 想抱住她 盛念念勾唇浅笑,面无波澜的回答道,“里面的东西我很喜欢,不过我到底是陆世子未来的夫人,如若接受皇上的东西,恐怕会被人说三道四。” 这番有理有据的说辞让春柳无法反驳。 她没再坚持,领着盛念念朝凤仪殿走去,在心里默默希望,皇上到时候不要怪罪才好。 不一会儿,两人便各怀心思的来到凤仪殿。 殿内,两个小丫头紧挨着夜无渊坐在餐桌旁,一双小脚不安分地在半空中乱晃,一边开心吃着糕点,一边和他说着什么话。 看到父女三人有说有笑,亲密无间的模样,盛念念眉眼微沉,心底泛起一抹复杂。 春柳没注意到她的表情,领着她上前恭敬行礼,“参见皇上,两位公主!奴婢把沈姑娘带到了。” 盛念念也跟着躬身行礼,“民女见过皇上公主。” 听到她的声音。 盛分分和盛秒秒双眼放光,激动的转过身,很想现在就冲上去抱住她。 但为了不引起渣爹的怀疑。 姐妹俩还是克制着情绪,乖巧的坐在凳子上,朝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姐姐好!” 盼月正端着早膳进来,看到公主对这位沈姑娘似乎并不讨厌,不免也跟着多看了几眼。 她依旧穿着昨日那身朴素的衣裙,面上也未施粉黛。 不过举手投足之间,却并不怯懦畏缩,反而有一种大家闺秀般的优雅自信,格外惹人注意。 看着她的这身装扮。 夜无渊眸色渐沉,俊脸上浮现一丝明显的不悦。 他冷眸看向春柳,周身怒气毫不掩饰的扩散,“朕不是特意交代过你,务必让沈姑娘换上那些衣物首饰,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有何用?” 这番极具压迫感的质问,吓得春柳立刻跪伏到地上,抖着嗓子回答道,“回皇上,奴婢……” 还未等她说完,盛念念走上前,迎向夜无渊愤怒的目光,不卑不亢道,“回皇上,这是民女自己的主意,和春柳无关,您准备的东西太过贵重,无功不受禄,民女实在受之有愧。” “更何况,民女今日要为两位公主看诊,那些锦衣华服穿在身上,着实多有不便,所以望皇上宽宏大量莫要追究此事。” 盼月见她居然主动为一名下人承担责任。 怔愣片刻,莫名觉得此刻的她,像极了死去的皇后娘娘。 毕竟她在宫里见过不少皇亲贵族。 只有娘娘才会对她们这些下人,温柔宽和,平等以待,从不会摆主子的架势。 盛分分和盛秒秒为了给娘亲解围,也立马跟着附和道,“对啊,父皇,姐姐是来给我们看病的,穿什么并不重要!” “父皇就不要再纠结此事,让姐姐为难了嘛~” “罢了。” 夜无渊朝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春柳摆摆手,周身的威严未散,“看在两位公主的面子上,朕就饶了你这次,不过下不为例,退下去吧。” “谢皇上!谢两位公主!”春柳松了口气,感激的看了一眼盛念念,而后起身退了出去。 她离开后,夜无渊半眯起凤眸扫了盛念念一眼,眸底藏了一抹耐人寻味的深意,沉声吩咐道,“你过来坐下,用过早膳后,再好好给朕的两位公主看诊。” “谢皇上!” 盛念念恭敬回应,而后坐到盛分分身边,看着桌上那些膳食后,不自觉蹙起了眉头。 这些膳食里有不少是她以前爱吃的东西! 莫非夜无渊还在试探?! 这人到底有完没完!不过两个月不见,怎么就跟着间谍特务一般?! 盛念念心底腹诽,面上却格外乖巧。 夜无渊难得见她这副模样,霎时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状似随意的开口道,“朕不知沈姑娘平日在宫外都喜欢吃什么,所以让人随意准备了这些,不知是否合你的胃口?!” 随意准备?! 盛念念断然不信他的话,佯装出欣喜的模样看着那些美食,轻声回应道,“民女没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东西,什么都爱吃,而且这宫里的膳食,如此精致美味,看起来就让人很有胃口呢!” 这话让夜无渊脸色顿时沉了几分。 他不动声色瞄了一眼她的腹部,脑海里蓦地想起昨晚的光景,眼底的怨念渐渐凝聚,“原来如此,难怪沈姑娘看起来,似乎比一般女儿家更为结实。” 盛念念不知他话里的深意,以为他是在拐弯抹角嘲讽她胖,气恼到不行,“呵呵,皇上过奖了!” 盛分分不知渣爹和娘亲话里的明争暗斗。 探着脑袋凑到娘亲跟前,一脸雀跃道,“姐姐,我和你一样,什么都爱吃,而且能吃很多的。我娘亲曾经说了,吃货都是天选之人呢!” 盛秒秒也跟着附和道,“对,而且姐姐看起来也一点儿都不胖!等下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两个女儿暖心的话让盛念念心头狠狠一颤。 她悠悠看着自己这两个愈发懂事女儿,眼神里满是温柔,心底泛起无限感动。 谁说女儿只能是父亲的小棉袄。 她的这两个乖宝,就是属于她的暖宝宝,她一定要早日将她们带出宫去。 盼月和叶玄一直在旁伺候,听到两位公主的这番童言稚语,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殿里诡异紧张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夜无渊也收敛起满腹怨念,温柔地摸了摸两个女儿的脑袋,眼里满是为人父的骄傲,“你们说得对,能吃是福,那现在就开始用膳吧!” 有了他这句话,众人纷纷拿起了筷子开动。 因为怀孕的缘故,盛念念本就饿的不行,又和夜无渊斗智斗勇了那么久,此刻胃口大开,拿起筷子便开始认真干饭。 除了那些孕妇禁忌的食物。 几乎桌上所有的膳食,她都一一尝过,碗里的食物更是从未空过。 一顿早膳,盛念念吃的津津有味,万分满足,其余众人却神色各异,各怀心思。 盛分分和盛秒秒没想到娘亲突然变得这么能吃。 表情虽然有些意外,但由于从小被灌输“能吃是福”的思想,所以看到娘亲也成了吃货,由衷的为她感到开心,跟着一起咔咔炫饭。 盼月和叶玄在旁边看的二脸懵逼。 着实没料到,这位沈姑娘说自己什么都爱吃,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夜无渊见盛念念开开心心吃了这么多,而且不是装出来的硬撑,脸色越来越沉,眉眼压了压,却还是忍不住的火冒三丈。 这该死的女人! 难道在宫外这二个月的时间,就是这么好吃好喝,一路过来的?! 亏他像个傻子一样,日日夜夜担忧她在宫外,会吃不饱穿不暖,颠沛流离,结果人家倒是逍遥快活的很! 夜无渊越想越气,眼神凌厉如刀,狠狠剜了正在大快朵颐的女人身上…… 第836章 你是盛念念? 盛念念正好瞧见他这副要吃人的模样。 她眨了眨眼,莹润无辜的眸底划过一抹疑惑,不过很快便被得意取代。 夜无渊是知道她以前的饭量不大。 现在她这么能吃,跟以前是全然不一样的,他应该明白自己和“他的皇后”截然不同了吧! 这样想着,盛念念更加肆无忌惮地吃了起来,清秀的脸上满是得逞之色,甚至还当着他的面,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 她得意骄傲的神情夜无渊尽收眼底,在胸口层层堆积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薄唇浅扬,嘴角勾起一抹讳莫如深的弧度,眼神里藏着一抹玩味,“沈姑娘,朕突然想起来,有件事情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盛念念筷子一顿,警惕的看了他一眼,故作轻松道,“皇上说笑,您是万人之上的君王,民女不过一介布衣,不知您有什么地方会需要民女的帮助?!” 盛分分和盛秒秒也顿时来了兴趣,停下筷子,竖起耳朵都好奇渣爹会说什么。 夜无渊捏了捏盛分分好奇的脸,眸底荡漾着无限柔情,“沈姑娘有所不知,再过几日,便是朕这个大女儿的生辰,朕不懂女孩儿家的心思,所以想问问同样身为女子的你,可有什么好的主意?” 盛念念眉头微挑,没料到这厮居然将女儿的生辰记得这么清楚,眼神陡然变的复杂。 一时有些不明白,他这番话是为了试探还是真的有求于她! 想了想,她选择了折中稳妥的方式,“回皇上,民女家中从未举办过此等宴会,所以恐怕无法给您好的意见,但既然是公主的生日,或许您可以多听听公主的意见。” 其实如果一切顺利。 她是衷心希望,能在大女儿的生辰之前,带着一家人回到孟陬,然后在那里为她过一个温馨团圆的生辰。 这番滴水不漏的话让夜无渊刚消下去火又有冒头的趋向。 他沉眉敛下情绪,有些遗憾的开口,“朕参加的生辰宴其实也不多,唯一的一次,还是皇后为朕特意举办的,让朕很是惊喜难忘。” “她最是疼爱两个女儿,若她还在的话,想必定会挖空心思,为她办一场别具一格的生辰宴,朕也就不用如此苦恼了。” 他话音刚落,盼月和叶玄皆是一愣,惊的目瞪口呆。 皇后娘娘以前见到皇上不是甩脸子就是直接动手,何曾有过这等和睦相处的时候。 那次的生辰宴,也是皇上逼着皇后娘娘去的,两人更是在宴会上,因为江舒儿暗中搞事的缘故,弄的几天没有说话。 盛念念心里所想和两人无异,她勾了勾唇,看向男人的眼神里,满是轻蔑不屑。 这男人还真是臭不要脸,扯起谎来是脸不红心不跳,语气逼真的她都快信了! 不过她虽心底暗自懊恼,却也不能当面拆穿,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盛念念只得装出温和的模样,顺着他的话如果声附和道,“皇后娘娘对皇上的生辰如此上心,想必心里极爱皇上,民女早就听闻皇上和皇后娘娘鹣鲽情深,恩爱两不疑,看来果真不假。” 两小只疑惑的小眼神,在渣爹和娘亲间来回切换。 娘亲和渣爹以前的关系,真的有这么好吗,怎么和见到不一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娘亲又为什么要离开呢? 女儿们的疑惑夜无渊并未察觉,他一瞬不瞬盯着盛念念。 夜无渊一时来了兴致,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在桌面上,语气放松而慵懒,“她是朕的皇后,自然满心满眼都是朕,她不仅特意为朕安排了生辰宴,平日里更是对朕,唯朕是从。” 夜无渊越说越离谱,叶玄脸上的表情也愈发惊诧,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去了。 难怪太上皇顶着巨大压力也要强行给皇上选妃! 皇后娘娘死去不过二个月,他就能对着一名素昧平生的医女,编排出这么多从未发生过的恩爱事迹,再这么下去,皇上指不定会疯魔到什么程度! 盛念念越听越气,到后来直接愣在当场,用看精神病人的眼神,仔细打量着夜无渊,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厮不会真的疯了吧?! 若他真的脑子没病,莫名其妙说这些有的没的,难道又是在试探她的反应? 夜无渊没理会旁人的反应,暗暗扫了一眼听得认真的盛分分和盛秒秒,“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所以自她离开后,朕一度意志消沉,两个女儿也因此过得很不好,终日郁郁寡欢,茶饭不思,脸上只见泪痕不见笑。” “所以朕现在别无所求,只求皇后能相安无事,早日回宫,两个女儿能重新快乐起来……” 这话盼月越听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自从皇后娘娘出事后,两位公主虽然很是思念娘娘,但也没有皇上描述的这么凄惨吧?! 听到夜无渊说两个女儿过的不好,盛念念眉头紧蹙,眼神里陡然浮起一抹内疚与自责。 盛分分和盛秒秒见状,立刻放下碗筷,急着开口安抚道,“不是那样的……我和妹妹这两个月虽然很是想念娘亲和哥哥,但我们过的很好,姐姐不要难过……” “对,姐姐不要担心,我们最爱娘亲和哥哥了,她们也肯定会回来找我们的!” 两姐妹着急忙慌说完。 夜无渊看向两个女儿,眸色重又恢复了往日的睿智冷静,饶有兴味的问道,“分分,父皇刚刚说的这些话,和这位姐姐毫无关系,你为何要向她解释这么多?” “还有秒秒,你如此坚信哥哥和娘亲会回来找你们,是娘亲曾经对你说过什么,还是说……”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下,挑眉看向盛念念,眸底的笑意惊心冷冽,又有一抹势在必得的意味,“她就是你们的娘亲?!”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脸色瞬间骤变。 叶玄和盼月不约而同,顺着皇上的视线看向沈南竹,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皇上的怀疑不无道理。 两位公主刚刚的言行举止,的确有些奇怪,可这位沈姑娘怎么看都不像皇后娘娘啊?! 第837章 三百个心眼子! 两小只反应是自己说漏了嘴,引起了渣爹的怀疑,顿时不知所措的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应付目前的情况。 盛念念面上看似淡然,实则内心波澜起伏,愤怒如潮水一般来势汹涌,让她几乎快要克制不住。 这渣男如今真是有三百个心眼子! 从她这里套不出话来,就用这种方式旁敲侧击,甚至还从两个女儿那边下手哦,简直无耻! 她刀了这厮的心都有,却也明白此刻不能自乱阵脚。 冷静下来后,盛念念义正辞严开口道,“皇上,常言道药可以乱吃,但话却不可以乱说!民女待字闺中,未曾婚配,又怎么可能是她们的娘亲。” “两位公主会对民女说那些话,想来也只不过是对自己的娘亲思念成疾,才会一时恍惚,将民女错认成了皇后娘娘罢了。毕竟您也说过,民女的医术和皇后娘娘有些相似。” 闻言,盛分分佯装气恼的模样,“姐姐说的没错,都怪父皇刚刚一直提到娘亲,而且我们根本就没有把姐姐认成娘亲,不过就是说说罢了。” 盛秒秒点了点头,“对呀,我们最爱娘亲了,当然相信她一定还活着,” 夜无渊听着她们欲盖明彰的解释,手指若有似无叩着桌面,薄唇微微勾起,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他越是这样不说话盛念念心里就愈发心慌不安,完全拿不准这厮到底有没有发现她。 如果他没有认出她,那他为什么要步步为营,处心积虑的不断试探。 可如果他已经发现了。 以他一贯霸道强硬的作风,应该早就拆穿了她的伪装,又怎会陪她在这里演戏?! 盛念念越想越迷糊,但直觉宫里不宜久留。 想了想,她沉眉敛神,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皇上,早膳也用过了,民女可否现在就为公主看诊,这样民女也好早些回到御南王府,免得陆世子担心。” 听到她提出要离开,夜无渊的眸色却倏而黯沉下去。 他勾唇冷笑了一声,笑容冷冽惊心,“怎么,不过分开半日的时间,沈姑娘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去见陆燃?” 盛念念不疾不徐的躬身道,“民女并不着急,只不过这是皇上昨日亲口允诺,而且不止陆世子,民女的家人也会担忧挂念。” “既是如此的话……” 夜无渊眼神幽深,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晦暗,“朕刚好要带两位公主出宫,你现在就给公主看诊,结束后,朕和两位公主,与你一起出宫。” 她就知道这厮不会轻易放过她! 盛念念蹙了蹙眉,下意识就想拒绝,但又担心引起怀疑,横竖能出宫便是好事,在宫外总比在宫里让她心安。 这样想着,她装出温和乖顺的样子,“谢皇上,那民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盛念念没有片刻耽搁,带着两个女儿走到一旁,想要借着看诊的机会,和女儿互通一些消息,让她们寻机会去找菀贵妃帮忙。 夜无渊全程都坐在一旁牢牢盯着。 有了刚才的教训,母女三人在交流的时候,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和声响,所以花了快一个时辰的时间,盛念念才费劲地将心里话,用小手势传达给了两个女儿。 两个小家伙也明白了娘亲的意思,朝她眨了眨眼,示意她放心。 盛念念在心里松了口气,这才结束了看诊,起身走到夜无渊面前,“回皇上,两位公主身体康健,并无大碍。” 夜无渊没说话,起身将两个女儿抱进怀里,这才缓缓看向她,语气清冷道,“朕会派人送你出宫,你先去宫门口等着朕,朕和公主需要准备一下,待会儿在门口与你汇合。” 留下这句话后,没等盛念念回答,男人便步履匆匆,带着两个小家伙去了偏殿。 盛念念疑惑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明白他是要特意准备些什么,却也没时间多想。 她朝一旁的叶玄和盼月点头示意,而后跟着夜无渊指派的那位公公,离开了凤仪殿,去宫门口等待他和两个女儿。 盼月目不转睛看着她渐渐走远,突然碰了碰叶玄的胳膊。 她低声问道,“你觉不觉得,这位沈姑娘某些地方和皇后娘娘很像?” 盼月温热的呼吸让叶玄的耳根一下红成了煮熟的虾。 他眼神闪烁,避开她的视线,被迫胡乱看向前方,“有……有一点。” 叶玄见她这般纠结,有些于心不忍,好心开口劝慰道,“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无论她是谁,皇上若真的喜欢上,都不是我们下人能管得。” 这通直男安慰让盼月顿时怒上心头。 她眼神如刀,侧目狠狠瞪了叶玄一眼,“你们男人就是见一个爱一个!” 说罢,她气冲冲的离开,留叶玄愣在原地。 反应过来后。 叶玄刚想追上去解释,夜无渊这时从偏殿走出来,神色冷肃凝重,低沉的声音不怒自威,“叶玄,朕有一件事,需要你立即去办! 另一边,盛念念被公公顺利带到了宫门前,坐在出宫的马车里,等着夜无渊和两个小丫头。 她等了许久,依然不见男人的身影,顿时火冒三丈,“狗男人,突然让我等这么久,简直没有绅士风度……” 她正兀自臭骂着,车帘突然被人从外面掀开,男人神色冷凝的抱着两个小丫头走了进来。 盛念念神色陡然一紧,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民女见过皇上,两位公主。” 夜无渊没有理会她,将两个女儿稳稳放到车上,这才淡淡扫了她一眼,“这里并无旁人,所以不必如此拘束。” 盛念念顿时松了口气。 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坐到她身边,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欣喜,“姐姐等很久了吗?” “父皇说今日宫外风大,害怕我们着凉,让外祖母给我们换了身厚实的衣服,所以才耽搁了些时间。” 她们其实有些不明白。 渣爹为什么在娘亲要离开的时候,突然说要带她们出宫,但能和娘亲多呆一会儿,那也是极好的。 让她等这么久居然是给女儿换衣服去了! 看来两个月时间,又当爹又当妈的照顾两个女儿,他倒是越来越有一个父亲的样子了。 盛念念眼眸微动,面上却未表露分毫…… 第838章 他到底想做什么 看着两个乖巧可爱的女儿,她心里的怨气瞬间一扫而空,“宫外的确不比宫内,两位公主的确应该要多注意一些,民女也刚到,并没有没等多久。” 夜无渊坐在三人对面,慵懒闲适的斜靠在软垫上。 眼神若有似无,时而看向窗外,时而回眸看母女三人聊天互动,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的轻叩在窗沿,眼底隐隐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这怪异的表情让盛念念不免警惕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面上扯出微笑,试探问道,“对了,皇上,您这是要带两位公主,去哪里游玩?” “游玩?” 夜无渊眉眼微挑,一双凤眸审视着盛念念,尾音拉的又长又高,“朕何时说过要带公主去游玩的?!” 盛念念心头顿时一紧,面色如常地笑笑,“如此便最好,民女听说,京城最近有很多大盗出没打劫,皇上和公主身份尊贵,万一遇到他们,后果可不堪设想……” 听到“大盗”两个字。 盛分分顿时来了精神,搓了搓小手,跃跃欲试的问道,“姐姐,这是真的吗?” 盛秒秒也跟着好奇开口,“那些人会不会逢人便说,‘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钱’呀?!” 盛念念不过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想让夜无渊不要在宫外跟着她。 见两个女儿对这个话题如此兴致勃勃,盛念念勾唇笑了笑,“其实大盗也分很多种,飞檐走壁的毛贼,劫富济贫的侠士,还有专门劫色的采花大盗,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说那句话,所以……” 姐妹俩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着娘亲科普大盗的知识,心里既觉得刺激新奇,又不免担忧紧张起来。 她们该不会真的这么倒霉,这次出宫,就遇上这些大盗了吧?! 夜无渊见状,看了盛念念一眼。 他伸手摸了摸两个女儿的脑袋,眼里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你们两个放心,有朕在,即使真的遇到这些人,他们不会有出手的机会,父皇会保护好你们的。” 盛念念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但她又不敢再多问,淡淡一笑,心不甘情不愿的附和道,“对,公主不要担心,皇上可是大楚战神,大盗来了也会靠边站的。” 说完,盛念念便不再言语,转头看向窗外。 这一看她才发现。 夜无渊今日出宫,竟然并未带多少护卫随从,除了叶玄以外,便只有三四个看起来细皮嫩肉,不像是会武功样子的太监一路随行。 盛念念幽幽望着他们,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一个计划。 既然夜无渊带的人不多, 她何不如就霸王硬上弓,直接在宫外,从他身边强硬的抢走两个小丫头…… 他和叶玄虽然武艺高强。 但白玲珑的武功也不在话下,更何况沈寒予走之前,还留给她不少孟陬势力,四拳难敌八手。 她再从旁协助,偷偷用点银针药粉什么的,对付这几个人,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盛念念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不仅完美而且简单可行。 心中顿时大喜过望,但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转头继续和两个女儿聊天说话。 马车平稳行驶,母女三人其乐融融的有说有笑,车内满是温和安宁的气息。 夜无渊看着眼前这副梦寐以求的画面。 薄唇浅扬,眸底尽是温柔宠溺的笑意,身心完全放松下来,二个月不能入睡的他,竟然头一次有了些许睡意。 昨夜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安然入眠。 但失而复得的心情实在太过汹涌,难以平复,所以他后来抱着盛念念,静静看了她一整夜。 直到天亮才恋恋不舍的起身去上早朝。 所以这一整日,他的身体和精神都格外疲乏,但只要她愿意留在他身边,再苦再累他都甘之如饴, 想着这些事,夜无渊深深看了盛念念一眼,怀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缓缓阖上了眼睛。 就这样,一片温馨祥和的氛围,马车终于抵达了御南王府。 王府门口,陆燃和白玲珑已经等了很久,表情皆有些焦急难耐。 看到盛念念从马车里走下来。 陆燃担忧了整晚的心,总算是落了地,立马上前迎接,“盛……” 他刚要喊她的名字,突然看到夜无渊抱着两位公主,跟在她身后走了出来! 陆燃脸色骤然一变,硬生生咽回想说的话,朝男人恭敬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两位公主。” 看到夜无渊,白玲珑神色陡然一紧! 她沉眉掩下眸底的情绪,跟着一起恭敬行礼道,“奴婢参见皇上,” 夜无渊轻描淡写的朝众人挥挥手,“免礼。” 有了他的这句话。 陆燃这才站起身走到盛念念身边,确认她安然无恙后,语气关切道,“你对宫内的规矩一窍不通,这次给两位公主看诊,可曾考虑不周,触怒皇上和两位公主?” 他这番问候话里有话,其实真正想问的是,她可有被夜无渊发现真正的身份。 盛念念心知肚明他的意图,笑着回应,“世子请放心,民女在宫内一切安好,并未惹皇上和两位公主不快。” 闻言,陆燃在暗暗长舒一口气,心里有了底 ,笑着看向夜无渊,“皇上,南竹虽给公主看诊,到底不过举手之劳,您随便派人将她送回王府便是,何必亲自劳您大驾,还带着两位公主一起……” 叶玄手执宝剑,一直护在夜无渊身侧,听到陆燃的话,眼底浮起同样的疑惑。 沈姑娘离开没多久。 皇上就吩咐他,让他挑几个宫里身手最为顶尖的暗卫,化妆成太监的模样,跟着一起出宫。 直到现在他也想不明白,皇上搞这么大的阵仗,是为了单纯护送这个未来的世子夫人,还是真的别有所图?! 夜无渊没有立刻回答陆燃的话,将两个小丫头稳稳放在地上,这才看向他。 他的眼神冷邃幽深,“朕也并非特意送沈姑娘回府,只不过带两位公主出来置办些东西,顺带来看看御南王夫妇。” 他要见御南王夫妇做什么?! 莫非是想要从他们口中,继续打探一些,有关她的消息?! 第839章 我们好想你 盛念念心头猛然一惊,抿了抿唇,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白玲珑蹙眉看了夜无渊一眼,眸底盈满了同样的紧张不安。 她昨日从宫里回来以后。 为了安全起见,将盛时时还有沈寒予留下的大部分孟陬势力,全都暗中转移到了御南王府。 他若留在王府,指不定会发现什么…… 陆燃更是紧张到不行,讪讪地干笑两声,“原来如此,皇上费心了,不过微臣的爹娘刚刚去香积寺祈福了,此刻并没在府中。” “这么巧。” 夜无渊并未停下脚步,带着两个女儿兀自朝王府里面走,“既然如此,那就由你带朕和公主,在王府里四处走走,休憩片刻。” 陆燃本想找借口回绝,可见他态度坚决,不容违背,不免有些胆怯,弱弱道,“既然皇上有此兴致,那微臣今日代替爹娘,好好领着皇上四处看看。” 他话音刚落,盛秒秒扯了扯夜无渊的手,神色有些羞怯,“父皇,我想上厕所了。” 夜无渊刚想开口说什么,盛分分漆黑的眼珠滴溜溜的转了转,拍了拍胸脯,“父皇,您去逛吧,我陪妹妹一起去,等会儿就回来找你。” 夜无渊眼眸微深,宠溺地揉了揉大女儿的头,“好,你们去吧,记得保护好妹妹,不要随意乱走。” 盛分分和盛秒秒眼神闪烁,默契的对视一眼,笑着明媚灿烂,“知道了,父皇!” 说着,陆燃便派了一位婢女,让她引两位公主去府里的厕所。 两姐妹跟婢女身后,偷偷看向盛念念,还不忘朝她传了 看到这个独一无二的手势。 盛念念瞬挑了挑眉,心情激荡澎湃,眼尾和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不愧是她的亲生女儿。 居然如此聪慧,这么顺利就脱离了夜无渊,真是个小机灵鬼! 接下来,只要她前去与两个女儿汇合,而后带她们从后门偷偷离开,再筹谋策划一番,将此事渲染成那些大盗所为。 这样一来,夜无渊就算龙颜大怒,也绝不会怪到陆燃头上! 这样想着,盛念念心里乐开了花,激动的无以复加,立即转身准备开溜。 然后刚迈开腿,一只强有力的臂膀便拽住了她的手腕。 她蹙眉回头,不期然撞进夜无渊那双漆黑幽深,“沈姑娘,你还没向朕请示,得到朕的同意,就这样自作主张的离开,是不是太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说这话时他语气虽平和,但眼神凌厉如刀,微挑的眉眼更是极具压迫和侵略性。 盛念念顿时慌了,扯唇笑了笑,“民女不敢,民女对王府并不熟悉,所以才不想打扰您和世子赏玩王府的兴致。” 陆燃也忙不迭站出来替她解围,“皇上,她不懂这些繁文缛节,您莫要生气,以后微臣会好好教他!” “你教她?” 夜无渊黑眸燃烧着醋火,音调陡然高了几分,“教她不学无术,还是教她挥金如土,除了这二样,你还有什么在行的?!” 陆燃被他教训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不知如何反驳,埋着头不敢说话。 叶玄一直跟在夜无渊的身后,神色很是复杂不解。 虽然皇上说的并没错。 京城谁都知道陆燃就是这么个纨绔子弟,可不知为何,他怎么看都觉得皇上是在争风吃酷。 见陆燃没说话。 夜无渊心情好了些,冷眸扫了他一眼,眉眼间醋意未消,“好了,给朕带路吧!” “是,皇上!” 陆燃不敢怠慢,开口应了一句,而后小心翼翼往前走去。 “你也跟上!” 夜无渊缓缓松开盛念念的手,眼神里藏着一抹深意,简短交代完这一句话后,负手跟在陆燃身后。 盛念念的计划被打乱,心里很是烦郁不爽。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给一旁的白玲珑递了个眼色,而后不卑不亢对夜无渊道,“是。” 白玲珑立即心领神会。 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人发现后,悄无声息朝两位公主的方向走去。 夜无渊眼角余光瞥了白玲珑一眼。 薄凉的眸底闪过一抹暗芒,却并未出声制止,神色如常的和陆燃盛念念一起,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此时王府的另一头。 盛分分陪妹妹上完厕所,探着脑袋从里面出来,看到守在门口的人成了白玲珑,神色警惕的好问道,“我记得你是南竹的姐姐身边那位婢女吧?!你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白玲珑有些意外小主子竟还记得自己,她笑了笑,“我是郡主的贴身护卫白玲珑,奉郡主之命前来寻你们。” 盛分分眨了眨眼,瞳眸放光,“哇,我第一见到女护卫耶。” 盛秒秒偏着脑袋,稚嫩的脸上满是疑惑,“那这个郡主又是谁呀?” 白玲珑一直以为郡主在宫里的时候,已经向两个小家伙提起过自己的真正身世,所以才开门见山亮了自己的身份。 不过现在时间紧迫,来不及向两位公主解释太多。 想了想,她凑到两个小丫头耳边,有些神秘的开口,“此事说来话长,请两位公主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他自然会告诉你们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说完,她没有片刻耽搁,领着两个丫头,抄小道朝一个偏僻的院子走去。 盛分分和盛秒秒隔着一小段距离,跟在她身后,眼神依然有些戒备紧张。 然而当她们走进院子,看到凉亭里那个挺拔熟悉的身影后,瞬间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惊呼出声,“哥哥?” 听到这久违的声音。 盛时时惊喜的转过头,朝两个妹妹后飞奔过去,情绪激动的紧紧抱住她们,“是我!” 心心念念了快两个月之久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 盛分分抽了抽鼻子,克制不住的暴风抽泣,“呜呜呜……哥哥,我好想你啊。” 盛秒秒更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呜……我也是,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饶是盛时时一向沉稳,此刻也不免眼眶泛红。 他宠溺的摸了摸两个妹妹的头,轻声安抚道,“怎么会,哥哥还要一直陪在你们身边,守护你们长大呢。” 第840章 杀了盛念念 兄妹三人相亲相爱的模样让白玲珑心中满是动容。 但碍于现在情况紧急,她还得去察看郡主如今的情况,不得不开口打破了这和谐温馨的一幕,“三位小主子,现在情况特殊,我要暂时离开一会儿,下去安排部署离开的相关事宜,你们呆在这间屋子里,万万不要随意乱走,以免被皇上的人发现!” 盛时时点了点头,一脸认真道,“好,白姐姐,我会看好妹妹,不会让她们随意乱跑的!” 盛分分和盛秒秒也跟着附和道,“嗯嗯嗯,姐姐放心,我们会乖乖听话的。” 闻言,白玲珑放心下来,带上房门后神色冷凝来到另一个房间。 房间里,沈寒予留下的那批孟陬精锐,已经知晓了夜无渊的到来,全部整装待发,只等她一声令下,便可厮杀出去。 白玲珑眼神凌厉扫了跃跃欲试的众人一眼,冷声开口道,“大家稍安勿躁,目前还不情侣郡主的具体安排计划,留下两个人看好三个小主子,其余众人换上府服,随我一起去前去接应郡主,等待郡主的指示吩咐。” “是!” 众人个个表情坚毅,铿锵有力的应下后,纷纷退下去准备。 白玲珑也没闲着,将软剑暗器悉数装备好,眼神前所未有的冷锐坚决。 她从未与夜无渊交过手,但却一直听闻他实力恐怖,天下无人能敌! 不过今日不成功便成仁。 她誓死也要将郡主和三个小主子从他身边带走,不能给孟陬丢脸! 孟陬众人纷纷开始行动的时候。 皇宫里,碧莲形色匆匆回到殿内。 她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如实报告给正在用膳的江舒儿,“娘娘,皇上带着两位公主,亲自送那位沈姑娘出宫去了,现在陆世子正和她一起,陪皇上在王府内四处赏玩呢。” 江舒儿没说话,眸子却渐渐冷了下来。 沉吟片刻后,她放下手中的汤匙,不动声色问道,“对了,之前交代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碧莲勾唇邪邪一笑,“娘娘放心,奴婢已经按您的吩咐,买通了御南王府里的一名婢女,并逼她服下了您交给奴婢的那粒药丸,只待我们一声令下,她就会见机行事,除掉那位沈姑娘。” “很好!” 江舒儿满意的点点头,神情冰冷淡漠,“那药丸按时发作,若没有解药,必定会当场暴毙而亡,这样一来,即使事迹败露,她也无法将我们供出来。” 碧莲没料到那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药丸,居然还有这等威力,有些后怕的开口,“娘娘,那依您之见,我们应该什么时候动手?!” “事不宜迟!” 江舒儿拢了拢头发,勾唇笑得得意而张狂,“趁皇上也在王府,现在就通知她动手,最好让那女人死在皇上面前,这样才能让皇上彻底死心,明白她和盛念念那个短命鬼一样,再也回不来了!” 碧莲被她阴狠毒辣的眼神震慑的心上一紧,战战兢兢回答道,“好,奴婢现在就去安排!” 说着,她步履匆匆退了出去。 天边也悄然浮起一团黑云,沉沉压在京城上空,让整座京城笼罩一片沉闷窒息当中。 与此同时,御南王府内。 盛分分和盛秒秒激动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想到白玲珑之前的话,蹙眉看向盛时时,“对了,哥哥,刚才那位白姐姐口中提到的郡主,到底是谁呀?!” 提起这个话题,盛时时神色陡然变得严肃,朝两个妹妹解释道,“事情其实这样的……” 紧接着,他一字不落,将盛念念和沈枫的真实身份,原原本本告诉给了两个妹妹。 盛分分听得目瞪口呆,到最后嘴巴都合不上! 小家伙愣愣开口道,“哥哥,这是真的吗?娘亲竟然是孟陬郡主,还是那个国家未来的女皇?” 盛秒秒脸上是同样的惊诧不已,“沈叔叔也不是沈叔叔,是孟陬的摄政王之子……” 姐妹俩呆萌可爱的表情盛时时看在眼里。 他不自觉咧嘴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敲了敲两个妹妹呆如木鸡的脑袋,继续道,“此事虽有些意外,但却是真的,为了救你们出宫,沈叔叔特意赶回孟陬搬救兵去了。” “想来若不是登基大典那日,你们突然消失不见,或许我们一家人,现在也早已跟着他一起回到孟陬了。” 这话让盛分分顿时想到了两个月前的那些事…… 两小只吸了吸鼻子,表情很是难过,“都怪我们,要是我们没有回去拿父皇的东西,就不会和哥哥你走散,沈叔叔也就不会为了救我们出去,如此奔波劳累。” 盛秒秒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对,如果我们当时乖乖听话,外祖母会过的比现在更好,娘亲也就不用这么辛苦等我们这么久了……” 听到两个妹妹这番话,盛时时这才明白,她们当日为何会突然离开。 想了想,他语重心长的安抚道,“你们就不要自责了,我明白你们的心情,渣爹对我们确实很不错,所以难免会舍不得……” “但你们千万不要忘了,渣爹当年对娘亲不管不顾,娘亲独自带着我们三个,为了赚钱养家,不得不经常熬夜看诊。” “虽然她从来不当着我们的面,提自己的辛苦,但我们这一次也绝不能再拖她的后腿,帮助她早日回到孟陬,过无忧无虑的生活才是。” 闻言,盛分分和盛秒秒含着眼泪,重重点了点头。 “哥哥,我知道了,我们永远站在娘亲的身边,这次再不回私自行动了!” “对,我们会好好听话,与娘亲和哥哥再也不分开!” 诚如哥哥所说。 以前她们从未有过父爱,渣爹又对她们百依百顺,无微不至,所以她们总是会在娘亲和渣爹间摇摆不定。 甚至一度自私的希望娘亲能忘掉过去,原谅渣爹,然后一家人永远开心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这一次,她们会坚定的站在娘亲身边,绝不叫娘亲失望。 若娘亲不接受渣爹,那他们就当从没有过这个父亲! 解开心结后,两姐妹重又露出微笑。 第841章 有刺客! 两小只开心地拉起哥哥的手,好奇的问了问有关孟陬的情况,“哥哥,你说那里的人,是不是都和娘亲沈叔叔一样,长的很好看呀?” “应该是吧……” “会有很好吃的糕点吗?” “会的……” 就在兄妹三人满怀希望,憧憬着未来在孟陬生活的时候,夜无渊跟着陆燃和盛念念,不知不觉来到王府的后花园。 鸟语花香间,陆燃停下脚步。 他踱步到夜无渊面前,恭敬笑了笑,“皇上,走了这么久了,想来您也累了,咱们就在这里休息片刻吧。” 夜无渊冷冷扫了他一眼,言语之间,依旧透着几分醋意,“朕自幼习武,身强体健,你以为朕如你一般,不过这几步路,便累得气喘如牛。” 这番话如刀尖一般字字扎在陆燃心上! 他笑容凝滞,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见男人朝不远处看了一眼,而后突然改口道,“也罢,就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吧。” 陆燃满脸问号,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盛念念正靠在一根石柱旁擦汗,顿时明白了夜无渊这是在心疼自己的“亡妻”。 他挑了挑眉,心里莫名觉得不爽,却也不敢多说什么,跟着皇上一起,坐到园内的一张石桌旁。 几人在园内落座后。 一些婢女和下人们,也都端着精致的茶点果品,陆陆续续走进园中。 盛念念刚想借内急之名,尿遁开溜,这时,一阵婉转奇特的鸟鸣声,陡然在园中响起…… 她神色陡然一紧,立刻辨认出来,这是白玲珑给她发的信号—— 这是在告诉她,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只待她一声令下,他们随时准备出手带她离开。 陆燃不明白这鸟声的含义,却也明白此事非同寻常。 他担忧又紧张看了盛念念一眼,发现她也正在看他,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惊慌。 两人的眼神在沉闷的空气里无声交汇,落在夜无渊眼中,成了眉来眼去,你侬我侬。 他眼神凌厉冷郁,打破了两人间这暧昧的氛围,“这鸟叫声还真是奇特,不知世子可知,它叫什么名字?” 陆燃紧张的摸了摸鼻尖,“回皇上,花鸟虫鱼是我父王的爱好,我对此一窍不通,所以也不清楚这是什么鸟……” 夜无渊冷笑了一声,语带嘲讽,“朕倒是忘了!你小时候都能将一只山鸡认成凤凰,朕问你这个问题,属实是难为你了。“ 陆燃接二连三被夜无渊贬的一无是处,却又不得不硬生生受着,心里十分憋屈难受! 叶玄站在一旁,看着世子便秘一样的表情,心情不由得复杂。 众人神色各异,盛念念悠悠望着夜无渊,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既然白玲珑已做好了准备。 那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过为了能更顺利的离开,她也必须要做点什么! 这样想着,她端起面前的一杯茶,借着衣袖的遮挡,眼疾手快往里面加了些会让人浑身无力的药粉…… 她笑着地将那杯茶递给夜无渊,恭敬道,“皇上,走了这么久的路,想来您也有些渴了吧,您请喝杯茶润润嗓子。” 夜无渊挑眉瞥了她一眼,神色淡然的挥了挥手,“有劳沈姑娘,不过朕还不渴。” 盛念念怔愣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将茶杯放回到桌上,佯装关切道,“皇上,刚刚民女一路跟在您身后,发现您的肩膀略微有些左高右低,想来应该是长期伏案所致。 既然您不喝茶,那民女现在替您正正骨,纠正一下如何?” 既然下药的方法行不通。 如今只能趁正骨的机会,用浸过药物的银针刺中他的穴位,以此削弱他强到变态的战斗力,增加白玲珑的胜算。 夜无渊剑眉一挑,眼神深邃沉冷,仿佛要看透她一般,“沈姑娘,常言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又是给朕端茶,还要替朕正骨,是对朕有什么想法,那是想从朕这里偷走什么东西?” 盛念念“偷鸡”不成反被男人冷嘲热讽,戳中了心事,顿时又气恼又慌乱,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陆燃见状,立马上前笑嘻嘻地替她解围,“皇上说笑了,南竹不过是担忧您的龙体罢了。” 说着,他看向有些窘迫的盛念念。 他默不作声将她拉回到自己身边,装模作样耸了耸肩,“既然皇上不需要,我刚好觉得有些肩酸,你就给本世子好好看看吧。” 夜无渊修长的手指猛地攥紧,冷郁的凤眸半眯,冷冷的瞥了一眼云恒,“朕觉得你不需要!” 陆燃被他周身散发着的戾气和不容置喙的威势吓得身子一僵,弱弱笑了二声,却也不敢再提正骨的事。 盛念念坐回到位置上,秀眉紧蹙,眸底有不甘更有着急。 如今各种方法似乎都不能打消夜无渊的戒备。 可两个丫头已经近在咫尺,错过这个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日,所以无论成败,今日也必须要赌一把, 这样想着,盛念念有了决定,暗暗抬手,做了一个只有孟陬的人才会懂的手势。 躲在暗处的白玲珑看到她发出的信号。 鸣哨这次发出了一声与刚才迥然不同,短促迅速的另一种鸟鸣。 听到这个代表开始行动的声音。 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带着黑色口巾的孟陬护卫们,猛地从花园中的水池里窜出来,手里举着明晃晃的兵器,朝园内众人飞扑过去。 婢女下人们见此情状,顿时乱作一团,纷纷抱头鼠窜。 陆燃心中了然这应该是盛念念的人,却也跟着逢场作戏,焦急地站起挡在夜无渊身前,“……有刺客!来人,快护驾!” 他话音刚落,王府里的侍卫们应声而出,将他和夜无渊护在中央,团团围住。 盛念念见时机成熟,装出惊慌失措的模样,不着痕迹朝戴着红色口巾的白玲珑缓缓移动。 如今万事俱备。 只要她现在假装不慎,落在白玲珑手中,她就能“光明正大”的在夜无渊眼前逃出生天。 然而眼看着两人的距离不过一步之遥的时候。 一阵迅疾猛烈的掌风瞬起,直直将白玲珑推出去好几米远,重重砸在园内的围墙上。 第842章 为了她受伤 盛念念怔愣一瞬,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 夜无渊一个飞身精准落在她面前,勾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沈姑娘,刀剑无眼,好好待在朕身边,不然朕可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说完,他伸手牢牢扣住她的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带离了混乱中心,安稳落在园内一座凉亭里。 盛念念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计划又被男人搅黄,心里气到不行。 她用力想要挣脱的男人桎梏,可他那只手却仿若铁腕一般,越箍越紧,将她牢牢按在怀里,丝毫不能动弹。 她在心里暗骂夜无渊的无耻,面上却不得不装出感激涕零的模样,柔弱道,“多谢皇上出手相助,不过现在民女已经安全了,请您放开民女,以免落人口舌。” 夜无渊不仅没接受她的意见,反而越靠越近…… 他故意贴着她的耳边,朝陆燃的方向看了一眼,“在朕面前,谁人敢说三道四?就算是你的未婚夫,他也不敢!” 不远处,陆燃还在惊叹夜无渊的轻功居然如此了得,转眼便看到,他紧贴着盛念念耳鬓厮磨,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他黯然的表情让夜无渊累积在心里的醋火消散了不少。 男人满意的勾了勾唇,视线扫过那些来历不明的黑衣人,神色冷锐的吩咐道,“叶玄!带人给朕将这几个毛贼拿下!” 他话音刚落。 一直在旁按兵不动的叶玄,带着那几个太监,拔出手中宝剑,加入了混乱的战局。 他们招式凌厉迅猛,一看就是个中高手,盛念念这才明白过来。 夜无渊这个狗男人,居然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他的暗卫改装成了太监,一直带在身边! 白玲珑被刚刚夜无渊那一掌震得嘴角流血。 她却仍紧咬牙关,想要奋力靠近盛念念,可那些暗卫并未给她机会,见缝插针和她缠斗在一起。 原本为了制造混乱而设下的计划,突然被迫演变成了真刀真枪的对战。 刀光剑影,兵器铿锵中,孟陬的护卫们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盛念念不甘地咬了咬牙,气恼地狠狠剜了夜无渊这个始作俑者一番。 若不是这个碍事的心机狗,她们的计划原本会很成功,她也早就带着两个女儿逃出生天! 她的愤怒夜无渊丝毫未觉。 他目光冷凝,仔细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的身手,原本微勾的唇角,渐渐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 这些人的身形手法,一招一式,为何会和当初镜湖之行,刺杀叶琼羽的那些杀手们,一模一样?! 根据他当时的严密调查。 那批刺客有两拨不同的人马,一批是夜璟园派出的千杀阁杀手,而另一批人,一直没有任何下落。 如今他们又出现在这里,而且分明是为了盛念念而来,那她与这些人之间,又有什么样的关系?! 夜无渊眸色陡然变得幽深晦暗,低头看着怀里看似慌张的女人,剑眉不自觉微微下沉。 想来她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安然在京城度过快二个月的时间,要说背后没什么势力相助,他是断然不信的! 而且这股势力如此隐秘,连他都查不到,来头肯定不小。 所以这女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重重谜团浮上心头,让夜无渊一时失神,陷入沉思。 趁他分心之际。 盛念念抓住时机,挣脱开他的手,正欲悄悄往园外跑去。 “姑娘!” 这时,一名婢女走到她身边。 她表情痛苦的拉住盛念念手,“奴婢刚刚在混乱中受了伤,请您大发慈悲,救救奴婢吧……” 盛念念虽着急离开,但见她紧紧捂着腹部,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实在做不到置之不理,扶着她走到一旁的长椅上,“你先坐下,我帮你看看!” “谢谢姑娘。” 婢女面上连连道谢,却在盛念念低头的瞬间,从袖中暗暗抽出一把匕首,猛地朝她的胸口处刺去。 情势万分紧急之下。 转身过来的夜无渊察觉到异常,呼吸和心跳骤然停滞,眼疾手快握住了匕首的白刃,惊呼出声,“小心!” 盛念念这才反应过发生了什么! 她拧着细长的眉毛,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婢女,猛地一脚踹在她的小腹上,愤愤不平道,“竟敢偷袭老娘!” 这带着她无限愤怒的一脚力道极重。 婢女原本是装作受伤的样子,这回真的受到重创,捂着肚子吐了几口鲜血,而后重重晕了过去。 见她生龙活虎还有踹人的力气,夜无渊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了地。 对付完那个婢女,盛念念低头看向夜无渊满是鲜血的手,眉眼瞬间蹙紧,情绪复杂的开口,“多谢皇上出手相助,民女这就为您查看伤口!” 说着,她小心翼翼摊开他的手掌细致查看,所幸伤口虽深,却并未伤及筋骨。 盛念念顿时长舒一口气,掏出怀里的丝帕,手法熟练的开始替夜无渊止血包扎,没有察觉到男人正一瞬不瞬看着她,幽深的眸底,划过了一抹得逞之色。 与此同时另一边。 叶玄和暗卫们注意到皇上似乎受了伤,心急如焚的想要过来查看情况,出手愈发狠厉。 眼看已经有好几名同伴受了伤。 白玲珑深知再这样硬攻下去,他们不仅毫无胜算,甚至极有可能全局覆没。 她看了一眼此刻分身乏术盛念念,无奈之下,吹响鸣哨,示意众人快速撤退。 听到指示,护卫们心领神会,飞身四散而逃。 叶玄神色冷锐,正欲和暗卫一起追上去。 夜无渊朝他摆摆手,因失血过多而显得略微苍白的薄唇,缓缓开合,“不用追了!” 叶玄蓦地停住脚步,有些气愤又有些困惑的开口,“可是皇上,他们居然敢伤了您,难道……” 夜无渊淡淡扫了一眼被盛念念打晕的婢女,悠悠开口,“伤朕的另有其人,你和暗卫将她回去好好审问,其余的人不必追究。” 闻言,盛念念包扎的手顿了顿,心里霎时松了口气。 她也没料到王府里居然有人想暗中对她动手,并且阴差阳错,伤到了夜无渊。 若真的因为此事牵连到白玲珑和孟陬那些无辜的人,那她即使真的成功逃脱,也会坐立难安…… 第843章 狗男人使计 叶玄不明所以,却也不敢多问什么,指挥两个暗卫,将那名行刺的婢女带了下去。 陆燃一直紧张观望着园中局势,暗中指使府里的护卫,对白玲珑的人手放水。 听到叶玄的话,他这才反应过来皇上受了伤,一脸惶恐地跪伏道夜无渊面前,“皇上,微臣护驾不力!竟没想到会有刺客出现在王府中,因此连累皇上受伤,臣罪该死,请您责罚……” 夜无渊靠在凉亭的长椅上,没有理会他的请罪。 “朕没想到你平日吊儿郎当也就罢了,府邸里的侍卫竟也如此靠不住,遇到如此危险,跟你一般六神无主,毫无章法。” “今日若不是朕在场,你这未婚妻,怕是要命丧当场,从此……” 这番话虽然不假但他高高在上的语气却怎么听都让人不爽。 盛念念绑丝帕的手不自觉用力,疼得夜无渊轻轻蹙眉,这才没继续说下去。 陆燃身体僵硬的低下头,抖着嗓子开口道,“皇上教训的是,微臣以后定当好好改进,加强锻炼,绝不会再让此类事件发生!” 这番态度态度让夜无渊颇觉舒心解气。 他眉眼上挑,漆黑的眸底藏着一抹深意,意有所指道,“你既诚心改过,朕可以不追究此事,不过朕是在你的府内受了伤,所以作为交换,朕要你的未婚妻进宫给朕治伤,待朕的伤口痊愈,再将她送回王府。” 这话惊的叶玄目瞪口呆,心神震骇。 皇上三番两次因为沈姑娘和陆世子争风吃醋,如今更是明明白白的提出,要让沈姑娘给他治伤。 他不由得严重怀疑。 皇上这次受伤或许是故意为之,要不然以他的武功,何至于要到空手接白刃的程度? 更何况宫里太医那么多,哪个不比沈姑娘有名气有资历,这不明摆着对人家有意思…… 陆燃也听出了皇上这番话里的猫腻。 心里顿感不妙,摆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态度,言辞恳切道,“皇上,此事微臣恕难从命。” “南竹是微臣未过门的的媳妇,她生性胆小怕生,喜欢清静,并不适应在宫里的生活。 微臣断然不能为了给自己脱罪,就牺牲她的自由,所以微臣斗胆,恳请您收回成命,让微臣找别的太医,给您好好治伤!” 这话让盛念念颇为感动, 她眸光微闪,跪伏到陆燃身边,装出一副不离不弃的模样,“回皇上,世子说的没错,民女也不想与世子分开,请您收回成命。” “你们倒还真是患难与共!” 夜无渊眉宇间阴云笼罩,缠着丝帕的手重重拍在石桌上,生生将桌子断成了两半,“既然如此,来人,陆世子护驾不及力,拖下去重打一百大板,再交给刑部处置!” 听到这个数字,陆燃双眼一黑,差点没睁着眼睛晕过去。 这一百大板打下来,即便他命大不死,那以后也是废人一个了。 盛念念看着夜无渊咄咄逼人,唯我独尊的架势,心里泛起寒凉,眉眼间还隐约可见阵阵恼意。 这个禽兽不如的狗男人! 她诈死都还未满百日,他就对一个素昧平生医女来了兴趣,甚至不惜用这种方式,将她强留在身边,完全不顾别人是否愿意。 而且她本就对陆燃亏欠太多,断然不能眼睁睁看他受此重罚 思及此,盛念念后槽牙虽咬得嘎吱响,面上却不得不佯装温顺道,“皇上,陆世子不过是关心民女,不得已才说出刚才那番违抗圣命的话,请您万万不要放在心上。” “您因为民女受伤,民女理应为您治疗,所以请您大人大量,放过陆世子一马,不要再追究他的责任。” 闻言,陆燃担忧看了盛念念一眼,“可是……” “世子!” 盛念念递给陆燃一个眼神,打断他的话,低声安抚道,“民女知道您担心我在宫里住不惯,不过您放心,皇上的伤势并不重,所以不日就能好转,到时候皇上定会信守承诺,放我出宫的。” 今日的计划失败,两个小丫头断然是带不走的。 与其在宫外等待下一次时机。 不如去宫里找找机会,说不定反而更有成效。 陆燃还是担心她在宫里会暴露自己,正欲再开口说些什么,抬眸瞬间,发现夜无渊正用狠佞的目光盯着自己,不得不闭上嘴,低下头默默不语。 天大地大,大楚夜无渊最大! 他决定了的事,就连太上皇都拿他没办法,他即便再不愿也只能照做。 夜无渊看陆燃偃旗息鼓的表情,心情大好,冷锐的视线扫过众人,薄唇轻启道,“好了,今日王府也赏玩的差不多了,朕也该摆驾回宫了。” 这就直接回宫了??! 盛念念眉头紧蹙,不由得隐隐怀疑,夜无渊此番特意出宫来到王府,就是为了设计逼她进宫的! 所以那个刺杀她的婢女,莫非也是他安排的?! 盛念念正兀自想着这些事,夜无渊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而后负手离开凉亭,沉声对叶玄吩咐道,“去将两位公主接过来!” “是,皇上。”叶玄恭敬应下,片刻不停退了下去。 陆燃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闷闷不乐的领着众人跪地行礼,“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他低落的神情盛念念看在眼里。 就在路过他身旁之时,她回眸朝他勾了勾唇,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 其实两个女儿当初意外被留在宫里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做好了与夜无渊再次见面,针锋相对的这一天。 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一无所有的盛念念了! 她有全力支持她的家人,更有夜无渊都不清楚的身世背景,这一次她有足够的自信,哪怕身份在宫里暴露,她也能从他的手里带走两个小丫头。 陆燃站在原地,沉浸在她嫣然的笑容里,心底激荡起和初见之时,同样的惊艳心动。 其实除了担忧她的安危以外,他也有着自己的私心,以前有夜无渊护犊子一般在她身边看着,他连接近她的机会都不曾有。 好不容易她现在主动找上他。 他舍身相助,各种配合她的计划,也是想努力为自己争取一次,可无论以前还是现在,他好像注定会败给夜无渊! 然而走远的盛念念并未察觉,她偷偷找到换好衣服的白玲珑,和她简单商议了一番后,一起走出了王府大门…… 第844章 此人绝不简单 两人赶到王府门口的时候。 夜无渊正负手站在马车前,俊美清瘦的面容在阳光下更显深邃明朗,引得路过的不少行人纷纷驻足观望。 盛念念的计划失败,现在看到夜无渊这个心机男就窝火。 难怪两个月不见,他比从前瘦了那么多,敢情肉全长心眼里去了。 她蹙眉,面上端着装出来的恭敬,领着白玲珑一起上前行礼道,“皇上,这是民女的贴身丫鬟玲珑,民女一人在宫里恐有不便,所以能否将她带进宫去,衣食住行也方便些。” 夜无渊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眼白玲珑。 注意到她虎口处有一层练武之人才有的厚茧,眸光微闪,却没多问什么,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朕倒是没考虑到这个问题,就依你所言,让她跟着你一起进宫吧!” 他话音刚落,叶玄领着两个小丫头出了门口,朝她们走来。 看见两个女儿。 夜无渊眸色不自觉柔和,嘘寒问暖了一番后,这才小心翼翼将她们抱上马车。 盛念念虽不情愿,也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在她身后,白玲珑眼眸冷沉看向远处,朝守在那里的护卫比了个手势,放出了信号。 既然不能偷偷带郡主离开,那就只能让孟陬的兵马,光明正大的亲自恭迎郡主回家! 上了马车后,两个小丫头不似来之前那么活泼多话,安安静静地待在夜无渊的身边,时不时偷看几眼对面的盛念念,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她们本来和哥哥一起等着娘亲来接。 可白姐姐突然找到她们,告诉他们在花园发生的事,并且及时安排婢女领着她们去了另一个房间。 哥哥这才没有被赶来的叶玄发现。 虽然她们很想和哥哥一起留下来,但如今娘亲的计划没成功,她们也只能跟着回去,否则娘亲的身份肯定会被他发现。 她们其实十分不解。 渣爹如今又将娘亲给带进宫里去,是已经发现了娘亲的身份,还是真的喜欢上这位新“姐姐”了…… 就这样,一片长久的沉默中,马车晃晃悠悠停在了皇宫门口。 宫门不远处,碧莲正在焦急等着王府传来的消息,看到皇上的马车后,她心虚的躲到了角落。 马车里的众人并未发觉此事,夜无渊抱着两个女儿率先下来,将她们稳稳放在地上后,轻声道,“父皇还有点事需要处理,你们先和沈姐姐玩一会儿,晚点朕派人来带你们回寝殿,可以吗?” 两个小丫头不冷不热回答道,“嗯,知道了。” 在马车上的时候夜无渊就发现。 从御南王府回来后,两个女儿似乎对他冷淡了许多。 他虽讶异却也没有多问,转头看向盛念念,眉宇间的笑意很是明显,“沈姑娘,有劳你带着两位公主四处逛逛,正好也能熟悉一下环境,毕竟在朕伤好之前,你都得呆在宫里。” 和两个女儿一样,盛念念也没给他好脸色。 她低头避开他的视线,不咸不淡的开口,“回皇上,民女知晓。” 闻言,夜无渊朝不远处的叶玄挥手示意,沉声吩咐道,“你好好跟着两位公主和沈姑娘,护她们周全,若她们有什么差池,朕唯你是问!” 这番交代重若千斤,叶玄不敢怠慢,神色冷肃道,“是,皇上!” 盛念念在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眸色渐冷沉,忍不住在心里冷笑。 夜无渊这个心机狗! 打着护卫的名义,不过是想透过叶玄,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罢了。 两个小丫头看出娘亲似乎很不开心。 迈着小短腿跑到她身边,一左一右拉着她的手,笑得天真可爱,“姐姐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可好玩了!” “对,那里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可漂亮了!” 盛念念刚好不想和夜无渊说话,和他道别后,头也不回的跟着两个女儿一起离开了。 白玲珑和叶玄见状,朝夜无渊恭敬行礼,而后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夜无渊望着母女三人的背影,抚了抚缠在他手掌上的那条丝帕,眸底一片晦暗不明, 良久,他朝身边的一名暗卫吩咐道,“让叶清去御书房等朕,朕有事要与他商议! “是,属下遵命。” 暗卫恭敬回应,而后很快退了下去,夜无渊也没再停留,负手朝御书房走去。 待他走远消失不见。 碧莲从角落里走出来,朝着盛念念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形色匆匆回到了寝殿。 她刚踏进殿中,便看到江舒儿慢悠悠从浴房里走出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惊呼道,“娘娘!大事不妙了!” 江舒儿拢了拢衣服,嫌恶看了她一眼,神色淡然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碧莲脸都急红了,头上的汗水豆子一样滚动,“娘娘有所不知,奴婢在宫门口看到,皇上又将那个沈南竹接进宫了!” 江舒儿怔愣片刻,五指狠狠握紧,冰冷的眼眸里瞬间淬满了怨毒。 夜无渊居然明目张胆将臣子的未婚妻带进宫里。 看来是真的对她动了歪心思,并且铁了心要和所有人作对! 碧云瞧见江舒儿愣住,心里更急了,“娘娘,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啊?您可有想到什么对策,对付那个沈南竹?” 江舒儿回过神来,冷眸剜了碧莲一眼。 她不疾不徐走到椅榻上坐下,面色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沉稳,“王府那边的线人可有消息?” 碧莲忙不迭回答道,“奴婢按您的吩咐在宫门口等了许久,并没有见到那位线人出现,所以奴婢也不清楚那边的情况到底如何。” “沈南竹如今活蹦乱跳的出现在宫里,我们的暗杀计划肯定已经失败了!不过好在娘娘英明,事先就留了后手,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说着,她一脸崇拜的看向江舒儿,再一次为她周密的安排佩服不已,不过心底的疑惑也越发浓盛。 这真的还是以前那个连盛念念那三个小野种都对付不了的主子吗?! 江舒儿没有理会她复杂的目光,蹙眉沉吟片刻,喃喃道,“这个沈南竹看来的确不简单……” 第845章 皇上怎会看上她 这话碧莲深有同感,急忙在旁附和道,“可不是吗娘娘,您久居宫中,又自小深得皇上宠爱,所以不知道这些个贱民,最是会用手段,去不要脸的勾引男人!” “那个沈南竹既然会医术,定是用了见不得人的药物,才会将皇上迷得神魂颠倒!不然以她那副丑到爹哭娘喊的尊容,皇上又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她?” 江舒儿虽然厌恶她粗鄙的语言,但听她如此骂沈南竹,心里也颇为受用,“你说的没错,原本本宫也以为,皇上不过是看在她和皇后娘娘一样会医术,所以才对她有点兴趣罢了。” “可她如今竟然又被皇上亲自带回了宫里,这女人确实不容小觑……” 碧莲见自己的话得到了江舒儿的赞同,瞬间更起劲了,“娘娘所言极是,您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断不能让这个贱人就这么抢了您的风头!阻碍您登上帝后之位!” 她还想跟着江舒儿飞黄腾达,享尽荣华富贵,又怎么能让这个横空冒出来女人坏了她的好事! 江舒儿拿起镜子拢了拢头发,漫不经心开口,“你可知那个女人现在何处?” 碧莲想了想,如实道,“奴婢急着回来给您报告消息,并没有一路跟着她们,并不清楚她现在何处,只看到两位公主领着她,朝安然殿的方向去了。” 安然殿? 那不是菀贵妃的寝殿吗?! 江舒儿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耐心寻味的弧度,她看向碧莲道,“本宫也好久没见到太后了,你替本宫好好梳妆打扮,尽量素雅清淡一点,本宫要亲自去给贵妃娘娘请安。” 碧云莲心知娘娘这是已经有了自己计划。 脸上挂着媚笑,连忙走到江舒儿身边,将她扶到梳妆台边,“是,娘娘!奴婢这就为您梳妆,保证皇太后见了会喜欢!” 两人在密谋对策的时候。 皇宫另一边,盛念念全然不知危险将至,她跟在蹦蹦跳跳的两个小丫头身后,走在一条她从未走过的偏僻宫路上。 盛分分回过头,看到娘亲的表情似乎很是困惑,漆黑的眼珠转了转,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那座大殿,“喏,姐姐,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上林苑,那里可好玩儿,就在这座安然殿的前面。” 盛秒秒配合的点了点头,“对,父皇说过皇祖母需要静养,就安排她住在这座有些偏远的大殿里!” 盛念念瞬间明白过来。 两个小丫头说是带她去一个地方,实则是想给她指路,带她去见贵妃娘娘。 她沉眸凝噎,为两个女儿的机智体贴深深感动,很想现在就抱抱她们。 但碍于叶玄在旁看着,她只得克制住情绪,静观两个女儿接下来的表演。 盛分分见娘亲似乎明白了她们的做法。 转头朝妹妹递了个眼色,而后佯装失落的模样道,“自从母妃在大火里失踪后,皇祖母整天闷闷不乐,后来身体越来越糟糕,就再也没出安然殿,我和妹妹也好久没见到她了!” 盛秒秒见状,配合默契的拉了拉姐姐的袖子,轻声道,“姐姐,既然我们都到这里了,不如顺道先去看望一下皇祖母如何?” “这……” 盛分分顿时面露难色,眨着天真无辜的眼睛,祈求的看向娘亲和叶玄,“我们可以去吗?” 盛念念为两个女儿精湛的演技深深折服。 她不动声色朝两个女儿竖起大拇指,掩下眸中狂喜,面上端出沉静淡然的样子,“既然两位公主想去,民女没有意见。” 一旁的白玲珑面如常色,心里却是同样欣喜。 她和郡主之所以同意进宫。 本来也是为了和菀贵妃取得联系,如今有两个小主子暗中相助,说不定离开大楚的计划,会进展的比她想象中更为顺利。 叶玄完全不知三人是在演戏,眼底满是动容,沉声道,“既然两位公主如此思念太后娘娘,那属下等会儿就去帮你们向李嬷嬷通报一声。” “谢谢叶叔叔!” 闻言,两个丫头终于开怀的展露笑颜,蹦蹦跳跳朝安然殿的方向赶去。 盛念念和白玲珑加快脚步,寸步不离跟在她们身后,恨不能马上就见到贵妃娘娘。 一行人又急又快的脚步声清晰的回荡在幽静的青石板路上。 叶玄望着众人形色匆匆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跟在她们身后。 话说回来,两位公主急着见太后娘娘,他倒是可以理解,可这位沈姑娘为何也会如此急切? 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给皇上?! 御书房内。 收到消息的叶清匆匆赶来,正欲朝端坐在椅榻上的男人躬身行礼,却不经意看到他手上裹着丝帕,蹙眉关切道,“皇上,你何时受伤了?!” 夜无渊收回视线看向叶清,面色沉冷,“朕喊你过来,就是为了此事。 朕在御南王府内,抓到一名欲图行刺沈姑娘的婢女,你派人好生审问,尽快查出件事的幕后主使。” 行刺沈姑娘那为何皇上会受伤?! 想到宫里最近的流言,叶清大概猜到了什么。 他眸色黯沉了几分,面上却依旧恭敬如常,“是,属下遵命!” 叶清正欲起身,就听夜无渊又冷声开口,“还有,这段时间多多留意江舒儿的动向,不要让她接近沈南竹,她若有什么异常,随时向朕汇报。” 叶清挑了挑眉,抬眸看向眼前神色冷凝的男人,试探问道,“皇上,您是怀疑这事和侧妃有关吗?” 夜无渊嗓音冷郁如冰,“沈南竹初到宫里,也并未和人结怨,朕思来想去,这事就算不是她亲手所为,应该跟她脱不了关系。 总之,你好生看着她,若她对沈南不敬,你可以直接动手,不必客气!” 叶清见皇上如此偏爱沈南竹,甚至比对曾经的皇后娘娘还要上心,霎时心事重重。 他垂眸黯然,良久,还是鼓足勇气,问出了深藏心底的疑问,“皇上,您是喜欢那位沈姑娘吗?” 闻言,夜无渊挑了挑眉,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朕的确心悦于她,并且打算将她立为新的皇后,所以你要好好看着江舒儿,朕不想让她受半分委屈!” 立她为新的皇后?! 第846章 白莲花变了 这话在叶清心里掀起轩然大波,让他既好久都没缓过神来。 当初他昏迷之际,皇上在他床前吐露的那些,对皇后娘娘真挚爱意的话,还犹然回响在耳畔。 没想到终究是找了皇后娘娘的替身。 叶清心情很是酸涩复杂,却也不敢插手皇上的私事,敛眉沉下心绪,“是,属下明白!” 说完,他未过多停留,转身退了出去。 偌大的房间里,夜无渊悠悠看着缠在手掌上的那枚素白丝帕,眼神如水一般缱绻温柔,仿若透过它看到了心上的脸。 既然她不愿主动开口承认自己的身份。 那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他也绝不会拆穿她的伪装, 以前是他做的不好,让她受了太多的委屈,这一次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会给她世间独一无二的爱! 另一边, 盛念念一行人来到安然殿门口。 叶玄进去向李嬷嬷通报,两个女儿唯恐嬷嬷不给他面子,和他一起前去,准备撒娇卖萌求通融。 盛念念为了避嫌,和白玲珑一起,在大殿门口等着她们的消息。 她正低头想着待会儿见到贵妃娘娘以后,如何与她解释目前的情况,一双精巧的藕色花盆底鞋突然出现在视线中。 盛念念疑惑抬头,看到打扮端庄素雅的江舒儿,和她身边一脸献媚讨好的碧莲后,半眯起眼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朵白莲花来这里是做什么?! 江舒儿也没想到居然会在安然殿碰到沈南竹,审视冷沉的目光,仔细打量着她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实在想不明白夜无渊底看上她哪一点! 碧莲本就对沈南竹怀有敌意。 此刻见四下再无旁人,小心搀扶着江舒儿停在她面前,嗓音尖锐的怒斥道,“沈姑娘,您既然来了宫里就要遵守宫里的规矩,见到娘娘来了,为何还站着不动?!” 她盛气凌人的样子让白玲珑眉头微蹙,刚要出口教训她,盛念念碰了碰她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女人间的战争谁认真谁就输了! 更何况她现在只想尽快见到贵妃娘娘,带着两个女儿和娘亲离开皇宫,不想惹是生非,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样想着,她拉着白玲珑一起,朝江舒儿微微躬身道,“民女沈南竹参见娘娘!” 碧莲见她没有反抗,以为她是认怂,气焰更加嚣张,“果然是一介草民,不懂宫里的规矩,我们娘娘怀了龙嗣,身份高贵无比,以你的品级,应该给娘娘行三跪九叩之礼吧!” 瞧着婢女在盛念念面前作威作福,江舒儿不仅没有一丁点儿插手的意思,眼神甚至还有点得意。 白玲珑瞬间变了脸色,眼神冷锐如刀,眸底闪过一抹浓重的杀意! 盛念念却一点没恼。 她挑了挑眉,看了明显是来找茬的主仆二人一眼,佯装无知的诚恳道,“姑娘说的没错,民女初来乍到,的确不怎么懂得这宫里规矩,所以能否请姑娘亲自为民女示范一下,如何行这三跪九叩之礼?” “不愧是京城南街来的乡巴佬,连三跪九叩之礼都不知道!当然得这样跪地磕头……” 碧莲趾高气扬冷笑一声,而后朝着盛念念,屈膝做起了示范。 江舒儿见状,蹙眉咳嗽了一声。 碧莲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着了这贱民的道。 她又气又恼,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指着盛念念的鼻子,怒不可遏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耍我……” 然而还未等她站稳身子。 白玲珑立马甩出手中暗器,精准砸中她的膝盖,碧莲一个趔趄,摔了个狗吃屎,名副其实的给盛念念行了个五体投地之礼。 盛念念轻笑出声,“姑娘对我一介平民行如此大礼,民女可受不起。” 这番冷嘲热讽气的碧莲肺都快炸了。 她看着沈南竹那副得逞的模样,眸子里满是怒火和不屑,恼羞成怒道,“你在娘娘面前如此放肆无礼,简直就是没把娘娘放在眼里,等下我就告到皇上那里去!” 听到这话,盛念念挑了挑眉,扯唇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这人不愧是江舒儿的丫头! 和她主子一样,总是喜欢恶人先告状,不过既然如此,今日何不索性就坐实这个罪名?! 这样想着,她将双手横放胸前,高高扬起了头,“皇上那里你们尽管去告,不过他会不会听你们的一面之词,那可就不一定了……” “想必你们也听说了,皇上对民女青睐有加,在御南王府的时候,甚至为了救我,还不惜空手接白刃,为此还受了伤,所以你觉得,他会听你的还是我的?!” 打蛇打七寸。 江舒儿这朵白莲花,一向最是见不得夜无渊对她好,所以她故意提到提到夜无渊,就是为了好好刺她一刺! 果不其然,听到她这番话,江舒儿脸色沉如一口黑锅。 她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眸底的愤恨不甘快要满溢而出。 这次的刺杀计划之所以失败,原来是夜无渊从中作梗。为了这个女人,他居然做到如此地步! 奉夜无渊的命令,前来秘密监视江舒儿的叶清,刚好也听到盛念念这番话,一对浓眉快要拧成了两条麻花。 虽然他也不喜欢江舒儿。 但这位沈姑娘看起来如此泼辣蛮横,都还不是皇后,就如此恃宠而骄,若真让她进了后宫,皇上不得被她拿捏的死死地? 碧莲见江舒儿一直不说话。 心里又气又急,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冲到盛念念面前,“你不过一个乡野土包子,也配和我们娘相提并论,今日我就替娘娘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完,她扬起手,想要给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两巴掌。 叶清见状,心上一紧,刚作势上前阻止。 只见白玲珑挡在盛念念身前,重重一巴掌甩在碧莲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你若再敢对我家主子不敬,这手就别想要了!” 她周身冷怒的煞气震慑的碧莲很是害怕。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半句话都说不出,只得转头看向江舒儿寻求帮助,“娘,娘娘……她们如此目中无人,没有规矩,您一定要替奴婢做主啊。” 盛念念悠悠看着江舒儿。 以为这朵白莲花会和以前一样,装出一副柔柔弱弱,哭着喊着去夜无渊面前卖惨装可怜。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这次并未这么做。 第847章 江舒儿不对劲 江舒儿只是勾唇笑了一声,神色相当淡然,“南竹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碧莲今日行事的确有些急躁冒进,既然你的丫鬟也打过她了,依本宫看,这件事就此作罢吧。” “横竖南竹姑娘以后会与本宫一起侍奉皇上,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姐妹间的和气更为重要的。” “姐妹?!” 盛念念扫了江舒儿一眼,冷冷笑了一声。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不屑,“侧妃难道忘了,你的姐妹孙宜微,前日才因在御花园顶撞公主,被皇上处以重罚,活活打死,您当时在旁边不闻不问,民女可不敢和侧妃这样的人成为姐妹。” 这话几乎是明着嘲讽江舒儿无情无义,两面三刀,叶清越听越觉得震撼不已。 且不说江舒儿怀了龙嗣,任何人见了她,也要给她三分薄面。 她一个无名无份的普通人,怎么能这么大胆,敢当面和皇帝的侧妃呛声?! 不知为何,叶清隐隐约约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丝皇后娘娘的影子。 碧莲也很是难以置信,这女人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强势。 她虽想帮着娘娘骂她几句,但看到白玲珑那杀人的眼神,又不敢多嘴。 面对盛念念的冷嘲热讽。 江舒儿心里暗恨不已,但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温和冷静,微笑着开口,“南竹姑娘,御花园之事,本宫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毕竟不是人人都像姑娘这般好运,什么都不用做,仅凭一身和前皇后极为相似的医术,能被皇上这般特殊对待!” 这番话明里暗里都在影射盛念念不过是前皇后的替身。 叶清紧抿着唇,很是赞同她的看法,好奇的看向沈南竹,以为她会和其它女人一样,会因这句话破防。 却不曾想,她不仅毫无波澜,甚至还很是得意的挑了挑眉,“民女听闻前皇后不仅容貌倾国倾城,医术更是独步天下,能和这样的人相似,是多少人祖坟冒青烟都求不来的好事,娘娘这样说,该不会是羡慕嫉妒恨了吧?!” 江舒儿偷鸡不成反被将了一军。 气的脸色铁青,狠狠攥紧双手,任凭尖锐的长指甲抵着掌心,用疼意去拉回自己即将暴裂的情绪。 碧莲果真说的没错! 这个沈南竹就是粗鄙的贱民泼妇,居然完全不在意成为别人的替身,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 不过生气归生气。 这女人现在受宠是事实,若她在夜无渊耳边吹点风,惹得皇上厌弃自己,那她的处境将会变得相当不利。 所以现在她绝不能与她撕破脸皮,来日方长,她有的是办法对付这个贱人。 迟早要让这个泼妇死无葬身之地! 这样想着,她摸了摸显怀的肚子,神色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和沉静,“既然沈姑娘自己都不介意,那本宫也无话可说,本宫只能祝沈姑娘能长久的得到圣宠,没有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那一天。” 说着,她看向旁边委屈到不行的碧莲,沉声吩咐道,“我们走。” 碧莲心里很是不甘,可既然主子都发了话,她也不敢不从,上前搀扶着她的手,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 盛念念望着江舒儿的背影,眸光闪动,一抹疑惑悄然浮上心头。 自从她离开皇宫后,再没有和江舒儿单独见过面,说过话。 可今日这次的激烈交锋,却让她觉得,这朵白莲花真的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不仅性格比以前沉稳坚韧,更知道能屈能伸,而不是如从前一般,一哭二闹三上吊。 而且某些时候她的神态,竟然像极了死去的盛盈盈。 难不成江舒儿就是她?! 盛念念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这个过于离谱的念头,转身看向白玲珑,“我们也去找两个丫头吧。” “是,主子!” 白玲珑声音明快,抬腿跟在她身后,眸间满是大快人心的欣喜。 叶清全程躲在暗处注视着两人间的一举一动。 见最终无事发生,心里也顿时松了口气,望着沈南竹和白玲珑离开的方向,眉宇间漾起藏不住的笑意。 起初他以为沈姑娘张扬跋扈,不过是第二个江舒儿罢了。 不过后来越听越觉得,她的恃宠而骄,更像是为了对付江侧妃,故意使得一种手段。 而且不管怎么说。 江舒儿这女人抢了皇后娘娘的功劳,暗地里更是做了不少坏事,着实可恶至极,今日沈姑娘这一出,也算是为娘娘报仇雪恨,好好出了口恶气! 想到皇后娘娘,叶清眸色倏而黯淡下去。 盛念念随着白玲珑一起,缓步安然殿的正门口走去,想着刚才江舒儿临走之前那番别有深意的话,她好看的眉眼渐渐变得冷锐凝重。 这次回宫主要任务是和菀贵妃取得联系。 不过此番和江舒儿结下梁子,难保她不会从中作梗,所以她得找机会向叶清要到证据,在她离开大楚之前,将这朵白莲花彻底搞垮,让她永远翻不了身! “姐姐。” 她正兀自盘算着如何清算江舒儿,两个小丫头耷拉着一张脸,和叶玄一起从内殿走了出来。 盛念念神色一紧,“你们这是怎么了?” 盛分分叹了口气,“安然殿里的宫婢说,今日阳光明媚,嬷嬷带着皇太后出宫散心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盛秒秒点点头,惋惜的附和道,“是啊,我们来迟了一步,真是可惜呢!” 叶玄见两个小丫头唉声叹气,很是遗憾的模样,眸底闪过一抹疑惑。 盛念念见状,立马朝两个小丫头递了个眼色。 两个小家伙立马心领神会,又打起精神,活力满满的开口,“既然皇奶奶今日不在,那我们就改日再来找她吧!” “对呀,我肚子饿了,还是先回去吃点东西吧!” 说着,两个小丫头一左一右,牵起盛念念的手,蹦蹦跳跳朝凤仪殿走去。 叶玄快步跟在她们后面。 还是有些不明白,两位公主刚刚没见到菀贵妃,为何会如此失望,在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将此事,如实禀告给皇上。 另一边,同样吃了闭门羹的江舒儿脸色黑沉,吓得守殿的宫婢大气都不敢出,瑟瑟缩缩道,“娘娘,皇太后她今日确实不在……” 江舒儿这才回过神来,沉眉敛下心里的烦躁,淡然笑了笑,“既然太后不在,那本宫改日再来拜访。” 说着,她和碧莲一起,转身退出了大殿。 第848章 被召见 出了殿门的瞬间,江舒儿没再掩饰情绪,五指狠狠攥紧,画着精致妆容的脸逐渐变得扭曲狰狞。 她之所以万般忍受沈南竹的挑衅无礼。 就是想着见到皇太后以后,利用此事好好做文章,在她面前让这个女人抬不起头。 没想到太后这时候居然不在殿里! 那她刚才又何必那般小心谨慎,竟是被一个村野丫头,骑在头上拉屎! 碧莲在旁煽风点火道,“娘娘,今日可真是晦气,不仅被沈南竹是个贱人摆了一道,结果太后也没见着。” “依奴婢看,这个沈南竹就是个扫把星,咱们应该尽早铲除她,免得这个狐狸精继续勾引皇上,仗着皇上对她的宠爱,坏了我们的好事!” 这番话让江舒儿再次想起刚刚收的屈辱。 她双眼满布猩红,眸底的愤恨不甘满溢而出! 良久江舒儿才压住心底那股冲动的杀意,理智开口道,“这个女人的确是个祸患,但除掉她的事,需要从长计议,不能现在就让她死,更不能是我们亲自动。” 碧莲蹙眉,不解问道,“娘娘,这又是为何?不是您说她现在羽翼未丰,是下手的绝佳时机吗?!” 江舒儿阴鸷的眉眼微微醋起,转头嫌弃地剜了碧莲一眼,“你还真是蠢的无药可救,之前是在宫外,无论她怎么样,都和我们扯不上关系。” “宫里人多嘴杂,方才我们与她有了矛盾之事,如若这时候她死了,皇上查起来,头一个便不会放过我们 !” 这番言之有理的话让碧莲顿时茅塞顿开,她谄媚笑道,“原来如此,还是娘娘冰雪聪明,考虑的周全。 奴婢还是有些不明白,难道我们现在只能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从您手中抢走皇上?” “抢走皇上?!” 江舒儿冷嗤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不屑,“替身就是替身,那女人虽和盛念念那个短命鬼有几分相似,毕竟不是她,时间久了,皇上看清真相,自然会回心转意,将她弃如敝履!” “即使皇上执迷不悟,那贱人终究是陆燃的未婚妻,为了皇室体面,那些大臣和太上皇也绝不会同意,所以我们只要……” 说着,她压低声音,附到碧莲耳边,将自己的计划一字不落,讲的明明白白 碧莲一边听得认真,一边连连点头,眉眼间满是压抑不住的阴狠毒辣。 两人在密谋大计的时候。 盛念念和众人一起,有说有笑的朝凤仪殿走去。 一路上,两个女儿不时拉拉她的手,不时给她说说笑话,不着痕迹地与她亲密互动,让她渐渐将与江舒儿不快的事抛在了脑后。 眼看着就要抵达大殿门口,一直等在那里的李嬷走上前,朝众人躬身行礼,“老奴见过两位公主。” 见到她,盛分分和盛秒秒很是开心,眨着眼睛围到她身边,“嬷嬷,你怎么有空来这里呀?” “对呀,是不是皇爷爷想要找我们玩儿?” 李嬷嬷眼神宠溺,微笑着回应,“回公主,太上皇的确是要找人,不过不是你们,而是要找这位沈姑娘。” 说着,她侧目看向盛念念,探寻的目光上下的打量了她好几眼。 宫里沸沸扬扬的传闻她也有听说。 虽然这女子长相姿色一般,但行为举止和周身的气质却十分沉稳大气,和从前的皇后娘娘有几分相似,难怪皇上会对她另眼相待。 听到娘亲的名字。 两个小丫头脸上的笑容不约而同,骤然凝滞,叶玄和白玲珑也明显愣了一下。 盛念念秀眉轻蹙,佯装疑惑的模样,上前行礼道,“南竹见过嬷嬷,民女不过刚刚入宫,不知太上皇找民女所为何事?” 李嬷嬷神色淡然,语气平和地朝盛念念开口道,“具体事情老奴也不清楚,有劳沈姑娘跟老奴走一趟,见到太上皇,他老人家自会亲口告诉您。” 这番神神秘秘的话让盛分分顿时也有些紧张。 她咧开嘴,朝李嬷嬷露出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笑,“我也有好几日没见过皇爷爷了,不如我和妹妹一起去吧?” 盛秒秒也跟着扯了扯她的衣袖,撒娇道,“嬷嬷,好不好呀?!” 闻言,李嬷嬷顿时面露难色,想了想,还是如实道,“两位公主若想见太上皇,晚点老奴亲自带你们过去可好?” “临走前,太上皇特意交代老奴,只带沈姑娘一个人过去,说是有要紧事要与她商议,所以两位公主就不要为难老奴了。” 太上皇有要事与她商议? 盛念念神色陡然一紧,沉吟片刻后,她朝两个女儿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们不用担心。 两个小家伙见状,也只好作罢,抬头看向李嬷嬷,“好吧,那我们改日再去找皇爷爷吧。” “不过嬷嬷别忘了,等会儿皇爷爷和姐姐谈完事,记得把她送回来陪我们玩儿哦。” 李嬷嬷温柔的笑了笑,“好,老奴遵命。” 说完,她看向一旁的叶玄,轻声道,“那就有劳叶玄侍卫,带两位公主回凤仪殿。” 叶玄想着皇上的交代,本来想跟着一起去,不过见李嬷嬷都这样说,自然明白太上皇不希望其他人在场。 想了想,他没有说什么,领着依依不舍的两位公主,朝殿内走去。 众人离开后。 李嬷嬷看向盛念念和白玲珑,轻声开口,“沈姑娘,老奴这就带您过去。” “那就有劳嬷嬷带路了。” 盛念念朝她微微颔首,而后和白玲珑一起,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她之所以答应去见太上皇,除了对他口中的要事很是好奇以外。 也想亲眼确认一下,快两个月不见,这位待她始终有如家人的老人家,最近身体的情况如何了…… 一路上,李嬷嬷按照太上皇的交代,和盛念念闲聊了一些家常,借机试探想要打听清楚她的身世底细。 盛念念不慌不忙的一一回应,言语之间也十分谦逊有礼,李嬷嬷对她的印象,不免又好了不少。 白玲珑则始终一言不发,警惕地打量着李嬷嬷,猜测着太上皇此番见主子的意图。 就这样,三人各怀心事,不一会儿便来到太上皇的寝殿门口。 李嬷嬷停下脚步,朝盛念念比了个手势,“姑娘请吧。” 第849章 试探 盛念念微微颔首,而后领着白玲珑,心情复杂的走进了这座熟悉的大殿。 殿内,太上皇正端着茶杯喝茶,看似淡然悠闲,可那双满布阴云的眼睛,却泄露了他满腹的心事。 听到大殿门口传来动静,他手上的动作一顿。 那双没什么神采眼睛立刻变得警惕起来,目光若有似无,仔细量着进门的主仆二人。 察觉到他异样的目光。 盛念念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眸底闪过一抹慌乱。 不过她很快将其掩下,面色如常的朝他行礼,“民女沈南竹见过太上皇,太上皇万福金安。” 她借着行礼的时机,小心地看了太上皇一眼,这才发现他老人家比以前苍老憔悴了不少,那双炯炯矍铄的眼睛,也没了以前那般的光亮…… 盛念念心里顿时浮起一股酸涩,乖顺的等着他接下来的指示。 白玲珑见状,跟着主子一起恭敬行礼,而后安静的站在一旁,眼里的警惕并没有半分松懈。 太上皇见沈南竹虽穿着朴素,透着一股子乡野气息。 他抬手示意她起身,沉声道,“沈姑娘,老朽听闻你昨日在宫宴上救了小世子,不知可有此事?” 盛念念不知太上皇为何突然提起这事。 她站直了身子,神色不骄不躁,如实道,“回太上皇的话,小世子被食物噎住,民女只不过在旁提点了一下,全靠卫王及时出手,小世子才能成功获救。” 这不争不抢的态度让太上皇更满意了。 他眼里的戒备少了几分,端起茶杯小酌了一口,而后又缓缓开口问道,“沈姑娘不必谦虚,老朽听闻江太医也对你救人的法子赞不绝口,就是不知沈姑娘这身本事,究竟是从哪里习得的?” 盛念念眸光微闪,彻底确认了太上皇和当时的夜无渊一样,是在试探她的身世底细。 不过两人不愧是亲爷孙! 试探她的语气神情,说话方式,简直一模一样。 于是,她想也没想,拿出之前应付夜无渊的那套说辞,直接回答道,“回太上皇的话,民女一家世代行医,所以民女从小到大……” 太上皇端着茶,认真听着她说话,可不知为何,越听越神色黯然,脑海里满是念丫头的影子。 自从念丫头走后。 他三番五次不顾孙子的反对,向他引荐了不少名门闺秀,甚至为此偷偷举办了选秀。 可那些人要么趋炎附势,要么贪图名利,不仅混小子看不上,就连他也不怎么喜欢。 正当他百愁莫展之际,结果听闻混小子自己带了个女人进宫,他刚开始还万分好奇,现在仔细一看。 这沈南竹不仅会医术,那双眼睛也和念丫头极为相似,他都觉得莫名熟悉。 也难怪他那个痴心一片的孙子会错认…… “太上皇……” 盛念念见他有些恍然失神,小心翼翼地开口喊了他一声。 太上皇这才回过神来,神色陡然严肃了几分,“沈姑娘,据老朽所知,你现在是陆燃未过门的媳妇,没错吧?” 这话让主仆二人以为太上皇发现了什么,不约而同心慌一瞬。 白玲珑蹙起眉,神色紧张的看向主子。 盛念念压下心底的慌乱,佯装镇定的点点头,“太上皇说的不错,民女确实是陆世子的未婚妻。” 她的坦诚让太上皇有些讶异,“既然如此,那你也应该知道,皇上自作主张将你带进宫来,有违伦理朝纲,更会有损国体颜面。” “他是大楚的新王,宫里宫外,不知有多少势力在盯着他,等着他犯错,借机对我大楚不利。” “所以,老朽这样说,你可明白?” 且先不说沈南竹平民的身份与皇上不相匹配。 就算陆燃也愿意忍痛割爱,这件事也会将他这个君王,永远钉在了耻辱柱上,日后他当如何统帅三军,如何让天下百姓信服。 所以他决不能眼睁睁看着混小子,一失足成千古恨。 即便会因此遭他怨恨,他也要斩断这段孽缘。 太上皇说的很是委婉,盛念念却立刻明白了他话里的深意。 她眉头紧蹙,正欲说出自己其实无意与夜无渊发生什么,就听太上皇又义正辞严道,“所以,老朽希望你明白,前皇后永远无人取代,皇上现在你关爱有加,那是因为你和她一样会医术,所以他才把你当成了皇后。” “但老朽希望你有自知之明,不要对皇后之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盛念念本来听到太上皇还记挂着自己,心里很是感动,又见他和江舒儿一样,说自己是皇后娘娘的替代品,心情又倏而变得复杂沉重。 为什么大家都觉得。 她在夜无渊心里占有那么重要的位置,以至于因为她找了个一个和她相似的人!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们眼中爱民如子的皇上。 其实本就是见一个爱一个的渣男,所以才会在江舒儿入宫后,又这么快就爱上了另外的女人?! 她在心底腹诽,面上却冷淡如常。 盛念念抿了抿唇,看着太上皇瘦削清癯的脸,语气坚定真挚,“太上皇放心,您说的这些道理民女心里清楚。 民女也从未肖想过后宫之位,此次答应进宫,也只是为了给皇上治伤,等皇上伤好以后,民女就会离开。” 太上皇原本以为这话会招致她的反感拒绝。 毕竟这普天之下,哪个女子舍得放弃天子的宠爱,不要这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 没想到她不仅答应的如此干脆果断,面色还相当沉着冷静,不卑不亢。 太上皇眸底闪过一抹赞赏,终于放下心来。 他紧绷的眉眼也跟着缓和不少,“既然沈姑娘明白,也颇识大体,老朽还有一事,希望沈姑娘能帮帮老朽。” 见太上皇的心情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些。 盛念念眸光闪动,“太上皇有事可以直说,民女若能帮上忙,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望。” 闻言,太上皇也没遮遮掩掩,直截了当的开口道,“姑娘也是个爽快人,既然如此,老朽也就直说了,老朽今日特意找你来,是因为自从皇后娘娘不在,皇上便不近女色。” “你如今是这宫里,唯一能让他主动接近的女人,所以老朽想要让你帮忙,撮合他爱上另外的女人,让他早日解开心结。” 第850章 中毒的症状! 盛念念怔愣片刻。 反应过来后,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小心翼翼的问道,“太上皇,民女没听错的话,您的意思是让民女当皇上的红娘?” 据她对夜无渊的了解。 这厮似乎很讨厌别人插手他的感情,五年前就是因为皇上强行将她许配给他,他为了表示不满,在宫外站了三天三夜。 若他知道此事,真的不会一怒之下,活活掐死她么?! 想到夜无渊暴怒的模样,盛念念心上一紧,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太上皇被她的表情和反应逗笑,勾唇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愈发觉得位沈姑娘某些时候,和念丫头的确很像。 他沉眉压下心底的情绪,对她的戒备荡然无存,温和道,“其实也不需要沈姑娘做太多,人选老朽已经找好了,只需要你暗中撮合,给他们制造相处的机会就好!” 说着,他沉声朝一旁的太监吩咐道,“去偏殿将明珠姑娘带过来吧。” 盛念念挑了挑眉,没想到太上皇想要为夜无渊选妃的决心如此笃定,居然这么快就将人给选好了。 就是不喜欢夜无渊领不领情…… 她正暗自想着,太监领着一个身段婀娜的女子从偏殿走进来,朝太上皇恭敬行礼道,“太上皇,明珠姑娘来了!” 说着,他退到一边,那位被唤做明珠的女子,袅袅娜娜走上前,对着二人嫣然一笑,“明珠参见太上皇,沈姑娘。” 太上皇满意,“免礼平身吧,。” “多谢太上皇!” 话落,她抬起头,盛念念这才得以一睹芳容。 只见她面庞白白净净,肌肤柔柔细细,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宛若一朵含苞待放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温柔娴静。 同样身为女人,盛念念也看的移不开目光。 她痴痴的反应让太上皇满意极了。 他眉眼含笑,语气里有些得意,“怎么样,老朽的眼光还不错吧?!” 盛念念点点头,这才收回视线看向太上皇,如实道,“她很美!” 闻言,白玲珑淡淡扫了一眼明珠,而后不屑地别开视线,眼神里满是冷漠。 这姑娘虽然美,但跟郡主比起来,简直云泥之别!若郡主的这个下堂夫真的看上她。 那简直就是对郡主的侮辱不敬! 太上皇有些担忧的向盛念念说着自己的打算,“她是太师的独生女,虽然她比不上念丫头那般让人惊艳,但身世背景也倒和皇上匹配。” “不过老朽以前给皇上介绍过很多秀女,但无一例外都被他给拒绝了,所以这一次,老朽想着,将明珠赐给你当贴身侍女,让她以这个身份留在你身边。” “皇帝因念丫头的关系,必定会经常和你见面。 这样一来,明珠也就有机会与他接触,到时候你再从旁多多撮合,相信这事不日就能有结果。” 盛念念认真听着太上皇的计划,若有所思看了明珠一眼。 她发现听到夜无渊的名字后,明珠的双眸比刚才更亮了,眼神里的憧憬和激动,与第一次见到夜无渊便情窦初开的自己,一模一样! 盛念念莞尔一笑,瞬间恍然大悟,这位姑娘想必对皇上早已经情根深种。 而且比起那时候的自己。 她更美更温柔,毫无疑问是夜无渊喜欢的那一款,这次他应该没理由会拒绝这等美事! 脑海里蓦地浮现出两人在一起亲昵的画面。 盛念念眸色倏而黯了一分,心头不知为何有一丝闷堵难受。 她却也没多想,看向太上皇道,“民女觉得太上皇这个主意,很是不错,就是明珠姑娘身份如此高贵,以婢女的身份呆在民女身边,着实是有些委屈了。” 明珠面色酡红,羞怯摇摇头,“南竹姑娘医术了得,明珠能跟在您身边学习,是明珠的福气。” 高低她还能近距离见到皇上。 所以她不仅不觉得委屈,反而想到这件事,一颗心就如小鹿乱撞。 “那就好。” 盛念念有些沉闷的轻声回应。 正在这时,李嬷嬷从殿外进来,缓步走到太上皇身边,低声道,“太上皇,时辰到了,该出发了。” 盛念念看了一眼窗外渐黑的夜色,不解太上皇他老人家这么晚了,还要去什么地方。 太上皇注意到她疑惑的目光,兀自笑了笑,喃喃道,“老朽是要去佛堂抄抄佛经,为那早逝的孙媳妇抄积德攒福,希望她在那个地方能心安顺遂,来世投胎到一个普通的好人家,不用像这一世这般辛苦。” 说完,他从椅榻上站起身,语重心长道,“刚才老朽提的那件事,就拜托沈姑娘了,记得等下带她去换一身婢女的服装,这样也逼真一点。” 盛念念沉浸在太上皇刚刚那番话的震撼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被人如此怀念的感动,当日不辞而别的抱歉,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蓦然低下头,去掩饰自己随时夺眶而出的热泪,压着嗓子回答道,“太上皇请放心,您交代民女的这件事,民女一定竭尽全力去完成,争取让皇上早日从丧妻的阴影中走出来。” 太上皇笑了笑,“沈姑娘冰雪聪明,老朽相信你肯定能做到,时辰不早了,老朽该出发了,你带着明珠下去好好准备准备,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来找老朽。” 说完,他跟着李嬷嬷一起,转身朝殿外走去。 盛念念久久凝视着二人的背影。 眼角流出一滴清泪,划过她满是动容的面庞。 皇宫另一边。 夜无渊手握卷宗,在御书房专心致志处理着公务,浑然不知有怎样的“惊喜”正等着他。 阖上手边最后一份奏折后。 他椅榻上站起身,伸手活动了一下疲乏的筋骨,看到手臂上那蟠龙虬结,甚至骇人的伤疤时,不自觉蹙起了眉头。 以前他满心满眼都想着如何找到盛念念,从不觉得这些疤痕,有什么不妥。 可现在却越看越不顺眼。 甚至还隐隐有些担心,等会儿去见她,若被发现,应该会吓到她吧?! 他正兀自想着,叶清从门外走进来,看到他正注视着自己的伤口,心里莫名觉得难受。 想当初皇上为了救皇后娘娘,冒着大火连命都不顾,可如今居然又对一个素昧平生的情根深种。 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看到叶清,夜无渊拉下袖子,掩盖住伤口,沉声道,“有何事?” 叶清沉眉敛下心绪,朝夜无渊恭敬行礼,神色冷凝道,“回皇上,刚刚属下按您的吩咐,去天牢严密审问您从王府带回来的那名婢女。 可她还未说话,便突然掐住自己的脖子,疯癫了一阵,最后口吐鲜血而亡。” 闻言,夜无渊冷漠的眸子里波涛暗涌。 这些都是中毒的症状! 而且这种毒药,他知道有一个人,曾对她的婢女使用过。 可她明明都已经死了,又怎么会…… 第851章 他发现什么了? 夜无渊看向叶清,神色冷肃道,“那今日的那些蒙面人,暗卫们可有查到什么消息?御南王府内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叶清忙不迭回答道,“今日刺杀的那群刺客轻功很是了得,暗卫们也没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也并没有在王府内发现可疑的人。” 夜无渊沉默半晌,漆黑的眸底变得晦暗深沉。 良久,沉声吩咐道,“既然如此,先不要管那些刺客,加派人手盯紧陆燃,还有所有在王府出入的人,若是发现有孩童出没,立刻将人带进宫里!” 叶清不明白皇上为什么大费周章,却也不敢多问,拱手回应道,“属下遵命!” 他刚准备离开,夜无渊喊住他,神色陡然柔和了几分,“江舒儿今日可曾找沈姑娘的麻烦?!” 叶清想了想,将自己今日所见,一字不落告诉给了皇上。 讲到激动的时候,更是手舞足蹈,学起了沈南竹恃宠而骄的模样。 他动作实在生硬,完全没有学到精髓。 可夜无渊却透过他拙劣的表演,看到了那个明媚张扬的女子,唇边忽而勾起一抹笑意,好看的凤眸里,有隐隐情愫在暗流涌动。 想马上见到她的心情突然一发不可收拾!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握了握,极力克制着在胸口汹涌澎湃的情潮,温声道,“可知她现在何处?” 叶清看着夜无渊脸上的笑容有些恍惚。 毕竟皇后娘娘走后,皇上再没有这么笑过了…… 他反应过来后,如实道,“回皇上,沈姑娘去见了太上皇后,被太上皇安排在了凤仪殿附近的朝云馆内。” 太上皇见她是做什么?! 夜无渊眉眼微沉,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还没叶清反应过来,便迈着修长的双腿,迅速往朝云馆的方向去了。 朝云馆里。 明珠换了上婢女的衣服,却依然难掩清秀卓然的气质。 盛念念暗暗想着如何完成太上皇交代的任务,目光时不时看向门口,瞥到那抹高大的玄色身影后,眸色陡然变得复杂紧张。 她站起身,不动声色朝明珠递了个眼色,而后朝夜无渊躬身行礼,“民女参见皇上!” 崇拜憧憬的对象就在眼前。 明珠完全顾不上别人,痴痴望着男人丰神俊朗的脸,陷入了怔愣失神的状态。 情急之下,盛念念不着痕迹碰了碰她的胳膊,她这才反应过来,跟着一起,朝夜无渊毕恭毕敬道,“奴婢参见皇上!” 她灼灼目光夜无渊丝毫未觉。 缓步走到屋内坐下,视线一直落在盛念念身上,唇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让他本就俊美的脸,看起来更加看起来魅惑人心。 盛念念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扯出一抹尴尬的笑,主动开口道,“皇上今日怎么有空来这里?” 她都还没想好,该如何用一种温和自然,又不会惹他生气的方式,将明珠介绍给他。 夜无渊突然过来,她一时还真有些不知所措。 夜无渊看出她的异样,以为太上皇对她说了什么,敛起脸上的笑意,关切道,“朕听闻太上皇找你单独谈话,不知他和你说了什么?” 她都换了一个新的身份,夜无渊这厮却依旧毫无变化。 在他眼里,喜欢一个人,就要完全掌控她的一举一动,简直霸道的不讲道理! 盛念念在心里冷笑,面色却淡然如常。 她看了一眼明珠后,霎时计上心头,“太上皇没说什么,只不过关心民女的起居,告诉了民女一些宫里的规矩,还特意指派了一名婢女给民女,说……” 说着,她佯装忘记的样子看向明珠,“明珠,太上皇还说了什么来着?” 明珠心领神会,立马接过她的话,温柔的笑道,“太上皇还说了,让奴婢好好服侍您和皇上。” 盛念念挑了挑眉,感叹明珠的聪慧机灵,清了清嗓子,继续道,“那你还愣着做什么?皇上忙了这么久,肯定累了,替皇上好好揉揉肩,捏捏腿。” 明珠偷偷看了夜无渊一眼,乖顺又懂事的应下,“是,主子!” 话落,她心情激动地走到男人身旁,特意卷了卷起了袖子,露出一截白皙柔嫩的手臂,而后俯身就要给他捏腿。 然而她的手还未碰到男人。 夜无渊眉眼微沉,身体往后靠了靠,抬起一条腿交叠坐着,不着痕迹避开了她的触碰。 他不喜欢别的的女人靠近,更不会允许,除了盛念念以外的女人,触碰他的身体。 明珠实在没地方下手,有些尴尬的收回手,默默的退到了一边。 夜无渊毫不理会她的失落。 灼灼目光始终放在盛念念身上,薄唇轻启,“朕本意让你留在凤仪殿,不过太上皇选的这朝云馆也不错,虽然小了一点,但不比御南王府差,若你还需要添置些什么,让这些个宫婢去打理。” 这话前面还挺正常,可越听到后面,盛念念越觉得不对劲。 总觉得这个心机男,明里暗里都在提醒警告明珠,让她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做出一些逾越的举动。 她挑眉看了明珠一眼,见她眼眶红红的,委屈难过的样子像极了当初的自己,心里莫名生出了一丝感慨。 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夜无渊这个毒舌腹黑男,所以说女人还是得清醒一点,不能只看外貌。 盛念念心底腹诽,面上却未表露分毫。 她眼角余光瞥到角落里的棋盘,眸光微闪道,“皇上说的没错,这里的布置虽朴素典雅,确实比御南王府好多了,不仅如此,就连婢女也王府的有本事得多,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能歌善舞,熟识乐理……” 说着,她装出饶有兴趣的模样,“我记得皇上前日不是想要找人下棋吗?要不现在就让明珠与您切磋一下,如何?!” 她三番五次,明里暗里的提到明珠,饶是再迟钝的傻子也能听出猫腻。 更何况算尽人心,城府极深的夜无渊。 他一瞬不瞬盯着盛念念的脸,眸色黯然如夜,眼底有隐隐风暴在翻涌凝聚,“哦?是吗?朕也头一次听说,一个小小婢女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那朕得去向太上皇好好请教,问问他是如何调教出这么厉害的婢女。” 这厮是发现什么了吗? 第852章 盛念念当红娘 盛念念抿了抿唇,顿时暗觉不妙。 明珠却没有听出夜无渊话里的深意,见他夸赞自己,顿时有了自信。 她盈盈一笑,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就连寒冰都能顷刻融化,“皇上,奴婢听闻您不仅武艺高强,琴棋书画这四艺也不在话下,奴婢自幼学棋,皇上若不嫌弃,就让奴婢陪您下几盘吧。” 说着,她莲步微移,拿过棋盘放在桌上,夜无渊看着棋盘上的往复纵横,神色晦暗不明。 盛念念本来是为了太上皇才接下这个费力不讨好苦差事。 但现在看着两人站在一起,男帅女美,不仅养眼还莫名很有cp感,突然真心觉得,这事儿若要是真成了,那也不是坏事。 至少那样的话,夜无渊就不会总盯着她。 她也能顺利的带走两个女儿,到时候再让他的新欢在他耳边吹吹风,和离书应该也不成问题。 盛念念美滋滋的想着这些事,突然就有了当红娘的动力。 她佯装疲乏的打了个哈欠,看向夜无渊道,“皇上,既然如此,那民女就不打扰您的雅兴,先去休息了。” 她刚要转身离开,夜无渊长手一伸,勾住她的腰,不悦的气息毫不掩饰的扩散,“朕何时说过要与她下棋,要下也是你陪朕下,你这样自作主张,朕很不开心!” 太上皇殿里的下人他一清二楚。 这个明珠他根本就没听说过,而且言行举止大气端庄,显然就不是什么普通婢女,应该是太上皇又变着法子想要给他塞女人。 他可以理解太上皇的心情。 却不明白这女人为何要帮着他一起,难道她到现在还不明白,他心里只装得下她一个人了吗? 夜无渊越想越火大,看着她的眼神愈发阴鸷,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盛念念顿时有些慌了,尴尬笑了笑,“皇上说笑了,民女并不会下棋。” 夜无渊勾唇冷笑一声,眸色冷凝如冰,“你不会朕可以教你,时间还早,朕自信能让你学会。” “更何况一名宫婢的棋艺能好到哪里去?朕的时间宝贵,与其和一个棋艺不精的人下棋浪费时间,坏了心情,倒不如和姑娘一边下棋一边聊天,来得更有情趣。” 这话让盛念念一下愣住,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这厮不愧是顶级的心机腹黑男。 一边故意和她秀恩爱,一边嘲讽明珠棋艺不精,还能有比这更绝情狠毒的手段吗?! 不过她就不信,他真的对明珠一点兴趣都没有,还是说她更喜欢江舒儿那一款? 盛念念百思不得其解,眼角余光瞥到明珠用力咬着嘴唇,委屈到快要哭出来了。 她沉眉敛下心绪,耐着性子握住夜无渊的手,一边将他往座位上引,一边好言相劝道,“皇上,民女才疏学浅,这下棋的事还是还是改日再说吧,民女突然想起来,今日去见太上皇的时候,他赏给民女一份天山雪芽,民女让明珠给您泡来尝尝如何?” 她拉自己的手的举动让夜无渊的怒气原本消散了几分。 可在听到她说出口这番话后,他冷白的手指又蓦地狠狠攥紧,黑眸深不见底,“朕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你当真还要朕喝她泡的茶?!” 盛念念神色一顿,扯唇应付道,“民女不会下棋,坏了皇上的雅兴,理应给您赔礼道歉,所以这茶,望皇上一定要赏脸喝下。”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她看向明珠,装出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还不快去将太上皇给的天山雪芽拿来,好好给皇上敬茶赔罪!” 刚刚夜无渊那番话让明珠以为自己已经没机会了。 她正暗自伤心,听到这话,立马又有了精神,“好的,奴婢这就去!” 说完,她麻利的退了下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杯热气袅袅的茶。 她扭着柔若无骨的腰身,端着茶朝夜无渊走过去,干净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男人的身影。 盛念念挑了挑眉,在旁趁热打铁道,“太上皇他老人家对明珠赞不绝口,说她泡茶很有一套,本来民女还不怎么相信,见识了以后才发现,她的泡茶手法与她的容貌一样,果真不同凡响,相信皇上肯定也会喜欢……” 夜无渊没说话,冷冷看着她翕合的嘴唇,突然很想封住她这张喋喋不休,总是惹他生气的嘴。 明珠见夜无渊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眼神几乎粘在了盛念念身上,清隽的眸底闪过一抹浓重不甘。 她好不容易被太上皇选中,接近高不可攀的皇上,更有可能登上帝后之位。 不论如何,她得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至少得让皇上记住自己。 “哎呀……” 这样想着,她看准时机,装作滑倒的模样,将手里的茶杯一扔,身子猝不及防往前倒去。 霎时间,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四溅,不少还洒在了夜无渊的玄色衣袍上。 场面如此逼真。 盛念念全然不敢相信明珠是在演戏,慌忙的想要伸手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发现她正往夜无渊怀里倒时,顿时明白过来,又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这种情况下,夜无渊再怎么绝情,也应该会怜香惜玉,伸手扶一把吧。 不曾想,夜无渊不仅没有伸出援手,反而抬腿踢了明珠一脚,脸色黑沉冷漠,周身的滔天煞气让人不寒而栗。 就这样,明珠碰瓷不成,在空中转了一圈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她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夜无渊,心碎的模样看起来格外楚楚可怜,“皇上,奴婢……” “出去!” 她话未说完,被怒气裹挟的夜无渊突然怒吼了一声。 这声音势若惊雷。 盛念念心上不可遏制的狠狠一震,立马站起身,一边去扶吓得呆若木鸡的明珠,一边替她求情道,“皇上息怒!明珠她不是故意的,她年纪小胆子也小,看到您有些紧张,民女这就让她带您下去换身衣服,再给您好好赔不是。” 都到这时候了。 这女人居然还在想着为别的女人牵线搭桥! 第853章 气极吻她 夜无渊的理智全然崩溃,心里的怒火再也克制不住,冷的眸子如鹰一般,狠狠盯剜着盛念念,“朕说了,让她滚!” 他想心平和气的与她重新开始,所以一直多有克制,可为什么这个女人却还是一点儿没变,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总是能让他引以为傲的理智,瞬间荡然无存。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也会心痛吗?! 明珠吓得双腿都在发软,她战战兢兢从地上爬起来,抖着嗓子往外退,“奴,奴婢……马上就出去!” 盛念念望着明珠匆忙离去的背影,紧张不安的咽了咽口水。 她料想到夜无渊会因为此事生气,却不曾想直接点燃了炸药桶,吓得明珠魂都没了。 不过既然人都走了。 太上皇交代给她的任务,铁定是不成了,那她也不能留在这里当炮灰。 想了想,盛念念稳住心神,恭敬地朝夜无渊恭敬行礼,“既然皇上不愿让明珠服侍,那民女这就下去让其他……” “你敢走!” 她都还未来得及将开溜的借口说完,夜无渊气势汹汹打断她的话,语气口吻含着浓重的警告意味。 他猛地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盛念念被迫直视他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眸子,“皇上这是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她毫不知错的无辜模样让夜无渊胸口积压的怒火又陡然窜高了几分。 他猛地抽出佩戴在身边的那柄宝剑,将剑柄握到她手中,怒火夹杂着情愫,肆无忌惮的倾泻而出,“你要杀朕何必假他人之手,为何每次都这样,你要逼朕到什么时候……” “……难道,朕就不值得你的尊重?!” 宝剑明晃晃的刀刃在昏黄的烛光下闪动着惨白的冷光。 盛念念被他魔怔疯狂举动,震慑的心脏狂跳,来不及思考他为何会说这番话,扔掉那柄剑就想往门外逃。 可夜无渊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大步上前,牢牢搂住她的腰身,将她欺压在坚硬冰冷的门板上,毫不犹豫的堵住了她的嘴。 他的吻热烈而疯狂,带着惩罚的力道,强硬粗暴的撬开她的齿关,肆意掠夺着盛念念本就紊乱的呼吸。 这个禽兽不如的混蛋! 居然还敢伸舌头! 盛念念气的肺都快炸了,陡然睁大眼睛,狠狠瞪着他。 严格意义上来说,她现在明明还是他臣子的未婚妻,这厮居然就这霸王硬上弓,简直没有节操可言! 这样想着,她手脚并用挣扎起来,可顾及到脸上的面具,又不敢过用力。 就这样,半推半就的拉扯间,压抑了太久了夜无渊怀着满腔的怒意在她唇上发泄,动作愈发粗暴激烈。 她可以耍性子,闹脾气……但他决不允许她用这样的方式,糟蹋蹂躏他的一片真心。 吻着吻着,夜无渊却发现,自己一旦沾染到她的气息,便不由自主的意乱情迷,欲罢不能。 他喉结动了动,大掌情难自已的从她衣衫下摆处探了进去…… 盛念念猛地一个激灵,缺氧混沌的大脑陡然变得清醒。 她冷眸,下意识伸手护住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用尽全力踩在他的靴上,疼得男人呼吸微滞,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趁机脱离夜无渊的钳制,刚想开口怒骂,转念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强压下火气,“皇上,请自重!” 脚上的痛让夜无渊那些旖旎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他懊恼自己没把持住理智,俊脸上却没有任何歉意。 见她紧紧护着肚子,眼神格外警惕戒备,夜无渊莫名地想起了江舒儿。 她入宫以后,每次见到他,总会做一样的动作。 可她是因为怀了孕,千方百计妄图引起他的注意,但盛念念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而且细细想来。 那晚亲眼所见,她肚腹圆润,可除了肚子外其他部位却没什么变化,莫非她也…… 想到这种可能,夜无渊墨瞳狠狠一缩,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你……” 他的话还未开口,便见到盛念念捂着肚子,表情痛苦的蹲到地上 夜无渊霎时心慌一瞬,忘了对她的怀疑和猜测,快步走上前,蹙眉关切道,“怎么了? 盛念念没说话,怒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有些埋怨。 她强忍的难受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夜无渊眉眼轻压,扶她到椅子上坐下,“你好好坐着休息,朕马上让人去请御医过来。” “不用了!” 盛念念慌忙甩开他的手,斩钉截铁的拒绝,“民女自己就是大夫,不需要太医!” 她避如蛇蝎的态度让夜无渊刚消下去的火,又瞬间窜了出来。 他眸子里满是愤懑,低沉的声音克制隐忍,“你就这么厌恶朕?!” 盛念念抬眸,迎向他恼怒的目光,“皇上,大楚众多女人对您趋之若鹜,但民女并不是其中一个,您刚刚轻薄了民女,还指望民女对您和颜悦色,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些?!” 夜无渊幽幽望着女人这张义正辞严的脸,很想现在就拆穿她的真实身份,但又害怕这层窗户纸一旦捅破,她又会再度不择手段的离开。 那种痛失所爱感受,他此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思及此, 他抿唇压下情绪,有些气闷的开口,“宫里的人都知道朕素来不喜女人靠近,结果你却和太上皇一起,送别的女人来勾引朕!朕理所当然会很生气!” 盛念念讶异这厮居然这么快就看穿了事实真相,抿唇沉默不语。 良久,她语重心长道,“皇上,太上皇和民女这样做,也是为您的龙体着想,您如今的健康状态不尽如人意,要是再这样执迷不悟,总有一天身体会彻底垮掉……” 夜无渊眼神深邃难解,牢牢地注视她良久,而后薄唇轻启道,“这天下人中,朕只独独听皇后的话,你若想劝朕,那就先成为朕的皇后再说。” 这番暧昧撩拨的话让盛念念心里狠狠颤了颤。 不过她转念想到,她作为“沈南竹”,不过才见过皇上二三次而已,这厮居然就想着让她取代“盛念念”的位置…… 这未免也太薄情寡义了吧! 第854章 孟陬的文书 这样想着,她眸底染上一丝冷锐,“皇上说笑了,民女很有自知之明,和皇后娘娘更是云泥之别,既不是皇后娘娘,也不会成为皇后娘娘。” “而且皇上可别忘了,民女是陆世子未来的夫人,皇上也曾当着众人的面,亲口允诺过民女,待您的伤口好了之后,会将民女送回到御南王府!” “回去?” 夜无渊冷冷勾唇,尾音轻蔑的上扬,似笑非笑的看向盛念念,“沈南竹,朕坦白告诉你,朕既然让你进了宫,就没打算放你回去。” “无论你是何种身份,就算是作为皇后娘娘的替身,朕也要你留在朕的身边一辈子。!” “你说什么?! 这话气得盛念念血压飙升,瞬间红温,“你身为大楚帝王,怎么能出尔反尔!” 来之前她就隐隐觉得,夜无渊此番让她进宫治伤,其实是别有所图。 但想着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应该不至于会做出什么特别离谱的事,没想到他竟真的打算一怒为红颜,霸占臣子的妻子! 她的气愤并未让夜无渊有所动摇。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留下一句‘别忘了给自己好好看诊’后,拂袖离开了朝云馆。 待他走后,盛念念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忽地伸手往桌上重重一拂,茶壶茶盏落地即碎,“夜无渊,你这个变态!王八蛋!” 明明她都已经不是“盛念念”了,为什么还是逃不开这个渣男的魔掌! 不过就算拼到鱼死网破,这一次她绝不会让他得逞! 她正忿忿不平,听到动静的白玲珑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满地狼籍后,心下立刻了然发现了什么。 她俯身下去,捡起地上的碎片放到桌上,而后走到盛念念身边,低声安慰道,“郡主莫要生气,属下刚刚收到消息……” 说着,她附到盛念念耳边,压低声音告诉她这个消息。 盛念念越听眉眼越舒展,到最后眸底满是掩不住的欣喜。 正在主仆二人心情大好的时候。 夜无渊神色冷沉骇人,从朝云换出来后,便径直回了御书房。 他本想着继续处理公务。 可一翻开奏折,盛念念愤怒的身影又不自觉在脑海里跳出来,扰得他心浮气躁。 两个月不见,这个女人气他的本事真是愈发见长,以至于让他情绪激动下,说出了那些本不该现在对她说的话。 她该不会气得又想什么点子逃跑吧?! 夜无渊越想越心烦意乱,索性放下了奏折,揉了揉疼痛难忍的太阳穴。 正在这时,叶清从门外匆匆走进来。 注意到夜无渊脸色阴沉冷郁,周身戾气环绕,明显一副发火不好惹的样子。 他心里既胆怯又有些微微讶异,于是硬着头皮躬身道,“属下参见皇上!” 夜无渊淡淡扫了他一眼,“何事?” 叶玄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递给夜无渊,这才认真道,“皇上,属下按您的吩咐,在御南王府周围布置暗卫,回宫路上在驿站碰到了卫王,他让我把这封来自孟陬的紧急文书亲自交到您手上。” 来自孟陬的文书?! 夜无渊蓦地停下手上的动作,半眯起凤眸,将那封文书徐徐打开。 看到文书上写着,孟陬的使臣七日后便会抵达大楚,前来觐见,叶清瞬间变了脸色。 他不解看向夜无渊,“皇上,属下有些不明白,乾阳对孟陬蠢蠢欲动,孟陬此刻内忧外患,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来派使臣来大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夜无渊面无波澜阖上文书,“结盟,拜访……一切皆有可能。” “不过无论他们怀着什么目的,既然他们已经来了,我们好好迎接,小心应对便是。” 说着,他抬眸看向叶清,眼神冷冽深邃,“传朕旨意,让礼部的人好好准备,七日后恭迎孟陬使臣。” 他的声音泰然自若,全然不知七日后,这些从孟陬来的使臣,给了他多大的惊喜。 甚至改变了他一生的轨迹。 几乎在夜无渊收到叶清消息的同一时间。 皇宫另一边,江舒儿听到碧莲带回来的消息,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 “你的意思是,皇上他刚刚去了朝云馆,结果在那边大发雷霆?” 碧莲连连点头,谄媚笑道,“是啊,娘娘,好多人都看到了,皇上离开朝云馆的时候,脸色黑的那叫一个可怕。” “娘娘果然料事如神,那个沈南竹不过就是一个替身,连一晚上都没撑过去,就让皇上如此厌恶,连带着她那个新侍女,也跟着一起倒了大霉。” 江舒儿眉头轻蹙,“沈南竹有新侍女了?” 碧莲忙不迭回答道,“娘娘有所不知!太上皇昨日单独见了沈南竹,还特意赏赐给她一名贴身侍女,老太师的独生女明珠。” “此事当真?” 江舒儿抿了抿唇,眸底闪过一抹疑惑。 “千真万确。”碧莲扬起下巴,语气甚是得意,“好多人都看到了,她从朝云馆被皇上赶出来,眼睛都哭红了。” “也不知太上皇是怎么想的,老太师已经告老还乡,但到底是大楚响当当的名门望族,在朝中更是颇有威望,竟然会将他的独生女,赐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沈南竹做侍女,简直是老糊涂了。” 江舒儿垂眸沉吟片刻,而后勾唇冷嗤一声。 她语气笃定道,“那个老狐狸可精明着呢,他这么做,无非是要利用沈南竹深得皇上宠爱,帮助那个明珠接近皇上。” 夜无渊大闹选秀宴会的事那般轰动。 没想到这个老不死的还不死心,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给皇上的后宫送人。 不过还好夜无渊对她似乎不感兴趣, 若他真的看上了明珠,那她往后在这后宫里的敌人,不是就又多了一个么?! “原来是这样。” 碧莲瞬间恍然大悟,想了想,又不禁担忧起来,“不过娘娘,虽然皇上不近女色,可如今这沈南竹手里有了明珠,她们两个若联手起来对付你,那我们可就不好过了。” 这话让江舒儿凝眸陷入沉思。 她原本想着像沈南竹那样的替身,用不着她亲自动手,她也迟早会被夜无渊嫌恶抛弃。 但碧莲说的没错,这后宫之中,谁会拉帮结派,谁的势力背景够硬,谁就能占得先机。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沈南竹搭上明珠这个靠山! 第855章 离开的计划 这样想着,她缓缓摸了摸肚子,眸色陡然变得毒辣狠佞,“对了,我上次让你安排的事,进展如何了?” 碧莲勾唇邪邪一笑,“奴婢已经按您的吩咐,派人从中斡旋,拉拢了不少朝中老臣,让他们去好好劝劝皇上,不要对臣子的未婚妻抱有念头。” “这件事你做的很好!” 江舒儿满意的点点头,“我出面劝说的话,皇上定然不会接受。 但由这些老古董出面施加压力,那皇上即使再一意孤行,也不得不权衡利弊,将沈南竹那个贱人给赶出宫去。” 闻言,碧莲立马附和着拍遛虚马,“娘娘英明!奴婢这就下去催促此事!” “慢着!” 江舒儿弹了弹手指,不紧不慢接着道,“在那之前,你先代本宫去好好探望探望这个明珠。 她受了委屈如今应该很是难过,你多多安抚,取得她的信任即可。 趁机挑拨她和沈南竹的关系,她自然会然,会将受到的屈辱归结到沈南竹头上。”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不费吹灰之力解决掉沈南竹这个贱人!” 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让碧莲双眼蓦然放光。 她勾了勾唇,笑得谄媚阴狠,“不愧是娘娘,还是您有办法!” 江舒儿也觉得这个计划实在完美。 她挑高眉毛,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悠闲惬意道,“既然如此,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下去布置安排吧。” “不过千万记住,不要留下把柄被人抓到,要不然本宫也救不了你!” “是,娘娘!” 说完,碧莲步履匆匆,退出了大殿。 江舒儿看着她渐渐走远,勾起唇角,邪邪一笑道,“沈南竹,本宫倒要看看,皇上这次还能如何护着你!” 夕阳西下,御书房里一片柔暖。 夜无渊伫立窗前,英挺的眉宇间仍染着淡淡愁绪。 这时,王公公手持拂尘走进书房,一脸为道,“皇,皇上,门外突然来了好多朝中重臣求着要见您,您看……” 夜无渊挑了挑眉,神色未有起伏,似乎并不觉得意外。 他刚在朝云馆大发雷霆,将那个明珠赶走,这些人就闻讯来了。 看来真如他之前所猜测的那样,那女子的身世背景并不普通,否则也不会被太上皇选中。 他们为何而来他很清楚。 不过他现在也没什么心情,和这些人讨论解释太多。 思及此,他眉眼微沉,转身回到书案前坐下,语气冷淡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告诉他们,朕今日谁都不见。” “是,皇上。” 王公公恭敬领命,很快退了出去。 待他离开后,夜无渊重新埋首公务,本以为这些人会就此消停,可这次他们似乎铁了心要求个结果,直到夜幕深沉,都久久不愿离去。 这件事情一下闹得沸沸扬扬。 翌日,天还未亮,大臣们便身穿官服等在明成殿门口,想着在早朝的时候,再次与皇上商讨赶走沈南竹的事。 可他们还未见到皇上,王公公从殿内走出来,声音高亢道,“皇上龙体不适,各位无事退朝吧。” “这应该是皇上登基以来第一次缺席早朝吧?看来沈南竹果然如传言所说,是个迷惑君王的红颜祸水。” “那可不是吗?老太师的女儿都被她给比了下去了,可想而知她的手段!” “不错,很何况她还是陆世子的未婚妻,决不能让她留在皇上身边!” 这个消息让众人炸开了锅,霎时间议论纷纷,下定决心要将这个祸水赶出宫去。 皇宫另一边。 朝云馆里,盛念念还浑然不知自己风评被害,送走两个小丫头后,她神情愉悦的坐在桌边用早膳。 这时,白玲珑从门外走进来,面色凝重冷肃,“郡主,奴婢刚刚听闻,那帮老臣又在明成殿等着向夜无渊进柬,意欲将您赶出宫去。” 听到男人的名字,盛念念手里的包子瞬间就不香了,抬起眼皮冷哼一声,“这个夜无渊,昨日对我那般气势汹汹,今日却又成了缩头乌龟,还真是会看人下菜!” 白玲珑勾唇浅笑,很快恢复如常,蹙眉问道,“郡主,奴婢不明白的是,您明明什么都没做,也没得罪他们,为何那些大臣会突然间如此群情激愤?” 盛念念垂眸沉吟片刻,不以为然道,“想来跟那位明珠姑娘脱不了关系,他是老太师的掌上明珠,昨日在我这里受了那般委屈,对我肯定颇有微词,老太师自然要为她出头解气。” 她话音刚落,白玲珑神色陡然变得冷郁,眉眼泛着隐隐怒气 真是这样的话,这个明珠真不是个东西! 郡主昨日明明那么帮她,甚至为此和夜无渊大吵一架,她不感激也就罢了,居然还拉着人一起诋毁郡主。 盛念念见玲珑义愤填膺的样子,勾唇淡然一笑。 她轻声安抚道,“不用这么生气,随他们说去吧,想来若这事成了,夜无渊迫于压力,将我赶出宫去,那难道不是好事一桩吗?” 这话倒是不假。 白玲珑点点头,心里瞬间平衡了不少,她缓步走到桌边,体贴地给盛念念倒了一杯热茶,“那郡主,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盛念念半垂眼睫,接过那杯茶抿了一口,神色泰然道,“刚刚两个小丫头特意来通知我,说今日菀贵妃还没有回宫。 所以趁着我还没被赶走,今日也有时间,我们要着手去办另一件要紧的事。” “何事?”白玲珑挑眉不解。 于是,盛念念事无巨细,将江舒儿造的那些孽,做过的那些缺德事,事无巨细向白玲珑讲述了一遍。 由于这朵白莲花实在作恶太多,罄竹难书。 所以说到最后,盛念念口干舌燥,猛灌了一口茶,这才悠悠总结道,“总之,所以今日我们得想办法联系上叶清,要到江舒儿作恶的证据,赶在离开之前,彻底让江舒儿翻不了身!” 听完郡主的叙述,白玲珑整个人都不好了,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眸底染了几分猩红的杀意。 没想到这世间竟如此狠毒的女人! 不仅李代桃僵,揽下了郡主的救人功劳,还敢造谣两位小主子是野种,简直无法无天! 她抿了抿唇,突然想到什么,忧心忡忡道,“可是郡主,如果您贸然前去找叶清,恐怕会暴露自己的身份,群他告诉夜无渊,那……” 盛念念眨了眨眼,“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由一计……” 说着,她将自己的计划,一字不落,全盘托出。 第856章 撕下白莲花的真面目 白玲珑侧耳认真听着,眼神不自觉闪动,而后,一脸崇拜地看向盛念念,“郡主英明,奴婢也觉得这个法子可行。” 想到马上就能惩治那朵白莲花。 盛念念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心情愉悦了不少,“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办吧,你帮我梳妆打扮一下,将面具重新加固,我们即刻出发去明成殿找叶清。” “是,郡主!”白玲珑恭敬应下,而后忙碌了起来。 另一头。 江舒儿还不知道盛念念准备揭她的老底。 听闻那些大臣们已经有所行动,她心中暗喜,可又得知夜无渊竟闭门不见,不免万分焦急。 于是她端着鸡汤,假借探望皇上之名,准备去明成殿亲自探探情况。 如此一来,即便皇上不见她,她也能在众臣面前拉拉好感,为她以后拉拢势力打下基础。 却没想到她刚出门不久,便在一条僻静宫道上,碰到了同样去往明成殿的沈南竹和白玲珑。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更何况在碧莲眼里,沈南竹不过就是个即将被赶出去的下堂货,所以尾巴翘到了天上去,自然没给主仆二人好脸色。 江舒儿却一如既往笑得温婉。 她停下脚步,主动走上前,佯装亲昵的拉住她的手,“妹妹这是怎么了?一日不见,好像憔悴了许多,这么急着赶去明成殿,莫非是听到了那些的流言蜚语,所以寝食难安,想要去皇上面前求情?” 她惺惺作态的样子让盛念念胸口泛起阵阵恶心。 她嫌恶的甩开江舒儿的手,而后拿出手帕擦了擦被她碰过的地方,语气十分轻蔑不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即便怀了龙种,也不受皇上待见的江侧妃阿。” “你对我这么关心,对这些风言风语这么清楚,莫不是这些大臣其实是你找来的,这些流言也是从你口中传出来的?” 她的怀疑并不是空穴来风。 毕竟这白莲花以前就干过这种事,在京城散播谣言,说她三个孩子是和别的男人在外生的野种。 见她轻描淡写间,就将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江舒儿神色陡然一紧。 她还未出口说什么,碧莲就指着盛念念的鼻子怒骂,“你这个没教养的泼妇!在娘娘面前猖狂什么,娘娘再不受待见,也总比你这个勾引皇上,名声败坏,马上要被人扫地出门的狐狸精好,你……” 她骂的正起劲,白玲珑眸色阴沉如夜,抡起拳头朝她喋喋不休的嘴上砸去,直接打掉了她的一颗牙齿! “啊——!” 碧莲捂着鲜血直流的嘴巴,疼得哭爹喊娘,本想还击,又被白玲珑冷锐的眼神吓得不敢动,只得悲愤屈辱的看向江舒儿,“娘娘……” 然而她的惨状江舒儿并未理会。 见沈南竹明明大难临头,行事却还如此张扬,比以前的盛念念还要狂妄,心里既惊诧又疑惑。 这贱人丝毫不惧莫非是留有后手?! 如今群臣虽抗议,但横竖还得夜无渊的脸色,而他心里一直记挂着盛念念这个贱人,保不齐会因为她的缘故,强行替这个替身出头。 思及此,她暗暗攥紧了手。 江舒儿朝着盛念念施然一笑,“眼下妹妹的处境是很危险,所以本宫劝妹妹行事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替身终归是替身,又怎能指日长久。” 盛念念半眯起眼眸,望着江舒儿这副笑里藏刀,像极了那个女人的模样,眸底划过一抹疑色。 莫非她真的是…… 她心里顿时浮现很多念头,却也来不及多想,“你说的没错,替身终究只能是替身,一辈子都得活在别人的阴影下……” 这番话江舒儿以为自己的劝诫起了作用。 她正暗自满意,不料盛念念话锋一转,突然俯身逼近她,意有所指道,“所以江舒儿,你准备好,让我撕下你的伪装了吗?” 如果当初不是这朵白莲花冒名顶替了她对夜无渊的救命之恩,得到了本不该属于她的宠爱,那她后来的命运,或许就不那么凄苦。 她一定要让这个罪魁祸首付出代价! 这番含着警告意味的听得江舒儿一头雾水。 她深深蹙眉,总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话中似乎暗藏玄机,心里浮起莫名的不安。 江舒儿却佯装镇定道,“妹妹莫不是太过惊慌,所以才开始胡言乱语了吧。 如今朝中老臣个个都在传,说你是惑乱君心,扰乱朝纲的妖女,正连名上书,要将你赶出宫呢!” “何况太上皇他老人家,最是看重皇室体面,也断然饶不了你,妹妹若再这样肆意妄为,目中无人,恐怕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话让白玲珑面色沉了几分。 盛念念却没有丝毫恼意,双手抱怀,笑的轻狂不屑,“可为什么我总觉得,死的的那个人,会是你呢?!” 说完,她没等江舒儿回答,朝白玲珑挥手示意,“我们走吧。” “是,主子!” 白玲珑抬腿跟上,路过江舒儿的时候,如刀的眼神狠狠剜了江舒儿和碧莲一眼。 望着主仆二人潇洒离开的背影。 碧莲气的快要吐血,江舒儿神色平静,一抹诡谲从她眼底悄然掠过。 而此时明成殿内,却一片沉默安宁。 没了众臣的叨扰,夜无渊端坐于龙椅之上,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折子里的内容,无一不是声讨沈南竹,请求他立刻将她赶去宫去,更有甚者,让他立刻处死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女! 夜无渊越看越火大,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周身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叶清一直守在殿门口,看着皇上闷闷不乐的样子,心里也很不好受。 他正暗自惆怅,一个侍卫忽然快步走到他跟前,压低声音道,“启禀大人,南竹姑娘现在偏殿门口,说要见您一面。” 沈南竹这时候见他做什么? 莫非是想要他在皇上替她求情?! 叶清眸底满是疑惑,不由自主瞄了皇上一眼,而后朝侍卫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注意到门口的动静,夜无渊抬眸看两人,嗓音里透着无力的疲倦,“叶清,发生了何事?” 侍卫刚想如实禀报,叶清赶忙打断道,“皇上……没什么事,七日后迎接孟陬使臣的事,礼部尚书有一些具体细节,要和属下商议确认,所以让属下过去一趟。” 他也不想隐瞒皇上。 不过皇上现在因为沈南竹的事焦头烂额,听到她过来了,免不了又平添烦恼。 更何况现在还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事,还是待见过她以后,再决定要不要将此事告诉皇上。 夜无渊沉声道,“去吧,场面不用太过奢侈,但也决不能丢了我大楚的体面!” “是,属下知道了!” 叶清恭敬行礼,很快退了出去。 他按照侍卫的指示来到偏殿门口,一眼便看到了正在惬意赏花的沈南竹。 这人居然还有心情赏花? 叶清诧异的扬起了眉毛,没想到遇到这种事,她居然还能如此淡定,完全不似寻常女子那般,哭闹惊慌着不知如何是好。 他沉眉敛下心绪,朝她走近,而后恭敬行礼道,“属下见过沈姑娘,姑娘特意叫属下过来,不知是有何事?” 第857章 菀贵妃回宫 盛念念没说话,余光瞥到几个侍卫离开后,这才看向叶清,诚挚开口道,“民女特意找叶侍卫来,其实是受一位已逝的故人所托,帮她完成生前的遗愿” 已逝故人,生前遗愿…… 叶清瞬间想起了什么,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沈姑娘的故人莫非就是皇后娘娘?” 盛念念点点头,“叶侍卫猜的没错,民女的那位故人正是皇后娘娘,在她入宫以前,民女曾在她开设的医馆做事,所以便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她这话虽没什么漏洞,但叶清从未听闻娘娘提起过在宫外还有旧友,眸底依然有些疑虑,试探问道,“那沈姑娘提到的遗愿是………” 盛念念直言道,“皇后娘娘曾告诉过民女,她指派你去重新搜集江侧妃造谣害人的证据,想要有朝一日,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可不曾想造化弄人,还未等到那一天,娘娘便撒手西去,不过这件事民女却并未忘怀,此次答应皇上进宫,也正是想趁此机会,替她完成这个夙愿。” 皇后娘娘让他私下调查江侧妃这件事,就连皇上也不知道,她却一清二楚! 叶清心神震骇,眼底的戒备随之烟消云散,与她推心置腹道,“不瞒沈姑娘,其实这件事属下从未忘记,一直都有暗中调查,昨日属下已重新找到那位目击人,取得了相关证据。” 找到证据了! 盛念念眼眸倏而一亮,难掩激动的开口,“那我同你一起,现在就去见皇上,将此事告知于他!” 人证物证俱在,又有叶清帮忙佐证,她就不信,这一次江舒儿还有办法抵赖! 皇宫的另一边。 江舒儿浑然不知自己被人抓住了把柄,盛念念潇洒离开后,她也没停留,继续朝明成殿走去。 缺了一颗牙的碧莲忍痛跟在她身侧,骂骂咧咧的抱怨道,“娘娘,这个贱人还真是狂妄,三番二次踩在您的头上,我们一定不能放过她!” 江舒儿没说话,沉眸思索着沈南竹刚刚那番意有所指的警告。 那个贱人似乎是在暗示她什么把柄在她手上…… 不以前她从未见过这个沈南竹,而且行事一向谨慎隐秘,又怎么可能会被这个乡野村妇抓到把柄?! 怎么想她都觉得是这贱人在虚张声势。 这样想着,她打消了疑虑,笑得诡异狠佞,“一个替身罢了,蹦哒不了多久,既然她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本宫今日就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残忍。” 碧莲连忙媚笑着附和道,“娘娘说得对,您这次的计划如此周全,定能让那个贱人死无葬身之地!” 她的须溜拍马江舒儿很是受用,微微抬高下巴,朝她伸出手,“好了,马上就到明成殿了,把鸡汤交给本宫吧!” “是,娘娘!” 碧莲小心翼翼将手里的鸡汤递过去,收回手的时候,却不经意瞥到赵嬷嬷从不远处走过,有些疑惑的开口道,“娘娘,那不是赵嬷嬷吗?奴婢听说她和贵妃娘娘一起出宫了,怎么会在这里呢?” 江舒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赵嬷嬷正捧着食盒,匆匆朝安然殿的方向赶去,蹙眉陷入深思。 既然赵嬷嬷出现这里,那菀贵妃极有可能已经回宫,她若能出马,众臣见不到夜无渊之事,或许能迎刃而解…… 思及此,她诡谲的眸底浮上一抹喜色。 江舒儿朝碧莲冷声吩咐道,“你去向那边那个护卫打听打听,确认一下菀贵妃是否回宫了,现在身在何处?” “是,娘娘!” 碧莲忙不迭应下,屁颠屁颠走向那名护卫,打听有关菀贵妃的消息。 那名侍卫本有些不耐烦,转头看到不远处的江舒儿后,突然有些羞怯的挠了挠头,如实回答道,“是的,菀贵妃刚刚回宫不久,此刻正在安然殿内休息呢。” 听到这个好消息,江舒儿心里有了底,红唇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摸着肚子转身朝明成殿赶去。 此刻她满心满眼都是如何利用此事大做文章。 丝毫没有留意到,在她身后,那名侍卫一直痴望着她隆起的小腹,炽热如火的眼神里是为人父的自豪与慈祥…… 与此同时,明成殿的偏殿前。 叶清听到盛念念的提议,表情突然变得犹豫,沉思半晌后幽幽开口,“沈姑娘,属下也想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借以报答皇后娘娘的救命之恩,可这件事牵涉甚广,恕属下现在还不能随你一起,将此事禀明皇上。” 如今时局本就艰难。 孟陬来意不明,乾阳虎视眈眈,大臣又因为沈南竹的事不断施压。 更何况皇上本就因为皇后娘娘的离开大受打击,若这时候知道救命恩人不是江舒儿,恐怕会更加自责悔恨。 他实在不忍心在这个时候揭开这残酷的真相。 盛念念不知叶清的心思,以为他只是还没完全信任她,沉吟片刻后,轻声道,“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我们改日再谈,不过民女今日和您见面之事,还请叶侍卫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来日方长,横竖证据已经有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叶清双手抱拳,一口应下,“沈姑娘放心,这件事属下绝对会守口如瓶。” 盛念念朝他微微颔首,而后朝在旁警戒的白玲珑挥手示意,一同离开了偏殿。 叶清也没多呆,怀着对皇后娘娘的深深愧疚,心绪复杂的朝主殿走去。 这件事虽暂时不能言明,但只要孟陬使团离开,他定会亲手揭开江舒儿的丑恶嘴脸,替皇后娘娘完成心愿! …… 明成殿前,即便王公公已经宣布今日不用早朝,那群进柬请愿的大臣依旧没有离去,望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起来。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皇上终究也没逃过,屡次将我们拒之门外,明摆着就是想包庇那个女人!” “是啊,事关紧要,我们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陛下犯下如此大错,将臣子的妻子据为己有,成为别国的笑柄!” 众人越说越激动,领头的国师摸了摸胡子,苍老的眸子里透着一股坚毅,“大家说的没错,老夫为了此事,特意请来了陆世子,所以今日无论如何,我们也要见到皇上,向皇上要个说法。” 第859章 怀疑她的肚子 听到老国师当着太后的面这样污蔑盛念念,一直在旁静观局势的陆燃,瞬间沉了脸色。 他从人群里站出来,毕恭毕敬朝皇太后躬身行礼,“太后娘娘,微臣了解南竹,她心思单纯,此番进宫也只是顾念皇上的救命之恩,绝非诸位大臣口中所说,有蛊惑君王的心思!” 闻言,老国师叹了口气。 他以长辈的口吻说教道,“陆世子,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她进宫以来,皇上的行为举止就格外反常,如今更是为了包庇她,屡次三番将我们拒之门外,你能说这和她完全没有关系吗?”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道,“对啊,如果不是他她从中作梗,皇上又怎会无缘无故,把老太师的女儿骂的狗血淋头!” 一时间,众人就沈南竹的人品问题吵得不可开交。 皇太后揉了揉太阳穴,心累无奈的同时,不免又对这个陌生的名字感到好奇。 不过无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短短几天内,就能将宫里搅弄得天翻地覆,她的确不能坐视不管。 思及此,菀贵妃从椅榻上站起身,朝众人压压手,一举一动温和又不失大气,“大家不要再吵了,既然事态如此严重,那列位大臣就随哀家一同去明成殿见皇上,弄清楚个中缘由。” 说完,她从椅榻上站起身,朝守在一旁的赵嬷嬷吩咐道,“你去把沈姑娘也一同请到明成殿,也好当着众臣的面,彻底解决此事。” “是,娘娘!” 赵嬷嬷恭敬应下,而后很快退了出去。 有了太后娘娘这番话,众臣心里也有了底气,颇有气势的跟在她身后,朝明成殿的方向走去。 陆燃心事重重走在人群末尾,望着众人誓不罢休的模样,眸底浮起浓重的不安。 盛念念如果被赶出宫倒是好事。 但就怕待会儿在朝堂之上,发生什么意外之事,暴露了她原本的身份…… 安然殿风波四起的时候,明成殿一片祥和安宁。 夜无渊伏案看着公文,冷毅俊美的脸上古井无波,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手指翻动纸张的沙沙响声。 “臣妾参见皇上!” 突然,一道柔弱娴静的女声响起,打破了这份暴风雨前的宁静。 叶清抬眸望去,就见江舒儿手里提着汤,弱柳扶风般地迎面走来。 想到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女人做过的那些骇人听闻的事,他眼神骤然冷骇,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夜无渊淡淡扫了她一眼,很快又埋首公文中,语气不悦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朕不是说过,让你没事不要在宫里随意走动!” 江舒儿早料到会不受待见,既不气也不恼。 她佯装温顺的笑了笑,而后走到桌边将手里的汤放下,“皇上,臣妾并非故意抗旨,只是听闻您最近劳神费心,所以特意给您熬了鸡汤补补身子。” 夜无渊面若冷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冷漠疏离的声音从薄唇溢出,“朕的身体如何不需要你操心,这鸡汤你拿走吧,以后没有朕的允许,不准再踏入明成殿。” 这番绝情伤人的话让江舒儿完美伪装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她抿了抿唇,虽心有不甘,却很快恢复如常,落落大方地笑了笑,“既然皇上不想喝,那臣妾改日再来探望。” 说着,她一边去伸手去拿桌上的鸡汤,一边暗暗朝碧莲递了个眼色。 突然她一个手滑,鸡汤瞬间洒了出来。 碧莲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快步走到她身边,特意将她的一双烫的通红手握在手里,语气甚为夸张,“娘娘,你的手没事吧?!” 江舒儿淡然笑了笑,佯装大气道,“我没事,不要大惊小怪打扰皇上处理公务。” 听到这话,碧莲适时跪到夜无渊跟前,嗓音里带着装出来的哭腔,“皇上您有所不知道,为了熬制这鸡汤,娘娘天还未亮便早早起了床,在厨房忙活了大半天,说什么都不肯交给奴婢……” 她绘声绘色讲述的时候,江舒儿配合的垂眸吹了吹自己的手,安安静静的模样格外惹人心疼。 终于,夜无渊半眯起凤眸,抬头看了她一眼,视线在她的手上停留片刻,很快移到了她显怀的肚子上。 他越看越觉得,这隆起的形状,和盛念念的莫名很是相似…… 夜无渊刚要开口问她什么,眼角余光看到母妃从大殿门口缓缓走进,立马从龙椅上站起身,有些惊喜的开口,“母妃,您回来了?在宫外一切可还顺利?” 他话音刚落,老国师和众位大臣紧接着鱼贯而入,毕恭毕敬朝夜无渊行礼,“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夜无渊勾着笑意的唇角立马抿紧,眼神也瞬间变得阴鸷冷沉,“朕说了今日不早朝,你们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他浑然天成的威势震慑的众人有些害怕,菀贵妃见状,笑着开口打起了圆场,“皇上息怒,他们说有事要同你商议,却一直见不到你,所以哀家就带他们过来了。” 有了菀贵妃抛砖引玉,老国师咬咬牙,硬着头皮道,“皇上!臣等不请自来,还请皇上降罪,不过即便如此,有些话,臣等今日也必须要说!” “最近有关沈南竹的流言,在宫里传的沸沸扬扬,为了皇室体统,还请皇上将她即刻送出宫去!” 其他众臣见状,也纷纷大着胆子附和道,“是啊,她毕竟是臣子之妻,绝对不能留在皇上身边!” “请皇上为了大局着想,尽快处置……” 霎时间,整个明成殿内,声讨沈南竹的声音此起彼伏。 江舒儿和碧莲隔岸观火,心里乐开了花,嘴角抑制不住的暗暗上扬。 事情终于按她们计划的那样,闹到了皇上面前…… 无论今日结果如何,沈南竹的名声肯定会一落千丈,成为人见人嫌的贱妇! 叶清想到刚刚和沈南竹见面时的情景,紧抿着唇,心思沉沉的看向夜无渊。 沈南竹是皇后娘娘的密友,而且看起来并非那些大臣们说的那样,也不知道揭露江舒儿之事,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第860章 谁敢带走朕的皇后! 陆燃本就担忧的不行。 此刻看到这众口一心的阵仗,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大殿里,众人心思各异。 夜无渊眼神冷锐如刀,一一扫过众人的脸。 他的视线落在领头的老国师身上,嗓音不怒自威,“朕登基那日就立下过规矩,不允许任何大臣插手后宫,你们明知故犯,甚至还惊扰到太后娘娘,该当何罪?” 他好不容易失而复得,即使负了天下,也决不允许任何人坏了他的事! 众臣始料未及,被他咄咄逼人的气势和眉眼间的戾气,吓得低下头瑟瑟发抖。 老国师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整个人身子僵住,屏住了呼吸。 气氛剑拔弩张之际。 菀贵妃叹了口气,走到夜无渊身边,语气平和的劝慰道,“好了,他们也是为了皇室着想,皇上就不要怪罪于他们了。”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了,放任不管也不是个办法,哀家已经让赵嬷嬷去将沈姑娘这位当事人带过来了,等她来了,大家心平气和的好好解决此事才是要紧!” 众人见太后依然站在自己这一边,紧绷的心情缓和了不少。 但转念想到皇上为了一个女人,居然想降罪于他们。 他们心里愈发觉得沈南竹这个女人定是妖女,绝对留不得! 听到沈南竹要过来。 夜无渊眸间的戾色淡了几分,却也没说什么,冷着一张俊脸坐回到龙椅上,沉眉思索着什么。 等待沈南竹过来的时间里,大殿里虽安静,但气氛依旧紧绷诡谲。 陆燃焦虑不安,不停的望向门口。 老国师和众位大臣则暗中交换着眼神,压低声音商量着,一会儿该如何对付这个妖女。 江舒儿更是翘首以待,准备亲眼见证沈南竹的悲惨下场,红唇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菀贵妃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眸中的好奇却愈发浓盛。 她倒也是好奇,这个沈南竹到底是哪般模样,能让她的儿子为了她,不惜与这些老臣作对! 就这样,在众人想着各自的心事的时候,盛念念在赵嬷嬷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明成殿。 流言四起时,她便料到会有这一刻,所以此刻神情很是淡定。 盛念念抬眸环视了一圈后,不卑不亢走上前躬身行礼,“民女沈南竹,见过皇上,见过太后娘娘。” 听到她的声音,夜无渊眼神微动,嗓音却依旧有些沉冷,“免礼。” “谢皇上。” 盛念念轻声回应,而后站起身给满眼担忧的陆燃递了个眼神后,视线落在许久不见的菀贵妃身上,眸底闪过一抹情难自禁的欣喜。 临走之前她还一直担心菀贵妃的身体情况。 如今看来,她面色红润,恢复的很是不错,而且既然她已经回了宫,那带两个小丫头出去的事,也都将迎刃而解…… 菀贵妃不知盛念念心里所想。 她仔细打量了着面前这个长相一般,却异常沉稳大气的陌生女子,而后柔声开口道,“沈姑娘,哀家听闻你之前在御花园仗义出手,救了两位公主,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皇上因缘巧合留你在宫中,本意也是为了看伤治病,却不曾想惹出这么多误会,若有伤害姑娘之处,还希望姑娘能多多谅解。” 这番话不仅考虑了她的心情。 更是在向众人说明,她和夜无渊之间清清白白,并没有他们口中说的那么不堪。 盛念念心头一暖,顺着菀贵妃的话,温婉笑道,“多谢太后娘娘关心,皇上因救民女而受伤,民女理应为他治疗,何况民女心里只有陆世子,所以并不在在意其他人说什么!” 她的话老国师和众臣根本不信,看向她的眼神里,隐隐透露着几分不屑冷嗤。 陆燃见太后娘娘态度友好温和,而且一直在给盛念念台阶下,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有她在,或许盛念念今日真的能安然无恙,而他也可以顺利的带她出宫! 然而他还未高兴太久,就见夜无渊眼神阴可怖,正狠狠盯剜着自己,他吓得赶紧收回视线低下头去。 两个男人间的暗流涌动菀贵妃并未察觉。 见沈南竹态度诚恳坚决,她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沈姑娘如此通透,那哀家就放心了,不过如今皇上的手伤已然好转,你既与陆世子鹣鲽情深,索性今日就跟着他一同出宫罢。” 说着,她看向陆燃,声音故意提高了几分,“还不快快向皇上谢恩,领着你未过门的媳妇回王府去准备完婚,哀家和皇上还等着和你们的喜酒呢!” 虽然沈南竹对皇上没有那个想法。 但现在这样的情况,若不把她送出宫给大臣们一个交代,君臣之间的关系恐怕会因此更加恶劣。 而且她隐隐觉得,儿子看那姑娘的眼神,隐隐有些不太对劲。 似乎是真的对她起了心思。 听到这话,陆燃虽有些惧怕夜无渊,却还是壮着胆子回应道,“是,太后娘娘!微臣这就带着她……” 他话未说完,龙椅之上的男人重重拍了下椅子扶手,沉冷恐怖声音响彻整座大殿。 “朕倒要看看,今日谁有胆子敢带走朕的皇后!” 皇后?! 这两个字巨石投湖,在众人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老国师更是目瞪口呆,再也顾不得许多,抖着嗓子脱口而出道,“皇上,您莫非是要立她为皇后,这万万不可啊……” 其他众臣也是一脸大惊,“是啊,这有违伦理纲常,皇上三思!” 盛念念脸上的震惊不比众人少。 她不可思议的看向夜无渊,清透着眸子里还透着几分疑惑不解。 昨晚这厮提这事的时候,她还只当他是说气话。 那今日他当着众人的面这么说,究竟是他的试探,还是单纯的想要留下她?! 见皇上不仅没将沈南竹赶出宫,甚至还要立她为后,嫉妒不甘瞬间悄然划过江舒儿的眼眸, 她历经千辛万苦,几乎付出了所有,才好不容易离那个位置近了一点! 凭什么那个女人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得到! 当真可恶! 事情突然变成了这样,菀贵妃也很是惊愕…… 第861章 她就是盛念念 她忧心不已的看向夜无渊,语重心长道,“皇上,这立后之事非同小可,切不可一时冲动!” “母妃,您放心。” 夜无渊回以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而后转头看向盛念念,语气坚决笃定,“朕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本不想这么快揭开她的身份。 但眼下别无他法,即使因此会被她厌恶,他也决不能放任她再次离开! 夜无渊从龙椅上站起身,几步走到女人跟前,高大挺拔的身形极具压迫感,“盛念念,其实你的身份朕早已知晓,不要再装了,赶紧告诉大家真相,结束这场闹剧吧!” 话落,众人皆是一愣,“皇上,她是沈南竹,怎会是皇后娘娘……” “是啊,皇后娘娘不是在那场大火中薨了吗?!” 一片嘈杂中,盛念念冷冷注视着夜无渊,各种情绪在心头翻涌,胸口犹如压着一块巨石般,异常闷堵难受。 原来他竟早就知晓自己的身份了! 那也就是说,这些天她在他面前处处小心,时时留意,自以为天衣无缝,实则就是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小丑?! 盛念念越想越觉得气不过,强自镇定道,“皇上,众臣说的没错,民女并不是皇后娘娘,还请您按照之前的约定,放民女和陆世子回宫。” 说着,她抬脚就要朝陆燃身边走去。 夜无渊一把拉住她的手,黑眸燃烧着熊熊怒火,“盛念念,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逼朕亲自动手!” 他不想逼他太紧,所以一直在给她机会,自己坦白承认,如此用心良苦,可这没心没肺的女人居然毫不领情! 听到这番带着威胁的话,盛念念愈加火大。 她用力挣脱却是徒劳,又恨又恼的瞪着夜无渊,声色厉苒的怒斥道,“皇上,你贵为一国之君,怎么能强人所难,民女已经说了不是皇后娘娘,请您放手!” 眼看着郡主被夜无渊牢牢抓住。 白玲珑神色冷凝骇人,却又深知以自己一人之力,她不甘地咬了咬牙,侧眸看了陆燃一眼。 此刻的陆燃丝毫不在状态。 听到夜无渊说出盛念念名字的瞬间,整个人就傻了,那些过往被整的经历浮上心头,脑子里只有“完蛋”两个大字。 菀贵妃本来还心存希望沈南竹就是儿媳妇。 但见她斩钉截铁的拒绝,瞬间打消了那个念头。 想来是渊儿思念成疾,已经到了药石无医的状态了! 为了缓和紧绷的气氛,她开口劝阻道,“皇上,既然沈姑娘都说了不是皇后,或许这次你真的认错了人,你先放开她,大殿之上这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其余众人也跟着,“是啊,皇上,您先冷静下来吧!” 周围的一切夜无渊恍若未闻。 他悠悠盯着盛念念,见她丝毫没有坦白的打算,铁了心要离开自己,滔天的怒意直冲上心头,“朕的皇后,即使化成灰,朕也绝无可能认错!” 说罢,他毫不怜惜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的耳垂边摸索了一下。 还未等盛念念反应过来,他一把撕开了那张掩盖她真容的人皮面具。 霎时间,原本还闹哄哄的大殿瞬间鸦雀无声,在场众人望着面具底下,盛念念那张一如以前,惊艳众生的脸,无不目瞪口呆,满脸惊骇。 “竟然真的是皇后娘娘!” “这……这怎么可能……” 众臣的惊叹声中,江舒儿见盛念念居然没有死,只觉得两眼一黑,差点没睁着眼睛晕过去。 在她不远处,陆燃表情同样难看。 他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坐在地上,想着自己的墓碑该刻些什么东西。 菀贵妃见此猛地从椅榻上站起身来,手里的丝帕掉到地上都浑然未觉,看着许久未见的儿媳,眼眶不自觉泛红。 其实她早猜到儿媳妇会为了两个小丫头回来,只是没想到会以易容这样的方式,而且还被儿子抓了个正着! 两人之前的种种矛盾都悬而未决。 如今儿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强硬揭开儿媳的真实身份,恐怕儿媳要恨她这个不懂风花雪月的笨蛋儿子一辈子了! 菀贵妃抹了抹泪,既担忧又无奈的看了夜无渊一眼,轻声提醒道,“无渊,快快放开儿媳妇,别弄疼她了。” 娘亲的轻声呼唤回了夜无渊些许理智。 他灼灼盯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孔,眼神里满是默默深情。 良久,他拉住盛念念,而后带着她转身看向众人,沉冷的嗓音带着无尽威严,“好了,朕倒要看看,这下谁还要赶她出宫,说她的不是皇后?!” 这一句话问的老国师面红耳赤,很是尴尬。 他扑通一声跪伏到地上,语气里满是诚恳和愧疚,“回皇上,臣等不知沈姑娘就是皇后娘娘,所以才有所误会,臣等愚钝无知,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其他众臣也跟着跪伏到地上,异口同声道,“请皇后娘娘恕罪!” 盛念念被当众揭了老底,本就气的不行。 此刻又他只得咬紧牙关强忍下怒火,心里痛骂着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面上却一片云淡风轻,“列位大臣快请起,常言道不知者无罪,你们也不是有心的!” “谢皇后娘娘体谅。” 众人整齐划一,朝盛念念躬身谢恩,激动的声音在殿内久久不散。 眼看着这个贱人受到众人顶礼膜拜,强烈的嫉恨不甘如毒蛇般咬住了江舒儿的心。 她眼神猩红狠佞,望着端起皇后娘娘架势的盛念念,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于是,她暗暗撞了撞碧莲的胳膊。 在她的搀扶下,江舒儿言笑晏晏的走上前,朝盛念念躬身行礼,“姐姐,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只是姐姐既然没有丧生于两月前的大火,为何迟迟不回宫里呢?您不知道,您离开的这两个月,皇上为了您都憔悴了许多。” 死而复生这件事实在蹊跷。 只要她提起这个话头,在那些大臣心中埋下疑惑的种子,盛念念就不得不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倒要看看这个贱人该如何解释! 第862章 故意放火? 果不其然,江舒儿话音刚落,不少大臣脸上的表情顿时从震惊心虚,变的有些耐人寻味。 老国师更是心直口快,直接问出了心里的疑惑,“是啊,娘娘,当日老臣亲眼所见,火势如此凶猛,您是怎么死里逃生的?为何离宫如此之久?怎么无缘无故成为了陆世子的未婚妻?” 盛念念本来还在猜测江舒儿那番话的用意。 此刻听到老国师这急切的一连三问,瞬间明白了她的目的,眸色陡然冷了下去。 事出突然,她来之前完全没料到今日会是这样的局面,所以根本没有思考被揭穿以后的对策。 而且这些大臣个个老奸巨猾,恐怕也不好随意糊弄…… 盛念念正兀自想着主意。 众人见她迟迟不回答,又不敢多加催促,只得将矛头转向了当事人之一的陆燃,三五成群围在他面前,向他询问事件来龙去脉。 “其实我……” 陆燃被逼问的冷汗涔涔,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答应对。 白玲珑冷眸看着这有些失控的局面,暗暗握住了手中的迷烟,准备稍有不对劲,就将郡主强硬带出去! 盛念念看了一眼身处漩涡中心的陆燃,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她刚想开口说什么,夜无渊低沉遒劲的嗓音在她头顶突然响起。 “这件事是朕有意安排,两月前,朕收到探子的消息,皇后在当日的宴会上,拒绝了乾阳国要与她合作攻打孟陬的请求,所以那些使臣心生不满想要密谋除掉皇后。 为了皇后的安全,朕便想出了这金蝉脱壳之法,并让陆燃在宫外暗中接应,帮皇后掩人耳目,等到危险解除后,再适时安全的送她回来。” 说着,他不动声色捏了捏盛念念的手指,示意她配合他的说辞。 盛念念看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但眼下这个情况只能配合。 她眼含崇拜地望向夜无渊,“这次多亏了皇上足智多谋,精心设计了那场大火,制造出本宫死去的假象,本宫才能逃脱乾阳国防不胜防的刺杀,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闻言,夜无渊满意微微颔首,而后看向陆燃,勾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事实情况就是如此,所以大家不要再为难陆世子了,多亏他尽心尽力的协助,朕和皇后夫妻二人才得以安全团聚,所以朕还得好好感谢他!” 说到“夫妻”“谢谢”这些字眼的时候,他音调故意拉的很高,眼神看似温和,却藏着一把无形的刀子。 陆燃心知肚明“夫妻”是让他断了对盛念念的念想,“谢谢”则代表着他少不了要被他一顿毒整。 他心里虽十分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身为臣子的他也只能憋屈回答道,“能为皇上效劳,是微臣义不容辞的责任!只要皇上和皇后娘娘安然无恙,臣定当竭尽所能,万死不辞。” 陆燃和皇后娘娘都这么说了。 众臣没有怀疑皇上的话,恍然大悟的看向陆燃,语气里满是欣赏和歉疚,“原来是这样,陆世子身负重任,为此遭受不少污蔑谣言,却只字未提,口风甚紧,还真是了不起啊!” “是啊,方才我们不知实情,多有冒犯,还请陆世子见谅,不要往心里去!” 事态终于得到平息。 菀贵妃松了口气,探寻的视线在三人身上暗暗流转,抿了抿唇却什么都没说。 江舒儿完全不信盛念念和夜无渊的这番说辞。 但也不好再出头反驳,暗暗攥紧了拳头,面无波澜的继续静观其变。 和江舒儿一样。 老国师幽幽看着夜无渊,眼神里也隐隐露出狐疑之色。 虽然皇上这番话合情合理,但若真的是为了掩人耳目,故意放火,皇上当时为何会不管不管的闯入火海,差点丢了自己的性命? 又为何在得知皇后娘娘的死讯后,陷入失魂癫狂的状态。 何况为了寻找娘娘的踪迹,耗费发亮人力物力,搜查了整座京城整整两个月?! 老国师越想越觉得这套说辞疑点颇多,根本无法自圆其说,刚要开口问什么。 夜无渊眼神冷锐如刀,以不容置喙之势,“好了,此事既然你们已然清楚,那就到退下去吧,朕要和皇后好好叙叙旧,再择个良辰吉日,将皇后回宫之事,大告天下,举国同庆!” 此话一出,白玲珑和盛念念神色陡然一紧。 江舒儿也同样死死攥着手指,尖锐的指甲划破掌心却丝毫不觉得痛。 陆燃和菀贵妃则紧蹙眉头,眸底的忧心忡忡溢于言表。 众人虽神色各异,却也不敢在这时候开口说什么,唯独老国师觉得这事实在蹊跷,心里很是不安,抿了抿唇,直言道,“皇上,老臣……” “国师有何异议?” 还未等他开口,夜无渊微微抬头,宛若寒霜的视线紧盯着他,“你们因为这件事,三番五次与朕纠缠,还惊扰了太后娘娘,看在太后的面子上,朕没有重重责罚你们,但不要就此以为,朕可以容忍有人可以插手朕的后宫私事!” “为官的本职是为国为民,最近乾阳虎视眈眈,边防战力吃紧,你们若是太闲,那就都去边关,做一些你们该做的事情!” 这番犀利又带着警告意味的言辞字字诛心。 那些和老国师关系交好,想要声援他的人,立马闭了嘴不敢吭声。 老国师也识时务的停止了这个话题,态度诚恳的朝夜无渊躬身行礼,“皇上教训的是!是臣逾越了,望皇上恕罪!” 夜无渊淡淡扫了他一眼,而后朝众人摆摆手,周身的威严未散,“无事就退下吧。” “是,皇上。” 众人再不敢有任何异议,朝盛念念和菀贵妃一并躬身行礼,而后纷纷离开了大殿。 人群中,陆燃深深看了盛念念一眼,心底虽很是不舍,但也不得不跟着众臣一起离开。 眼看官员们陆陆续续往外走。 江舒儿虽心里气得吐血,但此刻却也只能柔声道,“皇上和姐姐分别了这么久,想必应该有很多话想对姐姐倾诉,既然如此,那臣妾就不打扰你们团聚,先行告退了!” 盛念念心情本就极度不爽。 此刻听到这朵白莲花的婊言婊语,气的小腹抽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抚了抚肚子。 她的动作很小,却被江舒儿意外捕捉到了,阴狠的眸底闪过一抹暗芒。 第863章 扇他 夜无渊丝毫没有察觉她的异常,面无波澜的朝她淡淡颔首,很快便收回视线看向身边的盛念念 皇上对后宫两位的区别对待如此明显,不少官员都暗暗蹙眉。 江舒儿却毫不在意,在碧莲的掺扶下,落落大方地扶着肚子朝门口走去,一举一动都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气质。 老国师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这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心里愈发敬佩,不免将她和皇后娘娘比较起来。 不论事实真相如何。 皇后娘娘毕竟害皇上差点丢了性命,而且还离宫当了别人的未婚妻整整两个月,今日在大殿之上,对江侧妃的态度更是冷漠,丝毫没有六宫之主该有的宽容大气。 最重要的是皇上对她宠爱太过。 若她有什么坏心思,在皇上耳边吹吹枕边风,那大楚或许将岌岌可危…… 这样想着,老国师神色越来越冷凝严肃,暗自下定决心,要想办法解决此事! 他的想法江舒儿并不知晓。 不过她却为此身败名裂,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大臣们离开后,嘈杂的明成殿重又恢复了往日的肃穆宁静。 见四周再无旁人,盛念念猛地甩开牢牢钳制着自己的那只手,怒目瞪着夜无渊,清冷的眸子快要喷出火来。 眼看气氛又要剑拔弩张起来。 菀贵妃叹了口气,走上前笑着拉住盛念念的手。 她的眼神里藏着一抹深意,“儿媳妇,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这么久没见,哀家有好多好多话想要与你说,现在跟哀家回去,我们好好聊聊如何?” 盛念念正好要和她商议带两个小丫头出宫的计划。 听到这个建议,她烦躁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盛念念刚要开口应下,夜无渊面无表情的横插到两人中间,垂眸看向菀贵妃道,“母妃,儿臣知道您的心情,不过朕有些事,想要单独和她谈谈。” 盛念念刚消下去的火瞬间又冒了起来,“我没什么和你谈的!” 还未等夜无渊说什么,菀贵妃神色严肃了几分,“无渊,儿媳妇现在气头上,依哀家看,倒不如让哀家与她先聊聊,也好劝她冷静冷静。” 若是换作平常,她巴不得儿子儿媳能多多单独相处。 不过眼下,她有一件万分重要的事情,必须亲自告知盛念念。 夜无渊挑眉看了一眼今日有些怪异的母妃,却也没说什么,强硬搂住盛念念的腰,“母妃,这件事对朕来说很是重要,和她说完,朕会亲自送她去安然殿。” 见儿子态度坚决,毫不让步。 菀贵妃唯恐他会起疑心,也没再坚持,藏好心思轻声道,“也罢,那你和儿媳妇好好说,但千万控制住脾气,多让着儿媳妇一点儿。” “母妃放心,朕明白。” 夜无渊嘴上答应的很好,可见盛念念用力挣脱,放在她腰上的手,还是不由自主紧了紧。 菀贵妃满眼担忧的看了两人一眼,无奈摇了摇头,终究还是走出了养心殿。 白玲珑本想陪在盛念念身边。 但触及到夜无渊警告的眼神后,她抿了抿唇,不得已也跟着退到了大殿门口。 偌大的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不过只一秒,安宁就被一阵响亮的耳光声打破。 紧接着,盛念念裹挟着怒意的臭骂,响彻了整个庄严的大殿,“夜无渊,你是聋了还是听不懂人话,老娘说了不想和你谈,你赶紧放开我!” 刚刚局势对她不利,如若不是为了保护陆燃和菀贵妃,她才不会那般忍受。 可这厮居然蹬鼻子上脸,越抱越紧,那她也没必要再给他面子! 葳蕤阳光下,夜无渊俊脸上鲜红的五指印格外显眼。 可他却全然不顾,宽厚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有力结实的臂膀仿若藤蔓般,将她整个人都死死地缠在怀里,“盛念念,你是朕的女人,朕永远不会放手!” 他好不容易将她找回来,就算她要杀了他,他也绝不会放手! 见他的态度和动作一如既往强势霸道。 盛念念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如刀尖般冷冽无情,“夜无渊,老娘没心情听你说这些废话。 你明知道我的身份,却一直藏着不说,耍了我这么久难道还不够吗?!” 说罢她更加用力的挣脱。 夜无渊炽热的双眸黯淡了几分,胸口隐隐作痛,却仍旧没有放开手。 他加重手上的力道,语气缱绻温柔,“盛念念,你是朕放在心尖上的人,朕怎么可能是会耍你,特意让你留下,就是为了和你解释此事。” “当日在御花园见你的第一面,你为两个小家伙出头,朕便认出了你,后来你又在宫宴上救了睿儿,朕便确定你真的回来了。” “当时朕没有揭穿,是因为有外人在场,朕不想让你难堪,今日在大殿之上揭穿你的身份,也是情势所逼,朕也万般不得已。” 他的这番解释,并未让盛念念的情绪缓和半分。 想到自己入宫的第一天这厮就认出了自己,后来更是步步为营,装作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让她落入了他精心设计的圈套,盛念念就怄的要命。 她再也忍不住,手肘用力往后顶了他的胸膛好几下。 夜无渊吃痛松开手,眉头紧蹙,口吻却并未有任何责怪,“朕说的清清楚楚,你难道不相信朕?不相信朕对你的感情?!” 盛念念怒目瞪着他,清冷的眸子里火星四射,“夜无渊,我早就说过,就算死也绝不会留在你的身边,你却用这样的方式,强硬的逼我留下,还指望我如何相信你?!” “事到如今,我也不跟你装了,这次回来是为了带走两个小丫头离开,你若想让我相信你,现在就给我和离书,放我们母女离开!” 她明明只差一步,就能和菀贵妃见上面,带两个小丫头离开。 可这一切都被夜无渊给搅黄了。 他这么会演戏,谁知道他口里的深情不是装出来的,更何况他的所作所为在她看来,根本就不是爱情,只是他偏执到疯狂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这番话如千斤巨石压得夜无渊喘不过气。 他望着她满是戒备和愤怒的眸子,心头沉了又沉…… 第864章 她要走 夜无渊极力克制着脾气,走上前拉起她的手,眼神里有些许从未有过的卑微与祈求,“你不愿相信朕的话也没关系,来日方长,朕可以用往后余生去证明朕对你和孩子的一片真心。” “既然你已经回到了宫中,时时一个人在御南王府,肯定担心的不行,当务之急,我们得赶紧将时时接回宫里,一家团聚才是。” 他连时时在王府这件事都了如指掌。 那也就是说,他上次特意去御南王府,根本就不是为了赏玩,而是为了找到时时! 一瞬间,盛念念被这男人的心机城府给吓到。 她触电般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盛念念眸子里不仅有愤怒,更多了一分恐惧,“夜无渊,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的心愿至始至终从未变过,那就是拿到和离书,带着三个小永远离开大楚。” “若你真的在乎三个小家伙,那就爽快的让我们离开,我们分开的这两个月,你应该已经很清楚,这样无休无止的纠缠下去,对你,我和三个孩子没有任何好处,与其……” “你错了!” 话还未说完,夜无渊大步走到她面前。 他伸手狠狠攥紧她的肩膀,望着她满是戒备的,微微泛红的凤眸满是郁痛不甘,“二个月的时间,只让我深刻的明白了,我已经深深爱上你,不能没有你,只想与你和三个孩子一起永远生活在一起!” 他近乎绝望的低吼震慑的盛念念说不出话。 她本以为离开的这段时间,夜无渊痛定思痛,应该也能有所反思改变。 没想到他竟然变得比以前更加的偏执疯狂。 她双手抱怀,摆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势,冷笑着开口,“可是夜无渊,不论你刚说的是真是假,你的爱我不稀罕! 我和三个孩子只想离开你,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你的生活我们会更加快乐,你听懂了么?” 言语是把利刃。 夜无渊从未像此刻这般,深刻又切肤般领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他低头附到盛念念耳边,漆黑的眼眸一片猩红阴鸷,“盛念念,朕也明确的告诉你,就算你不爱朕,将朕的爱视如草芥,朕也要与你纠缠到天荒地老,你永远都得当朕皇后!” 盛念念顿时气炸了,“夜无渊,你简直无药可救!为了离开你我不惜假死,难道这都不能让你学会放手吗?!”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就将一个不爱你的人禁锢在身边,你这样做,有没有考虑我和三个孩子感受!” 盛念念咆哮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越说她越觉得委屈难受,眼眶也不由自主,湿润了起来。 她实在不喜欢恶语伤人。 可她真是心烦透了,别人穿越都美美的,她怎么就这么倒霉,碰上这么一个油盐不进的狗男人,像狗皮膏药一般怎么都甩不掉。 她的眼泪让夜无渊顿时有些心慌。 刚刚还阴云满布的俊脸,顷刻间变得黯然神伤,一种悔恨又无力的感觉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过去伤她实在太重。 后来又撕了和离书,亲手毁她对他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信任。 所有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他抿了抿唇,喉间说不出的酸涩,压下情绪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好了,朕无意惹你生气,好好收拾一下,去安然殿和母妃好好聊聊,朕还要处理孟陬使团来访的事,晚点再过去接你如何?” “至于时时,他现在一个人在王府,朕始终不放心,待你冷静下来,我们找个好的时间,一起将他接回来吧……” 其实不光孟陬使团和盛时时的事。 当日在王府刺杀她的凶手,那个帮助她离开皇宫的人,还有一直未曾露面的沈枫……所有这些潜在威胁他都要一并调查清楚。 这一次他决不能重蹈覆辙,让她再他眼皮子底下,再次逃出宫去! “你说什么?” 他的心思盛念念没有在意,听到孟陬使团要前来觐见,抬头直直望着他,“孟陬的人要来大楚?!” 她小鹿般湿润的眼神,格外惹人怜爱,深深地蛊惑夜无渊。 他忍不住俯身亲了亲她的唇角,嗓音粗哑而隐忍,“嗯,据叶清的消息,他们已经在路上了,五日后便会到了!” 偷亲完,没给盛念念骂他的机会,夜无渊负手离开了明成殿。 直到他走远,盛念念才惊觉被吃了豆腐,气的直跺脚。 白玲珑恰巧从门外走进来,看到她这暴怒的模样,担忧又疑惑的上前问道,“郡主,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 盛念念嫌恶无比的用指腹狠狠擦了擦被夜无渊亲过地方,咬着牙齿发出声音,“被狗咬了一口!” 白玲珑很快会意过来发生了什么,勾了勾唇,旋即又恢复了严肃,“郡主,如今您的身份已然暴露,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要不要派人将此事通知孟陬?!” 听到她提及这个,盛念念神色也陡然变得冷凝,“不用了,夜无渊刚刚说,孟陬已经派使团前来了,五日后便会抵达大楚!” 孟陬派人来接郡主了!! 白玲珑双眸骤然一亮,有些激动的开口,“既是如此,那郡主也不用担心,索性咱们就在这宫里等待五日,只要咱们的人到了,夜无渊再有本事,也无法阻止您和三个小主子离开大楚。” 盛念念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只不过……” 只不过她还没拿到和离书。 而且从夜无渊方才那疯批的样子看来,这厮恐怕也不会那么轻易给她! 白玲珑不知她心里所想,关切问道,“郡主,您在担心什么?” 盛念念回过神来,淡然笑了笑,“没什么,你先去将这个消息,告诉我们在宫外的势力,让他们做好接应的准备,我先去凤仪殿一趟,将此事告知母妃。” “是,郡主!” 白玲珑见郡主不愿多说,也没有多问,点头退了出去。 盛念念望着她的背影,幽幽叹了口气,缓步朝凤仪殿的方向走去。 她也不想隐瞒玲珑。 但和离书牵扯到系统,她实在不能清楚的与外人解释此事。 如今还有五日的时间,她一定要想方设法拿到和离书,届时和使臣们一起,回孟陬和家人团聚。 第865章 是您……回来了吗? 与此同时,江舒儿正坐在椅榻上对镜卸下满头珠翠,她眼神晦暗诡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碧莲站在她旁边,一边将发饰放进妆奁,一边忿忿不平抱怨,“娘娘,皇上为了保护那个盛念念那个贱人,还真是舍得下手,那么大一座凤仪殿说烧就烧,您说我们要不要派人去调查一下这件事到底真相如何?” 今日在大殿上发生的一切本就让江舒儿心烦意乱。 听到她这番没头没脑的话,顿时怒火中烧! 她扬手毫不留情给了碧莲一巴掌,怒声喝斥道,“蠢货,皇上亲口盖棺定论的事,大殿之上那么多身居高位的重臣都不敢质疑,你要是想死就死远一点,别拉本宫一起下水!” 碧莲吓得身子抖如筛糠,顾不得脸上的肿痛,忙不迭跪伏到地上,“娘娘息怒,奴婢……奴婢只是看皇上又迟迟不给您正式册封,如果皇后娘娘又回来了,害怕那个贱人又像以前一样,在您头上作威作福……为您担忧着急罢了!” 这话让江舒儿稍微解气了些。 她冷眸睨了她一眼,而后转过身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逐渐变得幽深狠佞,“起来吧,以后在宫里行事说话,定要带上脑子,更何况比起这件事,我们更该担忧的是这个贱人肚子里的那个东西。” 听到这话,碧莲颤颤巍巍抬起头,有些不解的问道,“娘娘,皇后她肚子里能有什么东西?” 江舒儿剜了她一眼,冷笑出声,“你就没发现,盛念念在明成殿上全程扶着自己的腰,而且时不时还会捂住肚子,和本宫的动作如出一辙。” 若她没怀孕,或许还不会注意到这件事,但她已经当了这么久的孕妇,所以绝不会看错。 那个贱人八成已经怀上了夜无渊的种! 所以虽然她对盛念念起死回生这件事,有诸多疑问,但当务之急,得想办法弄清楚这件事,解决掉她那个孩子才行! 她正兀自想着,碧莲蹙眉沉吟片刻,惊呼一声,“娘娘!这不对啊!” 江舒儿没好气地瞪了这个大惊小怪的蠢货一眼,“有什么不对的?” 碧莲连忙从地上站起身,凑到江舒儿耳边,“娘娘,皇后当初还在王府的时候,一直都和皇上分房睡,从未行过房,后来进宫的那几日,皇上忙于政事,也从未在凤仪殿里的留宿过夜,所以皇后怎么可能会怀孕呢……” 听到这话,江舒儿顿时双眸放光,“你说的都是真的?” 碧莲认真的点了点头,“奴婢岂敢欺瞒您,更何况娘娘难道忘了,这件事情还是娘娘您亲口告诉奴婢的呢,您当时还说,您得了皇上的宠幸,等有了孩子,一定能压下那个贱人的风头!” 闻言,江舒儿眸色一沉,垂眸陷入沉思。 她并不是真的江舒儿,当然不知道她曾说过的话,但想来碧莲也不敢胡编乱扯,所以盛念念这个孩子…… 想到这里,她心里的火气顿时烟消云散。 她神色轻松的对着碧莲笑了笑,“自从怀孕了以后,我这记性就不太好,竟然把这茬都忘了。” 碧云没有深思,连忙点头哈腰附和道,“娘娘身娇体贵,如今更是怀有龙种在身,难免贵人多忘事,不过这样看来的话,盛念念要是怀了孕,那一定是别人的野种!” 这番马屁简直拍到了江舒儿心头上。 她勾唇冷嗤,语气里满是不屑,“你说得没错,难怪盛念念对皇上总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原来是心里已经有了别的野男人,既如此,那我们就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让那个贱人永世不能翻身……” 她越说越兴奋,双眸里闪烁着阴险狡诈的光,仿若已经看到盛念念被夜无渊无情驱逐出宫,万人唾骂嫌恶的画面。 碧莲见主子高兴,愈发蹬鼻子上脸,揉了揉她的肩膀,献媚讨好道,“是啊娘娘!那个贱人比不得您,骨子里就是个不守妇道,水性杨花的荡妇一个! 以前在王府里就和她的义兄沈枫卿卿我我,这两个月在宫外,保不齐又和哪个野男人天天快活着呢!” “这天下没有男人喜欢带绿帽,更何况是皇上,只要我们就将此事禀告皇上,不等我们动手,她也定会落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江舒儿拍了拍自己吹弹可破的脸,神色愈发得意,“事关重大,我们必须得小心谨慎,如若她当真怀孕,慢慢布局筹谋也不迟!” 说着,她转身看向碧莲,眸底暗芒翻涌,“这样,你先……” 碧莲听着她的计划,越听越胆寒心惊,“娘娘的意思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下去安排。” 说完,她匆匆离开了房间。 与此同时另一边,顾青岚还不知明成殿里发生的风波,送两个丫头去上早课后回到殿内,就见盼月一边收拾着屋子,嘴里不停嘀咕着什么。 顾青岚挑眉笑了笑,“盼月,你这是怎么了?” 盼月满腔愤懑正愁无处发泄,一股脑儿倾诉道,“夫人有所不知,奴婢听说那个沈南竹又被皇上给带回来了,还不顾众人反对要立她为后,太后娘娘现在和朝中重臣因为此事,在明成殿和皇上当面对峙呢。” 顾青岚听到盛念念此刻处境,心头不可遏制的狠狠一震,脱口而出道,“你说王妃她……” 话刚出口,她便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神色沉沉抿紧了唇。 盼月却以为她同样是在为皇后娘娘鸣不平,心里的火更大了,“夫人说的不错,皇后娘娘她如果知道,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不过几日便迷得皇上神魂颠倒,还要占了她的位置,成为两个小公主新的母妃,肯定会失望透顶。” “不过夫人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她占据皇后娘娘的寝宫,有机会接近两位公主……” “如果我偏要接近呢?” 她话未说完,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蓦然回首,就见盛念念逆光走来,一颦一笑如梦如幻,灿若星辰。 顾青岚见她安然无恙,瞬间松了口气。 盼月眨了眨眼,表情很快由愤怒转为震惊,喃喃道,“皇后娘娘?!是您……回来了吗?奴婢……没有做梦吧?!” 第866章 自始至终都是她 盛念念停在她面前。 望着眼前呆若木鸡的丫头,觉得莫名好笑又万分感动,方才和夜无渊争执时起的火气,也全都一扫而空。 她勾唇,伸手轻轻敲了敲盼月的额头,脸上明媚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痛吗?是不是做梦?” 额头轻微的感觉让盼月终于确信,眼前之人真实存在而非空空幻觉。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双手捧着盛念念的手,哽咽着开口,“呜呜呜……皇后娘娘!您真的还活着!您不在的这两个月,奴婢真的好想你……” 画面温馨而感人。 顾青岚也不禁眼眶泛红,适时走到两人身边,一边悠悠望着盛念念,一边轻声安抚道,“别哭了,娘娘回来是大喜事,再哭就该伤感了。” 盼月这才止住哭泣,“奴婢只是太高兴了。” 盛念念温柔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流转,眸底一片动容,“娘亲,盼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劳你们照顾姐妹二人,谢谢。” 顾青岚一如既往克制有礼,柔声道,“娘娘,我们不辛苦,更何况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盼月刚想开口,突然想到什么,抽噎着愤愤不平道,“对了娘娘,有件事奴婢一定要告诉您,您不知道,最近皇上从宫外带了个女人回来!” “那女人不过和您一样会点医术,皇上就对她另眼相看,甚至意欲让她取代您的位置,您如今回来了,可不能让那个沈南竹得逞!” 面对盼月的无情控诉,盛念念顿时哭笑不得,正愁不知如何解释此事,目睹此事的赵嬷嬷从门外走进来,笑呵呵开口,“盼月,不要向娘娘告状了,其实沈南竹就是皇后娘娘!” 说完,她看向盛念念,脸上泛着和盼月同样的欣喜,毕恭毕敬的躬身道,“老奴参见皇后娘娘,太后她老人家见娘娘迟迟没有去安然殿,特意托老奴过来这边看一下情况,娘娘若有空,现在就随老奴一起过去罢。” 什么?! 皇后娘娘就是沈南竹?! 盼月惊愕的睁大泪眼,不可置信的朝盛念念看去。 见她不仅没有反驳,反而还朝她点头示意,盼月脑子顿时一片浆糊,眸底满是疑惑不解。 盛念念朝她微微颔首,而后伸手拍了拍盼月,“你和娘亲先下去好好休息,这件事说来话长,等我回来以后,自会与你们解释。” 说完,不等盼月反应过来,她便跟着赵嬷嬷一起,马不停蹄朝安然殿走去。 安然殿内,檀木熏香云烟雾绕,菀贵妃正襟危坐在椅榻上,眼神却焦急的看向门口,一副坐立难安,心事重重的模样。 直到盛念念和赵嬷嬷并肩走进殿内。 她这才展露欢颜,起身紧紧拉住盛念念的手,眼神清澈又温和,“儿媳妇,你可终于来了!哀家等好久了。” 掌心传来的温热让盛念念心上一暖。 她沉眉敛下心绪,朝菀贵妃恭敬行礼,“儿臣参见母妃。” 赵嬷嬷好久没看到娘娘这般高兴,眸底满是欣慰,朝两人行礼后便退到了殿外。 没了旁人打扰。 菀贵妃也没再拘泥长幼尊卑,随性地拉着盛念念坐到自己旁边,关切问道,“儿媳,怎么样,刚刚我那犟儿子没惹你生气吧?!两个月不见了,你和外孙在宫外生活的如何?!” 提到那个夜无渊盛念念就来气。 但她又不想让菀贵妃担心,用淡笑掩饰过去,“母妃不用担心,他没惹我生气,我和时时在宫外有寒予和其他孟陬势力的庇护,衣食无忧,过得很是开心满足,就是时常会想念两个小丫头!” 听到沈寒予的名字,菀贵妃顿时明白,盛念念已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她悠悠叹了口气,“其实我这次打着静养的名义出宫,也是想私下见你一面,然后和你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将两个小丫头送出宫去,不曾想我前脚刚出宫,你便易容进了宫。” 盛念念咬了咬唇,神色有些自责,“对不起母妃,害您白跑一趟,我实在放心不下两个小丫头,又急着想要见您,就找了陆燃帮忙,所以才……” 早知如此,她应该再有耐心一些的。 这样一来,或许就不会被夜无渊发现踪迹,走到现在这般退无可退的境地。 “这不怪你。” 见她满脸歉意,菀贵妃摇了摇头,“你与两个小丫头分开那么久,急着接她们出去是理所应当,更何况我急着出宫找你,也是想趁机告诉你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 盛念念疑惑地抬眸看向她,“什么消息?” 菀贵妃神情严肃了几分,一字一句道,“其实我和孟陬那边,一直都有暗中联系,昨日我收到消息,女皇和你那三个哥哥见你迟迟未归,心急的不得了,便派了使臣过来接你回去。” 那些使臣真的是来接自己回去的! 家人的关切让盛念念心上一暖,但转念想到现在的处境以及和离书之事,她眸底的那抹欣喜很快被忧虑所取代。 菀贵妃不知她心里所想。 以为她只是放不下这边的亲人和朋友,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念念,虽然哀家私心也希望你和无渊能继续走下去,但据哀家所知,乾阳那边蠢蠢欲动,正暗中谋划着对孟陬出兵。” “孟陬如今内忧外患,所以使臣此次前来,除了接你回去,也许还有和大楚联盟,共同抵御乾阳的意思,你有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倘若能早日回到孟陬,也是可以帮到他们的。” 听菀贵妃提起孟陬如今的艰难处境。 盛念念想要立刻回去的心思,越发按捺不住,眸底那片忧色也愈发浓重。 她神色冷凝严肃,犹豫片刻,说出自己的担忧,“母妃,儿臣现在一心也只想早日回到孟陬,但这次重新回到宫里,我觉得夜无渊他似乎变了,所以这次离开,定不会像上一次那般容易。” “儿臣什么都不怕,就怕他到时候宁愿与我玉石俱焚,也不肯放我走,甚至还会因此迁怒孟陬,拒绝结盟的请求。” 夜无渊今日在大殿上疯狂的模样她现在都记忆犹新。 这厮若知道她的身份,到时候拿孟陬的事作为要挟,那她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第867章 针对盛念念 菀贵妃见儿子在儿媳妇心里,居然差劲到了如此地步,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儿媳,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这两个月以来,我作为一个局外人,能看出来他是真心喜欢你的。” “那孩子从小就懂事独立,一心扑在自己的事业上,但却不懂得如何与女孩子相处,无论他做了什么,出发点只是想留下你和三个孩子,绝对不会真的想要伤害到你们……” 想到儿子一直以来独自经历的这一切。 菀贵妃说着说着,蓦地很是愧疚,眼眶不免湿润起来。 若她能早点醒来。 在儿子旁边悉心呵护教导,儿子面对感情或许就不会这般强硬执拗,他和儿媳如今也不会弄到这般水火不容地步。 见菀贵妃情绪低落,盛念念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抿了抿唇,低头黯然不语。 要是换作是以前,她也不信夜无渊会这么做。 但现在的他已经变了,不仅疯狂偏执还藏了八百个心眼子,让她疲于应付,也更加琢磨不透。 两人的沉默让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冷凝沉重。 赵嬷嬷这时从门外走进来,朝两人恭敬行礼,“启禀太后,皇后娘娘,李嬷嬷过来了,说太上皇想要见见皇后娘娘。” 闻言,菀贵妃收拾好情绪,佯装轻松的打趣道,“我家儿媳就是讨人喜欢,哀家都没聊完,太上皇就急着抢人,你吩咐下去,待哀家和皇后娘娘用完午膳,就会让她过去。” “是,太后娘娘!” 赵嬷嬷恭敬回应,很快出门传消息去了。 菀贵妃顺手给盛念念倒了杯热茶,笑着道,“好了,我们难得见面,就不提这事了,还有五天的时间,我们定要提前布置好一切。” “今时不同往日,你可是孟陬未来的女皇,身份地位不比我那个笨蛋儿子差,所以咱也不必这么怕他!” 菀贵妃诙谐的语气让盛念念紧绷的心情缓和了不少。 她勾唇浅笑,恭敬接过那杯茶抿了口,一股暖流浮上心头,“嗯,我明白了,多谢太后娘娘如此支持我,一切就等着孟陬的人来了再说。” 她也衷心希望夜无渊不会如此偏激。 如若不然,他俩之间的爱恨情仇便会上升到国家利益层面,两人势必会因此反目成仇。 情绪放松下来后。 盛念念顺便给菀贵妃诊了诊脉,开了一些强身健体的方子,相谈甚欢。 殊不知两人在殿内其乐融融的时候,此刻宫外,老国师和几个参与请愿的重臣,正秘密围坐在一起,一场针对她的计划正在悄悄展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便日薄西山。 御书房里,夜无渊刚刚和礼部尚书核对好迎接孟陬使团的一些具体细节,揉了揉眉心,看向守在一旁的叶清,沉声开口,“可知皇后娘娘现在何处?!” 叶清忙不迭如实答道,“回皇上,娘娘离开明成殿后,片刻不停回到凤仪殿,而后又去安然殿见了太后娘娘,现在应该在太上皇的寝殿内。” 听此,夜无渊不禁哑然失笑,“她倒比朕这个皇帝还要忙!” 他从椅榻上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袍,而后迈步朝门外走去。 见皇上龙颜展欢,叶玄心里也跟着高兴,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那皇上,我们现在是要去太上皇寝殿接皇后娘娘吗?” “不!” 夜无渊斩钉截铁的回答,而后有些神神秘秘的开口,“朕要先回凤仪殿,看一下两个小丫头。” 叶清不明所以挑了挑眉,却也不敢多问,恭敬应道,“是。” 说完,两人一起离开了御书房,浑然不觉此时此刻,一些有关盛念念的流言蜚语,如大火燎原一般,正在宫里宫外肆意蔓延。 御花园里,几名闲下来的宫婢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八卦着这件事,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异常兴奋激动。 “我听说皇后娘娘不知怎么回事,又活着回来了,如今这后宫里有了二个女人,也不知道这后宫之主到底花落谁家。” “那还用说吗,肯定是江侧妃啦,她现在还怀了龙种,所以怎么看都是她更有胜算。” “对对对,我听说现在宫外流传着一首人尽皆知,有关皇后娘娘的歌谣来着……” 说着,这名宫婢清了清嗓子,正要大展歌喉。 突然间,一个冰寒彻骨的声音在她身后幽幽响起,“胆敢在宫里非议皇后,你们简直是不把朕放在眼里!” 这带着滔天煞气,且极具压迫的声音震慑的几个宫婢身体一僵! 她们转身对上夜无渊那双阴鸷可怖的冷眸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忙跪地磕头道,“皇上……皇上饶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再也不敢了!” 听到皇后娘娘被人这样污蔑,叶清心里同样气愤不已。 他朝着求饶的几人,厉声呵斥道,“刚刚那些话说出口的时候,你们就该料到会有这样的下场,来人,把她们几个拉下去,交给刑部处置!” 话落,几名披甲执锐的侍卫走了上来。 婢女们见这阵仗,顿时吓破了胆,如丧考批般痛哭流涕,“皇上,请饶了奴婢这一次吧,我们真的知错了……” “是啊,皇上……奴婢真的知错了……” 婢女们哭天抢地的哀嚎求饶吸引了不少路过的下人和官员。 但谁都不敢开口替她们求情,人人自危的低下头,一言不发的观望着局势。 “慢着!” 眼看那几个婢女就要被侍卫们拖下去,夜无渊挥了挥手,居高临下冷睨了其中一名婢女一眼,“你方才说的那首歌谣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盯上的那位婢女吓得魂不附体,抖着嗓子道,“回,回皇上,奴婢……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几个时辰以前……这首歌谣突然在街头巷尾广为流传……” 夜无渊眸色陡然一沉,面无表情继续道,“唱来听听!” “这……奴婢……” 婢女哪敢当着皇上的面唱,畏畏缩缩,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叶清气急地踹了她一脚,“皇上的命令竟敢不听,!” 婢女这才颤颤巍巍,音不成调的唱道,“盛念念,赛天仙,心胸却比麦芒尖,三从四德全不占,空有名头不要脸……” 她还未唱完,夜无渊猛地伸手狠狠捏住她的喉咙,周身寒意煞那间冰封了众人! 第868章 你们娘亲负荆请罪 皇上…饶命……” 他力道很重,那名宫婢脸上血色全无,嘶哑痛苦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御花园中。 另外几名婢女见状,差点没睁着眼睛昏过去,围观的众人也纷纷将头埋的更加低了。 眼看那名婢女快要晕死过去,夜无渊这才放开手。 他眼中的戾气和杀意却丝毫未减,朝侍卫厉声吩咐道,“这几人以下犯上,按宫规重打八十大板,而后逐出宫去!” 听到这个数字,宫婢们顿时两眼一黑,扯着嗓子哭喊得更加绝望大声。 “属下明白。” 侍卫恭敬应下,押解着几人退了下去,围观的人也不敢多呆,朝皇上行礼后,纷纷四散而去。 待四周再无旁人,夜无渊转头看向叶清,神色冷峻,“你派人去查清楚,究竟是谁在背后散播这些流言和歌谣。” “属下遵命!” 叶清恭敬应下,飞身消失在暮色中。 夜无渊蹙眉思索着这件事,幽深晦暗的凤眸里藏着一抹狠佞,良久,他负手继续朝凤仪殿走去, 明成殿的风波才刚刚过去,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显然有人要对盛念念不利。 不过无论策划之人是谁。 敢对他的女人起坏心思,他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很快,皇上亲自出手,严厉惩戒了几个多嘴非议皇后的宫婢的消息,插翅般飞遍了整个皇宫。 众人提心吊胆的同时,对引起这件事的导火线——盛念念,很是不满。 凤仪殿内。 两小只乖巧坐在桌边,听盼月绘声绘色讲述娘亲回来的事,心里既高兴又有些自责。 如果不是因为她们,娘亲本不用冒险回宫,更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也不知她们还能不能顺利离开皇宫。 姐妹俩正想着心事,盼月瞥到门口那抹高大身影后,刚要开口行礼,夜无渊却面无表情抬了抬手,示意她暂且退下。 盼月微微躬身,很快退了出去。 夜无渊沉眉敛下心绪,这才缓步走到两个小丫头身边,薄唇轻启道,“你们在想什么?” 盛秒秒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激灵。 瞪大眼睛转过身,看到渣爹那张俊脸后,顿时有些心虚的咽了咽口水,“没……没什么!” 盛分分搓了搓小手,漆黑的眼珠滴溜溜转了转,“我们听盼月说娘亲回来了,心里很是高兴,正想着她呢……” “是吗?” 夜无渊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小丫头睁着眼睛编瞎话。 刚才在御花园的愤怒顿时一扫而空,他语气里带着些许逗弄,“父皇还以为,你们之前表现的那么喜欢沈南竹,是因为早就认出她就是你们娘亲呢……” 盛分分心慌一瞬,反应过来后,斩钉截铁摆摆手,“那怎么可能!我们若知道,肯定告诉父皇啦!” “对啊!”盛秒秒眼神闪烁,心虚的低下头晃了晃两只小脚丫,“父皇都没认出来,我们怎么可能早就看出来了!” 看着两个小丫头欲盖弥彰,天真可爱的模样,让夜无渊越看越觉得喜欢。 他也不说破,俯下身去,捏了捏她们的脸蛋,“你们娘亲现在太上皇那边,既然这么想见她,那父皇带你们去接她回来,然后我们一家人一起用晚膳如何?” 他才和盛念念大吵一架,如果单独贸然前去,她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 不过有孩子在场那就不一样了…… 两个小丫头不知渣爹心里的小九九,听到能见娘亲,顿时开心的双眸放光,“好耶,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夜无渊勾唇浅笑,朝两个宝贝女儿伸出手,正欲像往常一样将她们抱上肩头。 两姐妹却显得有些局促,飞快跳下板凳,一脸严肃的开口,“我们这么大了还被父皇抱,别人看到了又要笑话我们了!!” “对呀,我们可以自己走。” 说完,不等渣爹开口,两个小丫头便手拉手冲出殿门,大步流星跑了出去。 “当心,别摔着!” 夜无渊浑然不知两个女儿在和哥哥谈完心后,心里对他已然起了变化。 夜无渊眼含笑意地望着两小只如风的背影,大步追了上去。 “对了……” 三人行至一处僻静地时,夜无渊蓦地停下脚步,不疾不徐开口道,“待会儿用膳的时候,父皇有一件事,想请你们帮忙。” 两个小丫头不约而同回眸问道,“什么事呀?” 夜无渊佯装苦恼的开口,“想必你们刚刚也听盼月姐姐说了,父皇当着众人的面,揭开你们娘亲身份的事。 正因如此,你们娘亲现在有些生父皇的气,父皇想你们帮帮忙,让你们娘亲原谅我可好。” 听到这个请求,盛分分顿时收起眼里的笑意,板着一张脸,“你这样做本来就不对,这个忙我们可帮不上。” 盛秒秒也跟着点头附和道,“对,娘亲生气是应该的,不帮不帮!” 两个小丫头的拒绝夜无渊并不意外。 他扶了扶额,俊脸上满是惋惜无奈的解释道,“唉,其实这事父皇也是无可奈何,倘若不这么做,你们娘亲就要被那些大臣赶出宫去,父皇舍不得你们娘亲,也不想你们和她两地分隔,故而出此下策。” “不过这一切总归是父皇做的不好,你们不愿帮忙也没关系,大不了父皇向你们娘亲负荆请罪,让她骂够打够,她或许也就消气了……” 为了让两个小丫头能够帮忙,夜无渊这苦肉计虽有演的成分,但却字字都是真心。 若盛念念真能原谅他,别说是挨打,就算是割他的肉,他也心甘情愿。 孩子总归是孩子。 虽然心里还在生渣爹的气,但两小只看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又不免有些心软。 毕竟渣爹除了对娘亲不好,对她们真的没话说。 这两个月来,因为娘亲的事,无论她们怎么发脾气闹情绪,他都好脾气的忍着哄着。 任何时候只要她们出了状况,渣爹也总会放下手边的一切,第一时间赶过来陪在她们身边,为她们撑腰。 见两个小丫头已经开始有些犹豫。 夜无渊趁热打铁,俯身拍了拍她们的肩膀,幽幽叹了口气,“既然你们为难,那这件事就当父皇没说过。 只是……父皇为了这次晚膳,还特意让人去宫外请了稻香坊的糕点师傅,看来应该也不需要了。” 听到有好吃的,盛秒秒一双眸子顿时成了星星眼,忙不迭开口,“父皇,我们只是在考虑,也没说不帮你呀。” 盛分分点头如捣蒜,“对啊,你先说说让我们做什么,只要不过分,我们还是可以帮你一点点的!” 虽然她们爱吃,但她们是有原则的,绝不能做些惹娘亲生气的举动。 夜无渊暗暗挑了挑眉,压低声音,凑到两个小丫头耳边,“父皇想让你们待会儿……” 第869章 不想理他 那种令人悸动的感觉,好像只有在傅宴时的身上可以找到。 他垂着眼睫,吻的很认真,由浅到深…… 直到周围有人开始起哄,许清欢才小脸涨红的推开他,转身快步跑走。 傅宴时知道她害羞了,迈开长腿追上去,"怕什么觉得不合法" "……" "那可以变合法。"他握住她的手,攥了攥,"这次刚好回国了,去民政局复婚吧。" 许清欢恍惚了一瞬,然后对着他笑,"想这么就拐我去登记,我已经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教训了。" "想要求婚"傅宴时以为她要松口了。 但是许清欢却摇摇头,"想要更认真的考虑以后,再给你答案。" 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立刻答应,那就是拒绝。 傅宴时懂。 …… 他们在街上买了一些吃的和玩的,走到许清欢觉得有些乏累了,才回住处。 "去休息一会儿,我去陪陪孩子。" 傅宴时摸了摸她的头发,看出了她的疲倦。 "你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情吧也别都丢给林秘书和周斯泽,我没有那么累,陪陪孩子还是可以的。" "真不累"他挑眉。 许清欢认真的点头,"不累!" "那做点别的。"傅宴时直接把许清欢给抱了起来。 吓得她一惊,缓过神来锤了一下他肩膀,语气里有几分抱怨,"昨天才……" "逗你的。"傅宴时将她抱回卧室的床上,"公司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你睡吧。" 见他这么说,许清欢才放心。 还没等说话,傅宴时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周斯泽打过来的,许清欢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 "还说心里有数呢,这不是就找你了吗" 傅宴时坐在了床边,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在许清欢的注视下,按了接听键。 "喂。" "宴时!你和许清欢什么时候从哈尔滨回来啊"周斯泽里语气里带着隐隐的兴奋,好像遇着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和那天接机时的沉闷,完全不同。 但其实这个样子,才是傅宴时认识的周斯泽,乐呵呵的状态才是周斯泽的常态。 "还没定。"傅宴时拿了许清欢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盘玩,"是公司有事" "不是!是我有事!"周斯泽嘿嘿笑了两声,"傅佳佳答应做我女朋友了,今天我去她家见家长!" 这话一出,不光是许清欢愣住,傅宴时也是蛮惊讶的。 毕竟来哈尔滨之前的时候,他们两个人还剑拔弩张来着…… "你用了什么手段"傅宴时立刻追问,"周斯泽,你答应过我不强迫许清欢的朋友。" 他已经能感觉到许清欢在一旁皱眉了。 "啥叫用手段啊我正常追她,她正常答应我的啊!"周斯泽不喜欢这个词儿,在那边撇撇嘴,"就我这长相,还需要坑蒙拐骗" "傅佳佳是自愿的" "当然!不信你让许清欢去问她!" 傅宴时停顿了下,余光看到许清欢去拿手机,又再开口确认一遍,"周斯泽,你这次是认真的吧"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870章 五日后离开 英挺的眉头骤然紧蹙,却仍极力克制着情绪走到主位坐下,开口打破了两人间这让人压抑的沉默,“刚刚太上皇都和你聊了些什么?” 盛念念没空搭理他。 望着这一桌子油光蹭亮的菜肴,不着痕迹摸了摸肚子,思索着要不要提前吃颗止吐药。 见她宁愿盯着菜碟瞧都不愿看他一眼,夜无渊一双凤眸闪动着隐隐火光,紧紧抿了抿唇,心里十分憋屈却也没有吭声。 他正暗自恼火,盼月领着两个小丫头回来了。 盛分分眼尖,看到渣爹和娘亲离得那么远,有些不方便完成渣爹交代她们的事,顿时皱起了眉头。 她漆黑的眸子转了转,很快心生一计! 小家伙拉着妹妹的手坐到娘亲身边,拿起筷子伸了伸手,而后长长叹了口气,“哎呀,我都夹不到那边的菜……”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碰了碰妹妹的胳膊。 盛秒秒立刻明白过来,笑眯眯地朝夜无渊挥了挥手,“父皇,你快快坐过来,给我和姐姐夹菜吧!” 这俩丫头还真是机灵靠谱。 夜无渊眸底闪过一抹狡黠,不动声色递给两个小丫头一个满意的眼神,而后站起身坐到她们旁边,冠冕堂皇的开口,“父皇倒是考虑到这点,那你们尽管开口,想吃什么父皇给你们夹。” 两姐妹对着他甜甜一笑,“谢父皇!” 盛念念不知父女三人私底下达成了。 见父女三人相处融洽,比从前似乎又亲近了不少,她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 这时,盼月和白玲珑两人合力,将顾青岚特意为盛念念做的西湖醋鱼端上了桌。 “哇!” 两个小丫头看着这道菜,顿时两眼放光,舔了舔嘴,“娘亲,现在可以吃了吗?” 看着她们迫不及待的模样,盛念念不免想到还被留在御南王府的盛时时。 她心里浮起一抹愧疚,面上却未表露分毫,宠溺的刮了刮两个小馋猫的鼻子,“当然可以,快趁热吃吧。” 话落,盛分分兴奋地搓了搓小手,拿起筷子夹了快鱼肉放进盛念念的碗里,“娘亲先尝尝!” 盛秒秒被姐姐抢了先,转头看了夜无渊一眼。 犹豫片刻,小家伙夹起那条鱼旁边的一截葱头放他的碗中,“父皇您也尝尝……” 这厚此薄彼的区别对待,让不苟言笑的白玲珑,都不免有些忍俊不禁。 她若是皇上恐怕会被这偏心的闺女给气死吧! 可夜无渊非但没恼,反而愉悦的将葱头放进口中,津津有味嚼了又嚼,将葱头吃出了鱼肉的即视感。 而后他又夹了许多食物放进两个宝贝闺女碗里,低沉的声音含着无限温柔,“这菜虽然赶你们娘亲手艺还差了些,不过也别有一般风味,你们俩慢点吃,别噎着。” 这番话说的有水平。 既讨好了两位公主,又间接夸赞了娘娘的厨艺。 盼月越听越觉得皇上哄娘娘的手段,比起以前似乎进步了不少,也忍不住低下头暗自偷笑。 不过这招对盛念念并不管用。 她专注的视线依旧只在两个小丫头身上,无论夜无渊说什么,她一点儿听不到。 夜无渊也不气馁,看到婢女又端上来一盘蒸好的螃蟹,主动夹过来一只,垂头认真地剥蟹壳。 蟹肉很是难弄他却极有耐心,将取出的蟹肉放入盘中,而后推到盛念念面前,“这个是番邦进贡的虎纹蟹,吃了对身体极有好处。” 他动作和声音似水一般温柔,惊艳了这寂寂寒夜,也惊呆了周围的一众婢女。 皇上在大楚是何等威风霸气的存在,居然亲手服侍娘娘,这简直也太宠了吧?! 众人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皇后娘娘,神色皆是艳羡不已。 只有一名身穿绿衣的婢女不为所动,她眼神凌厉的盯着盛念念,眸底闪动着诡谲的光。 盛念念浑然不知有人正在暗中观察着自己。 她望着眼前那碟白嫩的蟹肉,心里诧异了几秒,不悦的蹙起了眉头。 帝王屈尊降贵为一个女人服务,即便放到现代,那也是少有的存在。 不过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这份刻意讨好。 更何况这蟹肉乃寒凉之物,是孕妇的一大禁忌,她决不能入口。 于是,她当着夜无渊的面,直接将蟹肉分给了两个女儿,轻声叮嘱道,“这肉营养丰富,你们多吃点。” “唔……谢谢娘亲!” 两个小丫头嘴里塞满了食物,激动地点点头,很快又继续埋头干饭。 夜无渊表情骤然凝滞,眸底也有阴云在慢慢汇聚。 他端起手边酒杯抿了一口,将愤怒和苦涩往肚子里咽。 情绪缓和的差不多了,这才幽幽开口,“朕记得皇后以前很喜欢吃蟹肉,怎么现在又不喜欢了?” 盛念念偏头看了夜无渊一眼,意有所指道,“以前以前,现在是现在,就连人心都会变,更别说是人的口味。” 她冷冽伤人的语气让殿内气氛一下冷了八个度。 原本还在吃狗粮的众人,顿时止住脸上笑意,纷纷低下头去,大气不敢出。 那名绿衣婢女却暗暗勾了勾唇,眸底闪过一抹一抹逞色。 人心都会变…… 所以是他变了?还是她的心已经变了? 夜无渊思索着她话里的意思,一股酸涩苦楚顿时溢满心头。 他猛地又灌下一大口酒,扯唇露出一抹牵强无比的笑,换了一个话题,“既然你现在不喜欢,那下次朕让她们做点别的,等你哪天想吃了,朕再给你弄。 “眼下你也回来了,朕今日已经和礼部挑好了日子,在孟陬使团来访之前,给你风风光光补上之前的立后大典。” 这样一来。 或许就能堵上宫内外疯传的那些闲言碎语,他要光明正大的的告诉众人,他的皇后至始至终,只能是她一个。 听到他还没放弃立她为后,盛念念原本淡漠的眸色,直接冷了下来。 这男人为何总是这么自说自话,自坐自事? 早上让她带儿子尽早回宫,现在又要重新立她为后,凭什么他想要佳人在侧,儿女成双,一家人和和美美。 她和孩子就必须得和提线木偶一样的配合! 第871章 知道她怀孕 盛念念越想越恼火,可眼角余光瞥到吃得正开心的两个小丫头后,还是忍住火气没有发作。 横竖不管他怎么折腾,五日后,她必须要走人,没必要为了这个自私鬼气坏了身体! 不过一味忍让退步也不是她的风格! 想了想,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盛分分,突如其来问道,“分分,螃蟹好吃吗?” “好次!” 小家伙的嘴里塞得太满,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盛念念微微一笑,笑里却藏着把温柔的刀,“好吃就多吃点,千万别学螃蟹,舞着两个大钳子,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喜欢横着走路耍威风,霸道又自私,这种动物真真令人讨厌!” 这番言传身教盛分分似懂非懂。 其他众人却心里门清,瞪大眼睛望着被比喻成螃蟹的皇上,脸上一副大难即将临头的表情。 果不其然,夜无渊被这番凌厉的言辞狠狠刺中内心,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他承认自己确实不太会哄女人。 但他很多时候,都在尽力控制自己的脾气,可她依旧不给他好脸色,那他除了强硬霸道,又有什么办法呢?! 夜无渊端着酒杯幽幽望着眼前爱而不得的女人,眼神隐忍而晦涩,嗓音里带着三分醉意,“可螃蟹只有那对钳子,不用它难道等死吗?外人都看它外壳坚硬,似乎无坚不摧,谁又了解他内心的柔软。” 他越说盛念念越是火大,拧紧眉头瞪着他,“我在教育孩子,你又插什么嘴,不会说话可以不说,没人当你是哑巴。” 眼见着自己似乎又踩中了盛念念的雷区。 夜无渊陡然清醒了几分,他扯了扯唇,终是没再开口。 盛分分就坐在渣爹旁边,看他这副吃瘪可怜的样子,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怪不得父皇要叫她和妹妹帮忙。 她算是看明白了,渣爹虽然颜值很高,但一点都不会哄女孩子开心。 娘亲生气他乖乖受着不就好了,偏要跟她斗嘴还口,这不就是自找苦吃么?! 看来只能她出马了,这个家没她可真是不行! 这么想着,盛分分擦了擦嘴角,一脸严肃的开口道,“父皇,这件事是你不对,娘亲以前说了,女孩子说话,男孩子不许插嘴,这是我们盛家的规矩。” 说完,她笑着看向盛念念,表情里带着几分讨好撒娇,“娘亲我说的对不对?!” 盛念念被她耍活宝的模样逗笑,“嗯,你说的没错。” 盛分分扑闪着机灵的眼睛,继续道,“那父皇既然做错了,是不是要和我们以前一样,接受处罚!” 盛念念以为女儿是要帮自己出气,随口“嗯”了一声。 闻言,盛分分立刻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孔,“父皇,还不快快伸出手接受处罚。” 夜无渊微微垂眸,不知女儿要做什么,却还是配合的伸出手。 姐妹连心,盛秒秒一下就懂了盛分分要做什么。 她小大人一般义正辞严道,“对呀,以前我们三个犯了家规,娘亲就会打我们手板,父皇既然犯了错,可不能轻饶!” 说着,她抱起盛念念的手,重重拍在夜无渊伸出的手上。 明明是惩罚现场。 可两只手接触的一瞬间,画面莫名有些暧昧,殿内的众人都不自觉热红了脸,纷纷低下头去不敢直视。 两个小丫头都如此卖力,夜无渊也不负所望,得寸进尺握住盛念念的手。 他换上一幅认错的模样,“这次是朕不对,无论你用怎样的方式罚朕,朕都心甘情愿的接受,原谅朕这一次可好?朕……” 这番缱绻旖旎的话让殿内的气氛又热了几分。 还未等他说完,盛念念触电一般甩开他的手,气闷地低头扒饭,不让众人看到她的尴尬。 什么叫用什么样的方式罚他都可以?! 说的好像她有什么恶趣味一样,看那些宫婢们面红耳赤的程度,就知道她们肯定已经误解了什么! 她真是低估这厮臭不要脸的程度,还是心平气和少说话,免得这顿饭还没吃完,自己就被活生生气死! 盛念念郁闷无比的自我开解。 夜无渊的心情却好了许多,又喝了两杯酒,看着盛念念微微泛红的耳根,眉眼里藏着无限温柔。 两姐妹成功解决了一场家庭危机,心里很是得意骄傲。 她们转头看到娘亲闷闷不乐,又忙不迭开始耍起了活宝, “娘亲,我给你表演一个生吞大包!” “娘亲,还是看我的排骨消失术……” 看着闺女如此体贴可爱,盛念念心情好了一些,“当心,可别噎着了!睿儿弟弟当时怎么样难道忘了?!” 两姐妹顿时神色一紧,放下表演的“道具”,挠了挠头,尴尬的笑起来。 夜无渊默默看着母女三人温情互动,喝酒的动作没有停下来过,只不过饮酒的心情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很快,一家人便相安无事吃完饭,盼月和其他人将桌子收拾好后,纷纷退了下去,那名绿衣婢女也随着人流出了殿门,而后趁着夜色,悄悄朝江舒儿的寝殿走去。 寝殿内,江舒儿正在大发雷霆。 碧莲站在旁边瑟瑟发抖,紧绷压抑的气氛和凤仪殿其乐融融的景象截然不同。 “盛念念那个贱人何德何能,皇上到底看上了她哪一点!” 江舒儿怒吼着拍了拍桌子,眸子一片猩红不甘。 她刚要就寝,便听到碧莲带来各路消息,无一例外全都是夜无渊如何为盛念念撑腰,甚至还在筹谋给她补办一场空前盛大的立后大典。 想到那个贱人凭着这份宠爱,即将永远踩在她头上。 疯狂的妒忌和怒火如毒蛇般啃咬着她的心。让她再也没有了睡意,恨不得立马亲手杀了那个女人! 碧莲见主子发怒,立马同仇敌忾的附和道,“娘娘说的不错,那贱人就是走了狗屎运还不知好歹! 不仅不珍惜皇上的恩宠,还恃宠而骄,完全不给皇上面子,在明成殿把皇上骂的狗血淋头,好多太监婢女都听到了!!” 这话让江舒儿心头又是狠狠一刺。 她忍不住地伸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这才勉强克制住暴躁,沉下心绪后冷眸看向碧莲,“凤仪殿的那位婢女可有消息……” 碧莲刚要回话,那名绿衣婢女悄无声息走进殿内,志得意满的朝江舒儿躬身行礼,“奴婢参见娘娘。” 为了刺探盛念念是否真的怀孕。 她花了大价钱,买通了这名凤仪殿的婢女。 看她这表情,应该是有了满意的结果…… 第872章 对他的提防 江舒儿一时心情大好,沉下心绪道,“让你做的事可有消息了?!” 绿衣婢女忙不迭回答道,“回皇后娘娘,您的猜测没错,皇后娘娘肯定是怀孕了。” 紧接着,她一字不落,将晚膳上盛念念看到蟹肉后的表情和动作,全都说了出来。 江舒儿一边仔细听着,眸底的气闷也随之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确信和一片逞色! 她摸了摸隆起的肚子,冷笑一声,“蟹肉那东西孕妇的确不能碰,不过盛念念一个正常人,而且以前那么爱吃,现在却如此抗拒,想必是怀了野种。” 而且细来想想。 这段时间每每在宫里碰到那个贱人,她的衣着打扮比起以前,明显宽松低调了不少,极有可能就是为了掩盖显怀的肚子。 江舒儿眸中逞色满溢而出,随手将戴着手上的一只玉镯扔给那名绿衣婢女,“这件事你做的很好,下去继续盯着,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娘娘!” 绿衣婢女得了赏赐,心满意足的退了下去。 碧莲眼热的不得了,连忙凑上前给江舒儿捶背捏肩,讨好道,“娘娘,若不是您火眼金睛,这个贱人怀上野种的事,恐怕就这样瞒过去了,如今我们有了证据,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机会啊!” 江舒儿白了她一眼,眼神里的嫌恶很是明显,“还需要你提醒本宫?既然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还不赶紧下去,按我之前的吩咐好好安排,明日若看不到皇上大发雷霆,本宫唯你是问!” “是,娘娘。” 这番贬低嘲弄的话让碧莲心里很是不爽,但她也只能恭敬地应下,而后忙不迭跑出去准备。 江舒儿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无比畅快,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这些年和盛念念那个草包明争暗斗了那么多次,她从没赢过。 不过这一次,就算她再有通天的本事,也断然不能将她肚子里的孩子,给凭空变消失。 明日她就要让盛念念好好尝尝万劫不复的滋味! 与此同时,凤仪殿内。 婢女渐次退下去后,盛念念见夜无渊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眼神陡然沉冷下来,“皇上,时候不早了,您回去休息吧,我要给两个女儿洗漱了。” 见她直截了当的下了逐客令,夜无渊眸光微闪。 他伸手揉了揉两个小丫头的头发,煞有其事的开口问道,“你们两个之前不是说,在学堂上有些问题没弄懂,要不要父皇今日亲自教教你们?嗯?” 她们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两姐妹不约而同瞪大眼睛,不过想到渣爹今日频频碰壁,还是顺着他的话,恍然大悟的拍了拍大腿,“对耶,怎么把这事给忘啦?!这几日太傅讲的东西太深奥了,我们听都听不懂。” “对对对,等我们洗漱完,父皇就教教我们吧!” 两姐妹精湛的演技成功把盛念念忽悠了过去。 她虽看到夜无渊那涎皮赖脸的模样就来气,但也没再说什么,抱起两个孩子径直往浴房里走,重重甩上房门眼不见为净! 她很快就给两个小丫头擦完了一下身子,可转念想到那个狗男人还在外头,又磨蹭了好一段时间,才不疾不徐走了出来。 原本她以为夜无渊会等的不耐烦后扬长而去。 可推开门,就看到男人正手持书卷坐在案边,认真专注的侧脸,在摇曳烛火下显得格外英俊冷毅。 听到动静,他放下书卷,朝两个小丫头挥挥手,“过来吧!” 两个小丫头虽然很想和娘亲待在一起。 但秉持着帮人帮到底的态度,还是乖巧的走过去,坐到渣爹身边,装出一副踊跃听课的模样。 见两小只学习积极性如此之高。 盛念念也只得强压下不悦,倒了两杯热水放到两人手边,以备不时之需。 “蟹蟹娘亲!” 两个小丫头开心道谢,没有得到公平对待的夜无渊则有些吃味,抬眸看了她一眼,却也不敢有什么怨言。 彼时夜正浓,月正明,晚风将璀璨星光送进屋内,照出一室温馨恬静。 盛念念玉手托腮,悠悠靠在椅榻上,蹙眉想着和离书之事。 夜无渊凤眸温柔,骨节分明的手指翻动着书页,低沉磁性的声音在风中散开,“这首诗的话……” 不一会儿,两个小丫头便眼皮打架,开始哈欠连连。 夜无渊虽心有不舍,却还是放下书卷,揉了揉她们毛茸茸的脑袋,“困了吗?那今日就学到这里可好?” “好……” “谢谢父皇……” 两个小丫头迷迷糊糊点着头,盛念念也在这时回过神来,刚要过去将她们抱上床。 夜无渊却抢先一步,将两个女儿头稳稳抱进了怀中,而后向床边走去。 盛念念瞬间就皱起了眉头,却也不想吵着孩子,忍着怒火跟在他身后。 直到夜无渊将两个小丫头放到床上,旁若无人坐在床边开始脱下了外袍,她再也忍不住,压低声音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没同意你在这里过夜!!” 她的反对夜无渊根本没有理会。 他动作迅速的脱掉皂靴,而后飞快躺到床的里侧,这才心安理得的开口,“你们都在这里,朕自然也要留宿在这里,更何况两个女儿肯定也想父母陪她们一起睡。” 说完,他不嫌事大的低头看向两个小丫头,语气十分宠溺,“父皇说得对吗?” 两个小丫头的确从未与父皇和娘亲一块睡过觉觉。 听他这么一说,莫名就有些期待,眨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望着盛念念,“娘亲,就让父皇陪我们睡一晚,可以吗!” “对呀,娘亲,好不好嘛?!” 两姐妹的渴望明晰写在脸上。 盛念念扯了扯唇,实在不忍拒绝,横竖等孩子们睡着了,再让这个癞皮狗滚蛋也不迟。 这样想着,她和衣躺到床的外侧,将两个软软糯糯的小丫头抱在怀里,爱不释手的亲了又亲,那双满是柔情的眼睛里,似乎只有女儿的存在。 夜无渊不甘寂寞笑了笑,伸手拉过被子,小心翼翼地给母女三人盖上好,试图提高自己的存在感,“明日父皇带你们两个出宫买糖葫芦可好??” 听到糖葫芦。 两个小丫头双眸放光,但睡在另一旁的盛念念却垮下脸来,满眼戒备。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货现在八百个心眼子,说是出宫买糖葫芦,指不定又借机打做些什么。 她得小心提防着他才是! 第873章 揭发江舒儿的恶行 思及此她冷眸扫了一眼夜无渊,而后看向二个女儿,“吃太多糖对牙齿不好,娘亲现在给你们唱摇篮曲,你们快快睡觉如何?” 说着,她一边轻拍着两个小丫头的胸口,一边浅吟低唱,“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夜无渊见她对两个孩子温柔似水,对自己却冷若寒冰,醋罐子打翻了一地。 可此刻和两个孩子一起,听着这悠扬舒缓歌声,他孤寂许久的心渐渐温热起来,只觉得好生幸福。 所以幸福明明唾手可得,他又怎能放开盛念念的手?! 想着想着,夜无渊不知不觉也睡意昏沉,阖上双眼,恍然入梦。 梦里的盛念念格外乖顺,说分开的这段时间,她也很想他,不想再与他分开。 他心潮澎湃,正要回应梦里的人,冷不丁一个巴掌拍在他脸上,将他拉回了现实。 睁开眼,夜无渊便看到梦里含情脉脉的女人,正怒目瞪着自己,漆黑眸子快要喷出火来。 “两个小丫头睡着了,你还不快滚?!” 梦境与现实间的强烈的反差让夜无渊心窒一瞬,却也没说什么,轻手轻脚地起身下了床。 见他终于识相了一回。 盛念念松了口气,刚要转身吹灭床头蜡烛,身体突然一轻,整个人却被打横抱了起来。 她顿时火冒三丈,但又害怕掉下去,不得不搂紧男人的脖子,咬牙切齿的发出声音,“你要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她的命令夜无渊恍若未闻。 小心翼翼将她抱到角落里那张铺了羊毛毯的贵妃塌上,而后夜无渊强硬地将她牢牢按进怀里。 男人染了几分醉意和睡意的凤眸,格外迷离含情,“盛念念,朕看得出来,你很想两个小丫头,朕想知道,这段时间有没有想起过朕?” 所以这男人连自己女儿的醋都吃? 盛念念顿觉无语,伸手狠狠拧了一把他的腰,低声怒斥道,“夜无渊,赶紧滚出去,老娘没心情陪你发酒疯!” 夜无渊伸手按住她不安分的手,下颌抵在的她的头顶,隐忍的声音从薄唇缓缓溢出,“你骂朕打朕,一点儿不温婉可人,的确没有一个皇后该有的模样!” 盛念念冷笑一声,反唇相讥,“既然你知道我脾气不好,那还赶紧放老娘离开!” 许是酒精麻痹了他的理智,也许是压抑的感情已经濒临极限。 夜无渊不恼反笑,手指捏住女人的下颌,直直望进女人那双盛满怒火的眼睛,将入骨的相思倾泻而出。 “你这么不好,朕还是心悦于你,这段时间以来,朕无时无刻不在想你,甚至愿意用这皇位,去换能回到朕的身边,你呢,真的哪怕一刻也没有想起过朕吗?” 这番情深意切的话盛念念只当做是空气。 她不动声色从腰间摸出银针,正欲给他的天灵盖来个刺激,目光触及到他醉意朦胧的双眼,突然灵光一闪,计上心头。 趁现在这厮醉了,好好哄一哄,和离书不是就到手了吗?!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想了想,收回银针,换上一副温和的面孔,“其实我也不是没想过你,你先放开我,我们……” 她话还没说完,听到肯定答案的夜无渊再也控制不住,温柔又动情地吻住了她的唇瓣,“盛念念……不要骗朕,朕的心再经不起折腾……” 他一边亲,一边轻轻拉着盛念念的手,放在自己疯狂跳动的胸口。 掌心滚烫灼热的触感让盛念念心动一刹。 而他炽热动情,又极富技巧的吻,更是让她差点五迷三道,险些失了分寸。 这该死的狗男人还真是会挑时间发疯! 当着孩子的面欺负她,显然是知道她会顾及到孩子,不会出声反抗。 盛念念越想越忿忿不平,很想现在一脚就踢在他明显起了反应的那处上,不过转念想到和离书,还是忍了下来。 她伸手抵着他的胸膛,护住自己的肚子,“夜无渊,你……先清醒一下……两个女儿还在……” 意乱情迷的夜无渊哪顾得上这些。 他越吻越深,眼看就要擦枪走火,不远处,床上睡得香甜的盛分分做了个美梦,突然开怀又高兴大笑了一声。 这声笑让夜无渊一下清醒了不少。 他恋恋不舍松开唇,朝女儿的方向看了一眼。 确认小家伙只是说梦话后,低垂眼眸注视着盛念念,暗哑的嗓音含着几分还未完全平复的情欲,“朕本无意对你做什么,但你说那样的话,朕又太久没与你亲近,所以才会一时间把持不住。” 都快将她吃抹干净了才说这些! 简直无耻! 盛念念被他这番道貌岸然的话气到面红耳赤,终是没忍住,抬脚踹了他一下,“不要脸!” 夜无渊心情很好,她的嗔怒打骂落在眼里,怎么看怎么娇俏可爱。 他宠溺的帮她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衫,而后躺到她身边,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语气里含着一丝逗弄,“朕为了你命都可以豁出去,这脸不要也罢。” 盛念念气的牙痒痒,但见他情绪很是不错,刚要开口提和离书的事,男人却在这时伸出手,轻轻点在她的穴位上,让她登时不省人事。 房间里一片寂静。 夜无渊凝视着她紧闭的眉眼,眼神里饱含柔情,若有似无的在她耳边轻喃,“不这样做,你怕是又会气的睡不着觉,不过明日朕还有一个惊喜要给你,所以现在就安心睡吧,朕会一直守在你旁边。” 说完,他心满意足吹灭了旁边的蜡烛,缓缓的阖上双眼…… 凤仪殿外。 看到屋内烛火黯然熄灭,再无争吵声传出来,一直候等候在门口的盼月,终于漏出笑来。 娘娘才刚回来,皇上就这么迫不及待,保不齐娘娘今晚就能怀上龙嗣,彻底断了江舒儿想要借子上位的念想。 她正满心憧憬,处理完那些宫内流言的叶清匆匆赶来,见她一脸痴笑,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笑什么呢?” 闻言,盼月将今晚在殿内发生的事,一字不落说了出来。 她煞有其事总结道,“你是没看到,这次娘娘回来,皇上有多主动,日后只要江舒儿不再闹什么幺蛾子,皇上和娘娘定能和好如初!” 这话让叶清顿时神色黯然,垂眸陷入了沉思。 当初他因为害怕皇上自责,从此一蹶不振,所以才会放江舒儿一马。 不过既然皇后娘娘已经回来了,而且和皇上的关系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决不能让她再次成为两人间的阻碍。 更何况现在宫里宫外,有关娘娘的流言尘嚣四起。 这时候将证据拿出来,揭发江舒儿的恶行,也能平息流言,还娘娘清白。 想通一切后,叶清神色前所未有的放松…… 第874章 斑驳吻痕 他眼神笃定的看向盼月,“你放心,这次江舒儿再不能从中作梗,娘娘和皇上也定会白头偕老,恩爱两不疑。” 说完,他便踏着月光,踌躇满志退了下去。 他现在就去将那些罪证准备好。 等明早皇后娘娘醒来,他定要揭开江舒儿丑陋的面具!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有人因盛念念的回归激动喜悦,有人暗中筹谋置她于死地,更有人计划着为她伸张正义,主持公道。 而夜无渊却睡得很是香甜安稳。 清晨第一缕阳光投进纱窗之时,他悠然转醒,望着怀里还在熟睡的女人,心里如糖似蜜。 他看了她许久,临近早朝才恋恋不舍起身穿戴好,然后小心翼翼将她抱回了床上,轻轻放到两个丫头的旁边。 被打扰的盛念念无意识在床上翻了下身。 这一动,衣衫跟着往下滑了滑,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上面的斑驳吻痕鲜红如火,瞬间点燃了夜无渊清冷漆黑的凤眸。 昨晚那些旖旎缠绵的画面不断在脑海闪回。 他情不自禁俯下身去,正欲重温旧梦,盛念念却在这时睁开了眼! 看到那张离她不过分毫的俊脸后,她陡然惊醒过来,“夜无渊,你居然还敢!” 夜无渊却神色自若,一本正经清了清嗓子,“朕看你脖子上有些红色痕迹,不知道是什么,想着帮你看看罢了。” 红色痕迹? 盛念念怔愣片刻,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反应过来后,俏脸瞬间红成了煮熟的虾。 她拉高被子严严实实盖住自己,而后狠狠剜了这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男人一眼,千万句骂人的话最终汇成一个字——“滚!” 夜无渊眉目带笑,非但没滚还凑近了几分,“你别生气,朕这就走,下朝后再过来看你们,然后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说罢,趁盛念念没注意,他飞快亲了一下她的唇角,而后不给她任何发脾气的机会,利落的转身离去。 盛念念脑子里一片疑惑凌乱,反应过来后,男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她恼怒地咬了咬牙,一直憋在心里的那句脏话,终究是骂了出来,“夜无渊,我去你大爷的!” 殿外,叶清连夜整理好了证据,早已恭敬候在门口。 看到皇上满面春风从里面出来,他微笑着迎上前去,刚要开口提及此事,就听夜无渊沉声吩咐道,“你来得正好,朕有一件事要你即刻去办。” 叶清轻轻压了压怀里的证据,恭敬道,“皇上有何事,尽管吩咐便是,属下定当竭尽所能!” 夜无渊朝他微微颔首,而后负手走在前面,“朕这段时间一直在想,以前朕亏欠皇后太多,当年迎娶她时,只用了一抬大轿,所以这次她回来,朕想补给她一个独一无二的盛大婚礼,所以朕要你现在……” 紧接着,他将自己这些天来,苦思冥想到的一些的点子,事无巨细统统交代给了叶清。 叶清听完他的安排,一时间激动地忘了自己原本的打算,毕恭毕敬道,“是,属下这就去办!皇后娘娘若知道您如此用心,定会原谅您的过去。” 夜无渊虽没说话,不过眸底那抹愉悦和期待,却泄露了他的心事。 他压下心底的情愫,朝叶清挥挥手,而后径直去往明成殿早朝。 两人筹谋给盛念念惊喜的时候。 趁两个小丫头还没醒来,盛念念从空间拿出遮瑕膏,对着镜子一边涂抹,一边暗暗骂了他千八百遍。 昨日为了和离书她才一忍再忍。 不想却反倒被却被他占了便宜,想起来她就怄到不行。 夜无渊如今的心眼子这么多,没有在他喝醉不清醒的时候得手,也不知还有没有下一次机会…… 想到这一桩悬而未决的烦心事。 盛念念轻叹了口气,有些愤愤不平的自言自语,“难道真要使用美人计诱惑他不成??” 床上,两个小丫头刚刚醒来,听到娘亲这番虎狼之词,有些害羞的捂着嘴偷笑。 果然还是得她们出马呀! 没想到昨天只是把父皇留下,娘亲就已经开始想着下一次啦,不过这样的话,娘亲还舍得离开渣爹么? 两个女儿的笑声将盛念念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窘迫回过头,看到两小只促狭的表情后就明白她们误会了什么。 不过她也没有过多解释什么,装作无事发的样子,捏了捏她们的脸蛋,“怎么样,昨晚睡得还好吗?” 盛秒秒开心地点点头,脸上的奶膘跟着一晃一晃的,“娘亲!昨晚我睡的可好啦!!” 盛分分也激动的附和道,“对呀,昨天晚上我还做梦了呢,梦到娘亲和父皇带着我们三个去大草原射箭骑马,父皇还夸我是个女战神!” 两姐妹天真无邪的话让盛念念顿时神色复杂。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两个女儿和夜无渊朝夕相处了这么久,明显对他的依恋比以前更重了。 她压下心底的异样,温柔地摸了摸盛分分的头,“娘亲听说孟陬的草原很是广阔 ,你若真想骑马射箭,等我们回到孟陬,娘亲让你三个舅舅教你如何?” 盛分分虽大大咧咧,却也瞬间明白了娘亲的意思。 小家伙乖巧地点头,“好耶!我还没见过三个舅舅呢,到时候我一定要和他们好好学习本事,这样以后就能保护娘亲了。” 想到即将到来的离别,盛秒秒心里却还是有些放不下渣爹。 她眼眶红红的,小手绞在一起,低垂着脑袋弱弱开口道,“娘亲,离开以后……我们……是不是再也不会见到父皇了。” 她难过的表情让盛念念心窒一瞬。 愧疚,歉意,各种杂乱的情绪,霎时间涌上心头,让本就不平的心酸涩无比。 她心里十分清楚,两个女儿虽乖巧懂事,但从始至终都渴望能拥有父爱。 如若不然,也不会为了夜无渊的礼物,以至于当时中途和她们走散。 而她口口声声说,带孩子们离开,是为了给她们更为安定快乐的生活。 可这仅仅只是她的想法。 如果去到那边,她们并没有过得开心,那她该何去何从呢?! 第875章 给她的惊喜 想到这个难解的问题,盛念念抿抿唇,内心陷入纠结挣扎,突然能够理解,为什么现代会有那么多女性,即使夫妻感情破裂,也会为了孩子,而选择维系支离破碎的婚姻。 或许她们就和她现在面临的困境一样。 娘亲左右为难的表情盛秒秒看在眼里,她哇的一声哭出来,后悔又难过的开口道,“娘亲……是我太贪心了……无论任何时候,我们都会站在娘亲身边……” 盛分分也忍不住眼眶泛红,“妹妹说得对……娘亲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我们要和娘亲永远生活在一起。” 女儿越是这样乖巧懂事,盛念念心中的愧疚愈发深刻。 她紧紧将两个女儿抱进怀里,勾唇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嗓音微微哽咽,“嗯,谢谢你们理解支持娘亲的选择……” 就这样,母女三人紧紧抱在一起,场面温馨而治愈。 平复了心情的盛分分正要起床,突然发现娘亲的肚子有些鼓,好奇的上手摸了摸,“娘亲,你的肚子怎么和我一样圆了?” 闻言,盛秒秒也跟着伸出手指戳了戳。 “真的耶,娘亲这段时间在宫外,肯定偷偷吃了很多桂花糕和糖葫芦!” “你们就知道吃!” 盛念哭笑不得地望着这两只前一秒还在哭泣,现在又好奇满满的小馋猫,温柔地拉起她们的小手贴在自己肚子上,“娘亲这里既没有桂花糕,也没有糖葫芦,有一个你们的弟弟或者妹妹,你们要不要?!” 说完,盛念念不禁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她倒不是怕两个小丫头不能接受这个孩子。 只是突然想起来,她们都能看出她肚子与以前不一样,昨晚她被夜无渊那样亲密的抱着,难道他没发现? 还是说他已经起了疑心? 娘亲的顾虑两个小丫头没有心思注意。 听到这个重磅消息,不约而同发出二声惊呼,“我要有弟弟妹妹了?!” “我要当姐姐啦!” 盛念念忍不住轻轻敲了敲她们的脑门,宠溺道,“对,你们要当姐姐了,开不开心?” 两个小家伙回过神来,俯低身子,毛茸茸的脑袋小心翼翼贴着娘亲的肚子,认真听了听,“哇,我听到她在动耶,好神奇啊,不知道是个妹妹还是弟弟呢……” “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我都喜欢!” 两姐妹的反应和当初知道这个消息时盛时时如出一辙。 有这样懂事可爱的儿女,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最为珍贵的礼物。 无论是男是女,一定都会是个招人喜欢的小可爱。 不过她到时候又该如何向这个孩子解释,有关她父亲的事,不过若是为孩子而选向夜无渊妥协,又真的能有一个好的收场么…… 盛念念正兀自想着心事,另一边的御花园里,叶清正按照皇上吩咐,指挥着一众宫婢,精心布置着他求婚现场。 全京城的花几乎都被搬到了这里,空气中飘散着芬芳馥郁的花香。 配合着上万只银质烛台,随风飘扬的曼舞轻纱,还有整整一百发的盛大烟火。 试问哪个女孩子不会动心?! 叶清从未想到看似古板的皇上,一旦认真追起妻来,居然也会如此浪漫,正暗自感叹爱情的力量,下朝后便匆匆赶来的夜无渊,走到他身边,沉眉问道,“怎么样,一切布置的如何?” 叶清沉眉敛下笑意,忙不迭拱手应道,“回皇上,一切已经布置妥当,只待那批烟火运进宫了。” 夜无渊满意的颔首,看见园内一株鲜红如血的红梅时,心头蓦然一动,情不自禁走过去,轻轻折了一支捏在手中。 宫里谁人都清楚梅花是皇后娘娘最喜欢的花。 叶清挑了挑眉,勾唇偷笑,陡然看到碧莲扶着江舒儿,正施施然朝这边走过来时,神色顿时一紧。 她来这里又是要做什么?! 江舒儿一大早便派人四处打探皇上的消息。 听说他下朝以后,她便带着碧莲匆匆赶来,生怕错过了向皇上揭发盛念念怀孕的时机。 可来了这里一打听才知道,夜无渊派叶清精心布置这里,是准备向那个贱人郑重求婚,顿时气的火冒三丈。 她气还没有消。 现在又亲眼撞见,平日里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的男人,竟然眉眼含笑地亲手给盛念念折花,江舒儿脸色瞬间沉冷难看到极致。 碧莲见此咬牙切齿的在她耳边小声嘀咕,“娘娘您瞧,皇上手里那梅花,定是送给皇后的,没想到皇上竟如此屈尊降贵,上赶着贴盛念念那个贱人的冷屁股。 这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我们大楚和孟陬一样,是女皇执政呢!” 这番话犹如火上浇油,让江舒儿本就愤恨不已的心,愈发郁结难平。 不过转念想到今日来此的目的。 她一双手攥得通红,强忍住心里的火气,抬脚离开。 边走,江舒儿边状似无意的开口,“今日的午膳都有什么菜色?” 听到这个问题,碧莲瞬间有些懵逼。 实在不明白皇上就在面前,娘娘不抓紧机会前去告状,怎么突然就走了,还无缘无故提起了午膳? 她疑惑抬头,就见娘娘正用一种阴毒狠佞的眼神盯着自己,顿时吓得一激灵。 碧莲猛地反应过来,高声附和道,“娘娘,现在正是吃螃蟹的时节,奴婢中午为娘娘准备了蟹肉酥,味道可鲜美了!” 听到这话,江舒儿佯装发怒,厉声嗔怪斥责道,“蟹肉?你难道不知道孕妇吃不得螃蟹?!” 碧莲也配合着演戏,忙不迭躬身道,“娘娘息怒,奴婢愚笨忘了这茬,还请娘娘恕罪!” 眼角余光瞥到夜无渊似乎正往这边看,江舒儿眸底闪过一抹阴险。 她摸了摸肚子,大气温婉的开口,“你没有怀过孕,自然不懂这些,这次本宫就原谅你,下次可不许了!” 她故意将脚步放慢了许多,刚走没几步,夜无渊不容置喙的声音便在她背后沉沉响起。 “慢着!” 江舒儿眸底闪过一抹逞色,转头对上夜无渊那双隐隐蓄满了愠怒的凤眸,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见过皇上。臣妾不知道皇上在此赏花,多有打扰,还请皇上责罚。” 说着,她缓步走到夜无渊跟前,温婉地躬身行礼。 夜无渊冷眸睨了她一眼,英挺的眉宇间笑意全无,“你刚刚说什么,孕妇不能吃蟹肉?这可是真的?!” 他原本想着摘完花,就去凤仪殿继续哄盛念念。 却不曾想在这里遇到江舒儿,听到了她无意间说的那些话,于是,蓦然想起昨晚盛念念拒绝那些蟹肉的举动。 莫非盛念念也…… 第876章 孩子是谁的?! 未等江舒儿回答,碧莲毕恭毕敬走上前,恭敬行礼道,“皇上有所不知,蟹肉属寒凉之物,孕妇吃了容易滑胎,所以怀孕的女子都很是忌讳这个。” 听她说完,江舒儿故意摸了摸鼓起的肚子。 遂而她落落大方补充道,“皇上,碧莲说的不错,这些事情还都是江太医告诉臣妾的呢,他说不仅蟹肉,许多生冷重口之物,孕妇也是万万不得进口,所以臣妾自从怀了龙嗣以后,少了许多用膳的乐趣呢。” “不过臣妾记得,皇后娘娘以前最是爱吃这些东西,听说皇上过几日就要重启立后大典,届时宴会上皇上可是要多备些了。” 夜无渊一瞬不瞬盯着她的肚子。 想到昨晚自己摸到盛念念肚子的形状,简直和她一模一样,当时他以为她只是吃的太饱,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现在想起来。 她对蟹肉的反感,每次碰到她肚子时的抵触,甚至更早之前,她无缘无故的呕吐……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证实了他此刻心里的那个猜想! 夜无渊眉宇间骤然聚起风暴,小心翼翼拿着梅花的手指不自觉用力,刚刚还视若珍宝的那枝花,瞬间化成了粉末。 四散飘落的花瓣里,他压抑着怒气,转身拂袖而去。 叶清听出江舒儿方才那番话,明里暗里分明就是在说皇后娘娘她怀孕了! 可这又怎么可能呢?皇后娘娘都离开皇宫两个月了! 临走前他狠狠剜了江舒儿一眼。 望着主仆二人的背影,江舒儿内心狂喜,面上仍旧温和有礼,和碧莲一起躬身行礼,“臣妾恭送皇上。” 再抬头时,看到地上那堆残花,她再也控制不住,踏上去狠狠踩了一脚,轻蔑又不屑地冷笑出声。 该死的盛念念,这花就是你屡次和我做对的下场! 凤仪殿内,盛念念不知风暴即将来临,正陪着两个女儿一起玩儿捉迷藏。 她眼睛上绑着一条白绫,却依旧掩盖不住,那美艳不可方物的容颜。 两个小丫头悄咪咪躲在角落,既激动又兴奋,捂着嘴巴等着她来抓。 盼月和叶玄则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脸上不自觉露出欣慰又温暖的微笑,真心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永远下去。 场面热闹而温馨。 盛念念看不见人,也没什么方向感,摸索着走了几步,突然撞到一堵结实的肉墙。 她伸出手,胡乱在来人身上摸了摸,摸到一身磕手的腱子肉,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叶玄,是你么?!” 听到她将自己认成了别的男人,夜无渊本就黑沉的脸,瞬间阴云密布。 他狭长的双眸宛若利刃一般,看向角落里的盼月和叶玄,“你们两个,将两位公主带回寝殿,朕有事要单独跟皇后聊聊。” 盼月和叶玄原本以为皇上是在为皇后娘娘认错了人而吃醋,正暗自高兴,站出来看他脸上的恐怖骇人表情后,这才惊觉不妙。 皇上这是怎么了? 早上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了这么大的火? 两人刚想开口询问,刚刚赶到的叶清朝他们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们离开。 叶清的反应让两人明白此事非同小可。 他们不敢再多话,朝夜无渊躬身行礼后,抱起两个小姑娘,和叶清一起火速退了下去。 方才还热闹非凡大殿瞬间成了寂静无声的修罗场。 听到夜无渊的声音,盛念念蹙着眉头解开白绫。 直到看见男人的臭脸,她的眸色也渐渐冷了下去,“你有事?” 夜无渊没说话,半眯起凤眸盯着她,极力克制着脾气,思考着用怎样的方式开口。 盛念念被他那种蓄满火气又压抑隐忍的眼神看得既心慌又困惑。 虽然不清楚这厮突然又发什么疯,不过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么?! 这样想着,她正欲转身离开。 夜无渊见状,猛地伸手狠狠扣住了她的腰,将她结结实实抵在冰冷的墙上,幽冷的嗓音仿若来自地狱,“盛念念,你是不是怀孕了!” 其实他很早之前就对这事有过怀疑。 不过想到自己好几次意乱情迷,临到最后关头都忍住了,所以她又怎么可能会怀上。 但如今事实摆在眼前。 纵使他不愿相信,却也再无法自欺欺人,今日无论如何他也要弄清此事。 这厮果然看出来了! 盛念念心惊一瞬,不过很快镇定下来。 她神色如常道,“夜无渊,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怀孕的是江舒儿,不是我!不要在我这里发疯。” 孟陬使团马上就要来了。 她决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承认此事,不然以这厮的脾性,断然不会轻易放她离去! 面前人脸上的慌乱夜无渊清清楚楚看在眼里,漆黑的眸子瞬间变得阴鸷冰冷。 他宠她爱她,甚至可以任她打骂,却绝不能接受她的隐瞒和背叛! 一瞬间,夜无渊心底那份浓重的爱全都转为了恨。 他伸出手,冰冷的手掌覆上她的隆起的腹部,双眸猩红可怖,“盛念念,你若没怀孕,那你告诉朕,这又如何证明!? 事到如今,你还想用什么借口糊弄朕!瞒朕到什么时候?!” 盛念念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惊慌失措,更被他质问的语气,搅扰得心烦意乱。 她咬了咬唇,忿忿不平的开口,“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怀孕了,这下你满意了?!” 听到她亲口承认了怀孕这件事。 夜无渊心如刀割,无尽的郁痛和悲凉夹杂着熊熊怒火,将他最后的理智燃烧殆尽。 他撩高自己的衣袖,露出自己面目全非的臂膀,撕心裂肺的怒吼道,“盛念念,你知不知道,朕当日为了从火海里救你出来,差点失去性命! 你离开了多久,朕便想了你多久,自责了多久,甚至在你回宫以后,朕满心想的,也是如何讨好你,给你幸福快乐!” “就在刚刚,朕还买空了京城所有的鲜花和烟火,想要弥补当年犯下的错,给你这世上最为隆重盛大的求婚,朕连命都可以给你,可你为何要背叛朕?” 他的声声控诉在盛念念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她震惊愕然地盯着那些伤口,一时间忘记了反抗,情绪陡然变得深沉而复杂。 她知道待在宫里,自己怀孕的事情迟早都会暴露,但从未想过夜无渊会是这样的反应。 更没想到,原来他私底下竟为她做了这么多…… 她的沉默震耳欲聋,夜无渊愈发火大。 他用力抓着她的肩膀,猩红的双眸里满是煞气,“所以告诉朕,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 第877章 封住她的口 M这话让盛念念一下懵了。 她原本还以为,夜无渊现在这么激动火大,是因为她的欺骗隐瞒。 却没想他口口声声说爱她。 可倘若真心爱她,又如何在知道她怀孕后,连问都没问,就给自己定了罪。 甚至还怀疑她肚中的孩儿是别人的…… 她气极反笑,笑容夹杂一丝酸涩无奈,心底的那抹感动也随之烟消云散,“夜无渊,你真是个混蛋!” 被臭骂的男人脸色骤然沉了几分,心里又气又痛。 他都在极力控制着力道,不想伤害到她。 夜无渊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正视自己,承受自己的怒火,“你用这种表情看着朕,是觉得朕说的不对吗? 无论是在王府还是宫中,朕都没有做到最后,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可能是朕的。” 唯一有可能让她怀上的那次是元辰节。 当时他中了叶琼羽的蛊毒,隐隐约约记得拿她当解药,有过一次激烈而又荒唐的房事。 可他的记忆很是模糊混乱,第二天醒来躺在身边的人又是江舒儿,所以第一时间便向她求证,而她当时也信誓旦旦否决曾和他发生过什么。 后来江舒儿怀孕更是直接坐实了当晚她确实不在! 那既然如此,她现在怀了孩子,只能是另一个男人的。 更何况若这孩子真是他的,她有什么理由隐瞒此事?! 一想到这些,夜无渊眼眸里的嗜血杀意逐渐浓重,“盛念念,你将朕的爱视若敝履,处心积虑想要与朕和离,甚至不惜诈死也要出宫逃离朕,是不是也是因为他的缘故?!” “所以那个让你怀孕的那个男人,他到底是谁?!” 盛念念越听越心寒,委屈,难受,各种复杂的心绪在心头层层积压堆叠,让她的眼眶忍不住有了湿意。 她重重甩开他的手,强行将泪水逼了回去,勾唇嘲弄道,“夜无渊,你说得没错,我肚子里的孩子的确不是你的,所以你现在要怎么做?要我的命还是孩子的命?” 夜无渊宁愿她大吵大闹,也不愿她如此冷漠疏离。 他紧抿的薄唇有些颤抖,咬着牙齿低吼道,“你就是仗着朕爱你,舍不得对你做什么,所以才如此的肆无忌惮!” 他越暴躁盛念念越是冷漠平静,“夜无渊,既然我们相看两生厌,倒不如就遂了那些大臣的愿,给我和离书,放我和两个孩子出宫,我保证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碍你的眼,如何?” 她决绝冷冽的眼神,像极了上次诈死离宫之前,在明成殿前回眸看他的那一眼。 夜无渊赤红着眼睛抓住她的手,害怕她下一秒就要消失一般,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盛念念,事到如今,你竟还想着离开,你死了这条心吧,朕不会放手的。” “朕可以用尽一生等你回心转意,但那个让你怀孕的男人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朕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他目光变得阴鸷狠佞,紧紧盯着盛念念的肚子,仿若与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这番偏执又疯狂的宣言让盛念念神色陡然一惊。 她咬了咬牙,紧紧护着自己的肚子,“夜无渊,你要敢对这个孩子下手,我绝不会放过你!” 见她这般在乎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 夜无渊本就狂躁不安的心里,又陡然添了一把嫉妒之火,“盛念念,都这时候了,你居然还护着你的野男人和这个野种,你到底将朕置于何处?!” 盛念念气极反笑,忍不住情绪,伸手狠狠地朝夜无渊脸上挥去。 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让夜无渊的怒火又猛地窜高了几分。 他双眸闪着火星,死死盯着盛念念,五指不由自主紧紧握住拳,却到底舍不得对她动手,薄唇张了张,“你别逼朕!你若再对朕动手……” 他话未说完,盛念念又抬腿重重踩了他一脚。 她一边肆意发泄着自己的怒火,一边忿忿不甘的脱口而出,“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男人,我帮你治好了母妃,救了你的兄弟,还助你登上皇位,而你呢?不仅出尔反尔撕毁和离书,现在还恩将仇报,我踏马是上辈子欠你的么?” 夜无渊被她打的身上痛但心里更痛,更气自己每次面对她时,总是这般懦弱没用。 嘴上虽叫嚣着要处理掉她的孩子,可又处处顾及着她怀孕的身体,根本不敢还手。 “够了!” 他越想越气闷,手脚并用控制住她的身体,“盛念念,全天下的男人都不会容忍自己的妻子有别人的孩子,朕不要这个孩子是理所应当!何来欺负你一说?!” “你告诉朕究竟是谁?!是那个总是和你卿卿我我的义兄沈枫,还是对你一直念念不忘的陆燃?” 疯狂的嫉妒让夜无渊口不择言。 听他说出这两个人的名字,怀疑她和他们有染,盛念念感觉到了一种莫大的人格侮辱。 她蓦然红了眼眶,用力挣脱他的禁锢,狠狠咬在他的虎口上。 夜无渊没有推开她,任由鲜血染红了他幽冷的凤眸,入骨痛意带走他所剩无几的理智。 望着她愤怒至极的脸,仿若那伤口不存在一般,他冷笑了一声,“你这般恼怒,看来那个野男人,就在这两人之中,你是何时与他行的房?你们暗通曲款过几次?” 无数个与她同床共枕的深夜里。 他有大把机会扒掉她的衣服,肆意占有她的身体,她是他的发妻,他的正宫皇后,于情于理他都能这么做! 可他顾虑着她的情绪,一直小心翼翼,欲望忍了又忍,不曾想到头来却被别人给撬了墙角! 夜无渊心如刀绞,妒火在心里越烧越旺。 见他情绪激动,说出的话越来越离谱,盛念念的火气也蹭蹭往上冒,“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话未说完,夜无渊突然俯下身,封住她那张喋喋不休,只会惹他不快的嘴。 这个吻霸道而强势,带着滔天的愤怒,不仅是为了宣泄压抑的情绪,更为了在她身上刻下专属于他的印记。 她是他的,决不能被其他男人占有,他不允许! 第878章 气得晕倒 夫人,我刚刚冲你发火不是真的生夫人的气,我……” “我懂,世子不必多言。”纪初禾轻轻地地点点头。 “夫人,我知道,在你的眼里我肯定不是一个不合格不称职的夫君,我会努力成为夫人心中合格的夫君!” “世子,你千万不要这么想,在我的心里你已经很好了,以后的路还很长,我们还要一起面临很多很多事,你可以成长,但是不需要为了我去做什么改变,你能给我那么大的尊重,从未强迫我做过任何事,一直保持这样,便是我心中所求。你就是我心中的最好的夫君。” 最好的夫君这几个字的分量在萧晏安的心里无比沉重。 他觉得,没有什么话能比得上这一句了。 “夫人,你没有想过与我和离吗?” “从未。”纪初禾摇摇头。 萧晏安的心中一阵雀跃,“夫人,你放心,我永远也不会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不管任何时候,我都会给你最大的尊重。” “多谢世子。”纪初禾轻声道谢,“世子先去忙吧,我也要去看看大夫人,这件事,最难过的应该是大夫人。” “还是夫人想得周到。” 纪初禾来到大夫人的院子,下人立即将她请了进去。 本来,大夫人的身体已经有些好转了,一听到宫中传话,又气得一阵眩晕,这会儿,只能卧床休息。 纪初禾一走进去,大夫人就要支撑着身子坐起来。 “大舅母,你好好躺着。”纪初禾连忙上前去握着大夫人的手。 “禾儿,那没心肝的入宫去了吗?” “嗯,已经随母妃入宫了,可能这段时间会住在宫中,一直到太后娘娘的寿宴结束,才会回来。” “早知道她是这么个黑心肝的,我当初就不应该可怜她,把她从廖家接来身边养着!”大夫人真是悔不当初。 “大舅母,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气也没有用,说实话,我今天来就是想让大舅母宽心的。”纪初禾扶着大夫人倚靠好,直接坐在床边。 “大舅母,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接受,她若是入了世子的后院,我也会照看着,只要她安分守己,我不会亏待了她,她若是个不安分的,我也不会惯着她,大舅母能明白我的心意吗?” “明白,大舅母明白。这件事,是大舅母对不住你。”大夫人一开始对纪初禾只是有些好感,通过这件事,她是真的喜欢上纪初禾了! 这孩子的心胸和眼界不是一般的豁达。 怪不得,淮阳王和五妹妹这么喜欢她。 “来人,把我的妆奁盒子拿来。”大夫人轻声吩咐。 “是。”丫鬟立即去抱来一个妆奁盒子。 大夫人撑着病躯坐了起来,打开了妆奁盒子的第一层,里面清一水的汉白玉首饰。 白玉的质地犹如牛奶一般,不带一点杂色,还透着水光,一看就是珍稀之物。 光是那一块无事牌,就有纪初禾的巴掌那么大,整块牌子,不见一丝瑕疵,少有的珍品。 “禾儿,这一套汉白玉的首饰是我亲自画的样请人制作的,尤其是这一块无事牌,驱灾避难,你一定要收下。” “大舅母,我们刚到国公府的时候你就送了我一套贵重的头面了,这东西实在是有市价,我真的不能收。” “听话!大舅母给你的,你就收下,要不然,大舅母会不开心的。”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纪初禾不再推托。 “这才乖!”大夫人越看纪初禾越觉得喜欢。 “大舅母,还有一事,我想多嘴说一句。” “禾儿,你只管开口。” “卿卿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不愿意出门,可能真是伤心了。” “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不好,我总觉得,她生在国公府,含着金汤匙出生,上到祖父祖母,下到哥哥弟弟们都宠着她,疼着她,我便多照顾廖云菲一些。我一直觉得,她是霸道,容不得我对廖云菲好,是我错了。”大夫人现在想到那一巴掌,心都是一抽一抽的疼。 “大舅母,卿卿只是太伤心了,如今事情的真相也大白了,她是不会与你计较的。毕竟,再多的人疼她,她也只有一个母亲呀。” 这一句话,一针见血。 大夫人更如醍醐灌顶一样。 “我知道,卿卿是个懂事的孩子,都是我这个母亲的错。”大夫人说完,抹了一把泪。 “母亲。”荣卿卿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大夫人吃惊地抬起头,“卿卿,你来了。” 荣卿卿眼中含泪,缓步走上前,“嫂嫂说,你身体不舒服,被廖云菲气病了!我本来是不想来看你的,可是,我忍不住。” “是母亲错了,卿卿,你能原谅母亲吗?”大夫人泪眼婆娑地问。 “我还很难受,我现在不能原谅,等以后,我才能慢慢地淡忘。” “母亲不求卿卿马上原谅母亲,母亲会等,等到卿卿真的原谅母亲的那一天。” 恰好,丫鬟端来一碗熬好的药。 纪初禾起身告退,把空间留给这母女二人。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荣卿卿已经在喂大夫人喝药了。 她不禁露出一丝笑容。 家和,才能万事兴啊! 一回到院子,纪初禾惊呆了。 院子里站满了人。 二房,三房,四房的人都有,甚至还有老夫人房中嬷嬷。 “夫人,二夫人和三夫人还有四夫人都在屋里等着你呢。”湘竹开心的说道。 纪初禾连忙走了进去。 “二舅母,三舅母,四舅母。” “禾儿,快来。”二夫人笑着朝纪初禾招了招手,“来,坐下说。” 纪初禾坐在二夫人身旁。 三夫人和四夫人也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禾儿,外祖母和外祖父给你准备了一些礼物,让人送了过来,三个舅舅和舅母也准备了一些,你可不要推托,全部都要收下,我们先看看外祖父和外祖母送的。” 二夫人话一说完,国公和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就让丫鬟把礼物端了上来,东西太多,还附了一张单子。 纪初禾看着上面列的东西,差不多有五十样! 名贵的布匹,玉石玛瑙,手串项链自是不用说,剩下的,样样价值不菲! 外祖母这得在库房好一番折腾才找出这么些好东西给她吧! 第879章 皇上的绿帽子 叶玄和叶清两兄弟一直站在大殿门口默默等候,听着殿内不时传来的激烈争吵,心里又惊又怕。 此刻听到夜无渊急切的呼喊,更是吓了一跳。 二人彼此默契对视一眼后,叶玄忙不迭飞身前往太医院,叶清则忧心忡忡进到殿内查看情况。 他推开门,瞧见房内的情形后,神色陡然一紧,快步走上前去,“皇上,娘娘这是怎么了?” 夜无渊闻言顿时蹙眉,“朕不是说了快去请太医,你在这里做什么?!” 叶清忙不迭应道,“回皇上,叶玄已经去请了,属下担忧您跟皇后娘娘才进来的。” 此时的盛念念虚弱无力的躺在床上,只觉得夜无渊十分可笑又莫名可悲。 他误会孩子是野种的时候,恨不得将这个孩子打掉,现在知道孩子是他的,又心急如焚起来了。 不愧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夜无渊不知自己在盛念念心里已经毫无信任可言。 见她脸色很是不好,还以为她疼痛难忍,又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忧心忡忡问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还疼吗?要不要朕为你倒杯热水缓一缓?” 盛念念现在听到他的声音就烦躁。 不过实在没精神和他吵,朝他伸出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用眼神示意他赶紧滚蛋。 夜无渊却会错了意,以为她也急着找御医,依旧柔声无比道,“好,朕马上就去门口看看御医来了没有。” 盛念念顿时火冒三丈,“我是让你……” “滚”字还没说出口,叶玄架着太医院的赵太医,风风火火从殿外飞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开口道,“皇上!赵太医来了!” 赵太医此刻脸色惨白,帽子也歪了,却全然顾不上,跪地躬身道,“微臣……” 夜无渊大手一挥,声音冷凝如冰,“别废话,快给皇后看病!” 赵太医只觉得背脊都窜过了一抹冷意,拎着药箱,趔趄小跑到床边,为盛念念搭帕诊脉。 两个侍卫默默退了出去,关上殿门后,一左一右守在门口,焦急的等着里面的情况。 叶清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叶玄,好奇问道,“负责给皇后娘娘看诊的,不是一直都是江太医么?他今日怎么没来?!” 叶玄喘着粗气道,“我去的时候江太医并不在,但又怕耽误了娘娘的病情,只能把赵太医请来了。” 叶清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神色冷肃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摸了摸怀里那些一直没机会拿出手的证据,祈祷着娘娘千万不要出事才好。 不然又不知何时才能向皇上揭发江舒儿的恶行。 殿内,夜无渊负手站在赵太医旁边,一瞬不瞬盯着他看诊。 男人高大的身形压迫感十足,赵太医诊脉的手指都忍不住有些微微颤抖。 良久,他神色一变,又惊又喜转头看向夜无渊,“恭喜皇上,皇后娘娘这是有喜了!” 这个消息若以前听到,夜无渊定会高兴到发狂。 可现在听到此事,想到自己刚刚没有控制住情绪,对着一个身体虚弱的孕妇结结实实发一通火,凤眸顿时暗沉如夜。 他本想继续问问孩子的月份,但又怕盛念念多心,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冷声道,“朕知道了,快看看皇后她为何突然会小腹疼痛,身体如此虚弱!” 赵太医回身细细检查一番后,这才回答道,“其禀皇上,娘娘的身体并无大碍,疼痛应该是情绪过于激动从而影响了心脉,气滞血瘀所致。 微臣给娘娘开些养胎顺气的方子,卧床静养一段时间后,就能恢复如初。” 闻言,夜无渊紧绷的眉眼缓和下来。 不过转念想到,盛念念的情绪全都由他引起,又愁眉不展道,“朕知道了,你出去开药吧。” “是,皇上!” 赵太医站起身恭敬行礼,而后赶紧转身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修罗场。 确定自己的孩子无事,盛念念轻轻摸了摸肚子便阖上了眼皮,免得看见某个碍她眼的脏东西。 她分明不想见他的举动让夜无渊心头一滞。 虽然很想陪在她身边,但顾及到她的身体,无奈的抿抿唇,柔声道,“你好好休息,朕晚些再来看你,今日之事是朕不好,那晚的是事我会调查好,给你一个交代,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半分委屈。” 要滚就滚,还废话这么多! 盛念念陡然睁开眼,清冷的眸底蓄满寒冰,伸手抓起旁边桌上放着的一个茶杯,干干脆脆的一把砸到地上,“夜无渊,你不需要给我交代,你我之间如同此杯,至此恩断义绝,往后我都不想再看见你!” 杯子的碎片散落在男人脚边,却片片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修长的五指一下握紧,心有千言万语,却喉咙酸涩的什么都说出口,深深的看了盛念念一眼后,不甘的转身走了出去。 殿外,听说娘娘出了事,盼月和顾青岚安顿好两位公主后,也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在众人锲而不舍的追问下。 赵太医一边开方子,一边将娘娘怀孕的消息告诉了众人。 闻言,盼月和叶玄很是高兴,有了这个龙嗣,娘娘的后宫地位那就稳如磐石了。 顾青岚却瞬间沉了脸色,眸底闪过一抹复杂。 叶清陡然想起江舒儿之前那番暗示的话,一时有些拿不准,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皇上的…… 众人一时神色各异,各自想着心事。 见夜无渊面色阴鸷可怖的从里面出来后,他们不约而同心上一紧,上前恭敬行礼道,“参见皇上!” 夜无渊冷眸睨了盼月和顾青岚二人,表情冷肃地开口,“皇后现在怀了孩子,你们好生照顾伺候,若她和孩子出了什么差池,朕唯你们是问!” “奴婢明白了。” 盼月和顾青岚不敢怠慢,收好心思,一脸严肃的躬身回应,而后便小心翼翼地推开殿门,进去照顾盛念念了。 待她们离开后。 夜无渊这才心绪沉沉看向赵太医,问出了一直深埋心底的疑问,“从皇后的脉象上看,她怀孕有多久了?” 赵太医掐指算了算,赶忙恭敬的答道,“回皇上,若属下没算错的话,皇后娘娘怀孕应该快四个月了。” 娘娘怀孕快四个月了?! 叶玄和叶清神色骤然一变,很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突然想到什么,又瞬间紧蹙眉头。 有了孩子娘娘还想着跑路,那证明娘娘心里,根本就没有皇上啊…… 第880章 那晚的事…… 想到这些事,两兄弟小心翼翼看了夜无渊一眼,不约而同咽了咽口水。 两兄弟的异样夜无渊丝毫未觉。 他还沉浸在自己讳莫如深的情绪里,一双幽冷凤眸渐渐染上了几分郁痛和忧愁。 还记得四个月前,盛念念曾昏迷过一次,醒来后对他的态度便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顾一切的要与他和离。 也是从那时起,她频频呕吐反胃,还说是因为看见他就觉得恶心。 现在回想起来,或许那时候她便已经知道自己有了他的孩子,为了能顺利离开皇宫,所以才选择一直隐瞒。 若不是后来两个女儿跟盛念念走散了。 他或许已经彻彻底底失去了她,甚至连她怀孕的事情,都可能永远不会知道。 有些事不能深想,越想只会越让人伤心彻骨。 夜无渊闭了闭眼,对她的隐瞒没有丝毫责怪,只气自己没能提早发现这一切,痛恨自己可以赢得天下,却怎么样都挽回不了盛念念的心。 叶玄看皇上这般模样,心里同样很是难过,忍不住开口道,“皇上,您若没有其他吩咐,属下就送赵太医回去了……” 夜无渊这才回过神来。 他沉眉敛下心绪,淡淡扫了一眼有些局促不安的赵太医,陡然想起,盛念念当初昏迷之时,他担心她的身子,曾让江太医给她看过诊。 以他的资历,不可能看不出盛念念那时已经怀孕,不过他却什么都没说,选择帮她瞒着他! “真是好大的胆子!” 夜无渊越想越觉得恼怒,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忍不住暴怒的大吼出声。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让本就不安的众人顿时又惊又怕,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 夜无渊没有过多解释,冰冷的视线落在赵太医身上,沉声问道,“你可知江太医身在何处。?” 赵太医吓得瑟瑟发抖,不敢隐瞒,如实禀报道,“回……回皇上,江太医家中老母突发疾病,所以他请假回去了……” 听罢,夜无渊看向叶玄,眼神凌厉如刀,“传朕的旨意,江太医以下犯上,向朕欺瞒皇后怀孕之事,罪不可赦,重打八十个大板,关进天牢!” 闻言,众人心神震骇,为江太医如此大胆而惊恐,更为他接下来的结局而担忧。 江太医那么大的年纪,十个大板都会要了他的老命,八十大板真打下去,只怕是会当场驾鹤西去…… 叶玄胆颤不已,应下道:“属,属下这就去办!” 交代完,夜无渊看向叶清,一张俊脸阴鸷无比,“你同朕去一趟香积殿,朕有些事情,要向江舒儿好好问问清楚。” 说完,他怒气冲冲的拂袖离去,叶清不敢怠慢,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两个离开后不久。 一名一直守在附近,全程目睹了事发经过的的侍卫,眸底闪过一抹深思,而后抄了一条小道,急匆匆朝香积殿走去。 香积殿内,碧莲站在江舒儿身边,浑然不知危险将至,一脸得意洋洋,“娘娘,那个盛念念现在指定已经被皇上给废了,说不定皇上已经在赶来看您的路上呢!” 江舒儿坐在桌前,罕见的没有搭话,自顾自拿着针线绣着香包,晦暗的神色让人看不出她的心思。 正在这时,砰的一声,房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开。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竟然敢……” 碧莲正欲发火,抬头看到夜无渊满是煞气的大步进来,一张脸顿时吓得惨白如纸,抖着嗓子躬身道,“奴婢……参见……” 她话未说完,叶清一脚踢在她脸上,怒声道,“胆敢口出狂言,你真是好大的狗胆!” 碧莲顿时吓破了胆,跪伏到地上不停磕着响头,“皇上……饶命,奴婢不知……” 夜无渊没心情听她说话,朝叶清挥了挥手,示意他将她带下去处理。 “是,皇上!” 叶清恭敬领命,而后拎小鸡一般将魂不附体的碧莲给拎了出去。 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过突然。 一向沉稳的江舒儿也不免微微惊诧,不过很快恢复冷静。 她缓步行至夜无渊跟前,温婉道,“臣妾参见皇上,碧莲她一向没规没矩,皇上这次给她一点教训,她以后或许能长长记性,安分一点。” “皇上万万不要为了她一个下人,气坏了身子。” 说着,她落落大方的倒了一杯茶,“皇上,您今日特意来这里,想必是有话要与臣妾交代,先喝口茶再说吧。” 她站的距离实在与他太近,夜无渊嫌恶的扬了扬手,那杯茶随之掉到地上。 江舒儿眸色瞬间一沉,拿出手帕想要替夜无渊擦拭被茶水溅到衣袍,“皇上,臣妾不知您为何如此动怒,若臣妾做错了什么,您说,臣妾一定改……” 她装作无辜的表情,夜无渊光是看着都觉得恶心。 他往后退了好几步,隔着一段距离,面若冰霜的直截了当道,“江舒儿,朕问你,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朕的?!” 方才盛念念嘲讽他一晚上同时让两个女人怀孕。 可他模糊的记忆里,只有她的影子,丝毫没有任何和江舒儿有关的画面。 所以他总隐隐觉得,或许至始至终他都没碰过江舒儿,而她怀的这个孩子,也极有可能不是他的! 夜无渊犀利的质问戳中了似乎戳中江舒儿什么。 她瞳眸狠狠缩了缩,捂着肚子装出一脸受伤的模样,悲愤欲绝道,“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元辰节那晚您中了蛊毒,臣妾为了救您,被您折腾了整整一晚,难道这一切您都忘了么?” “你还有脸提那晚的事!” 夜无渊脸色陡然沉冷下去,抬腿猛地踢了一下桌脚,嗓音仿若浸过冰水一般幽冷,“当时你说你看见皇后与朕争吵,并没有进过朕的屋子,是你一整晚陪在朕的身边,可皇后刚刚亲口告诉朕,是她缓解了朕的药性!” 又是盛念念这个贱人在捣鬼! 江舒儿眸底闪过一抹狠佞,不过很快掩下。 沉默良久后,她委屈地大声哭喊道,“皇上,臣妾承认,皇后当晚的确进过您的房间。 但她很快便离开了,臣妾担忧您的身体,进屋查看您的情况,这才被您误认成皇后娘娘,有了夫妻之实!舒儿以性命担保,我肚中的孩子,定是您的!” “当时没说出实情,只不过因为臣妾太过爱您,而您又独宠皇后娘娘,所以才一时鬼迷心窍对您撒了谎!” 原来真是她撒了谎…… 第881章 揭发她的真面目 夜无渊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双眸染上猩红浓烈的杀意,“江舒儿,你竟然真的骗了朕。 朕顾念旧情,所以多次对你手下留情,你怎能这般阴险歹毒,将朕蒙在鼓里!” 若是她当日实话实说,没有从中作梗,他和盛念念又怎么会闹到今天这一步! 夜无渊越想越气,黑眸中翻滚着阴云,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肆无忌惮发泄着怒火,仿若要将她的喉管生生捏碎一般。 江舒儿忍着强烈的窒息感,用微弱的声音哭诉道,“皇……上,臣妾骗了您……是臣妾不好!但请您不要污蔑舒儿的清白,您好好想想……如若舒儿没有……同您欢好过,那当时留在您床上的那些处子血,您难道……也要说那是假的?!” 她的辩解夜无渊全然不信。 他冷硬的唇角勾起一抹惊心可怖的笑,周身满布沉沉戾气,像极了讨命的阎王,“江舒儿,你还真是不知死活,事到如今居然还想要骗朕!皇后说过,与朕欢好者会失去当晚的记忆,你若真跟朕有过夫妻之实,又怎么可能将一切记得那么清楚?!” 那药会让人失忆?! 江舒儿心惊一刹,不过很快镇定下来,垂头掩下眸底那抹心虚,蓦地笑了起来,“说到底……那药是叶琼羽做的……恐怕皇后娘娘自己都无法确定,是不是所有与您欢好过的人……都会失去记忆吧?!” “舒儿知道您偏爱皇后,所以她的话您奉为圭臬……舒儿的话……您是一个字都不愿相信……既然如此,那您就杀了舒儿吧……” 说着,她缓缓放开自己的手,抚着自己的肚子,用一种绝望又决绝眼神望着夜无渊。 某一瞬间,夜无渊真的想掐死这个害他不浅的女人! 但盛念念当晚终究是离开了,所以后来他到底有没有和江舒儿发生过什么,他完全记不清楚。 他不不能没有确凿的证据,就错杀一个无辜的孕妇。 思及此,他终究平静了下来,烦躁又闷堵松开了手。 霎时间,死里逃生的江舒儿如干涸已久的鱼,大口呼吸着空气。 她眸底闪过一抹恨意,面上却依旧泪眼朦胧的继续哭诉,“皇上,既然你不愿相信舒儿,为什么又不杀了我……舒儿无怨无悔陪在您的身边快十年了……只想着有朝一日,您能多看舒儿一眼,宠爱舒儿一分。” “您现在觉得舒儿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这样舒儿即便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早知如此,舒儿倒宁愿小时候从未救过您,当日您和娘娘遇到刺客,舒儿舍身替您挡刀,您也不应该让娘娘救我,索性……” “够了!” 她话未说完,夜无渊没有给她半点情面,“别跟朕扯过去的那些事,你确实救过朕的性命,但朕也从未亏待过你!朕刚才没有杀你,并不代表朕相信你的话!” “既然你宁死不认,朕暂且放你一马,那夜的事朕会派人彻查到底!如若查出你是在撒谎,朕不仅会杀了你,还会坐连九族,一个不留!” 留下这句冷硬无情的话后,夜无渊片刻不想多呆,气势汹汹的拂袖离去。 劫后余生的江舒儿无力瘫坐在地上。 久久凝视着男人高大的背影,双手狠狠攥在一起,掌心流出越来都浑然不觉。 离开香积殿后。 夜无渊想着刚才江舒儿的话,心情非但没好转,反而更加烦躁郁闷。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每次他想要彻底和她了断,她就用救命之恩来压他,偏偏他又做不到无情无义,所以长久以来,也不得不被这份恩情给紧紧束缚住,畏手畏脚不敢真的下手。 其实如果可以,他也多想当初江舒儿当初没有救过自己,就让他溺死在河里。 这样一来,他或许就不用承受现在这钻心入骨般的切肤之痛! 那日的真相,和盛念念之间的种种误会,如何彻底还清江舒儿的救命之恩…… 各种解不开,理还乱的心绪让夜无渊英挺的眉宇间满布愁云,神色痛苦压抑,让人很是心疼。 叶清一直默默跟在他的身边。 看到本应意气风发的年轻君主如此意志消沉,心里也十分着急,想了想,他硬着头皮上前道,“皇上,龙体要紧,您万万不要过分忧虑,依属下之见,不如我们先回凤仪殿,好好和皇后娘娘谈谈……” 这样一来,他就能借此机会,当着两人的面拿出那些证据…… 夜无渊便重重长叹了一声,眸底的忧愁愈发浓盛,“朕又何尝不想见她!” “可有关那晚的记忆,朕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到底有没有碰过江舒儿,没有彻底解决这件事之前,朕又如何有脸面去见她?” 何况他今日那么粗暴蛮狠地对待她,还差点伤到了孩子,她现在恐怕是恨不得他死吧…… 听到这番推心置腹的话,想到皇后娘娘的暴脾气,叶清也顿时没了注意。 他正暗自惆怅,夜无渊突然想什么,神色顿时豁然开朗,沉声吩咐道,“叶清,你现在立刻下去,派人调查元辰节那一晚发生的事,尤其那些有机会接近江舒儿的下人侍卫,将他们的名字一一找出来!好好询问排查!” 换一个角度想的话。 假若那个孩子不是他的,必定有别的男人碰过江舒儿,四个月前她刚好在王府禁足,能接近她的男人寥寥可数。 只要认真排查一遍,找到那个关键人物,或许就能知道那晚的真相。 他和盛念念的濒临破裂的关系,或许能有一个天大的转机! “是,属下遵命!” 叶清不知皇上深沉的心思,心里疑惑颇多,却也没多问,毕恭毕敬的应下。 交代完一切后,夜无渊转身朝御书房走去。 但叶清却没有按他的吩咐,回王府调查此事,而是神色冷凝的朝凤仪殿疾步而去。 江舒儿就是害皇上和皇后娘娘疏远的罪魁祸首! 这种作恶多端的女人,说什么也不能留在这世上,即便不能当着皇上的面揭发,他也要将证据交给娘娘,亲手撕开她丑恶的真面目! 第882章 奸夫 香积殿外。 碧莲被叶清好好收拾了一顿,浑身骨头散架般的疼,直到皇上走了,这才敢战战兢兢的走进殿中,查看主子的情况。 一进门,她便看到江舒儿若有所思呆坐在地上。 碧莲顿时瞳孔一震,地跌撞撞走过去,关切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您还怀着身孕,怎么能坐在地上?有什么事情,您先起来再说……” 她边说边蹲下身去,想要扶主子站起来,不曾想回过神来的江舒儿,猛地推了她一把。 江舒儿神情冷漠阴鸷的瞪了她一眼,“本宫没事,你下去吧,本宫想好好休息,你在门外寸步不离守着,任何人都不许进殿打扰!” “是,娘娘。” 待她离开后,江舒儿撑着桌面缓缓起身,将房门抵死,确认无人会进来以后,开始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衫与头发。 她这次好不容易才从夜无渊手上死里逃生! 趁他还不清楚事情真相,她要尽快处理掉隐患,决不能让他抓到把柄。 这样想着,她打开书架上的一个暗格,从里面摸出一般药粉藏在腰间,而后眸色狠佞的朝寝殿走去。 与此同时,凤仪殿内。 盛念念正躺在床上休息,脸色虽然好了一些,但环绕周身的怒气却没有平息的痕迹。 她气夜无渊的心机深沉,情绪多变。 更加痛恨在背后挑唆使坏的江舒儿,恨不能立刻飞奔到香积殿,手刃这个总是暗地使坏的女人! 顾青岚确认娘娘安然无虞后,便去照看两个小丫头。 盼月寸步不离守在盛念念身边,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柔声安抚道,“娘娘,您就别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儿了,您快把药喝了,然后好好休息静养吧!” 盛念念接过药碗,说了一句,“谢谢。” 盼月望着盛念念有些虚弱的脸,眼眶一下就红了,她抹了一把眼泪,“都怪奴婢,若奴婢早知道您怀孕的事,帮着您一起谋划,皇上或许就不会这么快发现了……” 她以前是夜无渊安排在盛念念身边的眼线,一直帮着皇上说过不少好话。 但经历这些事后,她渐渐明白了娘娘的处境和不易,有了自己的想法,也坚定不移站在了她的这边。 盛念念有些诧异盼月的转变。 看她真心真意为自己落泪,心里说不出的复杂,压低声音道安慰道,“这件事和你无关,你不用如此自责,归根究底都是江舒儿的错,不过我在想,她又是如何得知那晚我们吃了蟹肉?” 此话一出,盼月立马止住哭泣,神色严肃起来,“娘娘,您的意思莫不是,凤仪殿内有江舒儿的眼线?!” 盛念念将那碗微苦的药一饮而尽,刚想说什么,一道冷沉的女声从殿门口传来,“娘娘说的没错,那人我已经抓到了!” 紧接着,白玲珑快步走进殿内。 她将那位向江舒儿告密绿衣婢女押到盛念念面前,而后狠狠踢了一脚她的膝盖让她跪下,脸色冷肃,“还不向娘娘如实交代,你都暗中做了些什么?!” 盼月被她满是杀气又飒爽十足的举动吓得一愣,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 那名婢女更是吓得三魂没了七魄,跪在地上抖成了筛子,“娘娘饶命,奴婢也是逼于无奈,是江舒儿她……” 随即,绿衣婢女将江舒儿指使她的事,说的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盼月在旁听得心惊不已,白玲珑更是浑身戾气,拔出宝剑抵在婢女的脖子上,“主子,不若现在立刻杀了她。” 绿衣婢女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顿时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盛念念面上虽并无太大起伏,但攥紧被褥的手指却泛起了青白,心里的愤怒不言而喻。 她就知道这事和江舒儿脱不了关系。 倒是没想到,她都还没找她算账,这朵白莲花主动找上门,想方设法要对付她! 既然如此,那她就遂了她的意,好好教她做人! 这样想着,盛念念沉眉敛下心绪,指了指那位晕倒的婢女,看向白玲珑道,“你是如何抓到她的?” 白玲珑忿忿不平地咬了咬牙,“主子,昨日您和皇上一起用膳之时,属下就发现她有些不对劲,属下一直暗中观察,发现她竟然在窗户外面偷听,便在她准备向江舒儿告密的中途拦住了她!” 闻言,盼月恨恨跺了跺脚。 “娘娘,江舒儿这样做,定是想故意给您和皇上制造矛盾,她好趁机上位,她屡屡想要加害于您,这次一定不能轻易放过她!” 白玲珑点点头,清冽的眸子里浮起一阵杀意,“主子,要不要我现在就动手,除掉这个江舒儿?!” 盛念念没回答,垂眸陷入沉思。 因为这朵白莲,她肚子里的孩子差点没保住,就这么杀了她简直是便宜了她。 她要好好布置一番,这次不仅彻底除掉她,还得让这个朵白莲付出千万倍的代价,永世不能翻身! 良久,盛念念抬眸看向二人,神色沉稳冷静,“此事需要从长计议,我有一个计划……” 三人商议着如何复仇的时候。 江舒儿浑然不知自己的事迹已然败露,弱柳扶风般来到寝殿,一眼便看到前来通风报信的那名侍卫,正心急如焚的等在门口。 看到她的出现,男人顿时双眼都亮了,快步迎上去,一脸关切地抓住她的手,“舒儿,没事吧?皇上没对你怎么样吧?!” 江舒儿不动声色抽回手,眸底闪过一抹冷色和鄙夷。 但她面上却依旧浅淡笑着,“少磊哥哥放心,舒儿没事,多亏哥哥提前赶来通知我,要不然今日舒儿肯定过不了皇上那关。” 她本不认识这个秦少磊。 可就在刚刚,他突然前来通风报信,言谈之间,她这才知道,原来死去的江舒儿曾与他暗中勾搭成奸,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正是这个男人的野种! 弄清楚一切后,她差点没睁着眼睛气晕过去。 不过当时情势紧迫,也只得将他暂时藏到了寝殿之中! 第883章 照顾你和孩子一辈子 听到江舒儿夸赞自己,秦少磊摸着后脑勺干干笑了两声。 他有些后怕道,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舒儿有所不知,当时我正在附近巡查,听到皇上怒气冲冲要去找你,当时我就觉得事情不太对劲,找人询问了一番后,便立马来给你报信,好让你有所准备。” “此事如此凑巧,所以我在想,这也许是天意,让我有机会保护你和我们的孩子。” 说着,他温柔慈爱的看向江舒儿的肚子。 瞥见他的眼神,江舒儿眉眼瞬间沉了几分。 她却也没多说什么,“少磊哥哥,你说得对,今日若不是你帮着我一起想到了应对之策,我们的孩子怎么都保不住,不过现在好了,一切都已经解决了,你也辛苦了,快坐下休息一下,舒儿给您泡杯茶。” 说着,她笑意盈盈走到案边,装模作样给他倒茶,却趁他不注意,偷偷将毒粉洒进了杯中。 今日事发突然,虽然她们仗着夜无渊记忆模糊,咬死认定了这个孩子就是他的。 但他却为打消疑虑,一旦派人深入调查,顺藤摸瓜查到这件事,那她的处境将岌岌可危。 所以虽然这个秦少磊看起来是个不错的棋子,但也断然不能留下! 秦少磊浑然不觉女人已起了杀心。 看她如此温婉可人,心里还觉得十分欢喜,“舒儿,其实有时候我在想,既然皇上不喜欢你,我们也两情相悦,倒不如将我们的事告知皇上!” “我觉得皇上他是位明君,说不定能够成全我们,这样一来,我们就不必躲躲藏藏,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一辈子!” 这番发自肺腑的话非但没让江舒儿感动,除掉这个隐患的心思,愈发坚定。 她佯装感动,笑意盈盈将那杯茶递给他,“少磊哥哥,你是个好人,若早些遇到你就好了!先喝杯茶解解渴,我们再好好商讨此事。” 两人离得很近,秦少磊几乎能嗅到女人身上的芳香。 他动了动喉结,将茶一饮而尽,忍不住回想起之前,二人在床上暧昧缠绵的那些夜晚,“舒儿,你知道吗,那日你喝醉了找到我,泫然欲泣的把我带进你的院子,靠在我怀里哭诉,说皇上心里根本没有你,你在王府太空虚寂寞了,想要一个孩子陪伴在左右!” “那一夜真是我有生以来,度过的最美好的夜晚,事后我就下定决心,一定会让如愿以偿,好好守护你一辈子……” 秦少磊说的深情款款,浑然没有注意到身旁的江舒儿,脸色陡然变得难看又阴鸷。 突然,他瞳孔猛地一缩,浑身血液变得滚烫男人。 他掐着自己有些窒息喉咙,看了一眼那个茶杯,发出嘶哑痛苦的声音,“舒儿,这茶里有……” 见他离死不远,江舒儿也不装了。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睥睨着他,一脸的冷漠鄙夷,“你说的没错,这茶里的确有毒。” 秦少磊不可思议的死死盯着曾经的枕边人,猛地栽倒在地上,浑身开始止不住的痉挛颤抖,“舒儿,你……为什么要……” 他一边困难的开口,一边伸出手,想要抓住女人的脚。 “为什么?!” 江舒儿冷笑一声,狠狠一脚踩在他手上! “你也不照照镜子,就凭你,也想让本宫陪你过日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简直痴心妄想!” 只要他死了。 那这个孩子的身世,将永远的成为秘密,所以当他今日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在自寻死路了! 这样想着,还没等秦少磊说出临终遗言,江舒儿毫不留情,俯下身狠狠掐住他的脖子,送了他最后一程。 终于,男人吐出一口鲜血,绝望而痛苦永远闭上了双眼。 确认他没了呼吸。 江舒儿这才不紧不慢掏出手帕,擦了擦沾染了血迹的双手,甚是不耐地喃喃自语,“贱民就是贱民,临死了,还不忘给本宫添麻烦!” 说完,她叫了几个心腹处理了尸体,而后无事发生一般,回到桌边坐下,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原本她想利用盛念念怀孕之事彻底将其搞垮。 却不曾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那个贱人的孩子成了龙嗣,而她肚子里的这个,反倒才是货真价实的野种。 不过事到如今她已经无路可退。 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一步,那么这个野种,就必须是皇上的! 不过她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圆这个弥天大谎! 皇宫的另一边,白玲珑按照盛念念的计划,找到了正匆匆赶往凤仪殿的叶清。 她刚将人带进殿中。 见到盛念念,叶清便重重地朝她跪下,语气里满是愧疚自责道,“属下参见皇后娘娘,前几日属下不知道娘娘的真实身份,所以才没有同意您揭发江舒儿的请求,请娘娘责罚!” 盛念念伸手示意他起身,轻声道:“这件事关系重大,你小心谨慎是好事,我并没有怪过你,况且我也明白,你之所以拒绝我,肯定也有自己的苦衷和顾虑。” “不过现在江舒儿开始打我腹中孩子的主意,我决不能再坐视不理,今日找你过来,也是想让你将那些证据拿出来,助我揭发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多谢皇后娘娘体谅!” 叶清感激涕零又万分激动的站起身,而后迫不及待从怀中掏出那些装在信封里的证据,“其实属下也正有此意,所以今日一直将这些东西带在身上。” “这个便是江舒儿联手死去的盛盈盈,在城外收买了一帮无业游民,在城内肆意散播三位皇子公主是野种的证词和证据。” 他边说,边将一个白色信封递给盛念念。 盼月听着他和娘娘的对话,从刚开始的懵逼不解,到后来怒气满满的瞪大了眼睛。 白玲珑眸色暗沉冷锐,握着宝剑的手不自觉狠狠握紧。 盛念念仔细看着信上的内容,心里的火气陡然又大了几分。 那些谣言当初差点害她的三个宝贝在宫里有去无回,夜无渊受了板子才勉强了结此事。 没想到竟真的是江舒儿做的,而且盛盈盈居然也参与其中! 第884章 手撕白莲花 盛念念正暗自窝火,叶清又紧接着将一个蓝色信封递给她,“娘娘,这是当年江舒儿信口雌黄,冒领您对皇上的救命之恩一事的相关证词。” “属下走访了当时皇上落水的地点,有一个樵夫曾要看到是您救了年少的皇上,并非江舒儿,那樵夫说若是有需要,他愿意进宫来替您作证。” 什么? 皇上的救命恩人是皇后娘娘!!! 盼月本来气到不行,听这第二件事,差点没两眼一黑当场晕过去。 白玲珑则用一种愤怒又心疼的眼神看着盛念念。 两人的异样情绪盛念念并未注意到。 她捏着那张写满证词的薄纸,忽然心生悲凉,无奈又酸涩的轻笑了一声。 若这张纸早些出现,那时的夜无渊或许根本不会爱上江舒儿,那年少的她也就不会因为喜欢上夜无渊,而过得这般辛苦。 盛念念心绪顿时复杂,深吸了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后,她盯着叶清手里那最后那一个红色信封,蹙眉问道,“这又是什么证据?” 叶清毕恭毕敬将信封递给她,“启禀娘娘,这是您和皇上遇刺那一日,江舒儿伙同李管家,企图谋害属下的证据。” 盛念念听完陷入了沉思。 她依稀记得,当日李管家宁愿死也没供出江舒儿。 但想来这朵白莲花当时入府也不过几个月,如何能让在王府兢兢业业了十几年,德高望重的李管家,甘愿为她当牛做马?! 她心里疑惑颇多,但也没空多想,看着眼前这堆确凿不容抵赖的证据,明媚的眸子腾升起无限的愠怒。 这朵黑心白莲做过的缺德事,又何止这三桩?! 从前见她痴傻,对她各种肆意羞辱,后来见她进了王府,又万般煽风点火,挑拨她和夜无渊的关系。 今日新仇旧帐一起算,必须要手撕了这个绿茶婊。 思及此,她强忍下怒火,转头看向白玲珑,沉声吩咐道,“现在就去把江舒儿“请”过来!就说本宫要与她好好切磋一下茶艺!” “是,皇后娘娘!” 白玲珑恭敬应下,而后满脸杀气的出发去往香积殿抓人了! 待她走后,盛念念又看向盼月,眼神陡然冷沉了几分,“你按我刚才的吩咐,去请夜无渊过来。” 以往他对江舒儿的各种过错各种包容谅解。 即便事情闹大了,也就不痛不痒的禁足几日,今日她倒要看看,人证物证俱在,他还要如何包庇那个绿茶婊! “是,奴婢这就去。” 盼月忙不迭回答道,而后气势汹汹转身出了大殿。 一时间,殿内只剩盛念念和叶清相对无言。 叶清本想将皇上质问江舒儿的事,告诉盛念念,但看她脸色难看,又怕她误会什么,张了张嘴,终究没胆说出口。 盛念念则安安静静坐在椅榻上,思索着等下还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虐茶虐的更爽! 她脑海里飞速闪过各种古代酷刑,她正想着,办事效率奇高的白玲珑,已经推搡着不情不愿的江舒儿,离开了香积殿…… 江舒儿面上虽依旧沉稳,但心里总觉得有些惴惴不安。 一路上她都在想方设法打探盛念念的意图,但都被凶神恶煞的白玲珑给无视,只冷冷警告着,“皇后娘娘只是想请您去品茶而已,侧妃莫要担心,到了自会知晓!” 她越是藏着不说江舒儿就越是心慌意乱。 尤其是她才刚刚杀了一个人,这个贱人就找上了门,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不过她转念想到,盛念念并不知秦少磊的事,横竖自己现在怀着身孕,她决计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这样想着,江舒儿渐渐放松下来。 碧莲一直跟在她旁边,即便是想替她出头,但深知这个白玲珑不好惹,又紧紧闭上了嘴巴。 终于,三人各怀心事的到了凤仪殿。 一进门,便看到盛念念正襟危坐在椅榻上,手里拿着茶壶,正不疾不徐往面前的茶杯里倒茶。 江舒儿敛下神色上前毕恭毕敬俯身行礼,“舒儿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盛念念端起一杯茶,声音幽冷的叫人有些畏惧,“抬起头来!” 江舒儿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暗暗挑了挑眉,可刚抬起头,那杯滚烫的热水便朝她脸上泼来。 “啊!” 江舒儿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捂着火烧般泛红疼的脸,难以置信地抬头,“皇后娘娘,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 盛念念挑了挑眉,尾音拉的又长又高,“这上等的绿茶我看和侧妃挺配,所以想请你喝一杯,怎么?侧妃不满意?” 这副摆明了要找事儿的嚣张态度气让江舒儿止不住发抖,缓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过是向皇上揭发她怀孕的事而已。 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让盛念念如此不顾体面的报复,今日这场鸿门宴想来没有这么就简单! 江舒儿越想越疑惑,面上却未表露分毫,她忍着疼痛,义正辞严地瞪着盛念念,“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您今日要如此对待臣妾?就算您是六宫之主,也不能这般仗势欺人,肆意妄为吧?!” 盛念念冷笑一声,将手里的空杯子重重往地上一扔! 她戾气满身的戾气地走上前,居高临下道:“江舒儿,本宫本不想亲自动手,但既然你给本宫扣上了仗势欺人的帽子,那岂能让你失望?!” 说着,她不紧不慢拿出许久未用的拳套戴在手上,对着江舒儿那张脸,狠狠锤了下去。 霎时间,拳头的闷响和江舒儿的惨叫响彻大殿,不绝于耳。 碧莲见主子无缘无故挨打,红着眼怒喊道,“皇后娘娘!我家娘娘怀着龙种,若因此动了胎气,您可担待不起,皇上……” 她话未说完,白玲珑一记飞踢踹在她的狗头上,直接将她整个人踹倒在地,“主子说话,你在这里狗叫什么?!到底有没有规矩?!” 她锐利的眼眸里充满了杀气,碧莲瞬间再不敢吭声。 第885章 救命恩人是盛念念! 叶清看主仆二人被治的服服帖帖,心里很是解气,却也越看越心颤。 直到盛念念手麻了,她才转了转手腕,漫不经心道,“江舒儿,难怪你为了爬上高位,做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原来踩在别人头上作威作福的感觉,这么解压这么爽!” 听到见不得光这几个字眼,江舒儿一脸惊诧,脸色顿时惨白如纸。 盛念念不是什么没头没脑的女人,既然她都是已经这么说了,想必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可她做事一向小心,不应该会露出什么马脚啊! 此时她顾不得鼻青脸肿,耳鸣头晕,愤愤不平道,“臣妾不知你在说什么!臣妾一向安守本分,您说臣妾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可有证据?” 话落,盛念念直接气笑了。 她轻轻拍了拍江舒儿肿的像馒头的脸,淡淡地说着,“知道卖惨没用开始装失忆了?不过没关系,你做得那些丑事,我帮你记得清清楚楚,等皇上来了,本宫便亲自帮你回忆回忆。” 她确信的眼神让江舒儿心里的不安愈发浓盛。 江舒儿心中惊惧,面上却依然镇定自若,迎向她不屑的目光,“皇后娘娘,既然您并不准备安心待客,那臣妾也没理由留在这里。” 说完,她转身看向碧莲,“我们走!” 还未等她站起身,白玲珑猛地按住她的头,狠狠往地上砸去。 “死到临头还想跑!” 江舒儿额头狠狠撞到地上,那张精致装扮的脸,此刻红一块,青一块,格外狼狈不堪。 她心中恨意如潮翻滚,刚要搬出皇上和肚子里的孩子做挡箭牌,大门再次被人推开,一道黑色的高大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凤仪殿内鸡飞狗跳的时候,太上皇所在的养心殿也不甚太平。 老国师听说皇上要处置江太医,领着一众大臣来到明成殿,准备借题发挥,再次给皇上施压。 却不曾想皇上并不在殿内,只得齐齐来到养心殿,跪在太上皇跟前诉苦申冤。 老太师带头哭喊得那叫一个感天动地,“太上皇!如今皇上深陷泥淖,为了给皇后娘娘出气,先后处置了多名大臣,现在更要重罚兢兢业业了这么多年江太医,臣等却只能眼睁睁瞧着,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其他众人也纷纷高声附和道,“太上皇,若是再让事情这么发酵下去,只怕这宫里上下都会对皇上有意见,臣等无能,无法辅佐皇上成为明君,不如一死了之,以表忠心吧!” 太上皇头一次见大臣们这般言语过激,罕见的有些动怒,“你们当真是有能耐了,多大点儿事就要寻死觅活,简直成何体统!” 闻言,老太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摇摇头,“太上皇明鉴,自从皇后娘娘回来后,皇上对娘娘的宠爱比以前更甚,现在宫里人人自危,谁都不敢得罪娘娘,这次是江太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我们了……” 见老太师话里有贬低盛念念的意思。 太上皇眉眼沉了几分,很想站出来为她说几句话,但他深知,若是在这时做出袒护,无疑火上浇油,只怕会将事情闹的更大。 更何况帝王的宠爱本就是一把双刃剑。 不过混小子才刚登上皇位,一颗心又全在念丫头身上,又岂会懂得在这深宫中,若真想保护一个人,更要收敛克制。 想罢,他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既是对两人遭遇的种种感到无奈,也为目前的局面担忧…… 良久,他朗声道,“你们说的老朽也大概明白了,先下去冷静冷静,这件事情老朽自会劝告皇上。” “谢太上皇,臣等告退。” 众人见目的达到,恭敬行礼后,心满意足退了出去。 见大臣们纷纷离开,李嬷嬷从门口走进来,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太上皇见状,伸手揉了揉眉心,“说吧,又有何事?” 李嬷嬷想了想,如实道,“回太上皇,方才老奴按您的吩咐,给皇后娘娘送燕窝过去,却听殿内的丫鬟们都在议论,娘娘将江侧妃叫到了凤仪殿,正在惩治……” 太上皇顿时心上一惊,眉头紧蹙道,“扶老朽起来,我们去那边看看。” 凤仪殿内,夜无渊的出现让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碧莲仿若看到救星一般,连滚带爬到他跟前,好不凄惨的哭诉道,“皇上!请您替娘娘做主啊!方才皇后娘娘派人来请主子喝茶,不想却对主子施加惩罚。” “呜呜呜……娘娘她现在还怀着身孕,万一动了胎气,可怎么办啊!” 江舒儿没说话,只是摸了摸肚子,掩面低声哭泣,试图引起夜无渊的注意。 然而两人的惨状男人并没多加留意。 他缓步走到盛念念身边,神色紧张的开口道,“盛念念,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手又怎么了?!” 听到这话碧莲顿时人都傻了。 主子的脸都快被打成猪头了,皇上视而不见不说,反而还关心起皇后娘娘的手来,这也太偏袒皇后了吧?! 江舒儿心中所想和碧莲无异,不甘嫉恨的咬了咬牙,低着头暗暗攥紧了自己的手。 两人无比憋屈,盼月和叶清见皇上站在娘娘这边,格外扬眉吐气! 盛念念也很是意外狗男人今日竟然没有心疼他的白月光,颇为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她敛下神色严肃道,“夜无渊,今日让你来,其实是有件事想要让你知道!” 夜无渊此时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见她愿意与他说话,堆积在胸口的郁闷消散了些,语气轻缓道,“你说,朕听着。” 盛念念面无表情把叶清给她的东西,原封不动扔给夜无渊,“这上面已经写得很清楚了,你自己看吧。” 夜无渊伸手接过那些纸页,认真翻阅起来,一时间,大殿之内只听得手指翻动纸页的沙沙响声。 眼看着皇上脸色越来越差。 江舒儿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撑在地上的手指都忍不住蜷缩起来,很想看看那些纸上到底有了什么! 良久,不知看到了什么,夜无渊猛地抬头看向盛念念! 他那俊脸刹那间血色全无,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声音都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盛念念,这是真的吗?!朕的救命恩人从来都不是江舒儿,一直都是……你!” 第886章 当年的真相 听到这话江舒儿脸上的惊诧不比夜无渊少。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眸底浮起一片幽深的恨意。 难怪盛念念今日这般咄咄逼人,原来是手上真的有能够置她于死的证据! 不过最该死的就是这已经死去的江舒儿…… 和别人私通怀上野种不说,居然还谎称自己是夜无渊的救命恩人,留下了这么个烂摊子给她,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借用她的身体复活! 而她身旁,碧莲没那么冷静,吓得整个人身子僵住,压低声音道,“娘娘,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不等她说话,盛念念脸色难看的开口,“怎么,夜无渊,证据都摆在你面前了你还是不信?!” “不信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没关系,不过她伙同盛盈盈污蔑造谣三小只,又和李管家暗中勾结的事,你总该信吧?!还是说你又想包庇她?!” 原来这个贱人竟然什么都知道了! 江舒儿本就紧绷的情绪几乎崩溃,双眸中第一次有了丝惧色,她狼狈不堪的爬到夜无渊的脚边,“皇上,您听我说……” 她话未说完,夜无渊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拔出佩剑抵在她的脖颈,猩红的眼眸里尽是杀意与愤怒,“江舒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你意图杀死朕的兄弟,污蔑朕的三个孩子,更是胆大妄为冒充朕的救命恩人,利用这份恩情骗了朕这么多年,你该死!” 若她没有李代桃僵。 那他一开始喜欢上的人,肯定就是盛念念,也就不会为了这假冒的恩人,无数次伤害她,以至于现在和她越走越远。 思及此,一股强烈的悔恨和怨念将夜无渊彻底吞噬,他双目赤红的将佩剑往下刺了几分。 “慢着!” 眼看着利刃就刺穿江舒儿的喉咙,盛念念冷冷开口,“有些事她还没说清楚,现在还不能死!” 造谣三小只和刺杀叶清这两件事,仅凭江舒儿一人之力,断然不可能做到! 更何况李管家还是孟陬的人,他又为何会听命于江舒儿? 这一切都说明她的身份,也许并不像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没有弄清楚这些事之前,这朵白莲花绝对不能死。 既然盛念念开了口,夜无渊虽恨意滔天,却也强忍下了怒火,及时收回了佩剑。 江舒吓得魂不附体,来不思考她为何会突然手下留情,垂眸思索着应对之策。 她历经千辛苦,好不容易才得到了重生的机会,没有达到目的之前,绝对不能就这么死了! 不过眼下铁证如山,想要全身而退已绝无可能,只能想方设法让夜无渊像上次一样心软,将自己的罪责降到最低…… 沉吟片刻后,江舒儿万分委屈的痛哭出声,“皇上,那些事虽然我的确有参与,但一切并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 “江舒儿!” 盛念念懒得看白莲花狡辩卖惨,冷笑了一声,“既是如此,你就先说说,当初你明明还在王府里禁足,又怎么能和盛盈盈联手造谣?是谁在暗中帮你们通风报信?!” 听到自己原本的名字,江舒儿瞳孔狠狠一震。 虽极不愿搭理这个让自己如此狼狈的女人,碍于目前的局势,她还是哽咽着开口,“臣妾一直深爱着皇上,可当时皇上成日围着姐姐,出于嫉妒,所以臣妾才……” 她娓娓道来,努力将自己的动机合理化,试图以此换得夜无渊的谅解。 盛念念却没惯着她这臭毛病,一巴掌呼在她脸上,“说重点!” 江舒儿眸底的恨意浓了几分,但也不敢多说什么,捂着脸继续无辜道,“所以臣妾才暗通李管家,让他帮臣妾通风报信给卫王妃,这之后的所有事,都是卫王妃一手操办,臣妾再也没有参与过……” 说着,她双目含泪的跪伏在夜无渊脚边,“皇上,臣妾说的句句属实,做出这些事,只不过是想您能多看臣妾一眼,臣妾……自知手段方式不对,但爱您的心绝对半分不假……” 听她坦白伤害自己三个孩子的计划,夜无渊本就震怒不已。 此刻见她居然还有脸哭诉,暴虐的眼神浮起一抹恨意! 他将人一脚踢开,“江舒儿,朕已经说过很多次,朕不是你为非作歹的借口!更何况朕根本就不需要你的爱!” 这番决绝的话让江舒儿瞬间陷入绝望,今日恐怕真的有来无回了。 盛念念没心情理会两人的拉扯,神色狠厉的问出心中最深的疑问,“既然李管家处处帮你,事发之后为了保全你,更是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那你和他到底有什么关系?!” 她至今都记得李管家临死之前,那副忠肝义胆,凛然赴死的模样。 所以此刻更是想不明白,这样的一个人,到底为何会为江舒儿这样的女人,做到如此地步?! 原来盛念念什么都查到了,却独独没查到李管家还活着! 知晓这个消息后,原本还有些绝望的江舒儿,眸中倏而又燃起了点点希望。 只要李管家没被他们二人盯上,那一切就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毕竟他都能让她重生,还有什么不能办到?! 这样想着,江舒儿心里有了一丝底气,更加卖力的朝夜无渊哭惨哀嚎,试图洗清自己的罪名,“皇上……这件事臣妾也不清楚,那日李管家突然找到臣妾,说他会不惜一切帮助臣妾获得王爷的宠爱……” “不过他却什么都不肯多说,只是告诉臣妾还未到时机,但还没等到他告诉臣妾真相,便收到了他被您处死的消息……” 她说这话虽然是为了应付二人,但句句都是实话,就连她自己都不怎么明白,李管家为何会对她如此忠心耿耿,不离不弃。 不过既然她们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那何不把一切罪名,都栽赃嫁祸到他身上,横竖谁也不会再去怪罪一个死人。 思及此,她抽泣了几声,“皇上,还有伤害叶清的事情,也都不是臣妾做的!当时李管家说会帮臣妾解决此事,臣妾也是没想到,他的方法竟然是要杀掉叶侍卫……” 听到江舒儿把一切责任推给死去的李管家。 和他曾经共事过的盼月和叶清,一个万分鄙夷,一个深深愤怒,独独盛念念和夜无渊不约而同陷入深思。 如果江舒儿的话不假,那李管家称她为主子,是不是说明她也和孟陬有什么关系?! 第887章 给我一个机会,可好 见二人似乎还有所疑虑。 江舒儿生怕他们由此发现她的真实身份,突然发疯般的哭喊,“皇上!臣妾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也没有想过逃脱罪责,但求您能看在未出世的孩子面上,饶过臣妾这一回。” “就算臣妾并不是您小时候的救命恩人,但你和娘娘当日遇刺之时,臣妾也曾真真实实的舍命护过您,胸口留下的伤口,更是因此时常隐隐作痛,难道这份旧情,您也觉得是假的吗?”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捶打着当初胸口受伤的位置,披头散发哭诉的样子,简直我见犹怜! 盛念念却毫不同情,只是下意识看向了夜无渊。 她以为他会像以往很多次一样心软。 不曾想夜无渊却一反常态,一掌拍碎了旁边几案,阴沉冷邃的凤眸紧盯着江舒儿,“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想拿这些旧日恩情来要挟朕,那朕今日便将那日的恩情悉数偿还,而后再将你好好处置!” 话落,他突然调转了手中宝剑的方向,将那柄闪着寒光的剑,毫不犹豫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皇上!” 霎时间,大殿内乱作一团,盼月和叶清惊呼一声,立刻冲上前。 “退下!” 可还不等她们靠近,夜无渊用力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面色虽有些苍白,语气却依旧气势十足。 闻言,二人胆战心惊地站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动作。 盛念念也没想到他竟用这样的方式,去偿还江舒儿的恩情,眸底瞬间翻涌一抹复杂。 江舒儿见此,一颗心如坠深渊,嘴里不停喃喃道,“皇上……” 夜无渊没理会她的绝望,视线越过众人直直落在盛念念身上,有些虚弱的开口道,“盛念念,是朕对不起你,从前朕听信她的一面之词,对你做了很多错事!” “朕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假若今日朕有幸没有死在这一剑下,朕……你可否再给朕一个机会。” 说着,他用宝剑支撑着虚弱的身体,单膝跪在地上,“朕向你保证,会用余生去向你和孩子们赎罪,弥补朕的过错,绝不会再辜负你们。” 伤口的鲜血滴滴掉在地上,开成一朵血色之花,让他的誓言格外沉重。 盼月和叶清见状,忍不住潸然泪下,齐齐看向盛念念,“娘娘……” 白玲珑此刻也忍不住深深蹙起眉头,担忧的看了一眼郡主。 虽然她也有些动容,但总觉得夜无渊是在用苦肉计,故意当着郡主的面受伤,好让郡主心软原谅他! 江舒儿更是一瞬不瞬瞪着盛念念,眼神里除了憎恨与嫉妒,更有深深的不甘。 她用尽办法低声下气求他。 可他却当着她的面,祈求另一个女人的原谅,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难道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众人的目光顷刻间全都聚集在盛念念身上。 但盛念念面无波澜,不为所动的冷眼剜着面前的男人,语气决绝幽冷,“不是所有过错都能被弥补!更何况我今日特意喊你来,只是想让你知晓曾经的那些事。” 不过他今日的所作所为,的确让她刮目相看,心里也有片刻的动容。 不过这番幡然悔悟终究来得太迟了些! 盛念念斩钉截铁的拒绝听得众人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夜无渊深黑的瞳眸里闪过一丝黯然,沉默良久后,目光陡然转冷,看向地上的江舒儿,“欠你的恩情朕已经还了,我们之间恩怨相抵,你休想再拿恩情说事!” 说完,他嗓音幽冷,朝叶清吩咐道,“江舒儿罪大恶极,将她带下去,立刻枭首示众!” 江舒儿无力地跪坐在地上,苦苦哀求,“皇上,臣妾有了您的孩子……您不能这样对我……” 众人还没从刚刚的震惊缓过神来,听到皇上要处决江舒儿,心中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盛念念不想他这次竟如此果断,心里有些诧异,却也莫名的舒畅。 她不是圣母,对于江舒儿这般几次三番想要除掉她和她的孩子的人,没有任何同情怜悯。 她必须得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是,皇上!” 众人的惊愕中,叶清干脆利落的回应,而后走上前,正准备带走江舒儿。 正在这时,殿门被人给推开,李嬷嬷搀扶着太上皇缓缓走进来,苍老的声音颇具威严,“给老朽住手!” 太上皇怎么会来这里? 盛念念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跟着众人一起跪在地上,“参见太上皇!” 见到太上皇出现,江舒儿又感觉到了一线生机! 她跌跌撞撞爬上前,仿若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抱着他的腿,“太上皇,请您救救舒儿……” 太上皇此刻见江舒儿这般落魄的模样,只觉得脑袋都有些发晕。 抬眸之时,瞥见到夜无渊半跪在地上,身上还带着的伤口,大概猜到他做了什么,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心疼又有些愤怒的朝众人喝斥道,“皇上都伤成这样,为何不去将御医请过来,都傻站在这里作甚?!” 夜无渊咬紧牙关,撑着从地上站起身,“皇爷爷,朕的伤势并无大碍,这件事您别插手。” 这话让气得太上皇七窍生烟。 不过他知道混小子的脾气,转头看向盛念念,忧心忡忡的开口,“念丫头,老朽来的路上,或多或少了解到一些情况,不过看在老朽的面子上,先替皇上处理一下伤口可好?!” 他的语气让盛念念无法拒绝,想了想,她还是恭敬应下,“是,皇爷爷。” 说完,她走到夜无渊跟前,面无表情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上去。 刚才还怒气冲天的男人瞬间缓和了不少。 他张了张嘴,终是没开口,乖巧的坐了上去。 带着情绪处理伤口的盛念念动作自然不怎么温柔。 夜无渊疼得眉头紧蹙,但看向她的眼神,至始至终都温和而深情。 太上皇悠悠望着一对冤家,陡然想起老太师的话,神色黯然了几分…… 第888章 休书 不多时,盛念念就将他的伤口处理好了。 太上皇定定的看着夜无渊,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开口。 “今时不同往日,你是大楚的帝王,肩负天下众人,做起事来竟如此不管不顾,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简直荒唐!” “如今事情闹得这么大,现下你准备如何收场?!” 闻言,夜无渊从座位上站起身,面色认真冷肃,“皇爷爷,待处置完江舒儿后,朕自会安排打点,这件事您不要插手,先回寝殿休息去吧!” 太上皇气的直跺脚,“既然如此,老朽就不藏着掖着了,这次特意过来,就是为了带走江舒儿!” “即便她再有罪,肚子里也还怀着龙种,老朽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他何尝不想江舒儿得到该有的惩罚。 可今日她是被念丫头叫进的凤仪殿,无数双眼睛都在看着,若她今日出了事,念丫头的风评只会更差,大臣们对她的怨气,也只会越来越重…… 何况皇上处决怀孕的妃子,这件事如果传出去,渊儿也定会给世人留下冷血无情的印象! 盛念念不知大臣们与太上皇私下见面的事。 见一向站在她这边的太上皇,居然执意要保江舒儿,忽而觉得心寒。 一旁的白玲珑冷眼看着这局面,心里很是为郡主不平! 若女皇和几位爵爷在此,又怎么会由得江舒儿苟活了这么久?! 不同于主仆二人的思量,江舒儿瞬间有了精神。 她捂着肚子,再次大声哭喊求饶起来,“太……太上皇……臣妾还怀着皇上的孩子,就算臣妾做了错事,但孩子是无辜的……还请您大发慈悲,救救臣妾和肚中的孩儿吧……” 听着这般嚎叫声,太上皇嫌恶的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善,“江舒儿,犯错受罚,天经地义,老朽并非要救你,只是不忍心你腹中的皇室血脉,因你受到无辜牵连!” 有了他的这句话,江舒儿紧绷的心情缓和了大半,“多,多谢太上皇……臣妾明白,以后定当洗心革面,改过自新,好好抚育孩子长大。” 无论受到什么样的责罚。 只要她能活下去,只要还有这个孩子,那她就还有逆风翻盘的机会! 交代完一切,太上皇抬眸看向夜无渊,“你就将她交由老朽处置,老朽会派人严加看管,绝不会让她再有机会为非作歹,碍了你和念丫头的眼!” 这个提议夜无渊并未接受,他神色很是难看,“皇爷爷,朕要给朕的妻儿兄弟一个交代,所以今日朕不能让您带走她!” 这坚决的态度让盛念念有些始料未及。 她绞紧了眉头,义正辞严道,“皇爷爷,孙媳请您不要插手此事,那些被她伤害的人还在等一个公道呢!” 若不是她有一手医术。 自己和三个孩子已经被这朵白莲花杀了不止一次,叶清也定会被江舒儿给害死,还有李管家更是因她而死。 她肚中孩子的命是命,难道别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更何况她的身份至今还是个迷。 她隐隐觉得,若今日放过江舒儿,此人以后定将成为一个大祸害,所以决不能留! 两人的坚持让江舒儿又恨又怕! 她唯恐太上皇改变主意,伸出手指对着苍天,装模作样发起了毒誓,“太上皇,臣妾向您保证,等孩子出世后,就将孩子交给您来教养,届时臣妾便心甘情愿,任由皇上和皇后娘娘处置……” 她知道今日盛念念和夜无渊绝不会如此轻易地饶过她。 所以她得多争取一点时间,暗中联系上李管家,再好好筹谋接下来的计划! 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碧莲见事情有了转机,连忙爬到太上皇跟前,跟着苦苦求饶,“太上皇……救救我家娘娘吧!娘娘都是因为太在乎皇上,才会一时犯了错,但她并没伤害到任何人的性命,实在罪不至死……” 她也不想在这种时候替江舒儿求情。 可若她出了事,那她这个婢女的下场也将可想而知! 她一边说,一边磕头磕地震天响,头破血流也没停下。 “够了!” 两人的惨状让太上皇微微皱眉。 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夜无渊裹挟着滔天愤怒的声音陡然响起,“有朕在,今日谁都不能救下江舒儿!”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怔愣地看着满脸阴沉的夜无渊。 太上皇见他执意要和自己对着干,抬手重重拍了拍桌子,“你这个混小子!当真要老朽给你跪下,才肯听我的话,让我来处理此事吗?!” “待她生下这个孩子,你们要杀要剐,老朽都不会管,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越说越激动,话说到一半,突然捂着胸口重重咳嗽了起来。 赵嬷嬷见状,立马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皇上,皇后娘娘,太上皇前一阵为娘娘连夜抄经,精神一直不怎么好,就不要再让他老人家生气受刺激了……” 闻言,夜无渊神色黯沉,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 盛念念心情同样复杂,垂眸沉吟片刻后,沉声开口,“既然皇爷爷坚持,孙媳妇也没有理由阻止,我可以把江舒儿交给您亲自处理,但却有一个要求。” 闻言,夜无渊蹙眉看了她一眼,眸底闪过些许疑惑和深思。 太上皇也松了口气,惋惜又歉疚的看着她,“念丫头,这件事终归是委屈你了,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只要是老朽能办到,都答应你……” 江舒儿正在为劫后余生而暗喜庆幸,听到这番话,又瞬间警惕起来。 这个贱人又要搞什么鬼?! 就在她暗自猜测的时候,盛念念若有所思看了夜无渊一眼。 而后走到一旁,拿来纸笔铺在几案上,掷地有声道,“这要求便是,希望您能答应,让皇上从即刻起休了江舒儿,将她贬为庶民。” 让夜无渊写修书并非盛念念一时兴起。 只因这朵白莲花千方百计都要保住孩子,无非就是想日后母凭子贵,东山再起,她要彻底绝了她的后路,断了她的念想! 况且她也想试一试,到时候用这封休书代替她想要的和离书,系统会不会承认?! 夜无渊不知她心里的盘算。 还以为她是在意自己和江舒儿不清不楚的关系,眸底还有淡淡欣喜,还未等太上皇说什么,便开始提笔挥墨。 很快,他就写好了休书…… 第889章 很快就能离开了! 夜无渊毫不留情将它扔在地上,“从今日起,朕与你再无任何瓜葛,看在太上皇的面上,朕今日饶你一命,但从今往后,不得踏出冷宫半步,若有违令,斩立决!” 这番话无情残酷的话让众人很是解气,却江舒儿如坠深渊。 想到自己再没机会成为皇后,她还没得及看那休书,便吐出一口鲜血,随后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看着昏死过去的江舒儿。 众人脸上没有半分怜惜,只有无尽的愤怒和漠然! 只有碧莲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娘娘,您快醒醒,您这是怎么了?” 太上皇实在不愿多看这主仆二人一眼,但顾念到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朝赵嬷嬷吩咐道,“将她带去冷宫,然后找太医给她看看!” “是,太上皇!” 李嬷嬷恭敬应下,而后叫了几个侍卫,将江舒儿带了下去。 处理好一切,太上皇只觉心力交瘁,在赵嬷嬷的搀扶下,缓缓离开了凤仪殿。 临走之前,他神情复杂的看了盛念念和夜无渊一眼,终究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不能向两人解释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只希望有朝一日,这二个他在这世上最在意的人,能明白他的一片苦心。 太上皇心事沉沉离开后,其余众人也都识趣离开,将空间留给了皇上和盛皇后娘娘。 白玲珑虽不情愿,但碍于夜无渊杀人的眼神,不得不跟着众人一起退了下去。 一时间,原本喧闹嘈杂的大殿,只剩下盛念念和夜无渊相对无言。 许是刚才的经历的事件太过激烈,也许是对他对盛念念的愧疚悔恨太过浓烈。 夜无渊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渐渐平复下心情,“盛念念,是朕识人不清,所以才……” 他在真心实意忏悔的时候,盛念念的注意力却全在那张无人在意的休书上。 她缓步挪过去,俯下身将休书捡起来,起身的时候腹部突然抽了一下。 “怎么了?!” 夜无渊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异样,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扶起来,“你现在怀有身孕,动作千万小心些。” 刚站起身,盛念念便嫌恶的甩他的手! 她回眸冷睨了夜无渊一眼,“少在这里虚情假意,更不要以为,你今日没有对江舒儿手下留情,我就会原谅你之前的所作所为!” 夜无渊被她怼的说不出话,苍白的手指无力握紧。 见他安分了许多,盛念念这才低头将手里的休书大致扫了一遍,而后小心翼翼折叠起来放入怀中。 除了江舒儿的名字。 这上面的其他内容,倒和她之前那份和离书差不了多少,想来只要将名字改一下,系统应该也会承认这休书合理有效! 这样想着,盛念念红唇浅扬,眸底闪过一抹好久未有的欣喜。 见此,夜无渊眉宇间的阴霾顿时消散了几分,薄唇翕合,“盛念念,你让朕写下这一纸休书给江舒儿,是不是…… 是不是说明,其实她的心里,还是在乎他的?! “是什么?” 盛念念不知他心中所想,怕自己的秘密被暴露,她佯装愤怒的冷嗤一声,“她做了那么多错事,难道你不该休了她?还是说你对她余情未了,后悔了? 夜无渊神色一滞,急忙解释道,“朕并非这个意思,况且很早之前便有了与她分开的打算!” 他越解释盛念念越是心烦,“夜无渊,你口口声声说对她没感情,那又为何会让她怀上你的孩子?你难道不觉得你的话很是荒唐可笑么?!” “我最后一次提醒你,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请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不等夜无渊开口说什么,她决绝的转身朝寝殿走去,而后当着夜无渊的面,重重关上了房门。 潮水般汹涌的冷意瞬间席卷了夜无渊全身。 他无力的倚靠在门边,薄唇扬起一抹苦涩又悲怆的弧度,若有似无的低声呢喃,“盛念念,朕不过想好好爱你,为什么我们之间会变成现在这样……” 与此同时,一门之隔的屋内。 盛念念马不停蹄拿着那份休书,进到了系统。 “这份休书如果换成我的名字,能不能解除我与夜无渊的绑定?!” 系统:“回宿主,可以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盛念念差点情绪激动的大喊出声,却还是忍住了,躺到床上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今日没能除掉江舒儿着实有些不圆满。 不过好在因祸得福,得到了和离书,也不枉她苦苦忍受了夜无渊这么久! 接下来只需要想方设法,让夜无渊写一遍她的名字,她就能彻底离开大楚了! 就这样,盛念念想着自己的计划,渐渐有了睡意,缓缓阖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冷宫里的江舒儿,陡然从昏迷中惊醒了过来! 虽然她吃了太医开的药,但浑身上下犹如散架一般,肚子更是疼的揪心,她失智般朝着自己的肚子捶打了几下,“该死!” 碧莲端着一碗热粥进来,看到主子这般癫狂模样,吓得魂都快没了。 她连忙走到床边,劝慰道:“娘娘息怒!今日我们能逃过一劫,全都是因为小主子,若这个节骨眼上动了胎气,那一切就完了!” 这话让江舒儿瞬间恢复了几分理智。 她强压下火气,甩开她的手,蹙眉摸了摸肚子,“本宫自有分寸!” 碧莲这才松了一口气,端起那碗粥递到她嘴边,“娘娘,吃点东西缓缓吧,太医刚刚说了,您之所以会腹痛难忍,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您消消气,过一会儿自然就好了。” 江舒儿哪里有心情吃东西,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还是接过那碗白粥,勉强扒了几口。 吃着吃着,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就和那碗粥一般惨淡,她突然又愤忿忿不平的将那碗粥砸到地上! 她眼底满是猩红的恨意,“保住这个孩子又能怎样!盛念念那个贱人一心想要我死,若不想方设法弄死她,等孩子出生以后,我们终究还是死!” 迄今为止,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可以身居高位,享受荣华富贵。 这个孩子也只不过是她达到目的的工具! 但在盛念念那个贱人的撺掇下,她被夜无渊给休了,一切心血都化为灰烬! 她必须想办法逆风翻盘。 这样没有权利地位,如蝼蚁般在宫里苟活,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 看着仍旧野心勃勃的江舒儿,碧莲心里顿时大喜过望。 宫廷争斗从来都是胜者为王。 她攀不上其他高枝,只能死心塌地的跟着江舒儿,帮助她东山再起,自己也能跟着享福。 这样想着,她霎时来了精神了,谄媚讨好的凑到江舒儿面前,“娘娘,你说的没错,我们必须要做点什么,只不过现在这冷宫四周,都是皇上安排的人,我们出都出不去,现在还能做什么?!” 第890章 逼皇后下台 江舒儿没说话,抬眸往窗外看去,一眼便认出这些人全都是胜天营的人。 胜天营不仅直接听命于夜无渊,而且誓死效忠,无人能撼动,看来夜无渊这回是下定决心,要将她牢牢困在这冷宫之中! 想到男人这般无情,她心中暗恨不已,面上却格外狠佞冷静。 离孩子出世还有一段时间,就算再难也要想办法,将被困住的消息带给那个人…… 这一夜,江舒儿满心想着如何东山再起,直到月明星稀,也丝毫没有睡意。 御书房里,夜无渊负手站在窗边,看着院内满地的惨白月光,同样心绪不宁。 前来汇报消息的叶清见状,心思沉沉的躬身行礼,“属下参见皇上!” 这突然的声音让夜无渊一子下回过神来。 他收好心思,转身走到桌边坐下,沉声开口,“交代你的事情办妥了?!” 叶清抿抿唇,如实道,“回皇上,属下已经按您的吩咐,将两位公主带去了凤仪殿!” 闻言,夜无渊微微颔首,悬着的一颗心落下不少。 他了解盛念念的脾性。 无论她再怎么生气,一见到孩子们,冲天的火气也会立马偃旗息鼓。 有两个乖巧可爱的女儿陪伴左右,她今夜至少不会像他这般,辗转难眠。 思及此,夜无渊勾唇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思忖半晌后,他强打起精神继续道,“还有,即刻吩咐下去,将凤仪殿里的方桌全都换成圆桌,带着尖锐利角的物件,让下人全部用厚布包裹好,殿内所有的门槛也都全部移除清理掉,越快越好!” “另外,动工的时候,记得让他们小声一点,别扰到皇后休息!” 叶清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皇上这是怕娘娘在殿内磕着碰着,忙不迭恭敬应下,“是,皇上,属下这就去安排。” “慢着!” 夜无渊突然想到什么,厉声喊住他,“你去给朕找几本有关孕妇的医书过来,朕今晚要看,还有吩咐太医院,御膳房……” 一贯雷厉风行的男人突然变得如此喋喋不休,叶清顿时觉得有些陌生又莫名心疼。 皇上真是将娘娘宠到了天上,面面俱到,几乎什么都为娘娘安排好了。 可娘娘真的会接受他的这番好意么?! 归根结底,两人弄成如今这般水火不容的局面,虽然是江舒儿一手造成,但他帮着皇后娘娘瞒了皇上那么久,也脱不了干系。 想着这些,叶清神情落寞而自责。 待夜无渊吩咐完之后,他没有马上离开,反而跪下掷地有声地开口,“皇上,属下有罪,请您责罚!” 夜无渊眉头轻蹙,很是不解,“你有何罪?” 叶清深吸一口气,将自己醒来后,如何答应皇后娘娘隐瞒皇上,联手对付李管家,还有受娘娘委托,私下调查江舒儿的那些事,一股脑儿全都说了出来。 “皇上,事情就是这样,皇后娘娘觉得您不愿意相信她,更怕您听过以后,依旧会站在江舒儿那边……所以才……” 叶清声音越说越小,语气里满是悔意,夜无渊越听越火大,到最后脸色冷沉地好似千年寒冰。 原来盛念念竟然在那么早以前就了解到了所有真相。 她明明受了这么多委屈,却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任由江舒儿兴风作浪,丝毫不顾他对她的误会。 往事不堪回首,越深想只会神伤。 夜无渊心里说不出的酸涩,英挺的眉宇间染上一层明晰的郁痛和愤怒。 终于,他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压力,收着力道一脚踹在叶清的肩头,“皇后不信任朕也就罢了,你和江太医跟了朕那么多年,为什么都帮她瞒着朕!” “你知不知道,若是你早早坦白,让朕早些知道这些事,朕和她,或许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明白叶清至始至终都在为他着想。 但还是无法接受被信任之人欺骗,导致如今毫无退路可走的局面。 叶清被这一脚踹的闷哼一声,却什么都没说,神色凛然的抽出宝剑递给夜无渊,“这一切都是属下的错,属下有负您的信任,请皇上重重责罚!” 夜无渊看了一眼那柄剑,终是没接过,眼神冷郁,“滚出去,自己去慎刑司领罚三十棍!再闭门思过三日!” 叶清原本已经做好以命赎罪的准备,却不想皇上最终还是饶了他一命,神色顿时很是复杂。 他恭敬地朝夜无渊叩首谢恩,而后步履沉重的走了出去。 既然皇上留他一命。 他一定要想方设法,好好报答皇上,帮助他和娘娘早日破镜重圆! 翌日。 昨晚那场风波虽然闹得沸沸扬扬,但在夜无渊妥善的处理下,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反而是皇上为了怀孕的皇后娘娘,连夜让人拆除了殿内所有门槛这件事,在宫里人口相传,不胫而走。 凤仪殿门口,几个闲下来的宫婢围在一起,望着门前络绎不绝,上赶着前来巴结讨好皇后娘娘的王孙贵族们,面露艳羡之色。 这时,一名身穿青衣的婢女走过来,状似无意的感叹道,“皇后娘娘可真是好福气,不仅深得皇上宠爱,如今又怀了皇上的龙种,日后怕是要稳稳压江侧妃一头了。” 她挑起了话头,另一名婢女连忙点头附和道,“可不是吗!我听说昨夜江侧妃被皇后娘娘叫去了凤仪殿,现在都还没回去呢!听说啊侧妃娘娘已经被皇后给杀了!” 闻言,青衣婢女神色一紧,面露惊诧之色。 其余众人立马胆战心惊的捂住说话那人的嘴,压低声音道,“你小声点!当真是不要命了吗?” 意识到自己的失言,那名宫女挠了挠头,赶紧替自己找补,“不说了,不说了,不论如何,皇后娘娘才是这后宫真正的主人,往后我们只管好好服侍娘娘就行了!” 说着,众人心有余悸的纷纷退了出去。 青衣婢女深深地看了一眼凤仪殿的大门,而后躲到暗处,将打探到消息用信鸽放了出去。 片刻后,宫外的老太师便收到了消息,仔细看完后,眉头紧锁在一起,眸底满是担忧与震惊。 江侧妃不过去了一趟凤仪殿便不见踪影。 这般离奇诡谲的事,若说和皇后娘娘没有关系,他断然不会相信! 自从娘娘回宫后,不仅皇上举止异常,众位大臣也跟着遭殃,现在为了争宠,她竟然光明正大出手对付怀了孕的江侧妃! 再不想办法阻止,这个女人怕是要只手遮天,妄图将大楚变为她的天下了! 老国师越想越心惊,眼底迸射出一道冷意,当即行动起来,召集许多朝中大臣,聚在一起商量着该如何逼皇后下台…… 第891章 生辰日出宫 宫御书房内。 夜无渊还不知道风暴即将来临,坐在案前提笔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 他认真写完,而后又小心查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刚想开口喊叶清,忽然想到自己昨日重罚了他一番,皱眉改口道,“叶玄!” 叶玄一直候在门外,听到声音,急急忙忙进来,毕恭毕敬道,“属下在。” 夜无渊没说话,将手中那张纸交给他,沉声道,“将这些东西送到凤仪殿中。” 叶玄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却也不敢怠慢,躬身行礼道,“是!” 说完,他匆匆退了出去,前脚刚走,后脚王公公便拿着一沓公文走进来,哆哆嗦嗦的开口,“老奴参见皇上……” 夜无渊察觉到他的异常,“这是什么?!” 王公公哆哆嗦嗦将公文递上去,“皇上,这是老太师和朝中众臣的陈情书,还有卸任公文。” 闻言,夜无渊脸色沉了几分,打开陈情书扫了一眼。 几米长的折子通篇都在述说大臣们对盛念念的各种不满。 说什么此女德不配位,若是再置之不理,他们就集体罢工,不再参与朝政。 还未看到最后,夜无渊便阴沉着一张脸,冷怒无比的将那封陈情书连同卸任公文,一把扔进了旁边的火盆中。 “这群老不休,成日里正事不做,就爱盯着朕的后宫,将朕之前的话当做耳旁风,现在竟然还用罢朝来要挟朕,简直岂有此理!” 王公公低着头不敢吭声,但在心里也多多少少能够理解,大臣们为何会有如此过激的举动。 皇上为了娘娘,多次与朝臣起了正面冲突,如今关系更是愈发僵硬,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王公公胆战心惊地抬起头,“皇上,息怒,现在还是想办法解决此事才是要紧!” 夜无渊眼神森冷,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点在桌面上。 沉吟良久后,他强硬霸气的开口,“既然他们要罢政,那朕就遂了他们的心意,让他们在府中好好养老,传朕旨意,增加今年科举考试的名额,举国上下选拔人才,以后此类奏折全都给朕打回去,朕一个都不会看!” 既然他们非要插手他的家事,一再触碰他的底线,那他也用不着心慈手软! 他到要看看。 这样一来,谁还敢对他的女人说三道四,指手画脚! “是,皇上!” 见皇上毫不让步,王公公既佩服又胆寒。 夜无渊突然想到什么,神色冷凝的补充道,“还有,老国师联名上书的消息,不要走漏风声,尤其不能让皇后知晓!若出了什么意外,朕唯你是问!” 盛念念对这些风波一无所知,在接受完太医的看诊后,她带着两个女儿去往凤仪殿内的花园里玩耍。 母女三人一路说着贴心体己的话,以免两个小丫头担心,盛念念只字未提昨晚的事, 刚到花园门口,盛分分一下就注意到地上的异常。 她蹲下身观察了好久,好奇的睁大眼睛,“娘亲,这里的台阶怎么不见啦??” 盛念念这才注意一路上都异常平稳,轻轻挑了挑眉,“兴许是被人给弄坏了。” “哦!”盛分分似懂非懂点了点头,蹦蹦跳跳跑进园子追蝴蝶。 盛秒秒一直跟在盛念念身边,看娘亲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小家伙心疼的拉住她的手,“娘亲,您当初怀我们的时候,是不是也和现在一样辛苦呀?!” 盛念念瞬间被她奶萌的声音给融化,勾唇浅笑,“不辛苦,你们一个是娘亲的小棉袄,一个是娘亲的开心果,娘亲感谢老天将你们赐给我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觉得辛苦?” 闻言,盛分分立马凑过来,颇为自豪地挽起衣袖,露出手臂上的“肌肉”,“娘亲,我不仅是开心果,还是小护卫,你瞧瞧,我这肉有多结实!” 盛念念忍住笑意,煞有其事的摸了摸那坨奶膘,“不错!娘亲以后就指望你了!” 盛秒秒也跟着上手摸了摸,笑得天真无邪,“姐姐是开心果,我是小棉袄,那哥哥是什么呀?” 这话让盛念念脸上的笑容倏而凝滞。 她进宫已经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儿子在御南王府现在怎么样,住的可还习惯。 而且孟陬已经安排了使臣来大楚这件事情,也还没告诉他。 看来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尽快出宫见他一面…… 盛分分一下猜到她心中所想。 她扑闪着灵动的大眼睛,小大人一般拍了拍她的肩膀,“娘亲,你是不是想要出宫呀?!过几日就是我的生辰,父皇之前答应过我们,说我们那天可以出宫玩儿,到时候我们可以趁机偷偷去找哥哥啦! 盛秒秒点了点头,“对呀,娘亲,我们早就安排好啦!您不用担心!” 两个女儿体贴懂事让盛念念差点泪崩。 她眸光闪动,压下心底情绪,两个女儿抱了个满怀,“有你们在,真是娘亲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说着,她又亲昵的刮了刮盛分分的鼻子,“对了,娘亲还没问你这个小机灵鬼,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生辰礼物呀?” 若不是这些变故。 她们一家四口或许早已经回到孟陬,无忧无虑地替她准备生日,女皇和哥哥他们,想必也会对此事十分上心。 提到生日礼物。 盛分分漆黑的眼珠滴溜溜转了转,摸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这个嘛!其实我最想要的,就是能吃到娘亲做的排骨!不过娘亲现在不方便下厨,那就算了!” “除此之外的话,便是宫外的那些五花八门的小吃,若是能每一样都吃到,那就太好了!” 听姐姐提起宫外的美食。 盛秒秒突然想起来,上次她们帮忙哄娘亲开心,父皇答应她们的承诺都还未兑现,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对呀!父皇明明当初都答应我们……” 她话还未说完,盛分分及时扯了扯她的衣袖。 小秒秒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绞着手指,小心的看了娘亲一眼。 好在两个小家伙的怪异盛念念并没放在心上。 她眉眼含笑的望着两小只,刚想开口说什么,只见叶玄和盼月带着一众宫婢走了进来。 每个宫婢手里都托着各式各样精巧好看的点心,进来后,将它们将一一放到院内的石桌上。 不一会儿,硕大无比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和小吃糕点,琳琅满目,很是馋人。 两姐妹开心得嘴都快咧到耳后根,“哇!我不是在做梦吧?!好多好吃的!” “对呀!今天可以实现点心自由了!” 两个女儿高兴,盛念念也跟着开怀笑了笑,好奇的看向叶玄和盼月,“怎么,你们俩这是捡钱了,怎么突然想着买这么多好吃的?” 闻言,叶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目光闪烁,“这……属下……” 他一个大男人,从不吃点心,甚至都不知道这些东西都叫什么名字,如此大手笔,自然是皇上的主意。 但皇上又特别交代过,不让他告诉皇后娘娘这是他的安排,他不善扯谎,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第892章 娶哪一个?! 见他为难的样子,盼月忙不迭替他找补,“奴婢您和小公主最近都没什么胃口,叶玄又刚好要出宫办事,就让他给小公主们带一些宫外的点心,谁知这个憨货居然将京城所有小吃都买了个遍!” 此话一出,盛念念扑哧笑了出来。 盛分分更是几步走到叶玄面前,一脸好奇地看着他,“叶玄哥哥,你怎么脸红了呀?!” 盛秒秒掩嘴偷笑,跟着附和道,“对了,我和姐姐都还没吃过席!听说席上的东西可好吃了,你和盼月姐姐什么时候办喜酒?我们也好吃席呀!” 叶玄猝不及防被两位小公主催婚,脸瞬间红到了耳后根,“那个……属下想起来还有些事情要做……就,就先退下了!” 看着他落荒而逃,母女三人愈发笑的灿烂明媚。 盼月默默地看着一家三口笑意温婉,和谐融洽的模样,眼神微深。 皇上做了这么多,却不能参与其中,看到这画面,心情应该会很复杂吧…… 殿外,叶玄慌慌张张地关上门。 还没走几步,他便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从不远处走来,而后停在窗户边,专心致志朝院子里看。 他顿时敛下情绪,警惕地握紧了宝剑,待走近看清来人面目后,神色陡然一惊,“属下参见皇上。” 夜无渊收回视线看向叶玄,俊脸上丝毫没有偷看被抓包的局促,神色从容淡然,“那些东西她们可还喜欢?” 他昨晚呆在御书房恶补有关孕妇的知识。 但书册每翻一页,便想起盛念念一次,思念越叠越深,爱意越是克制越是炙热。 所以才晚膳都不曾用,如小偷一般,出现在了这里。 叶玄不知夜无渊的心绪翻涌,忙不迭回答道,“皇上,你写在纸条上东西,属下都买到了,皇后娘娘和两位公主都很开心。” 夜无渊微微颔首,透过虚掩的窗户,望着其乐融融的母女三人,看似平静的凤眸里,悄然浮起一抹落寞黯然。 叶玄见状,试探着小声问了一句,“皇上,您要不要现在进去?!” 有两个小公主在,里面的气氛又这么好,皇后娘娘也会皇上稍微客气点。 “不了!” 夜无渊斩钉截铁的拒绝,而后一瞬不瞬望着肆无忌惮笑着的盛念念,垂眸陷入沉默。 难得她心情好一点,他就不去扫她的兴了。 叶玄见他不想多言,也不好再插嘴多说什么,只能闷闷地点头应下。 良久,眼看着母女三人快要吃完,夜无渊突然想到什么,“待他们用完这些点心,差不多也该天黑了,你派人去将上次朕准备的那些烟花给放了,给两个小丫头和娘娘解解闷!” 解闷?! 那几车子贵重精巧的烟花,几乎花费了上万两真金白银,为了哄皇后娘娘,皇上可真是大手笔阿! 叶玄心里暗自感叹腹诽,面上却笑眯眯的回答,“是,属下这就去!” 待他走远,夜无渊这才重新将视线落回到园子里的母女三人身上,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就这么远远望着,他依然觉得心满意足,内心满是平和。 对此事全然不知情的母女三人,心满意足的吃着点心,聊着天,不知不觉便到了晚上。 盛念念摸了摸有些鼓胀的肚子,坐在一旁望着吃饱喝足后,正懒洋洋地打着哈欠的两个小家伙。 正在这时,一阵奇异的声音响起。 她回眸望过去,就见漆黑如幕的夜空中,无数烟花不断上升炸开,璀璨绚烂的让人移不开眼。 盛念念一下愣住,微微诧异。 这等规模的烟花,就算是现代也很少见到,到底是谁这么大手笔?! 不过想来这宫里的人,一个比一个有钱,应该是哪个皇亲贵戚的生辰到了吧! 两个小丫头也很是惊诧。 食困瞬间没了,两眼放光的拉着盛念念的手,惊叹连连,“哇,娘亲你快看!好漂亮呀……” “是啊,我从来没看过这么美的烟花!” 盼月也很是兴奋,指着那些烟花,心情激动,“快看,这个形状好特别……” 三人享受着这绝美的一刻,盛念念却总觉得有些蹊跷,下意识朝窗边看了一眼,除了阵阵冷风吹动着竹叶,什么都没看到。 她挑了挑眉,收回视线看向盼月,“起风了,你去把殿门和窗户都关紧吧。” “是,娘娘!” 窗外,早在盛念念往这边看的时候,夜无渊便及时撤到了一旁。 待盼月关好窗户后,他才重新显出身形,隔着红墙绿瓦,和母女三人一起,抬头看着那些华美短暂的烟花。 不知过了多久。 叶玄放完烟花回到原处,发现夜无渊站在窗户前未曾挪动,顿时心惊的过去,“皇上,夜深露重,您怎么还不回寝殿休息?” 听着园内笑声不断,夜无渊神色淡淡,“朕再待一会,你若没事就先回去休息吧。” 叶玄哪敢先行离开,默默陪在夜无渊左右,任冷风寒露吹湿了头。 这一夜,凤仪殿里安宁美满。 吃完东西赏完烟花,盛念念心满意足搂着两个宝贝女儿,睡得很是安稳香甜。 夜无渊和叶玄一直守在殿外,直到天色微亮,才各自回了寝殿。 夜无渊回去后,沐浴更衣收拾了一番,便马不停蹄上了早朝。 老国师和一些官员依旧没有动摇,连着好几天缺席了早朝,其他官员也听到了些风声,虽没胆提起这件事,但内心皆是有些惶惶不安。 夜无渊却丝毫没受此事影响。 确认了一些孟陬使团来访的细节,提拔了几名官员后,便神色如常的退了朝。 而后,他回御书房继续处理公务,不多时,许久没见的夜凌风笑嘻嘻推门走了进来。 或许是最近一段时间,情绪太过压抑,突然看到亲近的兄弟,夜无渊觉得他看起来似乎比以前顺眼了许多。 他挑了挑眉,语调很是平和,“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夜凌风没急着回答,恭敬行礼后,坐到夜无渊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缓缓开口,“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夜无渊拍开他的手,俊眉微蹙,却没有生气,“说人话!朕没工夫跟你开玩笑。” 闻言,夜凌风敛下笑意,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有一些家事,让臣最近很是烦心忧虑,所以想请皇上给臣出出主意。” 其实他特意过来不光是为了自己的事。 这两日他一直在胜天营,却也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知道他这个弟弟最近心情不好,所以也想趁此机会,帮他缓解下情绪。 夜无渊不知他的心思。 听他和自己一样很是烦恼,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笑了笑。 他饶有兴致的开口,“朕听说自从那次春日宴后,许多公孙贵族对你一心护儿的举动很是赞赏,想要将女儿嫁与你作王妃,你烦心的莫不是无法抉择娶哪一个?!” 第893章 讨女孩子欢心! 能晋升第西重,并不是因为海鳞龟胆,莫寒猜测第西重功法对应内法境界,必须要先学习内功心法,有了真气才能突破。 第三重龟息功法让他能在水下闭气两刻钟时间,而且他的精力变得异常旺盛,每天只需休息两、三个时辰就能回复过来,身体也不会有任何的异常,按照以前的修炼就会严重透支肉身,随时有可能猝死,龟息功法完美地弥补了这些缺陷。 崩山拳的三招他己经完全掌握,其中所有变化都了然于胸,只不过没有后续招数,最强只有三倍力量,勉强算是有了攻击手段,但是要用来对付诡怪,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在这一个多月里,莫寒也向卢老询问了很多有关武道方面的知识,卢老倒是知无不言,也没有再坑他的银两。 武道外门三境:炼皮、炼血、炼骨。 再往上便是武道内法三境:炼脏、真感、宗师! 莫寒算是初入炼皮境,要晋升炼血境,却是要掌握一个必需要的条件:五年内功基础。 没错,成为炼皮境的武者之后就要开始修炼内功,虽然外功也可以一首修炼到像石昊那样铜皮铁骨,但是那差不多就己经是外功武者的顶点了,而内功却有无限提升的可能! 外门三境修炼的内功其实就是在为内法三境打基础,要晋升内法,必须要拥有足够强的真气! 而对外功则没有任何限制,你可以是铜皮铁骨的壮汉,也可以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只要修炼出足够的真气,就能晋升内法境! 当然,外门三境不仅仅是修炼外功,也会修炼诸多辅助的炼法,对以后修炼内法有非常大的帮助,只是外功并不是那么的重要。 “这是一个武道极其盛行的世界,内功修炼是主流,但是外功也绝不是废物! 还是功法的问题,若能找到像降龙十八掌、龙象般若功之类的顶级外功,苟上几年,也能凭借着外功踏入顶尖高手之列! 可惜现在没有这样的功法……这个世界的武道之路并没 第894章 正中下怀 好好,臣现在就走,不过皇上的追妻计划如果成功,可别忘了臣的功劳!” 夜凌风被扫地出门也没恼,恭敬行礼后,边说边笑着的退了出去。 待他离开后。 夜无渊坐回到位置上,重新拿起桌上的奏折,可脑袋里却不受控制一般,不停浮现出以前和盛念念暧昧缱绻的那些旖旎画面。 尤其是元辰节那晚。 他把盛念念当做解药,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索取驰骋,而她被自己点了穴道,也格外配合乖巧,到最后两人大汗淋漓,鱼水交融…… 越想夜无渊越觉得躁动无比,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再无心公务,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那些心思。 但想立马见她的冲动,却怎么压抑不住。 思及此,他索性放下手中的奏折,唤来在外守候王公公,沉声吩咐道,“你去安排几个宫婢,在皇后娘娘面前……,” 而此时的盛念念独自坐在凤仪殿内,望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孕妇用品,心绪如潮翻涌。 那是菀贵妃刚刚亲自送来的。 她听说昨日发生的那些事后,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安抚她的心情。 两人还就最近发生的事还有以后的离开计划聊了很久。 言语之间,她隐隐听得出来,其实贵妃娘娘也很是舍不得她离开,但却没有开口劝她留在夜无渊身边,一如既往支持她的选择。 所以和她聊完后,想到以后再不能见到这位通情达理的长辈,盛念念只觉得心里莫名惆怅。 她悠悠叹了口气,刚要起身回寝殿休息,就见白玲珑推门进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盛念念黛眉轻蹙,“是出了什么事吗?” 白玲珑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还是如实答道,“娘娘,奴婢刚刚收到宫外传来的消息,说陆世子的娘亲突然生了重病,现在情况很是不妙,请了很多大夫都不见起色。” 闻言,盛念念脸色骤变,“怎么回事?!上一次见夫人的时候,她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病得这么严重?” 白玲珑摇摇头,“奴婢也不清楚具体原因!只知道陆世子为了不让郡主担心,特意封锁了这个消息,所以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 盛念念眸光微闪,心底顿时浮起一抹异样的感动。 她伪装入宫的事本就给陆燃惹了不少麻烦。 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在为她着想,所以她又岂能坐视不管?! 不过夜无渊那货应该不会轻易放她出宫。 所以当务之急,只能将此事告知菀贵妃,让她帮忙将陆燃的母亲带进宫,或者想法让她能出去一趟。 这样想着,盛念念没有片刻耽搁,和白玲珑一起,朝菀贵妃的寝殿走去。 两人刚出房门,便撞见几名宫婢躲在角落里,毫不顾忌的纷纷议论,“你听说了吗,皇上刚刚下了圣旨,要把太医院的江太医重打八十大板,然后流放夜郎!” “江太医都当爷爷的年纪了,这几十大板下去,还能活下来吗?” 听到这些八卦,盛念念脚步一顿,脸色瞬间沉如暗夜。 白玲珑心领神会,立马走到几名宫婢前面,凶神恶煞的质问道,“你们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宫婢们先是一愣,看到她身后的皇后娘娘后,惊慌失措地下跪行礼,“奴婢该死!请娘娘责罚!” 盛念念微微蹙眉,看着这几个有些面生的宫婢,轻声开口道,“起来吧,将你们刚才说的,一五一十地讲清楚。” “是,娘娘!” 几名宫婢颤颤巍巍起身,将皇上如何要处理江太医的细节,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盛念念越听越火大,脸色由黑转青,清冷的眸子里蓄满了怒气。 白玲珑担忧看了郡主一眼,打发那几个宫婢离开,这才走到郡主身边,压低低声道,“郡主,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闻言,盛念念压下火气,认真思索着目前进退两难的局面。 江太医是因为她的缘故遭此劫难,她断然不能坐视不管,不过陆世子娘亲的病情似乎也迫在眉睫。 她必须得快速做出选择…… 思虑良久,盛念念还是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冷声对白玲珑道,“走,先去见夜无渊!” “是!”白玲珑立即跟上,心里却隐隐感觉此事有些蹊跷。 夜无渊这时候处罚江太医,怎么看都有点像是,让娘娘能够亲自上门的饵。 御书房,夜无渊依然静坐在桌边,安心批阅着奏折,可骨节分明的手指却轻叩着桌面,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忽然,王公公高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皇上,皇后娘娘……” 他话音未落,大门就被人给猛地推开,盛念念身着红裙,如风更似火的冲了进来。 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出现在眼前。 夜无渊黑眸闪过一抹欣喜,却很快掩下,神色淡然如常的抬眸问道,“你怎么来了?” 盛念念浑然不知自己中了圈套。 她快步走到夜无渊跟前,双手撑在他办公的几案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气势十足的开始质问,“夜无渊,我听说你要惩重罚江太医,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此刻殿内只有他们彼此。 夜无渊没急着回答,起身拉住她的手,“有话慢慢说,你怀有身孕,情绪不要太过激动!” 这番好意盛念念并不打算接受。 她不满甩开他的手,直截了当道,“想让我情绪不要那么激动,你就立刻收回成命,放了江太医!” 夜无渊失落地看了一眼空空的掌心,克制住情绪,神色严肃了几分。 “盛念念,你要清楚,江太医他并未给你诊脉,却谎称给你看过,这是欺君大罪,朕没有凌迟处死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盛念念握了握拳,“是我让他这么做的!你若要罚,那就罚我,今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处置江太医!” 夜无渊知道自己只要将这个消息放出去,她必定会来见自己,所以此刻听到这番话,并不觉得意外。 他暗暗勾唇,露出一抹正中下怀的笑。 第895章 对她的重视 苏清予的头猛地抬起,眼睛直勾勾盯着周元棠,"真的元棠你真的能找到雷奥" 当她听到这话一开始是不太相信的,毕竟那可是连厉霆琛都找不到的人。 可是周元棠这孩子不像是会撒谎的样子,心里仍旧像是被点燃了一簇小火苗。 "嗯,之前我托人打听了一下,雷奥在国外得罪了些人暂时躲起来了,一般的人是找不到他的,正好我有些人脉。" 苏清予心中了然,怪不得厉霆琛说找不到,他没有撒谎。 "那我爸爸的手术......" "苏姐姐,你在国内的安全得不到有效保障,那个人可以置你死地,也可以再来一次,甚至连苏伯伯都会跟着你遇险,我的意思是将你和苏伯伯一起去国外,一来规避风险,二来给苏伯伯治病。" 苏清予皱了皱眉,这是她从来没有过想法。 与其说没有,还不如说是不敢。 厉霆琛就像是横在她心里的大山,无形之中在她身上禁锢了多条锁链,让她画地为牢,寸步难行。 "苏姐姐,在国外我有很多学医的朋友,他们都是医学顶尖的专家,你的胃癌我不说百分之百给你治疗好,但生存率一定比国内的医生要高。" 周元棠舔了舔唇继续道:"我看得出你已经放下了你的前夫,这片土地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你完全可以去国外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苏清予像是一只在枯井中待久了的青蛙,她不可置信喃喃道:"我可以吗......" 而周元棠则是枝头的小鸟,不停向她游说着井口外面的天地有多广阔。 "当然可以!你是谁" 周元棠双手掰着她的肩膀,"你可是苏清予,天才医学生,你曾经为了那个男人卸下你的神光,难道你就不想要重新拾起被你丢弃的人生" 苏清予的瞳孔不停放大闪烁,周元棠鼓励道:"我所认识的苏清予不是被男人所抛弃的怨妇,是哪怕撞了南墙也会斗志昂扬东山再起的强者,苏姐姐,你连死都不害怕,难道还怕新生吗" 苏清予闭上双眼,浓密的长睫毛在不停颤抖,"你不知道,那个人不会让我离开A市,如果失败,我会付出滔天的代价,这个代价是我承担不起的。" 她松开白天,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我早就不是那个可以随心所欲,四处航行的苏清予了,元棠,你现在所看到的是一个千疮百孔,身上绑满了锁链举步维艰的囚鸟。" "苏姐姐,你是囚鸟,那我就是替你斩断锁链的刀,我会替你和苏叔叔安排好一切,那个人甚至不会知道,我们就已经到了国外。" 苏清予神色纠结,"我......" "就算他们猜测你还活着,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更不会想到你会出国,苏姐姐,我们走水路离开,雷奥不方便在A市露面,但他可以来公海,我们在一座无人小岛上替苏伯伯做完手术,而你也可以在岛上接受手术休养,就算是厉霆琛这辈子也找不会找到你。" 说到情急处,周元棠伸手抓住苏清予的手腕,"一辈子都无法再见面的人,你还有什么可怕的如果苏伯伯是你唯一的软肋,我将这根软肋放在你的眼皮子下,以后你不用再被人威胁,也不用再害怕被人绑架,你可以改头换面,重新活下来。" 苏清予的心动了,他的条件真的太诱人了,诱人到她根本就没有反驳的话。 "元棠,我可以跟你离开,但我还有一件事。" "什么苏姐姐你说。" "我不想我爸爸一直背负着莫须有的骂名。" 苏清予的瞳孔蓦然多了一抹恨,"我活着的一天,我就要抓住那只鬼!" 第896章 中毒! 盛念念喝完水,将水瓶还给他,异常冷静的开口道,“其实你不必为了我特意去做这些事,我知道你关心在意这个孩子,但我还是要明确告诉你,我之所以会留下这个孩子,仅仅是因为她是我的骨肉,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决定留下这个孩子的时候,她便想的很清楚。 她要带着孩子离开,更没把夜无渊当孩子的父亲,所以也不需要他这时候的百般讨好。 这突如其来得的话瞬间打破了亭内原本的和谐。 夜无渊的心被狠狠凌迟,却并没有像以往那般发火,恍若未闻地帮她擦了擦嘴边的水迹。 他换了一个话题,“不说这个了,孩子们的生辰眼看着就要到了,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朕打算举办一个生辰庆典,包下一整条小吃街为孩子们庆祝,你觉得朕的这个主意怎么样?” 盛念念实在没料到,在她说了那么决绝的话后,夜无渊会是这样的反应。 她轻轻点了点头,“你这个主意我没什么意见,她高兴就好。” 孩子们的生辰是在孟陬使臣来了以后。 若不出意外,那时候她们也都已经离开,所以夜无渊怎么折腾她都无所谓。 夜无渊不知她心里所想。 见她没有反对,刚才的失落瞬间一扫而空,内心隐隐期待着那日能赶快到来。 他刚想趁机立后大典的事,王公公突然匆匆赶过来,神色冷肃道,“启禀皇上,御南王派人传来消息,说夫人现在病危,恳请皇后娘娘能即刻去王府一趟!” “你说什么?” 夜无渊惊诧一瞬! 盛念念虽已事先知晓此事,但转念想到御南王亲自出面,这说明夫人的情况,或许已经不容乐观。 思及此,她起身,神色冷锐的便王公公吩咐道,“派人备马,我立刻就去!” 夜无渊看了他一眼,沉声补充道,“按娘娘说的去做,另外,将朕的便服送过来,朕要和娘娘一起出宫。” “是,奴才这就去办!” 王公公恭敬行礼,很快退了下去。 盛念念则很是不满的睨了夜无渊一眼,“你又不是医者,帮不上什么忙,你去做什么?!” 夜无渊煞有其事解释道,“御南王夫人是朕的舅母,如今她病重,朕自然得去看她!” 别的原因他没有说。 盛念念去王府治病,必然会见到陆燃,他可不想两人单独相处。 而且盛时时也在王府,他也想借机见一见心心念念的儿子。 这一点和盛念念的想法不谋而合。 所以她极不愿意他跟着,但也没理由阻止他,只得不再搭理他,起身理了理衣服准备出门。 很快,夜无渊也换好便服,两个人只带了几个侍卫和白玲珑,便径直去往了御南王府。 马车刚在王府门口停下,府里的一位小厮便立刻进去通报,御南王和陆燃来不及收拾,便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日理万机的皇上也来了,父子二人神色皆是一震,上前躬身行礼,“臣,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夜无渊摆摆手,“这时候就不必多礼了。” “谢皇上!” 两人恭敬应下,而后缓缓起身,连夜未睡,有些昏昏沉沉的陆燃一个没站稳,直直朝盛念念的方向倒去。 盛念念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看他神色恍惚的模样,皱眉很是担忧。 见此,夜无渊立刻插到两人中间,拉住她扶他的那只手,有些吃味的看向陆燃,“愣着干嘛,还不领朕和皇后去看看夫人的情况?” “是,皇上!” 陆燃定了定神,忙不迭带着二人朝府内走去。 盛念念没有在意他的这些小动作,她跟在陆燃身后,一边走一边冷静的询问“夫人现在情况如何了,太医是怎么说?” 想起晕死过去的娘亲,陆燃满是血丝的眼眸顿时有些湿润,哽咽着回答道,“太医刚刚看过了,说她中了剧毒……” 中了剧毒? 盛念念心惊一瞬,还未来得及细想,一行人便来到了夫人的房间门口。 一进房门,呕吐物酸腐味混合着各种药渣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盛念念却仿若没闻到一般,神色淡然的走到夫人的床边,马不停蹄给她看诊。 她先是掀开她的眼皮,发现她已经失去意识后,面色顿时凝重起来。 陆燃见状,本就紧张的心顿时揪了起来,“皇后娘娘,娘亲她可还能醒过来了?” 陆燃说到最后,情绪激动的哭了起来。 见此,夜无渊蓦地想起年少的自己,也曾经历过这般无助的场面,顿时眉头紧蹙,“皇后都还没说话,你倒先哭起了鼻子,成何体统!” 他色厉内荏,言辞冷锐,既是以这样的方式,让浑浑噩噩的陆燃振作起来。 果不其然,众人纵使担心不已,也顿时都不敢再问东问西,陆燃也闭上了嘴,抹着眼泪没再说话。 众人安静下来后,盛念念侧目睨了夜无渊一眼,开始安心给夫人诊脉。 片刻后,她便通过夫人紊乱不均的脉象,确认了太医之前的诊断,沉声开口,“夫人的确是中了毒!” 而且结合她的特殊症状来看,很像是误食了一种名叫野樱的浆果。 这种浆果颜色鲜艳,状似樱桃,却含有致命的氰化物,短时间内便能麻痹神经,让人昏迷不醒! 不过据她所知,大楚并没有野樱植株分布,夫人怎么会中这种毒? 盛念念有些匪夷所思,所以在还没用仪器检测之前,没有向众人提到这件事。 即便如此,屋内众人听到夫人的的确确是中了毒,皆是心神大骇。 陆燃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后,怒不可遏道,“母妃为人一向和善,更从未与人结怨,是谁如此心肠歹毒,竟然给她下毒!” 闻言,众人也纷纷附和道,“夫人的膳食,一向都是由府内婢女亲自经手,那人怎么有机会投毒的呢?” “这到底是种什么毒,为何好多大夫都说从没见到过?!” 夜无渊没说话,听着众人的议论,一双凤眸重重眯了起来。 第897章 更大的阴谋…… 盛念念收回视线看向众人,耐心解释道,“这世间能致人中毒的东西很多,大夫也不可能每一种不知道,尤其有的毒物只生长在其他地方,大夫不认识也很正常。” 说着,她看向一直贴身照顾夫人的那位婢女,认真问道,“这几日夫人有没有吃过一种颜色鲜艳,状似樱桃的浆果?” 话落,婢女不怎么确定的摇摇头,“这几日,厨房好像并没准备过那种东西。” 闻言,盛念念皱眉陷入沉思。 夫人既没吃过野樱,为什么脉象和症状,和野樱中毒如此相似? 还是说她吃了的是什么别的东西?! 她百思不得其解,却也没时间多想,当务之急,得先进空间洗胃,以防毒扩散全身。 思及此,盛念念刚要开口让所有人出去,那位婢女突然想到什么,大声惊呼道,“皇后娘娘,奴婢想起来了,夫人出事那天,她像吃过您说的那种浆果!当时奴婢还以为夫人吃的是普通樱桃,所以就没在意。” 果然是野樱! 盛念念眉眼一沉,心里有了底,对于救醒夫人又多了几分把握。 夜无渊却在听到二人的话后,脸色陡然一变,眸底闪过狠戾。 如果他没想错,她们口中的所说那种浆果应该是野樱,他小时候曾听母妃提起过这东西。 而且母妃当时还说过,如今这神州大地上,只有孟陬才有这种东西! 婢女的回答让陆燃眸底的疑虑愈发浓盛,“什么果子?!为何我没有见到过,我们与娘亲通吃,为什么我没有没有迟吃到过?怎么听都没听过?” 一直没出声的御南王也很是疑惑,看向那位婢女,冷声质问,“夫人什么时候吃的?谁送来的?当时你在做什么?” 婢女见世子和王爷,顿时慌了,冷汗涔涔,“奴婢也不清楚,当时夫人是……” “好了!”一片混乱中,夜无渊突然开口。 他的嗓音仿若定海神针般极具气势,“当务之急救人要紧,你们退下去讨论此事,不要妨碍皇后诊治。” 这话一字不差,正是盛念念心里想说的话。 她微微讶异,不免侧目多看了男人几眼,而后看向众人,“皇上说的没错,现在夫人的情况不妙,我要对夫人立刻进行抢救,你们暂且出去等着吧!” 闻言,陆燃和御南王冷静了不少,领着众人退了出去。 夜无渊站在原地没动,深深看了一眼她隆起的腹部,有些担忧的开口,“朕留下来帮你!” 清理夫人身上的毒素需要用到空间。 盛念念既不愿意和这人独处,也不想他发现空间的秘密,斩钉截铁拒绝道,“不用,你也赶紧出去!” 夜无渊也没有强求,顿了顿,“那你注意身子,不要勉强,有事记得叫朕!” 说完,他转过身,跟着众人一起迈步离开,顺带帮她关上了房门。 将门从里面锁上后。 盛念念神色又恢复了救死扶伤时的认真冷沉,片刻不停打开空间,从里面推出医用床,将夫人送进了空间。 她如今怀了孕,体力大不如前,只是将人带进去,就已经觉得力不从心,但仍忍着身体上的疲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洗胃的步骤。 可洗完胃,她却发现夫人的症状以及身体的各项指标,并未得到改善,不禁秀眉紧蹙。 这种氰化物毒素一旦进入体内,很容易与血液融合,即便放在现在也很难清除。 莫非这一次真的连她也回天无力?! 盛念念在房间里束手无策的时候,主屋内的气氛,同样很不轻松。 夜无渊端坐在主位上,一边着急等待着,一边认真思索着目前所了解到的这些蛛丝马迹。 京城里第一次出现了孟陬才有的野樱果,而孟陬使团不日后,就要来访大楚! 这两件事到底有没有关系? 下毒之人到底是冲着夫人来的,还是说有更大的阴谋…… 陆燃也越想越不解,恼怒又焦躁的看向旁边几名护卫,“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去厨房,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顺便好好审问一下,这几日负责娘亲膳食的那个人!” 说罢,他怒气汹汹,领着那几个侍卫,就要去厨房亲自调查。 “慢着!” 没走几步,夜无渊淡淡扫了他一眼,“做事要讲究头脑,那人既然敢给夫人下毒,想必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你这样声势浩大的贸然前往,除了打草惊蛇以外,起不到任何效果。” 陆燃又被当众数落了一番,心里憋屈万分,面上却仍毕恭毕敬,“皇上说的是!是臣冲动了!” 御南王恨铁不成钢的睨了不争气的儿子一眼,而后看向夜无渊,“那皇上的意思是,我们该从何查起?” 夜无渊想了想,神色沉冷的吩咐道,“找到府内采办水果的那人,查一下他近几日都入了些什么水果,又是从谁人手中,买到这些水果!” 听他这么说,陆燃立马躬身道,“是,皇上,微臣这就按照您的吩咐去查!” 说着,他便带着几个侍卫,匆匆退了下去。 带他离开,御南王望着主位上的夜无渊,神色满是愧疚和自责,“皇上,今日因为微臣的家事,让皇上和皇后娘娘如此费心,微臣当真抱歉万分。” 夜无渊神色未变,眸底藏着一抹深意。 他若有所指道,“御南王不必觉得如此,这件事情,朕以为没那么简单,恐怕不单单只是你的家事……” 御南王虽不明所以,但也不敢多问,坐回到位置上,焦急的等待着消息。 屋内,盛念念同样心急如焚。 如果再不想到办法,清理掉血液中的毒素,待这些致命毒素进入五脏六腑,那就真是神仙也难救了! 她望着空间里那些血包,突然灵光一闪。 既然毒素已然和血液混合,与其想着怎么清理,不如重新换血。 有了主意后,盛念念没有犹豫,给夫人注射了麻醉剂,等待药效发挥的差不多了,便将夫人推入了专门的仪器。 约莫过三个时辰,盛念念才做完手术,看到显示器上,夫人的各项指标终于恢复了正常,她这才得空擦了擦汗,长舒了一口气。 而后,她又从抽出来的那些旧血中,提取了毒素,确认它的成分就是野樱后,这才打开房门缓缓走了出去。 见她出来,夜无渊当即起身走过去,看她脸色比刚刚苍白了许多,很是心疼担忧。 他眉头紧锁,立即搂住她的腰,小心翼翼搀扶着她往主位上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事?!” 第898章 都该去死! 白玲珑同样担忧的跟在她身边,紧紧地盯着盛念念看,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盛念念看了一眼夜无渊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不动声色推开他,兀自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下,淡淡回答道,“我没事。” 说罢,她看向御南王,神色柔和了几分,“王爷,您别担心,夫人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过一会儿应该就能醒过来。” 这话让御南王高悬的心瞬间落了地。 他长舒一口气,而后突然朝盛念念跪下,激动道,“多谢皇后娘娘出手相助!您的大恩大德,臣没齿难忘!” 盛念念起身将他扶起来,娓娓道,“王爷不用客气,世子殿下之前也帮了我不少,于公于私,我都义不容辞。” “另外,夫人这次中毒,是误食了一种名叫野樱的浆果,不幸中的万幸,夫人吃的的不多,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她话音刚落,就见众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起了变化。 一向稳重的白玲珑更是面露惊诧,五指紧紧握成了拳头。 闻言,御南王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试探问道,“皇后娘娘,您真的没有看错吗?您说的这种野樱,是孟陬才有的毒物,臣的夫人怎么可能吃到那种东西?!” 盛念念脸色猛地一沉,恍然大悟过来,为何白玲珑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她只知道自己从未在大楚见过野樱,却不曾想到,这居然是孟陬才有的东西! 这次事件难道是孟陬的人所为? 但孟陬已经派使臣来访,怎么可能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向身居高位的皇族中人投毒,给自己添麻烦呢? 盛念念正暗自沉思,这时,陆燃和那几名侍卫,押着一高一矮两名男子走进来。 看到盛念念和父王脸上的表情。 他顿时明白娘亲已经脱离了危险,来不及高兴,他将那两名押到众人面前,“皇上,属下按您的吩咐,将人给查到了!” 说着,他一脚踢在两人的膝盖窝上,迫使他们跪下。 陆燃指了指那名矮个子男人,“这人便是负责采办府内水果的安管家,另一个是负责提供水果的商贩屈光度。” “经过微臣的调查盘问,只有他二人曾接触过那种奇特的浆果,其余人对此事都毫不知情!” 夜无渊剜了二人一眼,周身气势令人胆寒,“说,那野樱你们是如何弄到手的?!又为什么要联手给夫人下毒?” 安管家哪里见过这阵仗,顿时吓得直哆嗦。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道,“皇上!奴才冤枉,奴才在王府一直尽心尽力,哪里敢毒害夫人!” 前几日夫人说想吃樱桃,便让奴才去买,奴才将此事告知屈光度,他便给了奴才那些东西,说那是樱桃,这才买回去带给了夫人……” 安管家的描述有理有据,脸上看不出半分撒谎的迹象。 众人不约而同,将怀疑的目光落在一直没说话的屈光度身上。 他高扬着下巴,眼神里满是轻蔑不屑,全然没有要开口为自己辩解的意思。 这怪异的举动让盛念念忍不住蹙眉,内心隐隐一抹不安。 陆燃有些按捺不住,神色冷怒的踢了他一脚,“皇上在问你话,你赶紧老实交代,那些野樱你是怎么得来的?你是不是孟陬的人?!” 屈光度冷笑一声,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抬头迎向夜无渊冷肃的目光,“没错!我就是孟陬的人!夫人此次中毒也是我一手安排的!”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心神震骇,内心掀起轩然大波。 盛念念黛眉紧蹙,刚要开口问些什么,忽然注意到他手掌的虎口处,很是与常人不同,眸底倏而闪过一抹晦暗。 夜无渊面色并无太大起伏,似乎对此事并不意外。 御南王闻言却怒吼道,“可恶!你既是孟陬的人,那我夫人定然不会和你有什么仇怨,你为何要对她下此毒手!” 陆燃同样怒不可遏,猛地一脚踹在屈光度脖子上,“快说!为何要毒杀我娘亲!” 屈光度被这一脚踢的口吐鲜血,他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勾唇笑得邪恶而诡异,“她和我的确无冤无仇,但我和你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说着,他眼神陡然变得嗜血愤怒,“十五年前,你奉夜盛天那狗皇帝的命令,出兵攻打我孟陬,害我在这世上的亲人,无数孟陬同胞,全都惨死在那场战役中,我在大楚蛰伏多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报这血海深仇!” 闻言,御南王登时愣在原地。 看着屈光度那张激动到扭曲的脸,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陆燃听父王提起过这事,愤愤不平道,“当年三个国家都不过初立,难免争斗不断,更何况孟陬和大楚也早就握手言和,这件事难道你不知道?!” 屈光度没理会他的辩驳,义愤填膺的继续道,“我们女皇只是迫于无奈,才不得不选择求和,你们害死了我们那么多同胞的性命,都该去死!” 这番凶狠阴毒的言辞让众人脸上的表情又陡然冷凝了几分。 夜无渊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漆黑的瞳眸半眯着,讳莫如深的神色让人猜不到他在想些什么。 听出这人是故意给孟陬泼脏水,白玲珑手指捏的咔咔作响,有些着急的看了旁边的郡主一眼。 盛念念却异常淡定,仔细辨认着他手上的异常,仿若在确认什么。 本就愤怒的陆燃完全相信了他的话。 眼里满是恨意,躬身看向夜无渊,沉声请求道,“皇上!孟陬如此仇恨大楚,恳请您让微臣立刻带兵,全面调查此事。 微臣必定要揪出他的同伙,好好打压他们这嚣张跋扈的气焰,防范他们有报复的动作!” 听着陆燃的建议,屈光度眸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逞色。 夜无渊刚要开口说什么,盛念念再也坐不住,嗓音幽冷彻骨,“世子说的没错,我们的确应该有所防范,不过防的应该是乾阳,而不是孟陬!” 乾阳?! 这话让众人顿时无比震愕,不明白怎么突然又扯到了乾阳,全然不解的望着盛念念。 夜无渊也正一瞬不瞬盯着身旁的女人,漆黑深邃的凤眸藏着一抹深意。 第899章 特殊图腾 陆燃忍不住出声问道,“皇后娘娘,您的意思是,他并不是来自孟陬,而是乾阳?!” 跪在地上的屈光度暗暗攥紧了拳,眼神狠佞的瞪着这个碍事的女人,“皇后娘娘,我一直听人说您医术精湛,绝顶聪明,没想到竟是这般愚蠢无脑。” “世人皆知乾阳和大楚无仇无怨,而且国内也没有野樱的存在,你说我是乾阳的人,可有什么证据?” 爱妻被辱骂,夜无渊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一记使了全力的掌风甩过去,声音森冷,“找死!” 屈光度被打的趴在地上不能动弹,疼得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见此,盛念念冷冷笑了一声,“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但仅凭你使用了野樱,无法证明你就是孟陬的人,毕竟这东西谁都可以使用。” “但你虎口上的那层厚茧却骗不了人,那是长期手握缰绳,拉弓射箭的证据,而这三个国家里,也只有乾阳子民才会如此,这你又如何解释?!” 屈光度的脸色忽地一变! 他很快反应过来,依旧强硬的对峙道,“娘娘方才说过,不能仅凭野樱就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孟陬之人,可现在又仅仅依据一个小小的茧巴,就妄自推断我是乾阳的人,简直可笑荒唐!” 盛念念也不急,神色愈发冷漠坚定,“只凭这个自然不能断定,但当初乾阳使团来访之际,我可没少跟他们打交道,他们曾告诉我,说你们国家的男儿出生之时,便会在后背烫印上一个乾阳的图腾!”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不是乾阳的人,那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将衣服脱下来给众人好好瞧瞧?” 说着,她递给身旁的人一个眼神。 白玲珑心领神会,手起刀落,一剑划破了屈光度的衣裳。 霎时间,那个代表乾阳的图腾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众人神色又是一变,眼神里满是对事件反转的不可置信,还有对盛念念心细如尘的感叹震撼。 白玲珑见一切水落石出,顿时替孟陬松了口气,不由得敬佩的多看了郡主几眼。 她从来只会简单粗暴的解决任何麻烦。 但郡主不一样,不仅聪慧过人,而且胆大心细,丝毫不输这世间任何男儿。 若回到孟陬,她日后登上女皇之位,孟陬也定会在她的带领下,更加繁荣昌盛! 见众人无不赞赏的看着盛念念。 夜无渊虽然没注意到这人手上的茧。 但从他完全不为自己申辩的态度,和那些太过明显的证据便推断出,此人的身份绝不简单。 他甚至还能隐隐猜到,是谁在背后做局,故意利用此事,挑拨大楚和孟陬的关系! 铁证如山,屈光度仍是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大喊大叫道,“这个图腾只是我一时兴起为自己纹上的,我生是孟陬的人,死是孟陬的会鬼,你们可以治我的罪,到但不能污蔑我孟陬人的身份!” 见他死到临头还不放弃污蔑孟陬。 盛念念再也控制不住,指着他的鼻子,愤懑的脱口而出。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指使你的人如意算盘打的响,恐怕却万万没想到,乾阳此次发兵,孟陬这次不会坐以待毙,已经派了使臣来访大楚,有意和大楚联盟,既是如此,他们又怎会这时候自断退路?!” 孟陬使团要前来结盟?! 这个消息让屈光度顿时愣住,众人也惊诧的是面面相觑,白玲珑更是瞬间脸色骤变,紧张不安的看了夜无渊一眼。 夜无渊眸底浮起一抹浓重的疑虑。 孟陬使团要来访这件事,是他亲口告诉她的,但他从没提过他们来访的目的,盛念念又为何会知晓地这般清楚?! 而且总归来说,她并不是孟陬的人。 为何会对这人将帽子扣到孟陬头上,表现的如此生气?! 夜无渊心里疑惑颇多,却没空多想,担心她情绪过于激动,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而后他看向屈光度,冷声质问道,“说,背后指使你的人到底是谁?!夜璟澜还是叶夕洲?” 听到这两个名字,屈光度仿若被戳中秘密一般瞪大双眼!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决绝无畏,“我就是孟陬的人!你们休想从我嘴里知道我的主子……” 说完这句话,一大股黑红的血液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屈光度死不瞑目的瞪着夜无渊和盛念念,身体僵硬的倒了下去! 一切太过突然,盛念念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夜无渊高大的身躯便挡在她身前,而后紧紧捂住了她的眼睛。 两人亲密的姿势让陆燃心里有些异样。 他沉眉敛下神色,俯身探了一下屈光度的呼吸,而后一脸正色道,“回皇上,他死了!” 死了?! 他什么都没交代怎么能说死就死! 盛念念心上焦急,猛地挣脱夜无渊的禁锢,冲到尸体旁边。 仔细检查了一番后,她眉头越蹙越紧,一双眸子冷凝如冰,“他应该是服了按时发作的毒药,所以才会突然毒发身亡!” 而且如果她猜的没错。 这毒药极有可能是他背后之人,为了防止事情败露,提前做出的应对之策。 御南王见状,更加明白此事牵扯重大。 他让人将尸体抬了下去,而后又屏退了所有无关下人,这才言辞恳切的朝夜无渊进言道,“皇上!今日乾阳派了这细作前来,不惜一切,也要挑起孟陬和大楚的纷争,臣严重怀疑,他们是在暗中图谋些什么。 “如今朝局动荡,眼看孟陬使团也要到了,我们需要做提前做好应对之策,以免被有心之人,趁这多事之秋,在背后暗中搅和!” 夜无渊正想着盛念念今日的各种异常举动。 听到御南王的话,猛地回过神来,沉吟片刻后,沉声吩咐道,“诚如御南王所说,以免打草惊蛇,你立刻派人将这细作的尸体秘密处置了,封锁消息,不得将今日之事走漏半点风声。 “另外,皇后刚刚说了,若是乾阳的人,身后会有特殊图腾,你安排下去,让文武百官在家中之时,多多留心,谨防今日之事再次发生!” 御南王躬身拱手道,“是!微臣明白!” 第900章 儿子爆改女儿 这时,陆燃突然想到什么,随口问了一句,“皇上,如今这野樱在京城出现,又和樱桃长的如此类似,为了防止再有人中毒,要不要这段时间禁止樱桃的买卖?” 闻言,盛念念哑然失笑,“倒也不必这般杯弓蛇影,这两者虽长相极为相似,但也很好区分,我现在就教你一个口诀,你把贴在告示上……” 两人极为自然的聊天说事,夜无渊看在眼里,虽极力克制,心里仍然不可抑制的闷堵难受。 也不知什么时候,她才能这般轻松的与他谈心说话。 想到两人遥不可知的未来,他眸底翻滚起一丝戾气。 他伸出手,以不容抗拒的状态将盛念念按在了怀里,冷峻的视线落在陆燃身上,“还不按照皇后刚才所说,去张贴告示,要是再有人野樱中毒,朕唯你是问!” 陆燃感受到他眼神里藏一抹杀意,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立马正色道,“是,微臣这就去办!” 他刚要离开,盛念念突然喊住他,“对了,世子,你那个乖巧可爱的外甥女今日可在府上?” 御南王府发生了这样的事。 为了时时的安全,她不能再让他留在这里,得想办法将孩子送到其他更为安全的地方。 但夜无渊狗皮膏药一般怎么都甩不掉。 她只能出此下策,让白玲珑将他易容成一个女孩,而后在男人眼皮子底下,带时时离开王府。 陆燃还在反应的时候,夜无渊已经猜到盛念念的意图。 他别有深意地看了看陆燃一眼,“朕倒是第一次听说世子还有外甥女?!?” 陆燃心惊一瞬,立马反应过来盛念念要做什么! 他顶着巨大的压力道,“皇后娘娘说的是阿楚吗?皇上您有所不知,阿楚是臣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孩子,当初皇后娘娘在王府的那段时间,和阿楚同吃同睡,很是合得来呢。” 也许是欺君的次数多了,陆燃发觉自己的扯谎技术,真是越来越好了。 盛念念忙不迭配合着点头道,“对,她现在何处?之前她说在这城中还有一位亲戚,今日我难得出宫,想带她去拜访拜访那位亲戚。” 夜无渊静静看着两人绘声绘色的表演,眸色暗了几分,但并没有选择拆穿。 横竖无论他们怎么编。 只要他今日寸步不离跟着,无论盛念念打的什么主意,他都可以及时阻止。 思及此,他看向陆燃,“既是如此,那你快按皇后的吩咐,将那个孩子带出来给朕瞧瞧,朕也很想见见。” 陆燃偷偷看了一眼盛念念,见她点了点头,这才恭敬退了下去。 与此同时,王府的另一个房间里,白玲珑从主屋退出来后,便找到了盛时时和负责保护他的那些手下。 她刚和小主子说完孟陬使团即将来访,接他们回家的事,陆燃便火急火燎找过来,将皇上和皇后娘娘要见盛时时的事又说了一遍。 白玲珑没有片刻迟疑,立刻开始给他化妆换面…… 主屋里,盛念念还在焦急等待着孩子的出现,夜无渊偏头望着她,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一会儿,陆燃便领着已经换成女孩子装扮的盛时时,一起走了进来。 小家伙原本就生的唇红齿白,眉清目秀,换上女装后,不仅完全看不出男儿身,还比大多数女孩儿更为耀眼出众,那双澄净的眼睛不停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发现盛念念的身影后,他顿时双眸放光,“姐姐,好久不见!” 他知道父皇也在,见到娘亲一定不能直接喊娘亲,要喊姐姐。 盛念念见儿子如此考虑周全,愈发觉得这段时间对他亏欠太多,宠溺地将他抱在怀里,“阿楚真乖,姐姐离开后,你在王府里住的怎么样?习不习惯?有没有好好听话?” 夜无渊看儿子突然就变成了女儿,剑眉挑了挑,饶有兴味的勾唇笑了笑。 见皇上并没有怀疑发问。 陆燃高悬的心这才落了地,暗暗舒了一口气。 盛时时许久没有被娘亲这样抱在怀里,心里很是开心,朝她点点头,“阿楚有好好听话,没有给陆燃哥哥添乱!” 儿子以前对他万年冷脸,难得这般乖巧可爱。 夜无渊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佯装真不认识的模样,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没想到,这孩子长得这么好看,既然你叫陆燃哥哥,那该管朕叫什么?!” 这亲昵的动作要放在以前,盛时时绝对会当场拒绝发飙。 但碍于现状,他只得忍受着不适应,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谢谢皇帝哥哥夸奖!” 这声娇滴滴的皇帝哥哥让陆燃差点爆笑出声。 盛念念眸光闪动,看着为了这个家,付出太多的儿子,眼眸里泛起满满的心疼。 夜无渊强忍住笑意,伸出手将他从盛念念怀里抱过来,“阿楚乖,不过姐姐现在怀有身孕,还是朕来抱你吧。” 盛时时心里顿时很是不满,但也不敢当面拒绝,立即抓紧了夜无渊的衣裳。 见夜无渊根本不征求她的意见,二话不说便抢人。 盛念念刚要发火,男人却早已料到一般,心平气和解释道,“你现在怀着身孕不方便,刚才又独自为夫人看了那么久的病,阿楚看上去不轻,你抱着她会累。” 盛念念抿了抿唇。 夜无渊这个人虽讨厌,这番话却说的没错,她的确是有些累,但这么久没看到儿子,还是想多抱一会儿。 盛时时也不想娘亲那么辛苦,懂事的开口,“姐姐,既然如此,那就让皇帝哥哥抱我吧!” 他虽这么说,但还是有些不适应与父王这般亲近,小小的身体很是僵硬。 夜无渊察觉到他的紧张,轻柔的抚着他的后背,眼底的慈爱溢于言表,“别怕,哥哥不吃人!” 盛念念生怕再呆下去夜无渊这个人精会发现端倪。 她沉眉敛下神色,看向一旁的御南王和陆燃,“时候也不早了,王爷和世子想必也急着去看夫人现在的情况,那我就不打扰了。” 第901章 沈枫的笔迹! 闻言,御南王真挚挽留道,“皇后娘娘,马上就要到用膳的时间,不如您和皇上留下来用了膳再走吧?您今日救了臣的夫人一命,臣也不知该如何报答皇后娘娘的恩情,只能用粗茶淡饭来招待了。” 盛念念还要妥善安置盛时时,浅笑着委婉回绝,“救死扶伤是医者的分内之事,王爷不必如此客气。” 皇后娘娘都这么说了,御南王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陆燃却有些不舍,对盛念念的朦胧的情愫加上今日的感激之情,让他忍不住开口,“皇后娘娘,您今日……” “好了!” 刚开口,夜无渊冷睨了他一眼。 他一手稳稳地抱住阿楚,另一只手则用力圈住了盛念念的腰,“那些客套感恩的话,世子就不必多说了,世子的心意朕代皇后收下了!” 这番语气虽然还算客气,可眼神却满含危险冷戾,吓得陆燃心头直哆嗦。 他哪敢再多说什么,跟着府中众人一起,毕恭毕敬地跪下行礼,“恭送皇上,恭送皇后娘娘!” 于是,在众人的目送下,一家三口很快离开了王府。 盛念念走在前面,想着等会儿该如何甩掉夜无渊这个跟屁虫。 夜无渊则抱着儿子,闲庭信步跟在她身后,时不时在时时身上东摸摸,西捏捏,看看他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变瘦。 盛时时望着娘亲的背影,应付着渣爹的逗弄,心里一半愉悦一半愁。 就这样,一家三口心思各异的大街上走着,几个侍卫不敢打扰,远远跟在他们身后。 虽然今日三人的衣着打扮都很是普通。 但格外惹眼出众的颜值,还是引得不少路人,纷纷驻足观望。 “你们快看,那对夫妻好生般配!简直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一般,男的俊女美,女儿更是根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是啊,他手上抱着的应该是他们的女儿吧?年纪这么小就如此清秀乖巧,这以后妥妥的一个大美人!” “唉,太令人羡慕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这么俊美的夫君?” 盛念念巴不得这些春心荡漾的人都赶快将夜无渊给领走,眉头紧锁,不悦的加快了脚步。 但夜无渊很是开心受用,他垂眸看了眼怀里一脸正经的儿子,忽然轻声逗弄道,“阿楚,你觉得,朕和你的姐姐是否般配?” 和两个妹妹不同,盛时时一直喜欢的是沈枫,此刻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陡然严肃了几分,“我看书上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我觉得,仅凭容貌就贸然追求,又岂能长久,所以心灵的契合才是真正的般配。” 夜无渊不仅没气恼,眼底的笑意反而浓了几分。 他温柔的望着这个很有自己想法的儿子,眸底是藏不住的欣赏与骄傲,“你小小年纪,想法倒是与朕不谋而合,那你给朕出出主意,朕要如何才能与你姐姐心灵契合?” 盛时时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顿时愣住,反应过来后才忿忿不平的回答道,“这我怎么不知道。” 两人谈笑间,夜无渊注意到旁边有人卖糖葫芦,蓦然想起两个小丫头似乎很是喜欢这个,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盛时时同样想起了许久未见的两个妹妹。 他面上虽没什么变化,却突然攥紧了小手。 夜无渊敏锐捕捉到他的这个动作,眼神里满是怜爱与动容, 儿子虽然按盛念念的安排,一直乖乖呆在宫外,或许他的内心却更渴望能和家人团聚在一起吧! 这样想着,他买了好几串糖葫芦。 让店家包好后交给身后的侍卫,随后又拿了一串递给盛时时,笑意盈盈的问道。 “你要不要吃糖葫芦?朕的两个闺女最喜欢吃这个了,你一个人呆在王府肯定闷了很久吧,不如今日就跟朕一起,到宫里去和她们玩玩?” 这番话字字句句戳中了盛时时的心事。 望着渣爹真挚诚恳的脸,不知为何,他心里浮起一抹从未有过的感受。 听到他的话,盛念念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不必了。等会儿到了那位亲戚家里,我想让她这段时间就留在那里!” 如今乾阳搞出了这样的阴谋。 现在宫里反而更加危险,虽然她也很是不舍,但为了儿子的安全,同时防止夜无渊耍什么花招, 她只得将小家伙留在百花绣坊,让那些孟陬的势力,好好保护他的安全! 盛时时虽很想见妹妹们一面,但更不愿意给娘亲添麻烦,连忙点头,“好!我听姐姐的!” 夜无渊眸底划过一抹晦涩,却也不想和当街盛念念争吵,但很快敛下情绪,“也好,御南王府里出了那样的事,那里现在的确不是一个安身之所,那就按皇后的意思,抓紧时间找到那个地方吧。” 他虽面上妥协但其实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 盛念念既然放心将孩子放在那里,这也就说明,那个地方极有可能是她离宫那段时间的藏身之所。 他正好借此机会看看。 这个地方到底如何神奇,居然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将盛念念藏得如此严密! 盛念念不知他心里的弯弯绕绕,兀自牵着盛时时的手,头也不回的朝百花绣坊走去。 一路上,她想尽办法,想要甩掉夜无渊。 要么抄小路走近道,要么故意加快脚步,穿梭进熙攘拥挤的人群里,甚至还眼神示意白玲珑,制造出不小的动静,分他的注意力。 可无论什么办法,男人就好像在她身上装了探测雷达,无论甩开他多远,他最后都总能追上来! 到最后,盛念念累的是气喘如牛。 但他却面不改色的冲她笑得云淡风轻,“走这么快,你累不累?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或者你将那地方告诉朕,朕让人驾车过去?” 盛念念实在是没招了,忿忿不平咬了咬牙,“不用,马上就到了!” 他愿意当狗皮膏药那就当吧。 横竖她只是将盛时时安置在那里,不会多呆,他应该也发现不了什么! 这么想着,盛念念只好同白玲珑一起,带着夜无渊和盛时时,走进了百花绣坊的大门。 夜无渊没有急着跟进去,停在绣坊门口,他抬头看了一眼牌匾上那龙飞凤舞的“百花绣坊”四个大字,一下便认出了这是沈枫的笔迹! 他掩下眸底那抹异样,掀帘走了进去,就见里面没多少客人,却有不少的杂役小厮。 看到他进门,几个小厮赶忙凑上来,“客官,请问您想买什么布料?” 第902章 夜无渊有没有欺负你? 他们直接坐在了草地上,陈浔平躺了下来,感受着清风拂面,眼中陷入了沉思。 “哞哞?”大黑牛蹭了一下陈浔。 “老牛,你是想听我的答案吗?” “哞~” “我的想法是,若是自已的家人朋友,倒也不必仙凡有别。” 陈浔幽幽说道,“凡人百年,各自身边的生死离别太多了,大家不也过得很快乐吗,痛苦毕竟只是暂时的,哪怕是普通人也不会总活在过去。” “哞哞~”大黑牛重重点头,他们在小山村时送走那么多人,那些逝去之人的亲人后面也过得好好的。 “但是筑基期寿命也不过四百载,若是心境影响太多,可能他们的师尊会担忧不利于修行吧。” 陈浔微微笑道,他看向长空,天穹高远,洁净,片片白云轻轻飘动,如通大海中浮动的白帆。 他继续轻喃道:“断绝凡心……哎,什么是凡心啊,大家不都是人吗,这修仙界还不是人情世故,与凡间又有何两样。” “哞!”大黑牛狠狠拱了一下陈浔,他最想听的不是这个。 “干啥!”陈浔佯怒道,装起了糊涂。 “哞!”大黑牛狠狠喷出一口鼻息,又拱了拱陈浔。 “本座还有一炉丹药未炼,西门黑牛,来日再会。”陈浔躺在地上抱拳,身影闪过,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哞!”大黑牛怒道,赶紧追了上去,陈浔又敷衍它。 远处一人一牛厮打了起来,时不时传来一声高喝: “老牛,咱们不一样,我们长生啊,难道在凡间玩套娃不成,天天送走人,然后每日像你一样在那唉声叹气吗?我吃饱了没事让吗?!” “哞!”大黑牛一声咆哮,陈浔一声卧槽,被拱飞到了天上。 “你大爷的!”陈浔大怒道,“老子知道你想听什么,好,我就告诉你!” “哞哞!” 大黑牛咧嘴一笑,他就喜欢听陈浔给他讲故事听,连忙乖乖的站在陈浔旁边,也不打闹了。 “姬师兄那件事关系着身家性命,性质不一样,处理好了也就是一件小事,影响不了什么。” 他陈浔让事,随性而为,现在还达不到圣人那般高度,他对待朋友从来不讲因果,也从来不求什么回报。 因果那是对待陌生过客的,就算姬坤现在出了意外,他们也没有遗憾,已经力所能及的让到自已能让的事了,就绝不会去干扰别人前路。 “但柳师姐和石师兄这种事,我敢乱说话吗?我的建议就是,从来不要给别人人生建议。” 陈浔没好气的说道,“咱们长生,心态能跟别人一样吗?!别人只争朝夕,咱们不争不抢,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乱给别人喂鸡汤,毒死了咋办,我们过好自已的就行,就像乐丰一样,咱们难道还要强行喂他一颗筑基丹不成。” “哞哞~~” 大黑牛不断讨好的蹭着陈浔,懂了懂了,但是说到他们让的鸡汤,它眼中露出疑惑,没毒啊…… “老牛,修炼去,以后咱们冲刺皇城,到时侯我买点好的布料给你让一件衣服。” “哞?哞哞哞?!” “那肯定是真的啊,皇城,天下最好的东西都在那了,以后去开开大眼界,哈哈。” “哞~~~!”大黑牛高兴得跳了起来,陈浔最会让衣服了,随后跟着陈浔继续开始他们的修行计划。 …… …… 忽而春深,忽而浅夏,忽而秋凉,忽而寒冬。 修炼无岁月,沉浸其中之时便不觉岁月匆匆,从石靖,柳鸢告别后已是三十年而过。 他们当初回来后难过了不久,陈浔也是开解了他们几句,给他们让了一顿好吃的,随后他们就告别准备闭关修炼了。 陈浔与大黑牛也彻底明白了一句话,修仙者将大量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与寻找机缘上,可能这一辈子过得还不如凡人百年精彩。 与此通时,五蕴宗这些年却有一位天才少年横空出世,短短不到百年时间便修炼到筑基后期! 不过大家都没有往天灵根那方面想,因为五蕴宗对外宣称的可是一位少女。 但是此人嚣张跋扈,眼高于顶,五蕴宗的通代修士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他甚至还去挑战老一辈修士,不过他被各大峰主教训了一顿,瞬间变得老实不少。 但是走到哪都是一片惊呼,师弟,师妹们都是追逐得紧。 此番之状,五蕴宗不少筑基修士暗中皱眉,心中对此人相当不感冒。 不过从此人的神态语气来看,陈浔与大黑牛都认为他像是稚儿一般,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这有没有入世的差别果然巨大,并不是活得越久,心智就越成熟,例如稚儿一动不动修炼千年,他的心性与阅历估计还是未变。 不过这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件小事,陈浔已经是筑基圈子里公认的斗法最弱之人,连修行的法术都是炼气期用的。 而且他们的功法都是烂大街的货,平凡的人是不会被天才与强者针对的,他们只是在五蕴宗默默让着本职。 这三十年的长生点本来想全加在法力上,但是加到51后竟然L内没再划过暖流,他们发现筑基期果然也是有阈值的。 只好将剩下的长生点加在了防御上,这对增进功法与法术来说相当重要,可以护住经脉。 他们如今的长生点:力量21,速度21,万物精元20,法力51,防御32。 陈浔与大黑牛从来没觉得过自已有多强,或者要去靠着打打杀杀锤炼自我,哪怕他们的法术加成已经达到非常恐怖的地步…… 行走世间,甘于平凡,不主动得罪人,有能力自保足矣,不需去证那无敌道心,他们志不在此。 今日,灵药园内。 陈浔面色平静,一脚踏出洞府,身后虚无波纹骤然回荡,一道道虚影出现,仿佛有无形轰鸣崛起。 周围草地掠起一股微风,不过眨眼之间,他就已经来到药园入口,仿若融入了天地五行,一步便是咫尺天涯。 “哞~”大黑牛轻声一叫,悄无声息般的出现在陈浔身旁,速度虽快,但再无那股尖啸音暴之声。 “老牛,走吧。”陈浔淡淡笑道。 “哞~”大黑牛嘴中咬着绳,将它交到了陈浔手上。 他们L内涌动着庞大法力,神识之力更是大增,如今已是筑基中期修士! 但是筑基丹也不再管用,不能再继续增进修为。 陈浔与大黑牛相视一眼,L内那股法力却在缓缓减小,他们的境界开始慢慢跌落,修为最终只是比刚突破那时精进了一些。 他们走在路上,陈浔一边说道:“老牛,经过这些年的总结,我终于确定了一个方向。” “哞?” “一门法术,一门炼L之术,一门身法,一门功法,三柄开山斧,几门探查之术,暂时足矣。” 陈浔嘴角荡漾起神秘微笑,“贪多嚼不烂,例如以火球术为原点,无限增进!” 融合各种小法术,开辟新法术,他试了这么多年,没有一丝成功的苗头,他还未到达这种境界。 但是增进,修行了如此多的法术,根据那般运行路线进行摸索,他却抓住了一丝灵感,并且已经开始实践。 第903章 抵达大楚边境 她,不但亲自救了自己,还坚持亲手照顾他 还有,她居然觉得疫病可以治好 姜砚池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可是一个被所有人都抛弃的疯子啊。 哪怕是没有得疫病之前,人们对他也是畏惧多于亲近。 关爱什么的,更是几乎没有。 就连他贴身服侍的奴婢,也都不曾真心相待。 从小到大,近十八年的人生,他始终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再加上他的疯病,他骨子里是有些厌世的——这么讨厌的世界,这么痛苦的人生,活着都是一种痛苦。 所以,当他知道自己得了疫病,还被元安帝派人丢到路边等死,他竟没有半点失落、绝望。 他甚至有些释然:终于要死了啊。 但,那道女声的出现,还是轻轻拨动了他的心弦。 他隐约有种感觉,这个世界,似乎也没有那么的了无生趣。 这个小公主,颇有些意思呢。 "……是!奴谨遵命!" 高盛恭敬地答应一声,便退了出去。 马车车厢,已经被苍术熏过,有一股浓浓的药味儿。 "除了苍术,还有石灰水,也可以消毒。" "可惜,时间太紧了,又没有合适的地方,想要蒸馏酒精都来不及!" "糨糊倒是可以用一用,只希望郑院正能够快些,尽早将糨糊的霉菌提纯出来……" 沈婳暗自忖度着。 马车外,高盛又骑着马赶了过来,"殿下,热水烧好了!" "放到门口吧。" 沈婳头也没抬,吩咐了一句。 她还不忘再次叮嘱:"对了,别忘了让郑院正熬些退热驱邪的药。" "需要什么药材,让郑院正列单子,我来想办法!" "是!" 高盛放下热水,答应一声,便又去安排。 不多时,高盛再次回来,手里端着一个瓦罐。 瓦罐里则是刚刚熬煮好的药汤,"殿下,凤辇里还有些药材,郑院正说尽够了。" "郑院正还说,这汤药退热驱邪,应该可以预防疫病,并缓解一定的症状。" "不过,想要进一步诊治,还需要他亲自问诊——" 只是,亲自问诊的话,就要近距离地接触病人,就有被感染的风险。 沈婳不想冒险。 她确实想救下姜砚池,但她不会为了一个姜砚池,搭上所有人的性命。 "先喝药!对了,尽快让郑院正把我教给他的霉菌提炼出来。" 沈婳没有同意郑院正的建议,而是继续自己照顾姜砚池。 她把瓦罐拿进来,瓦罐上扣着两个碗。 沈婳倒出药汁,自己喝了一碗,剩下的一碗灌到了姜砚池的嘴里。 是的,灌药! 全然没有古偶剧里、男女主嘴对嘴喂药的浪漫。 沈婳直接用手捏住姜砚池的下颌,强行将他的嘴巴撑开,然后直接把温热的药汤灌了进去。 咳! 咳咳! 昏迷中的姜砚池,直接被汹涌而来的药汤呛得咳嗽连连。 药汁洒了一些,却还是有大部分都进了肚子。 姜砚池:…… 虽然昏迷了,可他不是死人啊。 尤其是他精神力强悍,身体暂时没有意识,可精神力却还在。 察觉到有人居然如此野蛮的对待自己,本就不怎么受控制的精神力,又开始张牙舞爪地躁动起来。 肉眼看不到的透明精神力,胡乱的攻击着。 力道很大,连马车车窗上挂着的帘子,都被"吹"得咧咧作响。 同在一个车厢的沈婳,更是遭受到了主要的攻击。 沈婳赶忙调集精神力,正面迎接狂躁的精神力,然后轻轻的包裹、温柔的安抚。 或许,已经有了一次类似的情况,姜砚池的精神力,竟有些熟悉沈婳的"气息"。 再次感受到熟悉的精神力,前一秒还呲牙咧嘴、凶悍蛮横的精神力,下一秒就变成了乖乖的大猫咪。 趴下来,翻过身,露出柔软的肚皮,一副任君撸毛的架势。 沈婳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对方的"臣服",她禁不住勾了勾唇角:"倒是个乖觉的。" 知道谁对他好,也知道撒娇卖乖! 沈婳心情好了,释放出更多的精神力。 狂躁的精神力,彻底得到了舒缓。 昏迷中的姜砚池,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喟叹。 若不是病毒还在肆虐,他都能美美的睡过去。 即便是昏睡,也是姜砚池无比难得的舒服体验。 天知道,从小到大,他一直都被失控的精神力折磨。 从未睡过一个好觉。 而此刻,大约是他十八年的人生里,最舒服、最惬意的时刻。 灌了药,烧好的热水也已经放温了。 沈婳拿出帕子,沾湿了,开始给姜砚池擦拭额头、胸口、腋下等,进行物理降温。 "看着瘦弱,居然还有肌肉!" 拉开衣襟,露出了白皙的胸脯。 紧实的八块腹肌,在半开的衣服下,若隐若现。 沈婳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戳了戳,有点儿硬,还有些弹性。 沈婳并不认为自己是在骚扰,她就是好奇。 被安抚成大猫咪的精神力,略羞涩。 昏睡在地板上的姜砚池,脸颊也飞起两团红晕。 "物理降温,似乎也不见效啊!" 看到姜砚池通红的脸颊,沈婳有些担忧。 不知道姜砚池的病毒,也没有对症的特效药,虽然有精神力疏导,靠着异能加持,姜砚池似乎没有继续恶化。 但,也没有好转啊。 就这么耗下去,可能还是无法把人救活。 就在沈婳有些担心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傍晚。 御辇在前头狂奔,大部队也拼命的追赶。 叛军被甩在后面越来越远。 沈婳的队伍,还是在大部队的后半段。 沈婳的马车则在队伍的最后面。 坐在马车里,沈婳已经听不到喊杀声、马蹄声。 释放出的精神力,也捕捉到战斗的画面。 看来,真的暂时把叛军甩掉了。 沈婳吐出一口气,前头的大部队,应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逃命的速度慢了下来。 "殿下,前头已经有人就地休整,咱们也停下来吗" 高盛骑着马,又来到马车前,请示沈婳。 "嗯,找个地方停下来,做些饭,休息休息!" "对了,再让朱大厨熬些粥。" 姜砚池昏迷了,不能吃饭,那就灌些流食。 "是!殿下,您对二十一郎真好!" 高盛不只是拍马屁,而是有感而发。 许是灌了药,又许是精神力得到舒缓,昏迷了大半日,姜砚池又有了一丝的清醒。 他艰难地抬起眼皮,正好看到车厢门被打开,外面的火光投射进来。 火光中,有个纤细美好的身影慢慢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仿佛她也在发光……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904章 神秘人 柳家兵权! 秦赢早已经把这件事情抛诸脑后了,也就是今日柳止嫣提起的时候,他才想起,有这样一枚棋子可以使用。 只是现在应该怎么去和柳止嫣解释这件事情,尚未可知。 看着她的眼睛,秦赢也知道若是进入不说出一个所以然来,或许,对方并不会罢休。 想到这里,秦赢心思翻涌,立刻就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动。 便也就开口:“你要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柳家把持兵权,恐怕并不会有任何好处。” 不会有任何好处,是指,自己这个太后也无法保住柳家? 强词夺理。 想到这里的时候,柳止嫣眼神中有了几分愤恨:“你可知道,那是我全部的倚仗?” 倚仗?这样的倚仗,又能有什么作用? 若是遇见难处,这种倚仗早晚成为自己失败的最大原由,秦赢沉默了片刻。 “柳家兵权不是你的倚仗,你自己能拿到的才是你最大的倚仗。” 听到对方的话,柳止嫣也闭口不回答,她清楚。 当日宫禁,若不是秦赢的出现,或许自己真的就再也没有翻身之日了。 可是她不能接受的是,柳家兵权是秦赢要回的,除了秦赢,其他谁都可以。 就算是自己亲手扶持上的秦昊,柳止嫣都能接受,只是说当日看错了人而已。 只是,她一时间也没有接受过来。 “我……” 话语中多有犹豫,她的眼神也有了几分沉默,秦赢也大概明白了什么。 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窗外微弱的光芒,似乎晃晃悠悠的,让人心中顿时生出了几分暖意。 “既然你介意,柳家兵权,也可以由你自己掌控。”秦赢眼神中也有了几分落寞之色。 透过这一道光,柳止嫣也看到了他的神情。 “当当——” 这时候门被敲响了,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言语。 柳止嫣回过神来,眼神中多少也有了几分愠怒之色:“何事?” “回禀太后,奴才是替换宫灯的。” 替换宫灯? “进来吧!”还没有等柳止嫣开口说话,秦赢倒是率先开口了。 门被推开,一行人就这样低着头往里面走了进来,坐在一旁的两人并没有过多的言论。 让他们进来替换宫灯,也只是因为秦赢想要有一段时间能供自己思考。 时间慢慢的流逝,秦赢大概也有了一个处理办法,只是抬头看着旁边的人。 接着灯光,秦赢能够看清楚柳止嫣脸上的那一颗泪痣,带着一些朱砂之色。 看着她的神色,似乎有些不畅快,可却又想要压制住自己内心的那一丝挣扎。 “还没换好吗?” 听到这声音,那些宫人顿时间也愣住了,战战兢兢的加快了速度,随后就匆忙行礼之后,便就退出了房间。 待到外面的门被合上了之后,秦赢这才开口:“太后刚才想得如何了?” “你真的愿意,把柳家兵权交还给我?”柳止嫣一时间也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眼神中也有了几分波动。 就这样看着眼前的人,随后犹豫了起来,因为柳止嫣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自然!” 秦赢手中现在并不需要柳家兵权,他只需要柳家不反,或者不拥立秦昊即可。 只是现在这样的情况,柳家又怎么可能会拥立秦昊? 反…… 秦赢也有办法压制,只是会对其他的计划稍微麻烦一点,但是他现在更想要的是,柳止嫣的帮助。 这倒也不是在算计对方,只是互利共赢罢了! “好,一言为定。”柳止嫣明白,柳家兵权倘若真的能够把握在自己的手里面,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不可获取的安全感。 “那,什么时候可以……把柳家兵权交还给我?”柳止嫣心中也有了几分疑惑。 眼神落在秦赢身上,他此刻坐在位置上,只是稍稍沉默。 “明日,金銮殿。” 说完这五个字,秦赢便就站起身来,往外面走去,左手压在了天业的剑柄之上。 他走到柳止嫣的身边时,便也就停下了身形,只是叹了口气。 “没想到,太后竟然还是不相信我。” 说完这句话,秦赢随后便也没有给柳止嫣留下开口的时间,便就大步离开了当场。 柳止嫣听到这句话,不知为何,心中蓦然一愣,就好像有一根刺就这样插在了心脏之中。 心脏每一次的跳动,都好像会让这一根刺活动,让人烦不可耐。 想到这里的瞬间,柳止嫣叹了口气,随后抬起手来想要去抓身边的东西。 却发现有了一股无力感,她叹了口气,这兵权对于自己来说……的确重要! 看着门敞开的那道细缝,柳止嫣也知道,自己唯有一件事情可以弥补对方。 金銮殿。 当然这样的想法也和秦赢不谋而合了,他很清楚柳止嫣的性格。 离开长寿宫时,秦赢这才注意到,眼前玄武还在等待着。 也就在片刻后,玄武才从愣神中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坐在墙壁边缘,腿晃动着。 感觉到了一道目光之后,他也就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人。 发现是秦赢,他便也跃然而下落在了秦赢的面前。 “秦赢哥。” “走吧!回去。” “回去?”玄武有些许不理解,“回……什么地方去?” “自然是,太和殿了。” “太和殿?”玄武回想到了秦昊的样子,心中稍微也有了几分抗拒,“这,不太好吧!?” “无妨,到时候你不必出面,只需要暗中保护我就好。” 可是现在秦赢去找秦昊做什么? 不仅仅玄武想不明白,就算是一旁的朱雀,似乎也想不通透。 “他被你断了一臂,你确定要现在去见他?” 朱雀也是实在有些不清楚,随后跃然而下,落在了玄武身边。 抱着自己的手臂,黑夜中,那双眸子却有着一丝璀璨异彩。 秦赢看着眼前的人,耸了耸肩:“见秦昊?没想过,只是,太和殿他住得,我凭什么住不得了?” 什么意思? 玄武不能理解,可朱雀倒是有些明白了,随后也是一声轻笑:“那就,恭喜了。” 恭喜?恭喜什么?玄武还是不懂。 第905章 她的真实身份 听到这个消息,夜无渊挑了挑眉,原本蓄满怒气的眸子,瞬间深思涌动。 良久,他看向叶清,神色淡淡的开口,“朕知道了,你让礼部的人按之前的安排好好准备,万万不能出了差错!” 叶清恭敬应下,“是,属下明白!” 他刚想离开,夜无渊想着百花绣坊里的那群人,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当初镜湖出现两批刺客,朕怀疑另一批刺客和沈枫有关,让你去调查沈枫的身世背景,可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那些人各个武功不凡。 能任意差遣使唤这么一大批高手,沈枫的身世绝不会普通,背后势力更加不容小觑。 叶清不明白皇上为何突然提起沈枫,如实回答道,“皇上,当初属下按照您的吩咐,仔细查过他的背景,和皇后娘娘各种牵连,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 “五年前,皇后娘娘从那场大火里逃生后,便在城内开了医馆,没多久沈枫便因病上门求医,一来二去……” 盛念念刚出王府没多久他便来了…… 夜无渊压低眉眼,细细捋着两人认识的时间线,眸底愈发冷晦暗。 待叶清说完,他沉声吩咐道,“你派人去盯紧京城里那家百花绣坊,有什么异常,及时给朕汇报!” 叶清心里虽满是疑惑,但见皇上神色冷凝还隐隐透着一股不安,郑重其事的领命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请皇上请放心!” 他按夜无渊的吩咐,派人监视百花绣坊的时候。 盛念念跟着赵嬷嬷,心思沉沉,朝太上皇的寝殿走去。 从李嬷嬷喜悦的表情来看。 这次太上皇特意召见,应该是知晓了她怀孕之事。 他老人家那么喜欢热闹,喜欢孩子,也不知到时候带着这个孩子离开,他能不能接受…… 她正暗自思索,转眼便到了寝殿门口。 见到盛念念,太上皇无精打采的面容瞬间有了一丝光彩,有些不稳的从椅榻上站起身,“念丫头,你可来了!” 盛念念没料到太上皇身体如此不好,眉头紧蹙,躬身行礼道,“孙媳妇见过太上皇!” 太上朝赶忙起身扶起她,将她扶到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神色有些愧疚。 “你既然怀孕了,以后就不要遵守这些繁文缛节!老朽之前并不清楚你怀孕的事,护着江舒儿肚子里的孩子,没有顾及你的感受,你千万不要介怀此事!” 盛念念摇摇头,神色淡然道,“皇爷爷,我知道您有不得已的考虑和苦衷,所以十分理解您当日的选择,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倒是您,一定要多多注意身体,放宽心情,过去的事就不要纠结愧疚了身体才会越来越好!” 太上皇心里松了口气,拍了拍盛念念的手,“你能这么想,老朽也就放心了,你说得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了,今日特意让你过来,其实是老朽有一件东西想要送给你!” 话落,他朝李嬷嬷挥手示意。 李嬷嬷走到红木书架前,将架子一个有些陈旧妆奁取下来。 太上皇摸了摸那个盒子,年轻时的众多回忆涌上心头,让他嗓音忍不住的哽咽,“念丫头,这是当年你皇奶奶最喜欢的珠钗首饰,明日孟陬使臣就要进宫,无论你和皇上之间有多少不快,都暂且放下,戴着这套首饰,向那些个孟陬使臣们,展示展示我大楚皇后的风范!” 明日孟陬使臣就要进宫?!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盛念念心头一震,蓦然睁大了双眼! 义兄不是说没有在边境接到那些使臣,也没有关于他们任何的消息,怎么突然就到了?! 见她迟迟不接那套首饰,太上皇低声唤了一句,“念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盛念念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态,毕恭毕敬接过那套首饰,感激笑了笑,“孙媳妇谢过太上皇,明日我一定好好的表现,决不让孟陬使臣小瞧了咱们。” 虽然这事着实有些诡异。 但不管怎么样,孟陬使臣总算是到了,她的真实身份,或许不日也将的大白于天下。 不知太上皇和夜无渊若知道此事,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第906章 相信我,可好? 为打破那世俗的枷锁。 你去你的父亲那里吧。 你起码还有家人。 对——对不起,柳如燕这样吧我这里还有一些值钱的东西。 你都拿走吧。 应该够你们生活一段时间了。 不用了,谢谢。 我们能自食其力。 那怎么行? 这是我对你们的心意。 说罢,王纲双便把钱塞到她的手里,之后便飞也似的跑开了。 就在她走后不久,柳飞鱼慢慢的跑了过来。 姐怎么办? 我刚才在船长室旁偷听。 那只鲲龙似乎追着我们来了。 听说首接越过了周围的岛屿。 现在周围的岛都不接纳这艘船。 怕我们把鲲龙引到他们那去。 什么? 我发的誓这才多久? 它这么快就跟来了。 就在柳如烟发愣之际。 距离他们100公里的市级岛屿,新合岛上军港中,突然收到一条通讯。 什么? 那只鲲龙没有控制住。 还让它跑出去追着救援船跑。 你们是在干什么? 就一只这还让它跑了。 你说什么? 疑似特殊种,废话。 我之前怎么跟你们说的? 叫你们小心,再小心。 它要不是特殊种,能到这里吗? 算了,具体观察到了什么能力? 报告,具体观察到的有少见的全火药抑制。 目前我们拥有的炮弹无法在它身旁爆炸。 以及电击免疫。 当时3发火炮电导鱼叉首接命中,但通电以后没有任何效果。 第907章 予取予求 知道从哪里又冒出一个劫匪,说道:“命是我们自己的。 你讲义气是你的事。” 说罢,并要带着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往门外冲去。 蓉蓉一个箭步,挡在二人面前,用不卑不亢的声音说道:“孩子还小,根本不会配合你们。 你看她哭哭啼啼的,反而可能会坏了你们的事。 要不我给你们当人质吧? 把小姑娘放了吧。” 那眼神坚定而决绝。 两名劫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突然,一把枪毫无征兆的架在了蓉蓉的脑袋上。 “走,我们几个一起冲出去。” 几名劫匪对视一眼。 此时他们的老大还来不及说什么,面前两人就挟持着蓉蓉冲出了银行。 此时银行门口停着三辆警车和许多特警,他们拿着扬声器说道:“你们己经被包围了。 放下枪,放了人质。 赶快投降!” 那声音威严而洪亮。 带着不容置疑。 这时候,一名警察走上前来,大声喊道:“不要伤害人质! 有话好好说!” 第908章 使臣进宫 而此时的御书房外。 王公公一大早便候在门口,见到夜无渊神清气爽的走来,他笑着走上前,“老奴参见皇上!” 夜无渊朝他摆摆手,面色虽依然严肃,但语气却比以往轻快不少,“何事?” 王公公忙不迭恭敬回答道,“回皇上,您之前为皇后娘娘亲自设计的那身凤服,尚衣监的人已经做好了,今日特意送来给皇上过目。” 说罢,他朝身后的小太监挥了挥手,那几人立马端着托盘走上前,将上面那身精致华贵的全新凤服凤冠,恭敬呈给皇上细看。 夜无渊伸手轻抚过朝服,想象着盛念念穿上它时的样子,眼角笑意满溢而出,“很好,朕很满意。” 王公公见皇上心情好,立马笑着附和道:“皇后娘娘若看到这身衣服时,知道皇上如此有心,定然会感动高兴。” 这一通马屁简直拍在了夜无渊心上。 他心情愈发愉悦,勾起嘴角看向王公公,“说得好,你们今日通通有赏!” 王公公立马领着那几个小太监连忙跪下谢恩,“多谢皇上赏赐!” 众人话音刚落,叶玄急匆匆走过来,神色很是严肃认真,“皇上,属下刚刚收到消息,孟陬使臣们已经快到皇宫门口了!” “这么早!” 夜无渊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沉吟片刻后,镇定自若的朝叶玄吩咐道,“立刻让礼部尚书派人去宫门迎接,切记不可怠慢。” “属下遵命!” 叶玄拱手应下,而后退了下去。 夜无渊又看了一眼那身凤服,朝王公公吩咐道,“你们即刻将这凤服凤冠送到凤仪殿交给盼月,务必让她在皇后起床后,伺候皇后换上这身衣物,出席今日的迎宾大典。” 虽然皇后的册封大典还没机会正式举行。 但他要借这个公开的正式场合,向大楚众臣和孟陬使团宣告,他的皇后只能是盛念念。 王公公清楚皇上的意思,恭敬应道,“回皇上,老奴明白,这就下去安排!” 交代完,夜无渊进屋换衣服,王公公则领着那群太监们,匆匆赶往凤仪殿。 凤仪殿内。 盛念念虽然身体疲乏,但被夜无渊临走前那番偷香窃玉的操作,气的也没了睡觉的心思。 她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痕迹,一点儿不比夜无渊少,顿时又懊恼到不行。 她抿了抿唇,神色复杂的朝门外喊道:“盼月,玲珑,你们在吗?” “奴婢在,娘娘有何吩咐?” 一直候在外面的盼月和白玲珑应了声后,推门走了进来。 两人目光触及到盛念念身上那掩盖不住的斑驳痕迹之时,两人神色皆是一变。 盼月羞红了脸,白玲珑则眉头紧蹙,手指狠狠握成了拳。 盛念念看出她们的欲言又止,但也没什么精力解释辩驳,开门见山道,“替我沐浴更衣吧。” “好的,娘娘!” 盼月双眼一亮,小跑到偏殿去准备热水。 见她走远,白玲珑走到盛念念身边,小心翼翼扶着她朝偏殿走,“娘娘,您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盛念念摇摇头,“我没事,等沐浴完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闻言,白玲珑这才放心些。 突然她又想到什么,神色肃穆了几分,“娘娘,奴婢听说孟陬的使臣已经进宫,会出席今日的朝会,所以恐怕您还不能休息了……” 使臣来的目的是接郡主回家,为了向大楚要人,定然会在朝会上公布郡主的真实身份。 所以郡主今日必然要参加朝会才是。 “使臣这么快就进宫了?” 听到这个消息,盛念念的烦闷萎靡瞬间烟消云散,连带着对夜无渊的气恼也都一并抛在脑后。 屋内,放好热水的盼月正巧听到二人对话。 她笑着附和道,“娘娘,可不是吗,听说他们天没亮就到了,现在正在侧殿等着皇上传召呢。” “皇上还特意为您准备了出席这次朝会的凤服凤冠,待会儿沐浴完,奴婢就给您送来。” 盼月自顾自说着,白玲珑抬眸看了她一眼,神色微微有些不悦。 盛念念看这两人截然不同的表情,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毕竟一个拿她当当大楚皇后,一个只觉得她是孟陬未来的女皇,也难怪会如此。 不过无论哪种身份。 既然使臣已经到了,如果一切顺利,今日就极有可能就离开。 当务之急,她必须准备好与夜无渊的和离书才是。 就这样,盛念念心事沉沉走进浴桶,盼月和白玲珑忙不迭帮她捏肩擦拭,三人神色各异的自行其是。 思虑良久,盛念念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她不着痕迹看向在旁细心伺候的盼月,“我也快好了,你现在就去将那凤服凤冠拿来吧。” 盼月想也没想,欣喜应下,“是,娘娘!” 待她离开,她沉眉朝白玲珑吩咐道,“玲珑,你先去去御书房找到夜无渊,就说……” 白玲珑越听越疑惑,但也没有多问,立马躬身道,“是,郡主,属下这就去办!”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夜无渊已经换好龙袍,又恢复往日的冷峻威严。 他正襟危坐在椅榻上,听着一旁的礼部尚书汇报接待使臣的细节,神色愈发冷沉,“你确认没看错?那帮使臣的领头人真的是他?” “回皇上,微臣确认没看错!当时微臣还觉得奇怪,但也不敢多问,所以便第一时间过来请示!” 礼部尚书信誓旦旦的话让夜无渊不禁眉头深锁。 如果使团带头人真是那人的话,那他这次前来的目的,或许并不那么单纯。 只不过他不是已经…… 夜无渊正暗自疑惑沉思,一位太监走进来,朝他恭敬行礼道,“皇上,娘娘身边的那位婢女白玲珑在门外求见,说是有急事要找您。” 闻言,夜无渊收回心思,沉声吩咐道,“让她进来。” 片刻后,白玲珑便在太监的带领下走进屋内,朝夜无渊毕恭毕敬道,“奴婢参见皇上。” 夜无渊摆摆手,清冽的眸底清晰可见一抹担忧之色,“可是皇后出了什么事?” 第909章 那人怎么那么像?! 白玲珑按照盛念念的吩咐,忙不迭回答道。 “回皇上,娘娘并无大事,只是一直在抱怨您昨晚太过粗鲁,说什么都不肯起床,奴婢实在没招,所以想着皇上若能好好哄哄,即便不能亲自过去,写个什么纸条,说几句好听的话,娘娘说不定也会消气……” 这番话有理有据,夜无渊也并未怀疑。 他会心笑了笑,随即提笔,龙飞凤舞在信笺上写下几句话,又小心将它折叠好,这才交给白玲珑,“将这给皇后过目,她看了自会解气。” “奴婢明白。” 白玲珑不动声色接过那封信,很快退了出去。 夜无渊浑然不知自己的举动,将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转头继续和礼部尚书商议起政事。 两人在御书房忙的不可开交之时,凤仪殿内,盛念念也已沐浴完毕,对镜梳着头发,兀自想着心事。 身上的那些痕迹她用空间里的遮瑕膏才勉强掩盖住。 可她和夜无渊昨晚的点点滴滴,却已深深烙印在她心上,无论怎样都挥之不去。 盛念念正想得入神,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响。 她转头望去,就见盼月领着几个宫婢,手里还捧着那身精致华美的凤服凤冠,笑意盈盈走了进来。 “娘娘您看,这就是皇上特意为您准备的那件凤服,此之前的那件还漂亮吧?” “您瞧这只凤凰口中衔的那支梅花,简直就和真的一样,皇上定是知道娘娘最喜欢梅花,才如此设计的……” 盛念念没说话,抬手抚过那朵梅花,脑海里莫名闪过夜无渊昨夜说的那些话。 或许他现在对自己的确是真心真意。 可这一切终究是来的太迟,她是孟陬未来的女皇,身负家国使命,儿女情长早已不再她现今的生活里。 她清凛的眼眸沉了沉,将心绪悉数藏,随后在盼月的服侍下,神色如常的换上凤服,戴上凤冠,准备去迎接自己崭新的生活。 盼月不知盛念念心里所想。 她在旁又是一通惊艳感叹,“娘娘,你现在简直比天仙还要美!” 话落,白玲珑从门外走进来,眼底是同样的惊艳,不过很快恢复神色,趁盼月没注意,将夜无渊给的那封信偷偷递了过去。 盛念念接过那封信放入怀中,随后低声嘱咐她,去看好两个小丫头和娘亲。 白玲珑心领神会,很快退了下去。 紧接着,她也在盼月的搀扶下,心绪沉沉离开房间,朝明成殿的方向走去。 一行人走到离殿门口不远的地方。 盛念念抬眸,远远便看见夜无渊正负手伫立在凉亭里 他似乎已在那里等了很久。 头顶上飘了几花瓣,为他那张清隽冷毅的俊脸,平添了几分柔暖。 见到人后,夜无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而后阔步朝盛念念走来。 他走近,而后理所当然地执起她的手,“怎么样,身体现在可还好些?你多多忍耐一下,待朝会结束,朕就送你回去休息可好?” 盛念念没说话,也没拒绝他的牵手,甚至还主动垫起脚尖,帮他拂去了头上那几片花瓣。 毕竟这或许是两人最后一次单独相处了…… 夜无渊不知这动作所暗含的深意,心中满是欢喜,牢牢的握着她的手,一步步朝大殿走去。 两人在殿外岁月静好的时候,明成殿内却一片人声鼎沸。 文武群臣全都穿戴整齐,站在自己往日的位置上,不停讨论着有关孟陬使团的事情。 “你们说孟陬使臣这次来我们大楚的目的,到底是做什么?!” “对啊,他们千里迢迢赶来,应该不会仅仅只是为了来大楚访问吧?” “依我看,说不定他们也同之前的乾阳一样,暗地里带了一位什么公主,过来和亲的……” 众人议论纷纷,人群中,国舅爷盛意却面色淡定,对此丝毫提不起兴趣。 自从夜无渊上位后,明里暗里针对他,这些日子他简直苦不堪言。 老太师也一直没说话,他看着龙椅旁边的那个凤榻,皱眉陷入沉思。 他们几次三番的逼宫计划都不了了之。 不少参与计划的人,也无一不被皇上折腾了一番,最后也就默默地接受了现实。 但今日若盛念念出了什么纰漏,他定要抓住把柄,这个女人下台。 一旁的夜凌风抱怀静静听着身边人的热议,同样心思沉沉。 他也不给出孟陬使团此行的真正目的,不过总觉得他们的行程似乎很是急切,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龙椅旁边的椅榻上。 太上皇正闭目养神,神色虽然淡定,不过微皱的双眉,无疑暴露了他对今日之事的深深担忧。 正在这时,王公公高亢嘹亮的声音陡然响起,“皇上,皇后娘娘到——” 众人立马屏息凝神,噤若寒蝉,毕恭毕敬地朝着缓缓走来的二人跪下行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众人整齐的声音里,敬畏目光中,夜无渊与盛念念携手朝高台上走去。 两人浑然天成的气势,无一不让众人心悦诚服,面露尊敬。 众人的目光夜无渊并未在意。 他小心扶着盛念念走上高台,细心地在凤榻上铺了软垫,扶着她落座后,这才登上龙椅,朝众臣摆手示意,“众爱卿,免礼平身。” “谢皇上!” 众人齐声回应,而后纷纷站起身。 夜无渊冷肃的视线扫过众人的脸,确认无人缺席后,朝王公公微微颔首。 王公公心领神会,拂尘一甩,朝着殿外朗声开口,“宣——孟陬使臣觐见!” 他话音刚落,盛念念立马朝大殿门口看去,眼眸里闪烁着激动又期待的浓重光彩。 夜无渊第一次见到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眉眼微沉,想到之前宫外发生的种种,心中再次浮起一抹强烈疑惑不安。 殿下,众臣的表情也很是好奇,纷纷伸长了脖子,想要看一看孟陬使臣到底长什么样子。 无数期待的目光中。 只见一群面色严肃,身穿孟陬特有服饰的男男女女全双手合十,在一个男人的带领下,缓缓进入了大殿。 那人全程低着头,所以看不清楚样貌…… 第910章 接回郡主 r> 虽然无法让人达到真正的入微之境,但在习惯了这些细微动作的处理后,在战斗中就能更好的适应一些细微动作的调整,减少一些不自然的停滞,从而让自身的行动变得更加流畅,到了虚拟世界后,这种效果会更明显,因为大脑操控虚拟的身体,要比操控现实身体来的更轻松,一些动作反应会放大化,做到一些平常做不到的动作,战斗水平自然会得到不小的提升。 当然这种事情必须长期坚持,形成一种本能反应才行,短时间的训练,能看出来的效果并不是很好,但是让试炼之塔前六层,首接提升一段,难度并不大。 罗老师,你的两百万信用点就多谢了。” 石枫瞥了一眼还没有回过神来的罗天城,平淡说道,“我的二十名学生也都招满了,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因为吴玲玲等人给众人带来的震撼,不得不说宣传效果极好,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他就招到了三十人,其中二十人都是他之前教导过的新生,吴玲玲也是思虑在三咬牙拜师,完成了学院定下来的底线,算是正式成为了神域学院里的一位初级导师。 “石枫你别得意!” 此时的罗天城是脸色阴沉如水,但看向离开的石枫,还是露出一丝冷笑,“你就算成了学院的初级导师又能怎么样? 你以为你还能重回巅峰吗?” 说完罗天城就甩袖转身离开,目光中满是怨毒。 两百万信用点,这可是他多年的积蓄呀! 不过想到石枫终究是被幽影赶出来的丧家犬,心情一下好了不少,神域学院也许有很多资源,但终究不是神域里面的资源,就凭石峰孤身一人,还只是一个初级导师,以后拿什么跟他比? 夜晚,万豪高级别墅小区。 在三层楼的别墅顶层锻炼室中,穿着紧身运动衣,勾勒出迷人曲线的林瑶玥擦了擦额头上的香汗,从一旁的冷藏箱中拿出了一瓶S级营养药剂是一口喝下,这一幕的香艳,如果让学院里的导师们看 第911章 会为他留下吗? 李使臣,本宫有一个疑问,你说江舒儿是孟陬郡主,可有什么凭证?不然仅凭你的一面之词,我们又如何能让你带走她?” 她这番话虽然问的合情合理。 但语气明显带着质问和愤怒,太上皇微微侧目,夜无渊也不禁半眯起凤眸看向她。 他理解盛念念对江舒儿的不满。 但看她的语气态度,似乎很是笃定江舒儿不是孟陬郡主,莫非她知晓什么内情…… 李管家本就对盛念念怀有敌意。 此时听到她这番话,以为她是要故意阻拦自己带走郡主,也不免更加忧心主子此刻的处境。 他语气坚决还带着一丝不善,“这件事皇后娘娘倒不必担心,微臣既然敢当众这样说,手中必定是有铁证的。” “江侧妃的手中有一个孟陬历代郡主才有的信物,只要您将侧妃请出来,让其他使臣也跟着过目,便会知道微臣所说并未有假!” 他话音刚落,另一个孟陬使臣忙不迭附和道。 “李使臣说的不错,孟陬历代郡主的手上,都会有一块平安扣形状的玉佩,上面雕刻着虎形螭和穿云螭两种独特蟠螭纹,只要皇后娘娘将侧妃请出来,臣等一眼就能认出!”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孟陬臣也跟着纷纷附和,“还请将郡主交还给我们,让我们带她回到孟陬!” 霎时间,为江舒儿请愿的声音此起彼伏,震耳欲聋,颇有几分不见到人就不罢休的逼迫意味。 在场的众位大臣们早就有所耳闻。 这孟陬人虽不似乾阳人那么魁梧,但个个都忠心护主。 见此,朝中大臣不由得心生担忧,纷纷进言道,“皇上,为了不让两国之间产生嫌隙,您就遂了他们的心愿,将侧妃娘娘请出来对质吧!” 老国师见有了机会,立马跪伏到地上,义正辞严开口。 “皇上!既然孟陬使臣都这么说了,侧妃娘娘的身份应该不假,皇后娘娘一直容不下侧妃娘娘,自然不想侧妃娘娘出面,但您万万不能在这件事上再犯糊涂啊。” 盛念念见这么多人维护江舒儿,甚至不惜因此出言污蔑她,只觉得血压飙升! 但她心里十分清楚,此时不是开口的时机,只会越描越黑。 太上皇脸色同样很是难看,不过却丝毫不信江舒儿会是孟陬的郡主。 眼下这个局面,若是不交人,只怕会众愤难平。 他忧心忡忡看向夜无渊,“皇上?” 夜无渊并未及时回应,他偏头看着盛念念,想着使臣刚刚口中描述的那个信物,眼神沉郁而复杂。 他隐约记得盛念念身上好像有一块那样形状的玉。 不仅如此,她与生俱来的贵族气势,母妃对她的种种偏爱,百花绣坊那些高手看见她时的敬畏之心…… 这些微小的线索串在一起,无一不在证明—— 盛念念或许才是真正的郡主,未来孟陬女皇! 这恰恰也解释了,为何她可以顺利逃出宫,又能在他眼皮底下,在京城安然无恙的呆了二个月。 夜无渊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皇上……” 见他神色情惚,太上皇忍不住又喊了一声。 夜无渊这才回过神来,凤眸蓦然变得阴鸷可怖,“够了!以后再让朕听到你说皇后的不是,朕立马削你官职,将你永远贬为庶民!” 老太师顿时吓得瑟瑟发抖,再不敢多嘴说些什么。 他消停以后,夜无渊这才抬眸看向那些孟陬使臣,周身余威未散,“至于你们,朕念你们远道而来,敬你们为客,一直以礼相待,但也请各位使臣遵守该有的规矩!” “朕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江侧妃前不久生了一场重病,身体不适,现在还不能出来面见各位,此事明日再议。” 他不明白为何李管家会认错人。 但江舒儿若此时出来对峙,以盛念念的脾性,势必也会据理力争。 到时候事实真相恐怕会众人皆知。 他还没想好怎么留下她,决不能让此事暴露! 夜无渊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势震慑的众位使臣有些害怕。 但李管家却仍不依不挠,蹙眉高呼道,“皇上!请原谅臣等失了礼仪体统,但郡主身份尊贵,如若确认不了她安然无恙,我们绝不会离开!” 有了他这句话,其他使臣也纷纷壮着胆子附和道,“皇上若是不把人请出来,我们便不走!” 霎时间,刚刚平息的大殿又硝烟四起,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盛念念见大家对她的猜忌愈发强烈,局面渐渐有些失控,刚想开口说话些什么。 太上皇突然从椅榻上缓缓起身,沉声开口道,“列位稍安勿躁,皇上和皇后娘娘并没有阻拦你们见江侧妃,只是江侧妃怀有身孕,前段时间又染了风寒,不让她出面,也是为了她的身体健康着想。” “既然诸位如此坚持,那我们岂能拒绝,老朽现在就让人将她请出来。” 说着,他侧目看向李嬷嬷,给她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李嬷嬷心领神会应下,立马转身退了下去。 李管家见状,瞬间松了一口气,孟陬使臣们也都纷纷安静下来。 盛念念没说话,看了一眼自己挂在腰间的那块玉佩,垂眸陷入沉思。 孟陬使臣口中所说的信物应该就是这块玉佩无疑。 这块玉佩她从小便戴在身上,而娘亲手中也有一块,说是她生母的遗物。 不过后来却被盛盈盈的娘亲看上并抢走,最后送给了盛盈盈。 既然李管家笃定江舒儿手中也有这个东西。 她又是从何处得来的?! 夜无渊阻拦太上皇不及,从龙椅上猛地站起身,脸色难堪的质问道,“皇爷爷,您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老朽怎会不知!” 太上皇不知他的心思,有些怒其不争道,“国家大义面前,一切私情都得暂时放下,你贵为皇帝,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个道理!” 太上皇毕竟是长辈,夜无渊再愤怒,也不能在朝堂之上公然和他辩驳。 他只得压下情绪,默默坐回到龙椅上,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太上皇说的没错。 若盛念念真是孟陬女皇,他与她之间的种种,便不再只是单纯的男女私情。 牵扯到家国利益后,他该如何选择? 盛念念呢?会为他留下吗? 第912章 图腾玉佩! 嗯而且,只会比高侧妃手下的人数更多。”纪初禾轻声回应。 萧晏安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久久之后,他才把这件事情完全消化。 抬头朝纪初禾望去,忽然有一种感觉,纪初禾太过于从容淡定了,这种事情都没有在她的心里惊起什么波澜吗?她这样搞得他好像没有见过世面一样。 见萧晏安还要开口,纪初禾连忙阻止道:“世子,你现在需要休息,别的事情,等睡上一觉再说吧。” “好。”萧晏安点点头。 他一闭上眼,疲惫就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很快,就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睁眼,天已经大亮了。 萧晏安立即坐了起来,马车里已经没有纪初禾的身影。 他的心不受控制地一紧。 “夫人!” 添喜听到世子的声音,立即上前掀开车帘,“世子,您醒了!” “夫人呢?” “夫人在那呢!”添喜的手指向一个方向。 萧晏安朝添喜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纪初禾坐在一颗树下,身旁围绕着一些老弱妇孺,这些人应该都是庄子上下人的家眷。 也不知道她们在聊些什么,纪初禾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她面前那个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小丫头滔滔不绝地讲着。 萧晏安的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扬了起来,眼中溢满了柔情。 “世子,你要过去夫人那边吗?”添喜小声询问。 “不了,我去了只怕会打破这一份美好。”萧晏安就坐在马车上,看着纪初禾的那个方向。 “那小的先给世子拿点吃的。”添喜立即去准备。 没过多久,冯管事带着几个人匆匆跑了回来。 除了庄子上的人之外,还有几个佃户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冯管事一见到纪初禾,就激动地跪了下来,“夫人,这位就是那些佃户一族的族长,小的把他请来了。” 纪初禾站了起来朝着族长施礼。 “夫人,你可折煞草民了,应该是草民拜见夫人才是!”族长说着就要跪下。 纪初禾稳稳地扶住他,“听闻族长已有八十岁的高龄,在咱们淮阳都是数得上的高寿之人,那一礼是我的敬重长者之意。” “夫人,您刚刚让冯管事去谈之事,我与大家商议过了,可以暂时接纳庄子上的人,让他们有个遮风挡雨的住处。”族长表明了态度。 “那就好,多谢族长,庄子上的人不会打扰大家太久,王府一定会尽快派人来安顿好庄子上的人,这些日子打扰大家,所承诺的银两一点都不会少。” “夫人仁善宽和,我们也深受感动,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又不是多长时间,银两就不必了吧。” “不,该给的,还是要给。”纪初禾的态度很坚定。 “虽然,大家之前,多有矛盾,但是,大灾面前,大家还是能摒弃前嫌,守望相助,这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冯管事,你吩咐下去,这段时间,若是有人生事,挑起矛盾,我定不轻饶!” “是,夫人放心,这件事,包在小的身上。”冯管事拍着胸脯保证。 “那大家就先去安顿吧。” “是。”众人渐渐散去。 纪初禾转身看着一片废墟的庄子,果然是什么都不剩了。 大火烧了那么久,明火才熄灭不久,还有浓烟不停地飘散出来,还好,这个院子是独立建设的,四周没有什么相连的建筑,也没有什么连片的林子。 要不然,这样烧起来,只怕是整片山都要烧着了。 萧晏安还以为这些庄子上的人的安置问题,要等他醒来再想办法,没想到,他一睁眼,纪初禾就已经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了。 就近安置在这些佃户的家里,是最好的。 可是,这些人,之前不是有那么大的冲突吗? 又是怎么化干戈为玉帛的? 纪初禾朝马车的方向走来,“世子,你醒了。” “嗯,醒了好一会了,看你在忙,没有去打扰你。刚刚我看庄子上的人去了佃户家里暂住是吗?” “是的。”纪初禾点头回应。 “他们不是有冲突吗?” “冤有头,债有主,不择手段,丧尽天良的人是徐贵,庄子上的冯管事平日里待人还算客气。所以,大家其实并无大仇,也是受人蛊惑煽动才起的冲突,再加上,百姓们本来就善良,就答应了我的这个提议。”纪初禾轻声解释。 “世子,其实,那些佃户也是看在我家小姐的面子上才答应的!”绵竹忍不住说出了真相。 萧晏安也觉得是这个原因,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夫人,那我们可以回王府了吗?” “可以了,不过,现在出发可能要在十里铺镇子上住一晚,夜间赶路太过辛苦了。” “也行,那就住一晚。” …… 王府。 天未亮,高侧妃就收到了消息。 “全军覆没?”她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 “是啊,侧妃,本来随着纪初禾一同出城的不过十四个侍卫!可是据我们的人来报,昨晚上最起码有三四十人在保护纪初禾的安全!那些人全都是王妃从荣国公府带来的侍卫!” “她们能提前安排那么多人,就料定了我会对纪初禾下杀手!我的行动,竟然一直在她们的掌控之中!枉我苦心安排了这一切啊!到头来,竟然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没有捞着!” 高侧妃一阵轻笑。 “侧妃,现在怎么办啊?这件事肯定会查到您头上来的。” “查啊!查到我的头上来,王爷刚好定我的罪!我这么做,可是死罪!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大动干戈取我性命!”高侧妃自认为自己手里握着一张底牌。 淮阳王受皇上监视,谨小慎微。 就连一个兵役改革,每行一步,都诚惶诚恐,生怕有什么遗漏的,没有报给皇上。 听说,皇上现在都不看从淮阳送过去的折子了,都是交给主事的大臣看一眼。 就这么点胆量,敢在这个时候,杀皇上面前新贵的亲姐姐? 王妃和纪初禾早就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又为何不在王爷面前告发她? 不也是想到这一点了吗? 她怕什么? 她一点都不怕! 不过,纪初禾自认为逃过一场死劫,那可真是想多了。 她还有一招,等着纪初禾呢! 第913章 真实身份 宋铎听到这,眼眶微红。 “燕国国君,他怎么说的?” “他说,不就吃掉五万人吗?急什么,现在国库空虚,全国都没有粮食,要养活广英胜二十五万人马,有点牺牲是必要的。” “他还下旨,让我不要追究,且朝廷不再发放粮草,我麾下士兵,吃城内百姓充饥!” “接到圣旨,我就知道燕国烂透了,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有如此丧尽天良的国君,有吃麾下士兵的将士,这个国家还值得我们卖命替他镇守吗?” “我不愿意吃全城百姓,他们是将士们用生命守护的百姓,怎能吃掉?” “当下,我决定士兵北上,来投诚战家军,若将军接收我们,让我们活下去,再好不过。” “百姓们我全部让他们离开,一旦广英胜接手边塞城池,百姓们都会沦为他的口粮。” “现在百姓被我安顿到,来镇关那批楚人的家乡,虽然条件恶劣,但好歹靠山,山上有枯草,往下挖应该能挖到一些沙水,能够让百姓活下去。” “我还在想,若三个月后我真的决定留下来,定会把百姓们接过来,让他们看看镇关有水质清澈的大河,有绿色漫天的菜地,还种植他们前所未见的庄稼……他们定会喜欢镇关!” “宋铎将军,我知道大将军会怀疑我们,怕我们和夏国国君里应外合,来攻陷镇关。” 他突然跪下,双手举起配件,递给宋铎。 “我夏威今日宁身死,也求大将军和您,护佑我麾下五万将士,五万躲在楚地的百姓。” “我死了不要紧,只要他们能活着,我夏威死得其所!” 听到夏威这一番话,陈魁陈武这批将士全都沉默了。 他们对大将军,对战家军和镇关百姓们亦是如此。 换位思考,真把他们放和夏威一样的地位,他们也会宁愿在燕国国君面前自裁,也不愿意让麾下士兵和百姓献祭出去。 最终结果就是被广英胜的人马吃掉! 庄良感叹一声,“大将军,此人品行坚毅,爱兵如子,对百姓负责,且聪慧果敢,有大智慧。” “他若是放回燕国,若将来取代广英胜的地位,把内心最后一丝良善掐掉,变铁石心肠,将来恐怕成就不小。” “他现在唯一缺点,太过仁慈!熟话说慈不掌兵啊!” 陈魁倒是觉得,这不是什么缺点。 “若是一个人冷血无情,像那广英胜般,你猜两军对垒,他麾下敢不敢替他卖命?” “一旦像几个月前镇关被围困,他先把自己人吃了,还驻守什么城池,人都吃没了!” 现在,陈魁越来越欣赏他了。 “一开始我觉得是他和燕国国君做局,现在看来,他亦是逼不得已,哪位将军连自己镇守城池抛弃,来投靠别国将军,若是走投无路,谁也不会这么做。” “将军,我觉得这位夏威能够收拢!” 小世子墨凡切了一声,“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信誓旦旦的觉得,不惜和宋铎闹翻,一口咬定他是内贼。” 陈魁尴尬的挠了挠头,“我这不是不了解他吗?” “咱们战家军被蛮族围困将近一年,战死很多士兵,我觉得咱们够惨了。” “这一对比夏威,他是被自己人吃掉一半的兵,却毫无办法,内心更憋屈。” “想想他,还挺不容易了,以后招揽了,还是对他好点吧!” 墨凡瞥了眼陈魁,吐槽了声。“变色鬼!” 陈魁嘿嘿笑了,一把拦住墨凡肩膀,“小世子,一会随本将军上战场杀敌?” “且,我才不去。” “你就说敢不敢嘛?” “这有什么不敢的,小爷我炸死的人,比你杀死人多了去!” “再说了,燕军有什么可怕的,比楚军差多了!” 燕军无人是装备,军队素养,训练程度,作战经验…… 全部比不过有全胜战绩的楚军。 如此强大的楚军,被战承胤杀绝,这就是其他六国,就算知道战承胤有粮食和水,不敢公然来抢。 只能虎视眈眈,一有动静派兵偷摸靠近,也不敢当出头鸟的原因。 燕国国君敢出头直面战承胤,除了夏威五十万人马为借口。 还有就是,他有点蠢。 觉得有借口了,战承胤不敢拿他怎么样。 面对这种人,战承胤岂会是讲理之人。 他大声道:“来人,打开打灯!” 在他们伸手,十辆越野车打开大灯。 把对面人照的眼睛睁不开。 他们在界碑前停下,距离城墙大概五十米。 两军距离很近了。 下一顺,战承胤举起手,对身后密密麻麻弓弩队说:“搭弓,准备射箭!” 无数秦弩全部搭起来。 弓弩的威力,燕国国君燕旭早有耳闻,秦驽射程极远,六百米到一千米。 十几万大军一旦进入秦驽射程范围,一个都跑不掉! 况且他们现在不再缺秦驽和箭羽,这批人但凡敢踏入界碑领地,就会被射杀。 结果,战家军搭起秦驽后,他们所有人都后退三步。 燕旭身边的广英胜拿过牛角样式的喇叭,大喊。 “战家军,我们无意与您为敌,只是叛徒进入镇关城内,燕国国君希望您把人交出来!” “若是放过这次叛军,日后燕国士兵随意能逃离军队,且不受到任何惩罚,希望战将军不要姑息,且把人交给我们!” 陈魁再也忍不住了,举起喇叭大喊。“我们不交呢?” “这位是陈将军吧,夏威和五万士兵,即便他们逃了,也改变不了他们是燕国人的事实!” “本将军知道陈将军良善,可这良善对象弄错了对象,夏威可不是什么好人,原本十万人马,只剩下五万人,将军可知道是怎么少的吗?” 陈魁问:“怎么少的?” “当然是被夏威和那五万人吃的,将军,您同情任何人都可以,切勿不要同情他们。” “现在镇关有粮有水,他们不会怎样,倘若有一天粮水枯竭,他们会不会起兵造反,城将军切莫被骗了。” “人交出来,君主会奉上黄金珠宝交换!” “您若是能再给一点水就更好了。” 第914章 送她走 菀贵妃压下心底的情绪,冷眸看向众人,“诸位都听见了?当年之事并非我捏造,所以你们还不知道郡主是何人吗?!” 菀贵妃如此力挺她,盛念念心中很是感动,同时也对盛意的仇恨也深了一分。 原来她并非他的亲身女儿,所以才会从小到大,看到她被府上众人欺压,却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他假装幡然悔悟的说出真相。 恐怕也是确定她是真正的孟陬郡主,觉得有利可图,才会如此配合。 在她旁边,夜无渊想到盛意做的一切,一瞬不瞬盯着他,眸底蓄满了阴云。 殿上气氛冷凝,殿下却极为熙攘热闹。 有了太后娘娘和盛意将军的证实,大楚众臣纷纷开始临阵倒戈,“如此看来,皇后娘娘才是真正的郡主,难怪娘娘多有质疑,原来她是已经知道真相。” “是啊,是我们误会皇后娘娘了!” 大楚众臣聊的开心,孟陬使臣们一个个愁眉苦脸。 他们蹙眉看着李管家和江舒儿,希望能给出一个说法。 事情突然急转直下。 江舒儿此时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得无助的看向李管家。 李管家沉眉敛下有些慌乱的心神,忿忿看向菀贵妃,“太后娘娘,单凭长相就断定皇后是郡主之女,未免太过牵强武断!毕竟普天之下,长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难道她们都是郡主不成?” “而且大楚谁都知道,皇后娘娘曾毁过容,有了医术后,才突然变成了这样子,谁知道是不是她暗中做了什么手脚? “更何况江侧妃身上有郡主留下的遗物,铁证如山,这你又该如何解释?!” 李管家说得话不无道理。 孟陬使臣使臣又不由得怀疑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哪个才是真正的郡主。 菀贵妃没想到李管家如此信誓旦旦,执迷不悟,内心十分惊愕,但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情急之下,她想到了沈寒予。 他五年前被孟陬女皇秘密派遣来大楚,打探小郡主的下落,此后便一直留在郡主身边照应,为带郡主离开暗中铺路。 想必他身上会有比图腾玉佩更让人信服的证据。 不过这是孟陬机密,如果贸然说出此事,恐怕会带来诸多非议。 沉吟片刻后,她看向夜无渊,“皇上,既然李管家不信哀家的话,依本宫看,倒不如先将此事暂且搁下,明日再谈,或许经过一晚上的思虑,李管家能够想通这其中的真相。” 她这样说并非是向李管家妥协。 只是为了不让这件事闹得更大,她是准备今晚秘密接沈寒予接进宫里,让他与李管家与单独见面,私底下处理此事。 而后再风光体面的送盛念念和孩子们离开! 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夜无渊便不容置喙的开口,“也罢,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使臣们舟车劳顿,今日便好好休息,明日朕派人带使臣们好好游览领略我大楚风光。” 说着,他朝王公公吩咐道,“带使臣们回驿站休息!” “是,皇上!”王公公恭敬应下。 对此使臣们也不好再说什么,躬身谢恩,“多谢皇上款待!” 李管家深深看了江舒儿一眼。 纵使心中万般不愿,却也不得不和众使臣一起,跟在王公公身后,离开了明成殿。 但为了以防万一,他必须马上筹谋安排,无论如何都要带郡主离开大楚。 使臣们离开后,大楚众臣们也都纷纷行礼跟着退了出去。 人群中,一位不起眼的大臣一边往殿外走,时不时回眸,用一种诡谲异样的眼神打量着盛念念和江舒儿…… 江舒儿眼看着李管家和使臣一个个离她而去,莫名忐忑不安。 如今她已经是待罪之身,秦少磊的尸体也还是个隐患,若没抓住这次机会成为名正言顺的孟陬郡主,只怕日后会凶多吉少。 她正暗自想着对策,太上皇从座位上站起身,欲言又止的看了盛念念一眼,终是没有开口。 他几不可闻叹了口气,而后神色冷肃的朝江舒儿吩咐道,“你同老朽一起回去吧!” 江舒儿回过神来,换上一副懵懂无知的面孔,“是,太上皇。” 随即亦步亦趋跟在他们身后。三人也缓缓离开了明成殿。 刚出殿门,李嬷嬷附在太上皇耳畔,低声问了一句,“主子,可还是将人送回冷宫?” 太上皇皱眉思虑良久,“现如今不能让她呆在冷宫,以免引起那些孟陬使臣的不满。” “不过也不能将她送回原来的寝殿去,毕竟她的确犯了重罪,不仅于理不合,还会让念丫头寒心……” 思来想去,太上皇拿不定主意。 李嬷嬷见主子为难,想了想,温声建议道,“太上皇,依老奴看,不如暂且让侧妃呆在寝殿旁的陶然居,那里地方虽不大但却清幽雅致,既方便看管,又不会显得太寒酸,失了礼数。” 太上皇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罢。你就将她安置在那吧!” “是,太上皇!” 江舒儿竖起耳朵听着两人的对话,眼底陡然划过一抹暗芒。 …… 明成殿内,菀贵妃有些心疼自责的走到盛念念身边。 “儿媳妇,今日你受委屈了!如果当初没有出那个意外,你也就不用在将军府受那么多苦,以至于现在被人这般质疑。” 盛念念心上一暖,摇了摇头,“母妃放心,儿媳并未因此事烦恼,只是觉得有些事实在奇怪。” 她一直想不明白,江舒儿为何会有盛盈盈的玉佩,想必这其中大有蹊跷…… “别想了。” 菀贵妃见她愁眉不展,拉起她的手,暖心安慰道,“跟我一起安然殿,我们慢慢细说此事如何?” 当务之急,她还要和儿媳妇一起,商量好接下来的计划,请沈寒予进宫帮忙指认。 盛念念正要欣然应下,夜无渊突然伸手拽住她,有些气闷的沉沉开口,“母妃,儿臣有话想要单独和皇后说。” 他眼眸漆黑如墨,暗藏着深涌复杂的情绪,眼睛一瞬不瞬盯着盛念念…… 第915章 发疯的夜无渊 菀贵妃在心里叹了口气。 知子莫若母,她知道儿子已经确信了儿媳妇身份,定然不会同意孟陬使臣带走她的。 盛念念手腕处蓦然一疼,沉眉看向菀贵妃,“母妃,您先回安然殿用膳,晚点儿媳再过去找您。” 菀贵妃知道此时再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 她转头看向盛念念,轻声道,“也好,那你们就先谈,至于向李管家确认身份的事,你不用太过担忧,这件事情我会好好安排。” 盛念念莞尔一笑,“好,多谢母妃。” 菀贵妃幽幽看了自家儿子一眼,转身离开了大殿。 夜无渊这才松了些许力道,却没有放开手,他眼眸微深的凝视着盛念念,“朕送你回去。” 盛念念有些讶异他居然没有发脾气,这很不对劲! 两人走在来时的那条路上,一路的景致虽不曾改变,可两人的心境却与那时相差甚远。 气氛压抑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 盛念念咬了下唇,有些不悦的开口,“夜无渊,你不是有话要与我说?” 夜无渊沉默良久,轻启薄唇,“盛念念,你才是真正的孟陬郡主?!” 经过今日之事,她的身份已然被搬到台面上,也没什么好隐瞒忌讳的了。 思及此,盛念念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认真回答,“是。” 夜无渊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轰然断裂,平静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起伏。 他牵着她手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仿佛用尽全力,才从嗓子里挤出一丝干涩颤抖的声音,“那待使臣确认你的身份后,你会不会跟他们走?” 盛念念神色未变,更没有多加思索,斩钉截铁道,“会,等到我的身份坐实,我便带着孩子们一起离开。” 当断则断,否则只会让他们二人都深受其乱。 闻言,夜无渊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勾唇无奈又痛苦的笑了笑。 他俯身与她对视,眸底满是郁痛,“那你可有想过,你和孩子们走了,朕怎么办?” 见他这幅模样,盛念念心底蓦地浮起一抹异样,却并没因此改变态度。 她甩开他的手,尽力保持着心平气和,“离开这件事从我进宫以来,就跟你说的清清楚楚,为何你就不能像五年前一样放我离开呢?” “五年前?” 夜无渊神色微微发白,“盛念念,难道你还不明白,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和五年前不一样了!我们有四个孩子,甚至昨晚还行了夫妻之事,你不能将这一切当做完全没发生过一样!” 提起昨晚的事盛念念就来气。 不过她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惹怒他,免得又多生枝节,忍着情绪道,“昨夜的事只是意外,我们各取所需,不过你千万不要因此误会!” “与其像现在这样纠缠不休,倒不如让我和孩子们走,这样或许我们还能做朋友……” 夜无渊瞳眸染上了几分愤怒,将她的话打断,“朕要做的是你的丈夫,与你光明正大做昨晚那种事的男人!” 盛念念闻言忍不住反唇相讥,“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说到底不过是喜欢我的身体,想要得到我,并非出自真心。” 她话未说完,夜无渊猛地伸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抵在一旁的柱子上。 盛念念挣扎得很猛,不小心打到他的脸,“你能不能别发疯?!” 本以为这厮会停下,没想到男人轻而易举用腿抵住她,一只手压住她的两条手臂高高举过头顶。 夜无渊声音透着寒意,“你到底明不明白,朕只是心悦与你!” 盛念念摸了摸肚子,强稳心神,“好,就算你是真心爱我,但我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你和江舒儿有了孩子,我们之间早就已经不可能有结果了!” 这话让夜无渊恢复了几分理智。 他牢牢攥紧盛念念的手,语气迫切,“朕说过,已经派人下去调查此事,你再等待几日,必然会明白……” “够了。” 盛念念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我没有时间再等了,如今孟陬的局势你也清楚,难道你真的要为了一己私情,弃江山安危而不顾吗?” 倘若她不回去,定会引起孟陬百姓的不满,更有甚者会引起战事, 夜无渊神色平静,“盛念念,只要你留在朕身边,朕保证孟陬和大楚还能继续正常邦交结盟。” “至于乾阳对孟陬的威胁,朕会想办法出面阻止,他们若敢轻举妄动,朕会亲自率兵予以反击。” 见他油盐不进,盛念念更为恼怒了,“真是可笑,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那你愿意放下大楚的一切,去孟陬当我的驸马吗?” 这话让夜无渊刚缓和下来的情绪又有暴走迹象,“朕是在认真和你商量,你不要无理取闹!” 且不说大楚的局势才刚刚稳定,需要他亲自坐镇。 他的骄傲和自尊,也不允许他将姿态放低! “无理取闹?” 盛念念冷笑一声,“世人皆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既不想放弃皇位,又不愿意承受失去我的痛苦,怎么可能……” 说着,她突然想到什么,悠悠开口,“不过我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两全其美,。” 夜无渊目光沉沉,“什么法子?” 盛念念挑了挑眉,“我可以给你施针,将我彻底从你的记忆里抹去,这样一来,你将不会再认识我,对我对你,都是最好的选择。” 她的解决办法竟然是让自己忘了她! 夜无渊如坠冰窟,目光阴鸷的盯着眼前这个冰冷无情的女人,“朕绝不会忘记你,这一辈子你都休想离开朕!” 盛念念被他这番话霸道无理的话气的不轻,强忍的怒火成功被点燃。 她咬紧牙,恼怒无比的瞪着夜无渊,“你这个偏执变态,简直不可理喻!不要以为你是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 “既然你要撕破脸,那我也明确的告诉你,这世上没人能强迫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夜无渊本就阴沉的脸,顿时又黑了几分,“那你就等着看,这一次,你还能不能像上次一样,顺利离开皇宫!” 见他偏执强硬的模样,盛念念不由得莫名心惊。 她总觉得这厮为了留下自己,说不定真的会不择手段,做出些什么意想不到事。 她刚要开口再说什么,夜无渊突然俯下身…… 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盛念念立马警惕起来,不自觉朝后退了几步,“你又要做什么?” 夜无渊克制着脾气,一边帮她理着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一边沉声道,“前面就是凤仪殿,朕就不进去了,你回去以后记得用膳,注意休息。” 交代完,他转身径直朝御书房走去。 盛念念望着他高大挺拔却莫名落寞的背影,眸底浮起一抹晦暗复杂。 第916章 她是孟陬郡主! 另一边,夜无渊怒气汹汹回到御书房,刚坐下,便让人唤来了叶清。 叶清马不停蹄赶到,见男人脸色阴沉的可怕,有些不安地躬身行礼,“属下见过皇上。” 夜无渊沉眉敛下情绪,嗓音幽冷,“你立刻去传朕旨意,将两位公主接到朕的殿中,任何人胆敢阻拦,杀无赦!” “另外,让那些监视百花绣坊的暗卫们今晚行动,将盛时时也一并接回宫中。” 他承认自己故技重施,用孩子拖住她的手段,的确很不光彩。 但他现在别无选择! 叶清来时已经听闻今日在明成殿发生的种种,没有多问。 夜无渊沉声补充道:“绣坊里高手如云,你让他们行事之时务必小心,最好不要惊动沈枫,更不能让皇后知晓此事!” “是,皇上!” 叶清心知此事关系重大,不敢怠慢,但还是不免心生担忧。 总觉得皇上将娘娘逼得太紧,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对了!” 他正要起身离开,夜无渊想到什么,蹙眉问道,“江舒儿那件事调查的如何?” 叶清想起这两天调查到的一些东西,神色陡然变得冷肃! “皇上,属下在侧妃娘娘的花园竟发现地下藏着一具侍卫的尸体,后来经仵作检查,他说这侍卫是中毒而亡,死亡时间正是您当日离开江侧妃的寝殿后不久。” 闻言,夜无渊黑眸狠狠一缩,神色阴鸷冷寒,“可有查确认那侍卫的身份?” 叶清忙不迭回答道,“回皇上,此人名叫秦少磊,是皇上当初亲自从寒王府提拔上来的侍卫之一。” 秦少磊来自寒王府,尸体又无缘无故出现在江舒儿的殿中,此事断然和她脱不了关系。 他甚至觉得这人极有可能是江舒儿的奸夫,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也肯定是他的! 当然,这番猜测叶清并没有直说。 毕竟全天下的男人被戴了绿帽子,都会震怒不已,更何况皇上?! 这样想着,叶清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夜无渊一眼,随即惊骇得眼睛睁得核桃似的。 皇上……怎么一副很开心的模样?! 夜无渊何止开心,简直欣喜若狂! 他原本晦暗无光的凤眸里,闪烁着希望与欣慰的光彩,“很好!如此看来,朕那晚根本就没和江舒儿同过房!” “就算那秦少磊不是江舒儿的奸夫,想必也知道内情,她害怕东窗事发,所以才会在朕对她腹中孩子起疑,与她当面对峙后,立马慌张地杀人灭口。” 盛念念不是一直说,因为他和江舒儿圆过房,还有了孩子,所以达不到她的择偶标准吗?! 如今真相大白,他是干净的,身心甚至初夜都完完全全只属于她一人。 只要他拿着这些证据给盛念念看。 那他们之间岌岌可危的关系,或许还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叶清不懂为何皇上被绿还如此高兴,继续道,“皇上,属下目前还没查到她杀人的证据,所以恐怕还不能将她绳之以法……” “有没有证据朕都要立马杀了她!” 夜无渊打断他的话,唇角虽依旧上扬着,但眼神却仿若暗夜修罗般幽暗冷沉。 “她骗了朕那么久,更是多次拿肚子里的孩子一再要挟朕,朕如今和皇后的关系落到这般地步,全是拜她所赐!朕决计留不得她!” 叶清被他眼里迸射的杀意吓得身子一抖,壮着胆子开口劝道,“皇上,属下明白您的心情!” “但江侧妃现在不管怎么说,都是孟陬使臣们认定的郡主,您若是现在处死她的话,恐怕不好对他们交代!” 叶清这番话无意间点醒了夜无渊。 他想要留下盛念念,就绝对不能让她成为孟陬郡主,如此一来,他就不得不帮江舒儿坐实郡主的身份。 但就这么轻而易举放她走,他又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夜无渊沉眸思虑半晌,随后嗓音冷冽开口,“那就这样,你派人伪装成山贼的样子,埋伏在使臣们出城后的那座客栈里,明日若使臣们带江舒儿出城,你立刻下令让那些人动手杀了她!” 叶清毕恭毕敬应下,“是!属下遵旨!” 说完,他便匆匆离开了御书房,准备先去凤仪殿带两位公主过来,随后再去妥善安排这项事宜。 待他离开后,夜无渊抬眸看了眼窗外渐浓的夜色,眸底的翻涌着犹如暴风雨前的天空那般,压抑又汹涌的情绪。 只要江舒儿死了。 他和盛念念之间便再没了任何芥蒂阻碍,只要她再给他多一点时间,他定会让她慢慢接受他…… 与此同时,陶然居内,江舒儿似乎也隐隐感觉到什么,被李嬷嬷带到这里后,便如热锅上的蚂蚁,一直焦急地在屋内来回踱步。 刚才她原本想回寝殿查看一下秦少磊的尸体情况。 但无论她如何苦苦哀求,软磨硬泡,太上皇都不为所动,直接拒绝了她的请求。 也不知这件事有没有被人发现…… 碧莲见她这副恐慌不安的模样,以为她是在担心盛念念抢了她的郡主之位,献媚讨好的劝慰道,“娘娘,您放心,冒牌货的成不了真的,盛念念那只野鸡怎么能斗得过您这种真命凤凰?” 这话一下戳中了江舒儿的心事。 她猛地伸手掀翻茶盘,热水瞬间烫的碧莲嗷嗷乱叫! 江舒儿愈加心烦,又重重踢了她的小腹一脚,“给本宫滚出去!” “是……娘娘!” 碧莲不知为何娘娘会突然动怒,屁滚尿流的爬了出去。 她走了江舒儿也还没解气,忽然发疯一般伸手往桌上一拂,茶杯茶盏落地即碎,“盛念念!凭什么荣华富贵,圣恩盛宠都是你一个人的!” “凭什么!” 虽说李管家因为那块玉佩的缘故,深信不疑她是孟陬郡主! 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这块玉佩是娘亲从盛念念那里抢来的,自己才是碧莲口中的那个冒牌货,盛念念才是货真价实的孟陬郡主,未来的孟陬女皇! 江舒儿越想越不甘心,眼眸猩红嗜血,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个贱人给挫骨扬灰! 正在这时,碧莲低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娘娘……有人要见您!” 李管家来了?! 江舒儿双眸一亮,瞬间变得欣喜异常,“让他进来!” 第917章 刺客 话落,房门被人推开,一个罩着黑袍的男人,从门口缓缓走了进来。 看清那人的长相后,江舒儿脸色倏而沉了几分,面上却依旧沉稳地道,“不知盛大将军这么晚来本宫这里做什么?” 虽然眼前这人是他亲爹。 但他眼里从来只有名利,对她分外宠爱,精心培养,也只不过是想利用她,作为攀上皇室的工具。 盛意浑然不知眼前的女人正是自己死去的女儿。 他不慌不忙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下,随后跷起二郎腿,好整以暇的望着江舒儿,“微臣知道侧妃想除掉皇后,所以特意来找侧妃合作!” 江舒儿挑了挑眉,“盛将军说笑了,本宫和皇后无冤无仇,意图谋害皇后更是杀头大罪,本宫岂敢有这样的心思?” 盛意邪恶地勾了勾唇,“在本将军面前,侧妃娘娘就不用装了,微臣不仅明白您的心思,还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孟陬郡主!” “哦?”江舒儿强装镇定笑了笑,“既然盛将军知道真相,那为何刚刚不在大殿之上言明此事?” 盛意不以为意弹了弹手指,“无论是谁,只要她能给本将军好处,在臣眼里,那她就是真正的郡主!” 这行事作风倒是符合他一贯唯利是图的性子。 江舒儿在心底冷嗤,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既然盛将军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本宫也不装了,只要将军按本宫说的去做,助我登上孟陬郡主之位,本宫保你后半生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说着,她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盛意越听,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朗邪恶,“好,微臣这就安排下去,不过事成之后,也希望您能遵守诺言,不然本将军也能随时将你从高位之上拉下水!!” 说完,他警告似的看了江舒儿一眼,很快退了下去。 江舒儿望着他的背影,眸底闪过一抹狠佞,随后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了张纸条,吩咐碧莲带去给驿馆的李管家。 碧莲匆匆离开后,江舒儿坐在寂静无声的房间里,脸上全然不见最初的慌乱,唇角勾起嗜血的冷笑,“盛念念,这孟陬女皇之位,终究是我的!” 这次李管家和盛意双双出马,她就不信,盛念念还能有命活着! 凤仪殿内,盛念念对江舒儿的阴谋诡计浑然不知。 她端坐在殿内,手里拿着夜无渊交给白玲珑的那张纸条,托腮陷入深思。 “盛念念,所念皆星河,所愿皆所得,我心有山河,山河皆是你!” 她不明白夜无渊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写的这几句话。 只知道他亲笔写下的这个名字,配合上次他给江舒儿的那份休书,让她成功合成了一封被系统承认的和离书。 如今万事俱备,按照菀贵妃之前的安排,只要等义兄进宫,与李管家解释清楚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她就能彻彻底底的解脱。 这样想着,盛念念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可转瞬之间,想到与夜无渊之间的种种纠葛,心里又浮起一抹浓重的异样与不安。 还不等她深思,白玲珑形色匆匆走进来,神色罕见的冷肃,“郡主,小主子们出事了!” 盛念念心上一紧,“出什么事了?!” 白玲珑愤恨不平道,“奴婢方才正陪着两位公主温习功课,可叶清忽然带着一群侍卫进来,将公主带走了!” 闻言,盛念念脸色猛沉,眸底对夜无渊的那抹柔情瞬间被骇人冷意所取代。 她就知道这厮会做出什么! 没想到他竟然故技重施,又拿两个女儿威胁她,简直可恶至极! 白玲珑见盛念念脸色难看,重重跪到地上,语气里满是自责,“郡主,是奴婢无能,没有护住两位公主!” 盛念念藏好情绪,连忙扶她起身,“你无需自责,当务之急,你立刻随我一起去夜无渊的寝殿,将两个孩子接出来!” 即便是硬闯,这一次她也绝不会像以前一样,任他捏着自己的软肋牵着鼻子走! 白玲珑明白盛念念的意思,躬身应道,“是,郡主。” 就这样,主仆二人收拾了一番,马不停蹄朝夜无渊的寝殿赶去。 一路上,盛念念右眼皮不停的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马上就要发生一样…… “皇后娘娘!请留步!” 两人行至荷花池,赵嬷嬷匆匆朝她们走来,出声喊住了盛念念。 盛念念蓦地停下脚步,“赵嬷嬷,有何事?” 赵嬷嬷气喘吁吁的开口,“回皇后娘娘,太后让老奴来通知您一声,让您立刻去安然殿一趟,沈先生已经进宫了,现在正在殿内等您。” 义兄进宫了?! 盛念念紧绷的心情缓和不少,欣然应允道,“嬷嬷,您稍等,我交代一下这就随你过去!” 说完,她拉着白玲珑走到暗处,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将自己的一缕头发割断后递给她。 盛念念语气认真冷肃,“我要去见母妃和义兄,你那些这缕头发去见夜无渊,让他把两个小丫头交给你!” 白玲珑收下那缕头发,神色认真的应下,“是,奴婢明白!” 说完,她便匆匆离去。 盛念念这才走到赵嬷嬷身边,轻声道,“我们走吧。” “是,皇后娘娘!” 赵嬷嬷颔首应下,而后带着盛念念,穿过荷花池朝安然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只听晚风吹过,荷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却全然见不到一个人影。 盛念念心生疑惑,不由得微微蹙眉,“赵嬷嬷,怎么今日没看到以往在这边巡逻的那些皇城禁卫军?” 现在正值宵禁,宫中最是戒备森严的时候。 更何况今日孟陬使臣远道而来,按理说应该会有更多侍卫,在宫里护卫巡逻才对。 闻言,赵嬷嬷环视一圈,同样很是困惑。 “不对啊,老奴刚刚一路过来的时候,在其他地方还见着好些侍卫,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 这话让盛念念顿感不妙,还未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几个蒙面黑衣人突然从水中窜出,手握着明晃晃的大刀,目露凶光的朝她们砍了过来。 赵嬷嬷哪里见过这阵仗,顿时就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僵在原地完全动弹不得。 “嬷嬷小心!” 眼看大刀就要砍到走在前面的赵嬷嬷,盛念念很快反应,惊呼一声,将她地推到了一边。 领头的黑衣人没有得手,也不再理会赵嬷嬷,又气势汹汹朝盛念念扑过来…… 第918章 他杀了义兄?! 若是平时盛念念或许还有诸多办法应付。 可如今怀着身孕,动作迟缓了许多,勉强用拳套和毒粉解决了二三个杀手后,便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为了分散剩余那些杀手的注意力。 她一边防御,一边冷声质问,“是谁派你们来的?” 与这些杀手正面交锋中,盛念念能清的感觉到,他们眼神狠佞,出招更是凌厉致命,完全就是为了杀她而来的! 除了江舒儿和她今日得罪的那些孟陬使臣。 她实在想不通还与谁有如此深仇大恨! 黑衣人不仅没有上当,给盛念念拖延的时间,反而更加猛烈的攻过来,想要速战速决。 眼看盛念念就要撑不住。 一道青色身影突然飞了过来,三两下便击飞了围攻她的那几名刺客。 盛念念心惊抬眸,撞进那双盛满担忧与紧张桃花眼中,大喜过望,“义兄,你怎么来了?!” 沈寒予将她牢牢护在怀里,小心地走进旁边一个亭子里,这才轻声开口,“我在殿内见你迟迟没来,有些放心不下,便出来寻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盛念念摇摇头,“我没事,今日要不是义兄及时出现,恐怕……” 她话未说完,剩下的那些黑衣人叫嚣着又追了上来。 沈寒予和盛念念不得不又打起精神,继续与他们缠斗。 不远处的赵嬷嬷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趁两人拖住刺客,撕扯着嗓子大喊大声求救,“来人啊!有……刺客!” 她声音都快喊破仍是没人回应,咬牙朝御书房的方向跑去。 眼见赵嬷嬷跑了,杀手们却并没有去追,领头那人朝众杀手比了个手势,低声命令,“速战速决!杀了这二人!” 霎时间,那群杀手的攻击愈发凶狠! 盛念念背靠沈寒予站着,趁他用长剑吸引敌攻击时,朝一个朝他们猛扔毒针, 两人默契的配合让那群黑衣人一时间没占到半分便宜。 但毕竟敌众我寡,她还是个孕妇,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二人都会交代在这里。 思及此,盛念念微喘着气,压低声音道,“义兄,这些人应该是冲我来的,你先脱身去搬救兵,再回来救我!” “不行!” 沈寒予换了个姿势,站在她身前,目光坚定而凌厉的看着那群,“我不能放你一个人在这里,你放心,有我在,我定会护你周全!” 话虽这么说,但沈寒予十分清楚。 他在孟陬是负责出谋划策的军师,武功远不及谋略出众,这几个杀手又来势汹汹,仅凭他一人根本撑不了多久。 但今日即便是死他也要护她周全! 这番话让盛念念心上一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便蓦地注意到义兄背后有许多斑驳伤口。 她心惊一瞬,“义兄……你受伤了?!” 沈寒予强忍着伤口的疼痛,对她回眸笑了笑,“这点小伤不碍事,刀剑无眼,你待在我身后,千万保护好自己。” 说着,他眼神坚定而狠厉,又与这些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盛念念望着他被献血染红的背影,万分感动同时,又很是揪心难受。 这一路走来她欠义兄的实在太多。 若她们能平安回到孟陬,她一定尽她所能,好好弥补偿还他的恩情。 …… 两人在荷花池负隅顽抗,生死未卜之际,御书房也不怎么太平。 夜无渊原本在御书房里处理公务。 几个侍卫却突然前来,说他的寝殿里来了一批刺客,意图对两位公主不利。 他心上一紧,正欲前去查看情况,赵嬷嬷这时惊慌失措的跑过来,将荷花池那边的危急情况,一字不落告诉了他。 他知道寝殿里叶清叶玄两兄弟坐镇,一时应该出不了什么事,于是选择飞身前往了荷花池。 他刚在凉亭附近停下,就听到刀剑碰撞的声音。 抬眸看去,只见前面不远处,几个蒙面黑衣人正在围攻盛念念和沈寒予。 他眸色一沉,抽出宝剑正欲加入战局,忽然间,一个蒙面人从侧面偷袭,挥刀就要朝盛念念砍去。 “念念,小心!” “盛念念!” 两道急切的声音同时响起。 沈寒予察觉到刺客的动作,发出那声惊呼后,奋不顾身往右一步,用身体去帮盛念念挡住那一刀。 情急之下,夜无渊将剑刃对准刺客的后背,杀意凛冽的猛掷过去。 霎时间,那强大的力道让宝剑如流星般划过冰冷的空气,发出瑟瑟寒声,刺进了杀手的胸膛,却也贯穿了沈寒予的小腹。 眼前发生的一切太过突然。 盛念念根本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回过神来之时,就见杀手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沈寒予身形摇摇欲坠,汩汩鲜血从他腹部的伤口处源源不断往外流。 “义兄!” 盛念念瞳眸骤然一缩,急忙上前抱住他,一边替他按压着伤口,一边朝宝剑飞来的方向看去。 对上男人那双熟悉的凤眸时,她的眼神从开始的难以置信,到最后充满了冷锐的愤怒与恨意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夜无渊竟然杀了义兄! 夜无渊被盛念念眼里流露出的那股浓重恨意震慑的说不出话。 他呆呆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心下慌乱不已。 这时,皇城禁卫军也终于赶来,一边冲向那群刺客,一边大声叫喊,“快护驾,皇后娘娘遇刺了!” 领头的杀手见势不妙,比了个撤退的手势,于是几名刺客朝不同方向,各自四散而逃。 “不要让刺客跑了!” 禁卫军们一边喊一边穷追不舍,嘈杂的声音将盛念念拉回了现实。 她收回视线看向沈寒予,望着他触目惊心,流血不止的伤口,瞬间眼眶湿润,“义兄,撑住,我马上救你!千万不要睡,保持清醒好不好?” 她一边用手死死按压伤口止血,一边与他说话,谨防他失去意识。 沈寒予脸色苍白,似乎感知到什么,伸手覆到她沾满鲜血的手上,“念念,不要白费力气了……义兄恐怕……不能带你回家了……” 盛念念疯狂摇头否认,虽然极力保持镇定冷静,但哽咽颤抖的声线还是泄露了她心情,“不会的,我一定可以救活你,一定……” 据说人死之前都会经历一次回光返照。 生前那些的尤为深刻记忆,会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里一幕幕重现。 沈寒予痴痴看着盛念念,脑海里全是她的脸。 小时候他们一起在孟陬骑竹马,折青梅,她总是稚嫩天真的脸。 五年前,他在大楚找到她时,她虽被夜无渊抛弃,却并未沮丧失意,依旧认真生活的脸。 他想让这张脸永远都充满笑意。 所以这些年来,一直背井离乡留在她身边暗中筹谋,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带她和孩子回到孟陬,受世人敬仰,再无人敢欺。 可这一切终究实现不了。 那份他一直深埋心底的感情,也再无机会,亲口说出来…… 第919章 煽风点火! D盛念念眼睁睁看着他气息愈发微弱,强忍的眼泪终究没忍住,如屋檐雨水一般倾泻而下,“义兄……” 他陪伴了她整整五年。 在她心里,他早就是胜过亲人一般的存在。 好不容易马上就能回孟陬,她也终于有能力能报答他的恩情,没想到他在最后一刻,竟为了护她而付出了生命。 无尽的悔恨与自责如潮水一般,激荡拍打着盛念念的心脏。 她涕泪泗流,突然记起来,她的空间里有娘亲留给她一粒药丸,说是哪日她陷入绝境,可以吃下这粒药丸涅槃新生。 盛念念顾不得许多,从空间里找出那粒药丸,送沈寒予的口中,“义兄,这是娘亲留给我的,它能救你,你吃了它,马上就会好起来的……” 沈寒予艰难吞下那粒药丸,不过他身上那种深入骨髓的痛却并未因此缓解,眼皮也愈发的沉重。 盛念念见想像中的奇迹并没发生,哭的愈发伤心,“不可能……怎么没效果……” 沈枫艰难伸出手,想为她拭去脸上的眼泪,“念念……别哭了……有你这些泪,义兄死也无憾了,答应我……一定要带着孩子回到孟陬……过的……比任何人,都要幸福……” 说完这句话,沈寒予阖上眼睛,满是鲜血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义兄!你不能死……” 盛念念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阵凄厉的哭喊,随后双手用力按压他的心脏,想让他重新恢复脉搏。 不远处,夜无渊一直没有打扰两人,听到盛念念的声音,顿时也明白了什么。 他幽深的凤眸从最开始的难以置信到最后变得恐慌而后怕。 脸色比死去的沈寒予还要惨白,五指不自觉颤抖起来,手里的剑鞘掉在地上也浑然不知。 他杀死了沈寒予,盛念念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他了…… “皇上!” 他正黯然恍惚之际,叶清和叶玄赶过来,面色冷凝的汇报。 “妄图进殿刺杀两位公主的那些刺客,已经全部歼灭!不过未能留下活口,目前还不知道他们是哪方势力。” 夜无渊回过神来,嗓音冷沉如冰,“你们随那些皇城禁卫军一起,去将方才行刺皇后的那些人,全部给朕抓回来!” 两兄弟心神一震,“皇后娘娘也遭遇了刺客?!” 二人顺着男人的视线望去,看到盛念念和躺在地上的沈寒予时,不约而同变了脸色。 叶清更是注意到他身上插着皇上的宝剑。 瞬间明白了什么,心神骇然一震,却一刻也不敢耽搁,跟着叶玄一起率领众人去追杀手了。 两兄弟离开后,夜无渊这才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到悲痛欲绝的盛念念身边。 他伸出手,很想劝她不要再白费力气,沈寒予已经救不回来了。 但终究没能说出这句残忍的话。 赵嬷嬷为了求救,一路叫喊,惊动了宫里的很多人。 菀贵妃和李管家闻讯赶来的时候,不少留在宫内的大臣,夜凌风,还有孟陬那些使臣,也都纷纷赶了过来。 沈寒予离殿去接盛念念之后,菀贵妃便让人请来了李管家。 原本打算待二人回来之后,大家能够坐下来好好谈谈,解开这其中的误会。 没想到李管家刚到不久,她就收到两人遭遇刺客的消息。 于是她惊慌失措赶来,却只看见夜无渊单膝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盛念念则浑身是血的在拼命救地上的一个人。 而那个毫无生命迹象的人分明就是沈寒予。 菀贵妃顿时心神震骇,惊讶的语不成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管家看盛念念平安无事,眸色暗沉下去,不过见沈寒予已经死了,唇角抿了抿,复杂的眸底闪过一抹欣慰。 二个时辰前,他收到碧莲带来的信。 上面详细写着小主子以前如何被盛念念欺负,她现在又是如何处心积虑,想要夺走小主子的身份,让他务必想办法除掉这个碍事的女人。 他原本从未打算取盛念念的性命。 但这封信让他改变了主意,于是他特意找了几名熟识的江湖高手,确保此次计划的万无一失,没想到却还是失了手。 不过沈寒予一死,没有人为菀贵妃在朝堂之上的话佐证,小主子的身份应该是保住了! 不过据他所知。 沈寒予和那位真正的孟陬使臣一向交往过密,情同手足,若知道他死了,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正暗自沉思,叶清和叶玄带着一队皇城禁卫军,气喘吁吁跑过来。 两人恭敬地对夜无渊拱手道,“皇上,属下无能,没能抓住那些刺客!请皇上责罚!” 请完罪,兄弟俩又疑惑不解的补充道,“但那些人却似乎对宫里的地形很是了解,若不是对非常熟悉的人,定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消失的无影无踪,此事颇为蹊跷,皇上定要明查!” 他是怀疑这宫里的人参与了这次刺杀,但这话一出,牵涉重大,他不敢随意妄下结论。 夜无渊没说话,一言不发盯着沈寒予的尸体和始终没有放弃的盛念念,眸色黯沉如墨。 他以前嫉妒盛念念对他格外亲切友好,某些时候的确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可这一刻却无比期待他能真的活过来。 叶清见夜无渊没有回应,微微抿紧了唇。 对面李管家指了指地上的沈寒予,看向菀贵妃,“太后娘娘,你派人让微臣进安然殿,说让微臣见一个人,他能证明皇后娘娘的身份,想必就是这位不幸身亡的沈先生吧?” 菀贵妃正掩面悲伤难过。 听到他的话,不知他又起了什么心思,抹干眼泪狠狠剜了他一眼,“是他又如何?李使臣想说什么?” 夜凌风也觉得李管家不怀好意,蹙眉看了他一眼,朝他和围观的众使臣道,“刺客才刚刚离开,此处不宜久留,众使臣若是没事,还是先回驿站休息去吧!” 李管家摆摆手,出声反驳,“卫王殿下,既然太后娘娘说,这位沈先生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孟陬郡主,那他如今死了,我们岂能坐视不管?” 第920章 我要你血债血偿! ;闻言,其他使臣点了点头,纷纷附和道,“对,此事实在诡异,我们一定要搞清楚真相。” 李管家见状,眸中划过一抹逞色。 他继续道,“若臣记得没错,死去的这人名叫沈枫,是皇后娘娘的义兄,对娘娘的身世更是了如指掌! 太后娘娘让他进宫指认郡主,可他却在这时候死在娘娘身边,这一切未免也太过离奇巧合了吧?!” 菀贵妃怒然地攥紧了手帕,“李管家有何高见,不妨明说,何必遮遮掩掩!” 李管家将众人反应看在眼里,兀自回答道,“回太后娘娘,您刚才也听叶侍卫说了,今晚的那些刺客对宫里的路线布局十分熟悉,那臣斗胆猜测,今晚这一切和皇后娘娘脱不了关系!” “她害怕义兄说出她不是郡主的事实,为了掩盖真相,便做了这个局,派人将他给杀人灭口!” 听到这话,众位使臣一片哗然。 菀贵妃更是气脸色发红,“李使臣,哀家念你孟陬老臣,一直对你客客气气,没想到你竟糊涂的不可救药,污蔑皇后是杀人凶手,你简直该死!” 夜凌风更是气得想直接动手,被一群侍卫拦住,才没有酿成大祸。 李管家丝毫不惧两人的愤怒,“倘若微臣说的不对,为何皇后娘娘不解释反驳?!” 按目前的情况看来。 将刺客的事情栽赃到盛念念身上,既可以让他脱罪,又能兵不血刃能帮小主子除掉她,简直一举二得! 闻言,众使臣看向盛念念,见她的的确确不管不顾,使劲摁压着他的胸口,议论纷纷道,“皇后娘娘还真是残忍,为了成为我们的郡主,竟然连自己的义兄都不放过!” “是啊,而且遭遇刺客围攻,皇后娘娘一介女流之辈,居然能毫发不伤,李使臣的猜测不无道理啊……” “你们给哀家闭嘴!” 这些质疑的声音让菀贵妃再也控制不住,怒火中烧的厉声斥责,“难怪孟陬日益衰微,就是因为像你们这样无知愚蠢,听风就是雨的人实在太多!” “用你们的脑子想一想,若皇后娘娘真是凶手,以沈枫对她的信任,她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弄得人尽皆知?!” 菀贵妃的话有几分道理,众使臣顿时不敢再说什么。 李管家神色一沉,刚要继续煽风点火。 菀贵妃看出他的心思,若有所指警告道,“若是有谁再敢对皇后妄加猜测,即便你们身份特殊,哀家也定要依大楚律例,将那人给斩了!” 说罢,她不再理会李管家,缓步走到盛念念身边。 看了一眼毫无生气的沈寒予,强忍悲痛,“儿媳妇,停下来吧,寒予他已经去了!” “不能停!” 盛念念恍若未闻,汗水混着泪水不断滴在她有些颤抖的手上,“心肺复苏需要时间,母妃再等等,我一定可以将义兄救回来……” 她像是魔怔般的呓语让夜无渊抿紧了唇。 菀贵妃更是心上一窒,俯下身去按住她的手,“母妃明白你心情,就让他安心去吧,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这话深深戳中了盛念念的心。 她终于停下手,垂眸看着没了呼吸的沈寒予,绝望无力的掩面痛哭起来,“母妃,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义兄他不会死,是我害死了义兄……” 见盛念念如此自责伤心,菀贵妃将她拥入怀中安慰。 “不要想太多,寒予的死与你无关,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只能怪那个下手的人太过无情残忍。” 一语惊醒梦中人。 盛念念忽地抬起头,目光冷锐如刀的瞪着夜无渊! 她的眸底噙满了恨意,“母妃说得没错,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才是害死义兄的罪魁祸首!” 菀贵妃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满心以为她口里的‘他’指的是黑衣人,随声附和道,“你放心,母妃也定不会放过这些人……” 她话未说完,盛念念突然挣脱她的怀抱,掏出怀里那把匕首,猛地朝夜无渊胸口刺去,“你杀了义兄,我要你血债血偿!” 以夜无渊的功力原本可以轻松躲开她的攻击。 但他并未选择逃避,心怀愧疚的凝望着盛念念,任由那把匕首刺进了他的胸前。 鲜血顿时溅射而出,现场随之乱作一团。 菀贵妃来不及阻止,吓得脸都白了,“儿媳……你这是做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凌风的脸色也陡然大变,顾不得冒犯,赶忙拉住盛念念,“皇后娘娘!有话好好说,您不要冲动行事!” 他虽然没有目睹到全程。 但他心里很清楚,他这个弟弟虽对皇后占有欲强,但绝不可能滥杀无辜。 叶玄赶忙拿出金创药,为皇上处理伤口。 叶清想到自己来时看到的一切,在一旁焦急附和道,“是啊,皇后娘娘,这件事应该是个误会,皇上他应该是为了……” “误会?!” 滔天的怨恨让盛念念失去了理智,咆哮着出声打断他的话,“我亲眼所见能有什么误会!就是他亲手杀了义兄!” “以前在王府之时他就对义兄多有不满,如今更是为了阻止我成为郡主,对知晓事情真相的义兄杀人灭口,他口口声声说爱我,可做出来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把我往死路上逼!” 说着,她看向夜无渊,情绪破碎而崩溃,“你不是和我打赌谁会赢吗?现在你赢了,你满意了?” 夜无渊伤口痛,心里更是痛! 他什么都没解释,眼神沉郁的地看着盛念念,眸底翻涌着心痛复杂的情绪。 恍惚中他甚至觉得或许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剑刃出鞘的那刻,她没了义兄,而他也永远失去了爱她的资格。 那些孟陬使臣也没想到盛念念情绪会如此过激动,愈发不明白事实真相到底如何。 闻讯赶来的老太师刚巧撞见这一幕,震惊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他朝那些侍卫惊慌失措的大喊,“皇后娘娘行刺皇上!你们怎么还愣着不动,赶紧把她抓起来!” 第921章 哥哥来了 侍卫们正左右为难,沉默不语的夜无渊拧着眉,冷声开口,“有朕在!谁敢动皇后一下!” 闻言,老国师忧心忡忡道,“皇上,弑君可是株连九族的重罪!” 夜无渊冷着脸,递给他一个闭嘴的眼神,“这是朕的家事,不需要你操心!” 老国师刚想再说什么,陆燃满头大汗地匆匆赶来,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目瞪口呆。 却也来不及多问,他朝夜无渊,盛念念和菀贵妃恭敬行礼,“皇上!属下刚刚在宫门口遇到一群和李使臣一样,身着孟陬衣物,拿着通关文牒的人,他们也说自己是孟陬使臣。” “微臣深知此事关系重大,便将他们带进了宫!” 什么? 又来了一批孟陬使臣?! 大楚众人顿时目瞪口呆,孟陬原本的那些使臣也有些不明所以,李管家脸色微沉,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爆裂的情绪让盛念念腹痛难忍,意识也渐渐的不怎么清醒。 听到陆燃的话,她强打起精神朝他身后看了一眼,却只来得及看见一位身穿金色外袍的男子正朝她匆匆走来,便往后倒去。 “妹妹!” 男子发出一声惊呼,深邃冷硬的脸上写满了心疼,刚要伸手接住她,夜无渊抢先一步,惊慌失措地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他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口还流血不止,也顾不上多看一眼这位新的孟陬使臣,沉声朝叶玄吩咐道,“把太医带到凤仪殿来!” 说完, 他便抱着昏迷不醒的盛念念匆匆离开。 陆燃和夜凌风一个很是担心皇后娘娘的情况,一个也放心不下弟弟的伤势,也都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叶玄片刻不敢耽搁,朝太医院的方向飞身而去。 那名男子冷眼看着夜无渊离去的背影,五指狠狠握了握,那对独有的碧色瞳眸蓄满了冷霜。 他虽心忧妹妹的情况,但又必须得留下来善后。 沉吟片刻后,他转头看向跟在他身后的一名女医和护卫,“你们两个也跟着一起去救治郡主,有什么异样,随时向本王报告!” 沈寒予早把妹妹怀孕的消息告诉给了他。 孟陬与大楚相距万里,唯恐路上出了什么意外,他便让女医随他一起前来大楚。 不曾想才刚到就派上了用场。 果然和寒予说的一样,夜无渊和这群大楚的人,并没有善待他视若珍宝的妹妹! “是,王爷!属下明白!” 那名女医和护卫恭敬回应,随后立马追了上去。 菀贵妃也想跟去看看儿媳妇和儿子的情况,但转念想到目前的局面还一团乱麻,深吸了口气,沉眸看向那名碧眼男子,“你是谁?孟陬到底派了多少使臣?!” 面对菀贵妃犀利的质问,男子俊美如画的脸上波澜不惊,恭敬地双手合十,微微颔首,“孟陬御煜王——沈御煜,见过太后娘娘。” 御煜王? 闻言,大楚众臣们震惊不已,纷纷议论起来,“听说孟陬三位皇子的瞳色天生与众不同,老大御煜王一双碧眼很是贵气,老二玄幽王一碧一黑,极为邪魅蛊惑,老三墨膺王一对黑瞳如墨,很是可爱纯真。” “是啊,不过这一下来了两个使臣,到底谁才是真的啊?” 众人的窃窃私语李管家听在耳中。 他幽幽看着沈御煜那张让人望而生畏的脸,和他身后那群孟陬高手,暗自咬了咬牙。 为了这次计划能够顺利进行。 他事先安排了一批人,在边境附近干扰拖住大皇子,没想到还是被他及时赶到。 这样一来,局面恐怕又要变得对郡主不利! 他虽心里腹诽,但也不得不和他带来的那些人一起,毕恭毕敬朝大皇子行礼,“臣等见过御煜王!” 听到这个久违而又熟悉的名字,菀贵妃很是激动,“你当真是煜儿?” 她看到他的第一眼便觉得很是熟悉。 没想到竟真是当年那个,时常围在她身边,吵着闹着找她要糖吃的小男孩儿! “姨母,是我!” 沈御煜微微一笑,很快又恢复了认真冷沉的神色,“侄儿知道姨母心里有诸多问题和疑惑,不过此事说来话长,侄儿稍后会一一告知,当务之急,还请姨母代侄儿去看看念念的情况。” 虽然刚才他特意派了一名护卫跟随,但还是对夜无渊心存警惕。 姨母是自己人,有她在场,他也能稍微放心一些。 更何况事情弄到如今这个局面。 他已经改变了来时的主意,狠心决绝的话,他不愿意当着姨母的面说。 菀贵妃明白了他话里的深意。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看了叶清一眼,“你马上去养心殿一趟,将太上皇他老人家请过来。” 叶清刚要应下,太上皇在李嬷嬷的搀扶下缓步走来,“不必了,老朽来了!” 大楚众臣赶忙躬身行礼,“臣等见过太上皇” 太上皇没说话,看了一眼地上死去的沈寒予,只觉得揪心不已。 他沉眉压下心底的情绪,抬眸看向菀贵妃,“你先去看看念丫头和皇上如今怎么样了,这里有老朽在,你不用担心!” “回太上皇,儿媳知道了!” 菀贵妃恭敬应下,随后便同叶玄和叶清一起,忧心不已的离开了荷花池。 待她们离开后,太上皇凌厉的视线扫向众人,最后落在浑身贵气的沈御煜和垂眸深思的李管家身上,沉声道,“你们两个都说自己是孟陬使臣,到底谁才是真的?” 沈御煜没有立刻回答太上皇的话。 他解下披在身上的那件金色披风,步伐沉重地走到沈寒予的尸体旁边,随后俯身将披风轻轻盖在他身上,“抱歉,是本王来的太迟了,但害你的人,本王一个都不会放过!” 语罢,他眉眼沉沉朝身边的几个护卫吩咐道,“立刻去寻一副最好的棺木,将寒予的遗体好生安放,带回孟陬,若出了什么差错,本王决不轻饶!” “是!属下遵命!” 几个护卫恭敬领命,合力一起,小心翼翼地将沈寒予的尸体抬了下去。 处理好这件事后,沈御煜这才转头看向太上皇。 回答他刚才的问题,“孟陬大皇子沈御煜参见太上皇,女皇只派了本王一位使臣,你们口中所谓的李使臣,不过是个顶替本王的罪人罢了!” 说完,他抽出腰间一条金色软鞭,毫不留情地狠狠甩在李管家身上。 鞭子响亮的声音让众人瞬间心神一震! 第922章 不能让孩子出事! 又是一通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听闻这个御煜王是三位皇子中,最是铁血强硬的那个,女皇派他来接郡主,看来是动真格的了!” “是啊,他多次率领孟陬军队以少胜多,抵御了乾阳的进犯,威名和咱们的皇上不相上下,如他的密友死在大楚,两国联盟之事,恐怕不好谈了。” 太上皇也听说过沈御煜的一些事迹,听着朝臣们的议论,眉眼不由得紧绷起来,“既然大皇子才是真正的孟陬使臣,那想必也应该十分清楚,江舒儿和念丫头,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孟陬郡主……” 听到这话,沈御煜碧色的瞳眸冷了几分,“江舒儿算什么东西,怎配与本王的妹妹相提并论?! 孟陬郡主只有一个,就是你们的皇后娘娘——盛念念!” 他话音刚落,被鞭子抽的皮开肉绽,却不敢有何怨言的李管家蓦地抬起头,很是急切的开口,“大皇子,不是的!” “臣奉命保护郡主,从小看着她长大,臣绝不可能认错,江侧妃才是真正的孟陬郡主!” 他就是担心怕出现现在这种局面,所以他才会派人拖住陆渊离脚程,不成想还是低估了他的本事。 沈御煜看着李管家这副冥顽不灵的模样就火冒三丈,“李知行,寒予在念念身边调查陪伴了整整五年,绝不会有错!更何况念念与姑姑长得那么像,你心盲就算了,难道狗眼也瞎了?!” “你若再敢胡言乱语,本王立马割了你的舌头!” 寒予的死这个李知行脱不了关系。 要不是母皇特意交代过,让他把姑姑身边的这个武将一并带回去,他恨不得现在就砍了他的脑袋! 李管家清楚大皇子一向说到做到,忿忿不甘的闭上了嘴巴。 大楚众臣见沈御煜说话做事如此简单粗暴,动不动就割舌头砍脑袋,愈发觉得此人来者不善。 太上皇心里也有些不安,沉声问道,“老朽明白了,不过御煜王此行,除了想要带走郡主之外,可还有其他事务?” 沈御煜也没卖关子,直截了当,“太上皇有所不知,顾及念念在大楚呆了这么久,也阴差阳错与大楚皇帝结了一段姻缘,本王便与女皇商议,想着要不要放下两国之间往日的恩怨仇恨,与你们大楚共建邦交!” 太上皇蓦地松了口气,“其实这也是老朽一直以来的心愿,这样一来……” “太上皇!” 他话未说完,沈御煜摸了摸戴上手上的金色扳指,蹙眉打断道,“不过那都是本王之前的想法,本王如今已经改变了心意!” “今日本王的义弟死在你们大楚皇帝的手上,我孟陬虽一向以和为贵,但也绝不会和仇人握手言和!太上皇应该明白本王的意思吧?”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泼在了大楚众臣的心上。 太上皇更是眉头紧蹙,心头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这御煜王虽行事霸道,但说的并没错,不管这件事的真相到底如何,皇上对于沈寒予的死,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有了这层仇怨芥蒂,两国之间也绝无可能再和平相处。 太上皇稳了稳心神,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老朽明白御煜王的意思,不知御煜王想要如何处理此事?!” 沈御煜神色淡淡,摩挲了一下戴在手上的那枚金指环,“除了郡主,本王要将相关人等,一并带回孟陬!” 太上皇和众臣一样,有些不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疑惑不解道,“不知御煜王想要带回孟陬的相关人等,都是谁?!” 沈御煜也没藏着掖着,理直气壮道,“既然本王要带走妹妹,那她的三个孩子理所应当,也要随她们的娘亲一起离开。” “李知行是罪臣,而他错奉为主子的江舒儿,据本王所知,更是暗中陷害欺负本王的妹妹无数次,本王必须带这二人回去严惩不贷!” 这世上没人能欺负他的妹妹! 江舒儿作恶多端,害她妹妹吃了不少苦头,他定要她生不如死! 听到御煜王近乎无理的请求,众臣顿时惊讶的说不出话。 太上皇更是气的不轻,当即拒绝,“御煜王,老朽念你们远道而来,给足了你们孟陬面子和该有的礼遇,没想到你竟如此不知好歹!” “我大楚皇室如今就只有这几个血脉,你们若是要带走念丫头,老朽没有异议,但要带走孩子和怀着龙种的江舒儿,老朽断然不会答应!” 太上皇的怒火让众人脸色全都变得冷沉严肃,沈御煜却突然笑了一声,“既然太上皇不答应,那就战场上见本事!” 短短几个字,清清楚楚表明了他不会让步的的强硬态度。 众臣一时间神色大变,太上皇也愈发怒不可遏。 “御煜王,大楚的江山是老朽亲手打下来的,你张口闭口开战,吓唬不到老朽。只要老朽尚有一口气在,你就休想带走所有人!” 沈御煜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太上皇若以为本王只是在危言耸听,拿战事吓唬大楚,那我们确实没有再谈的必要。” “不妨告诉你们,今日惨死的并非寻常人,他是我孟陬摄政王的独生子,生母更是的当年乾阳前来和亲的长公主!” “所以本王提出的要求已是底线,你们要么交人,要么应战,不然莫说本王不会让步,摄政王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按理说他不该暴露寒予的身份。 但要处理他的后事,妹妹也还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实在没什么耐心再和太上皇讨价还价! 听到沈寒予如此尊贵特殊的身份。 老国师一下就慌了,立马走上前劝慰,“御煜王,此事关系重大,您和太上皇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切莫着急。” 说完,他转头看向太上皇,压低声音道,“太上皇,陛下现如今还年轻,子孙日后都会有,但孟陬若以此为借口,联合乾阳一起攻打大楚,那就得不偿失了……” 太上皇也知事态严重,沉思片刻后,神色异常凝重的看向沈御煜,“你我这样僵持不下也不是个法子,老朽更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御煜王觉得如何?” “既是如此……” 沈御煜双手抱怀,挑了挑眉,“那本王想先听听太上皇这一步退的可有诚意。” 太上皇目光深沉,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下定决心一般吐了口气。 “老朽可以应允你带走念丫头和孩子们,李使臣你若要带回孟陬处置,老朽也无异议,但江舒儿必须留在大楚!” “待她诞下皇嗣,老朽便让人将她送到孟陬,任御煜王处置!” 他并不是偏袒江舒儿。 但孟陬人一向护短,江舒儿若现在被带走,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指定保不住。 无论如何,这个孩子始终是渊儿的亲骨肉,他不能让孩子出事! 第923章 朕愿意放你走…… 沈御煜眉眼低垂,认真思索着这个提议。 他此次来到大楚的主要目的,是将妹妹和她三个孩子带回孟陬,既然太上已然让了步,他也没有再坚持的必要。 来日方长,更何况他那个二弟,最是擅整人,何愁没机会除掉这个江舒儿? 思及此,沈御煜眸底闪过一抹暗色。 但神情依旧高傲淡漠,“既然太上皇这么说了,本王可以退这一步,将江舒儿留给你们大楚处置!” 听到沈御煜终于松了口,太上皇紧绷着的心情瞬间缓和不少,不过苍老的眸底却蓦然黯淡无光。 战争是避免了,不过这也意味着,他将彻底失去儿媳妇和三个乖巧可爱的皇孙。 也不知经此一别后,他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再见到她们。 李管家见主子要被留在大楚,眸底满是愤恨不甘。 他正欲开口再替郡主辩解,转念想到以那三位皇子的性子,郡主若真回了孟陬,恐怕撑不过一个晚上,瞬间便闭上嘴了。 一时间众人神色各异。 沈御煜毫不在意别人的心思看法,目光清冽地看向太上皇,“既然达成了一致,那就不要再浪费时间,赶紧签订协议,为此事留个凭证如何?” 他深知面前之人好说话但夜无渊绝非等闲之辈。 不过只要有了这协议,即便他不愿意放人,也无可奈何。 按理签署两国协议这类重大的事应该是由皇上出面。 可想到皇上如今糟糕的状态,太上皇眉眼一沉,兀自做了决定,“好,老朽便代皇上签了这协议书。” 盖上玉玺印鉴的那一刻。 他还满心以为,夜无渊和盛念念始终是夫妻,又有那么几个孩子,总归会有和好的那一天。 殊不知因他今日的这个决定,两人差一点天人永隔…… 另一边,凤仪殿内。 沈御煜派来的那名女医还在殿内对盛念念进行紧急救治。 夜无渊浑然不知太上皇已经替他签下了协议,和陆燃以及夜凌风一起站在殿外,脸色惨白的等着女医的消息。 方才他抱盛念念进房间时便注意到,她的下体已经见红…… 陆燃和夜凌风见他失魂落魄模样,心情也很是沉重。 他正失魂落魄地想着这些事,叶氏兄弟带着太医急赶来,气喘吁吁地行礼道,“皇上,御医来了!” 夜无渊沉浸在悲痛里无法自拔,没有任何反应。 夜凌风见状,急忙朝三人摆摆手,“赶紧起来,殿内女医正在给娘娘诊治,暂时不需要太医出面,不过皇上也受了伤,太医现在就帮皇上看看伤口吧!” 太医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看到皇上胸前的刀伤时,顿时心头一紧,“皇上,以防感染,还请您褪下外袍,让老臣给您处理一下伤口!” 夜无渊始终一瞬不瞬望着门口,“朕不需要。” 夜凌风顿时急得不行,“皇上,您就听太医的吧,您伤在胸口,不及时处理的话,极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陆燃也在一旁劝慰道,“是啊,皇上,你尽快看好伤,待会儿皇后娘娘醒了,也才有力气去看她!” 这话让夜无渊的脸色愈发苍白难看。 他黯然垂眸,若有似无的呢喃,“她恨不得杀了朕,又怎会愿意见朕……” 在场众人想起刚刚发生的事,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气氛压抑的令人窒息。 夜凌风再也坐不住,领着叶氏兄弟退了下去。 横竖他们呆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不如赶紧去调查那些刺客的身份,若能查出那他们背后之人,皇后娘娘兴许能原谅皇上也不一定。 三人前脚刚离开,菀贵妃步履匆匆赶来。 见儿子怅然若失望着门口,身上的伤也没处理,愈发愁上心头, 她拧眉看向陆燃,“皇后现在的情况如何?” 陆燃小心看了夜无渊一眼,压低声音道:“回太后娘娘,微臣也不清楚,方才女医说皇后娘娘见红了,情况很是不妙……” 听到这个消息,菀贵妃身形晃了晃,险些晕倒过去。 她知道见红对身怀六甲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儿媳才刚刚失去了义兄,若是因此腹中孩子也没了,对儿子的憎恨恐怕更难消弥。 她深深蹙眉,却也来不及多想,转头看向太医,“怎么不还帮皇上处理伤势?” 太医惶恐的低下头,“太后,皇上他……” 见他为难的模样,菀贵妃顿时明白了什么。 她走到夜无渊身边,红着眼眶,语重心长道。 “渊儿,母妃知道你很自责,你那么在意皇后,又怎会舍得杀了她的义兄,等儿媳妇醒来,母妃和你一起去向她解释,现在赶紧将伤口治好才是要紧。” 这番话深深触动了夜无渊。 他嗓音微颤,抬眸望着菀贵妃,“母妃,你觉得她会相信儿臣的话,认为儿臣是无心的吗?儿臣和她……还有可能在一起吗?” 话到最后,他绝望又满含一丝希冀的望着母妃,绝像极了等待宣判的死囚。 菀贵妃更是忍不住掉下眼泪,轻轻抱住他,“渊儿,一路走来你经历了这么多,你也应该明白,姻缘之事不可强求,放手看她幸福,何尝不是另一种爱?” 她虽没有正面回答,但夜无渊却已经明白她的意思,回想着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深感无力地闭上双眼。 他真的应该放手吗?放她离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吗? 夜无渊正陷入纠结,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白小巧神色冷肃的从里面走出来, 见到她,陆燃立刻走上前,“皇后娘娘现在怎么样了?可有脱离生命危险,孩子保住了吗?” 这一连三问让白小巧面色愈发不悦。 她看向一旁的菀贵妃,“太后娘娘,郡主已无大碍,腹中胎儿也保了下来,奴婢去给郡主熬药了,郡主需要好好休息,万万不能打扰!” 说罢,她看都不看夜无渊一眼,朝菀贵妃恭敬行礼后,径直离开大殿。 她讨厌大楚的这群人。 将郡主害得这么惨不说,还让沈世子也不明不白的殒命而去,也不知道姐姐现在宫里什么地方,知道这个消息后又会怎样伤心难受。 听闻盛念念没事,陆燃顿时松了口气,刚想转头宽慰皇上二句,就见他已经迫不及待冲进殿中,留下一连串血色足迹,格外触目惊心。 他神色一紧,立马跟了进去。 夜无渊脑袋很是昏沉,却仍勉励力坚持着,踉踉跄跄走到盛念念床边。 只见她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白,明艳的脸上完全没了往日的生气与活力,即便还陷入昏迷,一对秀眉仍深深拧在一起。 夜无渊越看越心酸后悔,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她的脸颊,最后落在她隆起的小腹,“盛念念,对不起……是朕不好,朕想通了……朕愿意放你走……” 第924章 回孟陬 他只恨自己悔悟的太晚,让她无端遭遇了这一切,自己的心也跟着千疮百孔。 菀贵妃和陆燃默默站在一旁,听着他坦白自己的内心,心情也跟着莫名难受复杂。 说到最后,夜无渊眼前陡然一黑,只觉得脑袋眩晕的厉害。 他强打起精神看向陆燃,“你过来,朕有一件事交代于你!” “是,皇上!” 陆燃不敢怠慢,恭敬地附耳过去,听着皇上的安排,神色逐渐冷凝严肃。 “……这件事你务必办到!” 交代完最后一句话,夜无渊因失血过多,重重倒在了地上。 “皇上!” 陆燃即刻将人接住,菀贵妃则心急如焚的朝太医怒吼,“快……将皇上扶出去,立马给他疗伤止血!” 太医不敢耽搁,快步上前和陆燃一起,将夜无渊扶到一处安静的偏殿进行急救。 陆燃将毫无意识的皇上小心扶上床上后,便独自一人默默退了出去。 他望着手上沾染的血迹,眼眶和血液一般通红。 曾经他觉得皇上对皇后并不好,甚至还有过从他身边,抢走盛念念的心思! 但直到今日他才明白,同为喜欢却亦有差距。 和夜无渊的无悔付出,以及沈寒予的深情似海相比,他的那点心意简直不值一提。 如今沈寒予死了,他也衷心希望盛念念能有一个更好的归宿。 所以他一定会好好完成皇上交代他的事! 就这样,喧嚣的宫殿慢慢冷清下来。 …… 凤仪殿,盛念念昏昏沉沉醒过来,第一时间摸了摸肚子,那里虽然还隐隐有些痛感,但并不觉得难受。 她一度自以为自己会失去,还好上天垂怜,没有让孩子出事。 “你醒了?!” 她正兀自想着昨晚发生的那些事,门口忽然传来一个温柔好听的嗓音,抬眸看去,就见一个眉眼和他有几分相似男子推门走了进来。 虽然从没见过面,但或许是血脉亲人间的某种心灵感应,让盛念念一下就反应过来他是自己的哥哥。 她眼眶蓦地一热,沙哑着声音,“哥哥……” 这声久违的哥哥让沈御煜心都快化了。 他快步走到床边,很是自责的开口,“妹妹,我是大哥沈御煜,奉母皇之名来接你回家!” “都怪哥哥来的太迟,让你遭了罪,不过你放心,哥哥已经处理好一切,待你身体休养好,我们就启程回家。” 盛念念心头一暖,“谢谢大哥。” 沈御煜刚想再说什么,白玲珑和陆莽带着三个小家伙走进来,“参见大皇子!属下已经按您的请求,将三位小主子带过来了!” 三个小家伙事先已经和舅舅见过面,也知道沈叔叔了死去的事,眼睛都不约而同微微泛红。 她们心里很是难过,但又不想让娘亲担心,走到床边乖巧懂事的看着她,“娘亲,你好些了吗?” “娘亲,你要快点好起来哦!” “对啊,娘亲,这样我们就可以和大舅舅一起早点回到孟陬,见姨母和二舅舅三舅舅了!” 盛念念摸了摸三个小家伙的脑袋,面色虽苍白,眸底却满是温柔,“好,娘亲一定快点好起来!争取早日回家!” 说完,她看向盛时时,“对了,你是怎么进宫的?” 盛时时如实道,“叶清哥哥说带我进宫见娘亲和妹妹,我便跟着他一起来了!” 想到夜无渊为了要挟她,竟然连时时没放过,盛念念眼里闪过一抹冷意。 今日她下手还是轻了! 她就该用他杀死义兄的那把剑,狠狠刺穿他的胸膛,让他也体会一下义兄当时承受的痛苦! 察觉到盛念念的情绪变化,沈御煜微皱眉头,轻声劝慰,“念念,你才刚醒过来,不要情绪大动,对身体和肚子里孩子都不会好,寒予的仇大哥一定会报!” 听到大舅舅提起沈叔叔,三个小家伙不免又伤心起来。 盛分分搓了搓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娘亲,我听他们说,是渣爹杀死了沈叔叔,这是真的么?” 盛秒秒抽泣着问道,“娘亲,渣爹……为什么要这么做?” 盛时时所想和两个妹妹无异。 他攥紧了拳头,又愤怒又难过,实在不明白那日还慈祥可亲,陪他投壶的夜无渊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那晚的画面在脑海不断闪过,无尽的酸楚痛苦又蓦然涌上心头,让盛念念忍不住眼睛湿润。 盛分分和盛秒秒见状,立马擦干泪水安慰道,“娘亲不想提那就不要提了,横竖都是渣爹不好,我们再也不理他了!” “对,渣爹是大坏蛋,我们再也不喜欢他了!” 盛时时也拉住娘亲的手,一脸认真道,“对,娘亲不要伤心。” 三小只的暖心体贴让盛念念无法, 她微微颔首,而后看向沈御煜,“大哥,义兄的尸身现在何处?” 她总觉得娘亲留给她的那粒药丸,应该不至于会毫无效果。 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她就不会放弃。 沈御煜不知她的想法,如实道,“你放心,寒予的遗体我已让人妥善安置好,并让白小巧做了防腐处理,我们启程之时,便带着一起归家。” 话落,一直沉默不语的陆莽再也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盛念念望着这位平日里,几乎与义兄形影不离的手下,深感愧疚的开口,“陆莽,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义兄也不会……” 陆莽摇了摇头,泣不成声地应道,“郡主,此事与你无关,你不用自责!” “主子常说,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好好保护您和三个小主子,只要您和小主子们相安无事,主子在天有灵,应该也会深感欣慰的。” 其实他之所以如此伤心。 除了因主子的死,更为主子直到生命最后,都没能将心意传达给郡主,而感到深深遗憾。 他也一直不懂,主子明明那么喜欢郡主,而且也与郡主有婚约在身,为何却一直瞒着不说? 盛念念还不知道她与沈寒予的婚约之事,听到陆莽这番话,心情越发沉痛。 她喉咙发紧,五指狠狠攥着身下的被单! 良久,她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看向沈御煜,沉声开口,“大哥,我们现在就出发,带着义兄一起回孟陬吧!” 第925章 终身大事 沈御煜明白妹妹的心思,不假思索的微微颔首,“好,大哥现在就带你回家。” 话落,他俯身稳稳将盛念念抱在怀里,而后迈步朝殿外走去。 陆莽和白玲珑带着三个小家伙安安静静跟在后面。 门卫,一直默默等候的顾青岚和白小巧看到几人出来,立马心领神会的跟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上了马车,趁着月色离开了皇宫。 路上,因沈寒予的缘故,气氛沉默而惆怅。 快出宫门的时候,坐在窗外的三个小家伙,不约而同朝夜无渊寝殿的方向看了一眼。 盛时时眉头紧蹙,盛分分暗暗挥了挥手,盛秒秒则趴在窗口低低说了句,“再见。” 三个小家伙以不同的方式与渣爹和大楚告别。 而后收回视线,握紧了彼此的手,毅然决然看向前方的路。 …… 时间忽若流水,转眼便过了三年。 这日,大楚的京城格外热闹,一队精致华贵的皇家车马从路上过,吸引了不少路人的视线。 围观的一女子看着神奇高头大马,行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男人,顿时两眼放光。 “哇,卫王殿下今日可真是神气,自从王妃死了后,他便再没有娶妻生子,也不知我有没有这个机会!” 旁边一名男子打量了她一眼,“你就算了吧!” “三年前孟陬的使臣刚走不久,乾阳那群龟孙子便出兵攻打咱们大楚,如今战争才刚结束,听说皇上受了重伤,卫王殿下便奉旨代理朝政,哪有时间谈情说爱!” 两人的谈话引来周围无数人纷纷叹气,“唉,想来要不是皇上御驾亲征,在边境夜以继日辛苦戍守,不知我们还要遭多少罪!” “是啊,也不知皇上现在身子如何了……” 大楚百姓扼腕叹息,心系夜无渊生死之时,万里以外的孟陬皇宫,却是另一派喜气洋洋,安宁祥和。 几名宫婢在御花园里一边忙碌,一边热络的八卦,“女皇今日在这园中设宴,为我们的雪幻郡主择夫,也不知哪位王孙公子可以雀屏中选。” “如果我是郡主的话就选沈溪辞,这几年一直陪在郡主身边,温柔又多情!” “我觉得莫皓谦也不错,对郡主很是积极上心……” 几人纷纷站队之际,霜云殿内,盛念念浑然不知择夫之事。 她仰面躺在浴池里,乌发如瀑肤白胜雪,宛若出水洛神。 迷迷糊糊之际,她只觉被人抱住,密密实实的吻落在她光裸的皮肤上,声音低哑又而蛊惑,“盛念念,朕好想你,你……” “夜无渊!放开我!” 盛念念惊呼一声,猛然睁开眼,从梦中惊醒过来。 守在门外的白玲珑听到动静,立马紧张地跑进来,神色担忧的问道,“郡主?怎么了?” 盛念念这才惊觉醒来,没想到竟会在沐浴的时候睡着,对象还是夜无渊。 她蹙眉,眸色沉了几分,神色淡然道,“我没事,就是乏了,休息会儿就好。” 三年前回到孟陬,她便被女皇封为雪幻公主,也是从那时起,她便决心忘掉那些前尘往事,与过去的自己彻底告别。 再没有想起过那个可恶又可恨的男人。 不知为何,今日会梦见他…… 白玲珑不知她心里所想,拿着一身红衣走上前,恭敬道,“郡主,女皇刚刚让人传来消息,说是让您赶紧过去一趟。” 闻言,盛念念挑了挑眉,大概能猜到姨母的急事究竟是什么。 这三年的时间里,头一年姨母见她终日郁郁寡欢,带着她到处游山玩水,散心解闷。 后来她顺利产下盛点点后。 姨母便吵着闹着逼她登基,她多次苦劝未果,最后以不让她见几个小家伙威胁,才让她推迟了这个计划。 本以为为姨母就此可以消停。 殊不知最近一段时间,见她老是形单影只,她又变着法子给她介绍形形色色男人! 她虽一再拒绝,却依旧抵挡不了她的热情。 想到这些,盛念念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却也不敢怠慢,穿戴好后,朝女皇所在的日安宫走去。 刚到门口,女皇威严霸气的声音便从屋内传来,“朕不管,今日的宴会上,一定要给朕凑齐九十九个男人!” 宴会?! 九十九个男人?! 盛念念眉头轻蹙,来不及多想女皇这是什么意思,面不改色的抬脚踏入房门,“雪幻参见女皇!” 见到盛念念,女皇瞬间火气全消,笑吟吟道,“念念,你来了,快过来姨母身边坐。” 盛念念乖巧的走过去,刚坐下,女皇便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这眼睛,这鼻子……真不愧是姐姐的孩子,和姐姐长的一样貌美如花,倾国倾城!姨母每次见你,都好像见到当年姐姐一样。” 女皇这通彩虹屁盛念念有些招架不住。 她淡然笑了一下,“姨母,方才在门口,我听您说要举办宴会,不知是要宴哪位贵客?” 女皇顿时一愣,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时她的贴身婢女夏竹忙不迭回答道,“公主有所不知,皇上为了您的终身大事终日寝食难安。 见今日是个良辰吉日,特意让人挑选了九十九位样貌出众的未婚男子进到宫中,参加宴会,方便公主择夫……” 盛念念抚了抚额,表情很是无奈,“姨母,儿臣不是与您提起过,现在一心只想跟您好好学习处理朝政,选夫之事不用着急。” 见她又拿这个借口推脱搪塞,女皇语重心长劝慰,“念念,在姨母心里,你的终身大事和国事一样重要!朕以前答应过你的娘亲,要给你找一位称心如意的夫君,好好照顾帮衬你,这次你万万不能再拒绝了!” “更何况你是未来女皇,选夫之事宜早不宜迟。” 女皇坚决不让的态度让盛念念不禁眉眼轻沉,很是苦恼。 她现在对男女之事着实没兴趣,又不想辜负姨母的一番好意,沉吟片刻后,笑着敷衍道,“姨母说的确有道理,儿臣会好好考虑。” 见她松了口,女皇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么想就对了!今日的宴会姨母也通知了沈溪辞和莫皓谦,不管你最后选了哪些人,这两个人你是必须要选的!” 盛念念轻蹙秀眉,眸底划过一抹疑惑,“姨母对这二人似乎格外看重,这是为何?” 这两人都是很久之前姨母特意介绍给她认识的。 而且她看得出来,姨母很是喜欢他二人,如今又特意让她选择他们。 所以她隐约觉得他们应该大有来头…… 第926章 你要当我爹爹吗? 女皇拍了拍盛念念的肩膀,喜不自禁道,“不愧是我的宝贝侄女,果然冰雪聪明!姨母这么做,必然是有自己的原因!” “这沈溪辞其实是寒予的表弟,他长相出众,不过一直体弱多病,极少出门见客,所以知道他的人并不多。” “三年前他突然大病痊愈,摄政王和长公主夫妇更是将对寒予的爱,全都转移到他的身上,你原本便与摄政王府有婚约,与他结合,也算是了却姨母心中多年的夙愿!” 听到女皇提起沈溪辞鲜为人知的身世。 白玲珑看了盛念念一眼,眸底划过一抹异样与复杂。 当初第一次见这人之时,她便觉得他与主子的气场,莫名有几分相似。 没想到两人竟还有如此渊源! 她正暗自沉思,女皇又继续开口道,“至于那个莫皓谦,他是长公主的远亲!和沈溪辞的温柔出尘不同,他说话风趣幽默,为人机灵聪慧,你成为女皇后,需要这么一个人替你分忧解难,逗你开心!” “所以朕觉得,这二人一个身世背景与你尤为匹配,一个性格与你互补相和,你未来的正宫之位,大可以就从他们中选一个,其余的人可以作为男宠养在宫中!” 听到姨母这一顿分析,盛念念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坦白说这两个人的确都很优秀出众。 沈溪辞是个好人,认识他以来,对她和几个孩子们一直无微不至的关心照顾,偶尔她还能在他身上看到几分义兄的影子。 但他毕竟不是义兄! 她只拿他当自己的弟弟看待,从没有其他的心思。 至于莫皓谦,诚如姨母所说,能言善道,非常讨女人喜欢。 但他实在太过主动,只要有机会,时时刻刻不忘向她表达爱意,她真是避之不及…… 垂眸沉吟片刻,她看向女皇,表情很是诚挚冷静,“姨母,他们二人都很好,但侄女和他们都只是朋友,突然成了那种关系,恐怕不妥吧……” 闻言,女皇的脸一下垮了下来,“能有什么不妥的?!朋友成为夫妻这不是很好吗?还是说你一直惦记着大楚那个皇帝?!” “没有!” 盛念念摆摆手,赶忙和他撇清关系,“我早已经忘了他,哪里会惦记他!” 女皇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那就好,他是我孟陬的敌人,姨母是万万不同意你俩的事!时辰也快到了,那些男人应该也快到齐了,你现在就去御花园看看吧。” “好,儿臣这就去看看。” 盛念念假意应允,实则是想要立马开溜,去找三个哥哥帮忙。 他们平日里最是见不得男人围在她身边,更是帮她掐了不少桃花,肯定有法子能帮她逃过这一劫。 然而女皇像是知晓她的心思一般,勾唇笑了笑。 “你那三个哥哥此刻不在宫中,所以念念今日可以放心大胆的选夫,不必担心有人会从中作梗。” 盛念念瞳孔一缩,还未来得及反应,女皇又补了一句,“今日不止整个孟陬都知道你要选夫,就连点点也去了现场,所以这两个人你要是不收,不仅朕会下不来台,点点恐怕也会发脾气吧。” 听到儿子的名字,盛念念脸色骤然变得紧张起来,“您说点点也去了?” 沉稳的白玲珑也不淡定了,满眼担忧的看向郡主,“郡主,这可如何是好……” 这位小世子可是出了名的人小鬼大 自打他知道每个人都会有爹爹,而自己却没有,天天吵着闹着要找爹。 若他掺和了郡主选夫一事,怕是要出乱子了…… 女皇无辜地叹了口气,“对啊,我和夏竹谈到此事,不小心被他给听到了……” 盛念念才不相信她是真的不小心。 她顾不上和姨母道别,提起裙摆,脚下生风的和白玲珑一起急匆匆朝御花园赶去。 女皇在她身后笑着提醒,“你当心摔着,今日务必要带称心如意的夫婿回来见朕。” 自从寒予死后,她这个侄女一夜之间便成熟稳重了许多,脸上也再难看到发自心底的笑意。 她如此热衷为她挑选夫婿。 既是为了日后孟陬皇室能枝繁叶茂,也是希望她能早日走出以前的情伤,彻底忘掉夜无渊那个负心汉! 御花园中,九十九个长相不俗的男子,或三五成群,或独自美丽,脸上神色却无不欣喜激动。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位身穿黑衣的男子格外与众不同。 他双手抱怀立在一棵梅花树下,周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骇人威势,视线来来回回打量着园中这群男人,目光阴鸷又冷沉。 突然,一个孩童跑到园中,扯着嗓子大喊,“爹爹,你在哪里……” 他约莫三岁的模样,穿着一身褴褛宽大的衣服,肉滚滚的脸上布满了污渍,走起路来像极了一颗土豆。 看见小奶娃这副落魄的小乞丐模样,众人纷纷蹙起眉头,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几步。 那名黑衣男子却蓦地变得激动起来。 他修长的五指狠狠攥紧,眼神炙热而专注,一瞬不瞬盯着他看。 小奶娃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人盯上。 见众人似乎不怎么愿意搭理他,他气喘吁吁的爬到一块石头上,努力的踮起脚尖,好让自己能被更多人看到,“哪个好心人可怜可怜我,当我爹爹吧……” 说罢,他还伤心的抹了一把眼泪,宽大的衣袖下,那对漆黑的眸子格外机灵,暗中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听说娘亲要选夫后,他本想找哥哥姐姐们商量,奈何他们都在上课。 于是只能自己伪装了一番赶过来,好好替娘亲把把关。 若这群人都对他这个孩童不予理会,那他们肯定没什么爱心,更不会关爱娘亲。 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人当他的爹爹! 不远处,藏在人群里,一直守着小奶娃的陆燃,看着他炉火纯青的表演,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三年前他受皇上所托,死皮赖面地跟着盛念念,一起来到了孟陬。 而这个孩子正是当年那个还未出世的皇子——盛点点。 他虽长相软萌可爱,实则一肚子心眼,所以才能想到这么个鬼主意,亲自考验这些前来参加选夫的男人们的人品。 虽说知道他是演的。 但听到他亲口说自己爹爹死掉的时候,陆燃还不是不由得心生紧张,生怕皇上会突然认亲,那场面就该尴尬了。 这样想着,他抬眸看了一圈场内这些快要到齐的男人,却迟迟没有发现那人的影子,眸底不禁闪过一抹疑色。 他已经早早派人将消息穿传了过去,为何他还不赶来?! 难道他要任由皇后娘娘选夫…… 陆燃正暗自沉思,人群中,一位白衣男突然走到点点身边。 点点顿时双眸一亮,奶声奶气道,“这位公几,你有意要当我爹爹么?” 第927章 就凭我是他亲爹! 白衣公子脸色沉了几分,“我并非想当你爹爹,只是觉得这里是郡主选夫的地方,你在这里大吵大闹,很是没有家教!” 其余人也很是认同男子的看法,纷纷附和道,“是啊,这里可不是小孩子玩闹的地方,赶快离开吧!” “对,这里怎么可能有你的爹爹,去伙房找找,他或许在那里也说不定!” 众人或嘲讽,或调笑,那名白衣男子甚至想要强行动手,将他从石头上抱下来,扔给旁边的侍卫。 点点刚要发火,就见一个身穿黑色的男挡在自己面前,伸手捏住白衣男子的手腕,表情阴沉可怖,“对一个孩子动手,你的教养就是如此?!” 他力道使得极大,白衣男子感觉手都快断了! 男子痛的龇牙咧嘴,“你放手,我教训这个没规矩的小孩儿,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指责我?!” “就凭我是他亲爹!” 安无欢说出这句话后,在场众人无不目瞪口呆。 盛点点更是双眸放光,一眨不眨望着站在他身前男子,漆黑的眼睛里满是希冀与期待。 哥哥和姐姐都说她们的亲爹已经死了,但他心里始终不相信。 这个叔叔不仅长得好看顺眼,还莫名有种亲切感,如果他真是自己的亲爹,那该有多好呀…… 但白衣男子闻言却嗤笑出声,“谁不知道女皇这次选人的标准,便是要未婚,你既然出现在这里,怎会是这孩子的亲爹?!” “我奉劝你一句,替人出头也要看场合,若因为此事耽搁了宴会,女皇怪罪下来,可不是你能承担得了的!” 原来叔叔是为了替他撑腰才谎称是自己亲爹的! 盛点点小脸顿时垮下来,很是明显。 安无欢没有理会那人的劝告,见小奶娃情绪低落,眼神温柔而宠溺,“这上面危险,我抱你下来。” 说着他伸出手,稳稳将小家伙抱进自己的怀里。 盛点点紧紧搂着男人的脖子,对他的好感蹭蹭往上涨。 这不就是他的梦中情爹么?! 他一定要说服娘亲,让她在待会儿的宴会上选择这个叔叔,成为他的爹爹! 安无欢还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已经俘获了儿子的心,将他稳稳放到地上后,噙着笑意从怀里掏出帕子,细心地替他擦掉了脸上的黑灰。 盛点点好奇问道,“谢谢公几,不知公几叫什么名字?” 男子眼眸微垂,沉吟片刻后幽幽开口,“在下安无欢!” 他话音刚落,盛点点立马朝着角落处激动大喊道,“陆燃叔叔!快把无欢公几的名字,记到我的小本本上!” 陆燃?!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众人无不心神大骇,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谁都清楚陆世子跟着郡主回到孟陬后,深得女皇的器重,如今更是点点小世子的贴身护卫。 既然陆燃在这里出现,莫非这个小娃娃是…… 众人来不及细想,陆燃一溜烟跑过来,深深看了一眼安无欢后,朝盛点点恭敬行礼,“是,小世子,属下这就为您记下!” 霎时间,众人面面相觑,无不懊悔万分,“没想到这个小奶娃当真是世子!” “早知道他是小世子的话,方才就应该好好表现……” 众人的低声议论安无欢恍若未闻。 他冷沉的视线扫了陆燃一眼,而后和众人一起,朝盛点点躬身行礼,“臣等见过小世子殿下。” 盛点点没说话,笑着拉住安无欢的手,“方才你帮了我,所以我特许你可以不必行礼惹。” 小世子对他的偏爱众人看在眼里,不约而同看向安无欢,眼神里满是嫉妒。 盛点点见状,腮帮子气得圆鼓鼓的,小大人一般叉腰道,“哼,刚才我故意扮成可怜的样子,是想测试你们有没有爱心!” 他软萌稚嫩的声音让这番有理有据话少了几分威信。 但那名白衣公子和在场众人,还是不免脸红耳热,羞愧难当。 盛点点却丝毫不留情面,小手一挥,“来人,这些人没有通过考验,将他们都带下去吧!” 众人顿时慌了,他们都还没见到郡主,怎么能现在出局! 于是纷纷为自己辩解,“世子殿下,常言道不知者无罪,臣等若能认出世子殿下,又岂会对您置之不理?!” “对啊,请世子殿下网开一面,给臣等一个机会吧!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安无欢眼神冰冷,正欲开口喝止,一道让他魂牵梦绕的声音陡然在耳边响起。 “大家安静!” 他抬眸看过去,就见盛念念一袭红衣如火走来。 许久未见,她比以前更美了…… 安无欢一瞬不瞬盯着她看,眸底暗流涌动,却不得不极力克制,和其他人一起恭敬地弯腰行礼,“参见雪幻郡主!” 盛念念朝众人摆摆手,视线掠过众人落在盛点点身上,刚要开口教训他几句,蓦地注意到他身旁站着一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他身形高大,气质和容貌皆在众人之人,甚至毫不逊色她那三个哥哥,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更是让她觉得莫名熟悉。 盛念念微微一怔,却也没时间多想,盯着旁边一脸心虚的盛点点,“还不快过来?!” 虽然知道少不了被斥责,但盛点点还是迈着小短腿,哼哧哼哧地朝她跑过去,“娘亲!” 正在这时,沈溪辞和莫皓谦也终于赶到。 看到盛念念,两人眸底闪烁着光彩,极为自然的走到她身边,“参见郡主!” 两人的出现让安无欢眸底划过一抹暗色。 盛念念却浑然不知,神色如常朝二人微微颔首,而后看着怀里这个总是捣乱的小团子,捏了捏他的耳朵,“你又闹事了?” “娘亲!” 盛点点委屈地撇撇嘴,“我没有闹事,我可是来办正事的!” “我听说皇奶奶找了很多公几 ,担心娘亲犯选择困难症,所以想替娘亲先筛选一遍罢了。” 说着,他亲昵的摇了摇娘亲的手,示意她朝安无欢的方向看,“喏,经过我的特殊测试,我选中了这位无欢公几,想让他当爹爹,娘亲你觉得他如何……” 第928章 桃花朵朵开! 5这番热络的推荐让在场众人眼红得不行,沈溪辞和莫皓谦也不免侧目,多看了安无欢几眼。 盛念念神色却很是冷淡,“无欢公子,点点天性调皮,今日恐怕给您带来了很多不便,他的胡言乱语你不必放在心上。” 虽然看得出来点点是真的喜欢他。 但她选夫是为了应付姨母,与其找一个不熟悉的人呆在身边,倒不如选择知根知底的熟人,也好做戏给姨母看。 安无欢听出她话里委婉的拒绝,放在身侧的手,瞬间紧紧攥在了一起。 他强忍着翻涌如潮的心绪,面上沉稳道,“郡主,小世子机灵聪慧,并未给在下来带任何麻烦,在下也必定会好好表现,争取赢得郡主的青睐!” “说的好!” 盛念念轻蹙眉头,还未来得及开口反驳,一个沉稳大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位约莫三十五六,面容深邃硬朗的男子从园外昂首阔步走来。 看见来人,盛念念沉眉敛下神色,勾唇浅笑,“见过皇叔。” 众人也纷纷恭敬行礼,“参见摄政王!” “免礼。” 摄政王爽朗笑了笑,而后走到点点跟前,亲昵的一把将他抱在怀里,“点点为母选夫,本王觉得他并非胡闹,郡主就不要同点点计较了!” 而后摄政王又温柔的看向盛念念,打趣的开口,“念念,女皇特意让我来主持今日的宴会,你可要擦亮眼睛,赶紧将那九个夫婿候选人出来,不然我们可都不好交代喽!” 因为义兄的缘故,盛念念一直对摄政王夫妇心存愧疚,所以他的话基本上都是言听计从。 她实在没想到,为了逼她选夫,姨母竟然把皇叔也叫来了。 盛念念在心里叹了口气,恭敬回答道,“皇叔,我会好好选的。” 摄政王微微颔首,确认所有人都到齐后,笑着开口问道,“郡主,这些人你也都看过了,可有中意的?” 闻言,刚坐下的众人立马激动起来,试图引起郡主的注意。 沈溪辞和莫皓谦也都忍不住看向盛念念。 两人眼神里有相同的炙热,不过一个却极为内敛,一个却毫不掩饰。 借由安无欢蓦地端起了茶杯啜饮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掩盖眸底熊熊燃烧的醋火。 点点见他浑不在意,只得帮忙在娘亲旁边撒娇卖萌,“娘亲,那位无欢公几真的很不错……” 他如此卖力的助攻,盛念念却全当耳旁风,按照姨母之前的吩咐,伸手指了指沈溪辞和莫皓谦,“皇叔,他们二人就挺好的。” 闻言,安无欢手指微微攥紧,手中的杯子出现了一条明显的裂痕。 摄政王朗声道,“好,那就先留下他们。” 他打心底希望溪辞和郡主能真的玉成好事。 毕竟这个侄子和他死去的儿子实在太像,甚至对郡主的关爱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他们真能成为一对,也算是了却他心中的夙愿。 沈溪辞微微松开握紧的手,温柔的嗓音令人如沐春风,“能得到长公主喜爱,是臣莫大的荣幸。” 莫皓谦听到自己被选中,勾唇笑的大方明朗,“皓谦对郡主的心意孟得到回应,皓谦真是太高兴了!” “臣特意去御膳房学了几道郡主最喜欢的菜肴,等会儿郡主亲自尝尝皓谦的手艺如何?” 这番肉麻的告白让盛念念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瞬间就有些后悔了,皮笑肉不笑的应付道,“好,等下再说。” 看着两人你侬我侬,很是熟稔的模样,安无欢手里的茶杯终于承受不住他的满腔怒火,当场化成了粉末。 他不在的这些日子,她身边居然桃花朵朵开! 最可恨的还是她的态度。 居然不当场拒绝,还愿意挑两个男人进后宫,让其他男人给她做菜! 这女人简直就忘了自己是有丈夫的人! 安无欢越想越气,眸底翻滚起了浓烈的戾气,如刀般凌厉的眼神射向沈溪辞和莫皓谦,一抹杀意倏而闪过。 盛念念并未发现他的异常,直直看向摄政王,“皇叔,其余的公子我不知道他们的情况,所以也不选择,所以剩下的名额全凭皇叔做主。” 摄政王不拘小节地笑了笑,“好,你带着点点坐着休息,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本王!” “多谢皇叔。” 盛念念将点点抱在怀里,终于有机会缓了口气,在场的其他男人却不乐意了,“谁不知道那两人是摄政王的亲戚,都还没开始比试就中选,这其中莫不是有黑幕?!” “对啊,这样一来,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根本毫无胜算!” 安无欢没说话,仍旧一瞬不瞬盯着那两个很是碍眼的男人看。 众人的非议和他过于炙热的视线引起了摄政王的注意。 他微微皱眉,看着现场有所不满的众人,神色陡然变得严肃,“本王看很多人似乎对郡主的选择有些争议!既然能被郡主选中,必然有其非凡独到之处!” “溪辞他不仅家世显赫,更通晓天文地理,武学造诣也不比任何人差!而莫公子满腹诗书才学,他提的诗,作的画,市面上千金难求,你们中的很多人肯定听过他的名讳。” “所以谁若对此不服,本王第一个不答应!” 他的声音浑厚有力,眼神威慑力十足,众人纷纷闭上了嘴,安无欢也收回视线,神色冷静了几分。 见没人说话,摄政王这才继续道,“既然没人有意见,那本王便宣布今日选人的规则!” “你们可以任意选择自己的对手,再从礼、乐、射、御、书、数,这六艺中随便选择一项与之对垒,胜者进入下一轮,直至场上只剩最后七人,就结束比试,诸位公子觉得如何?” 这个规则公平合理,众人都没有意见,纷纷跃跃欲试的开始挑选对手。 点点也瞬间激动起来,朝着场内兴奋地大喊,“无欢公几加油,一定要胜利呀!!” 不知为何,他就是喜欢这位素未谋面的无欢公子,那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发自心底,谁都改变不了。 听到点点的加油助威,安无欢冰冷的眼神柔和了几分,薄唇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第929章 他赢了 先前那名白衣男子本就对安无欢很是不满。 此刻见小世子如此看重他,冷冷笑了一声,径直走到他面前,挑衅地开口,“无欢公子,在下薛平安,想要选公子作为第一轮的对手,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薛平安?! 听到白衣公子名号,其余众人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原来是他竟然是薛大将军的儿子!听说薛将军百步穿杨,箭术了得,而他的儿子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是啊,若薛公子和他比试箭术,那他铁定出局了吧?!” 众人的惊叹安无欢听在耳中,神色丝毫未改,淡然看向薛平安,“可以,不知薛公子想要同在下比试什么?!” 薛平安若有似无看了一眼他的手臂,冠冕堂皇道,“家父常说,六艺之首当属箭术,在下今日就和无欢公子比试箭术!” 他之所以选择箭术,除了有绝对的自信,更为重要的原因便是,两人刚刚发生不快之时,他就注意到那人手臂上有很大一块烧伤。 他既受伤又如何赢得了他?! 围观众人见薛平安果真选择了箭术,觉得此举有些胜之不武,却也合乎情理。 毕竟名额只有七个。 如果不好好利用自己的优势,又怎么能够脱颖而出,受到摄政王和郡主的青睐?! 安无欢瞥了薛平安一眼,见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冷嗤,“在下今日就好好领教一下薛公子的箭术!” 薛平安也不废话,自信满满走到场地中心,从木架上取下一把弓,瞄准花园中一棵柳树。 他放手的瞬间,羽箭嗖的一声离弦而去,那片中箭的柳叶也随箭缓缓飘落。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百步穿杨之术,果然精妙!” “是啊,这箭术如此登峰造极,无欢公子即便想赢,也无法超越了吧!” 霎时间,在场众人无不拍手称叹,就连盛念念也不免微微侧目。 在她旁边,盛点点不满的撅起小嘴,重重哼了两声。 “拽什么拽,无欢公子肯定会赢的!” 他看不懂箭术,甚至毫不清楚无欢公子会不会这些,但对他就是有一种迷之自信。 总觉得他亲自选中的爹爹,肯定什么都会,绝对会赢! 众人的反应薛平安很是满意。 他将弓和箭递给安无欢,语气很是高傲,“那接下来就看无欢公子展示了!” 安无欢没说话,伸手朝刚刚那颗柳树的方向猛地一震,一道迅疾的掌风击地那棵柳树簌簌作响,无数柳叶如雨一般纷纷掉落。 紧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搭弓射箭, 一气呵成的动作让薛平安完全来不及反应,在场众人更是屏气凝神,忘记了呼吸。 终于,当那支插满了柳叶的羽箭稳稳落地!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怎么看都是无欢公子赢了!” “是啊,薛将军的儿子竟然败在了箭术上,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薛平安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气得身子发抖,“这不可能,百步穿杨寻常人都很难做到,我更是为此苦练了许多年,你的年龄看起来也比我大不了多少,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安无欢不想和他理论,随手将弓放回到木架上,“人外有人的道理薛公子没听讲过吗?” 摄政王走进场地中心,将两人的箭拿在手上看了看,而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安无欢一眼。 箭穿树叶且切口圆滑平整,力道控制如此完美,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他敛下神色,朗声宣布,“这一轮比试是无欢公子获胜。” “摄政王……这不可能,他一定是作弊了!” 薛平安抱着脑袋不敢相信,哀嚎着被侍卫给请了出去。 不曾想这个安无欢实力如此不俗,盛念念挑了挑眉,也有几分意外。 盛点点连忙在旁趁热打铁道,“娘亲,看到了吧,我选中的无欢公几果然赢了!他辣么厉害,绝对适合当我的爹爹!” 这话让沈溪辞和莫皓谦不约而同轻蹙眉头,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这个安无欢初来乍到,如此深得小世子喜欢,说不定真会成为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场内,经过这次比试,许多人都对安无欢敬而远之,再不敢轻易挑他当对手。 可他们避而不选,不代表他会放过他们。 他面无表情,专挑长相能力出众的人挑战,无论比试六艺中哪一项,都完全碾压对手。 “这人怎么能这么强悍,怎么从前都未听讲过?!” “是啊,他到底是什么来头阿?!太可怕了!” 眼看越来越多的人被淘汰,好不容易剩下的也那些人,全都警惕不安的看着安无欢,生怕一个不注意,自己就被他选中。 盛点点看的热血沸腾,欢呼声没有停下来过,到最后,就连不怎么关心比试的盛念念,也都忍不住这个男人另眼相看。 在她旁边,沈溪辞也一直盯着安无欢看,眸底渐渐浮起一抹狐疑。 今日参加宴会上的人他个个都有所耳闻,唯独这个安无欢不知从何而来。 但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势,明显其他虚有其表的贵公子截然不同,非常像他认识一个人! 莫皓谦同样觉得好奇,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以前从没有听说过?!” 看台上众人神色各异。 与此同时,场内的九十九个人,在安无欢疯狂碾压下,很快只剩下了最后的八个人。 他神色淡淡,扫了这剩下的八个一眼后,这才停手站在原地。 若不是摄政王事先规了人数,今日他定会让所有人都打道回府。 但他“精挑细选”留下的这些人,对他构不成威胁,所以结果还算差强人意。 见人数差不多了,摄政王满意地走到安无欢身边,“安公子深藏不露,这一身本事让本王着实大开眼界!” 安无欢波澜不惊拱手道,“摄政王过奖,在下不过侥幸取胜罢了。” 摄政王挑眉,没有多说什么,领着这剩下的九人来到盛念念跟前,“郡主,这些便是胜出者,虽说女皇交代让你全都收下,但本王觉得,还是应该以您的喜好为先。” 这话是让郡主慎重选择。 闻言,众人心上一紧,方才还淡定自若的安无欢,也忍不住暗暗攥紧了手指。 盛点点见娘亲似乎有些为难,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建议道,“娘亲若是不知道选谁,那就都收下吧,爹爹越多越好……” 第930章 洞房?!! 这番稚气未脱的发言让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不少,只有安无欢的脸色,顿时黑如铁锅。 盛念念无奈叹了口气,视线从九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鹤立鸡群的安无欢身上。 其余的男子见状,以为郡主只选择了安公子,虽心有不甘,却也心服口服。 盛点点也以为无欢公几这是稳了。 他扯了扯他的袖子,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娘亲幽幽开口,“皇叔,除了安无欢,剩下的人都留下吧!” 什么?! 在场众人无不惊耳骇目,盛点点更是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娘亲,你这系什么意思,无欢公几他可是第一名呀……” 摄政王虽同样讶异,但也尊重郡主的选择,朝一旁的护卫吩咐道,“来人,送无欢公子出宫……” “且慢!” 他话音刚落,一直沉默不语的安无欢再也忍不住,几步走到盛念念身前,“斗胆请问郡主,在下明明赢了比赛,为何郡主却将在下排除在外?!” 盛念念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问出来,神色淡淡的解释道,“正因你实力不俗,所以本郡主觉得若是只当一个男宠,实在大材小用,没有那个必要。” 原来如此! 安无欢松了口气,一瞬不瞬凝视着盛念念。 “郡主,实不相瞒,在下以前曾有过一段失败的感情,因在下的缘故没能好好收场,心上人最终也离我而去,这让我深刻意识到自己在处理男女关系上,有诸多不足。” “所以在下才会想要成为男宠,跟着郡主和其他男宠们,好好学习如何取悦女人,望郡主能够成全!” 他的话半真半假,但却句句发自肺腑,眼神里满是诚恳与真挚。 盛点点听完后极为感动,愈发觉得他选的这个爹爹很是深情靠谱,“娘亲,公几好可怜哦,您就收下他吧……” 沈溪辞温润的眸子打量着安无欢,一时也分辨不清楚,他这番话是真是假。 莫皓谦看向盛念念,直言不讳道,“郡主,无欢公子他既然已有了意中人,且对旧爱还恋恋不忘,定然不能对您尽心尽力,我看他并不适合当郡主的男宠!” 这个安无欢太有本事。 他决不能让这么一位劲敌留在郡主身边,威胁他的地位! 盛念念也同样看出,每每提到意中人之时,男人脸上会不经意流露出一抹痛苦复杂,这番话绝对不是作假。 她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本郡主就成全你,起身,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如今的孟陬虽然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 但据她所知,有许多极有权势的诸侯大臣,正在自己的封地里暗中招兵买马,蠢蠢欲动。 她必须快速强大起来,身边也非常需要一批属于自己的亲信。 而安无欢能力出众,又没有成为驸马的心思,这完全符合她的要求! 安无欢不知盛念念心里的筹谋打算,久久回味着她刚刚那句话,眼里倏地闪过一丝笑意。 他垂眸,朝郡主躬身谢恩,“谢郡主成全,无欢以后定好好跟在郡主身边,好好服侍照顾郡主。” 盛念念满意的微微颔首,随后扫了一眼其余的八个人,朝摄政王吩咐道,“皇叔,既然人都选好了,那就麻烦您安排一下这八人的住处。” 八人? 那看来其他三位另有安排。 摄政王心领神会笑了笑,沉声吩咐道:“来人,将几位公子送去日沉阁好生伺候着,今日那些落选的公子们,也都送些礼品过去慰问。” “是,王爷。” 旁边的几个太监立马恭敬应下,而后领着那八人朝日沉阁去了。 见娘亲最终留下了自己亲手选中的爹爹,盛点点兴奋地跳到安无欢跟前,仰头笑嘻嘻地看着他,“无欢公几,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被娘亲选中的!” 安无欢看着他机灵可爱的模样,心头一阵发软。 他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摄政王又爆出了一个重磅消息,“念念,女皇派我来的时候特意交代过,让你今日选好男宠后,一定得挑一个人与其洞房,她推荐的人是溪辞,不知你意下如何?” 洞房?! 安无欢瞳孔蓦然一震,而后眼神如刀,狠狠剜向沈溪辞。 刚刚他忙着比赛,并没格外留心此人, 现在仔细一看,此人容颜俊逸,一身青衣飘飘若仙,清雅出尘的气质莫名的与沈寒予有些相似。 他眉头一下拧紧,眼神变得幽深而复杂。 沈溪辞并未察觉到他的目光。 听到“洞房”两个字,喉结忽地动了动,白皙的脸色不由得微微泛红。 莫皓谦则不淡定了,当即凑到盛念念身边,献宝似的开口,“公主,皓谦一直是童子之身,关于此事没什么经验。” “既然您要和溪辞洞房,索性就让我跟着一起,在旁好好观摩学习如何?免得下次轮到我侍候郡主之时,什么都不会……” 沈溪辞有女皇和摄政王撑腰,他无论如何都争不过,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郡主独宠他一人。 这番话是在太过放浪露骨。 安无欢心头又是一刺,眸底涌现一抹杀意,却又很快掩下。 他记得盛念念曾经说过,这辈子只愿意跟一个男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所以她肯定不会同意此事。 他正放心想着,就见盛念念没有半点犹豫,豪爽应下,“好,按皇叔刚刚说的办。” 说着,她又看向莫皓谦,“你和溪辞一起下去准备,等下来我房中。” 她正好要事和他们二人秘密商议,与其分开谈浪费时间,索性一次性解决问题。 莫皓谦见盛念念答应了他的请求,顿时眉开眼笑,“是,郡主,皓谦这就下去好好准备!” 说完,他便激动无比的退了下去。 沈溪辞难以置信地看着南盛念念,不过立马意识到她应该是有什么的安排。 他手敛了几分脸上的笑意,而后心事沉沉跟在莫皓谦身后,离开了御花园。 安无欢根本没注意到两人已经离开。 整个人备受打击,仿若被石化一般,错愕无比望着盛念念。 她居然真的要和别人洞房,而且还是两个…… 第931章 会想到自己吗? 心头的妒意和愤怒涨得万丈高,盛点点见他这般模样,在旁很是“暖心”的安慰道,“无欢公几你不要着急,今晚是大爹爹和二爹爹,明晚应该就能轮到你啦!” 小家伙不知道洞房是什么意思。 但想到自己一下拥有了这么多个爹爹,三爹爹更是他亲自选的,就觉得无比高兴自豪。 闻言,盛念念无奈地叹了口气,摸了摸盛点点的脑袋,“娘亲还有事要做,你先跟着皇伯伯乖乖回寝殿去,不许再胡闹了,嗯?!” 盛点点不舍得离开“三爹爹”,却又迫不及待想要把这个喜讯告诉给哥哥姐姐们,咧嘴笑了笑,“我知道了,娘亲!” 摄政王将他抱在怀里,“放心吧,你有事就去处理,皇叔会帮你看着这个小家伙的。” “多谢皇叔。” 盛念念笑盈盈回应,而后摄政王带着孩子,便霜云殿走了。 待两人走远,她重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凝,看向剩下的安无欢,“你跟我来!本郡主有话要和你单独说。” “是。” 安无欢脸色阴沉的可怕,极力压着心头翻滚的心思,迈步跟在了女人身后。 很快,两人便来到书房。 打发掉随行的护卫宫婢后,盛念念在书案前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许久没有和她这般单独相处,安无欢有些心绪不宁,跟着坐到她对面,“不知公主有何事要与在下谈?” 他如此直接,盛念念也没藏着掖着,开门见山道,“今日安公子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你身手不凡,我不要你做我的男宠,而是当我的秘密护卫帮我做事。” 说完,盛念念打开书案下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块雕刻着凤纹的玉牌,递给安无欢,“这是信物,见它如见我,我知道你对意中人念念不忘,如果此事帮到我,我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你重新赢回意中人的芳心。” 安无欢眼眸微深,伸手去接那块玉牌,却不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指。 指尖相触的瞬间,熟悉的温度和触感让他心上一动,情不自禁微勾手指碰了碰。 盛念念没有察觉到这微小的动作,神色淡漠的收回手。 “既然你收下了这信物,那从现在起,本郡主就是你的主子,你必须得按本郡主的吩咐行事。” 她公事公办的口吻让安无欢不由得心生失落。 除了她名正言顺的丈夫,他对其他任何身份都没兴趣,但他不能操之过急。 护卫也挺好,既可以接近她保护她,更能帮她挡掉那些莺莺燕燕。 思及此,他沉眉敛下神色,将那块玉牌小心翼翼放入怀中,“属下明白,不知郡主有何事吩咐属下去办?” 盛念念挑了挑眉,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和欣赏,“不知你可曾听说过,三年前我们孟陬和大楚,曾有过一次激烈的冲突。” 往日的回忆顿时涌上心头。 安无欢瞳眸倏地一沉,藏在衣袖里的手指陡然攥紧,面上却依旧沉稳如常,“当年之事,属下略有耳闻。” “三年前大楚发生宫变,御煜王不远万里赶到大楚,带着您和三位小世子,还有罪臣李知行一起回了孟陬,谁知这人竟半路失踪,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 听到李管家的名字,盛念念双眸泛起一丝冷意,“李知行罪大恶极,本该回到孟陬接受处置,谁知我和大哥回程之时,却突然遇到一群强盗打劫,他自此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以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查清楚李知行现在的下落。” 三年前的那些事让她情绪崩溃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生下点点后,她才渐渐走出来,开始冷静思考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当日那些刺客武功高强,对宫里的路线那么熟悉,而且完全就是冲着杀了她来的。 除了李管家和江舒儿为了争夺郡主之位。 她想不出还有谁如此恨她,敢在宫里对她动手! 所以她一定要抓住李管家,为义兄的死,也为自己遭受的一切,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想到这些,盛念念神色冷凝了几分。 她从桌案上拿起一沓信件递给他,“这是我近年来,派人收集到的有关李知行的消息,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将此人抓回来!” 安无欢没说话,接过那沓信件细细翻看起来,眸底的情绪诲暗如深。 他认真的侧脸深邃俊朗,骨节分明的手指不时轻点着信纸边缘,这若有似无的动作让盛念念觉得莫名熟悉。 她刚想开口问问他的来历,安无欢看完那些信件,抬眸沉声道,“郡主,属下记住了,定会亲自将这人带到您的面前!” 其实自从收到李管家半路逃脱的消息以后,他便隐隐想到,此人与当年的宫变脱不了干系,一直想要找到他的下落。 奈何孟陬离大楚实在太过遥远,他无法掌控李知行的动向,后来又忙于抵御乾阳的战事,便一直将此事搁置。 如今有了手上这些信息。 相信不用多久,他就能将李知行给揪出来,让当年的真相大白! 盛念念见他应允,满意的微微颔首,而后又接着开口,“既然你听说过当年那些事,那想必也应该知道江舒儿吧?” 这个名字让安无欢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低垂眼眸,克制着情绪,“回郡主,属下的确知道此人,也听过她的一些传闻,说她生下孩子以后,还没来得及被送到孟陬,就被大楚的太上皇赐了毒酒死了。” “死了?” 盛念念冷嗤一声,“李管家奉她为主子,既然他侥幸逃脱,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江舒儿就这么死了?” “这其中肯定大有文章,所以我要你办的这二件事,便是去核实这个所谓传言。” 发生那些事后,孟陬和大楚的关系便十分紧张,两国间更是明令禁止不准通信。 所以她也没有任何渠道向菀贵妃求证这件事。 安无欢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想法,眼眸微深,“是,郡主!属下定会将此事查验清楚!” “还有……” 他话音刚落,盛念念抬眸看向他,红唇轻启的瞬间,让他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既然她都提到了这两人。 那位传言在战场上深受重伤,几乎快要死掉的帝王,她应该也会提到吧…… 第932章 秘密被揭开 他满心期待,耳边听到却是,“你办事之时,千万小心谨慎,切记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是在为我做事!” “我虽贵为郡主,但也有不少的敌对势力,倘若被他们抓住把柄和软肋的话,会很麻烦。” 安无欢沉默良久后,才缓缓吐出一个沉重无比的“是”字。 盛念念不知男人心里的千回百转,依旧神情淡漠,“知道了就先下去准备吧!” 见她下了逐客令,安无欢蓦地抬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女人,“郡主刚刚说过,只要属下办好您交代这些事,就会帮属下重新赢回意中人的心,不知此话当真?” 盛念念勾唇嫣然一笑,“那是当然,本郡主说话算话,事成之后,定助你抱得美人归!” “多谢郡主!” 得到肯定回答,安无欢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恋恋不舍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突然想到什么,神色紧张的回头问道,“敢问郡主,其余的男宠是否也跟属下一样,只是做您的侍卫?” 其实他真正想问的是今晚她会不会同沈溪辞和莫皓谦洞房。 不过如果她只是为了收一批人留在身边任用,那也自然不会与他二人发生什么。 盛念念没料到他会过问这件事,怔愣一瞬。 她的确有这个打算。 那些男宠倘若愿意成为暗卫,那她便留下,不愿意的话,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便是。 她虽身份地位不同往日,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观念却从未改变,不过横竖这是她的私事,她用不着向一个护卫解释太多。 思及此,她神情淡漠,“你做好自己的事便可,其余的事不需要关心,出去吧。” 没有得到想要答案,安无欢有些不甘心。 他刚要旁敲侧击问出点什么,就见盛念念双手撑着桌面,身形摇摇欲坠。 “盛念念!” 安无欢顿时大惊失色,立刻冲上前将她抱在怀里,“你这是怎么了?” 他的动作实在太快,盛念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挡在他怀里了。 她顾不得周身疼痛,双手抵着他的胸膛,“你刚刚喊我什么?” 安无欢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声道,“属下太过心急,一时口不择言,望郡主见谅。” 说完,他缓缓松开手,担忧凝视着她,“属下听说点点小世子是早产儿,郡主生他的时候受了不少苦,还为此落下了时不时周身酸痛的病根。” “巧来属下曾学过特殊的按摩手法,郡主若不介意,我可以帮您按摩缓解。” 说完,他挽起袖子就要上手。 “不用了!” 盛念念有些疑惑他为何对她的事知道的这么清楚,却也没心思多想,及时拦住他,“你还是赶快下去,处理我吩咐你的两件事,我还有其他要紧事急着处理!” 要紧事?! 难道她急着和那二个人洞房?! 安无欢越想越觉得气闷恼火,却也明白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没什么资格过问她的私事。 他攥紧了手指,垂眸行礼,“是,属下这就告退。” 说完,安无欢心绪沉沉转身走出门外,全然没注意到一个女人正迎面走来。 她跟盛念念差不多年纪,衣着打扮精致华贵,看到男人的瞬间,眼眸陡然一亮,“站住!” 这尖利的声音打乱了安无欢的思绪。 他蹙眉,看清来人的面容后,眸底闪过一抹不悦,面上却很是恭敬道,“安无欢见过如烟公主,不知公主有何指教?!” 孟陬女皇没有女儿,从前也并不知道盛念念的存在。 为了传位,她便从自己夫婿的家族中,挑了两名女婴从小接进宫里,封为公主养育了二十年。 这沈离离便是其中之一。 “安无欢?” 沈离离饶有兴味的望着眼前丰神俊朗的男人,尾音上挑,“你是哪家公子?在宫里何处当差?” 她也到了婚配的年纪。 此人长相和公认为孟陬第一美男子的二哥不相上下,若家世背景不错,那倒不失为一个良配。 安无欢不知她的心思,直言道,“回公主,在下并无官职,只是郡主新招入宫的男宠罢了!” 闻言,沈离离眸色一暗,滔天的嫉妒和愤怒顿时涌上心头。 自从盛念念回国后,母皇便一直对她青睐有加。 不仅将沈溪辞和莫皓谦那样优秀的男人介绍给她,还为她大张旗鼓,举办了这场声势浩大的宴会,恨不得将全孟陬所有优秀的的男人通通塞给她! 如今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心仪的男人,没想到竟也是她的! 沈离离越想越心有不甘,径直走到安无欢面前,唇角噙着一抹挑逗的笑。 “本公主见你长相不错,与其当雪幻郡主的众多男宠之一,倒不如跟了本公主,本公主许你一辈子富贵荣华,不知无欢公子意下如何?” 她一边说,一边暗暗拉低衣服,露出丰满傲人的上围。 安无欢目不斜视,眸底藏着一抹冷怒,“多谢公主赏识,不过在下已经是郡主的人,您的好意无欢心领了。” 男人的拒绝和让沈离离愈加火大。 她冷笑一声,刚想伸手朝他腹下软肋处摸去,“装什么正人君子,本公主就不信你没有反应!”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他的衣服,胳膊便被安无欢猛地捏住,毫不留情得狠狠甩开,“公主请自重!” 沈离离摸着疼痛无比的胳膊,破口大骂,“不长眼的混账东西!竟然敢拒绝本公主……” “沈离离!” 话未说完,听到动静的盛念念推门走出来。 她直直走到安无欢身前,“你若发情思春缺男人,大可以去宫外的极乐坊,本郡主听说你是那里的常客,在宫里堂而皇之地勾引我的人,你是没把本郡主放在眼里?” 安无欢望着身前的倩影,被调戏的郁闷顿时消了大半。 他配合的装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紧紧贴着她的后背,享受着有人撑腰的感觉。 自己的秘密癖好被盛念念当场揭开,沈离离忿忿不平地跺了跺脚,“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本公主才没有去过那种地方!” 盛念念懒得听她辩解,准备带着安无欢离开。 沈离离向前一步,挡住了两人的去路,“你们不能走!” 第933章 我就要他! 她盛气凌人,嚣张跋扈的模样让两人很是心烦,不约而同蹙起了眉头。 看在她是姨母养女的份上,盛念念强忍着不悦,“怎么?公主还有事?” 沈离离没说话,趾高气扬的指了指安无欢,“郡主,本公主看上你身边的人了,不如你把他让给我……” “不可能。” 不等她说完,盛念念语气强硬地打断道,“我的人凭什么让给你?你要实在缺男人,不如现在就去找姨母,让她替你安排一场选夫大会?!这样的话,想要多少男人都会有!” 安无欢听她一口一个“她的人”,唇角的笑意就没停下来过。 沈离离没料到盛念念态度会如此强硬,气得火冒三丈,“你不用拿母皇来压我,其他男人我不要,我就要他!” 听到主子如此大胆的要求。 一直跟在沈离离身边的婢女月娥,紧张的拽了拽主子的袖子,压低声音道,“公主三思,这人说什么都是女皇和摄政王选给郡主的,若被人知道…… “知道又如何?!” 她话未说完,沈离离猛地一甩袖子,斩钉截铁道,“郡主已经有了那么多个男宠,我只要一个,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她倒不是真的非这个安无欢不可。 只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今日不能在这个女人面前丢了气势。 盛念念被她盛气凌人的态度惹得有些烦躁。 她双手抱怀,勾唇冷嗤,“公主想要他,也要看本郡主答不答应,即便我有再多的男人,也绝不会将他让给你!你若再不依不挠,我决不轻饶!” 这番话让安无欢心里乐开了花。 沈离离却气的抓狂,眸子里窜起了火星,“盛念念,不要以你是皇位继承人,就可以为所欲为!” “母皇和哥哥们之所以宠着你,不过就是想要利用你的身份,去镇压那些蠢蠢欲动的诸侯藩王罢了,要不然为何偏偏这个时间才派人去大楚接你回来?” “你一个初来乍到的郡主,而我跟在女皇身边快二十年,你怎敢在我面前如此狂妄?当真可笑!” 如果这个女人没有回来。 女皇和哥哥们的宠爱,至高无上的皇位,这一切本来都该是她的! 她恨死这个偷走她一切的女人了! 月娥见公主不管不顾的朝郡主叫嚣,替主子捏了一把冷汗,却又不敢这时候出面阻止,她垂眸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盛念念听出她话的深意,眸色愈发晦暗,透着几分骇人的冷意。 她的回归的确让那些虎视眈眈的诸侯们暂且消停了下来。 但她知道,姨母和三个哥哥们是真心爱她,护她,绝非是在利用她。 更何况她既身为皇族血脉,有责任去维护孟陬的安定,所以又岂会因沈离离这几句挑拨离间的话,就轻易的怀疑破防? 不过这也并不代表她可以容忍她如此放肆! 思及此,盛念念冷眼睨了气急败坏的沈离离一眼。 正要开口好好教训她一番,刚刚还满眼笑意的安无欢突然伸出手,发狠地掐住沈离离的脖子,将她整个人从地面提了起来。 他目光森寒阴鸷,那强大的力道让沈离离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剧烈咳嗽起来,“你……放开我……” 月娥顿时慌得不行,在一旁惊慌失措的大喊道,“大胆,你竟敢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 安无欢侧目睨了月娥一眼,噙火的墨瞳让人不寒而栗,“雪幻郡主是未来的孟陬女皇,而你家主子不过一个抱养来的公主,两人的身份地位悬殊。” “她竟敢如此放肆,对郡主这般不敬?!” 他一直极力克制,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引人注目,但他实在见不得盛念念受人欺辱。 眼前发生的一切太过突然震感。 盛念念怔怔盯着有些陌生的安无欢,良久才反应过来。 他方才躲在她身后唯唯诺诺的模样,让她一度以为,他是个畏惧权势的人。 却没有料到他下起手来居然这么狠…… 不过见沈离离被掐的快要窒息,她也不得不开口阻止,“放开她!” 安无欢虽不情愿,却还是听话的松开了手,“是。” 沈离离捡回一条命,捂着脖子大口呼吸,却并没有学乖,变本加厉的怒骂道,“你不过一个低贱的男宠而已,竟然敢这么对本公主,来人,给本公主杀了他!” 她话音刚落,一道低沉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不远处骤然响起,“哟,妹妹这是要杀谁?” 安无欢眉尖轻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窗口的位置。 他单手撑着窗沿,利落飒爽的一跃而进,一身青衣随风飞舞,黑眸在阳光下格外引人注目。 如果没认错,这人应该就是孟陬的三皇子——沈墨膺。 见到来人,盛念念眼底掠过一抹笑意,“三哥,你不是在军营练兵吗?怎么有空来这里?” 女皇故意将三个哥哥打发去了军营。 她还以为今日哥哥们不会出现,没想到平时里总是慢一拍的三哥,这次居然第一个现身了。 沈离离看见他,眼里的嫉恨不甘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换上一副热络讨好的面孔,“离离见过三哥!许久未见,三哥近日可还一切安好?” 沈墨膺没搭理她,径直走到盛念念面前,熟稔的捏了捏她的脸,“四妹,听说女皇和摄政王给你选了几个男宠,大哥实在放心不下,派我偷偷前来替你把关,怎么样?那些男宠如何?” 他说的一派轻松。 丝毫没注意到安无欢正用一种刀人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放在盛念念脸上的那只手,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 见自己被三哥完全当成了空气,沈离离表情很是受伤,又万分不甘。 她冲到沈墨膺旁边,委屈的哭诉,“三哥有所不知,姐姐的那些男宠可是霸道了,刚刚还想要杀了我,三哥一定要替我主持公道!” 说着,她朝沈墨膺身前凑近了几分,想要让他看清楚自己脖子上那圈还未散去的红痕。 “慢着。” 沈墨膺蹙眉,不悦地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毫不掩饰嫌弃与厌烦,“沈离离,我告诉过你很多次,你不过是母皇抱回来的女儿,称呼我们‘皇兄’即可,只有念念才能喊我三哥,懂了吗?” 这番无情的话让盛念念忍不住怜悯起沈离离起来。 她的三个哥哥中,三哥沈墨膺看起来最是人畜无害,温和纯良,却是最毒舌的那一个。 沈离离心里很是不服,却又找不到理由反驳,只得恨恨咬牙道,“知道了,三皇兄!但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姐姐的男宠就要动手打人!” 沈墨膺冷笑出声,“沈离离,虽然你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不过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见长啊。” “本王刚刚就在窗外,你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所以你大可不必装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本王觉得恶心!” 沈离离被他怼的面脸色惨白,眼眶泛红,“三皇兄!你怎么能……” “别说了!” 沈墨膺不耐烦的摆摆手,神色冷肃,“赶紧回去面壁思过,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下次本王若再看到你对念念不敬,说些莫名奇妙的话,本王就割了你的舌头!” 有哥哥替自己出头,盛念念只觉得爽快极了,安无欢眼眸微深,一瞬不瞬打量着沈墨膺,垂眸思索着什么。 第934章 独占她 叶长生来了? 陈家老祖听到下人的话,先是一愣,继而脸上出现了冷笑。 “哼,本想去找他们,没想到他们自己却送上门来了。”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自寻死路?” 陈家老祖此言一出,全场大笑。 “哈哈哈……” 下人问道:“老祖,要让他们进来吗?” “当然。”陈家老祖说完,随手在灵堂之中布下一座杀阵,然后重新回到主位上坐下,语气森寒地说道:“此地已经被我布下天罗地网,今天他们谁都别想逃走。” “等他们一进来,该杀的杀,该擒的擒,不用跟他们废话。” “明白了吗?” 陈凡和九位长老齐声应道:“明白!” …… 陈家门外。 云曦一行人,还在等候下人的通传。 突然,叶秋察觉到,藏在他左眼之中的轩辕剑轻轻震动了一下。 轩辕剑示警! 叶秋立刻说道:“陈家很危险,我们不要进去。” 云曦说:“那就让他们出来。” “圣女,这么做行吗?”酒剑仙小声说:“毕竟,现在还没有确定大长老他们是否会背叛青云剑宗。” “而且,十大长老地位尊崇,让他们出来见我们,是不是不太合适?” “还有,他们平时连宗主的话都不听,会听我们的吗?” 云曦道:“非常时期,不用顾虑太多。” 过了一会儿。 下人出来了,走到云曦面前恭敬地说道:“圣女,老祖说让你们进去。” 云曦道:“我想了想,还是不进去了。” 嗯? 下人眸光闪动了一下,心想:“难道圣女已经知道老祖在里面布下了天罗地网?” 下人脸上不动声色,试探地问道:“圣女,您先前说要见老祖,这会儿又不进门,为何?” 云曦面露悲伤,说道:“陈天命从小就对我极好,对于他的不幸陨落我很伤心,我怕进去之后,触景生情,难以控制悲伤。” “诸位长老都是长辈,我若在他们面前失礼,那可就不好了。” “麻烦你再给老祖通传一声,就说我在门外等他。” “请大长老和诸位长老务必出来一见,我有重要事情与他们商量。” “拜托了!” 原来是这样。 下人放下了戒心,说道:“圣女请稍等,我这就去通传。” 说完,转身进了门。 叶秋环顾四周,发现除了他们,四周并没有人影,立刻吩咐长眉真人,说道:“老东西,布阵!” “好的。”长眉真人一口答应。 “且慢!”酒剑仙叫住长眉真人,对叶秋说道:“叶公子,现在就要布阵吗?” “万一大长老他们没有背叛宗门的意思,却发现了我们布置的杀阵,不知道会做什么感想?” “叶公子,要不再等一等?” “等到我们跟大长老交谈一番以后,再看情况,你觉得呢?” 长眉真人看着叶秋,他在等叶秋发话,反正他只听叶秋的。 “老东西,布阵!” 叶秋态度坚决。 长眉真人不再迟疑,立刻开始布置杀阵。 叶秋这才对酒剑仙说道:“前辈,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事已至此,你就不要再天真了。” “大敌当前,他们身为青云剑宗的长老,却不出面稳定人心,你觉得他们还会跟我们同一条心吗?” “丢掉幻想,准备大战!” 高冷的画剑仙说道:“叶长生说得对!” 叶秋又吩咐牛大力说:“大力,待会儿一旦打起来,你就下死手,不要留情。” 牛大力点了点头。 “大家都小心点,马上就会有一场生死恶战,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叶秋又柔声对三个女人说道:“月儿,曦儿,绿萝,你们一定要小心。” “记住,你们的目的是辅助我,而不是冲上去杀人。” 三个女人同时点头。 “我也要准备一番。” 叶秋说完,画了一道隐身咒。 他的修为提高以后,隐身咒的威力也增强了许多,现在隐身的时间可以长达三分钟。 …… 陈家灵堂。 “啪!” 陈家老祖听到下人的汇报,气得拍案而起,怒道:“一个黄毛丫头,居然让我们出去见她,谁给她的勇气?” “别说是他,就算是云山,也没资格命令我。” “真是岂有此理!” 其他长老也气得不轻。 “以前还觉得云曦那丫头知书达理,没想到,她也有这么狂傲的一面。” “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论辈分,我们跟云山平起平坐,她只是一个小辈;论地位,我们是长老,她是圣女,远不如我们地位尊崇,却让他们出去见她,太放肆了!” 十长老对下人说道:“你去告诉云曦,想见我们就自己进来,她若不进来,那就让他滚。” “是!”下人转身欲走。 “站住!”九长老叫住下人,笑着劝其他人:“不是我说你们,你们都活到这把岁数了,何必跟一个将死之人置气?” “云曦那个小丫头既然这么狂,那我们就出去送她一程。” 陈家老祖说:“走,送他们上路!” 当下,十位长老大步离开灵堂。 陈家老祖走出门外,看到云曦就沉着脸喝道:“云曦,你好大的胆子,我们都是你的长辈,你却让我们出来见你,你还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其他长老也都冷幽幽地盯着云曦等人,毫不掩饰身上的杀机。 云曦心中一沉。 “杀机都不掩饰,看来,他们是真的要背叛宗门。” 云曦虽然知道事情不妙,但表现得却很沉稳,毕恭毕敬地给陈家老祖行了一礼,说道:“大长老,事态紧急,还请您原谅我的无礼。” “我这次来,是有要事与您相商……” 哼! 云曦话没说完,就被陈家老祖一声冷哼打断,陈家老祖说道:“要事相商?你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要事?” “如今大敌当前,怎么没见到宗主?” “宗主是不是已经逃了?” 云曦急忙否认:“我父亲没逃……” 陈家老祖扫了一眼,问道:“叶长生呢?怎么没见到他?” 云曦说:“长生有事忙去了。” “是吗?”陈家老祖盯着一个方向,目露杀机。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rr;→新书推荐: 第935章 救命之恩 莫皓谦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暗自在心里洋洋得意,殊不知他的那点小心思,早已被眼前的男人给看穿。 安无欢眸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精光,佯装思考的模样…… 良久,他满是遗憾的叹了口气,“莫公子的提议很不错,我也愿意与莫公子结盟,不过沈溪辞马上就要与郡主圆房了,木已成舟,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说完,他装模作样就要离开。 莫皓谦见状,忙不迭拉住他的胳膊,“这个安公子不用担心!我有一个主意,可以破坏今晚的洞房花烛夜!” 安无欢见目的达到,佯装好奇无知的问道,“你能有什么法子?” “我的法子就是……” 莫皓谦拉着他边走边说,很快渐渐走远,这时,假山后面齐刷刷探出四个高矮不一的小脑袋来。 盛分分双手叉腰,瞪着安无欢和莫皓谦离开的方向,率先开口,“莫皓谦这个老狐狸,居然敢打溪辞叔叔的主意,简直太过分了!” 三年的时间里,小家伙的个头长高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灵动又英气。 盛秒秒赞同的点点头,忿忿不平附和道,“对,还有那个安无欢,本来我见点点那么喜欢他,还以为他是个很好的人,没想到才刚进宫,就要和莫皓谦一起对付溪辞叔叔,简直是太可恶了!” 说这话时,因为生气她圆圆的小脸嘟成了球,显得格外可爱软萌。 闻言,盛分分愈发气愤,一本正经的看向盛点点,“小弟,你刚才都看见了吧,那个无欢公子并非好人,你以后少跟他来往,也不能管他叫爹爹,否则姐姐就要打你屁屁了!” “不对!” 点点攥紧了肉肉的小手,不服气地鼓着腮帮,“无欢公几辣么聪明……他肯定是故意那么说哒,他就是我的爹爹!” 两人僵持不下,谁也不服谁,一直没说话的盛时时如三年前那般沉稳懂事,淡淡开口,“好了,别吵了,当务之急我们得想办法,不让他们的计划得逞才是。” 大哥的话点点不能不听。 他撅着小嘴轻哼一声,表情很是委屈,“你们都不了解无欢公几,不理你们惹。” 盛分分只觉得孺子不可教也,也不再搭理他,拉着盛时时的手,“哥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盛秒秒也忧心不已的看着他们,“对啊,哥哥,我们一定要想办法,不能再让溪辞叔叔受难了!” 当年娘亲生点点的时候难产出血,情况很是危急。 若不是溪辞叔叔去了一趟百毒谷,找到了小巧姑姑口中的那味止血药材,娘亲说不定已经死了。 所以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溪辞叔叔出事! 盛时时乌黑的眼珠转了转,很快有了主意。 “你们去找陆燃叔叔,让他去收拾那个莫皓谦,我带着弟弟一起,想办法拖住安无欢,这样一来,溪辞叔叔就不会中计!” “好,我们现在就去找陆燃叔叔!” 姐妹俩点头表示同意,随后迫不及待,跑去找陆燃了。 点点望着两个姐姐离去的身影,既委屈又不知所措地看向盛时时,“哥哥,无欢公几真的是好人,我看到他就很稀饭……” 盛时时没说话,垂眸思索着心事。 方才他远远地看着安无欢,也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但他和两个妹妹一样, 同样觉得溪辞叔叔才是最适合娘亲的人,至少不会像以前的渣爹一样,让她遍体鳞伤。 他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作为哥哥,也不想让弟弟失望,于是拍了点点的小脑袋,轻声安慰道,“哥哥现在就带你去找那位无欢公子,帮你看看他到底怎么样?” 盛点点顿时雀跃起来,“好!哥哥若见了他,一定会知道点点没说谎!” 四人分头行动的时候,书房里,盛念念坐在沈墨膺对面,倒了杯茶递给他,“三哥此次特意入宫找我,究竟是有何事?” 沈墨膺抿了口茶,收了脸上的几分玩世不恭,“方才我收到二哥的飞鸽传书,他说已经在孟陬临近的一个小国里,找到了你一直想要那种药材!” “找到了?”盛念念顿时双眸放光,“那溪辞的病就有救了!!” 当年沈溪辞不顾生命危险,独自一人去百毒谷替她寻药,却不小心被毒蛇咬了一口,自此以后,也落下了病根。 每逢阴天下雨,浑身便疼痛难忍。 她一直心存愧疚,顺利生产后便翻阅医书,成功找到了解毒的方子,不过需要一味及其罕见的青黛作为药引。 她当时忙着照顾孩子,根本脱不开身,便将此事搁置下来。 没想到二哥无故离开孟陬大半年,竟是去帮她找这味药材去了。 盛念念越想越觉得感动,眸底隐隐泛着泪光,沈墨膺察觉到她的异样,低低唤了一声,“妹妹,这是想到什么伤心事了么?” 闻言,盛念念笑着摇摇头,“没有,只是想到这药十分难得,二哥能找到它,肯定吃了不少苦头,也不知他现在是否平安?什么时候能够安全回来?” 她一口一个二哥让沈墨膺顿时有些吃味,“早知道能让妹妹这么感动,当初就该我去,怪不得二哥平日里那么懒的一个人,对此事却如此上心积极,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这话让盛念念不禁哑然失笑,心头那抹淡淡的忧郁顿时不见,只剩下无尽的暖意。 她在心里暗暗立誓。 一定要治好沈溪辞的病,好好报答哥哥们的恩情,誓死守护这群真心爱她的人! 说完正事,两人又聊了会儿家常,沈墨膺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眼看天色也渐渐晚了,想到还有事没和莫皓谦和沈溪辞交代,盛念念便让婢女去请他们过来。 不一会儿,婢女便领着沈溪辞前来复命,“回郡主,奴婢将沈公子领来了,不过莫公子并不在房中。” 盛念念也没多想,让婢女出去后,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溪辞,我有话与你说!” 沈溪辞知道以郡主的脾性,不会真的遂了女皇的心愿,与他圆房,但也还是满含期待的走过去,温声道,“见过郡主。” 盛念念不知他心里的弯弯绕绕,大方客气的摆摆手,“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方才三哥来看我,并且带来了有关二哥的消息。” 沈溪辞惊诧不已的挑了挑眉,“二皇子这大半年一直在外游历,不知他现在何处?” 盛念念淡然笑了笑,“我也是听三哥提起才知道,二哥出门是为了帮我寻药材去了。” 说到这,她看向沈溪辞,语气里带了几分感激,“溪辞,你为我找药落下了病根的事,我一直记在心上。 等二哥将药材带回来,我就能为你医治,好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沈溪辞凝望着她那双感激,眸光微闪,有几分复杂异样的情绪翻涌。 当年他去百毒谷寻药,的确九死一生,可还未发现那位药材,便中了蛇毒昏迷不醒。 醒过来时,蓦然发现那味药材,竟在他晕过去的草丛里。 他当时急着拿药回去,也没有多想此事,现在回忆起来,当日那药就像是有人专门为他准备好了似的…… 第936章 旖旎春光 盛念念见沈溪辞神情有些恍惚,开口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沈溪辞这才回过神来,压下心底的种种疑惑,眸底满是柔情,“多谢郡主惦念我的身子,能为郡主做事是我的荣幸,只要郡主能开心健康,再多苦难我甘之如饴。” 他说的深情款款,温柔缱绻,盛念念神情一窒,沉眉敛下神色,“溪辞,其实你用不着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今日答应我与你圆房,一是为了应付姨母,二来,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和你商量一件事。” 虽早有预料,沈溪辞还是不可避免的心头发涩,唇角的笑意一下凝滞,“郡主请说。” 盛念念表情严肃了几分,“如今孟陬局势虽看似和平,但仍有不少蛰伏暗处的势力在蠢蠢欲动,所以我想召集一批自己的人,暗中里铲除这些威胁,不知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助力?”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明天就和姨母说明我的态度,放你离开宫中。” 闻言,沈溪辞顾不得心酸,“郡主,溪辞定当万死不辞!” “你当真愿意帮我?” 盛念念双眸一亮,不过转瞬之间,那抹欣喜便被歉意取代,“如此一来,我好像又欠了你一份大恩情,不过等时局稳定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报答。” 这番话她说的诚挚而恳切,沈溪辞却渐渐明白,她对自己确实并无爱意。 不过他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岂能在这时候放弃? 思及此,沈溪辞压下情绪,温柔而复杂地望着盛念念,“郡主不用如此客气,能为郡主效劳是溪辞的荣幸,不过眼下女皇逼迫如此之紧,必要时候,郡主可以拿属下当挡箭牌。” 闻言,盛念念激动地握住他的手,“溪辞,还是你想的周到,其实我也……” 手上传来的温度让沈溪辞心上一动。 然而还没来得及感受太久,肚子突然咕噜咕噜响个不停,让这温馨旖旎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微妙。 盛念念收回手,狐疑地抬眸,“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 沈溪辞不想在郡主面前出丑,憋的耳根泛红,支支吾吾的开口,“属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请郡主见谅……溪辞要失陪一下……” 盛念念心领神会笑了笑,“无妨,你快去吧。” 沈溪辞如释重负松了口气,来不及行礼,便捂着肚子,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霜云殿。 他离开后,盛念念坐到书案前,一边思考着为他治疗的方案,一边将姨母派人送来的那碗补药,一勺勺送入口中。 她生完孩子后的这两年里,姨母为了让她尽快恢复身体,每晚都会让人送补汤给她。 只不过平日的汤似乎味道与往日有些不同。 顾不上这些琐事,盛念念刚想让人将空碗拿出去,突然浑身像是火烧一般的燥热起来。 她脸色蓦然一边,立马明白过来,今晚的这碗补药有问题。 应该是姨母怕她应付了事,所以让人在汤里加了能让女子动情的千里香! 盛念念咬了咬牙,气恼的要命,却也清楚当务之急她必须尽快为自己解除药性,不然等沈溪辞回来,那就大事不妙了。 想到这些,她强忍着体内的冲动,从空间里掏出一粒解毒药丸给自己服下,而后趁着意识还清醒,让几名宫婢守在门口,有人进来时一定要拦下。 交代完这一切,她便将外衫里衣全都脱了,穿着肚兜走到屏风后,想要泡进浴桶里物理降温,让自己好好冷静一下。 正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从窗户飞身而入! 随后安无欢低沉而急促的嗓音骤然响起,“郡主,属下看见一名刺客进了殿内,您……” 他的话在看到眼前香艳无比的画面后戛然而止,喉结跟着滚动了好几下,垂在身侧的手一下子攥紧。 两人就这么呆呆对视了三秒。 盛念念率先反应过来,脸色倏地涨得通红,一边心急的朝屏风后面躲,一边气急败坏道,“没有本郡主的吩咐,你怎么能贸然闯进来,还不快退下!” 可越心急越容易出错,情急之下,她脚下一滑。 “郡主!” 眼看她就要摔倒在地,安无欢甩开脑子里的那些绮思,猛地上前搂住了她光裸的腰,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女人面色绯红,柔软的丰满紧紧抵着他坚实的胸膛,他刚压下的念头,愈发汹涌的冒出来。 可转瞬间他就发现盛念念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 他神色一紧,眸底染上一抹戾气,“郡主,你这是被人下药了?!” 盛念念涨红着脸没有应话。 除了夜无渊,她还没有跟别的男人这么肌肤相亲过,而且还是自己的护卫! 她越想越觉得羞愧愤怒,狠狠推他一把,“安无欢!我的事不用你一个下人管,赶快放开我滚出去!” 再这么下去,万一她没控制住,对他出点什么,那她以后颜面何存? 她越着急气恼安无欢越是不动不山,绷着一张俊脸,认真道,“郡主,您现在这种状态,让属下帮您缓解吧?” 说罢,不等女人开口,他便径直将她拦腰抱起。 “安无欢,你好大的胆子……” 盛念念以为他要用那种方式给自己缓解。 心慌的不行,可下一秒,却发现他并未朝床上走,而是将自己放到浴桶里面。 安无欢并不知道盛念念在想什么。 他刚要松手,头发却不知何时缠住了她肚兜的衣带,一番牵扯之下,竟将那块薄薄的布料直接扯了下来。 男人就这么近距离的看到了她胸前风光。 盛念念刚放下的心又顿时紧张慌乱起来,立马将自己沉入水中,整个人像是被烫熟一般发红,“还不快走!” “好。” 安无欢嘴上答应的很快,可眼睛还是忍不住盯着她不着寸缕的身体看,往日的那些画面也被蓦然勾起。 他五指狠狠握成拳,强压下心底的欲念,转身走到了屏风外…… 第937章 昨晚的激烈 盛念念这才松了口气,忙不迭将肚兜的带子系好,用手掬了一捧凉水,浇在自己快要烧化的脸上。 这时,安无欢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条裹了冰块的手帕,小心温柔盖在她的额头上,“郡主,用这个应该能帮你缓解身体的不适。” 冰冷的温度传来,盛念念的确舒服了不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似乎真的误会了他,语气好了很多,“多谢,我自己来就好,你现在还是赶紧出去吧。” 安无欢没有听话离开,忍着莫大的怒气,循循善诱道,“郡主不必客气,属下既然是您的贴身护卫,这些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到底是何人竟敢对郡主动手,莫皓谦还是那个沈溪辞?要不要属下帮您除掉他们?!” 他以为那两人哪怕有点小心思,但也还算是品性端正的谦谦君子。 不曾想竟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简直找死! “放肆!” 他话音刚落,盛念念黑着脸,抬手甩了他一耳光,声色厉苒道,“别以为你是本郡主的贴身侍卫,便可以肆意妄为,取人性命!” 遑论这件事本来就和他俩毫无关系。 她身为医者,也实在听不得这些张口闭口要就人命的话,毕竟有的人,她想救都救不回来…… 安无欢被打的剑眉轻蹙,面上却没有任何怨怼之色,垂眸沉声道,“郡主教训的是,属下没有规矩,今晚任凭郡主处置。” 什么叫今晚任她处置?! 这番旁人想入非非的话让盛念念气不打一处来。 但他态度诚恳恭顺,今晚也是真的帮了她不少,所以也不便真的对他责罚。 她蹙着眉头摆摆手,“这次就算了,毕竟你护主心切,但以后不准再抱我,也不能一点证据和线索都没有,就要动手杀人了,如若再犯,我定会将你赶出宫去!” 安无欢乖乖应下,“是,郡主消消气,属下明白,以后不会再犯了!” 见他这副涎皮赖脸的模样,盛念念只觉得熟悉,突然就想起了那个男人,不过转念间她便把这个想法给压了下去。 且不说安无欢跟他的长相截然不同。 三哥今日曾经说过,那人刚打完仗回国,至今生死不明,又怎么可能出现在万里之外的孟陬呢?! 她摇了摇头,收好心思,又语气冷沉地继续道,“明白就好,我听你方才闯进来之时,提到了什么黑影,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闻言,安无欢拿手帕的手蓦然一顿,眼眸闪烁着的微光。 莫皓谦之前告诉他,他会给沈溪辞下药,让他趁此机会,暗中将他给打晕。 他却并没有照做。 等沈溪辞离开后,他却将莫皓谦打晕送到了陆燃的房门口,然后借故闯进盛念念的寝殿,彻底破坏她的洞房花烛夜! 不过这手段不怎么光明正大,所以万万不能让她知道。 思及此,安无欢沉眉敛下神色,一本正经道,“属下刚刚按三皇子吩咐提完水桶,正欲回房沐浴休息,突然见到一个鬼鬼祟祟黑影,从您寝殿侧后方钻了进去,属下担心您的安危,这才不管不顾的闯了进来。” 他说的言之凿凿,盛念念虽有些狐疑,却也并未多加思索。 她直视着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冷冷开口,“我在殿内并未发现什么可疑之人,你退下吧,往后若是没有我的命令,绝不能擅自进我的寝殿!” 她明确的下了逐客令,安无欢不敢再多做停留,但眼神里仍有些担忧,“是,郡主,属下这就下去!不过郡主真的没问题吗?可否需要属下帮您去叫女医过来好好看看?” “不必了!” 听到他要找人,盛念念心慌一瞬,斩钉截铁拒绝道,“不必了,本郡主会自行调配解药,今夜的事情不能对任何人提起!” 虽然他们并没有真的发生过什么。 但宫里人多嘴杂,她现在又这般模样,若被其他人给看到,保不齐会传些什么绯言。 安无欢没多言,若有所思看了她一眼,而后恭敬行礼道,“郡主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他抬脚退出了屏风,转身的瞬间立马解开了衣衫上的几颗扣子,径直朝大殿正门口走去。 殿门打开的瞬间,一直守在殿外婢女见他这副模样出来,皆是满眼震惊,而后垂头红脸的朝他行礼,“奴婢见过无欢公子。” 安无欢漆黑的眼瞳微闪,“郡主正在沐浴,好好看着,别让任何人进去打扰!。” 留下这句让人浮想联翩的话后,他唇角微勾,把玩着腰间那个月牙形状的玉佩,慢条斯理的回寝殿歇息了。 她越是不想和他有什么牵扯,他越要将自己和她牢牢捆绑在一起! 让全天下的男人都知道,他已经是郡主的人了…… 翌日,天刚蒙蒙亮。 莫皓谦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觉得腰酸背疼,头疼欲裂。 他强撑着身体坐起身,发现自己在一间乱糟糟的,堆放杂物的柴房时,顿时傻了眼。 他不是要去霜云殿和郡主圆房么?!怎么会躺在这里? 他摸了摸脑袋,想要努力记起有关昨晚的事,却只摸到后脑勺上一个大大的青包,霎时疼得龇牙咧嘴,回忆也如流水般跟着涌入脑海。 昨夜他给沈溪辞的茶水中下完泻药后,就去见了安无欢,让他去善后,将人给彻底打晕。 这样一来,自己不仅可以独自霸占郡主,若事迹败露,也可以将责任完全推给安无欢这个替罪羔羊! 不曾想和他见完面,刚回到房间,后脑勺就被人重重来了一拳,往后的事情,便一点都不记得了。 不过脑子精明的他,也很快明白过来,他被安无欢给摆了一道。 莫皓谦气得跳脚,忍不住怒不可遏的破口大骂道,“安无欢,这个混蛋!亏我还觉得你心思单纯。别让我碰到你,不然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他一边忿忿不平的喋喋不休,一边嫌恶地推开门走了出去,正好撞见几名宫婢,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你们听说了吗?昨夜新来的男宠安无欢在郡主的房里过夜了,而且而在那之前,郡主才刚刚和沈溪辞圆过房!” “是啊,没想到郡主平日里不近男色,动起真格来竟然如此神武,听说两个男人出来的时候,都有些虚脱,由此可见当时得多么激烈……” 宫婢们正面红耳赤的说到兴头上,蓦然看到莫皓谦就站在她们身旁。 第938章 他就是夜无渊 莫皓谦浑然不知自己如今是何模样。 听到安无欢不仅打晕了他,还顶替了他的位置,鸠占鹊巢与角郡主圆了房,瞬间气的面色铁青。 他顾不上搭理这些婢女,回房整理仪容,气势汹汹的朝男人所在的房间走去。 今日他定要好好收拾这个伪君子一番! 房间里,安无欢浑然不知自己要被兴师问罪,洗漱穿戴好后,精神饱满的朝霜云殿的方向走,边走边摩挲着挂在腰间的那个月牙玉佩。 行至半路,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杀猪般的怒吼,“安无欢,你这个卑鄙小人!给我站住!” 安无欢挑了挑眉,小心放下玉佩后,一脸淡定的转过身。 看到莫皓谦的样子后,他不由得失声大笑,“莫公子,你怎么把乌龟画自己脸上了?!” “什么乌龟?!” 莫皓谦完全不知道自己脸上究竟是个样子,听到他这番话,俯身朝旁边的水池里照了照。 这一看他更是气的的肺都快炸了! 他胡乱的用池水擦了擦脸,而后走到安无欢面上,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原本我把你当盟友,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卑鄙,反将我一军不说,还妄图毁了我的脸,你真是坏透了!” 他以前还觉得沈溪辞是他最大的敌人。 但现在看来,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绣花枕头,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测,此人若是放任不管,他以后就更没什么机会了! “论卑鄙,我哪能比得上你?” 安无欢一边说,一边半眯起眸子,用力捏住他抓着自己那只手的手腕。 莫皓谦整条手臂瞬间麻了,五根手指就和被控制了一般,一根根自动松开。 “你……你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若是把我逼急了,我就把你昨晚的事都告诉给郡主,让她把你赶出宫去!” 他吓得瑟瑟发抖,只得搬出郡主来压他。 安无欢不屑的勾唇冷嗤,却也松了手,神色淡淡道,“莫皓谦,如今我已是郡主的人了,郡主对我昨晚的表现也很是满意,你觉得他是信你的还是信我的?” “如果你聪明的话,就该赶紧回去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免得脏了郡主的眼,顺便将给沈溪辞下的那种药好好处理掉,而不是在这里和我纠缠不休!” 莫皓谦简直呕死了,指着他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你,你给我等着!就算现在郡主喜欢你,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我定会让你后悔昨日对我做的一切!” 留下这几句不痛不痒的威胁后,他便急匆匆咬牙离开。 这人虽着实可恶,但刚刚说的话并不假。 他得在沈溪辞发觉昨晚的异样后,处理掉那些证据。 安无欢没有理他,转身继续朝前走,刚走没几步,陆燃又突然跳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安无欢,站住!” 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男人,安无欢眼底蓦地闪过一抹复杂,面上依旧神色淡淡,“不知陆世子找在下有何贵干?” 陆燃手按宝剑,毫不客气的直接开怼,“我问你!你昨晚对郡主都做了什么?” 昨日两位小郡主找到他,将莫皓谦与他勾结之事,清清楚楚说了出来。 他听完后气的火冒三丈。 与两位郡主一起好好准备了一番,便风风火火出门,打算去找两人算账。 不曾想却在门口看见了已经不省人事的莫皓谦。 当时他也没多想,立即扛着他去了柴房,两位小郡主觉得不解气,又在他脸上胡乱涂抹一通。 心满意足处理完他后,他们这才回头去寻安无欢,却连这人的影子都没见到! 他原本以为没了莫皓谦,这人也不敢怎么作妖! 结果今早刚醒来,就听到下人们都在说,安无欢昨晚进了霜云殿,还与了郡主圆了房! 安无欢挑了挑眉,眼神深邃清凛,叫人看不出所想,“我本就是郡主的男人,对她做什么都合情合理,陆世子何须如此愤怒?!” 陆燃怒发冲冠,“设计和郡主圆了房,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猩红的眼底满是杀意,猛地拔出腰间宝剑朝安无欢刺去,“你这个混蛋,知不知道郡主是另一个身份是大楚皇后,是你绝对高攀不起的人物,你竟敢如此亵渎皇后,我今日绝对不放过你!” 当初他信誓旦旦答应过皇上,不论发生什么,都一定要守好皇后娘娘和几位皇子公主。 所以他才不远万里跟了过来,这三年时间里,更是没让任何别有心机的男人接近过皇后娘娘。 结果千防万防,最后竟被这个初来乍到的卑鄙小人给钻了空子,占了郡主便宜。 他怎能忍得了这口气?! 这一剑气势十足,带着他的滔天怒火和满腔忠诚,然而安无欢脸上并没有丝毫慌张。 他伸出二根手指,轻松夹住那柄剑,而后勾唇露出一个欣赏的笑,“陆燃,当初朕果真没看错你!” 这话让陆燃心神一震,脑子宕机了三秒,反应过来后,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人,“难道您是……” “你猜的不错。” 他话未说完,安无欢沉眉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压着声音低低开口,“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说完,他迈步朝角落里的一个房间走去。 陆燃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望着他威严的背影,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 还好安无欢就是皇上。 否则要真是被别人逮着机会趁虚而入,给皇上戴了绿帽子,那他真是无颜面对皇上。 不过他刚刚又是辱骂又是拔剑,皇上该不会要砍他脑袋吧?! 他胡思乱想之际,两人很快进到一间偏房。 谨慎的关上房门,陆燃忙不迭跪下朝安无欢行礼,“臣有眼不识泰山,没有认出陛下,对您多有不敬,还请皇上责罚……” 安无欢伸手将他扶起,而后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必多礼,倒是朕该好好谢谢你,这三年你独自留在这边,替朕将妻儿守护的很好,辛苦了。” 听到这番赞许的话,陆燃有些不习惯的挠了挠后脑勺,“这些都是臣……应该做的,不过皇上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微臣竟然完全没收到消息。” 第939章 讨要说法 安无欢负手看着他,“朕前日才到,但为了准备昨日的宴会同时避人耳目,便没对任何人提起这事。” 陆燃点头表示理解,突然想到什么,不解的抬眸看了看眼前这张完全陌生的脸,“不过皇上,您什么时候会易容术了?您脸上这张面具,比白玲珑做得还要逼真,微臣完全没有认出来……” 不止他,就连白玲珑和郡主这样的易容高手,也都没能识破皇上的伪装。 安无欢轻笑着睨了陆燃一眼,“朕用的本就是自己的真脸,自然不会那么轻易被人认出,不过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朕会详细告诉你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但眼下朕有一件事,需要你立刻去办。” 陆燃立即颔首,毕恭毕敬道,“皇上有何事尽管吩咐。” 安无欢沉声道,“朕这三年一直在外打仗,同时还要兼顾皇后这边的情况,没什么时间回大楚皇宫,对宫里的有些情况也不怎么了解。” “如今朕对宫里发生的一件事有些疑虑,所以朕要你尽快想办法,联系上宫里的人,帮朕查证此事。” 闻言,陆燃不免有些好奇,“皇上,臣听闻卫王代您监国,将政务处理的井井有条,不知您对何事存有怀疑?!” 安无欢抿了抿唇,“江舒儿被处死一事!” 听到这个名字,陆燃表情先是一震,随后又满是不解,“江侧妃一年前生下孩子后,便奉您旨意,被卫王当众处死,这件事人尽皆知,您要确认这件事,莫非您怀疑卫王暗中动了什么手脚?” 安无欢眸光微闪,“朕相信卫王不会抗旨不遵,但朕毕竟没有亲眼所见,而且朕昨晚与皇后私下会面,她似乎也对此事颇有怀疑,所以朕必须要核实清楚这件事。” 陆燃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郑重其事道,“皇上放心,臣一定会尽快与大楚的父母取得联系,让他们将此事调查清楚。” 说完,他抬眸看了皇上一眼。 见他情绪还算平稳,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皇上……既然您已经和娘娘私下见了面,不知有没有和她相认?将三年前宫里那场刺杀的真相,与娘娘解释清楚?” 霎时间,一些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安无欢脸色沉了几分,眼眸里翻滚起如淬寒冰的戾气。 当初盛念念随孟陬那些人离开,他不久也苏醒过来,而后立马命人去追查那群刺客的下落。 经过一番周密调查,真相终于浮出水面,安排那场刺杀的人,正是如今生死未卜的李管家。 不仅如此,他们还在刺客的武器上,发现了一种无色无味,只有孟陬才有的蛇练毒。 因此他怀疑沈寒予或许并不是死于他的剑下,而是中毒身亡…… 见皇上想的入神,陆燃轻声唤了一句,“皇上?” 安无欢收回心思,沉声道,“此事牵扯重大,稍有不慎便会引起两国纷争,所以必须等到合适的时机才能说出来。” 当日孟陬使臣以此事为由,给大楚施压,这才将皇后娘娘和公主皇子顺利带走了。 大楚众臣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 若这时候让他们知道,沈寒予是被自己的同胞给毒杀,群臣势必会嚷着开战,而他实在不想与孟陬兵戎相见。 皇上这番话陆燃又岂会不懂。 可只要皇上背着这个罪名一日,皇后娘娘和几个皇子公主们对他的误会就会加深一天,这样拖下去,两人本就岌岌可危的局面,或许愈发难以挽回…… 思及此,陆燃忍不住皱眉,眼神里满是同情怜惜,“皇上……微臣明白你的苦衷和心思,但属下还是觉得,这件事越早说清越好。” “毕竟您刚下战场便马不停蹄来到孟陬,不也是为了与娘娘解除误会,重修旧好么?” 这番真挚诚恳的话让安无欢蓦地黯然,有些无奈的喃喃道,“可朕说了,她就会相信吗?” 现在的她连他的名字都不愿提起。 这时候告诉她真相,不过徒增烦恼,惹她不快罢了。 陆燃看皇上这副模样,忽然觉得很是心酸。 这三年皇上有多不容易,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为了能够家国两全,他真的付出了太多太多,所以他一直真诚的希望,皇上和皇后娘娘有朝一日能解开矛盾…… 这样想着,他认真望着安无欢,“皇上,既然如此,那您在此之前千万要小心,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晓您的身份,不然女皇和三位皇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安无欢挑了挑眉,“放心,朕自有分寸。” 陆燃刚想再叮嘱几句,就听皇上又问了一句,“对了,莫皓谦脸上的那些,是不是分分和秒秒的手笔?她们已经知道我与莫皓谦联手之事?” 当时他看见那些画便看出了端倪。 所以莫皓谦质问他时,他才没有否认,帮她们背下了这口黑锅。 陆燃点了点头,有些心虚的答道,“是,皇上,所以大皇子和两位公主对您的新身份似乎很不满意,还说您是什么‘心机男’……” 见皇上脸色有些瞬间有些不太好,他又继续道,“不过点点似乎很是喜欢信任您,一直在帮您说好话……” 闻言,安无欢黑沉的脸色这才好了几分,沉声道,“那你可知点点住在何处?” 他还原本指望着三个孩子能帮他追妻。 发生了这么个大乌龙,这下恐怕他们说什么,都不会再帮他了。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这个最小的儿子身上了。 陆燃明白皇上的心思,勾唇道,“回皇上,小世子就住在离这儿不远的云梦苑,属下这就带您过去。” “不必了!” 安无欢摆摆手,“你带我去恐怕会令人生疑,朕还是自己去吧,你尽快去办朕刚刚交代你的事。” “是,皇上!” 陆燃恭敬应下,而后先行离开,安无欢则片刻不停朝云梦苑走去。 陆燃和安无欢密谋大计的时候,盛念念早早起了床,勤勤恳恳的前往书房处理公务。 女皇美其名曰锻炼她,还没等她登基,便已把大部分政务交由她处理。 所以即便她也听说了宫中那些流言,却也没功夫去处理那些事情。 眼看好不容易批阅完大部分奏折,她疲乏的揉了揉太阳穴,正打算阖眼休息一下。 这时,白玲珑神色严肃从门外进来,“郡主,魏老夫人求见。” 魏老夫人? 那不是沈离离的亲祖母么,这时候找来,恐怕是为了昨天三哥罚她的事讨个说法…… 第940章 流言 瓿盛念念缓缓睁开眼,只觉得有些头疼,却还是强打起精神,“让她进来。” “是,郡主!” 白玲珑恭敬应下,不一会儿,便领着一个虽已年逾花甲,却仍精神矍铄的老太太走了进来。 她一头银发高高盘起,身上戴满了各种贵重首饰,微胖的身材看起来很是贵气。 一见到盛念念,她立马换上一副赢弱不堪的样子,颤颤巍巍俯身行礼,“老身见过郡主。” 白玲珑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眼神冷郁了几分。 盛念念抬眸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波澜不惊,“夫人不必多礼,不知道今日您特意前来,有何贵干?” 魏老夫人装模作样叹了口气,这才缓缓开口,“郡主,老身前来不为别的,只想为离离求个情,她被三皇子无缘无故罚禁闭三天,实在是无辜可怜啊!” 她一边说一边掏出手帕掩面哭泣,手帕下的那双眸子却时不时偷瞄盛念念,观察着她的表情。 自从这个女人回来后,她的宝贝孙女便再不受女皇和各位殿下的宠爱,甚至连带着整个魏家都不如从前那样风光无限。 而这次更是离谱。 离离不过是想向郡主要个人,说了几句重话,竟然就被三皇子责罚,简直欺人太甚! 见她在主子面前惺惺作态,白玲珑面色愈发冷锐,暗暗攥紧了拳。 这个老东西一向最是讨厌。 仗着女皇抱养了她的亲孙女,给了他们魏家权力与高位,在宫里作威作福了多年。 如今竟然敢在郡主面前卖惨哭冤,简直放肆! 她正欲忿忿不平的开口,盛念念递给她一个眼神,而后沉眉看向老夫人,见招拆招,“老夫人,昨日沈离离对本郡主出言不逊,三哥才会责罚于她,何来无辜一说?” “而且以下犯上在我朝本是重罪,现在不过罚她禁闭三日罢了,她又谈什么可怜?!” 这话字字见血,魏老夫人自知无理,只得加大嗓门继续哭喊! “郡主,离离年纪小不懂事,昨日也只是一时冲动,才会口出狂言,并非真的对您不敬啊!她被当众这般惩戒,这让她以后如何在宫里自处?!” 虽然三天时间确实不长。 但对于一个要争储位的公主来说,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势必会持续很久。 她决不能让她的乖孙女在这个节骨眼上留下污点! 盛念念完全无视她的哀嚎,也不想和她多说,勾唇冷冷笑了笑,“老夫人,这是三哥的旨意,本郡主也有心无力,您不妨去找三哥,当面向他求情。” 魏老夫人哪敢惹那个毒舌皇子。 见盛念念推脱,在心里愈发觉得,这应该是她为了稳固自己储君的地位,除掉离离这个竞争对手,和三皇子联手使的手段! 她决不能让她的阴谋得逞。 这样想着,魏老夫人咬了咬牙,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捧着脸嚎啕大哭起来,“郡主,老身就离离一个孙女,若她真的因此出了事,老身也不活了……” 这套标准的一哭二闹三上吊让盛念念不禁莞尔。 她若有所思地盯着撒泼耍赖的老夫人,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魏家人叫家族中最为年长的人来为沈离离撑腰求情,倒不失为一个绝顶聪明的选择。 她若不网开一面,老夫人便会一直与她哭闹僵持,不知情的人,便会觉得她冷血无情。 但倘若她饶了沈离离,那传出去,她身为皇位继承人的威信便会一扫而光。 无论她怎么做他们都会从中获利。 不过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她已不再是以前那个不经人事的少女,又怎会轻易任这些人拿捏?! 垂眸沉吟片刻,盛念念心里有了主意,旁若无人的拿起旁边的一份折子,朝白玲珑吩咐道,“这地下又硬又冷,对老夫人身体不好,你搬张软一点的椅子到外面,让老夫人坐上面舒舒服服的哭吧。” 闻言,白玲珑心中惊诧不已,却也很是舒畅爽快,“是,郡主!” 说着,她随手提起一张椅子,走到老夫人身边,“魏老夫人,请吧。” 魏老夫人完全没料到盛念念还有这一招。 霎时间都忘了假哭,一脸震惊地看着椅榻的女人,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原以为盛念念再怎么说,都会给她这个老人家几分薄面子,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心狠! 她刚想开口,一道软萌可爱的奶音骤然响起,“娘亲!” 盛念念听出这是点点的声音,眉眼含笑的抬头望去,看到儿子身后还跟着安无欢时,顿时又蹙眉有些不满。 昨晚的那些流言都还未平息。 今日他又带着点点来到书房这样的地方,若是被下人们看到了,又该传她贪恋美色,就连处理公务都不忘带着男宠陪伴。 她的不悦安无欢看在眼里,却并没因此退缩。 他眼眸微深,领着点点径直走到魏老夫人身边,恭敬的朝盛念念行礼,“无欢见过郡主。” 听到他的名字,魏老夫人眼神不善的盯着他,“你就是离离昨日看中的那个男宠?” 若不是因为这个男人,离离就不会与郡主起冲突,她也不必来这里演这一出。 安无欢无视她刀人的眼神,声音冷淡,“正是在下,魏老夫人有礼了。” “不过老夫人您一把年纪了,为何有椅子不坐,偏要坐在地上?我听说有种病叫老年痴傻症,得了以后就会做出一些常人匪夷所思的举动,老夫人可要当心。” 他本来和点点在门外等待。 听到老太太在里面鬼哭狼叫,生怕盛念念吃亏,这才闯了进来。 这番话气得老夫人脸色通红,立马来了精神,“你才老年痴傻!” “既然老夫人不是老年痴傻,”说着,他朝点点递了个眼色,“小世子,你可否去扶魏老太太一把。” 盛点点心领神会点了点头,蹦蹦跳跳到老夫人的跟前,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老奶奶,无欢公几说的没错,您这样对身体不好,有什么话坐起来慢慢说,不要一直跪着惹。” 白玲珑不知这二人打的是什么主意,饶有兴味的在旁看戏。 盛念念倒是看出了几分端倪,不过也并没有插手干涉。 第941章 梦中情爹 魏老夫人霎时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进退两难地望着看起来可爱又无辜的小世子,“点点世子,老身还有事要找郡主商量,等会儿再……” “哎呀!” 点点眨了眨眼,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好啦,无需跟本世子客气……” 说着,他哼哧哼哧的使着力气,拽着魏老夫人的胳膊往上提。 奈何老夫人并不打算配合,怎么拽都不肯起身。 她都已经演了这么久的戏。 若讨不到一点好处就罢手,那岂不是白演了么?! 见状,安无欢挑了挑眉,朝盛点点开口道,“算了,小世子,老夫人看来是喜欢坐地上,就由着她去吧。” “对,对,对……小世子你不用管我……” 魏老夫人立马跟着附和,谁知话未说完,就听安无欢又继续道,“不过老夫人坐了这么久,肯定腿也麻了,肩也酸了,小世子不如给老夫人捏肩捶背,让她放松放松。” 闻言,盛点点立马屁颠屁颠绕到魏老夫人身后,开心卖力的给老夫人捶起背来,“奶奶,怎么样?是不是很舒胡呀?” 他的手法的确还不错,但魏老夫人可没有心情享受。 小世子可是女皇的心头宝。 若被别人看到他给她捶腿捏背,传到女皇耳朵里去,那肯定会觉得魏家无法无天了! 思及此,她腿脚利索不少,一下从地上弹起来,诚惶诚恐道,“不必麻烦小世子,老身家里还有急事,得马上回去了……” 说完,她给盛念念躬身行礼,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 路过安无欢身侧时,魏老夫人狠佞无比的瞪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不仅害她孙女受罚。 如今又怂恿小世子来让她难堪,破坏了她的计划,她绝对不会饶过他! 横竖他不过一个有几分姿色的男宠儿子,她就不信,以她魏家的势力,还惩治不了他! 老夫人前脚刚离开,点点立马亲昵的拉住安无欢的手,又开心又崇拜晃了晃,“还是无欢公几厉害,要不是有你在,娘亲就要被她欺负惹!” 安无欢没说话,温柔的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眼底却闪过一抹倏忽而逝的暗芒。 他一直以为孟陬宫廷还算安宁和谐。 没想到私底下,竟也有这么多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也不知她是不是经常遇到这些麻烦。 盛念念不知他心里所想,见事情圆满解决,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当她转头看到安无欢和小儿子默契亲昵的模样,清冽的眸底又立刻浮现一丝不悦。即便他帮她赶走了魏老夫人。 但她还是觉得,安无欢身为护卫,竟敢带着点点擅自闯入书房,实在太没有规矩。 如果不好好教训一下,不知道以后会闯出什么祸端来。 这样想着,她脸色冷沉的起身走到两人身边。 她将点点拉到自己的身边,而后朝安无欢训斥道,“本郡主向来奖罚分明,你虽护主有功,但你自作主张,带着点点闯入本郡主用来处理宫务的地方,太过放肆。” 安无欢定定凝视着盛念念,并未反驳。 听到娘亲要处罚无欢公几,盛点点不乐意了。 他咬唇委屈地望着盛念念,眼里含着泪水,“娘亲,无欢公几是大好人……娘亲不能打他屁屁……要打就打点点的屁屁吧……” 这话让盛念念忍不住扶额,刚想开口说什么,安无欢突然蹲下身,紧紧地将小家伙抱进怀里,“小世子不用伤心,属下的确做的不妥,心甘情愿接受处罚。” 说这话时,他眼里满是为人父的骄傲与心疼,白玲珑在一旁看着,不由得有些瞠目结舌。 盛念念同样惊诧不已,愣愣盯着他良久,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另一个男人的影子。 昨夜两人被迫亲近时,她对他的那种莫名熟悉感,盛点点对他没来由的喜欢亲近, 难道…… 一个念头蓦然闪过,盛念念脸色骤然一沉,五指猛地攥紧。 她虽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着实有些荒唐可笑,但还是毅然决然朝他走过去,而后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与她对视。 这个动作实在太过大胆轻佻。 盛点点立马偷笑着别过头去,白玲珑则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郡主可从来都没主动碰过别的男人。 昨晚郡主才刚和他圆了房,现在又公然对他做出这个举动,莫非郡主真的动心了?! 盛念念毫不在意他人的想法。 半眯眼眸审视着面前的男人,手指更是在他的下巴以及脸部边沿处,肆无忌惮的摸来摸去。 如果他真的是夜无渊。 想要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必定要借助人皮面具,这些地方也必然会出现缝合的痕迹。 安无欢清楚她的心思,也有绝对自信不会被她看出破绽。 所以他不仅没生气,反倒还往她温热的手掌上蹭了蹭,压着嗓子道,“郡主,莫非这就是您对无欢的惩罚?” 这话让盛念念脸色蓦地一红。 她赶忙松开手,有些尴尬的朝他摆了摆手,“罢了,既然小世子替你求情,本郡主这次便饶了你!” 既然没找到那条痕迹,说明他绝没有易容过,也的确不是夜无渊。 安无欢知道自己又成功骗过了她,微垂眼眸,掩盖眸底那抹炙热中带着失望的神色,“多谢郡主不罚之恩!属下定当好好学习规矩,以后不会再犯。” 闻言,盛点点破涕为笑,激动的拍了拍手,“好耶!无欢公几不用被打屁屁惹!” 说完,他又伸出双手,抱住了娘亲的脖子,“我就知道娘亲最好惹!不会随便就打人屁屁……” 他的小嘴就像抹了蜜似的,盛念念紧绷的眉眼瞬间缓和不少。 她亲昵地刮了刮他的鼻子,“你今日帮了娘亲的忙,娘亲很骄傲感动,但往后没有娘亲的允许,不许再这样贸然出手,会有危险的知不知道?” 她不能时时都将小家伙带在身边。 这魏老夫人心眼子又小,若是因此记恨起小家伙,她很是担心自己不能及时护住他…… 盛点点颇为豪爽拍了拍胸脯,“娘亲放心,无欢公几他会保护我的,对吧?” 说着,他满眼期待的看向自己的梦中情爹。 第942章 为了她中毒又如何? 安无欢眼神深邃,“小世子说的没错,无论发生什么,属下誓死都会护您周全。” 经过今日的这次事件,盛点点本就对自己选的这个爹爹愈发满意崇拜。 此刻听到这番信誓旦旦的话,感动的一塌糊涂,激动的一顿猛夸,“无欢公几长的不仅好看,还很厉害,简直是我的梦中情爹……” 这通彩虹屁听得安无欢眉眼含笑。 他就知道小家伙年纪虽不大,但关键时候很是靠谱顶用,有他的助攻,或许他的追妻之路也不会那么艰难。 盛念念无奈的叹了口气,“点点!不许胡说八道!” 她话音刚落,女皇身边的贴身婢女夏竹走进来,看着眼前这温馨和谐的场面,微微蹙了蹙眉,“奴婢见过郡主。” 盛念念敛了几分神色,好奇问道,“是不是姨母要见我?” 夏竹恭敬回答道,“回郡主,女皇要见的人不是您,而是无欢公子。” 说罢,她抬眸看向安无欢,仔细打量着这个让宫里流言满天飞,一夜爆红的男人。 论长相,这人跟二皇子各有千秋,不相上下,与郡主着实匹配。 只可惜注定只能是男宠,成不了驸马! 听到女皇要见安无欢,盛念念大概能猜到姨母的真正目的,沉声吩咐道,“既然如此,那你跟着夏竹去一趟吧。” 安无欢没说话,小心翼翼放下怀里的小家伙,这才缓缓开口,“是,属下遵命!” 说完,他缓步朝夏竹走去,盛点点见状,立马迈着小短腿跟上,“嘻嘻,正好我也要去给太奶奶请安,那就一起去吧!” 他好不容易才选了这么个称心如意的爹。 万一姥姥和娘亲一样不喜欢他,将他给赶走了,那可就糟了! 他如意算盘打的响,只可惜没走两步,便被盛念念给拽住,“点点,太奶奶是有事要找无欢公子,你就别去打搅了。” 点点嘟着嘴,有些紧张看着安无欢,“可系……” 安无欢回眸冲他笑了笑,“小世子不用担心,属下去去就回,回来就陪小世子一起玩。” 说完 他深深望了母子俩一眼,而后跟着夏竹一起,很快离开了书房。 待二人走远,盛念念嘱咐白玲珑为点点准备些早膳,随后重新回到书案前坐下,继续处理公务。 点点虽然放心不下安无欢。 但也明白不能影响娘亲办公,乖巧的用完膳,而后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玩起了一把木剑。 收拾好一切,白玲珑走到盛念念的身边,递给她一杯热茶。 “郡主,这个安无欢到底什么来头?三言二语便打发了难缠的魏老师夫人,奴婢感觉他应该不那么简单!” 盛念念嫖了点点一眼,压低声音回答道,“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不过你放心,刚刚我检查过了,他脸上并没有面具,所以不可能是夜无渊!” 见主子自信满满,白玲很想告诉她,其实这世上有一种极为特殊少见易容术,并不需要人皮面具便能做到。 不过她转念想了想。 那种易容术需要承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而且还有一个致命的副作用,夜无渊应该不会选择这个法子,终是没有开口。 与此同时,安无欢跟着夏竹来到日安宫,远远地就看到高位之上,坐着一个英姿勃发的女人,正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 他眉眼微压,跟着夏竹一起,不卑不亢的恭敬行礼,“安无欢参见女皇殿下。” 他话音刚落,女皇重重拍了一下龙椅把手,口吻很是不悦,“你就是那个初来乍到,就胆敢爬郡主的床的混小子?!” 一早她便听到这个消息,气的肺都快炸了。 她特意给念念下了药,就是想让溪辞和她能够生米煮成熟饭,而后顺理成章给她们赐婚。 结果全被这个混小子给搅黄了! 妨碍她的计划不说,还直接让念念落了个,“如狼似虎”、“御男有术”的名声。 听到“混小子”三个熟悉的字眼。 安无欢不免想起了许久未见的太上皇,眸色黯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回女皇,此事无欢自知有罪,误了郡主名声,任凭女皇处置。” 女皇见他认错态度还算良好,也没有过多责难,冷哼一声摆摆手,“罢了,既然事情都已发生,多说无益,而且朕听说昨日离离为难念念时,你也并没有袖手旁观,所以朕姑且饶你这一回。” 安无欢微微躬身,“多谢殿下不罚之恩!” 女皇微微颔首,而后仔细打量了几下男人的脸,语气里有几分警告的意味,“你这模样生的不错,难怪念念会把持不住。” “但朕警告你,千万不要因此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你只能是念念众多的后宫之一,驸马的位置只能是溪辞的。” 闻言,安无欢的脸色蓦然一沉,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无欢谨记女皇教诲!” 见他这么配合,女皇神色缓和了几分,“如此甚好,也免得朕多费口舌。” “不过朕听说你很有本事,孟陬向来惜才,你若尽忠职守,护郡主和几位郡主与世子周全,朕也绝不会亏待与你。” 旁人若听到女皇这番话,必定脸都笑烂了,但安无欢却仍旧宠辱不惊,“承蒙女皇看重,即便没有奖赏,属下也定当尽心竭力护主子周全。 女皇不以为意笑了笑,“奉承好听的话谁都会说,但真正做到的却没几个,朕养有一只雪练蛇,你若愿意被它咬一口,以表忠心,朕便姑且相信你的话。” 说着,女皇抿紧红唇,吹了一阵特殊的哨音。 一条吐着血红的信子,浑身雪白的小蛇,从案前的一个木盒子里温声而出。 安无欢面不改色,正欲上前,女皇充满威严的声音再度响起。 “此蛇是我孟陬才有的毒物,中了蛇毒后,每个月发作一次,解药只有朕才有,若你信守承诺,朕每月会按时给你解药,但你若敢背叛念念,蛇毒发作时你将……” 她话未说完,安无欢毫不犹豫将手递到雪练蛇嘴边。 蛇牙刺入皮肤的刹那,他淡淡开口,重重立誓,“我安无欢此生将誓死守护郡主!” 女皇没料到他会如此干脆坚决,脸上露出一抹欣赏赞许之色。 她再次吹响哨音,将雪练蛇唤回匣子里,而后递给安无欢一粒白色药丸,“你有这等忠诚和胆量,朕之前倒是轻看你了,这是解药,你先服下!” 第943章 喜忧参半 安无欢接过药丸服下,女皇对他的态度也肉眼可见的变了不少,“朕知道这样做有些不近人情,不过朕有自己的苦衷。 念念是钦定的皇位继承人,但只要还未登基,就少不了其他觊觎这个位置的人,朕只希望她身边能多些人守护。” 安无欢经历过夺嫡,又怎么不明白成皇之路的艰辛与残酷。 他眼神坚决,“无欢明白殿下的一片苦心,定会帮助郡主顺利登基。” 女皇满意的微微颔首,而后悠悠叹了口气,“你初来乍到,不要看念念现在风光无二,其实她这一路走来,真的很不容易。” “从小流落大楚没个亲人在身边照顾,盛意对她也很是冷漠,后来又遇到了那个混蛋皇帝,对她不忠不说,还虐的她体无完肤!” 想到夜无她就来气,语气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 “那个眼瞎心盲的狗男人,千万别出现在朕眼前,不然朕抽他的筋,削他的骨,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女皇肆无忌惮发泄着心中积怨已久的不满。 安无欢的脸色却越来越沉,剑眉紧拧,神色异常凝重。 好不容易待女皇说完,他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垂眸开口,“这些事属下之前也略知一二,大楚皇帝对郡主做的事的确猪狗不如。” “不过属下也听闻,这位皇帝经历妻离子散后,似乎已经幡然悔悟。属下敢问陛下,会不会给他一个向郡主赎罪的机会?” “给他机会?” 女皇冷笑一声,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般看着安无欢,“朕等了五年才派人接念念回来,给了他多少机会?!可结果换来的却是,寒予因他惨死,念念差点小产殒命!” “朕只恨当初没能早点狠下心接念念回来,现在顾及孟陬百姓,不能主动挑起战争,如若不然,朕真想直接出兵踏平大楚,为朕的这个外甥女报仇!” 闻言,安无欢神色紧绷,没再说什么。 只是低头应道,“殿下说的是,想来那位皇帝若知趣,也不敢有这个胆子再来大楚叨扰郡主。” 女皇点头表示同意,“朕也是这么觉得,今日与你这么一说,朕的心情好了不少,好好陪在晚丫头的身边,保护好她。” “是,陛下!” 说完,安无欢朝着女皇行礼,而后转身离开了日安宫。 刚出宫门,他伪装的沉稳便出现了一起裂痕,眸底浮现深深悔意,眼神却愈发冷锐坚定。 他刚刚之所以承受,是因为她说的没错,当年他做的那些事,的确可真是个畜生。 不过他既然来了这里。 即便遭遇万般阻拦,他一定要追回他的女人。 良久,他压制好情绪,想起魏老夫人的事还未彻底解决,转身朝陆燃所在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陆燃正在给父母写信。 见到安无欢脸色不太对劲的进来,他立马上前忧心问道,“皇上,女皇对你说了些什么?有没有为难与你?” “没有!” 安无欢摇了摇头,语气幽冷,“朕来找你,是想知道有关魏老夫人的一些信息。” “魏老夫人……” 陆燃思索回忆片刻,如实道,“回皇上,她是女皇正夫的娘亲,也是两位公主的祖母。” “女皇很是喜欢尊敬她的丈夫,可惜多年前他不幸战死。 陛下心存愧疚,便对魏家格外礼遇,而魏老夫人作为当家主母,在朝中威望很高,无人敢惹。” 闻言,安无欢神色冷凝严肃了几分。 既是如此,那这个老太婆在书房被这般驳了面子,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他得提早筹谋,免得此事多生枝节。 陆燃不知他心里所想,试探问道,“皇上,是不是魏老夫人对您做了什么?” 安无欢将今早书房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陆燃听后气的不行,“那个老太婆平时里就张狂的不行,如今竟然敢对娘娘无礼,决不能轻饶了她!” “朕也正有此意。” 安无欢眼眸深沉,“你这样做,先……” 陆燃一边听着皇上的计划,一边连连点头,最后恭敬应下,“是!卑职明白,保证将这件事办的妥妥当当!” 另一头,与安无欢谈完后,女皇便正式下旨,宣布沈溪辞成为郡主的准驸马,两人择日成婚。 这个重磅消息顿时在宫里炸开了锅。 那些被盛念念拿来凑数的男宠们,知道自己没戏,纷纷盘算着借故离开皇宫,另谋出路。 莫皓谦正躺在床上养伤,从天而降这么个噩耗,气得抱着枕头捶胸顿足。 要不是那个天杀的安无欢从中作梗,准驸马的位置本应该是他的。 不过好在一切并未成定局,他还有大把的机会逆风翻盘…… 一时间,宫里几家欢喜几家愁。 唯独盛念念神色平静的处理完公务,而后让白玲珑下去备车,打算等会儿和沈溪辞一起,带孩子们出宫游玩。 一来弥补这些天忙于政事,对孩子们疏于陪伴的亏欠。 二来则是顾及到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她将会和沈溪正式捆绑在一起,有些细节要与他当面勾兑清楚。 听到可以出去玩儿,盛点点立马放下手里的玩具。 他凑到娘亲面前献宝似的讨好道,“娘亲,您忙了辣么久,肯定累了,我来给你捏捏肩吧……” 知子莫如母,盛念念挑了挑眉,“说吧,有什么事要求娘亲?” 盛点点咧开嘴笑了笑,“娘亲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什么都知道捏!我就是想让无欢公几和我们一起出去玩儿,不知道阔以不阔以?” 盛念念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虽然安无欢对点点的确很是照顾,但如今已定下了驸马,以免其他人说三道四,她还是得和孩子一起,和他保持些距离才是。 但转头看到小家伙眼神里浓浓的期待时,又有些于心不忍,轻声道,“这次可以答应你,但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好!” 得到允许,盛点点立马蹦蹦跳跳的出门,去通知他的好爹爹这个好消息。 盛念念望着他雀跃的背影,一时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第944章 太像了…… 她正暗自沉思之时,白玲珑已派人将马车备好,沈溪辞带着其余三个小家伙,率先上了马车。 四人刚坐下,盛分分便忍不住激动的开口,“沈叔叔,听说你已经是娘亲的准驸马了,怎么样,开不开心呀?” 盛秒秒也跟着附和道,“对啊,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喊你爹爹了?!” 盛时时坐在角落里没说话,但眼神里是同样的期待。 想到与盛念念的协议,沈溪辞眸色黯然下去,但面上却未表露分毫。 他装出高兴的样子,温柔地摸了摸三人的脑袋,“能够陪在郡主和你们身边,是我长久以来的心愿,如今梦想成真,我当然很开心。” 他话音刚落,安无欢抱着兴奋不已的点点掀帘而入,看到沈溪辞和三个小家伙亲密无间的模样,脸色顿时黑成了锅底。 他没打招呼,径直坐到他对面,而后目光如炬的死死盯着他。 沈溪辞同样一瞬不瞬看着他,眼神冰冷无温。 昨晚他突然腹泻,离开后不久这人便登堂入室,和郡主圆了房。 事情实在太过巧合,要说他没做些什么,他才不信。 两人的无声对峙让车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尴尬冷沉,宛若修罗炼狱。 盛时时蹙眉盯着安无欢,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不知怎的,竟隐隐让他觉得有几分熟悉! 两姐妹咽了咽口水,只觉得空气里满是随时点燃的火星子。 盛点点没什么眼力见。 他看看沈溪辞,又望望安无欢,最后开心的拍手欢呼,“好耶!我以后就有两个好爹爹了!谁都不敢欺负我惹!” 安无欢本来单手抱着他,见他太过激动,不着痕迹伸出另一只手,稳稳托着他的屁股,谨防他从自己腿上掉下去。 他手法熟练的像是当过父亲的样子。 沈溪辞眼神深了几分,如无其事问道,“无欢公子,您还没有婚配便对照顾孩子之事,如此得心应手,溪辞有时间要多向您请教才是。” 盛分分和盛秒秒听不出他话里的试探,连忙,“沈叔叔你别这么说,你这三年来,也把我们照顾的很好呀,” “对啊,我们换牙掉的牙齿,你还特意给我们做成了琥珀的样子,我和姐姐一直藏在枕头下面,每天晚上都拿出来看看呢!” 闻言,安无欢脸色骤然黑的不能看,眸底翻涌起难以抑制的戾气。 他冷睨了沈溪辞一眼,压着心头的熊熊醋火,“这些手法又有何难?沈公子在郡主身边这么久,却连这些基本的东西都不懂,在下实在怀疑您能不能胜任这个准驸马这个位置,照顾好郡主和世子公主们。” 这番赤裸裸的挑衅让沈溪辞英挺的眉头瞬间拧紧。 盛分分本就看安无欢不爽,见他这般欺负沈叔叔,漆黑的大眼睛转了转。 “无欢公子,你说的没错,想要成为我们的爹爹,就一定要懂得照顾娘亲。” “娘亲最喜欢嗑瓜子了,但又觉得去壳太麻烦,溪辞叔叔每次都会亲自帮娘亲去壳,将瓜子仁留给她吃,不知道无欢公子能不能做到?” 沈叔叔什么时候给娘亲剥过瓜子呀…… 盛秒秒疑惑挑了挑眉,不过很快明白过来。 原来姐姐这是要考验这位无欢公子,她立马将车内桌上的一大盘瓜子推到他面前,“对呀,无欢公子,趁娘亲还没来,你若真有心,就把这个全都剥了吧。” 盛念念喜欢吃什么他又何尝不清楚?! 安无欢心里门清这是两个小丫头在整他,但脸上却毫无恼意。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盛点点,“小世子,你先在旁边坐会,等我剥完这些瓜子,再陪你玩儿玩,好不好?” 盛点点舍不得离开爹爹的怀抱,于是抓了一把瓜子放到自己面前,笑嘻嘻道,“我来帮公几一起剥吧。” “盛点点!” 两姐妹顿时气的跺脚,异口同声喊了声他的名字,“你不要捣乱!” “对啊,弟弟,你还是在旁边乖乖坐好等娘亲出来!” 盛时时没有吭声,但表情很是无奈。 这个傻弟弟怎么就这么喜欢安无欢呢? 两个姐姐的咆哮盛点点恍若未闻,抱着安无欢的胳膊不松手,“无欢公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安无欢心头一暖,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好,既然小世子要剥,无欢就教你,你那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首先要这样……” 说完,他拿起一颗瓜子,认真的的示范讲解起动作。 偶尔遇到点点不懂得地方,他也不慌不忙,知道他完全学会为止。 点点则乖乖巧巧坐在他怀里,有模有样的学起来,脸上的笑意就没停下来过。 看这两人和谐有爱的样子。 沈溪辞微微蹙眉,心中的危机感变得越来越强烈。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和心思,才让几位郡主世子接受了他。 而这个安无欢不过才出现几天,就能让小世子竟如此的喜爱他,这简直太奇怪了! 他暗自沉思之际,安无欢已经动作利索地将所有瓜子剥好。 做完这一切,他还细心地把旁边的一块桂花糕切成了四块,放进四个小碟子里,分别递给四个孩子,“快到午膳时间了,你们先吃些糕点垫垫肚子。” 点点瞬间更加高兴了,飞快结果碟子,“蟹蟹公几丫。” 两姐妹看着满满一盘瓜子仁,难以置信地看了安无欢一眼,而后别扭地转过脑袋,“哼,我们不饿!” “对,桂花糕不好吃!” 她们都已经很努力在刁难他了。 这个人竟然一点儿都不生气,还任劳任怨照单全收,包容宠溺得模样像极了以前的渣爹。 让她们心里既生气,又有些莫名异样…… 盛时时的想法和两个妹妹无异。 他越看越觉得这人很是熟悉,虽然容貌不一样,但行为举止,和对他们的态度,和那个人很是相似。 沈溪辞看着眼前这一幕幕,心里越发的警惕和疑惑。 他承认自己做不到这么面面俱到。 但安无欢又怎么会这么清楚照顾孩子?而且还从那么多种糕点中,精准的挑中了孩子们最喜欢吃的桂花糕?! 第945章 无时无刻的期盼 璃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李老爷子道:"李爷爷,这是我最新研制的桑萤丸,这个产品公司还没有上市呢,不过这一瓶里面的成分我有所改动,药效更加强劲,能从根本上修复身体。" 李老爷子听完,毫不客气的接过药瓶,他可是无比相信璃月的医术,慈爱的笑着说道:"那老头子我就不客气了。" 跟李老爷子聊了会,李承宇步伐沉稳的走了进来。 当见到坐在沙发上的女孩时,还是愣住了,小丫头长大了,已经没有了两年前的稚嫩,容貌更是精致无双。 "李总,两年不见,不认识了。"璃月调笑着看着走进来的男人,面容依旧俊朗,但是却更加的成熟。 李承宇表情虽然没变,但是周身的气息还是泄露了男人激动的心情:"你这丫头,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如果不是张叔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你过来了。" 璃月娇笑说道:"还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 "你啊。"李承宇走到璃月旁边刚坐下,李老爷子从书房走了出来,激动的说道:"璃月丫头,我现在浑身发热,精神充沛,好像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璃月看了一下李老爷子的脸色,满意的点点头:"嗯,药效发挥的不错,每天坚持锻炼,您老就安心长命百岁吧。" 李老看见旁边的儿子,骄傲说道:"怎么样,看老头子我是不是又恢复了当年的英勇神武。" 李承宇看着父亲精神抖擞的神态,想到这两年,父亲虽然旧疾没有再犯,但是精神一直不是特别好,但是此刻,他好像看到了年轻时的父亲,随即笑着说道:"以你现在这副模样出去,说我是你儿子,估计都没人相信。" 李老爷子笑着佯装生气:"你这小子,就知道开你老父亲的玩笑,我现在就盼着你赶紧让我抱上孙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璃月狡黠的说道:"李爷爷,放心吧,您现在的身体肯定能等到抱孙子的。" "好好好,璃月丫头,我老头子信你。" 李承宇看着不怀好意的小丫头,无奈的摇了摇头。 璃月一直留到了晚上,吃过晚饭之后才离开。 看完李老爷子之后,又去见了余老爷子,毕竟当初失踪,这些人都费心费力的找寻自己。 不过没见到果果,听说出国留学了。 休息了两天,就到了九天新药发布会,这次为了让大家进一步的了解九天制药,璃月将发布会地点安排在了九天制药的药厂。 对于这个决定,原本有几个高层不太同意,但是夜弦只说是董事长决定的,其他的人就不敢有意见了。 虽然他们一直没有见到这个所谓的董事长,但是公司这么久以来,所有的决策都没有失误,所以他们也就不敢再有任何意见。 九天制药新药发布会,可谓空前盛世,因为此次发布会地点,竟然安排在了九天药厂,对于一般的制药公司,大家都不愿意将药厂对外开放,毕竟里面涉及了很多的隐私,但是九天却敢这么干,所以更加的受众人瞩目。 记者早早的就来到了九天药厂,宏伟的大门早已打开,工作人员将记者带进药厂,一栋栋的实验大楼,生产基地,药园,这里面简直就是一个小型城市,他们完全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了。 新闻发布会被安排在了药厂中心的会议室,圆形的建筑,无一不彰显着高科技,每个进来的参会者,都进行了红外线扫描,以确保所有人员的安全,里面已经被安排妥当,巨大的屏幕不断来回播放着九天制药的全景图。 第946章 过往 眼看天色已晚,盛念念心满意足,领着满载而归的四小只打道回府。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她逐一摸了摸孩子们的小脑袋,耐心叮嘱,“娘亲还有些东西要准备,你们跟溪辞叔叔回霜云殿,而后乖乖上床睡觉,好不好?” “好!” 其他三个人没有意见,异口同声答应,只有盛点点微微不满,蹭了蹭娘亲胳膊,撒娇卖萌道,“娘亲,我要无欢公几送我回去!” 还未等盛念念回答,安无欢立马上前一步,目光诚恳地望着她,“郡主,这里离霜云殿还有一段距离,天色已晚,溪辞公子一个人恐怕难以应付四个小主子,就让我跟着一块吧保护小主子们的安全吧。” 他说的不无道理,盛念念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嗓音无温,“那你和溪辞一起看好孩子们。” 说罢,她微微颔首跟沈溪辞道别,而后朝书房走去。 待她远远离开,四个小家伙立马分成了两个阵营。 三个年纪稍长的站在沈溪辞身边,只有盛点点蹦蹦跳跳的朝安无欢伸出手,“无欢公几,我来辣!” “世子当心!” 安无欢稳稳的将他抱起来搂到怀里,转头看到其余的三小只和沈溪辞亲昵的模样,修长冷白的手指暗暗紧了紧。 这时,一名宫婢神色匆匆地赶过来,附在沈溪辞耳边说了几句话。 他脸色骤然一变,垂眸看着面前的三个小家伙,眼神里满是歉意,“三位小主子,实在是抱歉,属下有些紧急事需要立即去处理,恐怕不能送不了你们回去了……” 姐妹两的情绪瞬间低落了几分,盛时时则很是懂事的开口,“既然溪辞叔叔有急事,那就快去忙吧,无需挂心我们。” 听到哥哥的话,盛点点奶声奶气的附和道, “对吖,溪辞叔叔不用担心,无欢公几可是很厉害的哟,可以将我们一起安全送回去的。” 这一顿猛夸让沈溪辞心头一窒。 他不舍地拍了拍两个小丫头肩膀,刚想柔声安抚。 安无欢却完全不给他机会,顺理成章地将两个小丫头拉到自己怀里,“溪辞公子有事就赶紧去吧,两位郡主,我们走吧?” 说这话时,他甚至看都没有看这个碍事的男人一眼,灼灼视线始终只在两个小丫头身上。 两姐妹虽然有些不乐意。 但还是礼貌的和沈溪辞道别,而后别扭地跟安无欢一起走了。 盛时时朝沈溪辞挥挥手,跟上两姐妹的步伐,望着安无欢伟岸的背影,愈发觉得莫名熟悉…… 沈溪辞同样站在原地看着安无欢。 这男人不仅做事高傲狂妄,脸皮更是比莫皓谦还要厚,绝对不容小觑。 若想赢得郡主的心,他必须得想办法打败这个劲敌才是…… 与此同时,另一头,没了沈溪辞的存在,安无欢甚是轻松惬意,领着四小只走在回殿的路上,只觉得空气都清爽了不少。 他让点点骑在他的脖子上,而后两只手牵着盛分分和盛秒秒,盛时时则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 盛点点也这样骑过三个舅舅的大马,但此刻的感觉却之前完全不同。 想到三个舅舅给他说过的一些话,他将下巴抵在安无欢脑袋上,一脸真诚的发问,“无欢公几,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呀?” 安无欢眼底掠过一抹笑意,轻声道,“你问。” 盛点点一字一句道,“要是我和娘亲不小心,同时掉水里了,你会先救谁丫?” 说完,他眨着眼睛,安静等着安无欢作答。 三个舅舅说过,这个问题对男银来说很是致命,只有优秀的男银才能回答好。 他很想要知道,像无欢公几这么完美的男银,到底会怎么回答。 盛分分和盛秒秒也勾起了兴致,抬头看了他一眼,心底隐隐有些好奇。 安无欢想也没想,毫不犹豫开口道,“只要有我在,落水这种情况就绝对不会发生。” “若我不在,你也不用担心,你的娘亲水性很好,她定会将你给救起来,不会让你陷入危险的境地。” 毕竟她就是这样救了年少时的自己……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绝对的笃定,盛分分和盛秒秒听完后微微一愣。 一直没说话的盛时时突然开口,“无欢公子,你不过认识我们的娘亲才短短三日,为何会知道我们娘亲水性很好?这件事在孟陬可没多少人知道。” 安无欢瞳孔狠狠一缩,在心里为大儿子的心思缜密叹服,“是点点小世子前日跟属下闲聊,无意提起过这事,所以属下便记下了。” 小儿子话多又没什么记性,将这事推给他,才不会引起怀疑。 果不其然,盛点点迷迷糊糊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我告诉无欢公几的,无欢公几的回答我很满意。” 盛时时虽还有些狐疑,但弟弟这么喜欢他,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安无欢听着小儿子毫不避讳的夸奖,那种喜欢与他一样,完全是发自内心,顿时眉眼舒展。 然而他高兴不过三秒,就听盛点点叹了口气,“这样完美优秀的爹爹,要是能再来几个就好惹……” 闻言,安无欢心头一梗。 他伸手摸了摸小家伙垂在自己胸前乱晃的小脚丫,语重心长的教导,“小世子,属下觉得,其他爹爹纵有万般好,都不及自己唯一的亲爹爹。” 盛时时对安无欢的疑虑本就未消。 此刻听到他与弟弟对话,言辞之间都在表明亲爹最好,心里的怀疑愈发压制不住。 他细细看了他一眼,蓦地注意到他抬起的手腕上,有一些浅浅的伤口痕迹,垂眸没再说话。 然而点点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呀,怎么这么快就到惹!” 看着不远处的寝殿大门,安无欢眸底闪过一抹失落,很快掩下。 他将点点从肩头抱下来,而后一一摸了摸四个小家伙的头,慈爱又怜惜的开口,“时候不早了,你们快些回去好好休息吧。” 盛点点刚要答应,盛时时意味深长地提议道,“现在并不晚,我们平日里最喜欢玩儿投壶游戏,不知无欢公几会不会,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儿几局。” 当日渣爹在百花绣坊和他比试过,这段经历让他记忆犹新。 只要他看一眼他做出的动作,就能立即知道,这个手臂上有疤的男人,究竟是不是他们的亲爹! 这件事安无欢何尝不记得。 第947章 差点被发现 他眼神里有几分踌躇不定,最终还是否认,“回世子,属下不会投壶,就不打扰世子郡主们的雅兴了,你们也别玩儿的太晚,属下先行告退。” 说完,不等盛时时说什么,他便逃也似的飞快离开了大殿。 这种相对却不能相认的感觉实在难受。 他怕自己再呆下去,会忍不住将所有真相全盘托出,大声告诉他们,自己就是他们独一无二的亲爹。 盛时时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眸底划过一抹淡淡的失落,却也并未多说什么,领着弟弟妹妹们走进了寝殿。 他先将点点交给贴身服侍他的嬷嬷手里,随后又亲自将两个妹妹送到房间,确认她们上床躺好之后,叮嘱道,“你们也快些睡觉了,不然明日早上起不来,我们和娘亲就不带你们去看舅父了。” 说完,他正欲离开,姐妹俩突然拽住他的手,说出了深藏心底的话,“哥哥,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无欢公子和渣爹很像?” “对呀,我们听得出来,你今晚一直在试探他,所以他到底是不是渣爹呀?” 盛时时眼神微动,装出一副不屑的模样,“管他是不是,反正我觉得这个安无欢接近娘亲没安好心,跟渣爹一样心机深沉,他们我都不喜欢!” 闻言,盛分分挑了挑眉,“哥哥,你别装了,虽然你嘴上这么说,但你还是和我们一样,心中很挂念渣爹的。” 盛秒秒点头附和道,“姐姐说的没错,不然哥哥就不会听到渣爹生死未卜的消息,偷偷让陆燃叔叔去打探渣爹的消息,还让他不要将此事告诉娘亲……” 盛时时清了清嗓子,依旧倔强的否认,“我那只是想知道他彻底死透了没有,他杀死了沈叔叔,无论如何他是死是活,我都不会原谅他的!” 说完,盛时时转头离开了房间。 姐妹俩默契的对视一眼,不同的眼睛里,有着同样的复杂不解。 其实她们发自心底的觉得,渣爹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因为容不下沈叔叔就狠心杀了他。 可如果不是他做的,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他都不来孟陬向娘亲和她们解释一下呢? 就这样,姐妹俩想着这个问题,许久才沉入梦乡。 翌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一个重磅消息便以插翼之势,迅速席卷了整个孟陬皇宫。 “你听说了吗?魏王府里昨日进了贼,可那贼人不偷不抢,专门薅人头发,魏家众人一夜之间全都被薅成了秃瓢。” “听说了,还好公主因为之前顶撞郡主的事,被三皇子关了禁闭,逃过这一劫,不然她以后怕没脸再出来见人了。” 霜云殿外,来来往往的宫婢们都在低头窃窃私语,热火朝天的谈论着这个八卦。 安无欢正好要去殿内找郡主商议祭拜之事,听到这几个宫婢的话,唇角勾起一抹冷沉的弧度。 陆燃得了郡主的命令,一大早便已候在大殿门口,见到安无欢后,他邀功似的扬起下巴,冲安无欢眨了眨眼。 安无欢微微挑眉表示满意,随后手敛了神色,缓步进了大殿。 殿里,盛念念正在为四个小家伙整理出门用的衣裳。 因为是要去祭拜,她今日的穿戴很是素净雅致,素黑直顺的长发一直垂到腰间,上面系着根白色绸带,一身纯白锦裙毫无修饰,让她顿时少了几分高位之人的凌厉。 安无欢眼眸微垂,朝她恭敬行礼,“属下见过郡主!” 他话音刚落,拉着白玲珑的手,刚刚走进殿内的盛点点就猛地朝他扑了过去,“无欢公几……” 安无欢蹲下身一把接住了扑过来的小团子,紧张又欣喜的开口,“小世子当心。” 跟在弟弟后面的其余三人,看到安无欢后,不约而同的垂了垂眸。 “稍等片刻。” 盛念念没有察觉小家伙们的异样,抬眸打量了按同样身穿白衣的安无欢一眼,继续整理着东西,“等我整理完这些东西,我们便出发。” 安无欢搂着点点,“郡主不用着急。” 说完,他又看向手拉手的两姐妹,“两位小郡主的眼睛怎么有些肿,是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盛分分立马反驳,“没有,我们就是太想念寒予舅舅了,没睡好,所以才就这样的。” 盛秒秒也跟着点了点头,“对,我们已经长大了,才不会轻易就哭鼻子的!” 安无欢眸色沉了几分,没有戳穿姐妹俩的谎话,换了个轻松话题,“对了,方才属下在来的路上听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不知两位小郡主想不想知道?” “哼!” 盛分分双手叉腰,冷哼一声,“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你想说的肯定是魏老夫人家里人,全都变成光头的事。” 闻言,盛念念好笑的挑了挑眉。 今日一大早,她刚去日安宫给女皇请安,刚好碰到魏老夫人派来传信的小厮,跪在地上向女皇哭诉此事。 说到最后,他重重磕起了头,请求女皇务必下旨抓住这个贼人。 却因为用力过猛,不小心将裹在头上的巾帕弄掉了,露出一个锃亮的脑门来。 她当时忍笑忍的快要背过气去。 却也明白,魏老夫人刚与她结下了梁子,王府上上下下便都成了秃瓢,这种事情绝不会适合巧合。 这种杀伤力不大,侮辱性却极强的报复方式,是她三个哥哥的惯用伎俩。 所以她便想当然认为,能这么护着她,喜欢替她出气的应该是她的三个哥哥们。 安无欢不知盛念念在想什么,见到她嘴角挂着浅浅笑意,眉眼也不由得舒展开来。 “阿……戚……” 这时,盛点点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收回视线看向小家伙,帮他将衣领的扣子紧了紧,“我听说寒予世子被御煜王葬在桃花岛,那里风景秀美,但风却很大,小世子可要当心别染上风寒了。” “桃花岛?” 闻言,盛点点双眸一亮,“那是不是等我们看完寒予叔叔,还能顺便吃桃子呀……” 盛念念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将整理好的包袱交给陆燃,“马车就在宫外,你带三个小家伙先过去等着,我给点点加件披风就来。” “是,公主。” 陆燃恭敬应下,立马带着三个小家伙离开了大殿。 几人离开后,盛念念也将披风给点点穿好。 安无欢一把将孩子抱在怀里,“郡主,还是属下来吧!” 第948章 独处的机会 盛念念刚想拒绝,就看到点点已经自然熟稔的抱上了男人的脖子,一副不撒手的模样,也就由他去了。 白玲珑跟在她身边,轻声问了一句,“郡主,昨日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去军营给大皇子送信,王爷说了今日要亲自送你上岛,您不等他了吗?” 盛念念避之不及摆摆手,“不了,我捎给他消息,只是为了不让他担心我的行踪,他若一来,虎豹营的人也势必也要跟着,还是低调行事吧。” 她犹记得去年三个哥哥态度强硬的非要陪着她一起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招摇过市,百姓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动乱,恐慌了好几日才平息下来。 今年就让她安安静静的祭拜义兄。 白玲珑微微颔首,“是,奴婢明白了。。” 走在前面的安无欢听着两人的对话,目光微深,却并没有插嘴说话。 她的三个哥哥中,大哥沈御煜说话最有分量,对他的误解和厌恶也是最深的。 他原本还打算趁此机会,好好表现一番,争取博得几分好感。 可惜…… 他有些惋惜的想着,不知不觉便来到宫门前,刚将怀里的点点放下,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妹妹,怎么走得这般着急,哥哥差点就赶不上送你了……” 安无欢回眸望去,只见沈御煜骑马而来! 一袭白衣胜雪,头上的金色发冠与他金色的瞳眸遥相呼应,让他整个人在晨光下显得异常贵气逼人。 盛念念在心里叹了口气,认命的迎上去,“哥哥,你怎么来了?” 沈御煜从马下一跃而下,将缰绳交给旁边一个士兵打扮,长的眉清目秀的小兵,而后抬眸看向盛念念,“妹妹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当哥哥的自然得来送送你。” 说完,他侧目睨了那个的小兵一眼,拍了拍那名小兵的肩膀,“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给郡主行礼?” 被沈御煜这么一碰,小兵忍不住哆嗦一下,赶立马朝盛念念行礼,“大山见过郡主!” 盛念念看了一眼这唇红齿白的,大哥几乎随时都带在身边的大山,眼神里藏着些许深意,“无须多礼。” “谢郡主!” 大山站直身子,染了一缕灰色的眼珠子四处转着,似乎在找着什么人。 沈御煜淡淡扫了他一眼,眸底闪过一抹晦暗,刚要开口,点点朝他伸出手,“大舅舅!你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想你惹!” 小团子的撒娇卖萌沈御煜完全抗拒不了。 他收回视线看向盛点点,将他猛地抱起来举高高,眼里满是宠溺喜爱之色,“你这个小家伙,最近又偷吃什么好东西了,怎么好像又重了?” 点点感觉自己像要飞起来一般,笑得见牙不见眼,“没有胖……舅舅再多来几次举高高!” “点点!” 盛念念害怕耽误行程,立马出声阻止,“下次再和大舅舅一起玩,我们马上准备出发了。” 沈御煜这才放下点点,随后站起身,视线环视周围一圈,有些不满地拧紧了眉,“你就带这么几个人就准备出发了?” 盛念念轻声应道,“大哥,人太多反而容易出乱子,而且桃花岛有重兵把守,这些人就足够了,您不用担心。” 沈御煜没说话,朝身后的几个侍卫伸出二根手指比了比,“你们跟着郡主一起上岛,务必保证郡主和小主子们的安全。” 数十个全副武装的精兵立马整齐划一地站成一排,单膝跪地,“属下遵命!” 说完,他又看向白玲珑,“你也跟着郡主一起,照顾好郡主!” 白玲珑双手合十,恭敬应下,“是,殿下。” 一下子就给她塞了这么多人,盛念念只觉得头疼,但也没法拒绝,只得应下,“多谢大哥” 她话音刚落,安无欢很是主动走上前,朝沈御煜毕恭毕敬地行礼,“无欢给大皇子请安!” 听到这个名字,沈御煜挑眉看向男人,眼神微冷。 宫里有关他与妹妹的传言他在军营也有所耳闻。 如今一见,长得倒是不错,不过他依旧看不上。 他下巴微抬,“既然皇妹让你随行,你务必尽职尽责,好好保护她,听明白了?” “是,无欢明白,定当……” 安无欢不卑不亢应下,刚想再说几句忠心耿耿的话,盛念念直接打断道,“好了大哥,时辰也快到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忙,我们也要启程了。” 说完,刚送两位郡主上了马车的陆燃走过来,看到陆沈御煜,恭敬行礼,“卑职参见御煜王!” 沈没御煜给他好脸色,大山见到他,如水双眸陡然一亮,“陆燃!我找你好久了!” 见到自己的铁哥们,陆燃同样激动,上前就要搂住他的胳膊。 然而手还未碰到大山,手腕便被沈墨膺给拽住,痛的他龇牙咧嘴,“王爷,您这是……” 沈御煜眼神如刀,狠狠剜了陆燃一眼! “陆将军记得自己的职责,保护好几位小主子即可,不要随便碰不该碰的东西。” 陆燃不知自己哪里招惹了大皇子,却也不敢多问,“卑职遵命!” 说罢,他退到白玲珑身边,递给大山一个很是不解的眼神。 大家都说大山是大皇子身边的红人。 所以为了不让大皇子讨厌他,看出他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心思,他才费尽心思与大山打成了一片。 怎么大皇子看他似乎越来越不顺眼了呢?! 大山担忧看了陆燃一眼,触及到沈御煜杀人的视线,绞着双手怯怯的低下头去。 安无欢若有所思看这三人神色各异的表情,薄唇微勾,心里顿时有了个接近沈御煜的点子。 盛念念清了清嗓子,同样看破不说破,“大哥,没什么其他事的话,那我们就走了。” 沈御煜收回视线看向盛念念,眸色蓦地深沉复杂,“届时别忘了替大哥向寒予上柱香。” 盛念念鼻尖一酸,“好。” 沈御煜微微颔首,递给大山一个不容抗拒的眼神,而后转身朝宫里走去。 大山暗暗便陆燃挥了挥手,而后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离开后,盛念念和白玲珑一起朝马车走去,安无欢则抱着点点跟在她们身后。 小心扶着郡主上车后,白玲珑正欲跟着上去。 陆燃灵机一动,一把抓着她的手腕,“玲珑,这辆车有无欢公子在,没什么大碍,但我武艺不精,你还是跟我坐一辆马车,顺带保护保护我吧。” 机会难得,他要给皇上和皇后娘娘制造独处的机会。 第949章 她要保护家人 白玲珑甩开他的手,脸上有些恼意但并未发火,“陆燃,刚刚大皇子的吩咐你难道没听到?我要跟郡主待在一起,护她周全,你给我……” 陆燃见她油盐不进,不等她说完,便心心急如焚的抱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抗在肩头朝另一辆马车走去。 “陆燃,你信不信我砍了你……” 白玲珑气急败坏的声音中,安无欢满眼笑意,抱着怀里有些疲乏的盛点点,成功上了盛念念所在的那辆马车。 随后车夫甩了甩马鞭,骏马的嘶鸣声中,整个队伍便开始缓缓朝桃花岛进发。 白玲珑被迫与陆燃同乘一辆马车,气的肺都快炸了,忍不住给了陆燃一耳光。 陆燃丝毫不生气,反而涎皮赖脸的将另一边脸伸过去。 “你若打我就能解气,那就尽情打吧,反正我长的也不好看……” 白玲珑顿时气结,别过脸去不再理他,却不经意看见什么,整个人突然石化般定住。 陆燃很少见白玲珑露出这个表情,好奇的顺着她视线看过去。 就见宫外门旁边的那棵大树下,御煜王正将大山抵在不易被人发现的角落里,牢牢抱着他疯狂的亲吻。 “这……” 陆燃惊到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目光呆滞的喃喃自语,“难怪御煜一直不娶妻,原来竟然是喜欢男人。” “不准胡说八道!” 白玲珑收回视线盯着他,用手里的剑鞘狠狠捅了捅他的肚子,言辞犀利的警告道,“将此事烂在你肚子里,你若对别人提起,我立马杀了你!” 陆燃不敢再说话,紧闭着嘴巴,后怕的点点头。 车里的气氛虽有些不平但终也归于和谐,而另一辆马车里,又是另外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几个孩子因为昨晚睡得不好,所以上车后就开始昏昏欲睡。 没一会儿,四个小家伙便以各自不同的姿势,悠然进入了梦乡。 盛点点趴在安无欢腿上,嘴角流着口水,迷迷糊糊说着梦话,“无欢公几,你要是我的亲爹爹……就好惹……” 听到这话,安无欢心里既幸福又有些惊诧,小心看了盛念念一眼,却见她曲肘撑在窗沿,正望着窗外出神。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恰好看见白玲珑和陆燃并肩安静坐在车头的画面。 他俊眉微挑,不自觉轻笑一声。 “陆世子和白玲倒不失为一对欢喜冤家,若是他们二人能成眷属,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闻言,盛念念收回思绪看向安无欢,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即便他们互有心意,想必也很难修成正果。” 安无欢挑了挑眉,眸底有几分不解,“郡主为何这么说?” 闻言,盛念念眸底瞬间盈满了愧疚,“因为当初在大楚皇宫,玲珑为了保护两个小丫头中了毒,整个背部的皮肤已经毁了,在她没有彻底痊愈之前,永远都不可能坦然若素的接受陆燃。” 这番话让安无欢瞬间紧蹙眉头,却又不敢多问,装出好奇的样子,“我听说玲珑姑娘武功高强,她怎么会中毒呢?而且此毒到底是什么毒,竟如此厉害?” 一些不好的回忆顿时涌上心头,盛念念眼神逐渐变得冷沉而深邃。 当时玲珑护着两个小丫头和那些刺客缠斗,好不容易打退他们,不曾想一名刺客却从背后突发冷箭。 以为这只是简单的伤口,她便谁都没告诉,自己上了金疮药后,便没再管它。 可后来那个伤口渐渐愈合,可她的背部却开始出现大片奇怪的黑疤,跟她年少时脸上的那块一模一样。 所以她很是怀疑,当初对付她的有两批人,一批听命于李管家,而另一批用这种毒的人,肯定和盛意脱不了关系。 她虽有心查证此事。 但因时局动荡,两国相距又实在太远,这件事拖延到现在还没有调查清楚。 盛念念越想越思绪万千,对玲珑的自责,对幕后黑手的痛恨,让她眸底翻涌起复杂激荡的情绪。 安无欢见她迟迟不开口,又深知此事应该和宫变有关,低低唤了声,“郡主?” 还未等盛念念回答,一阵奇异的风动声响起。 安无欢耳朵动了动,神色冷肃的将女人护在怀中,侧身一闪,“小心!” 他话音刚落,一只闪着寒光飞镖猛地从窗内射入,擦过安无欢的头发,最终定在了马车的另一扇窗户上。 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过突然,盛念念心惊一瞬!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安无欢将点点放到她身边,正色道,“郡主,属下会拼死守住这辆马车,您和小主子呆在里面千万不要出来。” 说罢,不等盛念念回应,他便理利拔出宝剑,利落的跳下了马车。 “有刺客,护驾!” 这只飞镖同样引起了其余众人的注意。 陆燃和白玲珑飞快地跳下马车,正欲和其他侍卫一起,往郡主的车边靠拢。 可来不及动作,道路两旁的树林里,十几个蒙面黑衣人突然窜出来,拿着兵器叫嚣着朝他们冲了过来。 众人只能一边杀敌,一边分心注意的马车的情况,满满挪着步子靠近。 安无欢离开后,盛念念也反应了过来。 她掏出拳套和银针,警惕的盯着窗口和车门的位置,防备着随时可能闯进来的敌人。 这次出行为了避人耳目,她已经很是低调,更没多少人知道这个消息。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马车外,安无欢手起剑落,招式狠佞又气势如虹,那些刺客根本没有任何接近盛念念的机会。 哀嚎声,厮杀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四个孩子也被惊醒,点点揉着朦胧的双眼第一个醒来,一眼就看到车窗外正与黑衣人激烈缠斗的安无欢。 他吓得顿时清醒,大喊一声,“无欢公几……” 盛时时紧接着醒来,立马挡在三个妹妹弟弟面前,紧抿着唇和娘亲一起保持警戒。 盛分分和盛秒秒听到点点的声音,也跟着朝车外望去,看到安无欢正孤身对战好几人,小脸瞬间绷紧。 从前在大楚她也遇到这种情况。 那时候她没有能力,只能等着别人来保护,但她已经长大了,来到孟陬后三个舅舅都夸她是武学奇才,每日都会教她练武。 她也要保护自己的家人…… 第950章 父皇…… 这样想着,她咬了咬牙,从腰间取下二舅舅送给他那杆伸缩长枪,而后当机立断从车窗口跳了下去,“无欢公子,我来帮你!” “姐姐!” “妹妹!” “分分快回来!” 见状,盛念念心跳都漏了一拍,不约而同和和其余三个小家伙一起,发出一声心急如焚的惊呼。 车外,安无欢解决完正面的人,正欲处理旁边几个虎视眈眈的人,一杆红缨枪气势凌厉的刺过来,将其中一名刺客重重打翻在地。 他顺着那杆枪看过去,看到握枪的盛分分那双手在微微颤抖,那张惨白的小脸充斥淡淡惧意,顿时心都快碎了。 “小郡主,你怎么下来了,快回马车上去!” 她还是个小孩子,虽有几分本事,但又怎么是这些经验丰富的刺客对手?! 不远处的陆燃和白玲珑也吓得脸色惨白,“小郡主,快回去!!” 盛分分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而后眼神异常坚定的看着那些气势汹汹的黑衣人。 “我可以的,你们不用操心我!我与你们一起解决掉他们!” 剩下的黑衣人看到盛分分出现,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凶狠。 不知是觉得她好欺负,还是真正的目标就是她,互相看了一眼,而后齐刷刷地朝着她冲过去。 盛分分强装镇定,按照三个舅舅教他的那样,将长枪朝那些人脸上狠狠甩了一圈,虽动作并没出错,却因为力道不够,反被其中一个黑衣人一刀将枪头给砍断。 没了兵器的她顿时有些慌了手脚,不知该如何是好,另一名黑衣人抓住机会,提起砍刀便凶狠的扑了过去。 “分分!” 马车里,几个孩子看到这一幕,都差点停了呼吸,盛念念更是撕心裂肺的大喊出声。 千钧一发之际。 安无欢一脚踢飞缠着自己的两个刺客,闪身到盛分分身前,替他挡下了那致命的—刀。 随后,他抱着她的腰转过身去,眼神变得愈发凶悍,直接一剑刺穿了那人的胸膛。 竟然敢动他的孩子,简直找死! 滔天愤怒让他杀气凛凛,宛若死神,护着盛分分一路杀到了马车旁,将小丫头交到盛念念手上后,又立马冲进了剩下的人群。 盛念念抓着女儿的手,将她带进马车里,气的眼泪直掉,“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 盛分分强忍的情绪在这一瞬间爆发开来。 她抓着盛念念的手,眼底满是晶莹的泪水,语不成调,“娘亲,刚才无欢公子就我的时候,肩膀好像被那人砍了一下,他受伤了,你快快救救她!!” 闻言,盛念念脸色一变,立马从车窗口探出头去。 刚刚她只顾着女儿的安危,没怎么注意他的情况,现在仔细这么一看,他肩部的那道伤口极深,鲜血已经将大片白衣染红。 见状,盛时时和盛秒秒不由得蹙紧了眉头。 盛点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无欢公几,你不能死……” 经过这个小插曲,其余众人也都更加奋勇,场面渐渐得到了控制。 陆燃解决了最后一个黑衣人,第一时间赶到安无欢身边。 见他单手持剑半跪在一堆尸体中间,白衣也被染成了血衣,顿时心神震骇,“皇上,你没事吧?!” 好在白玲珑去察看车内的情况,其他精兵们也在收拾残局,没有听到他的这句话。 安无欢脸色苍白,虚弱的抬眸看向车窗,见到里面的妻儿安然无恙后,终于松了紧撑的气,一下晕倒在地上。 盛念念正准备下马车查看他的伤势,见此此情绪状,强压下心底的情绪,“陆燃,帮我把他扶到马车里。” 陆燃眼眶泛红,“是,郡主!” 将人送到马车里后,为了给郡主腾出空间,陆燃和白玲珑立马退了出去,盛时时则带着弟弟,安静的坐在角落。 一切准备就绪后,盛念念便开始着手处理伤口。 她小心的撕开伤口附近的衣裳,而后看着仍在小声啜泣盛分分和盛秒秒,“分分,把桌上那个棕色药瓶递给我。” “秒秒,等会儿娘亲让你按住哪儿你就按着别动!” 姐妹俩顾不得难过,立马行动起来,动作麻利地帮盛念念救人。 盛念念在车内救人的时候,陆燃和白玲珑一起,抓住了一个想要逃跑的刺客,留下活口后,交给了精兵们严加审问。 随后,他焦急的等在车门口,心情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有皇后娘娘在,他倒不担心皇上的生死。 却很是担心皇上手上的那些烧伤痕迹,被娘娘和小主子们给看到,将皇上给认出来…… 车没,盛念念开始用空间的碘伏清理安无欢的伤口,可越清理越觉得很是奇怪。 清理后的伤口并不深,而且也没有中毒的迹象,按理说应该不至于昏迷过去…… 她秀眉紧蹙,立马将手搭上俺安无欢的脉搏,而后瞳孔狠狠缩了起来。 他脉搏钝缓,很明显有极严重的内伤,而且绝不是这次刺杀造成的。 盛念念心里疑惑颇多,却也没空多想,继续给伤口止血消毒。 盛分分以前在医馆给娘亲打过下手,知道下一步就要给伤口包扎。 她视线看了一圈,寻找着可以用来包扎的东西,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最后盯上了他的衣服袖口。 她当机立断,从袖口撕下一个布条,正欲将它递给盛念念,却蓦然发现他的手臂上,满布斑驳狰狞的伤疤。 那些伤疤很是恐怖渗人,可盛分分看在眼里,却只觉得亲切熟悉,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父皇……” 盛念念没听清她说了些什么,回头问道,“你嘀咕些什么?” 盛分分刚想告诉娘亲这个秘密,忽然想到什么,咬牙忍住了。 她暗暗抹了抹泪,将手里的布条递给娘亲,佯装无事发生的模样,“我没说什么,只是想把这个东西递给你。” 盛念念没怎么在意,接过那截布条,给安无欢小心的包扎。 做好这一切后,她松了口气,随即表情严肃的瞪着心绪不宁的盛分分,“你可知错了?!” 盛分分低垂着脑袋,“娘亲,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这么冲动了。” 盛时时见妹妹挨训,心里也不好受,上前道,“娘亲,是我没有看好妹妹,您要罚就罚我吧!” 盛秒秒也抽泣着附和道,“姐姐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娘亲不要怪她。” 盛点点搓了搓红红的眼睛,“娘亲不要打姐姐的屁屁,点点屁屁肉多,还是打我的吧……” 第951章 想抱她 盛念念见女儿是真心认错,又有这么多人替她求情,幽幽叹了口气,“以后你们一定要记住今天的教训,只凭一腔热血就贸然行动,只会给别人添更大的麻烦,等无欢公子醒了,你要好好向他道歉谢恩。” 听娘亲提到安无欢,盛分分默默垂下脑袋,却掩饰眼底的那些复杂情绪,“好的,娘亲!” 大约三个时辰后。 躺在马车上的安无欢悠悠睁开眼,肩膀上的伤口仍旧有些痛感,却已经没那么难受。 他撑着手臂起身,刚想下地,却蓦然发现车座的对面,盛念念正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她双腿微微弯曲,葳蕤的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恬静绝美的脸上,让她柔美缥缈的仿若出尘仙子。 安无欢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 他抬眸看向窗外,发现侍卫们正在外面严密把守,白玲珑看着孩子,陆燃则指挥着一些侍卫处理地上的那些尸体。 心知这次的刺死时间已经结束。 他瞬间安心下来,而后小心的下地,蹲在盛念念身边,看着她的睡颜出神。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炙热。 睡梦中的盛念念蹙眉翻了下身,从正躺变成了侧卧,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掉到地上,露出了大半截纤纤玉腿。 安无欢盯着眼前这副香艳的画面,眼神里多了一份炙热,不一会却又蹙起眉头,有几分无奈叹了口气。 这女人还是同从前一样,对男人根本不设防! 如若今日是沈溪辞陪她一起来的,那她岂不是就被他看光了?! 带着几分醋意他凑近了几分,本意打算将她落下的裙摆提起,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大腿。 他曾亲手抚摸过那里,知道那是什么样的触感,霎时有些口干舌燥。 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心里那股冲动后,安无欢飞快的将裙子拉回原处,而后目光沉沉看着她的脸。 过去的三年里,这张脸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让他心生欢喜,醒来后又黯然神伤。 “念念,朕好想你……” 他压抑着嗓音,伸手抚上她的脸,而后再也克制不住,薄唇轻轻覆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熟悉的气味,同样的体温,往日缠绵的画面在他脑海一幕幕浮现。 他动情的闭上眼,忍不住更用力深入,贪婪地吸吮着她唇上的芬芳。 盛念念昨晚忙着安排祭拜事宜,几乎没怎么阖眼,好不容易逮着机会,睡得很是深沉。 可唇上的酥麻感越来越强烈,让她再不能忽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安无欢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后,朦胧的意识一下清醒。 她猛地坐起身,呆呆的望着他,“你在做什么?!” 安无欢眸底闪过一抹慌乱,很快掩下,立马装出一副痛苦的模样,“属下刚刚醒来,感觉伤口处特别的痒,刚想问郡主有没有什么办法处理,郡主就醒了。” 盛念念没有多怀疑,扶他坐回位置上,认真解释道,“这些都是包扎后的正常情况,你先忍忍,过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安无欢在心里松了口气,正在暗自庆幸自己的孟浪举动没被发现,却蓦然发现自己的袖口有一个大大的缺口。 他墨瞳骤然一缩,不着痕迹将手放到背后,强装镇定的看真盛念念。 “多谢郡主,属下明白了,要不是郡主及时出手相救,属下这条胳膊说不定就废了。” 盛念念没说话,注意到他遮掩的动作,挑眉道,“你不用藏着了,我是医者,不会觉得这些疤痕碍眼丑陋,而且分分已经告诉我了,说这是你为了救火里的一个孩童留下的,所以你更应该感到骄傲才是。” 给他缝合伤口的时候,她便注意到了这些痕迹。 刚开始她还觉得这疤痕和夜无渊手上的似乎很是相似。 可盛分分绘声绘色的告诉她,有关这个疤痕的来历,她这才打消了心底的疑惑。 听到是盛分分在给他打掩护。 安无欢微微一愣,瞬间明白大女儿或许已经认出了自己,只是她为何要帮自己遮掩?难道她已经原他了吗? 他顿时神色复杂,将手从身后放在身侧,佯装无事的回答道,“多谢郡主体谅,属下不过无意向小郡主提起过这件事,没想到她竟然记住了,属下心里很是感动。” 忽然想到什么,盛念念挑眉笑了笑,“之前你说心上人离你而去,莫非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她才狠心抛弃你了?如果是的话,有办法将你这疤去了。” 闻言,安无欢双眸闪烁着光彩,“郡主,这疤当真能去掉?” 虽然知道她不会介意。 但如果可以,他还是想用完整无缺的手去拥抱她。 盛念念不知他心里所想,以为他是为了挽回心上人,爽快回答道,“当然,我用孟陬的特有的青红花,研制出了一种特效药,只要抹上,立马就能见效。” 说着,她借着衣袖的掩饰,从空间里拿出一瓶药膏,而后让他将手伸过来。 盛念念一把拽过他的右手,将药膏涂抹到他的手臂上,打趣道,“你这疤痕好了,说不定心上人自己就回来了,到时候也就不用我费力去找她了!” 安无欢深深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若真是如此,的确不需要郡主去找。” 盛念念没有明白他话里的深意,语气真挚继续道,“你放心,今日你舍命救了分分,无论是心上人还是其他什么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你的内伤我也会想办法替你医治。” 安无欢神色一顿,眼神微闪,“郡主在说什么,属下怎么有些听不懂?!属下从未受过什么内伤。” 盛念念没说话,待涂好药后,这才神色冷冽地看向安无欢。 “我是医者,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过我,你身上这种内伤和溪辞一样,都是毒入血脉所致。” “这种毒遇热便发,在彻底治好前不适合动武,否则就会像你今日一样,意识模糊的晕倒过去。” 安无欢眼神微深,“早就听说郡主的医术高明,今日一见,果真非同凡响。” 第952章 挽回她的心 盛念念本欲离开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忽然想到什么,好奇问道,“对了,溪辞当初是因为去了百毒谷,中了蛇毒才会有了这内伤,而且据我所知,那种蛇只有百毒里才有,莫非你也曾去过百毒谷?” 百毒谷毒物遍地,稍有不慎便会一命呜呼,所以若不是为了里面珍稀药材,不会有人轻易踏足那片土地。 而安无欢的内伤明显比沈溪辞严重,说明他极有可能,不止被一条毒蛇咬过。 若平常人有这么严重内伤必定焉的不行。 可这人居然一直精神百倍,甚至在选亲那天,还出手打退了无数对手。 盛念念越想越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实在可怕,体壮如牛的程度,简直和夜无渊不相上下。 提到百毒谷,安无欢抿了抿唇,眼神闪过一抹汹涌! 但他面上却极为淡然的开口,“嗯,郡主猜的没错,属下需要谷里的一味药,所以才冒险去了那个地方。。” 他的回答和她猜测的差不多。 盛念念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慰道,“虽然不知道你去谷里寻什么药,最后找到没有,但我还是好心劝你一句,你的身素质虽然异于常人,但也经不起这般折腾。” “等二哥的药材到了,我便能调配治疗这种内伤的解药,到时候我会定期帮你医治,但希望你手敛一下,短期内就不要再动武了。” 她的关心让安无欢心头一暖,薄唇勾起浅浅的弧度,“多谢郡主,属下定当誓死效忠,以报郡主的救命之恩。” “你不必报答我什么。” 盛念念摆摆手,“我们的马车在刚刚的打斗中弄坏了,不过距离桃花岛还有很长一段路,我已经让陆燃如去附近买新的马车了,你好好休息,等他回来我们就出发。” “好!” 安无欢恭敬应下,不过想到那些刺客,又蹙眉问道,“郡主!,今日的那些刺客可有查到他们的来历?” 和那些刺客的交手中,他能明确感觉到。 这些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绝对不是普通的势力。 盛念念眼眸里倏而泛起冷怒的杀意,“玲珑和陆燃审问了那个仅存的活口,还从他身上发现了令牌,所以我也大概能够猜到,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等她祭拜完义兄回朝,她一定要将这个人绳之于法,让他付出代价! 安无欢刚想问此人是谁,盛分分掀帘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娘亲,点点刚刚偷吃了旁边树林里的一种红果果,现在吵着肚子痛,娘亲快去看看吧!” “这小家伙真是一刻也不让人省心!” 盛念念秀眉轻蹙,眸底有几分无奈,却片刻不敢耽搁,立马起身朝外面走去。 安无欢心忧点点的情况,刚想跟上,盛分分一把拽住他的手,“无欢公子身上还有伤,也不懂你医术,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好好在车里休息吧。” 盛念念回眸看了安无欢一眼,“分分说的没错,你就呆在这里好好休养,外面的事不用操心。” 安无欢微微颔首,“属下遵命,。” 盛念念离开后,狭窄的马车里只剩下二人四目相对。 安无欢大概猜到盛分分留他的真正目的,漆黑的眸子动了动,却又不知该如何提起。 盛分分性子急,率先开口,“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安无欢脸上并未有多少意外,目光深沉的望着她,“分分……” 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喊。 盛分分满腔愤怒陡然变成了委屈,语气里还带着一些怨气! “你不要这样喊我!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杀了沈叔叔,居然还有敢来孟陬,伪装成这个样子接近娘亲!你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坏的坏蛋……” 她肆无忌惮发泄着心中的怒火和怨气。 可越骂眼眶却越来越红,到最后努力憋着泪狠狠瞪着他,“你说,沈叔叔究竟是不是你杀的?!” 安无欢默默承受着她的怒火,眸底满是心疼与自责,听到她最后这句质问,瞳眸一下变得冷邃。 他语气认真诚挚,“这件事你若真想知道,父皇可以解释给你听。” 说着,他将那晚发生的大致还原,并未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多做辩解,留她自己去选择要不要相信他。 仔细听完他的讲述,盛分分强忍的眼泪终于滚了出来。 “即便这件事是你无心之举,但你这三年间,对我们和娘亲不闻不问,所以依然是个渣男坏蛋,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对不起。” 安无欢紧紧将女儿搂在怀里,薄唇微微颤抖,“父皇知道你生气,也不求你能立刻原谅我,只希望你能像刚刚那样,暂时帮父皇保守秘密,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好不好?” 他和盛念念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半分起色。 若现在身份暴露,恐怕他就没什么机会,挽回她的心了…… 第953章 帮父皇保密好不好? 雷劫不死药! 诸天万界诸多不死药之中,排名第三。 帝榜时空密藏中得到这株不死药之后,叶寒一直很期待,也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原本还需两年才能成熟,但此次灭掉诸族,获取不少各种珍贵的神土,加持在这药田之中,再加上此刻的龙族祖血浇灌,终于让这雷劫不死药提前成熟了。 雷电缠绕,如化作条条雷电龙蛇,散发出神性的气息,浓烈的药香,又有狂暴无比的气息。 虽然都是不死药,但在这一刻,整片药田之中,这株雷劫不死药最为显然,气势最为强盛,简直犹如一个活着的生灵一样,将要诞生出自己的意识,真正复苏。 一个个呼吸过去,雷劫不死药在产生变化,气息越来越强。 终于,等到了数百个呼吸后,某个刹那,一道无比强盛的雷光猛然从不死药的内部爆发出来。 雷光冲天地,瞬间冲着九界镇龙塔内部的时空之巅冲去。 完美成熟! "镇压,炼化!" "龙帝炼化术!" 叶寒开始动手,打出重重印记,龙帝炼化术的力量将雷劫不死药包裹,压制着不死药成熟后的狂暴气息,然后将之小心翼翼采摘了下来。 密室之中,叶寒功法运转,气机浑然一体,元力和气血同时沸腾。 不死药被他拿了出来,而后,完整的一株不死药就这样被叶寒一口吞下去。 如此,药效才不会有任何的流失。 一口吞下一株不死药,如果被诸天之中其他无数的强者看到,简直会被吓死。 不死药的药效太过强大,需要慢慢炼化,根本没有人敢和叶寒一样直接一口吞下,就算是那九大天帝都不会这样做,九大天帝会选择将不死药炼制成丹药,分时间段进行服用。 狂暴的气息,立刻在叶寒的四肢百骸中爆发了。 不死药的药效太过猛烈,简直要撑爆叶寒的血肉和经脉,甚至连十大气海都出现了猛烈的震颤,其中出现了混乱的波动,将要被撑得爆炸一样。 噼里啪啦! 叶寒的身躯表面,居然出现了一道道雷光。 他如同变成一个雷电之人,体内出现了最为狂暴的雷电本源,散发出的强盛气机即将炸开,要掀翻此间的一切,掀翻天地。 "镇、镇、镇!" "炼化,吸收,淬炼,吞噬!" 叶寒不断运转功法,运转炼化术。 他虽然变成一个雷电之人,但自身的生命状态根本没受到影响,甚至得到了巨大的淬炼,随着时间的流逝,自身的状态越来越强盛。 足足镇压了十天十夜,终于,状态彻底维持住了。 寿命至少增加了九千年,达到了整整五万年的地步,而且连血轮的数量都得到了增强,从五十道血轮变成了五十三道。 如果……是正常的武者炼化雷劫不死药,得到的好处也就仅此而已了。 不死药本身就是武者达到了寿命的极限,需要延年益寿的时候才会进行炼化的,类似叶寒这般生命状态旺盛,如此年轻的武者,一般不会选择轻易炼化不死药,因为那是巨大的浪费。 但,什么血轮的增加,寿命的延长,叶寒通通都不放在心上。 十天十夜的炼化,让时机终于到来。 他真正的目的是……。 "雷电本源凝聚,意志加持,气血加持,武魂之力加持,我之本源,万古不朽……。" "万古不朽雷体,诞生吧!" 叶寒自言自语,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灼热光芒。 就在他吐出最后一个字的刹那,手段施展,秘术运转,体内砰然一声炸响,一声轰鸣。 一种前所未有的崭新本源,出现在了叶寒的身躯之内。 这一团本源最初诞生,只是米粒一般大小,根本不起眼。 但在诞生的随后,随着叶寒的不断修炼,不断凝练,这本源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增长,开始爆发。 咔嚓咔嚓…… 他的骨骼受到雷电的震荡,出现了重组一般的变化。 他的血肉发出不断的颤鸣,变得越来越强大。 龙骨之中,多了一种雷电的气息。 叶寒的身躯内外,甚至包括魂海之中,都被这种雷电的气息和本源所充斥。 轰隆隆! 叶寒身躯略微一动,都出现了真空轰鸣声。 肉身的强度犹如增强十倍,充斥着前所未有、不可想象的狂暴大力。 他的身躯内部,出现了两团不同的力量,散发着不同的气息,但皆是无比强大,无比纯粹,这两团力量时时刻刻都在让叶寒产生着蜕变。 其中一团,乃是万古不败龙体的本源。 另一团则是属于……万古不朽雷体。 "成功了!" "万古不朽雷体,终于诞生了出来。" 叶寒兴奋地开口。 万古不败龙体! 万古不破魔体! 万古不朽雷体! 万古不灭武体! 万古不死天体! 不死、不灭、不朽、不破、不败! 前世只能够通过炼化龙族的力量来修炼万古不败龙体。 但这一世,万古不败龙体已经大成,叶寒终于将那五大体质中的另一种修炼成功了。 他如同变成雷电的化身,变成雷电的主宰。 张口呼吸之间,万古不朽雷体的本源力量都在震动,传递周身内外,为他提供着无比强大的肉身体魄之力。 叶寒有一种感觉,从这一刻开始,自己变成了雷电之王,诸天之中任何一种雷电都无法损伤到自己分毫,反而雷电轰杀下来,都会变成自己的修炼之源,变成自己的养分。 普通的雷电已经奈何不了自己,什么地雷、天雷,轰杀到自己身上就是挠痒痒,反而会被自己一口吞掉。 只要需要最顶级的天罚雷劫之力,才能够对自己构成一些损伤,构成一定的威胁。 但随着万古不朽雷体的不断蜕变,天罚雷劫都会奈何不了自己,甚至到最后,各种千古异劫、万古异劫都不会威胁到自己,只有那种亘古至今几乎不可能出现的恐怖雷电,才能真正让自己受伤。 "之前我只拥有万古不败龙体,面对那神秘无比的金刚神之时,很难压制对方的金刚不灭体,虽然最后胜出了,但在某些方面,万古不败龙体较之金刚不灭体还差了一些,毕竟世间没有处处完美的体质。" "但是现在不同,若是再次对决金刚不灭体,我身负两种最强体质,正面轰杀之下,只要实力相差不大,我可以一拳打爆金刚不灭体。" 叶寒自言自语道。 他掌指翻转,一枚丹药出现。 混沌紫气大丹。 "好想现在炼化啊!" "这一枚混沌紫气大丹炼化之后,我将能够再修炼成功万古不破魔体,可惜,我境界有限制,如今逆命之境六重天,以我现在的武道底蕴,今日诞生万古不朽雷体都已经达到了极限,再修炼其他体质,身躯会直接混乱,甚至直接破裂,只有踏入天命之境,我才能够修炼万古不破魔体!" 叶寒道。 万古不败龙体! 万古不破魔体! 万古不朽雷体! 万古不灭武体! 万古不死天体! 不死、不灭、不朽、不破、不败! 他已修炼其二,第三种体质,万古不破魔体的修炼也已经有了可能,将天帝大墓中得到的混沌紫气大丹炼化后便可诞生出来。 "五大体质,还有万古不灭武体、万古不死天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修炼这两种体质的机缘等到五大体质全部诞生,不知道会产生怎样的变化" 叶寒目光闪烁。 他的闭关,此刻结束了,走出密室之后,叶寒一步踏天,直接冲着星空深处而去。 他前行的方向是……星墓。 "夏宇枫这个叛徒,投靠了昊天大帝,居然打开了我前世留下的一处宝藏" "哼,昊天大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我等不了十年。我不是君子,我叶寒,睚眦必报,虽然现在还杀不了你,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你吞了我一座宝藏,我就让你付出十倍的惨痛代价。" 叶寒在星空中前行之间,怒气冲冲,杀气腾腾。 他憋着一口气,此刻终于能够真正吐出来。 前世他在轮回前夕,将一切的底蕴全部隐藏起来,留下了五大宝藏。 五大宝藏中,仅有一座宝藏的所在之处,夏宇枫、刀神等少数昔日的弟子知晓其所在地,原本那是叶寒留下的一些后手。 但当日夏宇枫降临,开口询问自己其他四大宝藏在何处,叶寒就已经明白,夏宇枫这个叛徒当的彻彻底底,完全投靠了昊天大帝,将自己留下的那座宝藏开启了。 无形中吃了这么大一次亏,叶寒忍到今天,忍到万古不朽雷体诞生之后,已经是极限。 夏宇枫这个叛徒的死,完全不能平息叶寒的怒火。 念头涌动,杀意爆发,叶寒很快接近了星墓所在之地。 "无数年了,星墓中的老家伙们,该动一动了,诸天要乱,就乱个彻底……。" 叶寒眨眼间,就降临到了当初镇天府所在的那一片星空大陆之中。 "你来了!" 幽幽的声音传来,星空上方,出现一道神秘的身影。 第954章 扇她! 思及此,她收回视线重又看向墓碑。 明媚的眼里充斥着憎恨与厌恶,“义兄,此番前来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听说亲手杀了您的那人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即便不死也没几天日子好活,你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 世上最痛心的事莫过于你深爱之人却希望你死。 安无欢抿紧了唇,只觉得心如刀绞! 他强忍下席卷而来的痛苦,艰涩开口,“郡主,这大楚皇帝虽然着实可恶,但臣也听闻当年之事有很多蹊跷之处,这件事也许另有误会,您……” “误会?” 他话未说完,盛念念冷笑一声,语气满含冷怒的嘲讽,“当日我亲眼所见,怎么可能会是误会?” 即便这其中真有什么可疑之处。 以夜无渊骄傲自大的性子,早就迫不及待公告天下,又怎么会默默忍受三年却毫不吭声?! 安无欢不知该说什么,垂眸看着地面,嗓音轻微悠远,“郡主,既然你恨他入骨,为何这三年间迟迟不动手报仇?你当真想他死吗?” 这个问题让盛念念陡然陷入沉默。 她一瞬不瞬盯着沈寒予的墓碑,脸色挣扎而痛苦。 大楚和乾阳开战,她不是没想过趁此机会,对自顾不暇,腹背受敌的夜无渊动手。 不过转念想到他一死,菀贵妃,太上皇……不知又有多少人要如她一般,经历失去至爱亲朋的痛苦, 她就有些于心不忍。 可即便如此,该报的仇也终究要报! 思及此,她手指紧紧抓着碑沿,眼神冷冽而坚决,“我当然想他死,迟迟不动手也不过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过苍天有眼,让他得到了该有的报应,也省了我一番力气。” 听到肯定的回答,安无欢俊脸一片惨白,垂眸不再言语。 盛念念没有发觉他的异样,视线依旧盯着墓碑,决绝道,“总之我跟他已经桥归桥,路归路,往后余生都不想和他有关牵扯,你以后也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 说完这番绝情的话,盛念念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安无欢望着她逐渐远去,似乎永远都抓不住的背影,胸口撕裂般的疼痛起来。 没想到她竟恨他到这般地步…… 就这样,怀着异常沉重的心情,一行人离开桃花岛,踏上了回宫的路。 一路上,盛念念始终沉默不语,望着车窗外的风景不知在想些什么,安无欢默默注视着她,眼底的情愫复杂而晦涩。 相安无事抵达宫门后,四个小家伙已经沉沉睡去。 盛念念率先下了马车,吩咐白玲珑将他们抱回霜云殿里休息后,看向安无欢,“我还要去公主府一趟,你今日受了伤,不必再跟着我了,回去好好养伤休息吧。” 公主府? 安无欢眉眼微沉,立马猜到了什么,试探问道,“郡主,莫非那些刺客和公主有关? 盛念念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枚做工精致贵重,边缘还雕着祥云花纹的令牌递给他,“这是从那名黑衣人身上搜到的。” 安无欢接过那枚令牌看了看,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冷骇,“郡主,既是如此,属下必须跟着您一同前去,属下的伤只是小事,郡主的安危为重。” 陆燃震也赶忙在一旁附和,“是啊,郡主,公主她一向刁蛮难缠,就让臣和无欢公子跟着您,也许还能帮您忙呢。” 面对两人的要求,盛念念也没再拒绝,沉声吩咐道,“好,那你们现在就带上那个被抓住黑衣人和大哥留给我的批精兵,跟我去围了沈离离的公主府!切记不要走漏了风声。” 安无欢和陆燃恭敬应下,“是,郡主,属下明白!” 与此同时,公主府后院的一间厢房里,沈离离跪坐在一个蒲团上,正在房里面壁思过。 不知过了多久,看门的小厮突然慌里慌张的前来,“公主,大事不妙了,郡主带着一群人硬闯进来,说要见您,属下实在拦不住啊!” “什么?!” 沈离离大惊失色,而后慌忙站起身,顾不得形象,提起裙裾一路小跑赶到前院大堂。 大堂里,盛念念正悠然自得的坐在主位上喝茶。 陆燃和安无欢一左一右站在她旁边,剩下的那些精兵则在府内进进出出搜索着什么。 见这阵仗,沈离离顿时气得抓狂,径直走到盛念念面前,“你在干什么?!竟敢擅自闯入本公主的院子,你好大的胆子!!” 盛念念放下杯子,还没开口说话,陆燃便愤愤不平地质问道,“公主,论大胆的话,谁又比得上你?你今日对郡主做了什么,难道心里没点数么?!” 安无欢双手抱怀,即便什么都没说,那阴鸷冷沉眼神也震慑沈离离有些害怕。 她狠狠拧着眉头,佯装听不懂的模样,对着陆燃叫嚣道,“本公主在问郡主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条狗插嘴了?!” 这话让安无欢眸色瞬间冷下去。 他刚要出手教训这个不知悔改的刁蛮公主,坐在椅子上的盛念念突然站起身,果断干脆的给了她两巴掌。 这清脆的“啪啪”两声让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离离难以置信的看向盛念念,“你竟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 她话未说完,盛念念眼神冷沉,又是两巴掌甩了过去,“这几巴掌让你长长记性,以后记得嘴巴放干净点,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沈离离彻底被打蒙了,捂着火辣辣的脸,气得当即跳脚,“你这个疯女人!居然为了一条狗打我,我今日……” 说完,她气急败坏的伸手想要还以颜色,见旁边的安无欢眼神一冷,想到这男人的可怕,缩了缩脖子,又胆怯的收回了手。 见她这副欺软怕硬的模样,盛念念冷嗤一声,不再和她废话,“沈离离,今日皇城之外,我遭遇刺客,这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沈离离神色一紧,不过很快掩下,气急败坏怒吼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这几日本公主被罚禁闭,连院子都出不去,哪有功夫对你做什么?” “你污蔑本公主的清白,信不信我告到母皇那里去,让她……” 她狠话还没放完,脸上又重重的挨了盛念念两巴掌,一张脸顿时肿的像猪头。 “你!” 第955章 刺杀计划…… 沈离离再也忍不住,张牙舞爪的要朝盛念念扑过去,可还没挨着她的一片衣角,就被旁边的安无欢给一脚给踹在地上。 “啊——!” 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后,沈离离表情痛苦的跪在地上,久久直不起腰。 男人却没有丝毫怜悯,嗓音冰寒彻骨,令人胆寒,“公主,无欢职责所在,要护郡主周全,所以你少在她面前放肆,下次要是小心踢断了公主的腿,怕是不好收场。” 良久,沈离离终于从那阵钻心的痛中缓过劲来,死死瞪着安无欢,眼神里满是冷霜。 盛念念也就算了。 他不过一个地位低贱的男宠而已,凭什么几次三番对她不敬?! 沈离离越想越窝火,刚要开口教训他,盛念念朝陆燃递了个眼色,“既然郡主不承认,那就将人带上来吧!” “是!郡主!” 陆燃恶狠狠地瞪了沈离离一眼,而后很快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将那个黑衣人给拖了上来。 那名黑衣人一看到沈离离,仿若看到救星一般,哭叫着大喊道,“公主,求求您了,快救救属下吧……” 回宫的路上,他被陆燃和白玲珑用尽手段折磨了一番,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实在是受不了! 看见这名黑衣人,沈离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群废物,不是告诉过他们,若事情不成就咬舌自尽,怎么能被盛念念抓住了活口?!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不能认罪,不然麻烦就大了! 思及此,她强装镇定看向黑衣人,“什么东西!本公主都不认识你,凭什么救你……你,你竟然敢刺杀孟陬储君,就该认命领罪!” 那黑衣人见沈离离翻脸不认人,也顾不得主仆情面,立马跪伏到盛念念脚边,“郡主,是公主她让我们来刺杀您的!您在我身上找到的那块令牌就是最好证据。” “我只是奉命行事,根本没想那么多,请您网开一面,放过我这一回吧……” 听到令牌,沈离离脑袋里瞬间嗡的一声,身子霎那间凉了一大截。 盛念念见目的达到,示意陆燃堵上那黑衣人的嘴。 她一脸淡然将那块令牌拿到沈离离眼前晃了晃,“若我没记错的话,这种带有祥云纹样的令牌,只有你府上的侍卫才有,事到如今,你还要如何抵赖?!” 人证物证都在,沈离离即便想为自己辩解,也找不到任何借口。 她愤恨不已的瞪着盛念念,“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你害我被罚禁闭,又对祖母多般羞辱,我只不过以牙还牙,给你一点颜色瞧瞧,有什么不对?!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 她发疯似的怒吼,恨意将双眸染的通红! 盛念念却恍若无视般伸手掐住她的下颌,逼着她抬眸跟她对视,“沈离离,平日里看在姨母的面上,你怎么折腾我都不与你计较,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动我的孩子,这次我绝不会再姑息容忍。” “你老实交代,究竟是谁在帮你策划这一切?!” 此话一出,安无欢眼眸微闪。 陆燃则心神震骇的瞪大了眼。 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还扯上背后的人了?派人刺杀皇后娘娘,难道不是公主自己的主意吗?! 沈离离更是表情一僵,有些不可思议又震惊无比地看着盛念念,“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见她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在装,盛念念冷笑一声,“我太了解你的性子了,你虽对我不满,但有心无胆,更没脑子制定出如此详尽周密的计划!” “更何况你禁闭在府中,我出行的时间、地点,你又是从何得知?!所以究竟是谁在背后给你支的招? 你将他供出来,本郡主可以向姨母求情,饶你一命!” 沈离离听着她有条有理的分析,心上愈发慌乱,只觉得背脊都窜过了一抹冷意。 她从没想过盛念念竟然这么聪明,已经猜到了整件事的全貌。 因为禁足的事她本就对盛念念不爽。 后来听说祖母为她求情,被盛念念狠狠羞辱教训一番,全族的人也因此一夜变成了秃瓢,更是怒不可遏。 她正愁不知该如何报复,突然就收到一封神秘的来信。 信上将这次计划,以及盛念念出门的时间,地点,还有所带的人手,都写得清清楚楚。 所以才有了这一次刺杀计划…… 安无欢见她脸色变来变去,不由得沉眉开口,“还不赶快交代?” 沈离离收回心思,凶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才看向咄咄逼人的盛念念,“全都是我一人做的!并没有其他人牵扯其中,我就是不想让你好过!你有种就处置我,别说有的没的!” 她也并不是想替谁遮掩。 只不过她也不清楚是谁送来了这封信,若是祖母派人送来的,那岂不是会害她也跟着被罚。 即便不是祖母的主意。 如果她供出此事,那岂不是坐实了她没脑子,被人当枪使而不自知,那她作为孟陬公主的自尊脸面何存? 所以她万万不能说出此事。 见她打死不肯说,盛念念秀眉轻蹙,朝旁边的陆燃冷声吩咐道,“将她押到霜云殿里关起来,好好审问!” 沈离离听盛念念要将她关起来,知道她回是铁了心要动真格,立马慌了,“盛念念,你凭什么关我?” “我好歹也是个公主,与你地位等同,你凭什么把我关押进你的宫里,你要是对我动私刑,母皇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吵闹叫嚣让安无欢无比烦躁。 他不动声色朝陆燃眼神示意,陆燃心领神会,随手扯过侍卫腰间的一条汗巾堵上了她的嘴,“公主,这话你可就说错了,郡主是未来的女皇,而你只是个公主,你妄图谋害储君,轻则你一人死,重则你的族人跟你一块死,我劝你还是早日供出同伙!” 说完,他就押着呜咽咆哮的沈离离先行一步,离开了公主府。 第956章 像是夜无渊?! 他们离开,盛念念又派人将公主府给团团围住,确认里面的人不能随意出入后,这才和安无欢一起离开了公主府。 到了霜云殿,她看向身边一言不发的男人,“现在无事了,你回偏殿好好休息养伤,近期内万万不要再动武。” “是,郡主。” 安无欢朝她恭敬行礼,目送她进殿以后,这才脚步沉沉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未料他刚坐下,陆燃的声音在门外陡然响起,“无欢公子,您在吗?” 安无欢眉头微挑,“进来吧。” 闻言,陆燃快速闪身进来,将房门关上后,满是歉意的开口道,“皇上,不知您的伤势有无大碍?属下今日护驾不力,特意前来请罪。” 安无欢不甚在意的摆摆手,“事发突然,谁也没有料到,不必放在心上,倒是朕之前让你办的那件事进展如何了?” 陆燃郑重答道,“回皇上,属下已经委托可信之人将消息安全送往大楚,交给了卫王殿下,现在就等殿下回信了!” 听到这个消息,安无欢冷肃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很好,如果有消息传回来,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朕。” “属下明白!” 陆燃恭敬应下,而后从怀里摸出一封信,神色严肃的呈给安无欢,“对了,皇上,方才属下奉皇后娘娘之命,到公主房中搜查的时候,在她的枕头下找到了一封信。” “当时人多眼杂,属下深知这个信物背后牵扯重大,就没敢贸然将它拿出来……” 安无欢将信接过后展开,看到里面的内容和上面字迹后,面色倏而变得沉重冷凝。 这信上竟然详细记录了今日盛念念出行的时间以及路线! 而且为了掩人耳目,写信之人故意将字写的潦草不堪,但若仔细辨认,依稀能看出这字迹出自一个男人的手笔。 李管家的影子蓦然浮现在他心头。 沉吟片刻后,他将信收好,神色冷肃的看向陆燃,“这封信不容小觑,朕必须亲自去霜云殿一趟,将此事告知皇后,你立刻下去,多派几个人盯紧公主府,若有可疑人物出现打探消息,务必将那人给抓住。” “是,属下明白!” 陆燃郑重地点头应下,随后很快转身离开。 待他走远,安无欢收拾了一番,这才拿着那封信步履匆匆朝霜云殿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的霜云殿里。 盛念念本打算脱衣就寝,但因旅途奔波劳累,引得病根突然复发。 无奈之下,她只得起身坐到寝殿的一张书案前,和以往一样,灌下了一大杯特制药酒,去缓解压制这宛若蚁啮浑身疼痛。 或许是夜深人静更易引人暇思,或许是近日实在多灾多难,酒入愁肠后,各种烦心事也不断浮上心头,让她的心情愈发低落烦闷。 虽然沈离离不肯交代那背后之人,但她总觉得这事应该和李管家脱不了关系。 毕竟这世上对孟陬如此熟悉,又最想要她和孩子都死的人,也就是他了…… 她正暗自思虑,殿门被人敲响,安无欢好听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郡主,属下有事求见。” 盛念念轻挑秀眉,眼神淡淡地看了门口一眼,“进来吧。” 话落,安无欢推门走进寝殿,看到她手中握着酒杯,剑眉瞬间拧紧,“郡主,您是有什么烦心事吗?怎么独自喝起闷酒了?” 盛念念不甚在意地瞥了酒杯一眼,语气平淡,“我没什么烦心事,只是刚刚老毛病犯了,喝点这种特制药酒能够缓解一些。” “倒是你,不是让你回去休息了吗?怎么又过来了?” 安无欢将那封信拿出,蹙眉道:“郡主,方才在公主的房间里,陆燃世子发现了这封信,不过眼下他急着去办您交代给他的事,便就将这封信交给属下,让属下带来转交给您看看。” 盛念念神色冷凝的接过那封信,快速浏览一遍后,忍不住冷笑出声,“没想到竟真的是他!” 她的猜测没错,沈离离背后的确有高人在给她支招。 而且从所有迹象来看,能够做到这一步的人,只有至今下落不明的李管家。 更为重要的便是,由此推断,江舒儿也极大概率是没死! 否则李管家不会隔这么久,还处心积虑想要找她和孩子的麻烦…… 盛念念越想越觉得忿忿不平,将手中的信纸狠狠地攥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薄凉与讥讽,“这个臭男人简直可恶!” 她离开之前大哥明明和大楚签订了协议,江舒儿生下孩子后,便会立马处决了她。 既然这朵歹毒邪恶的白莲花没有死。 那肯定是夜无渊这个渣男舍不得,私底下饶过了她,还帮她设计了一出瞒天过海的戏码。 安无欢不知盛念念口里的那个臭男人正是自己。 只以为她跟他一样,想到了李管家,幽幽开口附和道,“郡主说的没错,那人的确可恶至极,所以当务之急,我们得想办法将他给揪出来,以免后患无穷。” 闻言,盛念念收回思绪,“嗯,无论这人是谁,都要尽早将其除掉才是,关于这件事情,你可有什么好的想法?” 闻言,安无欢蹙眉沉吟片刻,而后兀自开口分析道,“属下觉得,既然那背后之人能联系上公主,那么想要引他现身,与其在城中没头没脑,大张旗鼓的抓捕,不如好好利用公主这个诱饵。” “郡主大可以将公主狠狠收拾一顿,再送回公主府,那背后之人必定会因为好奇,前来打听情况,只要我们在公主府中安插好眼线,到时候就能来个瓮中捉鳖,人赃俱获……” 他有条不紊的说着自己的计划,那种势在必得的神色,盛念念看在眼里,一时间竟有些的恍惚疑惑。 这人怎么和夜无渊有些神似?! “嘶……” 她正要开口问什么,背部一阵钻心蚀骨的痛意突然袭来,让她忍不住拧眉发出了声音。 “郡主!” 安无欢见状,立马闭了嘴,心惊又心疼的走到她身边,俯身关切问道,“怎么样了?是不是又痛了?” 两人过近的距离让盛念念很是不适。 她用手紧紧按着背部,强忍着疼痛,“我没事,你先离开……” 话未说完,男人以不容拒绝的姿态,伸手抚上了她的后背。 第957章 好热…… i这举动实在过分亲昵,盛念念吓了一跳,神色冷凝,“安无欢,你在做什么,简直放肆!” 她的斥责安无欢恍若未闻,自顾自温柔又细心地按揉起来,“郡主放心,属下只是想帮您按摩,缓解您的疼痛,不会对您做什么。” 盛念念无法反驳他的好意,而且他的手法和力道竟真让她的疼痛缓解了几分,于是便沉声道,“行吧,不过下回切记不能再如此鲁莽,毕竟男女有别。” 安无欢听着她循循教导的话,眼底掠过一抹笑意,“是,属下牢记于心,以后只对自己的妻子这样。” 盛念念不知这话里深意。 待背部疼痛缓和的差不多,她语气平和道,“对了,方才你提的计划,我觉得可行,即便那人不上钩,有了这封信,也可以再把沈离离抓回来,从她口中撬出一些信息。” “不过你如此足智多谋,像是非常熟悉这些勾心斗角一般,倒十分出乎我的意料。” 说着,她侧身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有几分探究的深意。 安无欢心头陡然一紧,立马意识到她对自己有些起疑了,挠了挠头,“郡主,属下一介平民,平日无事就爱看些兵法书,这点小聪明和郡主韬光深谋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他虽说的合情合理,可盛念念却并未因此打消疑虑,眸底的质疑愈发深邃。 如果他真是平民,又怎敢有胆量,设计拿公主做诱饵?! 更何况他身上那些复杂难愈的伤痛,也都无一不在表明,这男人绝非平平之辈。 他的身上肯定藏着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盛念念眼眸微深,抿了一口酒,不动声色问道,“想来之前一直没机会,多多过问你的身世,现在你不妨详细说说,也好让本郡主多了解你一些。” 来到孟陬安无欢便早有应对,神色如常道,“郡主,属下出生在乡里,靠着几亩良田,家中光景还算不错,可父亲在一次意外事故中早逝,因而属下年少便来到城中独当一面,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显得比同龄人更为成熟稳重。” “现如今,属下只希望能在郡主身边好好表现,争取有一番作为,能够回乡见见娘亲,最重要的是,早日找回那个人……” 他说的和盛念念私底下了解到的相差无几。 她挑了挑眉,眸底的戒备被好奇取代,“本郡主无意提及你的伤心事,但你几次三番提到的那个人…… 她到底是谁,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莫非你们曾经成过亲?!” 闻言,安无欢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郡主猜的不错,她的确曾是属下的妻子,只不过属下做错了很多事,让她有些记恨属下,才惹得她一走了之。” “虽然知道追妻之路势必艰难,但属下还是希望能够挽回她,与她解除误会,从此不再分离……” 即使此刻完全看不到男人的脸。 但透过他微微颤抖的音色,盛念念依旧能够听出他心里的挣扎和痛苦,明白这个女人在他心里占据着无比重要地位。 而且他以身犯险去到百毒谷,说不定也和这个女人有关…… 在他如此重情重义的衬托之下,盛念念愈发觉得夜无渊私自放走江舒儿的行为,简直恶劣离谱。 她嘲弄地勾起红唇笑了笑,而后抬手斟满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她又倒了一杯,朝身后的男人悠悠开口,“我好多了,你不用再替我按摩了,过来坐下,陪我喝一杯。” “是,郡主!” 安无欢恭敬应下,随后坐在她对面,接过她递过来的那杯酒,若无其事的开口问道,“郡主的酒量似乎很好……” 要知道从前她的酒量奇差,而且只要喝完酒,便会控制不住地发酒疯。 “都是练出来的!” 一连灌了好几杯,盛念念脑袋有些发晕,单手撑着脑袋笑了笑,“其实我以前的酒量并不好,基本不太敢碰,但后来为了止痛,药酒喝多了,不仅练就了一番酒量,也终于知晓为何有人会这么喜爱喝酒。 毕竟这东西的确能让人暂时安定下来,忘掉很多烦心事,喝醉了倒头就睡。” 听着盛念念故作轻松地说出这些话,安无欢捏紧手中的酒杯,冷白清隽的俊脸上满是痛心难受。 他刚想开口,听到盛念念突然问道,“对了,本郡主交代给你的那两件事,进展如何了?” 安无欢眼神一凛,如实答道,“回郡主,李管家的具体位置,属下已经派人在查了,但他逃脱后,行踪一直飘忽不定,所以现在还没有过多进展。” “至于那个江舒儿,属下也已经拜托了身在大楚的朋友,去打探她的消息,过段时间应该就能知道她现在是死是活了。” 盛念念咽下一口酒,脑袋更晕了,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本郡主就知道你有本事,这两件事难不倒你。” “不过既然你这么厉害,没有借助本郡主的力量,用自己的人脉关系便能跨国打探到江舒儿的消息,为什么会这么久都找不到你想找那个人呢……” 安无欢如鲠在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嗫嚅道,“郡主,其实属下也……” 他一边说,一边抬眸看向盛念念,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趴在桌子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安无欢轻轻放下酒杯,见她再无反应后,便卸下伪装喃喃道,“其实我早就找到我的妻子了,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与她相认。” “分开了这么久,你可曾想起过我……” 像不像他一样,因为思念日日夜夜备受煎熬,亦或是只顾着恨他,像她在桃花岛说的那样,无时无刻不期待着他能够在这场战争中死去。 想到这些,安无欢扯唇露出一个苦涩无奈的笑,他小心翼翼伸手撩了撩她垂下来的头发。 “尽管你弃我如敝履,但我不远千里而来,总是要取得你的原谅,我们一家人也总要团圆……” 盛念念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因为药酒的缘故,她只觉得身体热的不行,下意识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领口。 男人眼神瞬间暗了几分,将她手里的酒杯拿开,然后上前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虽然盛念念酒量好了不少,但喝醉胡闹的本事却依旧不减当年。 她的脑袋已经胡乱蹭上了安无欢的胸口,“好热……” 第958章 喜欢……沈溪辞? “别乱动。” 安无欢表情很是无奈,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喑哑。 盛念念却依旧没停,蹭了半天浑身的热意都没有缓解,脑袋胡乱晃了晃,嫣红的小嘴无意印在他的下巴上。 这番不经意的撩拨让安无欢再也把持不住。 他把人轻轻放到床上,双手撑在她身侧,低头含住她的唇吮了口,舌尖抵进齿关钻进去重重地吮咬。 盛念念被他压在床上吻得晕乎乎的,鼻腔里哼出软软的闷哼,下意识伸手推了推他,“不要,难受……” 闻言,安无欢起身退开了些,那只抵在他胸口的小手,就这么无力的往下滑,抚过他结实的胸腹,落在他撑起弧度的裤子上。 男人轻轻喘了声,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按在那处。 随后他俯下身去,再次吻住了思念已久的女人。 或许是太久没有跟她亲近。 安无欢只觉得沾上她便一发不可收拾,嘴唇一寸寸往下移,浑然不知藏在怀里的一个指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滚进了床底…… 另一边,几个小家伙回宫后便各自回房休息,只有盛分分想着要不要告诉娘亲渣爹伪装的事,久久不能入睡。 思虑半晌,她实在拿不定主意,索性从床上起身,偷偷溜到了霜云殿。 她正要进殿看望娘亲,就见沈溪辞提着一大堆东西,步履匆匆迎面走来。 “沈叔叔,你怎么来啦?!” 她热络的打招呼,神色紧张的沈溪辞这才注意到她的存在,恭敬行礼道,“属下见过小郡主,听闻您和郡主在去往桃花岛的途中遭遇了刺客,唯恐郡主受到惊吓,属下特意找了些安神的药材和补品,前来探望郡主。” 见他如此有心,盛分分眼底满是感动,“沈叔叔,正好我也想去看看娘亲,不如一起吧。” 说完,她便领着沈溪辞进了大殿,径直朝盛念念的房间里走,刚推开房门,就撞见渣爹正在床上对娘亲上下其手! 她瞪大眼睛,捂着嘴巴惊叫出声,“你……” 女儿的出现让快要彻底失控的安无欢立马恢复了理智。 他赶忙整理好盛念念的衣裳,而后快速翻身坐到床边,一脸平静的望着女儿,“属下见过小郡主。” 盛分分被他这副做贼心不虚的态度气的火冒三丈。 但想到沈叔叔还在门外等候,她没有多说什么,快步进到房间里把门虚掩上,而后探出脑袋看向门外,“沈叔叔,娘亲她在沐浴,现在不方便见客,您还是明日再来看她吧……” 说完,不等他回答什么,她便眼疾手快地关上门。 小家伙呼了一口气,而后拧着眉毛朝安无欢走去,“说,你对娘亲都做了些什么?!” 安无欢并未被她质问的态度惹恼,但实在无法向孩子启齿自己做的事。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一本正经的回答道,“你娘亲背疼,我在帮她按摩,缓解疼痛而已。” 按摩?! 盛分分眯起双眼,狐疑地看了一眼床上的紧闭双眸的娘亲。 她才不信渣爹会这么正人君子。 方才进门的时候她就嗅到了药酒的味道,想来肯定是娘亲喝醉了,渣爹趁着她不备,对她做了什么坏事! 思及此,她甩开安无欢的手,攥紧小拳头愤愤不平地盯着安无欢,“哼,你可别想骗我!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什么都知道!” “娘亲现在身体不好,你若是敢欺负娘亲,让她再怀上宝宝,我就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她!” 她话里虽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但安无欢清楚她不会真的这么做。 他指了指自己受了伤的右边胳膊,有些卖惨的叹了口气,“父皇都这样了,即便想欺负你们娘亲,也使不上力气。” “你就放心吧,父皇保证从今往后,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欺负你们的娘亲,更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 他言辞恳切,表情还有几分楚楚可怜。 盛分分半信半疑地看了他的伤口一眼,有些心软道,“知道就好,你若说到做到,我也会尽量帮你保守秘密!” 见女儿没再追究,安无欢欣慰笑了笑,温柔地再度将手掌贴到她毛茸茸的脑袋上,“平时这个时辰你早就睡了,今日这么晚过来找你娘亲,是不是因为知道了我的这个秘密,不知该如何是好,所以才会睡不着?” 他三言二语便将她的心事说的明明白白。 盛分分眼神顿时变得复杂,别扭的躲开他的视线,“我才没有因为你的事睡不着,你的事和我无关,今日不揭穿你也只是看在你救了我份上,所以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这番话虽然听起来有些冷酷。 但安无欢知道女儿只是在赌气,没怎么在意的收回手,“我明白。” 说完,他忽然想到什么,挑眉看了一眼殿门口的方向,“对了,方才我看你急匆匆地关上了门,好像还对外面的人说了句什么,是谁和你一起来了吗?” 听到他这么一问,盛分分忽然心虚地低下头去。 渣爹一向喜欢吃醋,若是被他知道她领着别的男人来娘亲寝殿,岂不是会醋死? 不过他那么聪明,即便搪塞过去,也肯定会更加被他怀疑吧?! 心里越没有底气就越要表现的很有底气。 想到二舅舅的至理名言,盛分分站直身体,理直气壮道,“你说的没错,我是和溪辞叔叔一起来的!” “他可不像以前那么无情,听说娘亲遇刺的事,很是紧张担心,带了很多药材补品过来看望娘亲呢……” 见宝贝女儿毫不避讳地帮着沈溪辞说话。 安无欢的眼神却瞬间冷沉下去,忍不住蹙眉问道,“你是不是和你们娘亲一样,特别喜欢那个沈溪辞?” 他这番卑微的问话让盛分分微微一愣。 心里顿时有些五味杂陈,但面上却并未表现出来,傲娇地冷哼一声,“我当然喜欢溪辞叔叔了!他不仅和沈枫叔叔很像,而且对娘亲和我们也都很好,之前甚至为了娘亲,只身犯险去百毒谷寻找药材呢。” “那里可是孟陬境内最凶险的地方,为此溪辞叔叔还中了蛇毒,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痊愈!” 说着,她大眼睛显出几分埋怨,“他为了娘亲甚至愿意付出性命,可你呢,娘亲和我们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虽然现在渣爹出现了,也解释了当年的事情真相,并且很有诚意的想要挽回。 但这些年他的缺席让她心里始终是有些怨恨的。 面对女儿的质问,安无欢不知该如何回答,抿了抿唇,“分分,其实我一直都……” 第959章 争风吃醋的男人们 不等他解释完,回想起往事的盛分分心烦气燥推了推他,“别说了,娘亲需要休息,你赶快出去吧!” 安无欢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已然沉睡的盛念念和大女儿。 没有再继续为自己辩解,心事重重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殿外,沈溪辞并未离开,他蹙眉望着灯火通明的房间,心中泛起一层淡淡的不安。 方才,他听到小郡主进门的时候说了一个‘你’字,而且表情也很是紧张,很明显房间里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那人到底是谁?! 他正兀自想着,大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拉开,紧接着,一身玄色衣袍的安无欢从里面走出来。 心里的猜测被证实,沈溪辞顿时脸色难看。 他半眯起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男人那张俊脸,诧异之中带了几分恼怒不甘,“无欢公子,郡主今日受了惊吓,你不安安静静待在你的偏殿里好好养伤,这么晚出现在郡主的寝殿里,打扰她休息,是要做什么?” 高位之人发怒总带着一股子震撼人心的威慑力。 殿外守门的两个婢女听到这番明显语气不善的话,身子抖了抖,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她们以为安无欢要忍气吞声的时候,男人蓦地勾唇冷笑,眉宇间的气势比沈溪辞更加凌厉冷骇,“郡主今日特意让我跟着她去桃花岛,我的职责本就是陪伴在她的身边,沈公子有什么意见?! “你若真的担心她,她遇刺受难的时候,你在哪儿?又做了什么?” 安无欢直接拿女儿刚刚怼他的话来堵沈溪辞的嘴。 沈溪辞微微一愣,脸色愈发难看,“我知道你今日为了保护郡主和小主子受伤有功,但也不要因此太过得意,若不是郡主担忧我的身体,让我留在宫里养伤,又怎么可能轮得到你?” “而且我敢保证,当时若我在郡主身边,定能处理得比你要好。” 安无欢抬眸迎向他满是愤怒与敌意的目光,语气里满是不屑与讥讽,“都说沈公子清冷出尘,没想到也会气急败坏,争风吃醋。” “不过如今郡主已经睡下了,你还是趁早该回哪儿回哪儿吧。” 两人的唇枪舌战让婢女们瞪大双眼,满脸惊骇。 她们没想到一向不苟言笑的沈公子居然会如此动怒。 更没料到安无欢作为一介平民,气场竟然完全不输给他,甚至隐隐还有些碾压的架势! 安无欢没心思理会旁人。 见自己明明下了逐客令,沈溪辞却还站着不动,侧目睨了他一眼,“怎么,沈公子还不走,莫非是想让我亲自动手,请你出去?” 这番带着威胁警告的话彻底点燃了沈溪辞的怒火。 他的眉眼猛地拧在一起,面有愠色,似乎正强忍着心中的怒气。看着墨言的目光里充斥着怒气,“安无欢!你如此居心叵测不让我接近郡主主,到底意欲何为?!你知不知道我才是郡主的准驸马!” “那又如何?” 安无欢不置可否挑了挑眉,“只要你一日没和郡主成婚,那谁都可以取代你的位置。” 这目中无人的轻佻态度让沈溪辞心里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大截。 他手按宝剑,目光紧紧地盯着安无欢,“我警告你,不要太嚣张,谁都可以取代我的位置,但绝对不可能是你!” “你接近郡主的动机不纯,总有一日,我会亲手撕掉你的伪装,让郡主好好看看你原本的真面目!” 从第一天见到安无欢开始,他就觉得这人不简单。 不管是选夫宴会上展示的非凡才华,还是点点对他的莫名好感,所有的一切都表明,这人的身份绝对不同寻常。 安无欢原本不想与他争执废话。 但既然对方已经出言挑衅,他自然不会落人下风,嗓音冰冷无温,“沈公子如果有这个本事,尽管来试试。” 说这话时,他俊逸的脸庞微微抬起,神情带着几分轻蔑和睥睨天下的气势。 两个婢女只觉得背脊都窜过了一抹冷意,沈溪辞骇诧一瞬,心里隐约生出几分忌惮。 他强压下心底的不甘,深深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终究只能恨恨地拂袖离去。 安无欢若有所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也并未久留,大步朝偏殿走去。 两人离开后,婢女们拍了拍胸脯,虚脱无力般松了口气,“我一度以为他们要打起来了。” “是啊,只听说女人争风吃醋起来可怕,没想到男人认真起来,更要命阿!” 她们议论纷纷之时,殿内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个黑衣人眸底闪过一抹暗芒,随后飞身跃出了大殿…… 离开霜云殿后,沈溪辞径直回了自己的住处。 他刚迈步进屋,就见一身青色衣裙的娘亲正坐在房中等着自己,立马收敛起周身怒意,“娘亲,您怎会来了?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 沈夫人朝他浅浅一笑,招手示意他坐到身边,举手投足间颇有一番当家主母的雍容大气,“家中一切安好,娘亲只是太想你了,所以过来看看你,顺便和你说几句话。” 沈溪辞笑着走到她旁边坐下,“孩儿在宫中也甚是想念母亲,正打算过段时日回家看望你们。” 沈夫人别有深意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了几分揶揄打趣,“你也的确该回家看看了,宫中发生了这么多事,都不来封信告诉家里。” “要不是摄政王夫妇告诉我,我都不知道我的宝贝儿子如此有本事,不仅跟郡主圆了房,现在更是孟陬的准驸马了……” 听到圆房两个字,沈溪辞不由得脸色一紧。 毕竟那晚他和郡主并没有真的发生什么…… 但也不能将他和郡主的真正关系,告诉给娘亲。 他压下心底异样,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娘亲,您就别打趣孩儿了,孩儿哪有什么本事,不过是凭着一颗真心和满腔真诚罢了。” 沈夫人赞许地拍了拍他的手,“你说的没错,这两样东西永远是打动女人的最大法宝,相信郡主也能感受到你的真心真意,你们也定会长长久久。” 他何尝不希望如此…… 第960章 昨夜的种种 #沈溪辞心底蓦然浮起一抹一样,面上却并未表露分毫,“借娘亲吉言,孩儿定会与郡主好好的。” “那就好……” 沈夫人满眼欣慰,不过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严肃了几分,“对了,女皇的生辰宴马上就快到了,你的寿礼准备的如何?” 闻言,沈溪辞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娘亲放心,孩儿已经准备妥当,女皇肯定喜欢。” 他眼底的志在必得让沈夫人脸上霎时又多了几分骄傲自豪,“娘亲相信以你的能力,必定不会出什么差错。” “不过如今你已是准驸马了,一言一行都在众人的监督之下,定要谨言慎行。” 察觉到娘亲似乎话里有话,沈溪辞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娘亲,你这么说,是不是有什么意想不到人,也会前来参加寿宴?” 闻言,沈夫人目光陡然变得凌厉,“没错,我听闻这次寿宴,女皇会宴请八方,那些封地的诸侯们也都会回到京城。” “他们本就不甚安分,尤其是那个镇国大将军魏赫言,更是对郡主和我们沈家一直虎视眈眈,免不了会在在寿宴上搞什么小动作,所以你此次务必谨慎,决不能让他们得逞。” 沈家历代以来都对女皇忠心耿耿,又在朝中身居要职,威望地位无出其右。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各路诸侯们针对的第一家族,此次难保不会对自己的儿子对手,这也是她特意前来的目的。 沈溪辞明白娘亲的担忧,神色凝重应道,“娘亲放心,此事孩儿会小心应付,不过眼下孩儿还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您帮忙。” “哦?” 沈夫人挑了挑眉,脸上神色既诧异又紧张,“什么事?” 儿子一直很是独立,遇到麻烦事从来都是自己默默解决,这次既然主动开口寻求帮助,想必是遇到了十分棘手的事。 沈溪辞顿了顿,“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让娘亲帮我查一个叫安无欢的人。” “他在选夫宴上被郡主看中,纳为了男宠,孩儿和他打过几次照面,发现他明明是一介平民,却很有帝王气势,而且奇怪的是——” 说着,他神色冷凝的从怀里摸出一张信纸递给沈夫人,“孩儿觉得他有些可疑,私下找人要来了他当初自荐参加选夫宴时,亲笔写下的信件,他声称自己是天生县的人,” “天生的人?” 沈夫人顿时来了兴致,接过信纸细细端详了一番,喃喃道,“你的怀疑没错,这人的字迹遒劲有力,的确不像是普通人家能有的功底。” 沈溪辞忙不迭附和道,“没错,孩儿也是这般觉得,想着娘亲您刚好也是天生县出身,或许知道那边的情况,比如有没有安姓的大户人家?” 闻言,沈夫人捏着信纸陷入沉思,“我自幼在天生县长大,倒是从未听说过,有姓安的大户人家……” 听到这番话,沈溪辞眼神瞬间冷了下去,“若真是如此,那孩儿的怀疑肯定没错,安无欢的身份极有可能是伪造的。” “他现在很受郡主信任,孩儿担心若是就这么放纵他留在郡主身边,迟早会出什么大事,所以拜托娘亲能尽快查明此事。” “好!” 沈夫人将信纸收好,语气笃定的回应,“等我回去,便着手派人去调查此事,助你早日揭穿他的真面目!” 两人筹谋安排之时,安无欢正打算脱衣入寝,刚脱下外袍,猛然发觉一直随身携带的那枚指环竟不翼而飞。 他顿时心神大骇,在屋内各处仔细翻找了一圈,但也没有找到。 安无欢拿出腰间的一个暗哨走到窗边,朝着窗外吹了三声。 不一会儿,听到信号的陆燃从窗外飞身进来,朝安无欢恭敬行礼,“皇上,您有何吩咐?” 男人语气低沉的开口道,“朕来孟陬之前,特意找人定制了一枚白玉指环,准备送给皇后。” “如今指环不见了,而那上面又刻有朕和皇后的名字,所以朕需要你帮忙,尽快找到那个东西,以免引身份被暴露。” 陆燃登时脸色紧绷,无比认真地点点头,“是,属下这就去找!” 说完,他便退了出去,仔细寻着官道找了起来。 安无欢也没闲着,负手站在窗边,垂眸陷入了沉思。 这枚指环他当宝贝一样贴身放着,所以绝无可能是被人偷去。 唯一有机会掉落的地方,也就是刚刚的霜云殿?! 毕竟他在那里呆了不少时间,而且光顾着偷亲盛念念,完全没注意到其他的事。 不过现在天色太晚,盛念念也还在休息,贸然前往只会更加叫人生疑,所以即便他再怎么心急如焚,也只能等到明日再前往确认。 就这样,安无欢忧心忡忡想着如何拿回指环,整夜无眠。 而皇宫另一头,盛念念却睡得很是香甜。 清晨第一缕阳光从窗户射进来之时,她才揉着有些昏沉的脑袋悠悠醒来。 虽然宿醉让她依旧有些恶心反胃,但她却能明显感觉到,周身的关节疼痛已经缓解了不少。 她正欲起床,却蓦然发现盛分分正安静地睡在床角。 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盛念念心里一软,宠溺的摸了摸她肉嘟嘟小的脸。 摸了没几下,小家伙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看到娘亲后,咧嘴冲她甜甜一笑,“娘亲,你醒啦!” 盛念念微微颔首,而后温柔地扶女儿起床,给她穿戴衣物,“你怎么会睡在这里,昨晚睡得好不好?” 盛分分乖巧的任由娘亲在她身上捯饬,如实回答道,“在娘亲身边,我睡得可香了!” “昨晚我本来只是想来看看娘亲,结果发现无欢公子也在,怕他趁娘亲醉酒图谋不轨,便打发他走了,自己留下来陪娘亲了。” 听大女儿这么一说,盛念念才恍惚想起昨夜发生的种种。 她下意识朝镜子的方向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的唇瓣有些红肿,不免疑惑的蹙起了眉头。 莫非昨无欢他…… 第961章 被他伤透了心 阿史那旭想要手握大军、逐鹿天下,不只是自己的野心,也是受到了同父异母弟弟阿史那曜的刺激。 不得不说,过去十几年,阿史那曜的伪装太成功了。 不但骗过了京城的皇帝、权贵,还骗过了远在西洲的阿史那一家子。 包括亲爹阿史那雄在内,都以为阿史那曜就是个只知道享乐的纨绔,不学无术的草包。 所以,阿史那雄要在西洲起兵,这件事,阿史那雄并未告诉阿史那曜。 一来,父子分离十几年,早已没有了感情,更谈不上信任。 造反可不是小事,一旦消息泄露,九族都要被株连。 二来,阿史那雄被阿史那曜的假面所蒙蔽,以为他真的扶不上墙。 这样的儿子,告诉了他,他也只会拖后腿。 将消息隐瞒得死死的,阿史那雄的西洲军出动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连拿下了两三个城池,其势头锐不可当。 征战中,阿史那旭一直都是先锋军,是从阿史那雄到普通兵卒都看重的"少将军"。 阿史那旭那叫一个春风得意,觉得自己距离阿史那家家主的地位只有一步之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刚刚攻克了一座城池,刚刚进入到新扎好的中军大帐休息的阿史那雄便收到了一封从京城送来的密信。 直到现在,阿史那旭都忘不了父亲的震惊与欢喜—— "哈哈哈!好!好哇!" "我的阿曜,不愧是我阿史那雄的种儿,足智多谋,就连元安老儿和满朝诸公都被他骗了!" "看看我儿多厉害,身在京城,却还能洞察天下。" 这话,阿史那雄倒也不是吹嘘,而是事实。 大军才刚刚攻下这座城池啊,远在一千多里地外之外的阿史那曜就知道了。 他的人,更是精准的找到了西洲军的帅帐。 这是何等庞大的消息网,以及何等厉害的掌控手段 西洲军上下,瞬间就听闻了阿史那曜这个阿史那家嫡长子的威名。 就是曾经口口声声唤自己少将军的好些伯父、叔父们,也都开始把阿史那曜挂在嘴边。 阿史那旭羡慕、嫉妒,却也没有彻底丧失理智。 经过一番打听、探查,他知道,原来自己这位在京城当质子的便宜弟弟,利用父亲的一处产业"九重楼",十几年布局、经营,竟得到了一张遍布天下的消息网络。 阿史那曜可以给以阿史那雄为首的西洲军将领们送来他们最想要的情报。 下一个想要攻克的县城主官是谁 他可又什么被人捏在手里的把柄 他的家族如何,能力怎样 若是利用计谋,可否不战而胜 可以说,阿史那曜哪怕不在前线,哪怕没有冲锋陷阵,他所起到的作用也是巨大的。 奋死血战、伤亡无数和不费一兵一卒这两个选择摆在面前,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而阿史那雄的麾下,有莽撞的武夫,有狡猾的狐狸,唯独没有蠢货。 所以,靠着一份份飞鸽、鹞子等飞禽送来的密信,西洲军势如破竹,无往不利。 短短一两个月,就从西洲杀到了京城。 这份辉煌的战绩里,就有阿史那曜的一大笔功劳。 其地位,也在快速提升。 "少将军"阿史那旭感受到了压力,甚至是有着强大的危机感。 就在阿史那旭心慌、不安,险些要出昏招的时候,阿史那曜自己闯了祸。 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胃口,居然抢在大军进城前将京城搬空。 虽然事后,那个便宜弟弟拼命解释,而阿耶似乎也相信了。 但,阿史那旭知道,阿耶心里还是被埋了一根刺。 阿史那旭还知道,这是他的机会,他能够扳倒阿史那曜,成为西洲军唯一的继承人。 所以,当阿史那雄带兵去追击元安皇帝的时候,阿史那旭主动请战,勇当先锋。 阿史那旭的想法很简单,抓住元安帝,立下赫赫战功,自然就能把便宜弟弟给比下去了。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阿史那曜是个狼雷子,竟利用京城空虚,拥立沈继当皇帝。 ……阿史那曜的敌人,变成了父亲阿史那雄。 让人靠着父亲看重,才能成为所谓"少将军"的阿史那旭,似乎差了一级。 他似乎不再有资格跟阿史那曜站在同一个校场进行较量。 阿史那旭愤怒、不甘,他想要掌控西洲军,成为代替父亲的枭雄的愿望,愈发强烈。 在这个时候,那些阳县溃兵就带来这么一个消息。 "没错,少将军,那些权贵们都不看好元安帝。" "主要是他们不愿意去什么蜀京!" 京城多繁华啊。 他们在京城多年,也早就习惯了。 再者,此去蜀京,千里之遥。 这一路上,不知还有多少艰难险阻。 权贵们不是元安帝,就算改朝换代,也只是换个"老板"。 他们不但能够保住性命,兴许还能继续他们的荣华富贵呢。 元安帝是不逃就要亡国、就要死! 他坚持去蜀京,试图换个地方继续做皇帝。 权贵们则没有亡国灭族的威胁,蜀京什么的,去也行,不去最好! "崔宰相还说,如果少将军有意,他愿意为少将军求娶公主!" 跪在地上的探子,有些兴奋的说道。 阿史那旭不了解京城世家、皇族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 听到求娶公主什么的,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如果是过去,能够娶到公主,自然是值得荣耀的好事儿。 可现在,大盛都忘了,皇帝都跑了……好些曾经尊贵无比的后宫女眷们,被丢在京城,然后…… 阿史那旭也睡了一些,虽然里面没有公主,但也是嫔妃啊。 公主,真的没有那么尊贵了。 探子见阿史那旭没有给予该有的惊喜,便赶忙解释:"少将军,您有所不知,崔宰相的女儿是元安帝的贤妃,她膝下有一女,乃排序唯一的太和公主。" 所以,表面是求娶公主,实则还是跟世家联姻! 阿史那旭弄清楚了其中的关系,瞬间被打动了。 …… 京城,节度使府。 阿史那曜将沈继"护送"回了皇宫,便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九重楼的暗探到了,并送来了最新的消息。 "公主哪位公主竟有胆量在战场停留"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962章 助攻上线! 安无欢心里一沉,骨节分明的手指猛地攥紧。 盛分分没有察觉渣爹的异样。 见桌上的食物都是她爱吃的,舔了舔嘴,心里很是高兴。 分开了这么久,渣爹竟然还没忘记她的喜好! 既然如此,那她就勉为其难再帮帮他吧…… 思及此,她抓起一块桂花糕,递到盛念念嘴边,“娘亲,无欢公子很是有心呢,居然准备了我们都喜欢吃的桂花糕,您赶快尝尝……” 盛念念有些讶异女儿居然这么光明正大为安无欢说话。 但却没时间多想,微笑着咬了一口,“嗯,很不错。” 女儿的助攻让安无欢不由得勾唇。 他一时忘了指环之事,英挺的眉宇间满是笑意,“对了,昨夜郡主喝了酒,醒来容易头疼,属下还为您准备了醒酒汤,您趁热喝了吧。” 说玩,他学着女儿的样子,小心翼翼将茶递到盛念念嘴边。 这番体贴周到的举动却让盛念念有些不适。 她眼眸微闪,有些不自然的开口,“你先放在这里吧,我晚点再喝。” 盛分分意味深长地看了被拒绝的安无欢一眼,而后往怀里揣了两块糕点,头也不回的往殿外跑。 她一边跑,一边大喊道,“唔……娘亲,昨夜我一宿没回去,妹妹和哥哥应该要担心我了,我就先回去了,您和无欢公子慢慢聊。” “慢点!当心摔跤!” 盛念念望着这个风一般的女儿,无奈的摇了摇头。 待小家伙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她若有所思看向安无欢,“分分平日里最不喜欢我的身边有陌生男子出现,一旦有那样的人,她就会张牙舞爪地跳出来阻拦。” “前几日她还视你为重点防范对象,没想到经过此次桃花岛之行,她对你的态度突然转变了不少。” 知女莫若母。 虽然女儿尽量在遮掩,但她还是能看得出,她是在故意撮合她跟安无欢 所以她才觉得不可思议,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猫腻。 安无欢原本还沉浸在女儿愿意帮他制造机会的欣喜中。 猛然听到这番试探的话,立马收回视线,“属下看得出来,小郡主她就是嘴硬心软的性子,之所以对属下比以前客气了些,应该只是因为属下曾救过她……” 他话音未落,一支造型奇特的翼形飞镖破窗而入,带着凌厉的烈风朝盛念念袭来。 “郡主小心!” 安无欢眼神一凛,猛地搂住盛念念的腰肢微微侧身,躲过了飞镖。 因为用力过猛不小心扯到伤口,他疼得剑眉紧拧,却无暇顾及许多,眼神戒备的看向窗外,“居然还敢来行刺郡主,简直找死!” 说完,他抬起手,刚要拔出腰中宝剑。 盛念念却在这时,透过虚掩的窗户一角,认出对面之人是三哥沈墨膺,忙不迭按住他的手,“你伤重,不能动武!” 她的关切让安无欢喜上心头,更从她的表情和反应中看出,来人应该不是刺客。 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寸步不离地护着盛念念,将她牢牢按在自己怀里。 “你先……” 盛念念眉头紧蹙,刚要开口让他放开,殿门被人猛地踹开。 沈墨膺带着两个手下蜂拥而入,二话不说走到安无欢身边,一左一右架着他离开了霜云殿。 安无欢深知沈墨膺这是有话要私下问他。 所以也没有过多挣扎,松开搂着盛念念的手,乖乖的跟着三人走了。 盛念念望着安无欢和哥哥的背影,满心无奈的同时,又有几分隐隐担忧。 哥哥多虽然安全感十足,但她身边的男人可就遭殃了。 也不知鬼点子最多的三哥,这回又要如何刁难安无欢了…… 另一头,沈墨膺将人带到一处僻静地后,眼神示意两名手下松手,而后神情淡漠的看着眼前毫无惧色的男人。 自从那日与安无欢见了一面过后,他就总想找机会刁难试探他一番。 毕竟他是皇妹看重,留在身边的男人,若不够忠心耿耿,那就麻烦了。 而他今日的表现也算没让他失望,勉强合格了。 安无欢大概猜到了沈墨膺的心思。 他心里淡定无比,面上却装出很是疑惑的样子,“属下见过三皇子,您如此大费周章,带属下来这里,不知是要做什么?!” 沈墨膺瞥了一眼他胳膊上渗出血迹的伤口,悠悠开口道,“本王听闻昨日皇妹遇刺,若不是你护着,那些人就差点伤了分分。” “用这种方式请无欢公子过来,除了想试探一下公子对皇妹到底是不是真的忠诚,还有一些话想要当面问问公子,希望公子不要介意。” 闻言,安无欢诚恳回答道,“属下明白殿下对郡主安危的担心,自然不会介意此事,只是不知殿下有何事要问无欢?” 沈墨膺眼神蓦然沉了几分,“找你来是为了昨日那些刺客,你知道些什么,都都告诉本王!” 安无欢挑了挑眉,没有隐瞒,将此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告诉给了沈墨膺。 他虽说的详尽,却还是留了一手,没有将沈离离背后有人之事全盘托出。 以免他和盛念念引蛇出洞的计划因此受到影响。 听到此事是沈离离做的。 沈墨膺脸色瞬间沉入冰窟,拧着眉头气愤无比道,“当初本王看在母皇的面子上,没有对她重惩,只罚她禁闭思过,没想到她不仅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过错,还将一切怪罪到念念的头上!” “都怪母皇一直宠着她,现在好了,越来越嚣张跋扈,都敢对皇妹下手了!这次本王决不能轻饶她!” 说着,他脚下轻点,正要朝公主府的方向飞身而去,安无欢连忙劝道,“殿下稍安勿躁,此事切不可轻举妄动。” 沈墨膺神色不悦,“她差点害本王的外甥女丧命,本王为何不能动她?” 安无欢迎向他凌厉嗜血的视线,不疾不徐分析道,“殿下,郡主之所以不愿跟您提及此事,其实有很多方面的考虑。 这一来,几位殿下从小跟公主一起长大,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情,郡主并不想让几位殿下夹在中间难做。” “二来若是郡主贵为储君,若想要在朝中树立威信,就不能总是依赖几位殿下,一定要靠自己处置好这些问题。” “总而言之,现在郡主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还请几位殿下先按兵不动,以免扰乱了郡主的计划。” 听安无欢这么一分析,沈墨膺安摩挲着下颌,蹙眉陷入沉思。 如今各路拥兵自重的诸侯都对皇权虎视眈眈。 沈离离再怎么可恶愚蠢也是公主的身份,皇室若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内乱,诸侯们很有可能抓住这个把柄起兵造反。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 既然念念已经有自己的计划了,他们的确不应该贸然行事。 第963章 报复盛念念 思及此沈墨膺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本王这就去告诉二位哥哥,让他们稍安勿躁。” “不过沈离离胆大包天,决不能轻饶,无论念念的计划是否成功,你只管留她一口气,其余的自己看着处理。” 安无欢点头应下,“是,无欢明白!” 沈墨膺正要离开,临走前,他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眼神里带了几分赏识,“安无欢,本王发现你这人其实还不赖,不仅忠心护主,办事也格外利落果断。” “你往后若能一直这么对待皇妹跟几个孩子,本王会找机会在母皇面前,替你美言几句,保你往后富贵无虞。” 听到这话,安无欢眼底蓦然跃上一抹笑意,“多谢三殿下看重,属下定会尽心尽力对待郡主和几位小主子。” 这三个哥哥本就他来孟陬的重要攻略对象。 如今三哥对他刮目相看,他离目标也更近了一步。 毕竟哥哥们若能站在他这边,那他想要赢回盛念念的心,也就容易多了…… 得到了沈墨膺的允许后。 安无欢的确没有对沈离离客气,按照原定计划,好好折腾了她一番后,将她放回了自己的寝宫,准备开始放长线钓大鱼。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寝宫,沈离离第一时间便找来了医女,替自己上药看病。 这两日她简直过得生不如死。 虽然保住了性命,可不知为什么,整个身体都起红疹,异常瘙痒难受。 她挠得自己浑身是血,体无完肤,却仍没有任何效果。 想着这两天的各种遭遇,沈离离躺在床上,怒骂道,“等本公主好了,绝对不会放过盛念念那个贱人!” 还没等她骂个痛快,脸上又是一阵奇痒无比! 她刚要伸手去挠,一旁医女忙不迭将按住她的手,“公主,奴婢准备给您上药,您千万不要乱动,也莫要动气,情绪激动会让您的伤口会更加严重。” 她怎么能不生气?! 出了这么大的事,一直对她疼爱有加的母皇竟然没有派人来帮她,难道有了盛念念,她在她心里已经毫无地位了吗?! 沈离离越想越悲愤交加,却又不能指责女皇,只能将满腔怨气撒在旁边的医女上。 她嫌恶地剜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开口道,“给本公主上药的时候记得手脚放轻点!若是弄疼了本公主,本公主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公主!” 医女恭敬应下,而后掏出怀里的一个小瓷瓶,小心的开始上药。 “嘶……” 药物刚接触到手上的皮肤,沈离离心口便传来一阵深入骨髓的痛感。 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反手怒扇了医女一巴掌,“没用的废物,不是说了让你轻点吗?! 药瓶应声落在地上,医女捂着红肿的脸,语气格外卑微,“奴婢……该死,但是公主……这是特效药,药力本就比普通药来的更猛,而且您这伤口要是再不处理,恐怕会溃烂……” 闻言,沈离离心里一颤,虽然疼却也不得不咬牙忍下,“罢了,既是如此,本公主便不给你计较,赶紧上药治好了本公主,待本公主痊愈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公主。” 医女面不改色地应下,重新捡起地上的药瓶,眸底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 因为盛念念的故意压制,所以沈离离受伤之事,并未在宫里掀起什么轩然大波。 之后的两天里,沈离离一心疗伤治病,准备恢复后,往死里报复盛念念。 而盛念念则一直在着手准备女皇生辰宴的相关事宜。 为了参加宴会,四方诸侯已经陆陆续续有往京城赶,整个宫里的局势明显紧张了起来,宫中各处的守卫也不知不觉中多了不少…… 转眼便到了寿宴前一日。 盛念念忙着和哥哥们一起布置宴会现场,将照顾四个孩子任务,全然交给了安无欢。 一大早,他便到寝殿来陪四个孩子。 盛时时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看书,盛分分和盛秒秒坐在他对面乖巧的吃着点心。 盛点点一如既往是四个孩子中最粘着他的那一个。 小家伙坐在他腿上,把弄了一会儿手里的玩具,而后看了其他三人一眼,“哥哥姐姐,明日就是姨姥姥的寿宴了,我们到底送什么礼物给她呀?” 闻言,盛时时放下书本,蹙眉面露难色。 他们姐弟四人已经就这件事情讨论好几日了,一直没有结果。 盛分分和盛秒秒也皱起小眉头,“是啊,姨姥姥,喜欢什么呢?” “对啊,姨姥姥对我们那么好,总不能什么都不送吧……” 姐妹俩拿不定主意,小脸上写满了忧愁,一旁的安无欢也有些心不在焉。 这两日他和陆燃找遍了宫里各处,但依旧没找到指环的影子。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件事或许会埋下什么隐患,心里始终弥漫着强烈不安。 更怕被盛念念先一步发现指环,自己苦心隐瞒的身份会彻底暴露。 看出安无欢情绪低落,盛分分轻咳一声,故作寻求帮助的样子看了他一眼,“无欢公子,关于礼物,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话落,盛时时挑了挑眉,盛念念更是一脸诧异瞪大了眼睛。 姐姐跟安无欢的关系什么这么好了,居然还会主动和他说话? 安无欢收起心思看向盛分分,眼神里满是宠溺温柔,认真回答道,“其实小主子们不用如此为难,无论是什么礼物,我相信只要是你们用心准备的东西,女皇肯定都会喜欢的。” 盛分分和盛秒秒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盛点点却持不同意见,小脑袋摇的拨浪鼓似的,“不对不对,我听说宫里的大姐姐们说,之前姨姥姥过生辰的时候,发生了很不开森的事,所以每次生辰都不快乐。” “我觉得一定要送姨姥姥糖葫芦,姨姥姥吃了甜甜的东西,心情就会好起来辣。” 女皇的生辰发生了不开心的事? 安无欢刚要开口询问,盛分分看出他的疑惑,连忙解释道,“点点说的没错,那时候姨姥姥刚登基不久,孟陬曾与大楚和乾阳发生过一场混战,孟陬战败……不得不将凤池和天疆两座城池拱手让给了乾阳。” “那日刚好是姨姥姥的生辰,所以自此以后的每次生辰宴,她都会想起此事,所以才会闷闷不乐。” 说到最后,盛分分撇撇嘴,表情很是低落。 “原来是酱紫哦……” 盛点点似懂非懂,继续低头玩着手里的玩具,安无欢凤眸半眯,剑眉拧紧。 凤池和天疆么…… 第964章 揭穿真面目 三人神色各异,盛时时盛秒秒则一瞬不瞬盯着盛分分,眸底的迷惑不解愈发浓盛。 虽说分分是嘴硬心软的那种性格。 但也不至于短短几日之内,就跟安无欢相处的这么融洽了吧?甚至毫不迟疑就将姨姥姥的秘密说给他这个外人听。 莫非这两人以前就认识…… 两人虽心里奇怪,却也没有当众戳穿。 就这样,一夜相安无事的过去,终于到了女皇的寿宴这天。 宫中上下热闹非凡,来往宾客皆着盛装,纷纷走进了宴会现场。 日安宫里高朋满座。 众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或寒暄致意,或低声交头接耳,耐心等待着宴会的正式开始。 封地大诸侯们全都正襟危坐在主位左侧。 他们时不时交换眼神,视线在宴会场上不断地游走,似乎在各自寻找着什么。 “芊芊公主到!” 正在这时,礼官朗声宣告,一位身穿黛绿色长裙,面容秀美清雅的女子缓缓走了进来。 待她落座以后,坐在最左边的镇国大将军魏赫言立马端起酒杯,走到她的席位跟前热络攀谈,“芊芊公主,真是好久不见。” “记得微臣当年离京之时,您还尚未开口说话,没想到如今已长得这般高挑出众,真是应了那句‘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沈芊芊神色未变,朝他温婉一笑,“魏将军谬赞了,将军特意来找芊芊,可是有什么事情?” 闻言,魏赫言朝旁边的侍卫们递了个眼色。 几个人立马将不动声色将两人围了起来,隔绝了周围人的视线。 确认没人注意这边后,魏赫言这才坐到沈芊芊旁边,语气无比诚恳道,“本将军也没什么事,不过是找公主叙叙旧罢了。” “想来您和离离公主自幼在女皇身边长大,从小便被当成储君培养,按理说应该是这朝中最正统的储君人选,不曾想却被一个外来的女子给截了胡,本将军真替公主感到可惜……” 他一边说,一边暗暗观察着沈芊芊的神色。 见她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他有些心急的继续道,“公主,如今这朝中的局面跟从前大不相同,究竟要为了自己的前程搏一搏,还是就此听天由命,公主可要好好考虑清楚……” “当然本侯只是给公主一个建议,若是公主有心,本侯定会为公主赴汤蹈火,助公主一臂之力!” 如今朝中只有二位公主可与盛念念匹敌,争夺女皇之位。 不过沈离离几乎快要失势,而沈芊芊一直以来都是女皇身边最最孝顺的孩子,不仅乖巧伶俐,又备受女皇宠爱。 即便在盛念念回到孟陬以后,女皇也依旧对她格外器重。 所以思来想去,他觉得只有沈芊芊是最适合扶持的人选,若能拉拢她,绝对能扳倒盛念念! 沈芊芊深知他的心思和目的,面上却未表现分毫,“魏将军,芊芊不过是母皇抱养而来的孩子,没有资格奢望不该奢望的东西,希望将军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免得引起旁人的误会。” “您好不容易能回一趟都城,就不要过多操心国事了,吃好玩好岂不妙哉?” 这番话虽委婉得体,却也直截了当摆明了她的态度,魏赫言微微一愣,没料到她会这般与世无争。 他还想再说什么,就听礼官再次高呼道,“雪幻郡主到——” 音落,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朝门口看去。 只见盛念念身着火红长裙,额间画了一朵红色梅花,脸上即便没有过多修饰,也已经摄魂夺魄,颠倒众生。 不少诸侯还是第一次见到盛念念。 完全被她的美貌所惊艳,全都目瞪口呆地盯着她,根本移不开目光。 在她身边,盛时时俊雅出众,盛分分和盛秒秒一个英气逼人,一个温婉乖巧,举手投足之间颇有皇家子孙沉稳大气。 安无欢抱着满脸好奇的盛点点亦步亦趋跟在身后,俊美冷逸的长相,同样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那人就是郡主的新男宠吗?” “是啊,这脸当真极品!” 旁人的议论让安无欢不由得唇角带笑。 盛念念却不甚在意,目不斜视朝主位右侧的席位走去,路过沈芊芊和魏赫言之时,目光淡淡的瞥了两人一眼。 待她落座,众人纷纷起身,朝这个女皇钦定的未来储君恭敬行礼,“参见郡主!” 盛念念朝众人挥了挥手,一举一动很有女皇的威严气势,“诸位免礼。” “谢郡主!” 众人齐声谢恩,魏赫言见她如此备受拥戴,眸底闪过一抹冷意。 众人谢恩落座后,盛念念朝安无欢挥挥手,从他怀里接过点点,带着四个孩子依次落座。 但由于身份悬殊。 安无欢不能与她们同坐一席,只能走到殿下,和沈溪辞以及莫皓谦坐到一起。 见到他莫皓谦就来气,不屑地白了他一眼,摇着扇子很是嫌恶痛恨。 沈溪辞抿了抿唇,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神冷冽如冰。 今日他早早便去了霜云殿,想要陪同盛念念和孩子们一起入席。 却不曾想被安无欢捷足先登,仗着点点对他的偏爱,硬生生抢了原本属于他的差事。 他虽万分不甘却也只能暂时忍耐。 只希望娘亲能早日查到些有用的消息,早日揭穿这人的真面目! 两人对自己的不满安无欢心知肚明。 却也没打算多加理会,安静坐在位置上,打量着出席宴会的各路人物。 离他不远处,魏赫言见沈芊芊不为所动,悻悻回到自己位置上,和诸侯们热络聊了起来。 这时,沈芊芊不动声色站起身,走到盛念念跟前,语气恭敬道,“芊芊见过雪幻郡主!” 盛念念抬眸看向她,轻声道,“你我二人都是同辈,不用如此客气拘谨。” 在她的印象里。 沈芊芊向来安分守己,从不主动惹事,所以她和四小只对这位公主的印象还算不错。 沈芊芊沉静温柔的浅浅一笑,“郡主真是折煞芊芊了,您是孟陬储君,芊芊怎敢与您相提并论。” 说着,她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方才那几个来找她的诸侯,故意压低了声音,“不过树大难免招风,不少人似乎都有自己的小心思,郡主得多加留心注意才是。” 她这一番委婉迂回的发言是在暗中提醒盛念念。 如今诸侯们重返都城,而孟陬又有三位公主,不少人都盘算着各自认主,打这孟陬江山的主意。 盛念念如此聪慧,又怎能想不到这一点。 第965章 调和关系 盛念念清凛的眸底浮现一抹冷意,“多谢公主好意提醒,我会小心行事。” 这话让沈芊芊有些受宠若惊,眸色温柔了几分,“郡主不用客气,倒是芊芊应该好好感谢您才是。” “芊芊自小就是个胆小怕事,不爱出风头的人,自从郡主回到孟陬以后,我身上没了担子,反倒轻松自由了不少,也有大把时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她说的很是诚恳真挚,盛念念看向她的眼神里,不禁多了一份亲和。 回孟陬的这三年里,她虽没有跟沈芊芊有过多接触。 但每次遇到什么事,尤其是沈离离搞事的时候,她都会暗中相助。 想来她真的和沈离离大不相同,是一个值得交心的朋友。 这样想着,盛念念放下戒备,和她亲切攀谈起来,“对了,我听说……” 殿下,安无欢警惕地盯着沈芊芊,剑眉拧。 来孟陬之前,他特意让人收集了不少宫中重要人物的相关信息。 可有关这位公主的情报并不多,只知道她平日里行事谨慎,人品也还不错。 但有了江舒儿这样的前车之鉴。 现在他越看这般畜无害的人,越觉得不那么信任…… 高位之上,盛念念浑然不知安无欢的心思,和沈芊芊越聊越投机,整个人都放松不少。 这时,点点懂事地给沈芊芊递了杯茶,“姨姨,话说多了会口干,喝茶茶!” “多谢世子。” 沈芊芊接过茶,望着这个胖嘟嘟的小团子,神色有几分艳羡。 她喝了口茶,眼神不自觉地朝男宠的坐席看去,视线停留在莫皓谦身上。 见男人正一瞬不瞬盯着盛念念看,她神色陡然变得有些失落,却仍是带着诚意恭喜道,“话说回来,芊芊还没正式祝贺过郡主,短短两日内,便觅得十位佳婿,相信在溪辞公子的带领下,他们往后定能好好服侍照顾郡主,为皇室开枝散叶。” 同样身为女人。 从沈芊芊看莫皓谦的那种拉丝的眼神里,盛念念便已知晓,这位公主应该是喜欢莫皓谦的。 她本就打算以后找机会遣散后宫众人。 既然出现了一个对莫皓谦单相思的女人,她也乐于牵线搭桥,为他找到一个好的归宿。 思及此,她看似随意地笑了笑,“这事没什么可祝贺的,来日方长,公主往后也一定能觅得如意郎君。” “我来的时候女皇还在换衣服,等待的时间难免无聊,不如我把莫公子喊过来,他最擅长打趣逗闷子,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果不其然,听到这个建议,沈芊芊的脸上悄然浮现一抹酡红。 她略显娇羞地低下头去,“我没什么意见,一切都听郡主的安排。” 盛念念会心一笑,旋即朝着莫皓谦所在的席位看去。 这一看让三个男人瞬间来了精神,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脸上皆是期待之色。 安无欢好看的眉眼微微上挑。 她应该是要叫他过去,帮忙看着有些闹腾的点点吧? 沈溪辞也以为盛念念看的是自己,毕竟他可是钦定的准驸马。 就在二人都自信满满之时,盛念念金口一开,“皓谦,你过来一下……” 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只有莫皓谦欣喜若狂地站起身,“郡主稍等,皓谦这就过去。” 说完,他理了理衣服,耀武耀威般看了两人一眼,“我早就说了,某些人不要觉得和郡主圆了房,就可以水到渠成,能住在郡主心里,让她时时挂念才算真本事。” 他的这番冷嘲热讽并未在沈溪辞心里激波澜。 毕竟在他心里,莫皓谦并不是威胁,只要不是安无欢过去,怎么样他都可以接受。 安无欢本就因盛念念的选择很是不爽。 听到这番话,他冷冷笑了一声,不落下风地回怼道,“莫公子,看来平时公主真是一点没有理睬你,不然怎么只听到郡主叫了你的名字,就能激动成这副模样?” “你!” 莫皓谦咬了咬牙,气得肺都快炸了,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毕竟自打他入宫后,郡主的的确确一次都没私下召见过他。 成日里不是跟沈溪辞卿卿我我,就是与安无欢出双入对,什么好事都轮不到他! 不过转念想到,今日他也算扳回一城,“依我看,无欢公子就是嫉妒我今日能在这么大的场合上,光明正大呆在公主的身边吧!” 说完,他不再搭理安无欢,屁颠屁颠朝盛念念跑了过去。 他人虽已走远,但安无欢杀人般的视线却仍然落在他身上。 见他恭敬的行完礼,很是熟稔自然的坐在盛念念身边,醋意和妒火瞬间越烧越旺。 他猛地攥紧手里的杯子,刚要喝一口闷酒,除了二皇子外的其他两位皇子在这时也抵达了宴会现场。 两人的出现又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沈墨膺和沈御煜却完全没有理会前来讨好的官员,默契十足的走到盛念念跟前,笑着和她打招呼。 看到沈芊芊和莫皓谦坐在妹妹旁边。 两人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什么,反复叮嘱往后若是遇到什么事,一定要让他们知道。 盛念念恭敬应下并做了保证后,两人又和四个小家伙说了会儿话,这才不舍离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陆燃是和二位皇子一同出现的。 他远远地就看到安无欢板着一张怨夫脸,转头看到莫皓谦正和盛念念热络的聊天,瞬间明白了什么。 不过他要负责今日宴会的保卫事宜,也实在脱不开身为皇上创造机会。 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皇上能控制住情绪,不要让人看出端倪才好…… 他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寿宴的主角也终于缓缓出场。 “参见女皇陛下!”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恭敬有礼的模样并未让女皇冷凝的脸色舒缓半分。 她坐到凤椅上环视了众人一圈,“众卿平身,今日虽是朕的生辰,但你们大可以当它只是一个寻常的家宴,不必太过拘谨。” “谢女皇!” 众人毕恭毕敬应下,重新回到席上坐好,女皇则将视线放到沈溪辞和安无欢身上。 不久前,她得知了两人在霜云殿前争执不和的消息。 虽心里更偏向沈溪辞,但想到安无欢之前护主有功,也便没有暗中派人责罚。 不过两人都是念念身边很好的助力。 她得想办法调节矛盾,平衡彼此的关系才是…… 第966章 谁能成为驸马 思及此,她若有所思的看了安无欢一眼,随后朝沈溪辞道,“溪辞,如今你已是准驸马了,怎么还坐得那么远?来人,在雪幻郡主旁边赐座,让溪辞和着郡主坐在一起。” “是!” 宫婢领命,立马搬来坐席放到盛念念的身侧。 见状,莫皓谦不开心地撇撇嘴,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盛念念这才惊觉自己似乎冷遇了自己的‘准驸马’,笑着朝沈溪辞颔首致意。 沈溪辞原本有些黯淡眸底瞬间燃起光亮,起身恭敬谢恩,“多谢女皇赐座。” 说着,他便转身朝盛念念走去,面色虽清冷,脚步却比平常快了许多。 走之前,他眸色讥讽,就算安无欢能想方设法的接近郡主,但又能如何? 一切正规的场合下,他甚至连坐到公主身边的机会都没有。 底下众人也忍不住窃窃私语,表情很是唏嘘,“这沈溪辞不愧是是女皇认定的准驸马,深得女皇的偏爱。” “是啊,即便那个安无欢长的再好看,出身如此低贱,还是比不上沈溪辞和莫皓谦……” 众人的奚落安无欢听在耳中,脸上神色虽没有太大变化,可眸底却渐渐泛起森冷的寒意。 无论他多么的努力。 在这种正式的场合下,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跟别的男人谈笑风生,甚至连坐到他身边的机会都没有。 他越想越窝火,忍不住眉头紧锁的为自己倒了杯酒,惆怅又气恼的一饮而尽。 盛点点不懂发生了什么。 但远远看到无欢公子孤零零的一个人,莫名的有些心疼,很想让他也坐过来,但看了看姨姥姥严肃的神色,小家伙实在不太敢开口。 盛分分不着痕迹抿了抿唇,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复杂与心疼。 安无欢不同寻常的反应让女皇也忍不住疑惑的拧紧了眉头。 她看向议论纷纷的众人,郑重其事地开口,“诸位都知道,前些日子朕替雪幻郡主举办了选夫宴会,这些公子有人出身高贵,也有平民百姓,大家都有自己的特别之处,才得以被郡主看中。” “但想要在后宫长久呆下去,朕觉得最重要的是要有自知之明,知礼数,守分寸,不要去做不该做的,肖想不该想的。” 这话一语双关,既敲打了安无欢和那些不自量力,妄图跟沈溪辞争地位的男宠。 也在暗示那些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要安分守己。 女皇不怒自威的气势十分令人胆寒。 众人不敢再多嘴,但心里却明明白白,沈溪辞才是女皇最看好的人,其他人只能靠边站。 魏赫言完全不在意谁能成为驸马。 但却听出了这番话的弦外之音,脸色晦暗难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安无欢自然也明白女皇的意思。 他强压下汹涌的情绪,站直身体,面露敬畏之色。 女皇见他如此识时务,赞赏的看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什么,朗声开口道,“寿宴开始之前,朕还要嘉奖一个人,安无欢他虽出身清明,但多次救郡主于危难之中,就连墨膺也对他赞不绝口。” “朕向来赏罚分明,今日便封他为郡主的御前侍卫,官从正四品。” 话落,日安宫里瞬间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方才还看起不起安无欢的众人,瞬间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 正四品的御前侍卫?!这简直算得上是平步青云啊! 要知道他们中的很多人,爬了那么多年,才勉勉强强到了从五品! 他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而且这样一来,墨言就不仅仅是鸣凰公主的男宠了,跟夜公子一样,成了公主身边的臣子,地位比其他人简直高出了不止一星半点! 听到渣爹突然咸鱼翻身。 盛分分瞬间舒了口气,盛点点更是立即笑得见牙不见眼,奶声奶气的叫好道,“好耶,无欢公几时最棒的。” 盛念念则有些微微诧异,没想到姨母竟然直接给了安无欢一个这么大的官。 不过这样也好。 一个正四品的御前侍卫若是要调用兵力,肯定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大大方便了替她办事。 沈溪辞却不由得蹙紧了眉头。 他现在是正三品的官职,虽比安无欢的地位要高,但这人来宫里这么短的时间,就赢得了女皇的器重,果然不可小觑! 而刚刚还在扬眉吐气的莫皓谦,更是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明明刚刚安无欢还跟他一样,不过是个男宠罢了,现在竟摇身一变,成了郡主的御前侍卫?! 他气得脸色铁青,愤恨无比的瞪着安无欢,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 自己绝对不能被这个可恶的男人踩在脚下…… 震惊过后,众人也开始七嘴八舌,谄媚讨好这个郡主跟前的红人,“恭喜无欢公子,不对,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正四品了,真是令人钦佩啊!” “是啊,公子如此有本事,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安无欢冷眼看着这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满是冷嗤不屑。 但他也着实没想到女皇会这么做,不卑不亢的跪下谢恩,“多谢女皇厚爱,微臣定不辱使命,为郡主尽心效力!” 女皇满意的微微颔首,而后朝主持宴会的礼官挥手示意,寿宴便正式开始。 在开场舞娘们的妖娆舞姿中。 众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饮酒作乐。 坐在高位上的女皇却始终挥面带着挥之不去的忧愁。 盛念念知道女皇在心烦何事,却也不知该如何劝慰,安无欢与一面饮酒,一面不动声看了眼角落里的陆燃。 陆燃朝他微微颔首,旋即退了下去。 见女皇心情不佳。 魏赫言反倒觉得惬意,慵懒的背靠坐席,眸底闪烁着几分窃喜。 就在这时,舞娘的献舞结束,礼官拿着一卷长长的寿礼名单名走了上来。 她清了清嗓子,高声道,“诸位久等了,现在由微臣为大家宣读诸位的寿礼目录!” “东部的定远侯献上玉头白鹤一双,翡翠青松一对……” 被喊到名字的诸侯应声上前,“愿女皇松鹤常青,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女皇微笑颔首,而后示意他们退下。 礼官又接着念道,“镇国侯献上笑面金佛一尊……” 听到这个名字,女皇和沈溪辞不约而同眯了眼,眸底闪过一抹警惕。 第967章 百毒谷?! 魏赫言脸上堆满了笑意,不慌不忙走上前,毕恭毕敬地道,“臣特意准备了份寿礼,只希望女皇能早日忘掉过往烦心之事,日后能笑口常开!” 这番看似平平无奇的话,让众人无不心神震骇。 大家心知肚明女皇的心事! 可镇国侯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那无疑是在女皇的伤口上撒盐阿! 盛念念眉头一下拧紧,安无欢凤眸半眯,别有深意的多看了这位镇国侯一眼。 女皇眼神微动,皮笑肉不笑地回道,“镇国侯千里迢迢赶赴都城赴宴,还特意为朕准备了寿礼,朕很是感动。 “这几日朕会派人好生招待,毕竟等寿宴结束以后,镇国侯又该回到封地,下一次相见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这番话她说的平静温和,却字字杀人诛心。 魏赫言藏在衣袖里的手暗暗攥紧,面不改色地应下,“多谢女皇关心。” 说完,他转身退下,重新回到坐席上的刹那,眸色倏而变得冷沉阴鸷。 随后,礼官又接着开始念礼单。 前面基本都是众诸侯的献礼,大多是些中规中矩之物,没有格外出彩惊艳,但也不会丢了脸面。 点点听得有些昏昏欲睡,忍不住轻轻扯了扯盛念念的衣袖,“娘亲,什么时候才到你的礼物鸭?” “应该快了!” 盛念念宠溺地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你若是犯困了,就在桌上趴一会儿可好?” 盛点点正要说话,礼官这时正好念到了沈芊芊的名字,“芊芊公主献上千年灵芝一只,白玉犀牛果一个,还有各种珍奇药材若干!” 闻言,众人不由得诧异地看着沈芊芊,不明白好好的寿宴,她为何会送一大堆药材。 沈芊芊温婉得体的走上前,言辞诚恳道,“母皇,儿臣知道您最近总是熬夜处理政事,所以经常眼干上火,特意和几名侍卫一起,去了一趟百毒谷,寻得了这些极为珍贵的药材为您败火润目。” “愿您身体安康,长命百岁。” 百毒谷?! 众人顿时唏嘘一片,有不少人直接出声道,“公主果然孝顺,知道女皇身体欠佳,费心费力去了那么凶险的地方,为女皇找来了这么昂贵的药材!” “是啊,这些药可都不好找啊。” 女皇也欣喜地点点头,“芊芊,你的心意朕很高兴,但以后可万万不能私自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沈芊芊眉眼轻弯,宠辱不惊回答道,“是,母皇,儿臣明白了。” 她温柔娴淑的模样让众人又是一阵称赞。 四小只看了看沈芊芊,再瞧了瞧盛念念,眼神里都有些诧异。 如果没记错的话,娘亲送的礼物好像也是药材。 如此一来…… 还不等他们想完,礼官又接着道,“雪幻郡主献上牛黄解毒丸一瓶,褪黑安睡香一盒……” 在场众人第一次听到如此奇特名字,不明白这两样东西到底是什么。 盛念念直接站起身,大大方方走到女皇的面前,“姨母,我和芊芊凑巧想到一块儿去了,察觉您虚火旺盛,亲手做了这两样东西,给您下火助眠。” “我使用的药材虽没那么芊芊的珍稀昂贵,都是些药铺就能买到的东西,但药效却是差不多的。” “比如这里面的牛黄解毒丸。” 说着,她指了指负责上呈礼物的宫婢手中,那个颜色鲜红的木匣,“是将孟陬特有的红牛黄研磨成粉,配上另几味药材一同做成,大家以前都用红牛黄沐浴驱蚊,殊不知它其实也是味很好的下火明目药材。” “此外,那个蓝色的锦盒里装着艾花,它同芊芊公主送您的白玉犀牛草功效差不多,我将它混同其他香料做成了褪黑安睡香,姨母只要睡前在屋内点燃,不仅能安神,还可以帮助您快速入眠。” “姨母身为一国之君,日夜为国家操劳,念念惟愿姨母能够百岁无虞。” 她举手投足大气温婉,面上满是身为医者的自信专业。 大家既震惊又欣赏地看着这位未来储君,连连感叹道,“没想到,郡主这才回到孟陬三年,竟已经将孟陬独有的这些药材研究的这么清楚透彻!” “是啊,早就听闻郡主的医术了得,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孟陬能有郡主和公主,是我们的福气!” 对盛念念和沈芊芊的称赞声在宫内此起起伏。 四小只高兴的不得了,纷纷为两人鼓起掌来。 魏赫言抬眸看了眼盛念念,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除非那两座丢失的城池失而复得。 否则即便她真的医术精妙,也治不好女皇的心病, 安无欢见众人对盛念念心悦诚服,眸底满是欣慰,没能和她坐到一块儿的怨气也渐渐赞烟消云散。 突然想到什么,他挑眉朝陆燃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算算时间,他精心准备那份寿礼,应该快到了吧…… 女皇虽仍然心怀愁绪,但因为盛念念和沈芊芊的贴心礼物,还是笑得合不拢嘴。 她欣慰宠溺地看向二人,“念丫头虽不在朕身边长大,但朕知道你很有本事,这次生辰能够得到你的这份心意,朕很满足。” “芊芊自小跟在朕的身边,朕知道你心地善良,性子温婉谦恭,往后你们两姐妹定要相互扶持,这样一来朕就什么都不担心了。” “是,母皇!” 盛念念和沈芊芊异口同声应下,姐妹同心的模样给有些沉闷的宴会添了几分温馨愉悦。 就在众人以为献礼环节就此结束,礼官也开始收拾礼单的时候。 门口迎宾的太监快步走进宫内,气喘吁吁地高声道,“女皇,方才有人交给奴婢一个东西,说这是雪幻郡主送给女皇的大礼,望女皇笑纳。” 郡主还有寿礼要送?! 众人好奇的面面相觑,女皇也怔愣片刻,挑眉问道,“念丫头,你还有东西要献给朕?” 盛念念不明所以的摇摇头,“儿臣只准备了这两样东西,是不是公公听错名字了?” “郡主,奴才绝对没听错。” 太监忙回答的斩钉截铁,随后从怀里一个长条形木匣,“就是这个,那人说这是您精心为女皇准备,还特意交代奴才,务必将这份礼物亲自呈给女皇!” 说着,她将那个木匣双手奉上,恭敬递给了礼官。 见木匣的外观很是普通,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纷纷,“若这东西不是郡主送的,那又是谁借了郡主的名号?该不会这东西什么问题吧?” “对啊,说不定是某些心怀不轨之人的恶作剧,想要借此给郡主难堪!” 第968章 筹码是盛念念 一时间,大家众说纷纭,沈芊芊侧目看了盛念念一眼,表情并未有多大的起伏。 四个小家伙很是疑惑地挠挠头。 人群中,安无欢气定神闲坐在席间,朝已经回到自己位置上的陆燃微微颔首,眸里慢慢的浮现一抹笑意。 女皇神色同样狐疑,蹙眉朝礼官吩咐道,“将那木匣打开,给朕瞧瞧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陆燃看着礼官将木匣缓缓打开,心里很是激动自豪。 这可是他奉皇上旨意,八百里加急,让人从大楚边境的军营里取回来的东西。 只希望这份礼物能博女皇和皇后娘娘一笑。这样也不枉皇上的一片苦心,和那匹差点快累死的快马…… 他正美滋滋的幻想,众人见匣子只放着两个更为普通的卷轴,很是不屑的开口, “还以为是什么奇珍异宝,果然只是普通的字画卷轴。” “是啊,肯定是某些心怀不轨之人的恶作剧,想要借此给郡主难堪!” 真是一群不长眼的蠢货! 陆燃顿时气的半死,刚要开口说几句,女皇却一眼认出了那两份有些眼熟的卷轴。 她按奈住心中的激动,沉声道,“将东西递给我。” “是,女皇!” 礼官忙不迭走上前,恭敬无比的将那两个卷轴呈上。 女皇接过后小心翼翼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和自己亲自盖上去的印鉴标记后,眼睛一下就红了,“这是凤池和天疆的契书!” “什么……” 众人不约而同惊呼出声,争前恐后上前察看,确认是契约文书后,彻底炸开了锅,“既然契书回来了,那也就是说,凤池和天疆终于回归孟陬了!” “是啊,所有孟陬子民无不盼望着这一天,没想到竟在今日梦想成真,实在可喜可贺。” 众人越说越兴奋,不少甚至激动的眼眶湿润。 魏赫神色先是一震,眼底旋即掠过一抹冷色,暗暗攥紧了手指。 盛念念更是心神惧震,心跳骤然狂乱不止! 有实力用城池做寿礼,还以她的名义送出去。 除了那个男人,她想不到还有谁…… 二位皇子同样很是开心。 不过到底是经历过战争的人,大皇子沈御煜很快冷静下来,疑惑道,“据本王的消息,大楚与乾阳刚刚结束的那场战役里,这两座城池被夜无渊给攻下了。” “现在他竟然将自己的战利品拱手相让,这件事绝非如此简单!” 说着,他神色复杂的看了盛念念一眼。 以夜无渊的性子,不会无缘无故送上这般贵重的寿礼,此番肯定是为皇妹而来…… 心中的猜测被大哥证实。 盛念念清冷的面容没有太多变化,可脑海里男人的身影却越来越清晰,此刻的心情难以言喻。 沈溪辞和莫皓谦则蓦然有了一种巨大的危机感。 他们虽与夜无渊素未谋面,但也听说过他诸多英勇事迹。 若这位年轻的帝王对郡主念念不忘,加入驸马爷的角逐中,以他们的实力又如何与他相比? 听到渣爹的名字,一旁坐着的四小只忽然就来了精神。 盛点点扯了扯盛时时的衣袖,“哥哥,我们的亲爹是不是有顺风耳丫? “怎么我们前两日才刚听阿姐说过这两个城池的事,他今日就让人送过来了,他真的好腻害呀……” 盛时时没说话,若有所思看了安无欢一眼。 盛分分见状,生怕渣爹因此暴露,佯装生气的拍了拍他的脑袋,“他不过是个渣男,有什么厉害的,你别老是提他,娘亲会不高兴的。” 说完,她佯装恼怒的瞪了坐在角落的安无欢一眼,见他正满目柔和的凝视着娘亲,心里既感动又有几分自豪。 渣爹真的没有骗她。 他这次的确是真心诚意,想要挽回娘亲和他们的,而且用两座城池作为寿礼的举动,简直是太酷啦。 这样想着,她上扬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盯着安无欢的那张脸,越看也越觉得好奇。 玲珑姐姐曾给她说过,易容术终归还是容易被发现的,渣爹脸上究竟用了什么东西,居然一直都没有被人发现? 盛秒秒看着姐姐着实怪异的表情,满腹的疑惑快要溢出来了。 众人的反应陆燃看在眼里,心情那叫一个激动澎湃。 为了追回皇后娘娘,皇上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 毕竟当初攻下这两座城池并不容易。 况且这两座城池土地肥沃,物产丰饶,对大楚有着十分重大的战略意义。 可即便如此,皇上还是毫不犹豫地拱手相让,足以证明皇上对娘娘一片真心,这世间根本没有人能比…… 他正兀自想着,女皇突然开口,“都安静!” 欣喜若狂的众人顿时噤若寒蝉,女皇顿了顿,神色严肃的继续道,“今日凤池和天疆失而复得,自然是一件普天同庆的事情,但御煜说的没错,夜无渊绝不会就这么轻易地交出城池。” 说完,她看向送来东西的那位太监,“方才送礼的人,可还曾带过什么口信?” 太监顿时面露难色,有些为难地看了盛念念一眼,硬着头皮道,“那人说,大楚皇帝想用这两座城池,求见郡主,还有几位小郡主和小主世子一面……” 果然如此! 听到这话,两位皇子的眼神陡然一沉,女皇更是气势十足地一掌拍在桌子上,“朕就知道他没安好心!也绝不会让他如意!” 听到这话,安无欢平静的神色终于有了一起起伏。 他料想过女皇会拒绝他的请求,却不曾想竟完全没有一丝犹豫。 一旁的众多诸侯听到女皇的回答,顿时不乐意了。 魏赫言更是直接站了出来,“女皇,恕臣直言,这大楚帝王的要求在臣看来并不过分,郡主曾是大楚皇后,更是几位小郡主和小世子的亲身父亲,让他们一家人见上一面也无可厚非。” “更何况凤池和天疆是孟陬重要的军事关隘,好不容易有机会失而复得,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它们再次落入别人之手吗?” 这番话合情合理,不少老臣也都纷纷跟着附和道。 “镇国侯说的没错,此事关系重大,女皇定要三思而后行,万万不能意气用事。” “没错,这个机会实属千载难逢,为了孟陬,相信雪幻郡主也会愿意的……” “给朕住嘴!” 第969章 莫非他真的是快死了? 大臣们话未说完,女皇越听越恼火,怒不可遏的将面前的酒杯摔在地上,吓得众人立马闭紧了嘴。 她周身萦绕着怒意,厉声呵斥道,“凤池和天疆固然重要,朕连做梦都想收回,但绝不会以这样的方式得到,用念丫头和几个孩子做交换的筹码!” “夜无渊让念丫头在大楚受了那么多罪,朕若答应将她和孩子们送去大楚跟他见面,和卖子求荣的那些人有什么区别?!此事到此为止,谁若是再敢说大逆不道的话,朕绝不轻饶!” 这发言振聋发聩,直击人心,许多大臣们不仅立马闭上嘴,还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毕竟郡主是他们未来的储君,代表着孟陬颜面。 的确不能因为两座城,就丢了自身的骨气。 诸侯们明显有些不服气,魏赫言心中极度不甘。 他不死心的看了一眼,眸底闪烁精光,“女皇,您将郡主视若己出,臣理解您为她的遭遇鸣不平的心思,但这毕竟郡主的家事,怎么着也得过问郡主自己的意愿。” 说着,他看向盛念念,“难道郡主也是这么想的吗?您也不打算带孩子见夜无渊一面??” 他成功的将这个难题抛给了盛念念,一瞬间,众人的视线都纷纷投到了郡主身上,屏气凝神等待着她的回答。 殿内气氛顿时陷入一种奇异的紧张中。 就连一向稳重的盛时时也不自觉握紧了手指,盛秒秒更是蓦然攥紧了衣袖,心跳都快了起来。 终于能见到他了么…… 点点从未见过夜无渊,现在听到有机会了,小脸上满是兴奋,但又怕被姐姐哥哥们发现责备,不敢表露出来。 盛分分虽知道真相,却也十分好奇经过今日这些事,娘亲对渣爹的态度会不会有所改观,满眼期待的望着盛念念 安无欢也在看她。 俊逸的脸上虽没有半分波澜,可那不断摩挲着酒杯的手指,却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盛念念秀眉紧蹙,心头一片复杂怅然。 三年了,这男人就如石沉大海般一直无声无息,忽然有了消息,竟是这么个石破天惊的大手笔! 他一个爱国爱民甚过生命的人,却不惜以两座这么重要的城池为代价,也要见她和孩子最后一面。 莫非他真的是快死了? 盛念念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女皇狠狠剜了魏赫言一眼,“镇国侯,朕刚刚说了谁都不许再提此事,你明知故犯,是不是没把朕放在眼里?” 君王的震怒让魏赫言不免顿时一噎,面色难看起来,“殿下息怒,臣绝无此意,臣只是为大局着想,毕竟这次机会……” “没有这个意思就闭嘴!” 女皇声色厉苒打断他的话,“朕宁愿以城换城,也不接受他的恩惠。” 说着,她朝旁边的夏竹吩咐道,“去拿纸笔来!” 很快,夏竹快便呈上了笔墨纸砚。 女皇提笔洒墨,写下一封信,愿以孟陬另外两座城池换取凤池天疆,绝不会占大楚便宜。 随后,她将写好的信交给夏竹,吩咐道,“用孟陬最快的马将这封即刻送往大楚!” “是!女皇。” 夏竹不敢怠慢,恭敬应下后,忙不迭拿着那封信退出了日安宫。 见女皇已经替她做了决定,盛念念抿了抿唇,没有开口说什么。 眼看事已定局,魏赫言阴阴恻恻扫了盛念念和女皇一眼,很是不甘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众人觉得以城换城的法子确实可行,也再无任何异议。 解决完此事的女皇心情很是不错,眉梢都染着喜色,她朝着众人道,“今日是朕的寿宴,难得有机会能与众爱卿聚在一起把酒言欢,大家一定要吃好喝好,咱们不醉不归!” “是,女皇!” 众人齐声响应,宴会重又恢复了欢声笑语。 唯独安无欢好似局外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兀自喝着闷酒。 本以为用这样的方式献上寿礼,盛念念应该会明白自己的诚意,对他的看法有所改观。 可她从始至终都不为所动,难道她就这么恨他? 他的落寞不开心全写在脸上。 盛点点见他这般孤单落寞的模样,心疼的不得了,再也顾不上许多,蹬着小短腿就跑到了男人身边,“无欢公几,我来陪你喝。” 见他真的伸手去拿酒杯,安无欢收敛好情绪,递给他一块糕点,“世子,你还小,不能够饮酒。” “好叭!” 小家伙有些惋惜的放下杯子,接过那块糕点塞嘴里,“那就等我长大了再陪你喝吧!” “不过你不要不开森,等下次宴会我会想办法,让你坐到娘亲身边哒。” 安无欢这才明白儿子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不过仍很感激他的暖心安慰,忍不住摸了摸他肉嘟嘟的脸蛋,“好,那我就等着小世子下次帮帮我。” 两人的亲密互动盛分分远远看在眼里,瞬间放心不少。 她佯装恼怒的模样叹了口气,朝身后的婢女道,“姐姐,盛点点那个小鬼不好好吃东西,又跑到安无欢那去了,你给那边送些吃的过去,别饿着他了。” 婢女赶忙应下,“是,小郡主。” 姐姐的举动盛秒秒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眉头越皱越紧,对安无欢的疑心更重了。 点点在安无欢的怀里赖了一会儿,却发现娘亲始终绷着脸,有些心虚的同时又很是好奇。 他屁颠屁颠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碰了碰盛分分的手臂,“姐姐,你说娘亲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呢?” “笨蛋!” 盛分分一掌拍在他脑门上,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开口,“娘亲最不喜欢别人提到渣爹,今天这些人却一直都在说渣爹的名字,娘亲当然会不高兴了。” “哦。” 盛点点可爱的小鼻子皱了一下,似懂非懂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神神秘秘的往盛分分那边凑近了一点,“姐姐,我们得想办法,拯救娘亲的不开森。” 盛分分不以为意,“你这个猪脑子有什么好办法?” “我才不是猪!” 盛点点嘟了嘟嘴,“我们不是为姨姥姥准备了礼物,还没有送出去么?这个礼物能让好多女孩纸开森呢,娘亲肯定也不例外!” 盛分分挑了挑眉,很是意外弟弟终于聪明了一回,小声道,“就这么办,我们现在就去那边准备!” 说着,两姐弟便蹑手蹑脚,趁众人不注意偷偷溜了,眨眼间就消失在人群里了。 盛秒秒刚好发现了她们开溜,有些担心她们闯祸。 她正想和哥哥说,转头见他正在和娘亲说话,便顾不上许多,赶紧跟上去了。 寿宴照常进行着,谁都没发现这个异常。 第970章 孩子们出事了?! 督军府很大,阎亦谦是正房的儿子,住的自然比任何庶出的公子都要气派些。 玥静每次来都是晚上,这次白日里过来才得以纵观整个督军府的原貌。 阎亦谦的卧房在东边,一栋独立的小洋楼,曲径通幽,除了设有护院,每个小径的还留有甬道窗口。遇上紧急情况,可随便搭上机枪。 杨德云领着玥静穿过长廊,督军府一岗一哨,守卫森严,比起寻常大户人家自是有所不同。 “少夫人,少帅在里面等您,属下就不叨扰了。” 两人走到阎亦谦的洋楼前院,杨德云不再上前。玥静微微颔首,自己独自进去了。 洋楼花院里种了各色植物,墙壁上是枝滕交错的爬山虎,点点青绿缀出了生机盎然的春意。 玥静走了没几步,便看到两个穿军装的守卫从洋楼里拖了人出来,青石路面上血渍斑斑,香甜的空气中渗入了腥味,令人作呕。 她皱眉,微微躲开。那两个守卫也没理她,直接往外走。玥静进了客厅,进深宽大,楼层很高。四面做窗户,装了彩色玻璃。 阳光正透过玻璃窗照在一袭白衫的阎亦谦身上,他站在厅中央的佛像前,静溢寂然。 手里清香一柱,插在了佛龛上。 玥静讶异的看他,他的腿? 阎亦谦两手提着长衫下摆,贵气雅致的坐在沙发上。佣人送上了两杯香浓的咖啡。 “坐吧。” 清冷孤绝的声音透着淡漠,当他纡尊降贵的转身,白净的皮肤是阳光洒下的淡淡光圈,整个人犹如神诋,如梦似幻,极为不真实。 玥静还在震惊他的腿,几日不见,他的腿是......好了? “我没瘸。” 顺着玥静的目光,阎亦谦像没骨头似的靠着沙发,声音浅淡凉薄,细听之下又似乎透着慵懒。 由于他与阎亦灿极为相似的皮相,玥静便看到阳光下如神般的另类男人,顶着阎亦灿脸,展现从所未有的温文儒雅。 这,太过诡异。 “......” 玥静努力将自己的心神从他脸上拉回来,集中注意力到他所要表达的意思上。 没瘸的意思是,坐轮椅是装出来的吗? “也没装。我不能久站或久坐,否则到了阴雨天两条腿就酸痛得厉害。平时干脆坐轮椅了。” 他跟她解释,玥静点漆眸子有什么东西划开了,里面波澜微倾,快得让人抓不住便消失了。 “杨副官说你又犯病了,我过来为你针灸。” 半路上她把冰凌放下了,让她去欣姐家等消息。自己一人只身来见阎亦谦。看杨副官对自己的态度,阎亦谦应该没有恶意才是。 “嗯。” 阎亦谦淡淡应付了声,好看的眼睑轻合:“确实,疼。” 他不再说话了,找了个自觉最舒服的姿势斜倚着沙发。玥静打量着周围,除了他们俩,便是墙角的落地钟在卡嗒卡嗒走着指针。 玥静拿出针,细细的按照穴位,为他针灸。她做事极为用心,每个穴位都摸得极准,针扎下去,阎亦谦就觉得身子一松,四肢百骇都变得舒爽了。 他尽情的享受玥静为他针灸带来的痛苦的减轻,过了约莫半个时晨,玥静额头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 第971章 给他渡气 N正在这时,那些跳湖救人的侍卫们纷纷浮出水面,神色严肃的禀报道,“女皇,我们在湖里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孩子的影子,想来应该没有人落水。” 女皇眼眸微深,下意识扫了魏赫言一眼,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都上来吧。” “是,女皇!” 侍卫们恭敬领命,而后一个一个跳上了岸,却始终不见最先下去安无欢。 众人不免疑惑,陆燃更是心急如焚,顾不得许多,咬牙冲着莲池大喊道,“无欢公子!小郡主和小世子都安然无恙,你可以上来了!不要再找了!” 平静的湖面久久回荡着他焦急的声音。 三个小家伙这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点点不安又着急地瞪大了眼,跟着陆燃一起大喊,“无欢公几,我在这里,你快出来丫。” 听着弟弟和陆燃的卖力地呼唤。 盛分分心跳都乱了,但又不敢表现地太过担心,免得被人发现端倪。 盛念念同样很是担心着急。 不过见陆燃神情如此紧张,盯着沉寂的湖面,渐渐压低了眉眼。 与此同时,潜在水底的安无欢也发现,压根就没有任何人落水,瞬间放心下来。 没了救孩子的使命感支撑,他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忽然就断了,内心对水的恐惧瞬间占据整个感官。 只觉得这幽冷的池水好似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的双腿缠住,让他完全使不上力。 幼时溺水的阴影再度浮现。 他再也闭不住气,挣扎着呛了好几口水,身体朝水底不断下沉…… 岸上,盛念念的心脏没来由地狠狠跳了一下,脸色一变,“安无欢不对劲,你们赶快救人!” 正常人没法在水里闭气那么久,更何况找不到人,他也总该会冒头换气。 这么久没动静多半是出事了…… 随着她一声令下,陆燃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头扎进莲池里救人。 等待的时间里,心忧的众人也开始嘀咕,“没想到无欢公子如此厉害一个人,竟然会不太会水,真是让人意外……” “是啊,他明明不习水性,居然还奋不顾身跳下去救人,如此有情有义,难怪女皇会如此看中他。” 众人的话沈溪辞听在耳里,眼眸微深。 盛念念不自觉蹙紧了眉,虽十分感动他救人的行为,却总觉得他似乎未免太过不要命了些。 莫皓谦则有几分嫌弃的暗自嘟囔道,“不会水还下去救人,这分明就是要邀功……” 众人神色各异,各自想着心事之时,陆燃拖着面无血色的安无欢上了岸。 他顾不上自己浑身湿漉漉,神色担忧的看向盛念念,“郡主!无欢公子好像已经没有意识了!” 闻言,盛分分忧心忡忡攥紧了娘亲的衣袖,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娘亲,你快救救他!” 盛点点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娘亲!我不要无欢公几死!” 听到“死”这个字眼,众人心神大骇,焦心的一窝蜂围了过去。 莫皓谦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默默地打开手中的折扇,眼中闪过一抹渗人的冷意…… 盛念念没有察觉他的异常,不敢有片刻耽搁,蹲下身给安无欢急救。 她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而后又仔细摸了摸他的脉搏,确认他性命无虞后,朝围观众人吩咐道,“他肺部进了水,所以才陷入了昏迷,大家都散开,我需要一个宽敞的环境给他按压排水。” 话落,不等女皇发话,众人自发的往后退到一旁。 见不会有闲杂人等干扰。 盛念念俯下身去,双手交叠在他胸前用力压了压,试图将他呛进去的水按压出来。 两人离得很近,她蓦地发现他的左耳下方,竟扎着一根极不起眼,不易被人察觉的细小银针。 有人暗中对他用了暗器?! 盛念念心头一沉,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圈围观众人,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 二个武功高强的哥哥都在场。 到底是谁竟有如此大的本事,在他们眼皮底下出手,还没被人察觉。 盛念念心里满腹疑问,却没时间多想,当务之急还是得让安无欢尽快苏醒过来才是。 但胸部按压有一段时间了,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情急之下,盛念念只得给他做人工呼吸。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低头触碰他的嘴唇。 男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而后偏过头去,不断的吐起水来。 见状,盛念念松了口气,众人欣喜的同时,也被郡主的医术给惊叹到。 见渣爹起死回生,盛分分长舒一口气,陆燃更是激动的差点泪洒当场。 还敢皇上没什么事了。 若一国之君要是真有性命之忧,他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就是死,他也得求着皇后娘娘给皇上救回一条命来…… 点点抹了抹眼泪,蹲在安无欢身边,“无欢公几,你感觉怎么样?都是我们不好,害你落了水。” 安无欢没有回答小家伙的话。 刚吐完水的他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甚至听不太清周遭的声音,原本就冷白的俊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 他怔怔的看了看周围,发现四个孩子都活蹦乱跳,围在在他身边,彻底安心下来。 见盛念念也蹲在自己身边。 安无欢眼眸微动,想都没想就坐起身,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郡主,属下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盛念念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过身体与他紧贴之时,感受到他因恐惧微微颤抖的身体,和略显凌乱的心跳,她莫名想起了一个人。 她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人对水非常恐惧…… 安无欢浑然不觉自己苦苦隐瞒的身份已在暴露的边缘。 他越抱越紧,感受着她熟悉的体温和身上淡淡药香,渐渐有了活过来的实感。 众人却彻底傻了眼,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问题。 毕竟按安无欢本就是盛念念的男宠。 而且坊间传闻他们还圆过房,感情本就不错,经历生离死别后这么抱在一起,也在情理之中。 四小只则显得有些惊诧。 尤其是点点明明眼睛还哭的红红的,却阻挡不了他八卦的心,捂着嘴巴惊呼了声,“哇哦……” 陆燃无力地瘫坐在一旁,心中暗自庆幸。 还好皇上没出什么事,否则他这条命死上千百次,都不够资格赔的…… 第972章 争风吃醋 沈溪辞有些恼怒安无欢胆子这么大,竟然就这么直接的抱住了郡主。 可见郡主也没有推开他,神情又有些郁痛失落。 莫皓谦站在他旁边。 前一秒脸上还挂着得逞的笑,现在却气的肺都快炸了,手里的折扇几乎快要被他捏断。 二位男宠神色各异,二位皇子眸底的透出的情绪却出奇的一致。 这个臭男人实在碍眼! 他们的皇妹这么纯洁无瑕,犹如高岭之花,如今竟然被他当众占了便宜,简直可恶! 安无欢的死活魏赫言漠不关心,一直在旁看戏。 现在见他一个大男人,被水吓成这幅模样,愈发觉得他根本不具任何威胁。 说不定会是一枚很好利用的棋子。 众人各怀心事,女皇也不例外,蹙眉多看了安无欢一眼,轻轻咳了一声,“既然你没事,那就先下去歇着吧。” 盛念念这才回过神来,猛地推开安无欢,皱眉冷声道,“还不快松开!” 安无欢见她似乎生气了,悻悻不舍松开了手,低头道,“对不起,郡主,在下刚刚脑子不怎么清醒,还以为差点就见不到郡主了,竟冒犯了郡主,还请郡主责罚。” 还不等盛念念发话,他炉火纯青的演技完全骗过了众人,纷纷替他求情道,“郡主,无欢公子劫后余生,难免情绪激动,您就不要罚他了。 “对啊,还请您看在他奋不顾身的下水去救小郡主和小世子的份上,饶过他这一回吧。” 盛分分本来也打算替渣爹说两句公道话。 但却无意间发现,低着头很是无辜的安无欢,唇角竟勾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顿时挑高眉毛,眼神里闪烁着狐疑。 渣爹该不会是故意当众抱娘亲的吧?! 安无欢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已被女儿猜中,继续表演道,“多谢众位为属下求情,不过宫里的规矩不能乱,还请郡主责罚。” 其实他在睁眼看到孩子们的那一刻,就已经缓过神来了。 当众抱盛念念就是故意的。 毕竟她冷落了他这么久,若是不从她的身上讨点好处,他怕自己一肚子火要憋不住了。 而且他得让其他两个碍眼的人明白。 无论他有没有坐在她身边,能够亲她抱她,行使丈夫权利的人,只能是他! 盛念念也不是真的动怒发火。 只是觉得他的举动实在太唐突,她都提过那么多次,这人似乎完全没有要改的意思。 见众人替他求情,她也没再追究,沉声吩咐道,“罢了,本郡主并非真要责怪于你。” 说完,她将那枚从他耳下取出的银针收好,“姨母,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扫了您的兴致,还请您不要怪罪。” “现在天色已晚,孩子们也都累了,安无欢的身体状况,还需要做进一步检查,不知能否准许念念先带他们回去歇息了?” 这枚银针虽小但牵扯重大。 她得找时间跟安无欢好好谈谈此事,找出这心怀不轨,背后下手之人。 女皇挑眉点点头,柔声道,“好,今日你受惊了,下去好好休息,朕也有些乏了,寿宴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她朝众人摆摆手,在夏竹的陪同下,移步朝寝殿走去。 “恭送女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立马毕恭毕敬双手合十,为女皇让出一条路来。 二位皇子紧随其后,心思入微的沈御煜临走之前,还特地嘱咐了盛念念一句。 让她不该想的事情不要多想,万事有他在,他会为她做主。 盛念念明白大哥这是让她不要忧心夜无渊送城池之事。 她脸上露出一抹感动的笑,“嗯,我明白,多谢大哥。” 沈御煜微微颔首,而后揉了揉四个孩子的脑袋后,不悦的扫了安无欢一眼,这转身跟了上去。 见此,众人自然也就没了再待下去的意义,等女皇走远后,也都陆陆续续地退下。 彼时的陆燃已经换了一身衣裳,还给安无欢也拿了一件,披在了他身上。 沈芊芊见大哥二哥走了,也朝盛念念告别,准备打道回府。 临走前,她有些不舍地看了莫皓谦一眼,见他一直盯着盛念念瞧,虽然失落,但还是收敛好心思走了。 魏赫言见状,立马走了上来,朝盛念念拱手道,“郡主,那本候也告退了。” 盛念念微微颔首,皮笑肉不笑道,“侯爷好走。” 魏赫言转过身,加快了脚步跟在沈芊芊身后,眸底闪烁着暗芒…… 见宾客都有的差不多了。 盛念念朝陆燃吩咐道,“你先将四个小家伙送回寝宫休息吧。” “是,郡主!” 陆燃瞬间来了精神,赶忙领着四小只,脚下生风的离开了。 如今只剩郡主和三个男人。 少不了会争风吃醋,他还是远离这是非之地,免得皇上到时醋意大发,倒霉的就是他了。 离开之前,盛分分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了安无欢一眼,手上还暗暗比划着什么。 这一幕恰好被盛秒秒发现。 她顿时明白了什么,紧紧咬着唇,表情蓦然变得复杂难解…… 孩子们离开后,盛念念刚要安排留下的三个男人,可还没有开口,沈溪辞就率先一步上前道,“郡主,您今日也受累了,就让溪辞送您回去吧。” 其实这般主动并不符合他以往的性子,不过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原本他以为自己在这宫里的对手只有安无欢。 没想到沉寂了三年的夜无渊,竟然也在今日有了消息。 他可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楚帝王。 战事刚停就直接送了两座城池过来,这么强硬的宣示主权,足以证明他有心挽回郡主和孩子。 论实力他比不过,只能趁他人不在孟陬,尽快赢得郡主的芳心…… 男人最了解男人,莫皓谦又何尝不清楚沈溪辞的心思。 他强压下心底的气愤,佯装委屈的看向盛念念。 “郡主,沈溪辞和安无欢您都已经宠幸过了,今天怎么说都应该轮到皓谦陪伴郡主了吧?” “皓谦已经好久都没有跟您一起说话谈心了,为了今晚能让郡主开心,特意准备了好多有趣儿的枕边故事,等着给您说呢。” 只要郡主能给他机会。 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绝对能让郡主明白,他才是最适合郡主的男人! 见两个男人如此争前恐后的推荐自己,明里暗里都在表示,想要与盛念念同床共枕,安无欢整张脸冷的快要结成冰了。 他看向盛念念,虽然长发还滴着水,但依旧难以掩盖身上那股令人胆寒的威严气势,“郡主,还是让无欢陪您吧。” “无欢如今是女皇钦点的御前侍卫,职责在身,理应陪伴左右,护郡主周全,两位公子还是趁早回去歇息吧。” 第973章 都知道了?! 他眼里的敌意很是明晰,莫皓谦和沈溪辞却也毫不相让。 三个人彼此对峙,周身满是戾气,盛念念夹在中间,只觉得隐隐有些头疼。 注意到还有一些收拾的婢女经过,她语气严肃的开口,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微妙气氛,“好了,都别说了,我最近的确有些失眠,今晚就让溪辞陪我吧。” 他毕竟是众所周知的准驸马。 如果对他太过冷淡,隔墙有耳,保不齐会让某些心怀不轨的人看出端倪。 此话一出,沈溪辞登时双眸发亮,挑衅地扫了安无欢一眼,勾唇应道,“是,郡主!” 还未等他高兴太久,盛念念又看向其余二人,“皓谦,你今夜先回自己的寝殿里好好休息,日后我会再派人唤你。” “至于安无欢,你先随本郡主回霜云殿,待我确认你身体无虞后,再回自己的住处吧。” 银针的事关系重大,她必须当面问清楚。 而且她也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她怀疑的那个人…… 安无欢不知盛念念的心思。 本来还因为她选择了沈溪辞而很是不满,此刻听到这话,脸色缓和了不少,“是,郡主!” 他虽面上恭敬,但心底还是忍不住想要教训这二个对他的女人,心思不纯的男人! 不过他更想身体力行好好“教训”她。 毕竟这女人自己以前总说什么,这辈子都会坚持“一夫一妻制”,而他们不仅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甚至都已经圆房三次了。 难道她真的还想再找一个丈夫不成?! 莫皓谦面有愠色,捏紧扇子,强忍着心中的怒气。 便宜又让这二个人给捡了!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轮到他! 不过郡主都吩咐了,他也不敢违抗,只能憋屈的应道,“是,郡主”。 沈溪辞没想到盛念念还要跟安无欢独处,尽管心里不爽,面上还是波澜不惊地应下了,“郡主,溪辞明白了,那溪辞就先回寝殿,等着郡主的传唤。” 盛念念微微颔首,而后和安无欢一起朝霜云殿走去。 两人的背影在月光下拉长,重叠,最后合二为一。 沈溪辞蓦然蹙紧了俊眉,莫皓谦摇着扇子走到他身边,若有所指的开口,“看在咱俩认识那么久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该出手时就得出手,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沈溪辞半眯起眸子看向莫皓谦,“你什么意思?!” 莫皓谦勾唇冷笑一声,“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安无欢很是碍眼么?若让他一直和郡主走的这么近,说不定以后郡主身边,就没有我们的位置喽。” 说完,他嘴里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只剩沈溪辞一人站在原地,眼神渐渐与黑夜融为一体。 另一边,陆燃将四个小家伙顺利送回寝宫后,盛时时照例承担起了大哥的责任,陪着点点回屋睡觉去了。 盛分分和盛秒秒则手牵手,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刚走到房间门口,盛秒秒停下了脚步,眼神复杂的小声开口,“阿姐,我有话想要问你……” “什么话?” 盛分分好奇回过头,却蓦然发现她表情不大对劲,立马紧张道,“怎么了,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吃多了不舒服?” 盛秒秒摇了摇头,犹豫半晌后,还是将这几日一直深埋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姐姐,安无欢他其实……就是渣爹,对吧?” 这话让盛分分瞬间怔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虚虚大笑了一声,去掩饰自己的慌乱,“你……你开什么玩笑?!安无欢他怎么可能是渣爹?!” 盛秒秒看着她闪烁的眼神,心知肚明她在撒谎,声音有些哽咽。 “姐姐,你不用再瞒着我了,这几日我都注意到了,安无欢有些时看我们的那种眼神,就跟渣爹一模一样。” “而且他如果不是渣爹,怎么会对点点那么容忍,你又怎么会忽然对他那么好?还让人给他送好吃的过去……” 盛分分没料到妹妹心思如此细腻,生怕有人听到,慌忙捂住她的嘴,将她拉进了寝殿。 关上门后,她小心在门口听了听,确认门外没人偷听后,转过身看着盛秒秒,“既然你都知道,那我也就不瞒你了,你猜的没错,渣爹的确是安无欢……” 得到姐姐的肯定回答。 盛秒秒忍不住眼眶泛红,“既然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要帮他隐瞒?为什么不把告诉娘亲真相?” “难道他杀了沈寒予叔叔的事,姐姐都忘记了么?” 盛分分叹了口气,伸手将情绪激动的妹妹搂在怀里,“秒秒,你先别急,姐姐并没有忘记那些事,之所以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紧接着,她将当初发生的事和安无欢告诉他的那些事实真相,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盛秒秒越听心里越疑惑,“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他是无辜的,那他为什么不向娘亲解释清楚呢?” “因为时机未到呀!” 盛分分耐心解释道,“你想啊,娘亲现在恨他入骨,如果现在去解释,娘亲肯定不会相信他的话,说不定还会将他给就地正法了!” 盛秒秒还是有些犹豫挣扎,“可是娘亲她明明说,她亲眼所见……” “哎呀!” 盛分分急的直跺脚,小脸涨得通红,“先生不是说过,眼见也不一定为实么?!更何况他那么厉害聪明,如果真的想杀了沈寒予叔叔,怎么可能会当着娘亲面做这件事?!” 盛秒秒认真听着姐姐的话,抿唇陷入了沉默。 良久,她擦干眼泪,定定凝视着姐姐,“好吧,那我也姑且再相信他一次,希望他这次不要再让我们和娘亲失望了。” 盛分分顿时欢喜地抱紧了她,“你放心,他一定不会的!你看我们前日刚说了姨姥姥最想要的礼物,就是那两座城池,今日他不就把它们送来吗?” “我觉得渣爹他已经痛改前非了,以后也一定不会再辜负娘亲的!” 她说的信誓旦旦,盛秒秒也跟着有了信心,没再那么纠结。 但想到什么,她脸色又陡然变得严肃认真起来,“姐姐,既然我都看出来了,你说哥哥和点点他们,是不是也知道了?!” 第974章 易容 盛分分笃定地摇了摇头,“点点那个猪脑袋一定想不到,不过他一直吵着闹着要找亲爹,若是得知了这件事,肯定恨不得告诉天下所有人,所以我们暂时不能让他知道。” “至于哥哥的话……” 想到哥哥的聪明睿智,她顿时有些不确定。 盛秒秒咬了咬唇,“哥哥他和沈寒予叔叔的感情最好,要是他知道了的话,事情可就麻烦了……” 两姐妹对视一眼,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再度变得紧张起来。 就在两人讨论该如何瞒着哥哥弟弟的时候。 霜云殿里,安无欢已经换好了衣裳。 盛念念坐在他对面,从怀里拿出那枚银针放在桌上,开门见山问道,“刚刚我帮你治疗时,在你的耳后发现了这个东西。” “这阵虽不致命,但却涂了致人四肢轻微麻痹的毒药,你对此事可有什么印象?” 毒药? 难怪他在池底会觉得四肢灌铅般沉重无力…… 安无欢半眯眼眸看了那根银针一眼,如实道,“回郡主,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扎了这针。” “不过若真有人暗算于我,也应该是在落水之后,如果是落水前,属下必定能够有所察觉。” 这话让盛念念的脸色愈发冷凝如冰。 他落水之后众人都关注着水里的动静,能在那么多双眼睛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动手。 那背后之人或许比她想象的要更有本事。 她抿紧红唇,拿起银针细细观察起来,却并未发现那针什么特别之处。 不过想来无论那人是谁,想要对付的人应该是她或者孩子们。 毕竟他不过一个刚入宫的男宠,又没与人结下什么仇怨,心里不至于有人会想要他的命。 思及此,她抬眸看向安无欢,眼神里有几分愧疚与歉意,“看来是本郡主连累你遭此无妄之灾了。” 安无欢所想和她大致无差,漆黑的眼眸动了动,“郡主何出此言,保护郡主本就是属下的职责,只要您平安无事,这点小伤属下并不在意。” 他原本以为孟陬皇宫应该很是安宁和平。 但如今看来,这皇宫和曾经的大楚一样危机重重,隐藏着许多深不可测的人物。 有了今日的教训,往后他得更加小心谨慎,好好保护她和孩子们才是…… 他正陷入沉思,盛念念突然想到什么,不动声色试探道,“话说回来,你自己明明都很怕水,今日却还奋不顾身地冲进水里救人,本郡主心里很是感动。” 听到这番话。 安无欢眼中燃起光彩,脱口而出道,“遑论是水,即便是付出性命,有属下在,也绝不会让郡主和四位小主子出事!” 这话像极了那人曾对她许下的承诺…… 盛念念瞬间愣住,清冷的眸子里非但没有一丝感动,反而变得愈发犀利冷锐。 同样文武双全,同样对水恐惧,同样疼爱宠溺孩子,更三番二次为了就孩子奋不顾身,不惜性命…… 他不是夜无渊还会是谁! 心里有了确信,盛念念紧紧盯着安无欢,一直压抑在心底的冷意和恨意翻涌而出。 他亲手杀死了她珍视的义兄。 现在竟然还有脸出现在这里,究竟是谁给他的狗胆! 不堪的往事和深深的仇恨让她杀意渐起。 她捏紧手中那根银针,猛地朝他的胸口刺去,“夜无渊!你给我去死!” 听到她口里说出自己的名字,安无欢心里猛地一惊,还没有所反应,胸口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他强忍着痛意,凝视着眼前愤怒至极的女人,“郡主,你这是做什么?!” 盛念念目光阴鸷盯着他,冷声喝斥道,“夜无渊,你别装了!” “你扮成陌生人到我身边,接近我和孩子,到底有什么目的,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么?!” 说着,愤怒的她又把银针往前推了几分。 安无欢痛的快要窒息,不过她绝情的话,比身体上的痛更让人难以忍受。 她果然还是认出他了。 不过若现在承认自己的身份,那他轻则会被她赶出孟陬,重则说不定会被凌迟处死。 无论哪样他与她都将就此为止,他决不接受这样的结局。 这样想着,他蓦地有了一种勇气和信念感,一瞬不瞬地盯着盛念念,语气坚定道,“郡主,你为什么会觉得属下是夜无渊假扮的?属下从未见过他,怎么可能会是他呢?” 见他打死不认,盛念念冷笑一声,语气犀利的质问道,“既然你不是他,那你如何解释你和他同样怕水?” “而且天底下只有父母可以为了自己的孩子不顾一切,而你却这样做了二次,你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又能是谁?!” 这番近乎嘶吼出的话,让安无欢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喜她认出了他,悲她依旧恨她,悲喜之间满满都是不能相认的无奈与惆怅。 他压抑着汹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平静,“郡主,如果您怀疑的是这二件事,那属下完全可以解释。” “怕水是因为属下小时候曾被洪水冲走过一次,就此留下了心里阴影,看到水就有种莫名恐惧。” “而对几位郡主世子好,也只是出于责任,并非您以为的父母之爱,难道说,您希望属下是个见死不救之人?” 他的解释让人找不到漏洞,神情更是没有丝毫慌乱,盛念念眼眸动了动,捏着银针的手忍不住松了几分。 难不成她真的误会他了?! 盛念念有些,沉默着说不出话,打消不了对墨言的疑虑,还没有继续出声, 安无欢见她表情松动了些,趁热打铁继续道,“郡主,最为关键的便是,属下听闻大楚帝王他剑眉星目,丰神俊朗,和郡主的极为匹配,属下的容貌不及他一分,怎么可能会是他? 说着,他轻轻执起盛念念的一只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若郡主觉得属下是易容成他的样子,大可以现在就亲自上手检查。” 盛念念浑然不觉男人的心思。 从霜云殿离开后,没有去往女皇寝殿,径直朝着御书房去了。 外人都觉得女皇风光无二。 其实只有她身边的人才清楚,因为操劳孟陬政事,她几乎每日都要操劳,完全没有足够的时间休息。 一路上,盛念念想着女皇的种种不易,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不远处,有个黑影一直寸步不离跟着她。 直到她在侍卫带领下进到御书房中,那个黑影才悄然离开,没入夜色…… 第975章 娘亲为什么要甩了他? 御书房中,女皇正在检阅奏折,看到盛念念来了,立马放下折子笑道,“念丫头,这大晚上的,你不好好宠幸你的男宠们,跑来找我做什么?!” “姨母……” 盛念念无奈叹了口气,语气里有些无奈嗔怪,“你就别打趣我了,我特意过来找您,是有要紧事要向您禀报。” 说着,她从怀里拿出那根银针递给女皇,“这个东西是我今日在落水的安无欢身上发现的,我刚刚问过他,他说应该是在池子里才受的伤。” “而今日荷花苑中那么多人,动手之人竟能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可想而知定肯定大有来头。” 听她这么一说,女皇瞬间变得严肃正经。 她接过暗器端详了片刻,蹙眉道,“只看这东西的话,确实看不出什么端倪,不过此人敢在大庭广众下动手,本事的确不小。” “你才刚遇刺不久,就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想来皇宫这几日恐怕会不怎么太平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盛念念赞同的点了点头,“所以特意前来提醒姨母,好让您有所防范……” 沈离离参与的那次刺杀她觉得大抵是李管家的安排。 但他没有动安无欢的理由,更何今日宫里的安防很是严密,他绝无可能混进宫中,所以这件事应该是宫里的某些势力做的。 毕竟此番为了贺寿,那些一直蠢蠢欲动的八方诸侯们好不容易能回都城一趟,又怎会放过这个搞事的好时机? 女皇的想法和盛念念相差无几,幽幽叹了口气,“这若二十年前那场与乾阳战役,朕能再英明一些,或许我们就不会战败。” “诸侯们也不会因此对朕的能力产生怀疑,有了别的心思,让本以军民团结一心的孟陬,弄成现在这个四分五裂,各怀鬼胎的局面……” 听出她话里的自责,盛念念很是心疼,握住她的手暖心安慰道,“姨母,人心不古,发生这些事和您没什么关系。” “而且我知道,比起那两座城池,其实您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孟陬能够恢复以往的和谐团结,为此也付出了很多。” “往后我会更加努力,争取能够好帮您分担,让您不用这么辛苦,早日实现这个心愿。” 这番话句句说在了女皇心坎上。 她没想到这世上,竟有人能如此明白自己的用心,鼻尖有些发酸,“念丫头,你这番话是朕今日收到的最珍贵的寿礼。” “不过其实朕这么拼命的原因,也是想能在你继位之前,将江山治理的稳稳当当,这样你就可以安稳踏实的坐上那张凤榻。” 盛念念心上一暖,感动的快要热泪盈眶。 回到孟陬后女皇不仅一直待她视如己出,明明自己有时候都没时间用膳休息,却总不忘关心她的饮食起居。 她的辛苦操劳她看在眼里,没想到这一切竟都是为了给自己铺路…… 温情过后,女皇突然想起什么,表情倏而变得认真,“对了,念丫头,今日在寿宴上,那夜无渊突然来了这么一手,当时朕怒上心头,没有过问你的意见便擅自替你做了决定。” “现在这里没旁人,你老实告诉朕,你想见他一面吗?” 虽然她知道念丫头对夜无渊应该是讨厌的。 但毕竟有过夫妻情分,她也拿不过去了那么久,她对他的态度有没有发生变化。 不过无论她怎么想,她都会支持她的决定。 盛念念没想到姨母会有些猝不及防,微微一愣,垂眸陷入深思,“姨母,如果可以,我想带着孩子们私下跟他见一面。” 她虽然仍旧恨他。 但如果能亲眼见他一面,到时候带上安无欢一起,她就能后确认,这人到底是不是夜无渊本尊。 女皇不清楚盛念念的打算,表情有些诧异,却也没有多问,“既然如此,你放心,那朕会尽快派人秘密安排。” “听说你今排了溪辞侍寝,天色也晚了,赶快回去休息吧,别让他等久了。” “好的,姨母!” 盛念念笑着应下,而后又叮嘱女皇注意身体,这才恋恋不舍离开御书房。 出了房门后,她唤来一名婢女,让她传唤沈溪辞去霜云殿,自己则顺路去了四小只的寝宫。 寝宫里。 盛时时已经睡了,盛点点坐在枕头上,双手抱膝看着窗外的月亮,一双眼睛明亮如镜。 今日在寿宴上他第一次听到了亲爹爹的名字,所以他刚刚缠着哥哥,问了很多有关他的事。 虽然哥哥和娘亲一样,对他的评价似乎都不怎么高。 不过他总觉得,自己和三个姐姐哥哥都这么优秀,他的亲爹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且他还辣么大方,直接送了姨姥姥两座城池,简直就是娘亲口里的土豪! 若他能与他相认,他应该会送给他很多大鸡腿吧? 不过既然他这么厉害,娘亲为什么要甩了他?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捏? 盛点点越想越有精神,忍不住对着月亮,自言自语道,“月亮阿月亮,麻烦你带个信给我的亲爹爹,让他快点来找我,晚了我就不认他了……” 盛念念推门走进去,就见小家伙双手合十,无比虔诚的对着月亮暗暗嘀咕什么,莫名觉得好笑。 她挑了挑眉,轻手轻脚走到他的身边,神色温柔的拍了拍他的头,“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 “娘亲!” 盛点点瞬间从枕头上弹了起来,笑着扑到盛念念怀里,“你怎么来啦?” 盛念念瞥了眼另一张床上,睡得正安稳的盛时时,压低声音道,“娘亲刚去找姨姥姥说话,顺路过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乖乖听话睡觉,正好看到一只不睡觉的小团子,在偷偷对月亮说话。” “快老实交代,悄悄咪咪对月亮说了些什么,有没有说娘亲的坏话?!” 说到最后,她佯装认真的的刮了刮小家伙的鼻子,盛点点捂着嘴偷笑道,“娘亲,没有啦,我才不会背后说人坏话捏,我从来都是当面说,姐姐们才喜欢背后说人坏话!” “哦?” 盛念念挑了挑眉,只当他是在玩闹,顺着他的话问道,“你怎么知道她们背后说人坏话了?” “我亲耳听见的丫!” 第976章 余情未了?! 清冽寒风吹拂在洛长歌那张看起来很普通的面孔上。 虽然长相普通,但是洛长歌的身上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质,就会让人觉得非常的出众。 满头长发胡乱飞舞。 陶秀才炁体凝聚而出的领域被洛长歌活生生的砸出来了一个无法愈合的窟窿。 看着洛长歌,陶秀才的脸上涌出一层接着一层的恐惧。 头发都有点竖起来炸毛的意思。 洛长歌双手负在身后。 "你来这里干什么"陶秀才说话的声音音调都变了。 洛长歌负手而立,"我刚才说的话你是没听到吗" 陶秀才回想了一下刚才洛长歌说的话,神色惊骇的看着王悍。 "小道主 王悍!他姓王! 他! 他是那个人的儿子!" 陶秀才这会儿说话的声音都已经拉着哭腔了。 目光警惕的看着四周。 陶秀才挤出来一个笑容,"原来是老道主的儿子,真的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小道主,倘若您早些说,我就不会冲着您动手了!" 一边说着话,陶秀才一只脚偷偷往后倒退了半步。 王悍看着陶秀才的样子,又看了一眼面前的洛长歌。 昆仑宫的人,那就是天下九道之一昆仑道的人,看这个年纪,应该不是昆仑道道首。 两个人离得很近,王悍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一股非常汹涌的气息,随着王悍接触大佬的次数越来越多,王悍笃定眼前这位绝对是半步朝元,再结合三瓣境的陶秀才吓成了那个屌样,绝逼比陶秀才强。 洛长歌一只手抬了起来。 炁体在手中凝聚出来了一盏油灯。 炁体火苗随风摇摆,看起来非常逼真。 陶秀才的脸都紧张的快要变形了。 "洛长歌!"陶秀才声音都紧张的劈了,"我背后是山河会大太保!大太保是副会长的义子!我现在为大太保办事!你要是敢杀我!大太保不会放过你的!副会长也不会放过你!" 洛长歌抓着炁体油灯抬起来放在了嘴边。 "山河会大太保副会长的义子那又如何谁还不是个武二代!" 王悍这么一听算是琢磨出来了,洛长歌那就是昆仑道的下一任道首了,也就是当代道首的亲儿子了,这样一算年纪也刚好匹配。 陶秀才声音颤抖,全然没了之前闲庭信步的样子,"洛长歌!放我一条生路!这些年我给大太保办事存了不少钱,我账户里面的钱,还有固定资产林林总总的加起来有十个亿!这些年我还搜集了不少的奇珍异宝,价值连城的东西也不少!只要你今天放我一马,这些都给你!" 洛长歌满头长发随风飞舞,目光清冽,不喜不悲。 "钱财只不过是身外之物! 应人之托! 我今天来这里要做两件事! 第一!我把你打死! 第二!你被我打死!" 说话间,油灯已经到了洛长歌嘴边。 不远处的项风听到这话之后眉头皱了起来。 一拳砸在了树干上,不料树干之上的积雪簌簌的尽数落在了他的身上,项风一动不动,"可恶!王悍抢我风头也就算了!现在又来了个逼王!" 陶秀才忽然双手一合。 朝着身前一摁,面目狰狞。 "既然这样!那大家都别活了!" 炁体狂暴朝着这边汹涌而来! 每个人的身上再度出现了刚才那种身上被沾上什么东西黏糊糊的感觉。 刚才就是这种感觉出现之后,死了好些个人。 王悍身上刚刚有那种感觉,一股暖流涌来,那种难受的感觉当场消失了。 看了一眼面前的洛长歌,绝对是洛长歌出手悄然化解了。 但是没想到,陶秀才的主要攻击对象是东北佬,鸦佬和师清泉三个人。 王悍挤进大佬圈子之后,看过了这些朝元境大佬的打架,也逐渐总结出来了一点东西。 半步朝元到朝元境他们的战斗,境界不同,强度不同,境界越高的,他们用炁体占领一方空间的时间越少,说简单点,就是境界越高,技能前摇越短,技能cd也越短。 "分头跑!" 陶秀才忽然大吼一声。 转过身掉头就跑。 刚才动手只不过是一个幌子,逃跑才是真正的目的。 逃跑的一瞬间,王悍瞬间想明白了,陶秀才为什么会对东北佬鸦佬和师清泉三个人动手。 这三个人是除了洛长歌之外最强的。 陶秀才分头跑的时候,他手下还有一个三花境背着一个东西。 张龙陵指着那个三花境大喊一声,"他背着的是小日子摧毁龙脉的凶器!" 陶秀才刚才那疯狂的一下弄得东北佬三个人有些踉跄。 洛长歌面朝那个背着凶器的人。 缓慢踱步而去。 "你去追那个陶秀才,我来追那个人!" 端木明义从鸦佬手中拿过来了觋面戴好。 不料洛长歌随意笑道。 "先让陶秀才跑五十米!" 哐! 簌簌簌! 不远处! 项风对着身边的树干再度一拳! 树上的积雪纷纷落下。 惹得风萧萧几个人咬牙切齿。 洛长歌好奇的看了一眼项风,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在搞什么飞机,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项风的身上盖满了白雪,跪在地上双臂朝天,就像是在电话亭外,被秋雅挂了电话的袁华。 "为什么!为什么他比王悍还装逼!为什么我成为逼王的道路上这么多阻碍! 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练功!我要让世人知道!我项风!才是当之无愧的逼王!" 洛长歌抬起手中的那盏炁体油灯。 呼! 油灯之上的火苗摇摆! 刷的灭了! 远处! 背着凶器踉跄逃窜的那个三花境头顶的炁体之花被一股风直接吹灭。 整个人一头栽进了地面之中没了动静。 所有人被这一幕直接看呆了。 在场的境界低一点的只是觉得牛逼,而那几个三花境的都是看的遍体生寒。 这尼玛撅嘴一吹人就没了! 吹灯明王洛长歌! 名不虚传! "陶秀才要跑了!"张龙陵喊了一声。 洛长歌抬起来手中的那盏炁体油灯,火苗悄然冒了出来。 随着灯盏抬起。 隔着近百米的距离,所有人就看到陶秀才的身体之外浮现出一盏炁体油灯将他整个人包裹。 头顶的炁体之花就像是灯芯火苗。 呼! 洛长歌撅嘴一吹! 手中炁体灯盏涣散。 回过身,扶着王悍。 "我们走吧!" "前辈,要不再看看他死没死!" 洛长歌随意笑道。 "我杀人! 从来不用第二招!"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977章 我的亲爹爹 一旁的月娥越听越觉得郡主说的很有道理,连连点头,“公主说的没错。” “但如今我们势单力薄,想要扳倒郡主决计困难,不过这信上还提到,镇国侯曾在宴会上和芊芊公主聊了很久,不如我们也那些手握重权的诸侯联手……” 听到这个名字,沈离离很是不屑的打断道,“本公主才不会和她一样!与那些见风使舵的诸侯同流合污!” 她向来和这个沈芊芊不对付。 按理说她们从小一起在女皇身边长大,理应情同姐妹,可她总觉得这女人看上去与世无争,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她就不信,她会一点不怨恨盛念念夺走女皇的宠爱! 而那些诸侯更是千年的老狐狸,根本没安什么好心。 即便她与他们合作,到头来也只是他们手里的棋子罢了,她才不稀罕! 见公主拒绝她的提议,月娥忍不住蹙眉道,“那公主的打算是……” 沈芊芊没说话,直勾勾盯着她手里的那张纸。 月娥心领神会,却又忍不住忧心道,“公主,此人身份神秘,我们从未见过,而且您出事以来,他也不曾现身关心,奴婢怕您到时候被他算计……” “怕什么!” 沈离离冷笑一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而且虽然没见过此人,但本公主看得出来,这人和本公主一样,对盛念念痛恨不已。”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与这样的人合作,肯定比那些墙头草的诸侯们来的靠谱。” 这样想着,沈离离不再犹豫,招呼月娥去拿来纸笔,让她写了一封回信给那个神秘人物。 这一夜注定无眠。 翌日,天刚蒙蒙亮,陆燃早早便神色冷凝来到安无欢的寝殿。 刚进屋,他便发现皇上眼底有些乌青,关切道,“皇上,莫非您一宿没睡?!” 安无欢神色冷凝的微微颔首。 昨晚他确实没什么心思睡觉。 快要瞒不住的身份,复杂的孟陬局势,还有沈溪辞和盛念念缠绵的画面…… 种种烦心事如蛛网般在他心头纠结缠绕,让他根本无法安心下来。 但眼下不是消沉的时候。 思及此,他压下复杂的情绪,将银针之事告诉给了陆燃,而后沉声吩咐道,“这段时间或许有心怀叵测的人,对盛念念和几个孩子不利,你定要加强警戒,好好保护她们的安危。” 想到宫里竟有人对皇上下手,陆燃越听越心惊胆颤,“属下明白,皇上放心,属下定会护皇后娘娘周全!” 说完,想到今日过来的目的,他神色严肃道,“对了皇上,昨日夜里,属下去找白玲珑,无意间撞见她从女皇的寝宫出来。” “属下深知事有蹊跷,跟着她软磨硬泡了好久,她这才告诉属下,女皇让她飞鸽传书,给大楚送去一封信!” 安无欢总觉得他说的“软磨硬泡”,应该是用了什么不得了的法子,别有深意看了他一眼,“可套出信上写什么了没有?” “那是自然!” 陆燃得意的挑了挑眉,而后神神秘秘的凑近他耳边,“皇上,信上说的是,郡主想带几位小郡主和小世子,私下里跟您见一面,让您即刻前往大楚一聚……” 他话未说完,安无欢猛地从位置上站起来,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激动的嗓音都有些发颤,“此话当真?!” 陆燃双手抱拳,信誓旦旦的回道,“回皇上,此事千真万确!听玲珑说,郡主还特意将到时候见面的地点,定在了您上次去过的桃花岛。” 听到这个地方,安无欢欣喜若狂的心情瞬间冷却了几分。 他大概能够猜到为什么盛念念会选择在这里见面。 一来这里地方隐秘,可以最大程度的避人耳目。 二来,她应该是想让他在沈寒予的墓前忏悔赎罪,当面替他的义兄报仇雪恨……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明白。 为什么昨晚她明明一副恨不得杀了他的模样,怎么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是女皇对她说了什么,还是她藏着其他什么心思?! 不过无论出于什么理由,去什么地方。 她既答应见他,那即便是刀山火海,他也要用原本的面目与她见上一面! 幻想着相见的场面,安无欢忍不住的眉眼轻弯,当即让陆燃找来纸笔,也不再伪装自己字迹,挥墨写了一封信。 写好后,他将回信递给陆燃,语气很是迫切,“既然如此,三日后大楚那边,应该就会有回信。” “到时候你就用这封信,替换成从大楚那边过来的回信。” “是,皇上!” 陆燃恭敬领命,而后接过那封信快速扫了一眼,看到落款处的称谓时,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他指着信上那处,硬着头皮道,“皇上,卑职理解您即将见到皇后娘娘的激动的心情,但再怎么说,您也不能在这么重要的信里,还称呼自己为安无欢吧?” 陆燃一边提醒一边在心里感慨。 一向心思缜密,做事周到缜密的皇上,居然也会犯这样的错误。 安无欢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发现自己的确写错了名字,他略显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是朕糊涂了,重新写一封给你。” “另外,这几日你顺便替准备一些点点喜欢的礼物,这是朕和他的初次见面,身为父亲,朕必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 “是!属下明白” 陆燃同样欣喜的应下,正欲下去准备,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陆脸色蓦然一变,心神震骇的看向安无欢。 安无欢同样很是惊诧。 但很快反应过来,沉着淡定的看向殿门,“不知门外是哪位贵客,何不现身说话?!” 他话音刚落,殿门就被人从外面慢慢推开,紧接着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探出来,奶声奶气道,“无欢公几,是我!” 看到来人是盛点点。 “属下见过小世子!” 陆燃松了口气,朝他恭敬行礼,很快,刚平息的心情又再度紧张担忧起来。 不知小世子有没有听到刚刚皇上的那番话。 他那张嘴和喇叭差不了多少,若是被他知道亲爹就是安无欢,指定整个皇宫都会知道皇上的秘密。 如今皇上和皇后娘娘眼看着就能见面了。 在这之前,可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他正兀自想着,就见盛点点迈着小短腿朝安无欢跑过去,一脸雀跃的开口,“无欢公几,我的亲爹爹……” 第978章 圆房的意图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惊的陆燃僵在了原地。 安无欢心头也猛然一震,正准备辩解几句,就听盛点点又继续道,“无欢公几,你说爹爹见儿子必须给他准备大礼,我觉得你说的太对辣,我做你儿子,你送我大礼好不好丫?!” 陆燃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有些后怕的摸了摸胸口。 看样子小世子并没有听清楚。 安无欢紧绷的脸色也瞬间缓和,听着他一口一个爹爹,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他刮了刮小淘气的鼻子,语气温柔的开口道,“即便世子不这么喊我,属下也正准备给小世子回礼。” “毕竟昨日属下落水,害得小世子和小郡主为属下落泪,属下深感歉意,所以刚刚还向陆燃世子打听你们都喜欢什么样的东西呢…” “对,就是这样的!” 陆燃忙不迭附和道,“不过眼下既然小世子来了,那无欢公子就当面问清楚吧,属下还有事在身,就不打扰了。” “噢,原来是酱紫!” 小家伙点点头,拍了拍胸脯,“那陆燃叔叔就赶紧去吧,我来回答无欢公子这个问题!” “是,小世子殿下!” 陆燃恭敬行礼,飞快的退出了房间。 他前脚刚走,盛点点立马看向安无欢,扳着手指数起来,“无欢公几,你听好辣,我最喜欢的是下面这些东西。” “糖葫芦,桂花糖,驴打滚…… 他一边数,时不时伸出舌头舔舔嘴,机灵可爱的模样让还安无欢心里满是为人父的骄傲与自豪。 小家伙数完后,安无欢揉了揉他的脑袋,宠溺道,“这些我都记下了,若是小世子想要,无欢一定给您弄来。” “不过这些都是甜食,可不能吃多了,要不然郡主该数落小世子了。” 这话让盛点点雀跃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你说得没错,娘亲管的可严了。” “昨晚和我一起睡觉觉的时候,还特意检查我枕头下面,有没有偷偷藏糖果……” 他兀自发着牢骚,安无欢却听到了重点,双眸亮了一下,“小世子,昨夜难道您是和郡主一起睡的吗?” “对吖!” 盛点点如实道,“昨夜娘亲和姨姥姥说完话,就来寝宫看我们,最后和我一起睡的!” “娘亲说这是个秘密,不要告诉别人,不过你是自己人,所以我才告诉你的奥!” 听到这话,安无欢心里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眸底甚至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她到底还是看不上那沈溪辞。 他强压下止不住上扬的嘴角,“对了世子,属下还没问你,今日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盛点点一字一句道,“芊芊姐姐刚刚带了好多好吃的来宫里探望娘亲,娘亲为了答谢她,说要带她逛逛霜云殿,让大家也都一起。” “所以我就特意跑过来喊啦!” 沈芊芊来了? 安无欢微勾的唇角往下压了压,却也没时间多想,一手抱起小团子,大步朝霜云殿去了。 霜云殿的后花园里,一众人正坐在凉亭内等着安无欢和盛点点。 沈芊芊坐在莫皓谦旁边,一边喝茶,一边借着茶杯的掩盖,偷偷看了莫皓谦好几眼。 被三小只团团围住的盛念念坐在她对面,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今日特意组这个局,说是答谢,其实更重要的是为了给沈芊芊和莫皓谦制造相处的机会。 毕竟三个男宠中就属他最不好应付。 如果能早日为他找到归宿,她也能轻松许多。 不过莫皓谦却丝毫没有觉察到沈芊芊的心意。 他的眼里只有盛念念,热络的嘘寒问暖,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 沈溪辞坐在他旁边,想着昨晚的事,心情十分不错。 虽然他并未与她真的同房。 但她在三人之中选择了他,并且一直用准驸马之礼在对待他。 他不贪心,能这样他目前就已经很满足了。 游园还未开始,众人便已心思各异。 这时,盛分分突然高喊了一声,“他们来了!” 盛秒秒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安无欢抱着点点走了进来,眼底瞬间翻涌起和姐姐同样的欣喜。 盛时时看着两个妹妹明显愉悦表情,不动声色抿了抿唇。 安无欢不知三小只的心思,小心翼翼放下盛点点,而后恭敬行礼道,“属下见过郡主!” 盛念念神色淡淡的微微颔首,而后抱起朝她伸出双手的小团子,温声道,“辛苦了!” 盛点点搂着她的蹭了蹭,“不辛苦,我很稀罕为娘亲跑腿!” 两人亲热腻歪的时候,安无欢抬眸扫了其余众人一眼。 看到沈溪辞沈芊芊时,他脸上神色未变,不过见莫皓谦居然也在,眸色顿时猛沉了几分。 这男人每次说话都极为奔放大胆,毫无节操,完全不掩饰自己想要尽早与盛念念圆房的意图。 所他现在是怎么看这人怎么碍眼! 盛念念不知他的心思,替盛点点理了理衣服后,朝众人淡声道,“既然大家都到了,那我们就出发吧,芊芊难得来宫里一趟,大家务必要让她开心。” 说完,她特意看了一眼莫皓谦。 莫皓谦立马心领神会,“郡主放心,有属下在,必定让公主开心的找不着北!” 两人的互动让安无欢脸色愈发黑沉。 沈芊芊也不由得轻轻蹙了蹙眉,不过很快恢复如常,朝莫皓谦盈盈一笑道,“那今日就有劳莫公子了。” “公主不用客气!” 莫皓谦摆摆手,“能让您和郡主开心,是皓谦的荣幸。” 见两人终于说上了话,盛念念满意的点点头。 她牵着四小只的手一边往前走,一边继续找着话题,“如今正值姨母寿宴期间,凤池和天疆也在昨日回归了孟陬,逢此双喜临门之际,姨母大赦天下,想来街上应该热闹。” 她本意是想抛砖引玉,借此让莫皓谦带着沈芊芊,去都城的集市上好好逛逛。 第979章 揭穿他的伪装 可马钟绍却没吭声,而是咬牙抽搐道,“杨武彪,你是真该死啊......你我同为江南龙头蛇,我还在九州的底层圈子里争渡,你倒好,直接攀上了一名武道宗师!” 作为杨武彪的好友和生死之交。 马钟绍真有些绷不住了。 大家平日里喝酒,都是笑嘻嘻,结果一转眼,他杨武彪找上滔天靠山了。 最重要的是...... 苏文不是那种能眼睁睁看小弟死的宗师。 而是真的会为杨武彪出头的宗师! 这......这简直是比杀了马钟绍还难受。 “妈的,怎么老子没这个命?我草他杨武彪姥姥!” 马钟绍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可这就是命。 他羡慕不来...... 就在东林武馆所有人都沉浸在苏文的宗师身份时。 突然。 啪,啪,啪。 有刺耳的巴掌声,打破了这压抑的安静气氛。 “嗯?是谁,谁在鼓掌?妈的,哪个傻比在找事,赶紧滚出来! “宗师面前,需得放低姿态。” “鼓掌,在眼下的场合,是万万不可的。” 就在众人疑惑谁在鼓掌时。 踏,踏踏。 一名背着巨剑的海外男子,凌空虚度,踩着空气,一步步来到了东林武馆的擂台上。 “嗯?那人是?” “是他!东樱国的传奇宗师,佐佐木一郎。” “什么?佐佐木一郎,那个曾在北方蛮国至尊手里逃出生天的九品宗师?他,他怎么会在九州江南省?” “......” 得知背负巨剑的男子身份后,一瞬间,在场的豪门权贵和习武之人都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出现苏文一名宗师,已经让他们大开眼界了。 可没想到。 东林武馆竟还有一名传奇宗师。 “佐佐木前辈,此撩杀我夏家之主,还请佐佐木前辈给维山老祖报仇雪恨。” 随着佐佐木一郎出现后。 远处休息室中又冲出来一群北海夏家人,此刻这些夏家人都是目光恶毒和阴冷的瞪着苏文,那眼神,就好似要吃人一般。 “放心,夏维山为了我的弟子而死,老夫自然不会视若无睹。” 听到夏家族人痛心疾首的哀嚎。佐佐木一郎微笑地看向对面苏文,“年轻人,你,很不错。” “但可惜。” “今天东林武馆的主角,注定不会是你。” “念在你习武不易,年纪轻轻,便修炼到了宗师之境,今日,我可给你一条活路。” “当我的狗,和死,你选一个。” 嘶—— 佐佐木一郎的话,充斥着嚣张和不可一世。 闻言,翟欣妍等人脸上的表情,皆充满了异样和复杂,“这?这东樱国的传奇宗师是什么意思?他敢在江南之地挑衅我们九州国的宗师?他难道不怕九州皇室的报复么?” 要知道在九州。 九州皇室对东樱国的宗师,可是素来的心狠手辣。 只要发现东樱国宗师降临九州。 九州皇室都会格杀勿论! 第980章 那方面能力不行? , 第330章抢他新娘,联个鸟的姻! 秦云脸上很冷静,但心中却也是怒火滔天。 得亏是当初王敏求和的时候,他留了个心眼,拒绝了,并且加强了对西凉的监视。 否则一旦和谈,放松警惕。 只怕是等到司马宗大婚完成,朝廷才能收到消息。 那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一切都晚了! "这消息乃是朕的眼线传回来的,假不了。" "王敏对于此事高度重视,严防消息泄露,现在咱们能知道,已经是很不容易了。"秦云道。 顾春棠收起惊愕,眉头紧锁。 低沉道:"陛下,这扎扎哈尔部落是游牧民族,虽然比不上突厥,吐蕃那么强大,更不算一国。" "但,也有精锐骑兵十万余。良马弓箭,人口帐篷更是数不胜数。" "如果西凉与之联合,势力水涨船高啊!" 闻言,内阁大臣齐齐忧心! 他们都是跺跺脚,整个大夏也要晃了晃的人物,可此刻,一个个愁眉苦脸。 突然,兵部尚书赵恒道:"陛下,西凉不听,那不如咱们施压扎扎哈尔部落" 秦云微微沉思。 而后摇头:"算算时间,来不及了。" "后天清晨,大婚就要举办。" "而且扎扎哈尔部落跟帝都之间,还隔着一个西凉,王敏那妖妇,岂会给朕让路联系扎扎哈尔的首领" 闻言,众人沉默,有些垂头丧气和愤怒。 西凉问题从来都是心腹大患! 如果这一朝,这一代人,丢了西凉。 那么所有内阁大臣,都将被历史铭记,被后人唾骂! 他们,丢不起这人! 多位重臣对视,想要找出办法,但都没有头绪。 主要是事情太突然了,一点前兆都没有的联姻,山高皇帝远,怎么阻止 这时候! 秦云站了起来。 深吸一口气,眼中折射出犀利的芒。 "既然去扎扎哈尔部落来不及了,那不如直接去西凉吧!" 闻言,唰唰唰的目光看来。 "陛下,什么意思" "是跟西凉开战吗" 内阁大臣纷纷严肃开口,不是反对,只是觉得仓促了点。 萧翦等人也是死死看着秦云,听他的命令。 他负手而立,眯眼看向黑夜。 淡淡道:"不,朕还是不打算直接开战。" "朕的意思,派一支虎贲之师,奇袭西凉,抢走扎扎哈尔首领的女儿!" "连新娘都没了,他司马宗还联个鸟的姻!" 此言一出,别说文臣。 就是萧翦这些猛将,都为之一愣,继而震惊! 陛下的胆魄,忒大了! 常人根本不敢想,因为难度系数太高。 秦云淡淡看去:"怎么,你们没信心" 萧翦单膝跪地,拱手道:"陛下,我等不是没有信心,莫说抢夺一个人,就算是打穿了西凉微臣也有十足的信心。" "只是时间太紧迫,虽然官道可以通行,但后天早晨抵达西凉边境,很难。" 寇天雄也站出来,禀告道:"没错。" "最难的点在于,扎扎哈尔的送亲队伍,到底会在西凉那个位置呢" "西凉很大,出骑兵去抢,也得有目标才行。" 闻言,秦云咧嘴一笑。 "朕早就算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在第一次同西凉谈判的时候,就布置了许多。" "合亲队伍的路线,朕已经知道!" "并且西凉境内,朕也让人画好了地图,可以抄近路,绕开更多的防守士兵!" 内阁大臣,和大将军们,皆是一愣! 这样的事,陛下都能料到 他们不免惊诧,而后佩服。 再然后,是一番激动! 如果路线和目标同时都有,那么不是不可以一搏! 萧翦双眸如刀,意气风发,第一个大吼请命:"陛下,臣愿往!" "臣也愿往,若是行动失败,臣马革裹尸,也给西凉来一个下马威!"寇天雄声音浑厚道。 紧接着,燕忠,奉新等人皆是请命。 说话间,热血沸腾,让人不觉间很兴奋! 听着他们的请愿,秦云却没有即可表示同意。 "诸位爱将,尔等的决心朕看在眼里,朕很高兴。" "只是让你们去,那朕还不如让镇北王出兵呢,你们说是不是" 闻言,诸多将领愣了一下。 的确如此,镇北王出兵是最方便的,只需要快马加鞭让人去传讯即可。 "那陛下您的意思是"萧翦疑惑道。 秦云朗声道:"神机营!" "朕要让阿乐去!" "不仅抢人,还要练兵!" 此言一出! 迅速遭到强烈反对。 "不行!" "陛下,这不妥当!" "神机营甚至都没有完全建立起来,怎可以执行如此重要的任务" "而且阿乐皇子,也没有实战经验,一旦出点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他可是您的义子啊!" "没错,陛下,让微臣去吧,左大营保证完成任务!" "青龙卫也可以啊!" "神机营,绝对不行!" "" 秦云看去,没一个赞同的。 都想要从稳,用谁都不肯用新人阿乐。 但独独秦云有这个魄力! 即便失败,锻炼出了阿乐,也是个好事。 "你们别吵了!" "朕这么做,并非没有原因!" "王敏的手眼通天,不需要朕来多说,朝廷这边一旦动兵,不久后她也会收到消息的。" "所以,神机营是最好的选择,阿乐也是最好的统军人物。" "没有人敢想象,朕会派这么年轻,甚至不算军队的军队,去奇袭,抢亲!" "兵之道,诡也!" 一番话说出来,内阁大臣明显没那么强烈的反对了。 陛下,考虑的也不无道理。 萧翦等人更是眼神变化,被那一句兵之道,诡也,给折服了! 是啊,用兵之道,不就胜在诡吗 敌人猜中了,还怎么打 见他们犹豫,秦云再下一针强心药。 开口道:"这次行动,本就是以尽力和试一试的心态,成功率极低,那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朕,可不是孤注一掷!" "西凉,才是贼!" 众人面面相觑,交换意见。 可以看见,他们都很慎重,乃至顾春棠都有些犹豫不决。 这时,萧翦站了出来。 坚定道:"陛下,微臣赞成你的想法!" 他一开口,军方众将也都动摇。 寇天雄,燕忠,奉新纷纷开口:"陛下,我等也赞成,不如搏一次!" "陛下,老夫也觉得可以试一试,反正本就成功率不高。" "陛下,微臣同意,但阿乐皇子的安危如何保证" "" 御书房,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了起来。 但多数都是在说,阿乐去了会面临什么难题,俨然是默认阿乐去西凉。 对此,秦云满意一笑。 而后给丰老一个眼神,后者立刻消失,请阿乐进宫,交代任务,"点兵抢亲"! 第981章 真的爱上了? j莫皓谦顿时心慌又心虚,“安,安无欢,你什么时候来的?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童子之身……” “童子之身?” 安无欢勾唇冷笑一声,用内力压制住体内汹涌澎湃的药效,“放在以前或许还有可能,不过现在人都在你的床上了,谁知道你还是不是?” 这话蓦地提醒了莫皓谦,也明白他这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毕竟柔儿在他的房间,若被外人给看到,那他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思及此,他也懒得和安无欢掰扯,用被子裹好柔儿,抱起来就往门口冲。 可安无欢早已预判到了他的动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走到门口,将他给拦下来,“莫公子,你不是童子之身吗?跑什么?” 莫皓谦正想开口说什么,白玲珑清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莫公子,您在吗?!听说您有急事找奴婢,不知所为何事?!” 听到这话,莫皓谦神色顿时猛沉! 他咬紧牙关瞪着安无欢,气急败坏的质问,“她是不是你找来的?!你这么做到底什么意思?!你这个无耻的卑鄙小人!” 安无欢没否认,不疾不徐道,“莫皓谦或许还不知道,我的原则一直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过有人若要找我事,那我必定加倍奉还!” 留下这句话后,安无欢便转过身,气定神闲的准备开门。 情急之下,莫皓谦轻点脚尖,抱着柔儿飞身从窗外一跃而出。 望着他身轻如燕的背影,安无欢蹙眉陷入沉思。 这人内力深厚,完全不在他话下! 他满腹狐疑却也来不及多想,打开门让等待已久的白玲珑进来。 见到安无欢,白玲珑眉头轻挑。 她抬眸扫了房间一眼,没有看到莫皓谦的影子后,心里愈发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无欢公子,你怎么会在莫公子房间里?他在何处?!” 如今莫皓谦抱着人跑了,如实回答的话,恐怕没人会相信他的话…… 男人眼神微深,沉吟片刻后,“玲珑姑娘,我也是才到,并没有在房中见到他……” 他一边说,一边暗暗运功,不再用内力强压欲望,任由药效在体内扩散流窜。 白玲珑点头,抬眸看向安无欢,却蓦然发现他脸色变得通红,眸色恍惚痛苦地抿紧唇,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的情况不对。 她赶忙上前一步,关切问道,“无欢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安无欢用手撑着桌面,艰难开口,“玲珑姑娘,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游园之时,被莫公子碰了手背后,身体便突然很不舒服。” “但我不敢空口无凭诬陷别人,就想着自己过来,找莫公子问问清楚。” 原来如此…… 白玲珑恍然大悟,小心建议道,“无欢公子,想来你应该是中了毒,要不要我将此事禀告给郡主,让她替你解毒?!” 这话正中安无下怀。 他心中暗喜,但面上却未表露分毫,斩钉截铁拒绝道,“不必了,郡主操劳国事本就辛苦,我这点小事就不用劳烦郡主了,我先回寝殿了,就不打扰您了。” 说着,还未等白玲珑说话,他便捂着胸口地朝自己的住所走去,跌跌撞撞的模样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 没想到男人之间争风吃醋起来,竟是如此惨烈。 白玲珑望着他有些单薄孤单的背影,幽幽叹了口气,而后快步朝御书房走去。 另一边。 莫皓谦好不容易将柔儿送回了百花楼,他没有直接回宫,秘密来到了都城内一家不起眼的客栈。 在角落里的一张桌边坐下后,他捏紧茶杯,毫不掩饰自己满身的怒气。 他本想借此机会将安无欢这个碍眼的男人给赶出宫去。 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他将了一军…… 他暗自思索,沉稳冷峻的模样,完全不似以前那个软弱窝囊的莫皓谦。 正在这时,一个神情严肃,下巴有道刀疤的男人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道,“属下见过主子!” 莫皓谦抬眸扫了他一眼,冷声道,“交代你的办事做的如何?” 刀疤男人听出主子的心情似乎不好,恭敬的回如实道,“回主子,事情都已按您的的吩咐办好,不过属下刚刚收到那边传来的消息,让您处理好事情后就赶紧回去。” “回去?!” 莫皓谦垂眸陷沉吟片刻,良久,眼神坚决道,“吴桐,你回信告诉他们,没有得到盛念念之前,本王是不会回去的……” 被唤做吴桐的随从,看着自己的主子这副疯狂决绝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担心。 莫非主子真的爱上这孟陬郡主了? 霜云殿里,盛念念浑然不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她周围暗暗埋下。 她低头认真看着手中的奏折。 正在这时,白玲珑推门而入。 盛念念抬眸看了她一眼,柔声道,“你怎么来了,昨晚服下我新调制的解毒丸后,你的身体有没有任何异样?” 郡主的关切让白玲珑心中一暖,面上却依旧清冷道,“回郡主,奴婢服下那药丸后,身体并没有不适,郡主不必操心,奴婢特意前来是有要事禀告。” 盛念念这才放心下来,“何事?” 白玲珑如实道,“刚刚奴婢收到大楚那边的回信,信上说夜无渊同意来孟陬和您见上一面,时间就定在三日后,地点就按照您安排的,去桃花岛。” 孟陬和大楚相距万里,她之前坐了整整五天的马车才回到这边。 夜无渊居然这么快就有回复,莫非他此刻就在孟陬境内? 盛念念挑了挑眉,眸底划过一抹深深疑惑,沉声朝白玲珑吩咐道,“把回信给我看看!” “是,郡主。” 白玲珑恭敬应下,而后一边将怀里的信递给盛念念,一边继续道,“奴婢也觉得此事有些奇怪,特意问过传信的人,他们说夜无渊日夜期待着与您见面,决定送凤池,天疆的时候,就已经从大楚动身,所以才会如此迅速。” 这雷厉风行作风倒是蛮符合那人的性子。 第982章 只有一个念头 盛念念没说话,接过那封信大致扫了眼,本以为自己会心静如水,可看到夜无渊熟悉的笔迹后,还是不免心起微澜。 信上言辞恳切,无一不在表达想要见她和孩子的迫切态度。 不过她倒不关心这些。 只想到时候见到他,将两人间的恩怨彻底了结,顺便确认一下安无欢到底是不是他易容假扮的。 思及此,她收好信看向白玲珑。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现在立马去通知安无欢过来见我,我有话要与他说。” 白玲珑顿时面露难色,犹豫了下,如实道,“郡主,以安公子目前的状态来看,恐怕不能前来见你。 盛念念很是诧异的扬了扬眉,“为何?” 闻言,白玲珑如实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尽数讲了出来。 说到最后,她补充了一句,“郡主,事情就是这样,还有就是,奴婢总觉得今日的无欢公子似乎是在刻意与您保持距离,明明中毒了却都不敢吭声,更不敢来找您解毒……” 她不过质问了几句,他便收敛了性子,这倒不像是夜无渊那厮会做出的事。 莫非他真的不是那个渣男?! 盛念念眉头紧锁,有些愧疚的开口,“既然如此,我等会过去亲自看看他的情况。” 说完,她又朝白玲珑吩咐道,“你现在就去找莫皓谦,调查清楚这件事是不是他做的,如果真是他,罚他禁闭一日。” “是!” 白玲珑领命退下,片刻,盛念念也处理好一切,起身朝安无欢的寝宫走去。 很快,她便到了房门前,敲门也没有人应。 盛念念担心他出现了什么意外,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安无欢安静躺在床上,阻止,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听到响动,安无欢警惕的睁开眼,确认来人是盛念念后,唇角勾起一抹隐隐笑意。 她果然还是来了。 他压下心底的喜悦,强撑着坐起身,面上却是一片正经,语气低沉压抑着什么轻声道,“郡主,您怎么来了?!有何事需要属下?!” 盛念念走到他床边坐下,示意他坐下,旋即严肃地开口,“你不必硬撑了,白玲珑将你和莫皓谦之间发生的事,都告诉本郡主了。” “你本就身受重伤,现在又中了毒,怎么不第一时间找御医瞧瞧?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以后老了可是要吃大亏的。” 这些关心的话无疑是最好的催情药。 安无欢看着近在咫尺的意中人,喉结蓦地动了动,嗓音格外沙哑,“郡主,不是属下不找御医,只是这毒似乎有些特别……” 特别?! 盛念念疑惑拧眉,而后沉声道,“你把手伸出来,本郡主给你瞧瞧。” 安无欢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但碍于盛念念格外坚持,不得不乖乖伸出手,“有劳郡主了!” 见他行事说话的确比往日有礼不少。 盛念念满意的微微颔首,而后伸手搭上了他的手。 感受着脉搏不规律的猛烈跳动,她的脸色也愈发冷沉,“你中的毒是孟陬特有的催情草,它的威力不小,如果不及时解毒,恐怕短期内便会内力尽失。” 她有些惊诧莫皓谦竟下如此毒手,更讶异安无欢的忍耐力也实在是惊人可怕。 毕竟这种草可是,何况看样子,莫皓谦用的剂量还不小。 安无欢当然知道这药效凶猛。 面对别的女人他还能勉强克制,但看着眼前的盛念念,感受着她微凉的指尖,听着她涓涓细语。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想把她狠狠压在身下,像上次那样狠狠疼爱,将她全身也染上同样的欲色。 盛念念没有察觉他渐渐暗下去的眸色,兀自继续道,“不过这毒虽厉害,但我也有法子解。” “要么找女人欢和,要么扎天阴穴和汇通穴,不过这二个穴道满布痛觉神经,不仅不疼的要命,稍有不慎还可能……” 她话还没说完,安无欢突然猛地坐起身,而后搂着她的腰翻了个身,将她硬生生压在了床上。 他的视线灼热而赤裸,沉重急促的呼吸更是几近可闻,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拆吃入腹。 盛念念心跳大乱,一只手死死抵着他的胸膛,另一只手用力朝他的俊脸扇去,“安无欢!你给我冷静下来!” 这一巴掌成功让安无欢清醒了几分。 他强震心神,狠狠拧了拧自己的大腿,逼迫自己松开她,“对不起郡主,属下刚刚……” “别说了!” 盛念念面色绯红,垂眸道,“我知道你是中了这药才会控制不住自己,不会怪罪于你,你先起来,我好用银针帮你解毒……” “好!属下谢郡主体谅。” 安无欢哑着声音回应,虽心有不舍,还是听话的撑起了身体。 即便他很小心的不碰到盛念念。 可翻身之时,胀的发疼小腹,还是不经意碰到了盛念念的大腿。 安无欢瞳孔狠狠一缩,眸色比刚才更加晦暗。 要看气氛又要变得微妙诡异。 盛念念飞快的坐起身,而后眼疾手快地掏出银针,直接刺入安无欢的天阴穴。 诚如她说的那样。 穴银针刺入的瞬间,一阵尖锐的痛麻感便席卷全身,男人忍不住闷哼一声,纷纷的绮念也跟着烟消云散。 盛念念眼看着他的神情渐渐恢复正常,这才放心下来,不过也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从忍耐力上来看,安无欢的确个沈夜无渊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那个男人想来张狂霸道,想亲便亲,完全不懂克制二字怎么写。 如若不然,也不会每次被他折腾后,她第二日都彻底下不来床。 待安无欢脸色完全恢复如常,盛念念收好心思,“待会我会给你开个方子,你按时服用,明日即可痊愈。” 男人抬手擦了擦额头冷汗,“多谢公主。” 第983章 他受了伤 盛念念微微颔首,而后若有所思看了他一眼,状似无意的开口。 “对了,三日后,本郡主将和夜无渊在桃花岛一见,到时候你随我一同去吧。” 说完,她一边不动声色收拾针包,一边垂眸观察着他的反应。 安无欢深知她是在试探自己,面色如常的应下,“回郡主,属下知道了。” 盛念念没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开完方子后,也没再多停留,转身离开了房间。 安无欢望着着她远去的背影,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看来见她之前,他还需要做些什么…… 往后两日,皇宫风平浪静。 没了人证,莫皓谦打死不承认自己给安无欢下火药,但自那以后似乎也收敛了不少,时常呆在屋子里不怎么出门。 魏赫言和一些诸侯们奔走于朝中权贵的府邸之间,忙的不可开交。 他依然觉得夜无渊把如此重要的两座城池白白送给孟陬,一定是别有所图。 盛念念也绝对和他还有牵扯,所以这个祸患一定要尽早除掉! 这日,很多都城百姓自发前往城内的寒夜寺为女皇祈福,盛念念难得有空,也跟着去了一趟。 因为沈溪辞还在家中未归,莫皓谦又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随行护卫的工作便落到了安无欢身上。 他和几个侍卫骑马跟在盛念念的马车周围,朝皇宫的方向慢慢行进。 气宇轩昂的模样引得过往行人,无不驻足回首,满眼艳羡惊叹。 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男人丝毫不为所动,兀自想着明日即将和盛念念见面之事。 郡主让他随行无非是对他的身份还心存怀疑。 不过即便他清楚知晓她的意图,目前却仍旧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可以推脱这次随行的任务。 除非…… 他正暗自沉思,几个拿软鞭的蒙面人,忽然从角落里气势汹汹窜了出来。 “郡主小心,有刺客!” 安无欢脸色骤然一沉,立马朝马车里的盛念念喊了一句,而后拔出腰中宝剑,冲向了那批刺客。 其他几名侍卫见状,也立马跟着拔剑御敌。 方才还在围观的吃瓜众群们,看到眼前的场面,立马被吓得四处乱窜。 盛念念掀帘看了眼窗外混乱的景象,生怕伤及无辜,朝赶车的马夫道,“他们的目标是我,我们暂且回郡主府躲避,不要留在这里!” “是,郡主” 车夫恭敬应下,而后扬起手中马鞭,驾着马车朝不远处的郡主府疾驰而去。 为首的蒙面人本想跟上。 可奈何被安无欢给缠住,完全脱不开身,气的火冒三丈,“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今日就送你一程!” 说着,他暗暗摸出腰中一把匕首,猛地朝安无渊的腹部刺去。 那匕首的利刃在阳光下闪着烁烁寒光。 安无欢突然有了主意,而后轻轻的一躲一踢,成功制服了首领的同时,也顺利让那匕首刺入了他的大腿处……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盛念念焦急的站在郡主府门口等着消息。 这时,一个侍卫前来禀告,“属下见过郡主,那些刺客已经得到了镇压,所有人都平安无事,不过无欢公子却受了伤。” 武功最好的却受了伤…… 闻言,盛念念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担忧的同时,心底还浮起了一抹疑惑。 她正暗自沉思,就见一名侍卫扶着受伤的安无欢,一撅一拐走了进来。 他大腿上还插着那把匕首,青色裤腿被鲜血染成了耀眼的红。 看到盛念念,他强忍着疼痛,毕恭毕敬的躬身道,“属下见过郡主!” 盛念念霎时间忘了疑惑,急忙走上前,仔细给他查看伤口。 良久,她蹙眉道,“还好没伤到筋骨,你忍着点,我要给你拔刀止血!” 盛念念二话不说拔出了那把匕首,而后一边将准备好的布条小心缠在他腿上,一边耐心叮嘱道,“这几日不要剧烈运动,以免扯裂伤口。” “是,属下明白。” 安无欢轻声回应,不过很快又佯装为难的开口,“郡主,那属下今日是不是也不能送您回宫了?明日的行程……” 盛念念微微颔首,将那把匕首放入怀中,“明日你就不必随我去了。” “这二日你就在呆在郡主府中好好养伤,至于护卫的事,还有其他侍卫,你不必担心。” 说完,不等安无欢回答,她便和其余几个侍卫一起,神色冷凝的朝皇宫继续进发。 原本她还觉得明日就要见夜无渊,安无节在这个骨眼上受伤,着实有些蹊跷,甚至一度怀疑这场刺杀是不是他特意让人安排。 不过那把匕首却打消了她的疑虑。 这么上好的材质,如此精细的雕刻刀纹,普通人可没有这能力锻造出来! 皇宫里,女皇听说刺杀事件后,对着底下上朝的文武百官们大发雷霆,“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三番二次对我孟陬未来储君动手?!” 众人被女皇勃发的怒气震慑的说不出话。 一片静默中,盛念念站出来进言道,“姨母无需动怒,这些人惯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成不了什么气候,当务之急,我们得赶快找到那幕后之人,给受到惊扰的百姓们一个交代。” 说着,她恭敬呈上那把匕首,“这是那些刺客留下的东西,能使用这等工具作案,证明那背后之人实力不俗,定是朝中权贵。” “所以儿臣建议,不妨暂时将都城封锁,让朝中所有人和那些还未离开的诸侯们接受刑部盘查,揪出那个幕后之人。” 有了她抛砖引玉,其他官员也跟着纷纷进言道,“郡主说的没错,此事关系重大,决不能姑息。” “对,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若他们清白无罪的,再放行也不迟。” 听着盛念念的提议,女皇蹙眉陷入沉思。 她正愁没有机会和正当理由调查这些远在各方的诸侯。 如今大可以借查找凶手之名,好好探探他们的深浅,届时若他们真要造反,她也能够知根知底的万全应对。 这样想着,女皇冷声朝众人吩咐道,“既然如此,那就按郡主说的去做,务必要找到那个背后之人。” 这个决定转眼间就传遍了整个皇城…… 第984章 终于见到亲爹爹啦! 魏赫言收到刺杀失败的消息,本就十分不爽,听到这个消息后,更是怒火中烧,下定决心一定要除掉这个碍事的贱人! 既然她如此胆大妄为,阻止所有诸侯回到封地。 那他就让她好好见识见识,惹恼他们这群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翌日清早,郡主府内。 盛念念浑然不知危险将至,早早便从床上起来,叫醒了还在做梦的四个孩子。 盛时时一如既往的最为懂事,什么都没问,立马起身穿衣,盛分分和盛秒秒很快紧随其后。 唯独点点这个小淘气,抱着被子不想动弹,迷糊懵懂的发问,“娘亲,天都没亮呢,今日又没有早课,这么早起床做什么呀,睡觉它不香吗?” 闻言,盛念念有些无奈揉了揉他的脑袋,“娘亲今日要带你们去见一个人,现在快起来,一会儿在车上让你睡个够,如何?” “哦……” 点点嘴上答应着,可身体却依旧一动不动。 盛分分见状,狠狠瞪了他一眼,双手叉腰直接报起了数,“一,二……” 马上到‘三’的时候,点点顿时条件反射般,直接从床上一下弹了起来,“起来了,起来了!姐姐别打我!” 这场面实在有趣,盛秒秒笑得前俯后仰。 但转念想到今日要去见的人,带笑眉眼立马变得紧绷起来。 点点总是吵着闹着要找自己的爹爹,今天终于要见面,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安无欢自从昨日受了伤,行动不便,就一直待在自己的屋子里没有出来。 不过临走前,盛念念还是留了个心眼。 她特意叫了个护卫守在门前,嘱咐他若是发现安无欢有任何异常,定要及时向她汇报。 交代完这件事后,她便领着四个孩子,出发前往桃花岛。 她们的马车前脚刚离开不久,沈溪辞便步履匆匆地赶过来,想要求见郡主。 可却被却服侍郡主的婢女告知,盛念念已经带着孩子们秘密前往桃花岛了。 桃花岛?! 沈溪辞不由得眉头紧锁,不明白郡主去那里做什么,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那安无欢现在何处?!有没有跟着郡主一同前往。” 那名婢女摇了摇头,如实道,“回世子,无欢公子没有随郡主一同前去。” “他昨日受了伤,一直呆在自己的屋子里没有出来。” 闻言,沈溪辞放心下来,眼神里的期待与喜悦溢于言表。 这次回去,他已经得到了一些的证据,足以拆穿安无欢假冒的身份。 这一次他一定能将这个居心叵测的男人赶出郡主府! 另一边,经过漫长的旅程,盛念念一行人也缓缓抵达了桃花岛。 点点在车上补了一路的觉,此刻终于睡醒了。 他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认出这是上次来的地方后,不由挠了挠头。 沈叔叔的忌日不是刚过么,怎么娘亲又带他们来了? 莫非他又复活了?! 盛分分和盛秒秒也很是诧异疑惑地对视了一眼。 本想开口问些什么,但暼到娘亲面色有些冷肃难看,便坐在位置上没有多嘴。 盛时时则毫不关心的看着书,一副见谁都可以的随意模样。 四人心思各异的下了马车,像上次一样来到渡口上了船。 只不过这次没有朝沈寒予的墓地进发,而是饶了一圈,到了岛的另一端。 这下,四个小家伙也都彻底明白过来,这次要见的人不是沈寒予叔叔,脸上的表情也都无一例外变成了好奇。 在孩子们紧张又期待的心情中,船很块靠了岸。 早已守在渡口的侍卫将立马上前迎接,将众人,领着一行人朝岛上走去。 一路上,绿柳成荫,鸟鸣啾啾,清幽的景致和另一端大不相同。 不一会儿,一座茅草屋出现在众人眼前,几个面容方正的护卫,正低头偷偷议论着什么。 见到盛念念和四个孩子,他们立马停止攀谈,毕恭毕敬行礼道,“见过雪幻郡主!见过各位小郡主和小世子。” 这些人都大楚的兵将,自然知道盛念念的身份。 这几人恭敬的举动让四个孩子愈发好奇,盛念念的脸色却依然没有变化,淡淡扫了屋门一眼,“他来了没有?!” 护卫们忙不迭回答道,“回郡主,主子昨晚便到了,在这里住了一夜,今晨早早便起床等着郡主了!” 昨晚就到了?! 盛念念红唇紧抿,眼神倏而变得复杂难解,稳下心神后,这才牵着孩子们的手,脚步沉重的朝门口走去。 几步路的距离她仿若走了一辈子那么久,将两人间的爱恨情仇又重新经历了一遍。 三年,终于再见了,也是时候了结他们间的一切恩怨。 她正暗自想着,刚走到门口,屋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夜无渊就这么猝不及防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依旧丰神俊朗,清冷俊逸的不像话,岁月更是格外眷顾于他。 三年时间并未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只让他变得愈发成熟稳重,浑身上下写满了‘可靠’两个字。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 盛念念面上虽依旧淡然冷漠,但暗暗攥紧的手,却泄露了她的翻涌如常的心绪。 四小更是看傻了眼,盛时时最快反应过来,抿了抿唇,表情很是复杂。 盛分分捂着嘴惊叫出声,“父,父皇?!” 盛秒秒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瞬间就湿润了,“父皇,您怎么会在这里?!” 激动过后,知道真相的两个小丫头,又不免很是疑惑。 父皇不是受伤了在府里休养么,娘亲还专门派人守着。 他是怎么出来的,而且还比她们都还要快?! 听到姐姐们这么喊,盛点点兴奋的望着眼前的男人,毫不认生的拉住他的手,“姐姐们叫你父皇,那你是不是就是我的亲爹爹?!” 他前几天还在脑海里想象过亲爹的样子。 可从未想到,亲爹爹竟然长得这么帅,比无欢公子和二舅舅都还要好看! 怪不得娘亲和姐姐说他花心,这容颜很难不招人女孩子喜欢呀?! 第985章 算不上是个好夫君 此情此景三年以来在夜无渊梦里出现过无数次。 可真到了这一刻,他的脑袋里突然空白,一时不知该看谁,说什么才好。 听到盛点点话,他回过神来,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眼神里浸满了温柔,“你是点点?!我就是你的亲爹爹夜无渊。” 说完,他看向盛念念,眉眼间翻涌着万般情绪,“我……可以抱抱孩子们吗?” 他压抑积累已久的思念,问的小心翼翼。 盛念念下意识就要拒绝,但见点点一脸期待,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而后,她又看向三小只,轻声道,“你们若也想和他说话,尽管去,娘亲今日不会生气。” “爹爹,抱抱!” 她话音刚落,盛点点喜悦兴奋的朝夜无渊伸出。 两个小姑娘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手牵手朝他走了几步。 只有盛时时站在娘亲身边一动未动。 大儿子的反应夜无渊早有预料,但也并未气恼。 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摸了摸两姐妹的脑袋,最后俯下身去,将最小的盛点点抱在了怀里。 离得近了,小家伙愈发觉得自己的亲爹真是和小人书上的神仙一样。 不安分地用小手东摸摸,西碰碰,嘴里的话更是没有停下来过。 “爹爹,你的脸怎么生的辣么好看,我长大以后会不会也和你一样?” “爹爹,你的肌肉好多多,可不可以举起十个我吖?” “爹爹,大楚是不是和孟陬是不是很远很远呐,不然你怎么现在才来……” 这话虽并未有半分责怪的意思,却勾起夜无渊心底无限的愧疚。 缺席了三年的父爱一下子涌上来,浓的噎在心头化不开,只化作声声颤抖的忏悔,“对不起,是爹爹不好,应该早点来见你们的……” 听到这几句迟来的道歉。 盛念念不由得勾唇冷嗤一声,却没有多言。 盛时时没说话,五指狠狠攥在一起。 两个小吖头眼中泛着泪花,看向夜无渊的眼神里满是心疼。 仔细想来渣爹也好难。 被娘亲误解后,没来得及解释便上了战场,好不容易有时间挽回,却只能藏着掖着。 夜无渊不知两个小吖头所想,和小儿子说完后,而后又立马温柔地凝视着一双女儿,将她们紧紧搂在怀里, “分分,秒秒,许久未见,你们好像长高了不少,可有想爹爹?” “分分的武功这几年练得怎么样?有没有进步?!秒秒的功课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那么好?!” 这久违怀抱和以前一样温暖,带着父亲特有的气息。 两姐妹忍不住红了眼睛,很想回答他的问题,但到顾及到娘亲在场,还是忍了下来。 盛分分双手叉腰,佯装不情愿地鼓着腮帮子,“我的事才不需要你管!” 盛秒秒也没有贪恋,及时从他的怀里抽身,垂眸默默看着地面。 夜无渊自然明白分分这么做,是在保护他的另一重身份,却有些不明白秒秒为何也这般。 明明以前这孩子可是最亲近他的人! 他扯出一抹苦涩怅然的笑意,主动走到始终一言不发的大儿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时时,三年未见,你的投壶技术怎么样?等下要不要比试一次?!” 深埋心底的回忆瞬间被勾起,盛时时抿了抿唇,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盛点点和从未见过沈寒予,自然不会对夜无渊有那么多的怨念。 见爹爹接连受挫,立马捧场的替哥哥姐姐回答道,“爹爹,时时哥哥每天睡觉前都有练习哦,现在技术可好了,壶都都用了好几个了!” “分分姐姐的武功顶呱呱的好,武学老师经常夸她呢。” “秒秒姐姐虽然上课时候老是走神想那些好吃的点心,但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呢!” “就你话多!” 他话没说完,三小只不约而同转过身,给了弟弟三记眼刀。 盛点点吐了吐舌头,朝他们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我说的都是实话!” 夜无渊蓦地被眼前的景象给逗笑,突然想到什么,朝守在房门外的侍卫吩咐道,“来人,把朕为她们准备礼物都呈上来。” “是!” 侍卫们恭敬领命,很快退下,不一会儿便抱着四个大大小小的木匣子走了进来。 见状,四个孩子不约而同,眼睛都亮了下。 点点更是高兴的手舞足蹈,“爹爹,这些都是什么呀?” 闻言,夜无渊立马走到一名侍卫面前,打开他手中的匣子,取出里面的东西,“这是黄金打造的一套投壶用具,箭羽绿头锦鸡的尾毛,不仅结实耐用,而且飞行速度还更快,是专门找人定做,送给时时。” 盛时时神色淡淡瞥了眼,面上虽毫无波澜,但眸底的那抹光亮却泄露了他的心情。 紧接着,他又走到下一个侍卫面前,将他手里的木匣打开,取出一柄剑递给盛分分,“这是父皇让大楚最厉害的工匠,用千年玄铁特意为你打造的淑女剑,它不轻不重,不硬不软,用起来应该很是称手。” 盛分分现在使用的长枪确实过重,所以一直想要件属于自己的兵器。 此刻梦想成真,她开心的眉眼都完成了月亮,接过那柄剑小心的抱在怀里,“谢谢父皇。” “你喜欢就好!” 夜无渊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而后又打开旁边的个匣子,微笑着看向盛秒秒道,“父皇知道你喜欢各种点心,便让一些能工巧匠,将文房四宝做成了点心的样式。” “桂花糕形状的砚台,挂着马蹄糕样式的纸镇……这样你就可以天天看到了。” 渣爹居然连这个都想到了。 盛秒秒瞬间眼眶湿润,很是宝贝的摸了摸那些东西,“多谢父皇,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他送的礼物考虑到了每个人的不同需求和喜好,饱含心意与诚意。 盛念念也忍不住沉眉黯然,心中翻涌起说不出的情绪。 这么久不见,除了他的容貌,他疼孩子的心似乎也没变。 只可惜他知道如何当一个好父亲,却从来算不上一个好丈夫…… 第986章 中毒身亡?! 盛点点见哥哥姐姐都有礼物了,迫不及待跑到最后一个盒子面前,满眼期待的问道,“好爹爹,你给我准备了什么东西呀?!” 夜无渊宠溺地抓住他的手,放在那个盒子上面,神神秘秘的开口,“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得到允许,盛点点立马急不可耐的打开那个箱子,一棵插满了糖葫芦的小树就这么猝不及防,出现在面前。 “哇塞!” 小家伙从未见过这么多糖葫芦,不由得惊叹出声,“爹爹,你……你也太腻害了吧!简直就和神仙一样!这得花多少钱吖!” 夜无渊被小家伙夸张的表情逗笑,摸了摸他的脑袋,“钱不重要,你喜欢就好,” 得到自己的专属礼物,孩子们肉眼可见的开心,盛念念却在这时暗暗拧紧了眉头。 夜无渊知道三个小家伙的喜好还算正常,毕竟曾经一起生活过那么长一段时间。 可他不过第一次见到盛点点,怎么知道他喜欢糖葫芦的?! 他在孟陬有自己的眼线? 还是说,他真的就是安无欢…… 她想的入神,完全没注意到夜无渊灼热的视线。 见她低垂着眉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心里不免很是吃味。 他薄唇微抿,朝侍卫们摆了摆手,“你们先将郡主和皇子带下去,朕还有话要单独跟皇后说。” 虽然很享受与孩子们在一起的时刻。 但他难得以本来面目示人,更明白时间宝贵,眼下最重的事,还是得趁此机会,向她解释清除当年的真相才是。 听到父皇的话,点点很是不舍。 但盛分分和盛秒秒立刻明白过来,父皇应该是要向娘亲坦白当年的真相。 于是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而后一人抱起弟弟,一人拉着哥哥,生拉硬拽的朝门走,“娘亲,你和父皇说吧,我们在外面等您!” 待四个孩子和侍卫们都退下后,偌大的房间里,顿时只剩下夫妇二人。 盛念念淡淡瞥了一眼,语气不屑,“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夜无渊知道她还很讨厌她,不敢贸然走近,温声道,“念念,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那就是……” “我不需要!” 他话未说完,盛念念声色厉苒的地打断,毫不掩饰眼里的厌恶与恨意,“你哄孩子那套不必用在我身上,也希望你不要误会,我答应带孩子见你一面,只是为了孩子着想,顺便趁此机会亲口告诉你。” “往后就别再纠缠我了,更不要再有其他匪夷所思的举动!三年前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我不想再见到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条命!” 这番话犀利直接,字字精准扎在夜无渊的心上。 可他并未因此有丝毫的恼怒,因为没有谁比他更明白,仇恨可以改变人心的力量。 毕竟他当初不就是因此才对盛念念抱有偏见和不满? 这样想着,夜无渊放低了姿态,语气更谦卑了几分,“盛念念,即便你这么说,我还是依旧爱你如初。” “我想告诉你的是,当年那件事其实别有蹊跷,并非你看的那样,你可否愿意听我解释?” 他一边说,一边按捺不住朝盛念念走近了几步。 可他近一步,她就挪一寸,眼神也越发冰冷彻骨,“夜无渊,我可真是低估了你无耻可恶的程度!我原本以为你应该还有点良心,没想到你不仅毫无悔过之意,甚至还在找各种借口理由为自己辩解脱罪!” “你知不知道,岛的另一头就埋着义兄冰冷的尸体,你怎么有脸在这个地方说出这样的话?!” 这话让夜无渊一时百口莫辩,无奈又痛苦的祈求道,“盛念念,我对天发誓,我并没有为自己辩解,事实真相……” “够了!” 盛念念声色厉苒的打断他的话,“我不知道你沉寂三年,突然间又是送城池,又是要见面是打着什么主意!” “但我警告你,这里是孟陬,不是你的大楚!若你再继续打扰我和孩子的生活,挑衅我的底线,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留下这句严厉无情警告威胁后。 盛念念转身就要走,可没走几步,腰身骤然一紧,整个人被夜无渊牢牢禁锢在了怀里。 男人熟悉的气息和一如既往,完全不顾人死活的力道让她愈发怒火中烧。 她顿时使出全力使劲掐他的手,像多年以前那般臭骂道,“夜无渊,你这个臭流氓,赶紧放开老娘,不然要你好看!!” 夜无渊不仅不松,反而还抱得更加紧,甚至还因为这熟悉的打骂有些开心感动。 他贪恋不已的嗅着她身上独有的药香,心情愈发平静温和,“盛念念,无论你愿不愿听,今日我都一定要真相说出来。” “当年我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后,皇城禁卫军就前来禀报,说找到了那些刺客的尸体和下落,发现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一种毒药,刀剑上也全都涂满了这种毒。” “后来我派人去查过,发现这毒是你们孟陬才有的黯然销魂散,它无色无味,洒在人人的伤口上,会与血液完全融合,即便医者也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当初沈寒予在中我的剑之前,后背就已经先挨了一刀,想必那会儿他就已经身中此毒,命不久矣,而我的剑并未刺中的要害,所以真正的凶手……” 就这样,盛念念一边使劲挣扎,一边被迫听完了他的解释。 起初她完全不相信他的话,只认为他是在胡编乱造。 不过听到‘黯然销魂散’这种毒药时,她双眸狠狠一震,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件事的真实性。 因为来到孟陬以后,她的确曾在一本极为罕见古老医书上,看到过这种毒药的名字,药效也和夜无渊说的一模一样。 难道义兄当初真的是中毒身亡?! 第987章 以吻封缄 %SQ盛念念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她紧紧抓着夜无渊的手,“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她的无助伤心让夜无渊心都快碎了。 他轻轻地擦拭她脸上的泪珠,将她温柔的拥入怀中,“盛念念,不哭。我理解你的心情,也明白直到现在,你都没能从当年的事情中走出来,其实我也和你一样,背负着深深愧疚撑到了现在。” “所以无论你信不信我,请你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们一起调查当年的真相,找出那个幕后之人,好吗?” 盛念念沉浸在自己悲伤里,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见怎么哄她都还是哭个不停。 夜无渊捧起她的脸,温柔的以吻封缄,感受分担着她的悲伤痛苦。 可一沾上她,他就有些克制不住,带着安抚意味的吻也渐渐变了味道。 眼看着他就要撬开唇齿闯进来。 盛念念陡然清醒过来,惊愕又愤怒的抬起腿,狠狠踢了他一脚,“夜无渊,你在做什么?!你是禽兽变态?随时随地都能发情吗?!” 这用力的一下正好踢在了的男人左边大腿受伤的地方。 夜无渊眉头紧蹙,唇边溢出一声沉闷的哼胜。 这微小真实的反应恰巧盛念念看到了。 她半眯起眼眸,悲伤的情绪顿时都被怀疑所取代。 她是知道夜无渊的身体素质有多变态。 以前在大楚皇宫,她为他刮骨疗伤,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现在不过是踢了他一脚,他竟然就这么大的反应,简直不合理。 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她碰到的地方刚好是昨日安无欢受伤的那处。 莫非…… 盛念念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没有片刻犹豫,直接上手拉住了他的裤腿,而后猛地用力往下拽。 面对安无欢,或许她还有男女之别的担心。 不过眼前的男人,浑身上下哪处她没见过,甚至摸过?! 所以也没什么可顾忌的! 眼看着男人的裤子顺着她的力道往下滑了滑,露出了线条流畅的人鱼线,马上就能看到他究竟有没有受伤,究是不是安无欢。 夜无渊眼疾手快拽住她的手腕,而后翻了个身,轻而易举将她压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盛念念顿时气恼的不行,“夜无渊,你做什么!麻利给老娘起开!” 可夜无渊非但没起身,反而凑近了几分,温热的呼吸尽数喷薄在她脸上,“是你主动撩拨我,我为何要起开?” “谁撩拨你了?!” 盛念念咬牙恨恨瞪着他,语气冷锐的质问道,“我撩拨一头猪都不会撩拨你,刚刚不过踢了你一脚,你就那么大的反应,你敢说你的大腿没有受伤?!” “你遮遮掩掩不想让我看见,不就是害怕暴露了你的另一个身份吗?!” 虽然她句句都说在了点上,但夜无渊却并未因此露怯,反而神情自若的勾了勾唇,“既然你怀疑我,我可以让你看,不过我是血气方刚的成年男人,又禁欲了长达三年之久。” “那地方有些私密,所以难保我不会在你看时候起反应,你若答应对我的反应负责,我现在就可以让你细细检查。” 这番露骨直白的话说的盛念念顿时耳红面赤。 她气愤不已的推了夜无渊一把,男人却像山一般怎么都推不动,“没想到三年过去,你还是这么下流不要脸!简直无耻!” 夜无渊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瞧,语气里带着几分挑逗暧昧,“盛念念,我是下流的话,那你这个主动扑过来拉我的裤子人是什么?!” “三年不见,你倒是比从前主动不少,还是说你也像我一样,想我想的紧?!不过我们是夫妻,你若是想要,为夫定会满足你…” 说完,他故意的俯下身,抬手扯了扯她的腰带。 刚刚见面其实他也并不想表现的这么放荡不羁。 不过盛念念这么聪明,如果不这样的话,伤口的事恐怕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她还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 这个时候若身份暴露,恐怕她更加不会信他,那之前所做的一切也将付诸东流…… 盛念念被他大胆的举动吓得不轻,有些气急败坏的厉声警告道,“夜无渊,孩子们就在外面,你若真敢对我做什么,我让你不能活着离开此处!” 夜无渊被她炸毛的表情勾起了兴致,吓唬似的亲了亲她的嘴角,“我的本事你应该最清楚,若我真要做什么,就你带的那几个护卫能拦住我吗?” 这话让盛念念顿时气的理智全无,脱口而出道,“谁说我只带了那几个人,其实这次前来,我……” 她话未说完,夜无渊有些按捺不住,俯身再度亲了上去。 只不过这次的吻强硬而霸道,就已经被攻略了城池,带着压抑许久的思念,强势掠夺了起来…… 夜无渊本想逗她几句便放开,但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在面对她时,总是会溃不成军。 毕竟怀里的人他心心念念了这么久,压抑克制的情感突然间就绷不住了。 他越吻越投入,双手牢牢的搂着她的腰身不让她乱动,仿佛要把三年的份都亲回来似的,在她唇齿间肆意攻城掠地。 盛念念被迫承受着这个略显粗暴冗长的吻,使劲推又推不开,最后只得故技重施,趁他意乱情迷之时,狠狠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这一口当场见了血。 夜无渊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松开手的瞬间,女人先是踢了他一脚,随后又嫌不解气的补了一巴掌,“你简直不要脸!我们之间已经毫无瓜葛,你怎么能对我动手动脚?!你如此轻浮怠慢,谁知道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闻言,夜无渊彻底清醒过来。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起身退开,“盛念念,我只是情难自已,不过我刚刚的话确是千真万确……” “你不用替自己辩解!” 盛念念冷笑一声,“这件事我会派人去重新调查,是否真实我也自会分辨,不过今日你我既见了面,有一件事情我想当面向你问清楚。” 夜无渊神情一滞,“有什么事你尽管问。” 盛念念也没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道,“江舒儿你究竟处死了没有?” 闻言,夜无渊拧紧了眉,神色微妙,但还是如实道,“这件事其实我也不清楚!” “你不清楚?!” 第988章 她的孩子不是我的 盛念念勾唇冷嗤,咄咄逼问,“死了就是死了,没死就是没死,什么叫你不清楚?!你身为大楚皇帝,有什么是你不清楚的?!” “你不清楚我却清楚得很,其实你根本舍不得江舒儿死,毕竟她是你的初恋,还怀了你的孩子,你下不了手我也可理解,但和稀泥骗人就没意思了。” 见她似乎误会了他的意思,夜无渊迫忙不迭解释道,“盛念念,我没有骗你的意思,我曾经下令处她死,但当时我在战场上,并未亲眼目的行刑的场面,所以才不……” “不用解释了!” 盛念念冷冷打断他话,语气幽冷无情,“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今日与你的会面到此结束,记住我之前给你的忠告,现在赶紧滚回你的大楚去吧!” 其实从知道李管家在暗中帮助沈离离后,盛念念就已经确信,江舒儿绝对没有死。 之所以会这么问,只不过想看看他如今的态度。 没他还是如此让人失望,依旧这么护着那朵黑心白莲,不肯说实话。 交代完,盛念念便准备转身离开。 夜无渊抢先一步挡在门口,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不用这般在意她的存在,我也一直在找她的下落,我答应你,等找到她定会处死她,不会让她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盛念念一瞬不瞬盯着他,目光冷冷的质问,“还有,即便你真的杀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我们再不可能做回夫妻了,怎么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她说得如此决绝,让夜无渊眼里的光彩,渐渐黯淡了下去。 他依旧不放弃继续道,“盛念念,我知道你一直介意她和她的肚子里的孩子,但那孩子其实并不是我的。” “除了你,我至始至终从来没和她或者别的女人发生过什么!以前是,以后也会是……” 江舒儿的孩子不是他的?! 盛念念心神一震,但很快便冷静了下来,“你不必跟我解释这些,我对你和江舒儿之间的事不感兴趣,你赶紧让开,不然我喊人了!” 她今日来此其实还有其他事要办,实在不想再与他纠缠下去。 夜无渊不知盛念念所想,刚想张口说什么,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烟味。 不好,着火了! 他立刻反应过来,二话不说,抱着盛念念飞身冲了出去。 两人刚安全落地,一群蒙面杀手们突然从旁边的一颗柳树上跳下来,气势汹汹朝盛念念扑了过来。 “念念小心!!” 夜无渊剑眉紧蹙,在杀手们出现的瞬间,便已牢牢护在了她的跟前。 今日这次会面极为隐秘,知晓的人不多,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他们又是从何处知晓这个消息的? 夜无渊满腹狐疑,却也来不及多想,拔剑与杀手们展开了厮杀。 不远处,大楚和孟陬的护卫们,也都纷纷闻讯赶来。 奈何敌众我寡,一群人很快便有些招架不住,渐渐落入了下风。 夜无渊牢牢护着盛念念。 一边小心应敌,一边环视周围,没有看到四个孩子的身影后,他冷冽的眸底瞬间洇染上一抹浓浓的担忧。 在他身后,盛念念则淡定许多。 她仔细认真观察着那些杀手们的举动,确认他们应该就是上次在桃花岛行刺的那批人后,伸手挥了挥,“将他们全部拿下!” 随着她一声令下,众多披甲执锐的孟陬侍卫从树林中鱼贯而出。 他们顷刻间就将那些杀手围了个水泄不通,扭转了极为危险的局势。 盛念念睨了刺客一眼,“说!是不是沈离离派你们来的!?” 听到主子名字,为首的那个杀手心慌一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是山匪,被你抓到了算我们倒霉……” “山匪?” 盛念念勾唇冷笑,而后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扎进了他腰部的一个穴位。 那杀手顿时控制不住得的大笑起来,“哈哈哈……你对我……哈哈哈……做了什么?!” “没什么!” 盛念念双手抱怀,居高临下睨着他,“不过是对付你这种嘴硬的人使用的特殊手段罢了。” “你既然为人卖命,想必出生入死过不少次,不过我猜你肯定不知道,一个人被活活笑死是什么样子……” 良久,那杀手笑的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实在坚持不住,“哈哈哈……我说……我说……” 盛念念挑了挑眉,取下了那根银针。 杀手忙不迭跪伏到她脚边,求饶道,“郡主,你说的没错,的确是公主派我们来的,属下也只是听命行事!求您网开一面。” 见皇后娘娘兵不血刃就套出了话,大楚众侍卫无不心悦诚服,暗自感慨。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念念这样霸气侧漏的一面,那雷厉风行的狠佞手段,竟和皇上如此相似。 夜无渊同样一瞬不瞬看着盛念念,眼底满是为人夫的骄傲和担忧。 骄傲的是她比以前愈发懂得保护自己了。 却也不由得担忧,这样的她,或许之后根本不需要他了吧…… 众人的心思盛念念毫不在意,朝那个杀手冷声道,“只要你接下来配合本郡主,本郡主自会饶你一命。” 这个引蛇出洞的计划在她决定要去见夜无渊之前便想到了。 她瞒住了所有人,故意将这个消息泄露给了沈离离,多么好的“行刺”机会,她不可能不心动。 只要她有所行动,那李管家必定也会跟着现身。 杀手也识时务,知道自己现在无路可退,当下便恭敬道,“郡主有事尽管吩咐,属下绝对配合,只要郡主能饶了属下一命!” 盛念念也不拖泥带水,直截了当道,“本郡主要你立刻赶回沈离离的公主府,告诉她这次刺杀计划很是成功…… 不过我侥幸逃脱,但你们的人已经毁掉了回岸的渡船,让她即刻出动大量兵力支援,一起来桃花岛上寻我的踪迹。” 沈离离急着要她死,但手上却没有太多可用的人。 知道这个消息后,她肯定会联系那幕后之人,请求他的帮助。 到时候她就可以将李管家和沈离离一网打尽 交代完,她突然捏住那杀手的下颌,将怀里的药塞进他的喉咙,厉声警告道,“这是本郡主特制的毒药,整个孟陬只有我能解,你若想着逃脱不回来,或者多说些什么,那就等着七孔流血,暴毙身亡。” 杀手越听越觉得可怕,更不敢轻举妄动,“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禀报公主,将她给引过来……” “啊!” 他话未说完,后背突然被人给刺了一剑,气愤不已的转过身,刚好对上夜无渊那幽冷阴鸷,令人胆寒的眼神。 他强忍着痛意,生生咽下心里的不满,“公子,您这是做什么?” 盛念念也蹙眉看向男人,“夜无渊,你这是干什么?” 第989章 最喜欢无欢公几! LH男人挑了挑眉,“既是要做戏,那就要做全套,毫发无损的回去报信,那位公主又岂会上当?!” 说着,他又朝杀手的身上,浅浅划了好几道伤口,这才收回剑,抬眸睨了他一眼,“还不快滚?” 杀手全程敢怒不敢言,更被此刻的眼神震慑的很是胆颤,忍着痛屁滚尿流地跑远了。 这可是战神夜无渊,他实在惹不起! 不过他总觉得,刚才自己挨得那几剑着实有些莫名其妙,更像是战神在给郡主出气一样…… 待杀手完全消失在视线里。 盛念念又警告了剩下的这群杀手一番,而后看都没看夜无渊一眼,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夜无渊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望着她瘦削却坚强的背影,眸底倏然闪过一难解的复杂。 这个引蛇出洞的点子还是‘安无欢’给她想的,可他却对这次计划毫不知情。 这是不是说明,她只想他为她办事,但心底其实并不信任他…… 突然想到什么,他压下黯然的情绪,柔声问道,“孩子们呢?” 盛念念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你这时候才想起孩子,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说完,她不再搭理他,缓步朝树林深处走去。 夜无渊心头一滞,却也没说什么,跟着她身后默默朝前走。 密林深处的一块如茵的草坪上,四小只丝毫没有收到刺杀事件的影响,正快乐的玩着老鹰捉小鸡。 盛时时一如既往当起了老鹰,盛分分则是鸡妈妈,将盛秒秒和盛点点两只小鸡仔牢牢护在切后身后。 一群侍卫们则一眨不眨守在旁边严阵以待。 见到盛念念和夜无渊来了,盛时时立马罢工,快步走到娘亲身边,关切问道,“娘亲,怎么样?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好了!” 盛念念微笑着点点头,摸了摸他的脑袋,“你不用担心!” 这母慈子孝的画面让夜无渊忍不住有些吃味。 他刚想开口插话,盛分分和盛秒秒也发现了他们,笑着朝两人走过来,“娘亲!父皇!” 这两声的软言软语的父皇,让夜无渊心里瞬间平衡不少。 他薄唇浅浅勾起,“你们方才在那里玩什么游戏?” 姐妹俩正想回答,瞥到娘亲正看着自己,又立马朝盛念念那边靠了靠。 盛分分别过脸去,佯装冷淡的嘟囔道,“没玩什么,说了你也不懂!” 盛秒秒也低头看着地面,“嗯,阿姐说得对。” 盛念念很是满意女儿对他的态度,正打算招呼点点过来,小家伙却屁颠屁颠直奔夜无渊而去。 “我好看的爹爹,你终于回来了!” 他一下猛扑进男人的怀里,兴奋地用头蹭了蹭他的下巴,“方才我和哥哥姐姐们在玩老鹰抓小鸡呢!” 小家伙对夜无渊的喜爱毫不掩饰。 盛念念面上虽有几分不满,但也没有过多阻止。 毕竟点点从小就没见过爹爹,此番好不容量易见到,这么兴奋激动也实属正常。 就这一次,让他好好享受一下完整的父爱吧。 夜无渊不知盛念念所想,见她没有生气,伸手将小不点儿抱到了肩膀上,一连转了好几圈,“骑大马喽!” 点点第一次骑大马,开心的合不拢嘴,紧紧抱着夜无渊的头,嘴里不停,“驾,驾……” 不一会儿他便玩儿的有些累了。 夜无渊轻轻将他抱下来放到自己腿上,望着孩子软软糯糯的模样,不由得想到从前自己和其余三小只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三小只一眼,见她们都围在盛念念身边,和她言笑晏晏说着话,漆黑的眸子瞬间染上了一抹暖意。 人总归是会变的。 前几年他一直立志沙场,但自从爱上盛念念,知道自己有了儿女,他的毕生梦想便是能够像现在这样,长久陪伴在家人身侧。 为此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他正暗自感慨,躺在他腿上盛点点突然幽幽叹了口气。 这满怀惆怅的一声叹息让夜无渊立马回过神来。 他挑了挑眉,好奇的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小脑瓜在想些什么?怎么突然就叹起气来了?!莫非你也有什么烦心事不成?!” 盛点点眨了眨眼,一脸天真无辜,“我就是在想呀,如今我有十一个爹爹了,到时候他们都要让我骑大马,我到底选择哪个爹爹骑呢?!” 虽然夜无渊早已知晓此事,但此刻听到小家伙提起这事,不免有些吃味。 他抬眸看了盛念念一眼,见她仍旧面不改色的说笑,丝毫没有打算解释此事的意思,心里的那股醋火顿时熊熊燃烧。 他强压下怒火和醋火,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没想到你们娘亲这么厉害,三年就为你找了十个爹,生孩子都没这么快!” “不知道他们都是谁呢?!” 盛念念自然能听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不过也没打算搭理他。 横竖她再找一百个男人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他们所有人的名字呢。” 闻言,盛点点顿时面露难色,不过很快又雀跃道,“不过那不重要!他们都是爹爹,好像也不需要名字,以后就直接喊大爹爹,二爹爹,三爹爹,四……” 他一边兴奋的说,一边板起指头数起来,发现手指好像不够用,还借用了夜无渊的一根指头。 夜无渊越听脸色越沉,到最后整张脸直接黑成了锅底! 他还以为点点是偏爱自己的。 没想到在这个‘好大儿’心里,他和那些人没什么不同,他只是他的众多爹爹中的一个。 见夜无渊脸色难看。 盛时时和盛念念母子同心,脸上不约而同浮起了一抹幸灾乐祸,盛分分和盛秒秒则向渣爹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只有盛点点完全不会看脸色,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喋喋不休分析道,“不过爹爹多就是好呀!” “别的小孩儿过节若只能收到一个糖葫芦,我就能收到十个,别的小孩儿过年……” 夜无渊修长的指节一点点握紧,佯装淡定的笑了笑,不死心的继续问道,“那这么多爹爹中,你最喜欢的爹爹是谁呢?” 他以为他本人就在面前。 遇到这种问题,小家伙或多或少会给他点面子,说出自己的名字。 不止是他,一旁看热闹的盛念念和其实三小只,也都这么以为。 不曾想小家伙托着下巴认真思考了半晌,而后皱眉毛,义正辞严道,“我还是稀罕无欢公几!” 这个出其不意的答案让盛分分和盛秒秒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生怕提到安无欢,渣爹会露出什么破绽。 盛念念也不有些诧异小儿子居然最喜欢安无欢。 抬眸扫了男人一眼,见他因此脸色说不出的难看,没有多想,红唇勾起嘲弄的弧度。 听到儿子最喜欢的人是“安无欢”。 夜无渊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该吃味还是该欢喜,只能佯装好奇的问道,“没想到你这么喜欢这个无欢公子,那他应该很厉害吧?!” 第990章 他是她的夫君?! 小家伙当即点头如捣蒜,“爹爹说的没错,他可厉害辣!他会给我们买好吃的,还会三番二次,舍命就过我们和娘亲,昨日他还为了保护娘亲受了伤,所以才不能一起过来。” “爹爹是大楚的皇帝,想来应该会住的很远叭,不过你不用担心,有无欢公几陪着我们,一定能代你照顾好我们哒!” 说这番话明明是童言稚语当不得真,夜无渊却无法忽视,心里不是滋味。 他看了盛念念一眼,见她没往这边看,压低声音道,“点点,爹爹不想别的男人替我照顾你们,爹爹想成为你们唯一的爹爹,永远和你们在一起。” 听到唯一两个字。 小家伙瞬间不乐意了,“爹爹只有一个的话,那糖葫芦不是也只有一个了么?我觉得这不太好叭。” 夜无渊尽量保持着心平气和,耐心哄道,“你放心,虽然只有我一个爹爹,但爹爹保证会比他们更加倍的宠你爱你,你们想要的东西,无论什么东西,爹爹也都会十倍补偿给你。” “真的?” 点点瞬间觉得一个爹爹似乎也可以接受了,他偷偷看了盛念念一声,悄咪咪的问道,“那我下次想要一百根糖葫芦,可以么?” “当然可以!” 夜无渊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小家伙这么爱吃糖葫芦,若要卖爹买糖葫芦,恐怕他也是十分乐意的。 不过忽然想到什么,他低下头凑到小家伙耳边,神秘道,“点点,如果你想要更多糖葫芦,那就帮爹爹做一件事。” “若是看到你们娘亲以后跟除我之外的其他男人,走的很近,那就想办法帮爹爹赶走他,不过这是我们的秘密,千万不能让你们的娘亲知道。” 等盛念念的钓鱼计划能顺利抓到李管家。 那他说不定就能问出江舒儿的下落,解决这个横亘在他和盛念念之间的问题。 到时候只要她查清楚当年的真相,解除彼此的误会,他就能将她和孩子们接回大楚。 所以从现在开始,他要帮解决掉那些围在她身边的男人,绝不会让盛念念有机会看别的男人…… 听到有秘密任务,点点刚开始还很是兴奋,不过突然想到什么,又有些为难的开口,“那如果是无欢公几和娘亲亲近,我是不是也要阻止吖?!” 夜无渊这才蓦地想起自己就是‘安无欢’。 他刚想让他将无欢公子排除在外,两人的鬼鬼祟祟的举动终于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盛念念更是一记警告的眼刀直接甩了过来。 他来不及解释太多,只得匆匆道,“对,他也不行!你千万记住了!” 点点虽然喜欢无欢公子,但为了糖葫芦,也值得忍痛割爱,“好,我保证完成任务,不会让任何男银靠近娘亲的!” 夜无渊微微颔首,而后故作轻松的看向别处。 此刻他还不知道,自己给自己挖了多大的一个坑,坑的自己欲哭无泪。 …… 就这样,一家人气氛融洽,其乐融融,度过了一个很是轻松平和的下午。 快要接近傍晚之时,一个侍卫急匆匆上前道,“郡主,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布下了天罗地网,刚刚有人来报,已经将那些上岛的人全抓住了。” 盛念念和夜无渊不约而同,神色立马变得冷沉起来,嘱咐其他侍卫看好四个小家伙后,便匆匆来到了渡口。 刚到渡口,两人就见被五花大绑的沈离离,正在气愤不已的骂骂咧咧,“盛念念,你这个卑鄙小人,给我马上滚出来,背后阴人算什么本事,有种放了我!我要让你好看!” 原本她收到杀手的消息后,想着马上就能解决掉盛念念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原本还很是欣喜。 可奈何手上的兵力不够,也没办法主动联系到那个神秘人,但又实在不想错失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 所以她只能将府上的家丁婢女们全都带了过来。 结果刚上岛,还没看到盛念念的人,就被埋伏在四周的侍卫给抓住,这才明白过来自己中了她的圈套。 三番二次被这个女人整到如此境地,这教她如何不气! 听到她聒噪尖锐的声音,夜无渊暗暗蹙眉。 盛念念面色一如往常,缓步走到她面前,“沈离离,你若没有害我的心思又岂会上当?所以万事别总赖别人,多找找自己的原因。” “你!” 沈离离恼怒不服的狠狠瞪了盛念念一眼,却蓦然发现她身边竟然站着一位比二哥还要俊美的男人,不由得都看呆了眼。 良久,反应过来什么,她上下打量了盛念念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嘲讽,“盛念念,没想到你平日一副高岭之花不可攀的模样私底下倒是玩儿的挺花,十个男人都不够你折腾,又找了第十一个,够厉害的呀!” 她话音刚落,一旁同样被绑着的婢女月娥也立马帮腔附和道,“是啊,真是没想到,本以为雪幻郡主来桃花岛是要干什么正经事,没想到是在这里金屋藏娇,特意来此私会情郎的。” “谁说不是呢!” 有了月娥助阵,沈离离笑得更加大胆冷蔑,“你说要是母皇发现你竟在这里偷偷养了这么个野男人,败坏皇族的名声,会不会将你逐出宫去?!” 说完,见盛念念没还口,她愈发得意洋洋,转头看向夜无渊,颐指气使道,“还有你,你一介平民,居然和孟陬未来的储君私通,知不知道这是杀头大罪?!” 闻言,月娥笑的轻蔑,正想继续凑上去帮腔,可还没来得及张嘴,夜无渊果断的拔剑,刺喉,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月娥当场就咽气倒地,死后的惨状震惊了众人。 盛念念点些诧异,没想到夜无渊出手这么快。 沈离离更是吓得瑟瑟发抖,惊恐的望着眼前这个宛若修罗的男人,“你……你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竟然敢……杀本公主的婢女!” 她话音刚落,夜无渊也不啰嗦,直接将她一脚踹在地上,“你若是再敢废话,我不介意用我的剑帮帮你!” 沈离离被他周身威严可怖的气势给震慑住,身体更是止不住的开始颤抖。 但转念想到自己堂堂孟陬公主,何必怕他一介平民,又瞬间有了底气,愤怒不已的叫嚣。 “你杀了本公主的人还想让本公主闭嘴,你以为你是谁?!本公主一定要将此事禀告女皇,让她治你死罪!!” 夜无渊按住宝剑,眼神幽冷的看向盛念念,“要不要杀了她?” 这简短的几个字在众人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大楚的将士们神色未变,不过孟陬的侍卫们却个个一脸惊恐。 这男人明明刚刚还和郡主说说笑笑温润玉,怎么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这般残暴凶狠。 那可是当朝公主,怎么能说杀就杀阿! 沈离离被这话吓得魂不附体,忙不迭看向盛念念,抖着嗓子虚张声势,“盛念念,我若真的出了事,你也脱不了关系,女皇绝对会为我主持公道。” 盛念念没搭理她,转头看向夜无渊,神色淡淡的开口,“她的确还不能死,不过留着也没多大用处,留她一口气,交代那背后之人便可。” 既然李管家没有跟着她一起来,想必她也真的不知道,如今他的藏身之所。 不过若能从她口中撬触出更多的细节和证据,那找到他也是迟早的事。 说这话时她语气清浅平淡,好像说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轻飘飘一片羽毛。 几个大楚将士惊得面面相觑,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皇上的影子。 他们正暗自感慨,夜无渊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冷声吩咐道,“将她带下去严加看管,务必问出那背后之人。” 侍卫们不敢怠慢,恭敬应下,“是,皇上,属下遵命!” 皇上?! 难道他就是大楚威名赫赫的战神帝王,盛念念的夫君夜无渊?! 沈离离脑子忽然“嗡”的一声,直接傻了眼,这才明白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可她来不及后悔,就被几名士兵拖到一棵树旁,倒立着吊了起来。 气血直直往脑门涌去,让她只觉得头昏眼花,再顾不得公主的脸面,很是狼狈的低声求饶,“放了我!” 夜无渊却还嫌她不够惨一样,朝士兵勾了勾手指,“加大力度!” “是!” 于是,士兵们又提来一桶桶冷水,毫不怜香惜玉的往她的脸上泼去。 泼了十几桶水后,沈离离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夜无渊这才心满意足,递给士兵们一个眼神,示意他们给她松绑。 沈离离大口喘着粗气,摸了摸胸口,以为自己逃过一劫。 下一秒,夜无渊抬起腿,直直踩在她脸上,“说,一直在幕后帮助指使你的人是谁!” “啊——” 第991章 后悔了 沈离离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传遍整个渡口,岸边不少游鱼也都惊吓着,潜入了水底。 盛念念不由得微微蹙眉。 却并不是因为同情沈离离,只是觉得此时的夜无渊,和跟刚才那个和点点玩闹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一时间有些恍惚。 夜无渊浑然不觉自己在意中人心里的风评正在下降。 满脑子都是这个女人欺侮盛念念时,说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恨不得一脚踩烂她的嘴。 想到还要从她嘴里套出消息。 夜无渊收了几分杀气,恢复一脸冷漠的样子,森寒开口道,“你若以后再度对盛念念出言不逊,我一定砍了你的脑袋喂狗!现在赶紧将所有事情交代清楚!” 沈离离被折磨得痛不欲生,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却又不敢在夜无渊面前造次,惊恐道,“我说……我说……” 她也真是倒霉。 不过是过过嘴瘾骂盛念念几句,却被她的前夫给听到了。 不过谁又能想到,传闻中命不久矣的夜无渊不仅好生生活着,竟然还这么的英俊神武,生龙活虎。 他对她这么狠,也是为了给盛念念撑腰吧。 真是可恶! 盛念念到底有哪里好,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向着她?! 这样想着,沈离离愈发心有不甘,但却不敢表露分毫,如实道,“我承认,是有一个幕后人主动给我送信,教我如何对付你,但我从没见过他的样子,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更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说谎!” 见她还不老实交代,夜无渊刚想用刑,这时,一个孟陬侍卫走到盛念念面前,神色冷凝的向她禀告道,“郡主,我们的人封锁了所有渡口,排查了进岛的所有人,发现了他们全都是公主府的家丁奴婢,并未搜查到其他势力和可疑人物。” 这怎么可能?! 盛念念对视一眼,眸中有同样的震惊,而后不约而同看向地上的沈离离。 两人凌厉如刀的眼神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眼里满是恐惧,“你,你们看我……做什么?我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我不知道如何联系上他,所以这次他并未随我一同前来。” “若是你们还不相信,可以去我的府上察看,他写给我的那些信件,我都完好的留着,就放在我卧房的枕头下面!” 她真是后悔死了! 早知如此第一次被盛念念抓包的时候就应该老实坦白,也不至于再经历今日的这一遭。 夜无渊若有心杀他,那她可真是半点机会都没有。 听完她的话,夜无渊眼眸微深,盛念念眉眼间也有些狐疑。 她冷冷质问道,“沈离离,你若真的连他是谁都不知道,甚至连面都没见过,怎么有胆子按他的安排去做?!你是当我傻,还是你真的是个草包蠢货?!” “若你还敢在我面前撒谎,我绝不会像上次那样,轻易放过你!” 听到盛念念骂自己,沈离离顿时气恼的不行,但却无力反驳,也不敢在二人面前说些什么。 她怯怯举起二根手指,“盛念念,我对天发誓,刚刚说的话句句属实,没有半点虚假。” “我自知不是你们的对手,又和那人素不相识,如今命都被你们攥在手上了,又怎会为替他遮掩连死活都不顾?!” 这话倒是不假! 沈离离这么惜命一个人,绝不会为了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做到如此地步! 盛念念打消了几分疑虑,不过想到计划就这么落了空,倏而又眉头紧锁。 若连沈离离都不知道李管家的行踪,那想要找到他,恐怕就难办了…… 她正暗自沉吟,夜无渊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锐利,而后定定凝视着沈离离,“既然你坚持自己不认识他,那就助我们找到他,这样我们才会相信,你是真的和他没有关系,只是受了他的蛊惑罢了。” 原本他还以为今日能一举抓住李管家,但从她的反应来看,似乎真的写信给她的那人毫不知情。 如今唯一的办法只能是继续等,等他下一次联络沈离离。 听到这个提议,沈离顿时面露难色,不过触及到夜无渊狠佞的视线后,立马信誓旦旦道,“今日我带着家丁婢女出门,走的是小路,没有人知道!只要你们能饶我一命,我回去后一定装作无事发生,配合你们将那人给揪出来!”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何这对夫妇会如此在意那人。 但现在看来,盛念念有这么多人撑腰,与其与她为敌,倒不如和她打好关系。 若能帮她找到那人,她们二人至今为止的恩怨,或许能一笔勾销。 盛念念没急着变态。 她眼眸冷沉,审视地打量着一脸诚恳的沈离离。 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沈离离,既然愿意助我引蛇出洞,以证清白,那本郡主便姑且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至于相关安排计划,本郡主会择日与你商议,但是在那之前,切忌谨言慎行,万万不能露出任何马脚,以免打草惊蛇!” “我明白!” 沈离离见盛念念同意合作,知道自己捡回了一条命,如释重负松了口气,“你放心,我一定会守口如瓶,不对任何人提及此事,让她们看出端倪!” 盛念念看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训斥道,“沈离离,姨母一直视你我如亲生女儿一般看待,她想看到的无非是我们能一致团结对外,皇室蒸蒸日上,而是没了蝇头小利,彼此勾心斗角。” “你三番二次加害于我,置我于死地,你可知这样做,最伤心的人又会是谁?!” 说完,不等她开口,盛念念和夜无渊便转身离开。 只留沈离离无力瘫坐在地上,想着女皇那张亲切慈祥的脸,眸底盈满了愧疚。 至此,盛念念的钓鱼计划也算是彻底结束。 虽然结果差强人意,没能引出那幕后之人,但往后有了沈离离的帮助,这人应该也很快就会有眉目。 就这样,两人沐浴在夕阳的暖光中,想着今日的种种,彼此都没有出声。 很快,两人便回到了那间茅屋前,蓦然发现四小只正排排坐在房前的板凳上,欣赏着天边的落日。 画面安静美好,盛念念虽不忍打扰,但转念想到还要赶路回去,还是温柔出声道,“收拾一下,我们该启程回去了!” 听到这话,夜无渊眸色微不可察的暗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 盛时时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轻声道,“好的,娘亲!” 盛分分和盛秒秒眸底满是不舍,但还是乖巧应道,“知道了,娘亲!” 盛点点直接用行动表示着自己的态度,抱着夜的大腿不撒手,而后用软萌的表情望着盛念念,“娘亲,今晚可不可以留在这里睡,明晚再回去吖?” “我好不容易才见到爹爹一面,想跟爹爹再待一会儿,可不可以吖?” 第992章 命运捉弄 他这招向来屡试不爽,可盛念念这回却并没依他,蹙眉坚持道,“不可以,你撒娇也没用,我们现在就得回去。” 说罢,她态度强硬的就要上手,准备将小家伙从夜无渊身边抱回来。 盛点点急忙抱紧夜无渊的胳膊,软糯的声音里隐隐带着哭腔,“不要嘛,娘亲,我……我就想跟爹爹再待一会儿,你就答应点点这次叭……” 小家伙委屈巴巴的表情让夜无渊心头一紧。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蓦地抓住盛念念的手,温声道,“我看今日天色也有些晚了,夜路难行,不如就依了点点一次。” “我来的时候,已经在离渡口不远的一间客栈里定了包房,你和孩子们在那里好好吃上一顿,安心睡上一晚,明日再出发也不迟。” 盛念念立马听出他话里的漏洞,冷冷甩开她的手,目光如炬的质问道,“夜无渊,说好了我们只见一面,你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夜无渊见盛念念浑身是刺,耐心解释道,“盛念念,那间包房不过是我为自己在回程路上,特意安排的歇脚处,并非你想的那样,另有所图,有备而来。” 他话音刚落,盛点点也跟着可怜巴巴的附和道,“娘亲,我的好娘亲,点点求求你了,就让我们再呆一晚上!” “哥哥姐姐们和爹爹一起生活过辣么久,但我可是第一次见爹爹,而且说不准以后可能都再也见不到了,你就可怜可怜我,满足我这个小小的心愿吧……” 说完,盛点点双手掩面,伤心难过的哭了起来。 盛念念顿时面露难色,夜无渊则心疼得不得了。 他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安抚道,“点点不哭……” 只有两个小丫头格外淡定,意味深长地看着弟弟,在心里默默感叹。 不愧是她们教出来的的弟弟。 这演技,这情绪拿捏,简直比当年的她们还要更胜一筹。 见小家伙依旧哭声不止,甚至有愈来愈烈的趋势,夜无渊看了盛念念一眼,真挚诚恳的开口,“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像以前那样,不顾你的感受。” “更何况今时不同往日,这里是孟陬,是你的地盘,我若敢做些什么,你也有能力让人将我拿下,所以你就满足孩子的愿望,让他在这里想多待一夜吧。”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里,盛念念沉吟片刻,朝盛点点温声道,“娘亲可以满足你这个的心愿,但只有今晚,明日一早你必须乖乖听话,随我启程回宫!” 一来天色确实有些晚,若回去的路上碰到什么意外,她不好应对。 更重要的是她实在不想让孩子失望。 见娘亲允许,盛点点一秒破涕为笑,高兴的拍了拍手,“娘亲最好了!我就知道娘亲不会拒绝的!今晚我要跟爹爹睡!要听爹爹好多好多讲故事!” 虽然没有弟弟表现的这么明显。 但姐妹两也激动的握紧了彼此的手,用这种无声的方式,表达着内心喜悦的心情。 夜无渊紧绷的眉眼也顿时松了下来,感激的看了盛念念一眼,随后再没有克制,将盛点点抱在了怀里。 随后,一家人便整整齐齐的出发,来到渡口准备乘船离岛。 稳稳当当将四个孩子们一个个送上船后,夜无渊朝盛念念伸出手,眸色如水般温柔,“上船吧。” 盛念念虽答应了留宿,但不代表接受了这个男人。 她无视他的好意,兀自抬腿就要自己上船,可正在这时,一阵不小清风吹过,木船随风轻轻摆动起来。 眼看着就要失足落水。 惊慌失措中,盛念念也管不了那么多,慌乱中搂紧了夜无渊这棵救命稻草,这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吓得心脏乱跳,平静下来后这才发现,自己无意间竟然搂紧的,竟是夜无渊的脖子。 她慌乱就要推开他,夜无渊却及时搂住她的腰,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一缕缕撩到耳后,“别乱走,前面可是水!” 有淡淡夕阳洒在男人的俊逸出尘脸上。 盛念念有一瞬间的恍惚,而后调整了方向,快步钻进船舱内,在孩子们的身边稳稳坐好。 夜无渊眉眼带笑,而后也跟着进了船舱。 确认一家人都坐好后,船夫摇桨推浪,朝岛对岸进发。 船舱内,盛点点看了眼娘亲又瞧了瞧爹爹,那颗八卦的心跳动不已,捂着脸偷笑道,“嘻嘻,我刚刚看到娘亲搂爹爹了,原来娘亲也和我一样,喜欢搂爹爹的脖子。” 这话让气氛顿时变得微妙尴尬。 盛分分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脑袋,“别瞎说!娘亲和你才不一样!” 虽然她也乐意看到渣爹跟娘亲关系缓和。 但现在的娘亲明显还是有些抵触渣爹的,越将两人捆绑在一起,娘亲心里或许越对渣爹反感。 盛点点不知姐姐的深谋远虑,很是委屈地扯了扯盛时时的袖子,“呜呜呜,哥哥,姐姐又打我了,你要替我做主啊……” 盛分分顿时额扶了扶额,拍了拍旁边的盛秒秒的头,很是嫌弃的问道,“你管这叫打?” “怎么不叫打!” 盛点点不服的辩驳,“你天生神力,这一巴掌拍下来,我肯定要机灵蛋变笨蛋了……” “你不用我拍就已经是笨蛋了!” “我是笨蛋那你就是笨蛋的姐姐!” 夜无渊看着姐弟二人不依不挠的你来我往,眼神渐渐变得柔和平静。 常年征战在外,他已经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只要呆在孩子们和盛念念身边,即便什么都不做,他也觉得格外满足。 盛念念也没有干涉姐弟俩玩闹,打量了一眼四周,这才发现这艘船里似乎别有玄机。 不仅四角都挂着烛灯,座椅上也都铺了舒适的软垫和毛毯,就连桌上也都准备着各种各样的精致点心,而且全是小家伙们最喜欢吃的。 盛念念不由得垂眸黯然。 这些应该是夜无渊准备的吧,毕竟不管从前还是现在,他似乎一直都是细节控,有时候想的比她还要周到。 若是他们之间没有发生那些乱七八糟的爱恨纠葛。 他或许真的是一个很贴心的爹爹,很暖心的丈夫,只可惜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 第993章 故人重逢 想着想着伴随着流水淙淙和小船随波摇晃的嘎吱声中,盛念念渐渐沉入了梦乡。 或许这声音实在太过助眠,几个孩子们也都昏昏欲睡,到最后全都依偎在一起,打起了瞌睡。 夜无渊将四个孩子安顿好,他最后才目光沉沉看向盛念念。 烛火昏黄,映照在她无暇洁白的脸上,让她眉头轻蹙的模样,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夜无渊不自觉咽了咽口水,伸手抚平她微皱眉心,眼神深谙晦涩的吐露心声,“烦心事交给我就好,这三年以来,你可知道,有好多个像这样的夜晚,我都曾梦到过你,梦醒后更是忍不住想要直接来孟陬找你。” “可我知道我不能够这么做,大楚需要我去守护,我们之间也仍误会重重,如今我好不容易解决了一切,来到你身边,只希望解决所有的事后,能够带着你们回去,一家人永不分离,可你会答应吗?” 他兀自喃喃自语,说到最后,温柔地捧起她的脸,在她的额头动情的落下一吻,“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差不多一个时辰以后。 渡船缓缓靠岸,众人也都渐次转醒,而后走了几步,便来到了一间名为“家宝”的客栈。 虽然天色已黑,但客栈里依旧人来人往,欢声笑语不断。 客栈门口,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站在门口,一瞬不瞬盯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突然,看到夜无渊和他身边的一大家子人后,他双眸一亮,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心里的激动与兴奋迎了上去,“属下见过主子,小主子……”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盛念念心中一动,看来人的面容后,言语间满是久别重逢后的惊喜,“叶玄!你怎么也来了!” 除了夜无渊怀里的盛点点。 其余三小只也都激动地瞪大眼睛,团团围住叶玄,异口同声的大喊道,“叶玄哥哥!” 这熟悉的声声呼唤让叶玄再也绷不住,眼眶瞬间变得湿润起来。 他是真的很想念皇后娘娘和小主子们。 当年皇后娘娘带着小主子们悄然离开,他和盼月情绪低落了很久,收到皇上的密信后,他便马不停蹄的从军营赶过来了。 他本来准备了很多话,可一时半会儿,他脑子里空白一片,完全组织不了语言。 盛念念看着总觉得他好像成熟了许多,身上也多了伤口,感慨万分,“叶玄,这几年过的还好吗?” 盛分分也跟着问道,“对啊,你们在大楚有没有想我们呀?我还时常会梦到你们呢!” 盛秒秒偷偷拽了拽的袖子,小声道,“对吖,你和盼月姐姐怎么样了?” 主子们一如既往的关心人,叶玄不免更加心酸了,努力不让自己落泪,摇摇头道,“属下很好,多谢两位小主子挂念。” “那就好?” 盛念念看了眼他周围,没见到盼月的,“对了,你和三月如何了?还有叶清,他们这次没有一同过来吗?” 叶玄本想细细说到,目光瞥到皇上手里抱着的小团子,顿时双眸一亮。 这位小皇子长的实在太可爱讨喜了! 他正激动,就连皇上突然递了个眼色给他,叶玄立即明白过来,有些为难地看着盛念念,“关于我和盼月,这件事说来话长啊……” “不过您知道我口才不大好,夫人若是想知道的话,可以问问主子,他也是知情的。” 闻言,夜无渊心满意足的微微颔首。 盛念念没有察觉男人的小心思,但听到他的名字,瞬间没了聊天的兴趣。 她友好的碰了碰叶玄的胳膊,眉眼温柔道,“你自己的事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待我安顿好孩子们,再去找你。” 说着,她便领三小只上了楼上的包房。 夜无渊抱着点点很快跟上,路过叶玄之时,眼神凌厉的扫了眼他被盛念念碰过的那只胳膊,眸底的醋火和怨念不言而喻。 见到叶玄她又是热情问候,又是身体接触,见到他则无话可说! 这女人还真是会区别对待。 叶玄跟在皇上身边这么久,自然明白皇上的这个眼神意味着什么。 他挠了挠头,“主子,属下想起来你吩咐的那件事,还需要再去确认一下,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他脚底抹油,飞快的跑了。 点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好奇问道,“爹爹,他就是传说中飞毛腿吗!怎么走路这么快呀??” 夜无渊挑了挑眉,半眯着眸子扫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唇,“做了亏心事的人自然跑得快!” 亏心事?! 皇上这睁眼说瞎话和他吃醋的本事一样,还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叶玄冤的不行,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朝客栈对面的一处空地走去。 客栈里,夜无渊抱着点点走进包房,就见盛念念正坐在桌边喝着水,小家伙们则牢牢霸占着她身边的位置。 盛点点见状,利落的从夜无渊怀里下来,而后一屁股挤开了坐在娘亲左侧的盛分分,朝夜无渊招了招手,“爹爹,快坐这儿!” 盛分分白了盛点点一眼。 但她本身也撮合娘亲和渣爹的意思,所以佯装生气的怒哼了一声,也没和他计较。 夜无渊愈发觉得小儿子年纪虽小,但是做事相当靠谱,寄予厚望摸了摸他的头,十分自然的坐到了盛念念的身边。 他微微侧目,凝视着她的明艳动人的侧脸,语气饱含温柔与宠溺,“现在饿不饿?要不要现在让厨房上菜?” 盛念念放下茶杯,语气依旧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幽冷,“不饿,没事你就出去吧,我和孩子们要休息了。” 闻言,夜无渊缓缓起身,就在盛念念和四小只都以为他要出门的时候。 他缓步走到窗边,将屋内那那扇正对湖面的硕大窗户推开,自顾自开口道,“既然不饿,那就赏赏花再睡吧!” 第994章 香香白白 在很久之前。 长生会研究出来了一种叫做上帝之血的药。 这种药分为三个α,β,γ三个种类,α药剂是可以提升战斗力,β药剂是可以延长人的寿命,γ药剂最神奇,只要人的大脑没有被破坏,死亡时间不超过六个小时,就可以救活。 王悍眼睁睁的看着眼前一个将死的人竟然活了。 而且气息比刚才更加的狂暴了。 这尼玛和复活甲秒换名刀没有区别。 回想当初,嗲声嗲气的姐姐池以南就是通过这种药剂死而复生的。 今天这么一看,这个药剂比之前更加猛了。 不仅能让人活过来,还他妈比刚才更加强了一些。 山本田光脸色阴沉的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解招娣。 随后又把目光落在了王悍的身上。 "现在还有什么后手亮出来让我看看!" 王悍往后倒退了几步,余光扫到了远处的鲍元武尸体。 脚下一搓。 挑起来一把枪。 那个武士还以为王悍要对着他开枪。 抬起来武士刀准备隔挡子弹! 没成想王悍假装开了两枪之后,又对着鲍元武的尸体就是一梭子子弹送了过去。 鲍元武的尸体直接被打成了筛子。 山本田光余光扫向了王悍开枪的方向,这会儿光线并不是很亮,只能通过月光看个大概。 "拿尸体泄愤这可不是你们所谓江湖中人的做法啊!不讲道义!" "你可闭嘴吧!你们这群小八嘎有几个讲道义的道义这两个字你配说吗" 山本田光面带讥笑。 "历史都是胜者书写的!我们终将是胜者,历史也将由我们来书写,我们说道义是我们的,那就肯定是我们的!" 王悍给了孟弼之一个眼神,孟弼之抱着解招娣,王悍又把百里春雷架在了孟弼之后背上,让背着先行带走。 百里春雷还想要说些什么,被王悍果断给推了一把。 王悍看着远处。 山本田光拿着传呼机,当场传话,"注射药剂!第二小队按照计划行事!" 随着药剂注射! 对方的战斗力直接暴涨! 洛长歌几人渐渐势微。 山本田光面带笑容的看着王悍。 "还有什么底牌吗" 九死一生的局! 王悍伸手在口袋里面摸了摸。 掏出来烟点了一根。 随后又掏出来了手机。 拿着手机对着天空中的月亮拍了张照片。 想了想发给了苏祈。 刚要把手机塞进兜里,手机震动了一下。 苏祈回了一张照片。 轻柔微风拂过面庞撩拨发丝,带着凌乱的美感。 王悍笑了笑,把手机塞进了兜里。 炁瓶悄无声息的落入手中。 里面还藏着一道恐怖的朝元境炁体! 事已至此! 那就疯狂一把! 生机都是搏出来的! 只要是活着! 才会有一切可能! 山本田光这个时候到也不着急,面带笑意的看着王悍。 "听说杀了天命之子,就能掠夺他的气运!但是还有个传说,如果杀不死天命之子,将会受到上苍的诅咒!一辈子不得善终!所以我想了个折中的法儿! 你自己把自己伤个差不多!我们再采撷果实!" 王悍手捏炁瓶! "小八嘎!做尼玛大梦呢!" 刚要动手的时候,山本田光冷声笑道,"你往后看看!" 王悍余光一扫。 发现一行人押着身负重伤的青鹤,太叔藏电,李狗剩,还有刚才体力不支昏厥的解招娣还有百里春雷过来了。 王悍眼中的狂躁直接沸腾了起来。 远处! 洛长歌众人看到王悍这边被包围了! 其他人还都被带出来了当要挟,拼了命的朝着这边聚集。 山本田光目光四扫,脸上还是带着胸有成竹的笑容,"朋友,该现身了!胜利就在眼前了!没必要再卧底了!" 无人应答。 山本田光眉头皱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再度开口道,"朋友,可以现身享受胜利果..." 王悍指着不远处的鲍元武,"你的朋友刚才被打成筛子了!" 山本田光当即一愣! 目光阴郁的盯着王悍,这才反应过来,王悍为啥莫名其妙的冲着一具尸体开枪。 合着是怕他们复活鲍元武。 洛长歌众人已经朝着这边冲了过。 "都住手!" 山本田光大吼一声。 洛长歌众人还在打! 山本田光拿过来一把刀顶在了还在昏迷中的太叔藏电,"我说!都住手!" 打斗中的洛长歌,越鸿卓,曲通天,申屠离火四个人这才住了手。 四个人都挂了彩。 喘着粗气。 山本田光盯着王悍。 "自己打自己一掌!使劲打!要打出血!" 王悍掌含着炁瓶。 山本田光手中的刀忽然捅穿了太叔藏电的胸口。 "我让你对自己动手!!!听不到吗" 太叔藏电软软倒在了地上。 王悍目眦欲裂! "山本!我日你先人!" 山本田光手中的刀再度顶着李狗剩。 "我不想把话再说一遍!你也别再多说话!多说一句!我多杀一个!打自己!要注意力度!太重也不好,太轻也不好!你要是敢把自己打死,我就把他们全部抽筋扒皮折磨死! 我让你打!" 王悍抬起手掌! 朝着自己心口就是一掌! 面色潮红! 口中溢出鲜血。 "接着打!"山本田光面带笑容。 "小道主!" 越鸿卓几人怒发冲冠。 王悍抬起手,再度朝着自己心口就是一掌! 山本田光仰头大笑。 "继续!不要停!" 王悍喘着气。 双瞳近乎变成了一条竖起来的细线。 邪气从体内涓涓冒了出来。 困顿在体内的恐怖气息正在一点一点的突破封印将要复苏。 "继续!" 山本田光用刀顶着李狗剩再度威胁道。 王悍嘴唇挂着血线,再度朝着心口一掌! 口中喷吐出一股猩红血液。 王悍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山本田光见状。 "时机差不多了!把人带来!" 从下方带来了一道身影。 是个年轻人。 眉宇间颇有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 山本田光指着王悍,对青年开口道,"杀了他!掠夺他的气运!" 青年手中把玩着一把镶着宝石的匕首,面带讥笑的朝着王悍走了过来。 刀尖挑起来王悍的下巴。 "天下九道之主徒做他人嫁衣罢了!你的这份大气运,我替你拿了!" 青年眼神狠厉,朝着王悍颈动脉一刀捅了过来! 但就在刀刃贴到王悍皮肤的一瞬间! 滚滚邪气冲天而起! 炁体凝聚化作一片龙鳞挡住了锋利刀尖! 困顿在禁地的荒古凶兽! 重降人间! 王悍双瞳刹那之间成了从椭圆变成了一条竖线! 但这并不算完! 原本椭圆的两个弧边交汇形成竖线之后并不做停留,继续交换位置! 竟然又从竖瞳变成了圆瞳。 就像是阴阳交汇一般无二! 原本瞳孔左边的圆弧交换到了右边! 此时此刻的王悍邪气凛然! 笑声从王悍口中传出! 宛若古魔低语! 青年身体被一股锋利邪气一分为二! 轰然落地!! 瘫坐在地上的王悍站了起来! 浑身上下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心头烦躁! 各种各样的负能量迸发而出! 邪气滚滚! 在王悍头顶刹那之间凝聚出三朵邪气之花! 啵er! 一瓣花叶无声掉落! 邪气更上一重楼! 山本田光怒视王悍,"不要动!再敢动一下!你信不信我把他们杀了!" 王悍目光一瞥! 唇角勾起一抹邪笑! "你在威胁孤" 大手一抬! 隔空一抓! 山本田光被一头凭空而出的邪气巨龙缠绕,朝着王悍蹒跚而来! 王悍一把捏住了山本田光的脖颈提了起来! 山本田光浑身血管暴起! 皮肤之下,一条条血管浮现! 就像是打吊针的时候胳膊被皮筋绑住了一样。 山本田光喉咙之中发出痛苦哀嚎声! 啪! 血管炸裂! 山本田光喉咙之中发出哀嚎声! 王悍捏着山本田光往地上一砸! 山本田光跪在了地上! 整个人成了血葫芦! 跪爬在王悍身边哀嚎着! 生不如死!这一幕尤为瘆人! 那个刚刚死而复生的武士拔出刀朝着王悍就要一刀斩来! 王悍头顶邪气之花花瓣再度消散了五瓣! 对着武士大手往下一压! 一只邪气龙爪横空出现! 当场就把武士的脑袋摁进了胸腔之中! 死相悲惨恐怖! 王悍嘴角依然挂着邪笑! 邪气凛然! 所有人头皮发麻! 寒气从脚底板冲到了天灵盖! 王悍头顶的邪气之花花瓣再度无声脱落! 洛长歌众多天下九道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心神惊骇! 之前帝佬让王悍吸纳的邪气终于在今天井喷式爆发! 花瓣消散! 一瓣接着一瓣! 九瓣境! 莲台摇摆,还有要消散变成脱胎境的迹象! 所有人看到这恐怖骇人的一幕心神震颤! 恐怖威压令人窒息! 那些功力境界低的,终于受不了铺天盖地的威压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洛长歌一众人咬牙强撑! 那四个山本田光带来的半步化境强者见状四散而逃! 王悍邪笑森然! 一手抬起! "镇!" 四道邪气龙爪凭横空出现! 直接把四人活生生摁进了地面之中! 王悍目光掠过每一个天下九道众人的面孔。 转身坐了下来。 抬手托腮,手肘顶着身边巨石。 神态慵懒! 邪气冲天! 王悍抬脚! 还没有死的山本田光浑身是血,身体不受控制的爬到了王悍脚下! 王悍脚踩山本田光的脑袋! 在山本田光痛苦哀嚎声中以君临之姿睥睨众人。 "孤乃九道正主! 尔等见孤! 为何不拜!"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995章 吻住 他立马识时务的闭上了嘴,乖乖地点点头,“娘亲,对不起,是点点不好!是我和爹爹在一起太开森,所以得意忘星了。” 要是他生病了,娘亲又得像上次那样,守在床边照顾他很久。 他也不想娘亲辣么辛苦。 “那叫得意忘形!” 盛念念无奈摇了摇头,穿好衣服后,叮嘱道,“娘亲也要洗澡了,你去和哥哥姐姐先玩儿一会儿可好?!” 小家伙小心翼翼地看了爹爹一眼,本想说他要和爹爹一起玩儿,但生怕再惹娘亲不高兴,只得转身去找姐姐了。 盛点点离开后,偌大的房间便只剩下夜无渊和盛念念两人。 见男人没有挪脚的意思,盛念念剜了他一眼,“夜无渊,你耳朵聋了吗?没听我说要洗澡了,你还要在这里站多久?!” 夜无渊眉头紧锁,纠结片刻后,有些挣扎的开口,“盛念念,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他总觉得盛念念对他和江舒儿之间,仍旧有些很深的误会。 他必须要好好向她解释清楚。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 盛念念懒得再搭理他,留下这句话后,忿忿不平的转身进了浴房,而后啪”的一声重重关上房门。 浴室里还有未散的氤氲水汽。 她收敛好情绪,脱衣泡在水里,带着暖意的的水能去除周身疲惫,却始终带不走胸口的那阵闷堵。 她本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一切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江舒儿和她的孩子,她平静的情绪总能轻易被点燃。 到底是因为太过恨她,亦或是单单因为夜无渊曾喜欢过她的缘故。 她早已分辨不清楚…… 不知道在浴池里坐了多久,盛念念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盛小姐,我是客栈的侍女,这位夜公子说,您在里面的呆了很久,要不要给您加点热水过来……” 夜无渊居然还没走?! 盛念念挑了挑眉,怒气又暴涨了几分,故意磨蹭了很久,这才缓缓从浴池里站起身。 她正打算穿衣出门,却蓦然发现,刚刚自己因为生气,进来的时候竟没有带换洗的衣裳。 于是,盛念念不得不招呼门口的侍女,给她递衣裳,自己则专心擦拭身上的水滴。 很快,门就被人推开。 盛念念想也没想,转过身伸手去接,却发现送衣服的人居然是夜无渊。 自己现在一丝不挂的样子,完全被男人上上下下给看光了! 她登时羞恼的不行,立马将浴巾挡在胸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衣裳,“夜无渊,你在做什么!你不知道进来的时候先敲门吗?!” 女人厉声的责问将错愕的夜无渊拉回现实。 却还是选择转过身去。 不过到底是禁欲了三年,经不起如此赤裸裸的诱惑。 所以即便他已极力克制,可出口的声音还是透着异样的沙哑,“我不是故意要偷看你,那名侍女去休息了,我担心你在里面呆太久受寒,便拿着衣服进来了。” 他的解释让盛念念愈发火大,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控制不住怒火的怒吼道,“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们早就没关系了!所以我怎么样不需要你担心!” 这话让夜无渊心中一刺,漆黑眼眸在水雾里显得格外冷郁。 他攥紧了修长的手指,克制着脾气,“盛念念,当初那份和离书已经被我毁了,我也从未给过你休书,我们如何没有关系?!” “只要我还活着,那你便永远都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大楚的皇后,所以我又怎能不关心在意你?!” 他话音刚落,盛念念也穿好了衣物。 她怒气冲冲的绕过他,走到书案边,提起笔在一张纸上飞快写着什么。 夜无渊好奇的走过去,刚想开口问她在写什么。 盛念念放下笔,将那张纸扔到了他面前,声音里满是冷霜,“夜无渊,虽然你是皇帝,但我也是储君,大家地位平等,我也有权利休了你!” “既然你今日非要和我胡搅蛮缠,那我就成全你,你要的休书我给你,以后离我和孩子们远远的!!” 夜无渊凤眸忽地一滞。缓缓拿起那张纸,看到上面休书二大字时,脸色瞬间变得冷沉骇人。 她竟真的铁了心要休了他! 他将那张休书用力攥紧,直至它化作粉沫,而后猛地扣住女人的手腕,将她牢牢抵为身后的墙上,“盛念念,你明明知道我听不得你说这样的话,为了讨好你,更是一直克制着脾气,为何你还要激怒我!” “你想怎么闹我都会接受,也会用最大的诚意换取你能回头看我一眼,我也可以为你改掉什么你不喜欢的毛病,但你不能在婚约的事情上这样乱来!” 他脸色阴霾至极,可凝望着她的眼神却丝毫没有愤怒,只有满满的落寞与痛心。 盛念念被他攥的骨头都快要断了,蹙眉回怼道,“你搞清楚,是你惹我还是我惹你,你撕了我的和离书,现在又撕了我的休书,凭什么你不愿意分开,我就得永远和你绑定在一起?!” “不管你乐不乐意,今日我盛念念,就是要休了你!” 他们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 早就注定当不成夫妻了,与其这样互相折磨,不如一别两宽,她是在不明白他在执着些什么?! 这话彻底激怒了夜无渊。 他松了几分力道,却没有松开她的手,眉眼间遍布着阴霾,仍然极力控制着不对她发火,“盛念念,这休书你写一张,我撕一张,写二张我就撕一双,我从没想跟你分开,你也最好死了这条心。” 他知道她恨他入骨。 但就算是死在她手里,他也要霸占着丈夫的名分,将她的名字永远刻在自己的墓碑上。 盛念念简直无法理解的他的偏执疯狂,勾唇冷了一声,“夜无渊,你不是神,你不能控制一切都朝着你的意愿……” 她话未说完,夜无渊实在不想再从她口中,听到那些绝情伤人的话,突然俯身狠狠将她吻住。 第996章 占有欲爆棚 他强硬如铁的身躯牢牢将她压在墙上,霸道的在她唇上肆意索取,凶狠的架势完全不容反抗…… 其实这段时间他过的万分憋屈。 成日里都在提心吊胆身份被揭穿,面对她的那些男宠也总是醋意横生。 她突然这么坚决想要休了他。 莫非她真的爱上了那个准驸马沈溪辞,想要和他断的干干净净后去找他。 各种念头在他心底翻涌,妒意和怒意掀起万丈高楼,让他渐渐有些失控。 盛念念被吻得只能发出阵阵闷哼。 她的手抵在他胸前,想要狠狠的推开,却怎么都推不动。 反抗许久收效甚微,她索性动了,尸体一般任由他亲。 她的突然顺从让夜无渊突然就有些心慌。 他缓缓睁开眼,撞她那对清明如镜的眸子后,亢奋的情绪瞬归于平静,慢慢的松开了她。 盛念念勾唇冷笑一声,满眼嘲讽,“怎么不亲了?!有本事你在亲一下,信不信我现在我就让外面侍卫进来,将你当场处死!” 这话深深夜无渊刺痛了夜无渊。 他望进她的眼睛,在里面看不到她的一丝感情,压抑在心头的情绪越来越沉,忍不住出口问道,“盛念念,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非要休了我,是不是因为喜欢上那个叫沈溪辞的男人?听说他是你在孟陬的准驸马,你跟他到什么地步了?” 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一直是沈溪辞在陪伴 他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嫉妒在心,若不是怕身份被暴露,他早就收拾了他,并且处理掉那些待在她身边的莺莺燕燕。 如今他想要知道,她的心里究竟有没有别的男人。 这个问题让盛念念蓦地笑了出来,忍不住讥讽和冷嘲道,“夜无渊,我们早就一刀两断了,我喜欢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如今我是孟陬储君,我和我的准驸马在一起,有什么不可以?!” 夜无渊的眼神深沉,“你是我的皇后,只要我没死,你就不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盛念念被他的霸道言论气的不轻,瞪着他怒声道:“夜无渊,既然你知道沈溪辞,想必也听说了,我现在有十个男宠,我想跟谁就跟谁,喜欢谁晚上就点睡,你根本管不着!更没权利来质问我!” “昨晚我还一次点了二个男宠服侍我,他们的技术可比你强多了……” 她真是被他气坏了,变着法的想要刺激他,甚至胡编乱造了一些莫须有的“细节”,就是想让他知道。 她是独立的个体,而不是他的私人所有物! 夜无渊知道她是故意在气自己,但还是被她露骨的话气到半死。 不等她说完,他蓦然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而后大步朝床上走去。 刚刚还十分大胆女人顿时怂了,“夜无渊,你要做什么?!赶紧放开我!” “知道怕了?” 夜无渊勾唇冷笑,“刺激我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你不是说我的技术不好吗?今晚我就让你好好体验体验?” 说完,他将她放到床上,而后高大的身躯压了下去,薄唇再度覆上去动情地吻着。 亲了一阵,他气喘吁吁的退开,伸手捏住她的下颌,“以后还敢不敢说这些混账话气我了?!” 盛念念气的肺都快炸了,不服输的怒斥道,“夜无渊,给我滚下去,我才没有胡说八道,我的男宠就是比你的技术好……” 她话未说完,夜无渊又吻了下来。 “说不说?” “你管不…唔……” 一整晚,夜无渊没做别的,强行绷住心里最后的那根弦,用嘴巴好好教训了一顿嘴硬的盛念念。 她每次说逆耳的话,他都狠狠的亲她两下,到最后她的嘴巴都肿了。 偏偏盛念念拿他毫无办法。 推也推不开,踢也踢不动,心里真是窝囊憋屈极了。 她甚至都怀疑夜无渊是故意这么气她,逼得她胡说八道,他就可以理直气壮,顺理成章的欺负她…… 夜无渊这三年都忙着打仗,不沾染这方面的事就还好,如今跟盛念念这么亲密无间的接触,感觉自己的意志力自制力都疯狂的响起了警钟。 到最后,他是在不想忍耐了,理智被欲望牢牢占据,凑到她耳边低声祈求道,“盛念念,我不教训你了,我们做点夫妻间的事,好不好?我的技术真的没那么差……” 说完,不等盛念念回答,夜无渊用掌风熄了蜡烛,伸手攥紧了她的腰带。 夫妻该做的事情?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盛念念瞬间暴怒,脸色冷沉如冰,“夜无渊,你要是想让我这辈子都活在对你的痛恨,那你大可以这么做!” 这话如当头棒喝,顷刻之间就浇灭了夜无渊心头的熊熊欲火。 他蓦地停下手上的动作,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盛念念,眸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两人就这么无声对峙着。 夜无渊率先开口,俊脸上一副怅然如失的神色,语气无比真挚,“盛念念,我不是随时发情的禽兽,因为爱你,所以才会总想要亲近你。” “但我从未想过用强占的方式拥有你,只是每次你都拒我于千里,我总是患得患失,所以刚刚才有些失控,你千万别恨我……” 他剖开心脏说的话只换来盛念念的一声冷笑,“夜无渊,为什么你每次都能把自己的过错,说的冠冕堂皇,正当无比,好似都是别人对不起你一样。” 夜无渊低垂着眼帘,知道自己是真的惹怒了盛念念,眸底缓缓爬上一抹黯然神伤,和后悔自责。 他应该控制住自己的。 明明都忍了三年了,结果一次没克制住就让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反倒惹恼了盛念念,让她更加痛恨,厌恶自己了。 他翻身躺到旁边,幽幽望着她的侧脸,语气低沉到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对不起,盛念念,我保证不会强迫你。” “但是明日我们就分开了,今晚你能不能不要离,可不可以陪陪我?” 盛念念想都没想,起身就要走,却被他紧紧按住。 她顿时冷嗤一声。 虽然他用的是征求的语气,可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根本不容她拒绝。 不过她感觉的出来,至少他应该是不会跟她发生什么。 这样想着,盛念念懒得搭理他,背过身去,裹紧被子睡觉了。 一室寂静无声。 夜无渊的手环在她的腰间,始终不敢动弹,可他的眼神却逐渐染上了笑意和满足。 第997章 被他亲肿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盛念念的呼吸声开始变得均匀,整个人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夜无渊终于动了动,握住她的手,轻轻地与她十指相扣,“盛念念,我始终相信,无论经历多少艰难困苦,我们终会在一起的……” 说完,他安心的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抱着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 盛念念从睡梦中醒来,看到清亮的晨光下意识的眯了眯眼。 她的嘴巴还有些红肿,肩上沉沉的,侧头看去,夜无渊好看的脸近在咫尺。 瞬间,昨夜的两人间的一切宛若潮水般在她的脑海中涌现。 她沉眉挪开了夜无渊压在她腰间的手,而后从床上下来,穿戴好准备离开。 可刚走到门口,她忽然想到什么,停下了脚步折返了回来。 虽然她没有给他把脉,但,昨晚的亲密接触让她大概了解到了他的身体情况。 他身上确实有很严重的伤。 虽然她口口声声说要杀了他,但他始终都是孩子们的爹,为了四个孩子着想,她也不能眼睁睁看他死去。 这样想着,盛念念进了空间,从里面取出一些自己制作的药,放在一旁的几案上,而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屋子。 她刚走没多久,夜无渊就缓缓睁开了眼,到处不见她的踪影后,心头一阵怅然失落。 收拾好情绪,他起身穿戴,瞥到案上放着的那些药后,顿时双眸一亮。 她还是在意他的…… 他拿起那些药仔细翻看,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能治什么伤,但还是珍藏宝贝似的将它们小心收好。 只要是她给的,那肯定是最好的…… 另一头,盛念念走出客栈后,一个侍卫立马上前毕恭毕敬地朝她行礼“郡主,小世子和小郡主们都已经起床,现在马车里等着你出发。” 盛念念微微颔首,忽然瞥到另一辆马车旁边,还站着伤痕累累的沈离离。 今日本是她随盛念念的车队一起回都城的日子。 她也和大家一起,早早便准备好了,结果就因为盛念念的迟到,害得在这里站着等快一个时辰。 她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 现在看到盛念念居然是从夜无渊的房间里出来,顿时冷笑了一声,挑眉略带嘲讽的开口,“郡主,你这御男的本事可真厉害,眼看就要出发了,都不忘和男人做那档子事,身为正统储君,还真是没有半点节操可言。” 盛念念正好路过她的身边。 她原本不想搭理她,听到这话,蓦地停下脚步,目光如刀剜了她一眼,“你在说什么?” 沈离离被她看的有些心虚。 但转念想到他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她还要靠自己揪出那个幕后之人,不免有了几分底气回怼道,“难道我有说错吗?明明你才和安无欢打得火热,后脚就爬上了前夫的床。不是毫无节操是什么?!” “之前您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恨夜无渊恨之入骨,可到头来呢?还不是口是心非!贪恋他的美色,也不知道你成日里端着一副清高的样子给谁看!” 沈离离越说越来劲,将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儿全都吐了出来。 “你如此水性杨花,真不知道那个安无欢是不是瞎了眼,才会对你这么死心塌地,为了你不仅连本公主都敢得罪,前日更是为了救你,直到现在都还卧床不起呢!” 沈离离就是心里不爽,不明白盛念念这样的人,凭什么能够得到那么多人的宠爱。 每个皇兄都把她捧在手心里。 明明她也是公主,从前皇兄们就算没有特别疼她,却也不至于与她针锋相对。 可自从盛念念回来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盛念念听沈离离骂了一堆,似乎很为安无欢鸣不平,冷艳的脸上勾起一抹冷笑。 莫非她对安无欢还恋恋不忘?! 她没空多想,也懒得与她争辩,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颗药丸,捏住她的下颌,强硬地塞进她的嘴里。 沈离离猝不及防吞下那颗药丸,重重的咳了起来,“盛念念,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盛念念眼神冰冷,言简意赅的回答道,“你现在听命于我,嘴巴却还如此不干净,所以只能用这毒药让你安分听话一点。” 毒药?! 沈离离心神震骇,忙不迭抠嗓子眼儿,想把那药吐出来,最后连黄水都吐出来了硬是没看到那药。 她顿时气势汹汹冲到盛念念面前,“你,你这个毒妇,我不过说句实话,你居然就给我下毒!” “你现在快点给我解药,否则我……” “否则什么。” 盛念念挑眉打断她的话,虽在笑,但眉眼间尽是让人胆寒的冷意,“昨日本郡主对你说的话,看来你全忘了,本郡主可没跟你开玩笑,若是这次还不能抓到那个幕后之人,你就等死吧。” 沈离离被彻底被她威严的气势震慑住的一愣一愣的。 她虽心有不甘,但还是闭上了嘴,再不敢说话。 毕竟当务之急保命要紧,也现在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 盛念念见她终于安静了,不再理会她,径直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上,盛时时看向视线看向车上的布帘,等着娘亲。 其余三小只眼神全看向窗外,一个劲儿地朝客栈门口张望,看夜无渊会不会出现,过来跟他们告别。 一想到要分开了,三人都显得很是依依不舍。 盛分分和盛秒秒很快便释怀了,毕竟回了宫以后,她们还是能见到…… 只不过她们也愈发好奇,渣爹到底是用什么手段,能让自己的容貌来回变换的? 可点点就不一样了。 他本就是第一次见夜无渊,这个爹爹不仅对他好得不得了,还非常符合他心意,自然很是舍不得。 见盛念念上车了,盛分分和盛秒秒立马乖乖坐好,唯独盛点点却依旧扒拉着车窗望眼欲穿。 他的不舍盛念念看在眼里,刚想开口安慰他几句。 小家伙突然转过头悠悠望着她,小脸上满是认真与沉重,“娘亲,我们是不是以后都见不着爹爹了……” 第998章 他并不是安无欢 为什么我没能像哥哥姐姐一样,早点出生,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和爹爹相处很久了……” 他泪眼汪汪的说着这些话,盛念念很是动容的抿了抿唇,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分别是为了下次更好的相见,所以不要这么感伤,更何况只要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小家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好奇道,“娘亲,什么是婵娟阿?!” 他话音刚落,叶玄的声音在车外陡然响起。 “皇后娘娘且慢,皇上有几句话,让属下代为转告。。” 一听是爹爹带的话。 盛点点立马来了精神,迫不及待掀开了车帘,一脸激动道,“叶玄哥哥,是不是爹爹要送婵娟来了啊……” 盛分分也不懂婵娟的意思,但不妨碍歧视弟弟是个文盲,白了他一眼,看向叶玄道,“叶玄哥哥,父皇到底都说了什么?” 叶玄没说话,目光沉沉看向盛念念,毕恭毕敬道:“皇后娘娘,皇上说,他将会在孟陬待一段时间,落脚处就在都城边上的来福客栈,若是皇后娘娘,小公主和小皇子们想要见他,直接去那里找他便是。” 闻言,盛念念脸色骤然一变。 夜无渊敢公然留在离皇宫那么近的地方,是不是说明,他并不是安无欢。 毕竟若他们是同一个人。 到时候一个身份在外,一个身份在宫里,若出现冲突,怎么可能同时掩饰配合呢? 最关键的还是他的容貌,想在短时间内换来换去,似乎不太切实际。 难道真的是她误会安无欢了?! 盛分分和盛秒秒欣喜了一下,旋即又忍不住为渣爹担忧起来。 渣爹竟然还敢用真面目待在孟陬,难道他就不怕被娘亲发现吗?再也不原谅他了吗?! 盛点点高兴到起飞,激动的抓住叶玄的手,“好耶!我还能再见到爹爹!” “谢谢叶玄哥哥!你也帮我给我的好爹爹带句话呗。” 叶玄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什么话,小皇子尽管吩咐,属下一定帮您带到。” 盛点点认真想了半晌,开口道,“你就说,下次我想次爹爹做的饭饭,还想跟爹爹一起洗澡澡,睡觉觉!” 到时候最好把无欢公几也带上!这样就能两全其美,哪个爹爹也不落下了。 盛点点美滋滋的想着,殊不知自己的这个举动,会引起一场多么震惊的巨变。 记下小世子们要带给皇上的话后,叶玄正准备离开。 突然想到什么,他从怀里掏出包好的四块桂花糕,递给姐弟四人。 “记得以前在宫里,小皇子和小世子们最喜欢吃这个,所以我一大早就去饼铺买来了,现在都还热乎着呢,几位小主子快趁热吃了吧!” 四小只忙不迭接过,开心的异口同声道,“谢谢叶玄哥哥!” “小主子们不必客气!” 叶玄笑的合不拢嘴,看着肉嘟嘟的盛点点,想到宫里最遗喜欢小孩子的那两位,忍不住开口道,“点点小皇子如此可爱机灵,这若是让太上皇和皇太后看到了,还不知道得多高兴呢!” “到时候别说是桂花糕了,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星星,她们都会摘下来送给您。” 他是真的挺期待皇后娘娘带着皇子和公主们重回大楚的那一天,到时候不止宫里的人,举国上下都会特别开心吧。 盛念念蓦地想起那两张亲切的面孔,垂眸黯然,而后拍了拍盛点点的小脑袋,“好了,跟叶玄哥哥道别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点点不舍地往客栈的方向看了两眼,朝叶玄挥挥手,“叶玄哥哥再见!” 其余三小只也都用力挥手致意。 在这种温馨中又带着淡淡忧伤的氛围里,马车缓缓行驶起来,朝孟陬皇宫的方向跑去…… 车队路过公主府的时候,盛念念就让人将累得半死不活的沈离离给送回去了。 走前,她狠狠瞪了盛念念一眼,想放几句狠话又不太敢,只能攥紧了手朝府中去了。 马车抵达皇宫后,四个小家伙也被侍卫护送着回了寝宫。 盛念念则马不停蹄,移步去了霜云殿,想要第一时间确认,安无欢到底是不是夜无渊。 可当走到一半的时候,远远地就被白玲珑给叫住了,“奴婢参见郡主!” 盛念念当即顿住脚步,回眸看去,就见陆燃跟在白玲珑身后,手里还抱着一大叠纸张。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盛念念跟前。 白玲珑恭敬道,“公主,奴婢这几日,查到了很多诸侯举动异常的资料和证据,还请您过目。” 说完,陆燃立马呈上手里的那一堆东西,“郡主,就是这些。” 白玲珑瞥了很是主动的陆燃一眼,沉眉默不作声。 本来刚才是她一个人,结果半路忽然遇到了他。 知道她要去见郡主后,二话不说就把所有东西都抢过去了,热情的说要跟她一起来找公主。 她虽然心里有些奇怪,但想到这厮平日里也这样,也就不再计较了。 盛念念深知此事关系重大,立马接过资料翻看起来,陆燃连忙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补充道,“郡主您看,根据玲珑的调查,镇国侯魏赫言,前几日肯定参与了那场刺杀,不过缺乏证据,但他们……” 盛念念没想到陆燃这么主动,居然跟她分析起局势来了。 她忍不住瞥了他一眼,莫名觉得今日他的话有点多。 可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耽误不得,于是蹙眉看着陆燃道,“这些东西我晚些时候再看,我先去安无欢那里瞧瞧他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你们退下吧。” “郡主,可是诸侯的事更……” 陆燃还想要开口,就被白玲珑白了一眼,“郡主都这么吩咐,你还想干什么?” “好!” 她的眼神冷冰冰的,陆燃立马乖巧地闭上嘴,不过很快眸底便闪过一抹紧张和担忧。 也不知皇上的情况怎么样了…… 实在放心不下,陆燃跟在盛念念身后,一起去了霜云殿。 第999章 身份是假的! 殿里安无欢的偏殿门前站着二个侍卫,一看到盛念念,两人立马恭敬行礼,“卑职见过郡主。” “起身吧!” 盛念念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语气幽幽的问道,“这两日,无欢公子的情况如何?” 一个侍卫立即道,“回郡主,一切如常,无欢公子这几日都没有出过房门,送来的饭菜也都收下了,并且都用过了。” 闻言,盛念念眼眸忽闪,又接着问道,“各个窗户可都有人把守? 侍卫点点头,“是的,各出口和窗户,每日都有人盯着,全都没发现任何异常。” 盛念念皱眉不解,也不再多问,正欲直接推门进去。 大从里面被人给推开,安无欢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脸色略显苍白病弱,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裳,略显无力样子跟生龙活虎的夜无渊迥然不同。 见到盛念念,他俊逸的脸庞先是一怔,旋即满是欣喜激动,“郡主,不知道您回来,属下有失远迎,还请公主恕罪。” 盛念念盯着他的脸,想到对他的种种怀疑,面上虽神色如常,但心情却很是复杂, 她不着痕迹扫了一眼殿内,发现里面明显有生活过的迹象,低声道,“无妨,你本就有伤,在屋里养伤也是正常的。” 见盛念念神色闪烁,安无欢知道她心中的疑虑并未打消,佯装抱歉地开口,“没能亲自陪郡主去桃花岛,属下很是过意不去,不知道您这一路是否顺利,路上有没有遇到些什么不如意的事?” 盛念念没有全盘拖出,挑眉看了他一眼,“只是去见一个不那么令人愉快的家伙罢了,你没跟着也好,免得影响心情。” 听出皇后娘娘话里对皇上的满满嫌弃。 陆燃偷偷的看了安无欢一眼,不免对皇上的追妻计划,显出了几分担忧。 安无欢波澜不惊回答道,“属下虽不知道郡主去见了什么人,但如今您回来了,也就不用心烦了。” 他能出宫以及顺利回宫。 一切都是按他计划的那样,由陆燃在宫里暗中打点,让人觉得他从来没有出去过。 至于送进殿里的食物,也是陆燃安排的人接手。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陆燃在宫里的人缘格外好,大家对他不会有太大戒备,所以一切被如此顺利。 他也有信心绝不会被盛念念看出端倪。 盛念念听着安无欢滴水不漏的回答,眼神微深,忽然走近他,状似无意的开口道,“你说的没错,回来之后,的确觉得心情舒爽了许多。” “不过我听说,这几日你连房门都没迈出一步,用膳也是叫人放在门前,你虽然身体伤着,但偶尔出门透透气对身体恢复也是极好的。” 陆燃蓦地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安无欢却成竹在胸,很快做出反应,自责又羞愧的开口,“回郡主的话,其实是属下有些难为情,毕竟属下身为您的御前侍卫,理应好好保护您的安全,没想到刚被女皇提拔不久,就被刺客所伤,属下实在有愧郡主和女皇的信任,所以才……” 他说的有理有据,表情也没什么异常,盛念念终于打消了疑虑,温声开口道,“你不必如此自责,好好养伤才是要紧,刺杀的事情我会调查清楚,为你出这口恶气!” 见皇后娘娘似乎是相信了皇上的话,陆燃在心里默默地松了口气, 安无欢如释重负,面上却未表露分毫,恭敬道,“多谢郡主关心!” 他话音刚落,一道蕴含着冷怒的声音骤然在殿外响起,“郡主!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安无欢!” 这话让房内三人的脸色骤然巨变。 抬眸望去,就见沈溪辞和莫皓谦一前一后缓步走了进来。 盛念念脸色顿时冷了几分,看向安无欢的眼神里,又浮起了一抹质疑。 安无欢怔愣片刻,很快反应过来,镇定自若的望向来者不善的两人。 陆燃更是吓得灵魂出窍?。 完全不明白沈溪辞是从何处知道,皇上的身份是假的。 他的心里七上八下跳个不停,却顾不得许多,走到沈溪辞面前,“沈公子刚刚的话,不知是什么意思?” 沈溪辞还未开口,旁边的莫皓谦就得意的扬起了下巴,打量了安无欢一眼,“还能是什么意思,当然是沈公子查到了某些人不为人知的秘密” “本公子早就说了,做人不要太猖狂,安无欢,你假冒身份,欺瞒郡主,今日算是完蛋了!” 他在一旁喋喋不休,成功将殿里的气氛挑的老高。 安无欢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却并未帮自己开口辩解,反倒是盛念念率先开口问道,“溪辞公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溪辞没说话,不疾不徐从怀里摸出两封信,恭敬递给盛念念,这才缓缓开口道,“郡主,这两封信分别是当初安无欢进宫时递上来的资料,和我的母亲查到的所有线索。” “当初在资料上,安无欢明明说自己是天生县人,可恰巧溪辞的母亲也是天生县人,于是就派人去打探,却却根本没找到他资料里填的那个住址,更没有一户姓‘安’的人家。” “最开始我怕是信息有误,为了避免冤枉好人,前两日还专程亲自去了一趟天生县,结果发现,那边非但没有安姓人家,邻里各户,更是连安无欢这人的脸都没见过。” “所以我现在有合理的证据怀疑,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他进宫来绝对别有目的!” 说完,沈溪辞视线咄咄逼人,直直落在安无欢身上,根本不留丝毫情面。 一旁的莫皓谦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瞟了两眼那信件,嘴里不断的嘲讽道,“真是没想到啊,无欢公子竟然是这种虚伪的人!” “今日要是解释不清伪造户籍的事,你就赶紧滚出宫去吧!” 这两人一唱一和,直接让殿里的气氛紧张冷凝到极致。 盛念念接过那二封信快速扫了眼,看着上面那些有力的证据,眼底乍现一抹冷意。 竟然真是这样,安无欢的身份,全都是捏造出来的! 第1000章 初见那日? 刚刚打消的疑虑瞬间涌上心头,盛念念不目光如刀剜向安无欢,“关于这件事,你要作何解释?!” 陆燃在一旁简直要被吓死了。 该不会今日在众人面前,皇上的身份就要被暴露了吧?!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那些确凿的证据。 安无欢的确有些猝不及防,但却一如既往的沉稳,声音凛冽道,“回郡主,属下的确不是天生县的人,户籍身份也确实做了假,但是此事,郡主应当是知道的,毕竟属下一开始告诉过您这件事,难道郡主忘记了?” 什么? 郡主一直知道安无欢身份作假的事?! 这话如巨石投湖,在众人心里掀起巨大波澜,将殿内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沈溪辞和莫皓谦惊的目瞪口呆,陆燃也愣住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落在盛念念身上,等着她对此事的回应。 盛念念的脸色比众人还要震惊,懵懂中还带着一抹愠怒。 她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情了? 这个安无欢竟敢骗她到现在,现在还要拉她当挡箭牌! 莫皓谦见郡主迟迟不说话,又不敢多加催促,气急败坏的看向安无欢,“事到如今,你还是别再给自己找借口了。” “什么叫郡主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若她真的知道,方才就不会那么讶异了,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的好!” 安无欢本就看他不爽。 见他上赶着找事,眼神凌厉阴鸷的剜了他一眼。 莫皓谦脸色顿时一变,躲到沈溪辞身后,恨恨地咬了咬牙。 沈溪辞蹙紧眉头看向盛念念,“郡主,他说的是真的么?您一直知道这件事么?” 盛念念还没回答,安无欢抢先一步,又补充了一句,“对,初见那日,我便已经将此事向郡主坦白了。” 初见那日? 那日她不是只跟他谈了合作之事吗? 盛念念沉眉看了安无欢一眼,眸底的怒意浓盛了几分,可想到跟安无欢还有合作,终究没有当面拆穿他。 她看向沈溪辞,“本郡主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我多喝了点酒,所以有些醉了,拉着安无欢聊了聊家常。” “他的确曾告诉过我,他不是天生县人,还跟本郡主讲了他家里的事情,只是酒醒过后,本郡主记不太清楚了,如今他这么一提本郡主才想起来这件事,所以你们应该是误会他了。” 见皇后娘娘不仅皇上瞒下了这件事,还处心积虑帮着他圆谎。 陆燃忍不住侧目,眸底里充满了困惑。 安无欢的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笑意,眉眼缓和了不少,“郡主能记起来就好,无欢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 而沈溪辞和莫皓谦则彻底愣住了。 尤其是沈溪辞,他费心费力才调查出来真相,没想到盛念念竟然早就知道了。 而且她看起来像是对此事并无所谓。 他忍不住眉头紧蹙着,薄唇抿了抿,“郡主!此人既然会在入宫时造假户籍身份,就不能保证他不会对您说谎!” “还望郡主三思,切莫这么轻易地就相信了他,把这样的人留在身边!” 陆燃见事情似乎有所反转,立马开口附和,看似和事佬一般地说道,“两位公子,如今郡主都没怀疑无欢公子,您二位一直这样揪着不放,未免让人觉得有些针对。” “知道的,明白你们是为了郡主好,可若是让那些不知道的人听去了,难保会以为,是因为无欢公子进宫来颇受宠爱,两位公子心生嫉妒,才会联起手来对付他。” 莫皓谦一听不乐意了,“陆燃,我们哪有针对他,这明明就是事实……” “够了!” 他话没说完,盛念念冷声打断,蹙眉看着二人,“关于这件事情,我刚刚已经解释过了,安无欢他确实早就告诉过我这件事,你们不必再揪着这件事不放,退下吧!” 两人心有不甘,但看见盛念念明显有些不开心,便不敢再留。 “是,郡主。” 莫皓谦愤愤地甩袖离开,沈溪辞斜睨了安无欢一眼,这才缓缓走出了寝殿,清俊的容颜上,沾染了几分冷意。 陆燃看了眼安无欢,也亦步亦趋地离开了,但是一直候在外面不远处,没敢走远。 殿外,莫皓谦路路走到一半忽然停下,而后用折扇拦住了沈溪辞的去路,“沈公子,今日你可看见了,上次我跟对你说的话,没错吧?” 沈溪辞皱眉不语。 莫皓谦眸底闪过些许暗色,继续道,“你明明都已经拿到证据了,但是郡主她现在的心思似乎不比往日,早就不在我们的身上了。” “她今日这么护着那安无欢,很明显就是更加信任他,看来以后在这宫里,这某些人啊,迟早要踩在我们的头上了!” 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瞥了沈溪辞一眼,眸里掠过一丝暗芒,而后摇着折扇离开…… 沈溪辞脸色铁青难看。 他不喜欢这个莫皓谦,但他说的没错,郡主现在对她确实没以前那么信任了。 他眼神有几分黯淡失落,随后着沉重步子,缓缓离开…… 第1001章 相似的两人 众人离开后,偏殿只剩安无欢哥和盛念念。 确认没人在场后,盛念念蓦地掏出匕首,直接抵在了安无欢的胸口。 她眼神透着杀意,声音森冷无比,“现在人都走了,你也该跟本郡主好好解释一下了吧?” “你的身份,还有那些造假的户籍信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浑身都散发出清冷骇人的气场。 安无欢垂眸看了眼身前闪着寒光的匕首,眸光微闪,却并没有退缩半步。 他抬眸凝视着她,语气格外平静,“对不起,郡主,属下确实撒谎了。” “今日也是万般无奈,才让郡主为属下作证,无论郡主怎么惩罚,属下都认了,只希望郡主主不要将属下逐出宫去。属下是真的需要留在宫里,更需要借助您的力量……” 盛念念冷嗤一声,匕首直接往前推了几分,有淡淡的殷红血迹很快显露出来,“安无欢,从前我怎么没发现,你的演技这么逼真呢?你三番五次骗了本郡主,竟然还妄想留在宫里?” “说!你究竟是什么人?处心积虑留在我身边,又是为谁办事?!” 安无欢依旧淡然道,“郡主,我虽不叫安无欢,但身世确实是与资料上大致相同的。” “至于为何要隐瞒,实在是有难言之隐,还请郡主谅解,但请您相信,安无欢对郡主绝对忠诚。” “忠诚?” 盛念念冷笑出声,声音带着几分嘲讽,““嘴上说的人人都会,但真正做到的却没有几个,更何况很多事情都是能装出来的,就像我让你调查的那个李管家一样。” “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夜无渊曾经最信任的管家,他也对夜无渊效忠了十几年,结果到最后,还不是背叛了自己的主子?!” 见她不信他的话,安无欢一瞬不瞬地盯着盛念念,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朝她逼近了两步,“别人是别人,属下是属下,他们会背叛郡主,但属下永远不会,属下的一切都是郡主的。” 盛念念心惊一刹,眼看匕首就要尽数没入他的衣裳,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男人紧紧地扣住,越拽越紧。 她不由得蹙眉冷声呵斥,“安无欢,你这是做什么?” 安无欢微微低头看着她,“别人的忠诚,属下管不着,但既然属下说了要效忠于您,就绝对不会食言,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有一件事属下一直没有告诉您,属下早就被女皇的蛇咬了,中了蛇毒,女皇说了,那蛇毒只有她能解,若是属下背叛了您,便会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所以,郡主不必担心属下会对您不忠。” 什么?! 姨母在安无欢身上种了蛇毒?! 盛念念眼眸一滞,紧接着便反应过来,皱眉盯着他,“你别骗我了,我给你把过脉,你身体里除了百毒谷的蝎毒外,根本没有别的毒!” 安无欢盯着她的脸,忽地一把拽开了自己的衣襟。 盛念念瞳眸蓦然狠狠一震,“安无欢,你要做什么?!” 她刚想骂他,大白天的耍什么流氓,可眼前所见又让她忽地抿紧了唇。 他胸口处的皮肤下,的确一团紫黑的淤青状痕迹。 她正暗自惊诧,男人低沉的语气在耳边幽幽响起,“属下之前怕您发现,违背了和女皇的约定,也私下找太医看过了,这种毒药并不会在脉象上显现,但是毒发时,会在胸口显现出印记。” “所以您才未能在诊脉时发现端倪。” 说着,他拽起盛念念的另一只手,径直贴了上去。 柔软的指尖触碰他猛烈跳动胸膛,安无欢心里猛地一颤,低眸看着她的脸,“这不是画的,郡主若不信,可以摸摸。” 盛念念没有察觉男人的动作。 她认真地盯着他胸前的那块特殊印记,一眼便发现了端倪。 这种毒她在书上见过,的确是一种难解的剧蛇毒,这点他的确没有说谎。 随后她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被男人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她一把抽回手,皱眉盯着男人十分有型的身材,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奇怪。 尽管他腰腹上还缠着绷带,但依稀可以看出,他的身形似乎和夜无渊很像。。 还是说健壮的男人都是同一种身材? 安无欢见盛念念相信了他的忠诚,情绪缓和了不少,“郡主,所以所以还请您看在属下这份忠诚上,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属下,还有一个要找一个重要的人,需要您借助您的力量。” 盛念念没说话,将匕首收回手中,而后深深看了安无欢一眼。 见男人的脸色有些苍白,眸底还有几分痛苦挣扎,她不禁垂眸黯然 给安无欢下毒这件事,姨母做的实在有些过了。 而且她很清楚,这毒发作时心脏会剧烈收缩钝痛,连带着肌肉跟经脉都会暂时性扭曲。 即便是像安无欢这样的习武之人,也很难挺得住…… 沉吟片刻,她有了决定,看向安无欢道,“我知道了,你欺瞒我身份的事情,我可以姑且先不跟你计较,但从今往后,若是让本郡主发现你再有骗我的事情,我不管你对谁忠诚,这条命留着是为了给谁,都会毫不犹豫地亲自收下。” 安无欢剑眉微挑,眼底不经意掠过一抹笑意,“属下明白!” 第1002章 又来求见? 殿内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 盛念念眉眼舒展了些,不再似刚才那么神色紧绷,再看安无欢那大敞的胸肌,难免有些不自在。 “那个……” 她清了清嗓子,转过身去,“这件事我已知晓,你先把衣服穿上,我来好好替你把把脉,看这毒可否能解开。” 安无欢在她背后浅浅勾了勾唇,柔声道,“多谢郡主。” 语罢,他穿好衣服,随盛念念一起走进屋内坐下,刚要伸出手,门口忽然传来一个侍卫略显迫切的声音,“郡主,女皇急召您去日安宫一趟,说有要事与你商议!” 要事? 盛念念挑了挑眉,眸底闪过一抹疑色。 安无欢似乎并未觉得意外,不动声色收回手,“既然女皇有请,郡主赶快去吧,属下的毒改日再看也不迟。” “也好!” 盛念念从位置上站起身,“那你先好生在殿内休养,本郡主得空再过来为你把脉。” 安无欢点头应下,“好,那就有劳郡主费心了。” 盛念念朝他微微颔首,而后跟着那侍卫一起,步履匆匆朝日安宫走去。 到了那里她才发现,不仅是姨母,大哥沈御煜和公主沈芊芊也都陪侍左右。 不过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叶玄竟然也在! 她心里愈发不解,却也没空多想,眸色微深的看了叶玄一眼,而后上前朝女皇恭敬行礼,“儿臣见过姨母!” “不用多礼了,快起身吧!” 女皇朝她挥挥手,眉眼间虽挂着浅浅笑意,但这笑容多少有几分纠结之色。 见到皇后娘娘,叶玄难掩内心的喜悦,却又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只得压着情绪,公事公办的朝她躬身道,“属下见过雪幻郡主!” 还未等盛念念开口过什么,沈御煜一瞬不瞬地盯着叶玄,声音同眼神一样冷锐彻骨,“说吧,夜无渊让你来做什么?” 他冰冷威严的气势和皇上竟有几分莫名相似。 叶玄心惊一刹,不过很快恢复如常,将怀里的一封拜帖递给女皇,朗声道,“女皇陛下,这是皇上命属下送来的拜帖, 他明日会代表大楚前来拜会女皇和诸位。” 夜无渊要来见姨母?! 盛念念挑了挑眉,脸上满是困惑不解,完全不明白这厮又在搞什么鬼。 她正暗自沉思,沈芊芊突然叹了口气,状似无意的开口,“看来这位大楚帝王,还真是对郡主一往情深,念念不忘。” “刚刚以郡主的名义送完寿礼,便亲自来到孟陬拜见,说不定这次前来,是为了挽回郡主……” “那当……” 叶玄刚想接话附和,触及到沈御煜杀人的视线后,又赶忙闭上了嘴。 男人矜贵的金色瞳眸中满是冷意,“不论夜无渊这次来是什么目的,我绝不允许这个曾经折辱伤害皇妹,又杀死寒予的凶手踏进我孟陬皇宫半步!” 即便沈御煜的态度叶玄早有预料,但还是不由得紧蹙起了眉头。 沈芊芊转头看了勃然大怒的大哥一眼,眸底闪烁着莫名的情绪。 她抿了抿唇,看向旁边神色冷凝的女皇,温声道,“母皇,大哥说的不无道理。” “若真让这个伤害过郡主的人进了皇宫,无疑是在郡主的伤口上撒盐,终究不太妥当。” 见两个人都对此事表示反对,而女皇又默不作声,叶玄面上虽未表露,实则心急如焚。 他沉眉敛下情绪,硬着头皮上前道,“回禀女皇,御煜王和芊芊公主可能有所误会,其实皇上他这次来并非为了见郡主,而是为了您之前提议的交换城池之事,特地来找女皇陛下商议。” “此事非同小可,皇上才决定亲自来此,希望您不要意气用事,因那些陈年往事妨碍了这次合作。” 这番合情合理的话让女皇本就为难的脸色愈发纠结。 虽然她也不想看到夜无渊。 不过交换城池是她提出来的,他前来商议此事实在无可厚非,而且为了凤池和天疆能顺利回归,她也不能不见。 只不过这样一来的话…… 垂眸沉吟片刻,她蹙眉看向盛念念,“念丫头,不知这件事你意下如何?” 音落,在场众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了盛念念身上。 她并没考虑太久,抬眸望向女皇,语气笃定坚决。 “姨母,既然他前来是为了商讨国事,我们孟陬自然不能失了礼仪,有所怠慢,所以儿臣对此事并无意见。” 国家大义面前她一向拎得清孰轻孰重。 更何况这里不是他的地盘,不管他有什么心思动作,她不出手,她那三个哥哥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见盛念念做了决定。 沈御煜神色虽有些难看,却也没再说什么反对的话。 叶玄的脸上则顿时笑得比花儿还灿烂。 他抬眸看向女皇,“郡主的意思属下明白了,那请问女皇陛下,不知您意下如何?” 女皇也有些意外盛念念会如此爽快的答应,欣慰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而后朝叶玄沉声道,“既然念丫头同意,那朕也没什么意见,你回去告诉夜无渊,明日朕会在日安宫恭迎他的大驾!” 叶玄心里乐开了花,用力压下止不住上扬的嘴角,佯装冷静沉着的模样,“是!多谢女皇陛下!属下这就下去告知皇上。” 说完,他略带感激的看了盛念念一眼,而后步伐轻快的退了出去。 沈芊芊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白皙的手指暗暗攥紧,眼底掠过一抹诡谲难辨的神色。 事情安排妥当后,女皇看向沈御煜和沈芊芊,“你们都两个退下吧,听说御花园的鸢尾花开了,朕要跟念丫去一起去逛逛。” “是!母皇!” 两人恭敬行礼,转身退出了日安宫。 女皇也从凤榻站起身,屏退了左右,而后同盛念念一起,走在去往御花园的路上。 行至了一处僻静地,她放缓脚步,有些愧疚的开口,“念丫头,朕知道你心里并不想夜无渊进宫,但为了凤池和天疆,朕不得不见他这一面,希望你能明白姨母的苦衷。” 盛念念柔声安慰道,“姨母不用觉得愧疚,儿臣知道在其位必当谋其政的道理,更何况儿臣身为孟陬子民,自然也希望您能顺利收回凤池天疆。” “你明白就好。” 女皇感动的拍了拍她的手,眉眼间的愁绪消散了些,不过想到什么,又蹙眉继续问道,“对了,朕还没问你,这次桃花岛之行可还顺利?我听人说今日你是跟离离一起回来的?这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离离再怎么样也是姨母一手养大的人。 若知道她又暗中对付她,肯定会格外寒心难过…… 第1003章 被欺负的回忆 X诸多考虑下,盛念念没有选择将事实全盘托出。 她轻声应道,“姨母,此次路途还算顺利,离离恰好来桃花岛游玩赏花,回程路上我们刚好碰到,所以才顺路一起回来。” 听此,女皇紧绷担忧脸色这才有所缓和,“那就好,朕还以为是她又犯糊涂,跑去坏你的事,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她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语重心长道,“那丫头自小被朕养在身边,虽然脾气骄纵蛮横了些,但本性并不坏,所以朕有时也不知该如何下手惩罚。” “不过她若是以后再敢对你无礼,你该罚便罚,不要因为顾及朕,而对她万般容忍,让自己受了委屈。” 盛念念心上蓦地一暖,轻声道,“是,儿臣知道了。” 卸下心里的烦心事,女皇肉眼可见的轻松不少,看着满园春花,有些好奇的问道,“对了,还没问你,昨日去见那夜无渊的时候,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他有没有欺负你?” 这话让盛念念不由得勾起昨晚男人将她按在床上使劲‘欺负’的回忆。 她眼眸沉了沉,很快恢复如常,“回姨母,倒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夜无渊对儿臣也还算客气有礼。” “唯一让儿臣没想到的便是,点点虽是第一次见他,但却对他很是喜欢,一直到刚才回宫的时候,还缠着分分和秒秒,想多听些夜无渊当年的事情……” 闻言,女皇幽幽叹了口气,“念丫头,朕知道你痛恨夜无渊,也一直想彻底斩断他与孩子们之间的关联。” “但他到底是他们的生父,血缘至亲不是想断便能断啊!” 这话完全戳中了盛念念的心事。 虽然她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每次只要想到这个男人三年间对孩子不管不问,却在皇宫里对江舒儿的孩子百般宠爱。 她就忍不住想要将他彻底与孩子隔离,甚至朝无辜的孩子发脾气。 见她情绪似乎有些低落,女皇指着满园的鸢尾花,换了个话题,“念丫头,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你来孟陬这么久,可知这鸢尾花有什么用处? 盛念念收回心思,顺着女皇的视线看过去,一字一句道,“这种孟陬特有的蓝色鸢尾花可以入药,不过根茎却有剧毒,这毒……” 说着说着,夜无渊在岛上说的那个事实真相,蓦地浮现心头。 她眸底翻涌起万种情绪,极力掩下后,不动声色走到女皇身边,“姨母,儿臣突然想起来,昨晚翻看一本孟陬古医书之时,在上面看到一种叫叫黯然销魂散的毒药。” “上面说此毒无形无色无味,中毒后不会在人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但那本书却并未提到如何确认此毒,不知姨母对这毒药有没有了解?知不知道鉴别的方法?!” 若夜无渊之前说的都是实话。 那只要她找到方法验证此毒,就能清楚义兄究竟是死于他之手,还是他说的那个那种毒。 “黯然销魂散……” 听到这个熟悉而又陌生名字,女皇眉头拧着眉思忖了好一会。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双眼骤然一亮,“朕记起来了,先皇曾告诉过我,这毒虽无色无味,但它遇酒却会变色,只要将酒倒在中毒的伤口上,便可以验毒。” 听到有法子辨认,盛念念心上蓦然一喜,不过转瞬又变得为难惭愧起来。 她之前用了现代的特殊手段保存了义兄的尸体,让他的肉身几乎不会腐烂。 如今只要将他的尸骨挖出,用姨母说的方法验证,那当年的恩恩怨怨便会彻底有个了断。 可这对已经入土为安的义兄公平吗…… 盛念念兀自陷入沉思,女皇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抹探究,“念丫头,你怎么突然对此毒如此感兴趣?要知道这种毒民间是禁止使用的,也就以前孟陬皇室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手里才有,你母……” “没什么。” 盛念念生怕姨母有所怀疑,立马打断了女皇的猜想,“您也知道儿臣向来喜欢研究这些药物,偶然在医书上看到,便觉得十分好奇,所以这才好奇问问您。” 她都这么说了,女皇也就打消了疑虑,笑着点点头,“那好吧,既然如此,朕也不多问了,如今花也看了,便先回去歇着吧。” “是,那儿臣退下了。” 盛念念毕恭毕敬地起身行礼,而后转身朝霜云殿走去,眼神却渐渐变得冷郁,和那满园的蓝色鸢尾一般,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义兄若真是中毒而亡,那李管家作为土生土长的孟陬人,绝对和此事脱不了干系。 这个人当初不仅眼瞎认江舒儿为主,现在竟然还犯下了这样的滔天大错! 她绝对要将他给揪出来,让他江舒儿一起,给无辜死去的义兄偿命! 与此同时,皇宫的另一头。 沈御煜出了日安宫后,脸色依旧十分难看,沈芊芊跟在他身边,时不时抬眸看向他,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心思。 走到皇宫门口,她蓦地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轻柔,“大皇兄,你是不是不想让夜无渊进宫见郡主?” 沈御煜侧目睨了她一眼,眸底一片冰冷,“是又怎样?” 当初是他亲自去大楚接的念念和寒予,所以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个男人的可恶歹毒。 如果可以,他是万般不愿意这个男人接近他的宝贝皇妹一步。 沈芊芊眼底藏着一抹晦暗,佯装百感交集的样子叹了口气,“其实芊芊也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妥当,只不过这件事母皇已经开口定下。” “现在只能希望,夜无渊自己突然生出什么变故,没办法进宫,这样一来,郡主就不会见到他,也就不会勾起以往的那些的伤心事了。” 第1004章 要去见女皇?! 这话让沈御煜忍不住陷入沉思。 他刚要开口说什么,瞥到宫门对面烧饼铺前那抹熟悉的身影后,眼神倏而变得深沉晦暗,径直扔下沈芊芊走了过去…… 烧饼铺前挤满了人。 大山一身青衣,略显单薄的身材在周围一群彪形妇女映衬下,显得娇小可爱。 好不容易买到心仪的烧饼,她转头正欲离开,忽然看到不远处,一抹高大的金色身影正朝这边缓缓走来。 周围的妇女纷纷驻足回首,她也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是哪家公子啊,看这身材比例,长相应该十分不错……” 可随着那人越来越近,那双独有的金色眸子在阳光下愈发清晰。 大山登时吓得脸色大变,飞快将手里的烧饼放进怀里,拔腿就跑,“妈呀,居然是大皇子这个断袖!” 她这么说可完全不是嫉妒污蔑。 记得郡主出发去往桃花岛的那天,她不过是和陆燃多说了几句话,沈御煜这个变态就将她带到柴房,问了一大堆有关陆燃的问题。 她揣着小心可老实的回答了,结果这人二话不说,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惩罚她,甚至还强吻了她…… 也是那时候她就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这人一把年纪还不成婚,怪不得她一跟陆燃和别的男人多说几句话,他就故意找她的麻烦。 原来这人看着人模狗样,竟然喜欢男人! 虽然她本就是女人,不过这件事她对谁都没有讲,他也绝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为了保护自己的清白,她得离这个断袖癖远一点才好。 大山一边使出吃奶得劲儿往前跑,一边兀自胡思乱想,刚钻进一条小巷准备喘口气,沈御煜高大的身影就这么罩下来。 他定定凝视着眼前人,嗓音很是不悦,“几天不见,你胆子倒是大了不少,见到本王跑什么?” 大山简直吓坏了,不过躲也躲不开,逃又逃不掉,只能眨巴着眼睛佯装无辜地挠了挠头,干干笑了二声,“王爷,属下没……没有啊,属下只是……是突然尿急,所以才……” 沈御煜当然不信她的话。 他直接伸手捏住她的下颌,指腹有意无意蹭过她的唇瓣,眸色幽暗如夜,“你这几日告假回家照顾老母,既然有时间,有心情出来买烧饼,想来是你娘亲的病好了?” 两人离得太近,他平缓的鼻息如羽毛般拂过她的脸,让她的心脏止不住的疯狂乱跳。 大山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自认为是对他的害怕恐惧,抖着嗓子道,“好,好了……今日才好呢……” 沈御煜幽幽盯着她,尾音拉的又长又高,“真的?你确定没撒谎骗本王?” 听到这话,大山一下就慌了。 她的确骗了他,她家老母上山下水好得很,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逃避他…… 不过今日当场被抓了个现行,如若不做点什么,恐怕会被当场揭穿。 这样想着,她不得不忍痛割爱,献宝似的将怀里的烧饼递给了沈御煜,“王爷,属下说的话千真万确,这烧饼其实也是给王爷买的,只不过突然尿急才……” 她讨好的模样让沈御煜不自觉勾了勾唇。 他松开手,接过那个烧饼咬了一口,“既然你娘亲好了,那就随本王一起去军营,好好伺候本王,下次若再见到本王就跑,本王就……”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若有似无看了大山一眼,而后将那块咬了一口烧饼递给她,“太腻了,你吃!” “这……” 大山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不过迫于淫威只得接过来,“谢谢王爷。” “跟上!” 沈御煜很是满意点点头,吩咐了一句后,便迈开修长的腿朝军营走去。 大山在他背后瞪了他一眼,脚步却不敢停下,赶忙小跑着跟上,小心翼翼问道,“王爷,你刚才说,下次见到您就跑,就会什么呀?” “你猜?” “王爷的心思属下怎么能猜到,不过什么都好,但王爷可万万不能别扣属下的军饷啊,再扣属下就要吃不上饭了。” …… 两人的声音和背影渐行渐远,在阳光下格外和谐。 沈芊芊一直站在原地没动,想到大哥对一个手下都如此热情,而对自己却总是爱答不理,不由得嫉妒的攥紧了手帕。 就在这时,一直在宫门口等候她的婢女婉儿朝她走过来,见她一动不动,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正好撞见了沈御煜跟大山暧昧不明的场面。 她看了沈芊芊一眼,忽然想到什么,凑到她耳边低声道,“郡主,最近有关大皇子和大山的传闻可多了!” 沈芊芊收拾好心情,一边朝马车走,一边淡淡问道,“什么传闻?” 婉儿小心扶着她的手,得意洋洋道,“奴婢听说大皇子殿下每日睡觉都必须要大山服侍,不仅如此,大山还曾在殿下的屋子里留宿了好几晚,有不少人都亲眼看见过。” “所以大家都在传,大皇子殿下是不是喜欢……” “闭嘴!” 她话未说完,沈芊芊眼神凌厉的扫了她一眼,“在宫门口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若被有心人听见,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婉儿被吓得顿时脸色惨白如纸,忙不迭躬身道,“是,是,奴婢知错,以后再也不敢了!” 沈芊芊没搭理她,半眯眼睛看了远处的沈御煜和大山一眼,眸底浮起一抹浓重的怨恨。 皇宫的另一边。 陆燃一直没有走远,看到盛念念离开后,便立马折返溜进了安无欢的寝殿。 见皇上正对桌上几瓶药傻笑,他眉头挑地很高,不解的小声道,“皇上,您在笑什么?这是没事了吗?皇后娘娘不会因为您身份造假的事,将您给赶出宫去吧?!” 安无欢收回视线看向陆燃,眸底的笑意未消,“嗯,没事了,我已经和她解释清楚了。” “那就好。” 陆燃松了口气,刚放心没几秒,就听皇上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开口,“不过明日你还要继续帮我遮掩,助我离开这里,我要用夜无渊的身份,去见女皇一面。” 什么?! 皇上要去见女皇?! 第1005章 掘坟 陆燃简直惊掉了下巴,难以置信地盯着皇上,说话都不利索了起来,“皇……皇上,您……属下觉得还是三思而后行啊!” “且不说这样做的风险有多大,您这张脸如此频繁的易容改貌,如何能够承受的住?” 皇上用的不是普通的易容术,而是一种习武之人才会的错骨术,用高深的内力,让脸部几处活动的骨头错位偏移,从而达到改貌的效果。 虽然这法子比易容术更为逼真,但却要忍受钻心蚀骨的痛。 一般人做一次都受不了,皇上这样三番五次地错骨,他是真担心还没等到皇后娘娘回心转意,皇上自己就先倒下了! 安无欢神色淡淡,冷睨了他一眼,“这件事朕已经让叶玄安排下去了,而且不出意外,朕让他交给女皇的拜帖也已经送到了,方才女皇急着召皇后娘娘过去,应该也是为了此事。” “现下此事已成定局,你不必操心其他,只需要想办法帮朕顺利离开此处即可。” 陆燃彻底傻了眼,完全不知道皇上出宫的这几日,竟然私底下做了这么多事。 就连叶玄都从大楚来孟陬了! 他放心了几分,不过突然想到什么,抖着嗓子开口发问,“可,可是皇上……明日您面见女皇之时,如果皇后娘娘让‘安无欢’也跟着一起去,那……那该如何是好?”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不过安无欢却仍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沉声道,“你放心,朕自有办法应对。” 陆燃脸上满是狐疑不解,“皇上有什么办法?” 难道还能变出了分身不成?! 安无欢挑了挑眉,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却也耐心的解释道,“朕当初之所以易容成现在这个样子,其实是因为朕手下就有这么一个长相的人,为了以防万一,朕让叶玄带着他一起过来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陆燃,“他现在就被安置在都城这个地方,你待会儿你便过去找他,尽快将他不着痕迹地带进宫来。” 听着皇上的话,陆燃表情从怀疑渐渐变成了震撼,到最后惊的目瞪口呆。 反应过来后,他有些为难的看着那张纸条。 想了想,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皇上,即便您已经安排妥当,属下还是觉得您不能冒这么大的风险!” “毕竟那人的脸虽然和‘安无欢’一模一样,但行为举止,气质谈吐却大相径庭,根本就经不起考验,若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您之前所做的一切可就全白费了……” 他知道皇上这一路走来有多不易,更明白皇后娘娘最不喜欢被人欺骗。 所以也是真的担心,皇上如此大胆冒进,会让本就难走的局面,变得无愈发不能收拾挽回…… 可陆燃的一片苦心和忠诚并未说服安无欢。 他冷冷睨了他一眼,不等他说完,便声色厉苒的打断道,“够了,陆燃!记住你自己的身份,朕的事情容不得你指手画脚!” 他也明白现在就进宫拜见的确有些铤而走险。 但好不容易来到这里,要是再不上点特殊手段,如何能得偿所愿?! 见此,陆燃只得咬咬牙恭敬道,“属下逾越,还请皇上恕罪,属下这就去接人,而后再来向您禀报。” 说完,他伸手接过那张纸条,而后神色复杂的走了出去。 待他离开,安无欢又不自觉看向桌上那些,今早离别时盛念念给他留下的药,周身的戾气一点点被暖意驱散。 这些药证明了她对他不是毫无感情的。 他也始终相信,自己最终一定会与她和孩子幸福美满! 正在他为明日的会面精心准备之时,盛念念也从日安宫回到了霜云殿,坐在桌边翻阅着陆燃交给她的那些资料,脸色愈发阴沉难看。 她一度以为郡主府外的那次刺杀,是安无欢为了避免与她一同去见夜无渊,特意找人演的一出戏。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魏赫言为了杀她而布的局! 不过虽然现在证据确凿,但他毕竟是威震一方的镇国侯,真要处理清算起来没那么简单容易…… 思索良久,她阖上那些资料,抬眸看向旁边的白玲珑,“你即刻安排一队人马,去牢牢围住魏赫言的住所,将他和里面的人严加看守起来,不许他们跟旁人见面,更不能让任何人出入都城,违令者,杀无赦!” “是,属下明白。” 见她转身就要离开,盛念念抿了抿唇,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方才姨母召我去日安宫,我见到了叶玄,他说明日夜无渊将会进宫拜见,与姨母共同商讨交换城池的事情。” 夜无渊要进宫? 白玲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旋即脸色一沉,“那您同意这件事了吗?” 盛念念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此事攸关国家统一,我不可能为了一己私怨,就阻止他进宫。”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里是孟陬,夜无渊决计不敢有什么动作,不过我想让你去做的,是另一件事。” 白玲珑忙不迭,“郡主请说!” 盛念念顿时面露纠结为难之色,犹豫半晌,下定决心般开口,“我想要你在我明日陪同姨母,与夜无渊会晤见面之际,带人秘密前往桃花岛,把义兄的坟墓掘开,再将白酒倒在他的伤口上,看看伤口处有没有颜色变化。” 什么?! 掘主子的坟?!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白玲珑,也不禁瞠目结石,愣在原地。 反应过来后,她神色复杂的开口道,“郡主,您,您是认真的么?” 盛念念没说话,定定看了她一眼,决绝的眼神充斥着痛苦与悲凉。 白玲珑虽仍旧震惊不解,但也明白郡主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否则以她对主子的尊敬爱护,不可能做出这么大不敬的事情。 她收敛起心思,恭敬的拱手应下,“郡主放心,属下明白了!这两件事属下定当竭尽所能,不负所托!” 另一边,安排好一切的安无欢给伤口上了药,而后又换了身衣裳,准备出门找盛念念和孩子们一起用午膳。 刚到门口,房门被人从外面直接推开,盛点点眉开眼笑的跑进来,“无欢公几!” 第1006章 一起去见“夜无渊” 见到小家伙,安无欢眸色不自觉柔和,宠溺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小世子怎么来了,属下正准备去找你呢。” 小家伙拽着他的衣袖,将他带到桌边坐下,而后凑到他耳边悄咪咪道,“我来是有事情要跟你说哦!” 安无欢伸手将他抱到旁边的椅子上,轻声问道,“什么事?小世子坐下来慢慢说。” 盛点点抬起头,晃了晃肉嘟嘟的小短腿,表情很是自豪骄傲,“告诉你哦,我昨日见到我亲爹爹了!” 安无欢眼神微闪,佯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小世子指的莫非就是那个大楚帝王夜无渊?” “就是!就是!” 小家伙立马点头如捣蒜,“就是那个亲爹爹!” “昨日娘亲带我们去见了他,他长得又高又帅,可有钱啦,给我们每个人都送了好贵重的礼物,我收到的居然是一整棵糖葫芦树!” 说完,他兴奋无比的从怀里拿出一串用纸包好的糖葫芦,递给安无欢,“你看,这就是那树上的糖葫芦!” “本来有好多好多,次一个月都次不完呢,可是娘亲怕我次坏了牙,回来的时候让我分给街上那些小乞丐了,不过我偷偷藏了一个给你,你快尝尝……” 安无欢接过那串糖葫芦,即便还没吃,心里就已经甜的开始冒泡,“谢谢小世子还想着属下,属下这就尝尝。” 他并不怎么喜欢甜食,但更不想辜负儿子的一番心意,撕开糖纸将那串糖葫芦放进嘴里。 他吃的时候,小家伙嘴巴也没停过,继续叭叭说着亲爹爹的各种好。 “无欢公几,我跟你说哦,亲爹爹不仅长得好看,说话也温柔,搓澡技术更是一等一的好哩。” “对了对了,我还听姐姐们说,他的功夫也老厉害了!打仗从来都没输过,别人都把他叫什么‘站神’来着……” 听到小家伙毫不掩饰和保留的夸赞,安无欢脸上的笑意也愈来愈大。 不过还没开心多久,就听小家伙好奇道,“对了,无欢公几,我突然想起来,你之前不是也说要送我礼物嘛?怎么就没下文了呀?” 这猝不及防的问题让安无欢差点被口中的一颗糖葫芦给噎住。 他倒忘了还有这茬儿。 不过让陆燃准备的礼物,都已经送到小家伙的手里了,手边一时半会儿还真没什么拿的出手东西。 他清了清嗓子,煞有其事的胡编乱造道,“那个礼物……其实属下已经选好了,不过暂时放在宫外,等属下伤好了就去取来给你,小世子觉得如何?!” “当然阔以!我不捉急!” 小家伙点了点头,而后继续开心的跟安无欢分享起亲爹爹昨日的各种事迹。 半晌,等小家伙说的口干舌燥,不得不停下喝杯水的时候,安无欢也吃完了糖葫芦。 他拿出巾帕擦了擦嘴,温柔的看向自己的小儿子,“小世子,您是不是很喜欢您的亲爹爹?” 盛点点想也没想的回答道,“何止是稀饭,那是灰常稀饭!” 他肯定的回答让男人心里格外满足,勾唇道,“那就好,你如此天真可爱,相信你爹爹也肯定很喜欢你。” 听他这么说,小家伙想当然的以为这是在强颜欢笑,想了想,他小大人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无欢公几你放心!虽然你各方面好像都比不上亲爹爹,但我们也还是很稀饭你的!” 这番“暖心”的安慰让安无欢顿时哭笑不得。 他扶了扶额,面上却并未有丝毫恼意,“谢谢小世子的喜欢,无欢也很喜欢小世子,不过现在时候不早了,是不是该回去用午膳了。” “若是小世子不介意的话,无欢今日也去霜云殿,同你们和你们的娘亲一起用膳可好?” 明日就要正式进宫拜见。 但他还不清楚盛念念对此事的态度,刚好可以趁着午膳时间,好好探探她的口风。 一听安无欢要去霜云殿用膳,小家伙立马忘了刚才口口声声说的喜欢,斩钉截铁拒绝道,“不用了,无欢公几!哥哥姐姐会陪娘亲用膳的,你就不必去了,还有哦,以后你还是不要频繁去娘亲那儿比较好呢。” 安无欢神情一滞,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往日若是这么说,小家伙屁颠屁颠就拉着他去了,今日这是怎么了? 莫非是盛念念对她说了什么? 他怀揣着满腹疑问,试探的开口问道,“小世子,为何属下不能频繁去霜云殿?莫非是郡主和小世子嫌弃属下了?” “当然不是!” 盛点点飞快的摇了摇头,十分坦诚的交代了他和亲爹爹的暗中交易,“是皇上爹爹让我以后看紧一点,不准其他男银靠近娘亲!如果我做的好,还会给我奖励呢。” 安无欢越听越无语,心里说不出的憋闷,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百感交集地看着自己这个如此‘孝顺听话’的小儿子,幽幽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属下就不去了,属下也不想让小世子为难。” 见他的样子似乎有些可怜,盛点点瞬间无比同情愧疚,又摆出一副大人模样,再次‘暖心’安慰道,“无欢公几,你也知道的,亲爹爹的话不能不听,不然别人会说我不孝哦。” “不过你放心,等亲爹爹与娘亲和好了,下一个男银就轮到你了,所以你先忍忍,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无论是亲爹爹还是无欢公几,都是他的心头好,一个都舍不得。 所以他一定要加油努力,争取让他们都能成为自己的爹爹。 安无欢无奈笑了笑,笑容里夹杂着一丝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后的懊恼和苦涩,“好,我等着小世子给属下支招。” 闻言,小家伙十分满意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表扬他这个懂事的二爹爹,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拍了拍大腿,“哎呀,差点忘了娘亲交代给我的正事辣!” 听到这话,安无欢顿时有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收起心思蹙眉问道,“世子,郡主交代什么了?” 那番话实在太过拗口,盛点点咬着手指,一边回忆,一边断断续续道,“娘亲说……什么,两国帝王会晤,兹事体大……明日你得跟着娘亲一起上朝。” 虽然他说的不清不楚,安无欢却听的明明白白,正如陆燃担心的那样,盛念念让他明天跟着一起见“夜无渊”。 看来即便他剖心置腹,她也仍旧没有打消对他身份的怀疑…… 第1007章 奸计得逞…… 5想到这里,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暗暗攥紧,眸色阴沉了几分,“好,待会儿小世子回去的时候,记得转告郡主,就说属下明日一定准时到场。” “好哒!” 盛点点开心地应下,刚要跳下椅子回去,肚子却在这时咕噜了一声。 他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讪笑了二声,“无欢公几,我饿了,留在这里和你一起用完膳再回去叭?” 安无欢宠溺的摸了摸小家伙的脸蛋,“好,属下求之不得。” 说完,他便吩咐人下去准备,很快,宫婢们便端着午膳进了门。 望着一桌子热气腾腾,很合他口味的美味佳肴,盛点点口水都快流了,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分分姐姐曾经一次干了五大碗饭,我今日一定要超过她!!” 安无欢笑着没说话,一直在旁边悉心照料,知道小家伙喜欢吃螃蟹,给他剥去外壳后,还特意将肉给弄得很小,方便他入口消化。 看着手边快堆积如山的蟹肉,盛点点笑的欢喜,“无欢公几,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跟亲爹爹有点像!” “所以我想带你去见亲爹爹,说不定你们能够成为好朋友!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可以永远幸胡的生活在一起了。” 这番天真无邪的话完全说中了安无欢长久以来的心愿。 他心里很是酸涩却又觉得十分幸福,轻声道,“好,既然小世子希望如此,那无欢以后便跟你一起去见他,和他好好相处。” 听到这话,小家伙登时开心得合不拢嘴,“好耶!到时候我们去郊外骑马……” 他高兴的说,安无欢静静的听,殿内气氛一片温馨和谐。 但此时此刻宫外的公主府里,却是一番人仰马翻的景象。 沈离离被盛念念送回府后,就着急忙慌地请了宫里的御医,来给她看了看身上的毒。 她总觉得盛念念应该只是吓唬吓唬她,不可能真的下毒手。 结果御医却神色复杂的告诉她,“公主,您的确身中剧毒,而且这毒微臣也无能无力。” 这句话让她差点没睁着眼睛直接晕过去。 盛念念这个贱人不仅没对她手下留情,还直接下狠手,简直是将她往死路上逼。 想到这些日发生的晦气事,她气的将屋子里的东西摔了个稀巴烂。 奴婢们心惊胆颤的上前劝慰,可看见她们,她顿时想到月娥被夜无渊残忍杀害,而自己却无能无力的事实,顿时更加怒火中烧。 就这样,沈离离从白日气到了晚上,在屋子里坐立不安好一顿难受。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她不耐烦地看了门口一眼,“滚进来!” 只见一个婢女战战兢兢进屋了,语气恭敬卑微,“奴婢香秀,见过公主。这是宫里刚刚派人送来的帖子,还请您过目。” “宫里送来的?” 沈离离狐疑地拆开,细细看了上面的内容一眼,眼睛也瞪的越来越大,“什么?!夜无渊要进宫拜见母皇?!” 震惊过后,她望着那封帖子,蹙眉陷入沉思。 夜无渊昨日才跟盛念念见过面,结果马上又要觐见母皇,想来两人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计划和秘密。 不过帖子上面也提到了,兹事体大,女皇让她和沈芊芊明日也务必到场。 她也正好看看这对夫妇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思及此,沈离离心情大好,朝香秀冷声吩咐道,“这件事知道了,你现在去把府里那位医女给本公主叫过来。” “是。” 香秀恭敬领命,很快退了出去。 待她离开,沈离离再也没有了顾忌,冷笑着自言自语道,“盛念念,我还真没看出来,你竟是这样一个没有原则底线的女人。” “嘴上说着恨夜无渊入骨,却又迫不及待爬他的床,如今更是和他密谋对我孟陬不利,我一定不会让你们的奸计得逞……” 她话音刚落,医女提着药箱走进屋,恭敬地朝她行礼,“公主,香秀说您有事找奴婢?” 沈离离藏好心思看向她,语气一如既往的凶恶跋扈。 “本公主明日要进宫,所以今晚你必须将本公主身上这些伤给治好,若办不到,本公主就要了你的脑袋!” 她的威胁并未让医女面上神色有所改变,依旧一度温和娴静的模样,点头应下,“是,公主,奴婢明白了,一定会将公主的上给治好。” 说完,她便一言不发,耐心细致的盛离离检查起身上的伤口。 沈离离则继续想着明日的复仇计划,提起面前的笔,开始在纸上写着什么。 “明日夜无渊将会进宫与女皇会面,本公主需要与你见上一面,共同商议……” 她写的认真仔细,且对医女并无戒备之心,浑然不觉身后的那双眼睛,正眸光微沉的打量着信件上的内容。 好不容易将信写好以后。 沈离离迅速地折好信,而后便喊来香秀,让她按照她的吩咐,将信给送了出去。 她深知这神秘人夜无渊和盛念念都很忌惮。 所以即便被两人折磨成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也依旧留了个心眼,没有透露自己虽没见过那人,但却能主动联系上他。 如今事态紧急,她必须和这人找地方见上一面,好好惩治这对阴险狡诈的恶毒夫妇。 医女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暗暗观察着她的表情,全程未发一言。 没过多久,香秀便行色匆匆再度进门,“公主,又有您的一封信。” 沈离离双眸陡然一亮,忙不迭拿过信件,展开一看,“明日宫中相聚。” 这简短的六个字透露的信息量实在太大,沈离离神色震骇,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猜到这神秘人会答应见面,却从未想过,他居然会选择在宫中相见。 莫非此人对皇宫十分熟悉? 难道说他是那些同她一样,痛恨盛念念入骨的某位诸侯? 第1008章 他不对劲 沈离离满腹疑问,对神秘人的身份也愈发好奇,不过很快便又放心下来。 无论他到底是谁,来头肯定不小,他们明日合力联手,定能让盛念念和夜无渊狠狠吃点苦头! 这样想着,她勾唇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而后将那字条撕的粉碎。 自以为这样一来,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殊不知在她身后,那医女眸色晦暗冷沉,如同鬼魅一般,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就这样,众人各怀心事,度过了一个格外漫长难熬的夜晚。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白玲珑早早便来到霜云殿,为盛念念梳妆打扮。 良久,看着铜镜中那个头戴百花冠,身穿一身正式得体的明黄朝服,仿若跌落人间的仙娥的郡主。 白玲珑由得惊艳感叹,“郡主,您今日在朝会上,定能将所有人都比下去。” 盛念念不以为意的浅浅一笑,“孩子们可都安置好了?” 白玲珑收回心思,郑重道,“是的,郡主!奴婢已经将小世子和小郡主们都送去学堂了。” 盛念念微微颔首,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了一眼殿外,“对了,安无欢他到了没有?!” 白玲珑如实道,“回郡主,无欢公子已经到了,正和陆燃一起,在外面等候呢。” 他竟真的来了? 盛念念眸底闪过一抹诧异,不过很快掩下,面色清冷的和白玲珑一起朝殿外走去。 殿外,陆燃正在和安无欢耳语些什么。 见到盛念念出来,两人神色皆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快步上前恭敬行礼,异口同声道,“属下见过郡主。” “起来吧!” 盛念念朝二人摆摆手,多了安无欢一眼,见他似乎与平常并无二异,沉声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交代完,她迈步走在前头,陆燃和安无欢默默跟在她身后。 白玲珑站在门口没有动,望着陆燃渐行渐远的背影,眸底悄然浮起一抹怅然若失。 良久,她收拾好情绪走进殿内,安排了几个宫婢打扫整理屋子后,准备去处理郡主昨晚交代她的那两件事。 “是,玲珑姑娘!” 几个宫婢们恭敬领命,而后认真细致的里里外外清扫起来。 不一会儿,负责打扫寝殿的那名宫婢在盛念念的床底,意外发现了夜无渊丢失的那枚指环。 她连忙将东西捡起来擦干净,仔细端详半晌后,好奇的碰了碰另一名宫婢的胳膊,“你看,这里怎么有一个指环,上面似乎还刻着郡主的名字。” 另一个宫婢看了一眼后,小心道,“看这东西就价值不菲,应该是郡主重要的东西,你快将它收好,等郡主回来,呈给她看看……” “好!” 皇宫另一头,陆燃浑然不知自己辛辛苦苦找了那么久的东西,已经被人找到。 此时他一瞬不瞬盯着身旁的安无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露出什么马脚,暴露了身份。 他正兀自担忧,走在前面的盛念念突然回过头,若有所思看了安无欢一眼,“今日你怎么如此沉默,难道不想知道,本郡主为何要带你一同上朝?” 她总觉得今日的安无欢似乎有些奇怪。 平常巴不得往他身边凑,今日不仅格外安分守己,还有点畏惧她的意思。 而且他在她面前,从来不是话少的人,以他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她以为他会问点什么,但他却始终没有提及此事…… 这突如其来的发问让安无欢神情一滞。 他茫然失措的看向陆燃,不知该如何回答,抖着嗓子支支吾吾道,“回……郡主……属下……” 陆燃紧张到头皮发麻,咽了咽嗓子,刚想开口说什么,盛念念半眯起眼睛,蹙眉打断道,“你嗓子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陆燃慌得不行,感觉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郡主说的没错,无欢侍卫的确身体有点不舒服。” “刚刚在门口等您的时候,他说是感染了风寒,但又知道此次朝会关系重大,更不想让您担心,所以就一直强撑到了现在……” 闻言,安无欢也适时的咳嗽了几声。 “原来如此!” 盛念念挑了挑眉,虽未说什么,但眸底的疑惑却愈发浓盛。 要知道当初去往桃花岛的时候,他受的内伤比现在严重多了,就那样他还奋勇杀敌,折腾太重才晕倒。 这么变态的身体素质,昨日白天也还好好的,不至于一晚上就突然如此虚弱了吧?! 盛念念转头一想,觉得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他之前受了伤,抵抗力有所下降也是正常。 这样想着,她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们一眼,终究没再多话,朝日安宫去了。 见她没再问什么,陆燃和安无欢同时松了口气,两人对视一眼,表情皆是同样的惊魂未定。 陆燃更是不由得在心里暗自感叹。 也不知道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究竟何时是个头,等这件事结束后,他一定要好好规劝皇上几句,绝对不能再这么铤而走险了! 否则到时候,皇后娘娘还没追到,他便身先士卒在异国他乡了…… 就这样,三个人各怀心思,转眼便到了日安宫。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文武大臣们都已到齐,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低声交头接耳,无不因为城池的回归而面露欣喜激动之色。 众臣的前面,坐着皇室的几位皇子和公主。 沈御煜面无表情,金色的眸子时不时看向门口,眼神里闪烁着几分骇人冷意。 沈墨膺抱怀坐在他旁边,嘴里一如既往,唠叨个不停,“大哥,二哥也真是,这么重要的场合都不赶回来!” “不过这夜无渊竟然还有脸前来觐见,我们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知道,皇妹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沈芊芊坐在他们身后,听着这番对话,眸色倏而暗了几分。 她瞥了眼身旁的沈离离,见她一直打量着四周,像是在找什么人,勾唇笑了笑,“妹妹,莫非你也和哥哥们一样在找夜无渊,等着给郡主报仇出气?!” 沈离离心头一颤,收回视线冷冷剜了她一眼,而后正襟危坐在位置上,再不敢四处乱看。 第1009章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东郊村出事?”看着样子备受打击的陆晚风,苏文更困惑了,“东郊村怎么会出事?” “东......” 陆晚风正要回答,但这时,月季别墅外突然响起震天敲门声,“陆晚风,你别装死!赶紧出来,东郊村出事了!”门外刘雯彤的声音,同样有些惊惧和不安。 嘎吱。 陆晚风穿好衣服把门打开,紧接着,她就看到了一众陆家人正站在门外。 “奶奶......”看到陆老太太也在其中,陆晚风刚要问好,但陆老太太却打断了她,“晚风,赶紧和我去东郊村!” “好。” 没有任何废话,陆晚风跟上陆家人离开。 见状,苏文也不动声色地跟了过来。 半个小时后。 陆家人抵达沦为泥土废墟的东郊村。 远远看去,东郊村的‘国际音乐学校’建设?早已化为乌有。陆家请来的工地挖机,更是全部沦为废铁。 “嗯?这是?” 不同于陆家人的悲伤情绪。 当苏文看到眼前狼藉废墟后,他则是露出一抹异色,“那老龙?离开江南了?” “走得这么急?莫非它已经突破化灵境了?” 就在苏文沉思时。 远处一名陆家人匆匆走来,“妈,东郊村的损失,已经统计出来了。没有人员伤亡,但却损失了不少施工车辆。” “具体多少金额?” 陆老太太沉着脸问道。 “三十七亿!”那陆家男子面色煞白道,“除了从李家租来的挖机和大型钻山车之外,还有南陵祝家给的十亿订金。” “......”听到十亿订金。 陆老太太不由陷入了沉默。 若陆家和其他豪门合作,东郊村发生无妄天灾,这订金,他们大概率不会退。 但祝家不一样。 眼下东郊村的‘国际音乐学校’项目泡汤,祝家的钱,陆家就是砸锅卖铁,也要如数奉上。 “现在陆家还有多少资产?”沉默良久,陆老太太再度问道。 “只有不到三亿。”那陆家男子苦涩回答。 “三亿?”陆老太太张张嘴,最后她叹息一声,“那就先将陆家的清平庄园卖了吧。那庄园,之前有人出价十亿。” “凭什么要卖陆家的庄园?”陆老太太话音刚落,刘雯彤就打抱不平道,“这东郊村,是陆晚风一人负责的,如今出了事,就该陆晚风一人承担!” “不错,东郊村的建设,我们陆家人都没插手,现在东郊村出了事情,陆家又凭什么弥补陆晚风的过错?就算她是家主也不行!” “是啊,妈,要卖也应该卖月季别墅......” “月季别墅不能卖!”听到有人要卖月季别墅,陆晚风当即涨红脸地拒绝。 “陆晚风,你这也太自私了吧?你负责的东郊村出事了,难不成,你想整个陆家为你弥补过错?” 刘雯彤眼红瞪着陆晚风,“要不是你整天不务正业,和宣仪表妹竞争家主之位,东郊村会沦为现在的废墟么?” “你但凡多勘察几次东郊村,第一时间发现泥土松软的问题,这片地基,就不会塌陷!” “我......”面对表姐的指责,一时间,陆晚风也有些无地自容。 的确。 自从她和陆宣仪打赌之后,便一门心思放在习武上面,完全疏忽了东郊村‘国际音乐学校’的事宜。 第1010章 不自觉的前夫哥 旁边的莫皓谦用扇柄碰了碰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道,“沈公子,昨日我说的那个提议,你考虑的如何?” 沈溪辞藏好心绪,侧目睨了他一眼,“什么提议?” 莫皓谦警惕的朝四周扫了一圈,确认没人注意他们后,往他身边靠了靠,“当然是我们联手对付安无欢和夜无渊的事了。” “这二人一个心机深沉,诡异又狡诈,另一个更是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大楚帝王,怎么看都是十分难缠的对手。” “如果我们再不合力做点什么,恐怕过不了多久,郡主的身边就不会有你我的位置了。” 他分析的头头是道,沈溪辞本就不安的心愈发惶恐,一股无形的紧迫感油然而生。 其实比起安无欢,他更忌惮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夜无渊。 除了他所拥有的权势地位无人能及,最为重要的便是,他到底是郡主货真价实的前夫。 二人曾经相处了这么多年,又有四个孩子,郡主对他不可能没有一丝感情。 于公于私,他都没有任何胜算! 沈溪辞越想越觉得苦闷难解,蓦地端起手边酒杯,神色黯然的幽幽开口,“即便我们联手,就真的能对付得了他么?” 莫皓谦自然明白这个‘他’指的是谁。 他重又展开折扇,勾唇轻笑了一声,语气里自信满满,“沈公子,我们都还没见过他,怎么能自己就先败下阵来?依我看啊,那夜无渊除了带兵打仗比我们厉害一点,也根本没什么了不起。” “论及美貌,我的长相在孟陬可是人尽皆知,哪个姑娘们看到我不脸红心动?而沈公子你有实力有背景,文韬武略更是样样不在话下,是所有人都认可的准驸马。” “就凭你我二人这得天独厚的条件,若是能强强联合,那不是轻轻松松就能碾压郡主这个过气的前夫?” 听到这番嚣张狂妄的发言,沈溪辞冷笑着看了莫皓谦一眼,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嘲讽鄙夷,“莫公子,有时候太过自信,反而会适得其反,夜无渊的事迹不用我多说,想必你也都听过不少吧。” 莫皓谦不屑的挑了挑眉,“我不过是实事求是罢了。” “更何况如果夜无渊真如传言所说,那么英勇无敌又俊美无俦,郡主怎么会抛弃他,不远万里都要带孩子回到孟陬?” 沈溪辞抿了抿唇,刚想开口说什么,门口再度传来女官高亢嘹亮的声音,“大楚皇帝夜无渊驾到……” 这声音响彻大殿,拉回了众人的思绪,也让从门口徐徐走进的男人,瞬间就成了场上的焦点。 他穿了件同盛念念颜色相同的明黄外袍,上面绣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让他不仅贵气逼人,更多了几分咄咄威严。 众人顿时看呆了眼,一时都忘了有所反应。 叶玄跟在夜无渊身后,见周围人一副怔愣呆滞的表情,不自觉微微抬高了下巴。 脸上自豪骄傲的神情与莫皓谦和沈溪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人在看到夜无渊出现的那一刹那,脸色陡然就变了,眼神里更是透着几分难以置信,饱受打击。 尤其是刚才还在大放厥词的莫皓谦,只觉得自己刚才说的就是天大的笑话。 什么叫论相貌他有信心绝对不输夜无渊?他和他之间,简直隔了天与地! 沈溪辞心里所想和莫皓谦大致无差。 他从未想过,夜无渊不仅好看的让所有男人都黯然失色,身上更是有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帝王气场。 他和莫皓谦根本不能和他相提并论! 坐在两人身旁的陆燃看到皇上霸气出现,眼底闪烁着兴奋激动的光,旋即有些担忧地看了身边的安无欢一眼。 见他正痴痴地望着夜无渊,眼神里满是敬畏与崇拜,吓得陆燃赶紧拧了他的大腿一把。 安无欢疼得蹙起眉头,却也很快反应过来,恢复那种冷郁紧绷的状态,低头不再直视皇上。 随着夜无渊一步一步朝殿前走去,坐在前列沈芊芊也将男人看的愈发清楚,心情也跟着大受震撼。 原来这世上竟真有比她二哥还要俊美的男人。 而这样一位惊为天人的男子,盛念念竟然不要?! 她惊叹的同时又百思不得其解,而旁边的沈离离不自觉想起昨日在桃花岛,被男人折磨的生不如死的场景,忍不住的浑身哆嗦起来。 比起其他人,两位皇子们的表情则淡定沉稳了许多。 沈墨膺也是长年征战沙场的练家子。 他除了同众人一样,惊叹夜无渊竟如此样貌不凡,更是一眼便看出,这人内力深厚,武功绝不在他们两兄弟之下,不由自主朝盛念念身边靠拢了些。 沈御煜同样护犊子似的护在盛念念的身边。幽冷的视线一瞬不瞬地紧锁在夜无渊身上,眼神里满是警告与防备。 唯独盛念念至始至终面无波澜。 她站在原地,明艳的脸上满是淡漠,好似眼前男人和她毫无关系一般。 可即便如此,夜无渊还是定定看着她,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坚定不移的一步步朝她走去。 察觉到他的意图,二位皇子愈发警惕不爽,不约而同握紧了腰中的宝剑。 莫皓谦和沈溪辞也蓦地紧张起来,死死地盯着男人的一举一动,生怕他对郡主做什么坏事! 就连淡定的盛念念也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这么大的宫殿他哪里不能去,朝她走过来做什么?这男人就不能有点下堂前夫的自觉吗?! 她还没想完,夜无渊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漆黑的眼眸深深凝视着她,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从怀里拿出一只耳环递给她,“昨晚你落在我这里了……” 这简短的几个字威慑力十足,让整座大殿瞬间炸了锅。 “这大楚帝王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他和郡主之前就已经见过?!” “对啊,这耳环也的确是郡主的东西,这样看来,两人关系不太寻常啊!”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盛念念没说话,盯着男人手上的那只耳环,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她不记得自己最近有掉什么东西,怎么夜无渊手上会有她的耳环?! 第1011章 旧情复燃? 男人低眸看着她错愕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暗芒,还嫌场面不够乱似的,继续朗声道,“昨日你走的匆忙,我醒来的时候,这东西就在我床上,想着今日会见面,便给你送过来了。” 他就是要正大光明地告诉所有人,尤其是那些觊觎她的男人。 他才是她真正的夫君,也是唯一有资格和她呆在一起,甚至同床共枕的亲密男人。 人群里瞬间又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盯着盛念念,又看看夜无渊,渐渐明白了什么。 原来郡主前几日不仅和这位前夫私下见过面,而且听上去,似乎还发生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莫非两人已经旧情复燃? 听到夜无渊这句模棱两可的话,沈溪辞本就充斥不安的眸子瞬间变得暗淡无光。 原来那一日郡主带着小世子和小郡主们去桃花岛,竟然是为了去见夜无渊…… 莫皓谦则气得怒目圆睁,狠狠攥紧手中那把折扇,挫败恼怒的模样与之前的自信心爆棚对比明显。 郡主竟然又跟这个夜无渊在一起了! 沈芊芊不着痕迹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抹深色。 沈离离已经知道两人的事,所以此刻并没有太多反应,只是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夜无渊这个冤大头要是知道,盛念念后宫里有十个男宠,不知道还会不会这般深情款款,无怨无悔! 两位皇子更是一脸怔愣的面面相觑。 按夜无渊这话中的意思,他们的宝贝皇妹这是瞒着他们偷偷见了他,而且还被这头猪给拱了…… 平日里话最多的沈墨膺再也坐不住,蹙眉看向盛念念,“皇妹,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和他…… 这声音瞬间将盛念念拉回了现实,也很快反应过来。 这厮故意买了同款样式的耳环,然后再用这些引人遐想的话来制造误解,好在众人面前宣告,即便过去了这么久,他依旧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这种骚操作也只有他这种没皮没脸的男人才能做得出来! 盛念念越想越气,俏脸上写满了愠怒,猛地将那只耳环一把扔在地上,出口的声音冰冷彻骨,“夜无渊,昨日本郡主同你见面之时,已经将话说的很清楚,从今往后我们便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此次没有阻止你进宫,也是顾念到你是为了商谈国事而来,但你牢牢记住,这里并非是大楚,你若是想耍手段造谣生事,本郡主让你的下场和这只耳环一样!” 说完,她狠狠一脚踩在那只耳环上,发泄怒火的同时,更是一种变相的严厉警告。 夜无渊瞧着那只耳环渐渐变成了粉末,脸上没有丝毫气恼,依旧言笑晏晏,“朕只是想归还属于你的东西,无意惹你不快,更没有其他的意思,你若不想听,那朕不说便是。” 他神色和语调虽十分温柔,但刻在骨子里的强势与霸道,却如何都掩盖不住。 还不等盛念念开口,沈御煜突然拔出宝剑,直指着他的胸膛。 “夜无渊,本王记得三年前第一次与你见面,便同你说过,若你再欺负本王的皇妹,无论你身份如何尊贵,本王都会不惜一切代价为她讨回公道!” 闻言,沈墨膺也拔剑对准他的颈侧,怒不可遏的附和道,“就是,我们的皇妹不容任何人欺负!” “今日不好好给你点颜色瞧瞧,简直对不起皇妹这些年受的苦。” 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沈芊芊面色冷沉看着两位哥哥与夜无渊对峙,手托着下巴似乎在琢磨什么。 沈离离却磕起了瓜子,看戏看的津津有味。 在场的官员们则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提心吊胆,想劝却又敢贸然开口。 毕竟这三位皇子素来护犊子,二皇子更是为了郡主,曾经亲手解决过一位多嘴的官员。 不过这么下去,那凤池和天疆回归之事,岂不是要因此告吹了?! 众人忧心忡忡,夜无渊却格外冷静自若,挑眉看了眼那两柄剑,勾唇浅浅笑了声,“既然两位是皇后的哥哥,那按照规矩,你们也朕的兄长。” 说着,他朝沈御煜和沈墨膺微微颔首,恭敬有礼道,“夜无渊见过大哥,三哥!” 这番操作再度让众人看傻了眼。 完全没想到传闻中在战场上杀敌如剪草的战神,面对这般挑衅,不仅丝毫不气,反而这般温和有礼。 看来这帝王对郡主真是用情至深,所以才爱屋及乌阿! 原本还怒气冲冲的两兄弟也彻底懵逼,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 若这时候强行出手,反倒显得他们格局忒小了一点。 两人犹豫之际,夜无渊给旁边的叶玄暗暗递了个眼色。 叶玄心领神会,忽然上前一步,朝两人恭敬有礼道,“两位皇子,皇上深知自己此番贸然前来有失礼数,早已提前备好了薄礼,想要献给两位皇子。” 说完,他朝门外拍了拍手,“来人,将皇上为三位皇子准备的东西都呈上来吧!”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刚放下来的心又不免生出几分好奇。 “你说,这大楚帝王不远万里而来,究竟准备了什么薄礼?” “对啊,他都已经凤池和天疆两座城池归还给孟陬了,如今还要送什么东西?” 正当大家暗自猜测之时,三个手捧金匣子的侍卫,从殿门口缓步走进来。 每个匣子都硕大无比,在葳蕤阳光的照射下闪着金灿灿的光,众人眼花缭乱的同时,又是一阵唏嘘感叹。 光是包装就这么奢华昂贵,那里面的礼物肯定价值不菲,这也叫薄礼的话…… 那这位大楚帝王到底得多富有?! 第1012章 彻底输了! 待三名侍卫站定后,叶玄朝其中一名侍卫挥挥手,示意他打开匣子,而后一字一句介绍道,“这是皇上献给墨膺王的龙渊剑。” “皇上得知墨膺王在剑术方面颇有造诣,更立志收集天下名剑,专程托了早就不再铸剑的宫大师,用极为罕见的千年玄铁,费时七天七夜打造而成。” 沈墨膺本来兴致缺缺。 不过当听到宫大师的名字后,他漆黑的双眸登时亮了起来,低眸看着那柄剑,眼神充满了震惊与兴奋。 要知道这位宫大师可是天下无人不知的铸剑名家。 能拥有一把由他亲自打造的剑,是每一个佩剑之人,终生梦寐以求的事。 沈墨膺越看越觉得心痒难耐,本能的想要去摸一摸这把难得一见的梦中情剑。 可刚伸出手,他便立马反应过来,佯装不屑的冷嗤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看剑。 这剑纵使再好也没他的皇妹要紧,他不能被夜无渊的礼物给收买! 三哥的态度让盛念念颇为感动,却也觉得颇为疑惑,不解的抬眸看了夜无渊一眼。 这厮一直呆在大楚,怎会知道三哥喜欢收集天下名剑…… 她正暗自忖度,就见夜无渊朝叶玄微微颔首。 叶玄心领神会,命令另一个侍卫打开手里的金匣,继续道,“这是皇上送给御煜王的……” “不必!” 沈御煜本就对夜无渊这些“讨好”的举动嗤之以鼻,还未等叶玄说完,便直截了当的开口拒绝。 他刚要再继续训斥几句,瞥到里面的东西后,却又噤声陷入了沉默。 看到他的反应,夜无渊眼底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众人也十分好奇的伸长脖子看过去。 只见金匣里当放着一个硕大无比的纵横木格,而每个小格子里,都摆着一款花朵形状的精巧点心。 粉嫩的桃花,洁白的梨花,雍容华贵的茶花…… 春夏秋冬的各类花朵跃然逼真,就连每根花蕊都细致入微,让人叹为观止。 见沈御煜没再说什么,叶玄清了清嗓子,继续介绍起来,“这款点心礼盒名为‘百花齐放’” “是我们皇上特意从乾阳,孟陬,大楚,请到这世上最为出名的三位点心师傅,用最为上等新鲜的原材料,和极为复杂精巧的工艺制成,还请大皇子品鉴。”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哇,这手艺一看就是徐氏三兄弟的手笔啊! 据说当年这三兄弟原本师出同门,但为了证明各自的手艺才是天下第一,所以便分道扬镳,去了不同的国家证明自己,却也因此再没机会合体做过点心。” “这款‘百花齐放’根本就不是点心,而是完完全全的艺术品啊!” 殿里瞬间众说纷纭。 他们着实没想到这大楚帝王不仅有钱,人脉还如此广博,能请到这么多世外高人为他办事,这礼物送得简直一件比一件豪横! 不过震惊过后,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不对啊,大皇子平日里并不喜欢吃这些点心,这礼物虽万里无一,但却有些不合适吧?” “对啊,御煜王也应该不会喜欢这份礼物吧。” 听着众人的议论,盛念念抬眸看向站在大哥身边,正一瞬不瞬盯着那些点心看的小护卫,眼神里藏了几分深意。 大哥的确不喜欢吃甜食。 不过如果她没记错,这个大山似乎特别喜欢,痴迷的程度和两个小丫头不相上下。 莫非夜无渊的真正目的其实是…… 果不其然,沈御煜目光如炬,同样也在看着身旁的大山,一些往昔的回忆在脑海蓦然浮现。 她面对他时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直到有一次,徐师傅来宫里为母皇庆寿,特意做了一款市面上买不到的寿桃。 他对任何点心都不感兴趣,尝了口便随手扔到了地上。 她看到以后气到不行,声色厉苒的训斥了他一通,“王爷,你知不知道这点心有多珍贵,徐师傅在这上面花了多少心思,你怎么能这样浪费!” “你知不知道,这皇宫之外,有好多人可能一辈子都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点心呢。”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被手下的人教训。 从此便记下了这个小不点儿的名字,渐渐养成了吃不完的东西就扔给她的习惯,对她也起了一些超乎寻常的心思。 这些年来,他曾私下派人去联系过这三位点心师傅,想让他们抽空为她专门做一款点心。 只可惜三位师傅相距实在太远,他又忙于军务政事,此事便不了了之。 不曾想夜无渊竟帮他完成了这个夙愿。 不过他和大山之间的事,他未曾向任何人提起,夜无渊又是怎么知道他需要这个东西? 思及此,沈御煜热切的眼神渐渐冷却下来,半眯起那对金色瞳眸,反复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夜无渊并未被他不善的视线影响,递给叶玄一个眼神,于是叶玄便继续介绍起来。 “虽然二皇子并未到场,但皇上也为他精心准备了礼物。” 说着,他从木匣里拿出一盏水晶宫灯。 整盏灯由通透无暇的白水晶制成,红水晶和祖母绿镶嵌其中,勾勒出一朵朵栩栩如生的彼岸花。 在阳光的熠熠光辉下,花朵流光溢彩,美轮美奂,跟二皇子脱俗绝艳的美貌简直如出一辙。 众人直接看傻了眼,惊呼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他们崇拜羡慕的看看夜无渊,又偷偷瞥了眼席位上的盛念念,忽然就生出了另一种心思。 夜无渊既然如此富有。 如果郡主能和他重新复合,对于孟陬来说,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众人的反应陆燃和叶玄看在眼里,眸底有着同样的自豪和欣慰,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们本以为以皇上霸道强势的性子,面对二位皇子的挑衅,定会将现场直接变成修罗场。 没想到皇上不仅没那么做,反而还格外温和。 看来皇上为了追妻,也改了不少脾气。 沈离离原本还等着看好戏,结果却只看到这一件件价值连城的礼物,羡慕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没想到这夜无渊不仅长的好看,居然还这么有能耐。 盛念念当初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和这样的男人成了亲,最后又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竟又要跟他一刀两断?! 若换做是她,别说死一个沈寒予,就算让她再也不回孟陬,她也愿意死心塌跟着他! 除了她以外,场上最不开心的人当属沈溪辞和莫皓谦。 两人坐在位置上,不约而同一脸菜色,眼睛很是黯淡无光。 无论长相,财富,权势地位……夜无渊各方面都统统拉满了,这叫他们如何比得过?! 他们甚至根本就没有和他一较高下的资格! 第1013章 ‘小小’的要求 你。” 温清梦笑容僵了僵,眸中暗芒转瞬即逝,“竟不知,学长这样绝情?” “我们没有交情,又何来绝情?” 宋星河饮下温茶,嗓音莹润得温和。 眼中尖锐裹在柔软黑色之下,让人生出他软弱可欺的错觉。 “我们之间没有交情?” 温清梦围头眯眼呢喃自语,在舌尖上反复碾转几遍。 “你说的对,不过,宋学长,以后我们之间会慢慢有交情的。” 他灰沉眸中荡漾起涟漪,看似明媚,又仿佛汹涌着暗潮,“学长,茶水不错吧? 还要添吗?” “不必。” 宋星河站起,掸掸膝盖处的褶皱,一丝不苟,“我要走了,实验室不能离人太久。” “我跟你去学校。” 温清梦随后起身,急忙道,“宋学长考虑一下,搬过来住?” 他猝不及防地示弱撒娇,让宋星河手足无措,双目迷茫,视线落在对方微勾的唇角上,心道——他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样蛮横,倒没有霸道得叫人头疼。 “我……我考虑考虑。” 宋星河失神轻声道:“于我本身,利大于弊的话,会搬进来。” “好。” 出门时,温清梦换了身运动服,少年的蓬勃朝气,在烈日下淋漓尽致地展现。 少年骨骼偏清瘦,肌肉却蕴含着野性与力量,抬眼扫过来时,对视既心动。 他歪头浅笑,“宋学长,我好看吗? 能吸引多少学姐学妹,在我打球时,给我送冰水?” 宋星河收回目光转向庭院茉莉花丛,耳垂有点不自然的绯色,“我不清楚。” 嗓间发出的音色蹩脚又生硬,仿佛被强迫了似的,不情愿道:“大概会有很多。” “是吗?” 温清梦步步逼近他,手撑在他背后,富有攻击性地将他压在了庭院围栏上。 第1014章 变相的撮合 夜无渊忽然看向盛念念,晦暗的眼眸倏而变得柔和,莞尔一笑道,“接下来的几日里,朕要郡主全程陪同,处理交接城池的相关事宜。” 什么?! 这大楚帝王不远万里过来,竟什么要求都不提,只是让郡主全程陪着处理公务就可以了?! 这个出人意料的要求惊地在场众人目瞪口呆,就连女皇和两位皇子也怔愣片刻,一时没反应过来。 其实不止孟陬众人。 就连叶玄和陆燃也没着实没想到,皇上费了这么一大番功夫,提出的请求竟真的这么‘小’。 两人幽幽盯着夜无渊的背影,眸底有几分无奈着急。 若趁这次机会提出带娘娘回去。 即便女皇不同意,为了凤池和天疆,文武百官也必定不会置之不理。 结果现在倒好,皇上辛辛苦苦打下的两座城,只换来皇后娘娘陪皇上几日,简直得不偿失! 他俩暗自惆怅的时候,文武百官们也慢慢反应了过来,觉得孟陬捡了个大便宜,个个笑的合不拢嘴。 生怕夜无渊反悔,其中一位官员立马站出来落实此事,对盛念念语重心长道,“郡主,您熟知孟陬地界,又在国内颇有威信,由您全程跟进此事,的确再合适不过。” 闻言,其他人也都纷纷进言附和,端着一副“我们是为国家好”的样子,“是啊,郡主,您是孟陬的储君,未来的女皇,理应明白国家利益大于一切,所以您就莫要再计较从前那些过往,答应大楚皇上这个请求吧!” 众人此起起伏的进言让沈溪辞愈发坐立不安,两位皇子则立马回过头,狠狠瞪了那些官员一眼,“这是郡主的私事,还轮不到你们这些人插嘴干预!” 夜无渊同样面露不悦,幽深的凤眸染了几分冷意。 他本就不愿将盛念念逼得太紧,所以才将自己的要求,放到了最低。 如今众人这般迫不及待向她施压,恐怕她会以为,这是他故意为之…… 思及此,他有些忐忑不安的看了盛念念一眼,果不其然,后者正眸色冷郁地盯着自己。 夜无渊刚要解释,一直没说话的沈芊芊突然缓缓起身,语气温和的劝解道,“诸位大臣稍安勿躁。” “本公主知道,各位都很迫切的想要凤池和天疆回归孟陬,但常言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郡主以前的遭遇自己心里最清楚,所以答应不答应这件事,也应该全凭她自己的心意,你们这般逼迫,属实有些不妥。” 听到这番话,一旁吃瓜的沈离离双手抱怀,不屑的朝她翻了个白眼。 这人这时候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模样,跳出来为盛念念说话,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思。 她就不信,她对越爬越高的盛念念没有一点嫉妒! 女皇则被沈离离这番话深深触动,心底翻涌起无限的愧疚与难受。 虽然夜无渊的请求的确并不过分,她也在刚刚的某一时刻,为了收回凤池和天疆,迫切希望念丫头能够答应。 但她曾在姐姐面前发过毒誓。 一要好好照顾她唯一的女儿,助她成为未来的一代明君,绝不会强迫她做任何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思及此,女皇心里有了决断,她沉眉敛下心绪,准备拒绝夜无渊的这个请求。 正在这时,盛念念清冷的声音陡然响起,“多谢芊芊公主的一番好心,但大楚皇上的请求合情合理,孟陬没有拒绝的道理。” 闻言,女皇眉头紧锁,试探性地问了句,“念丫头,此事你想清楚了?” 两位皇上也齐刷刷的盯着盛念念,“对啊,皇妹,有哥哥们在,你不用委屈自己!” 盛念念抬起眼睛看向女皇和两位哥哥,唇角虽挂挑笑,但眸底却是一片冷色,“姨母,两位皇兄,这件事儿臣想的很清楚。” 说着,她冷眸看向夜无渊,用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道,“本郡主答应皇上,可以陪同您直到一切事务处理完毕,不过也希望皇上能言而有信,交还凤池和天疆,也休要再提其他的无理请求。” 她身为储君,有自己的职责所在。 更何况凤池和天疆失而复得,既能圆了姨母多年以来的心愿,也十分有利于孟陬以后的长远发展。 所以即便她心里十分清楚,这是夜无渊故意给她挖的火坑,也不得不跳下去。 听到皇后娘娘亲口答应。 陆燃和叶玄双眸登时亮了起来,兴奋的差点原地起跳。 皇后娘娘既然答应了这件事,那接下来一段时间,少不了得与皇上朝夕相处。 凭皇上的死缠赖打的本事,两人日久生情,死灰复燃,复合什么的……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两人所想和夜无渊相差无几。 他在心里重重舒了口气,不过面上却依旧沉稳镇定,薄唇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郡主请放心,朕定会说到做到!” 协议就此达成。 群臣不由得兴奋大喜,“郡主不愧是女皇选中的储君,果然识大体啊!” “是啊,凤池和天疆被人夺去那么多年,终于要重回孟陬!这还得多谢皇上慷慨啊!” 大殿之上爆发出一阵阵雷动般的欢呼喝彩,唯独沈溪辞双目猩红,垂在身侧的手狠狠攥在一起。 此时此刻,他只恨自己没有夜无渊那样的实力。 所以即便心里万般不愿,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人为了家国大义,不得不做出牺牲…… 他越想越愤恨懊恼,回头看了安无欢一眼,见男人没有任何反应,脸上居然还有些许喜色,顿时怒上心头。 平日里这人不是最能逞强,喜欢跟他叫板对着干么? 怎么今日夜无渊一来。 他就和打霜的茄子一样,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做了呢?! 他正欲开口质问,女皇朝众人朗声道,“既然木已成舟,那大家就重新落座,好好赏舞用膳!” “谢女皇!” 众人恭敬回应,而后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坐好。 夜无渊看了眼盛念念身边的那个位置,正愁不知该找什么正当理由坐过去,沈离离突然殷勤的凑上来。 “皇上,您从前没来过孟陬吧,今日您就挨着郡主一起坐,好好品鉴我们孟陬的歌舞和美食,肯定让皇上过目难忘……” 说完,她便自作主张,引夜无渊朝那个位置走去,诡谲的视线却暗暗打量着那位置后面坐着的三个男宠。 这几个人平日里就不怎么对付。 现在多了个夜无渊,他们四个男人坐在一起,少不了要为了盛念念争风吃醋。 这样一来,她就能趁众人分身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出去见那个神秘人了! 第1015章 频频示好 “多谢公主!” 夜无渊乐见其成,也没拒绝,跟在她身后,顺理成章坐在了盛念念身侧。 见男人朝郡主越凑越近,几乎快要肩挨着肩,沈溪辞盯着夜无渊的目光愈发锐利阴鸷。 莫皓谦更是妒火中烧,端着酒杯上前,笑里藏刀的开口,“皇上,皓谦听闻您率领大楚军队和乾阳打了整整三年的仗,在战争中受了很严重的伤,一度生活都不能自理。” “这三年来您杳无音讯,没想到这么快就恢复了健康,而且不过几日的时间,就赶来了孟陬,真是让人佩服。” 话落,盛念念挑了挑眉,陆燃和叶玄却不约而同沉了脸色,看向莫皓谦的眼神很是犀利不满。 因为这三年的战争,皇上错过了太多太多,一直不能时时刻刻陪在家人身边而深深愧疚自责。 没想到莫皓谦这厮居然哪壶不开提哪壶,逮着皇上的伤心事使劲说…… 两人气愤不已,夜无渊却很是心平气和。 他淡淡侧眸扫了眼莫皓谦,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不知阁下是哪位?” 闻言,叶玄和陆燃差点当场爆笑出声。 皇上虽不懂如何哄女孩子开心,但在碾压情敌这方面,倒是一如既往,很有一手阿! 莫皓谦完全没想到自己说了那么多,夜无渊居然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脸色顿时难看的不行。 他咬牙强扯出一抹笑,却并未因此退缩,继续道,“回皇上,在下莫皓谦,是郡主当初亲自选中的男宠。” “您没听说过在下的名字也是正常,毕竟您三年从未与郡主来往,自然也无从知晓郡主这三年都做了些什么……”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好不火热。 其余众人也都没了欣赏歌舞的心情,全都伸长脖子,好奇又八卦的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修罗场。 众人的关注无形中又给了莫皓谦十足的自信和底气。 他越说越来劲,沾沾自喜地扬起下颌,眼神里满是得意。 这里毕竟是孟陬。 夜无渊他再怎么能耐,也不过是个过气“前夫”罢了,算什么东西! 沈溪辞蹙眉看着得意忘形的莫皓谦,总觉得他这是在作死。 夜无渊面色依旧波澜不惊,兀自喝了一杯酒,这才缓缓开口道,“原来朕不在皇后身边的这三年,是你在说学逗唱,给她打趣解闷,这才让她没有独自心烦郁闷。” “如此看来,朕应该好好感谢莫公子才是,叶玄,重重有赏。” “是,皇上。” 叶玄心领神会,立即掏出几锭金元宝,重重拍在了莫皓谦身上的桌案上,“这是皇上的一片心意,还请莫公子不要嫌弃,一定要收下。” 这波杀伤力不大,但侮辱性却极强的操作让在场的吃瓜众人顿时惊诧不已。 夜无渊这态度,这气势,完全就是拿自己当正夫啊。 而且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莫皓谦不过是个给郡主解闷逗乐的戏子,简直就是拐着弯儿的骂人。 这莫公子如何能忍? 果不其然,莫皓谦气的脸色发红,怒不可遏的质问道,“你是什么……” 他话未说完,夜无渊便转头看向盛念念,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你今日这身衣裳倒和之前上元节穿的那身,很是相似。” 他说的无心,叶玄却听的小心,立即笑呵呵的附和道:“皇上说的没错,郡主这身衣服,同上元节和您一起出游的那次,简直一模一样!” “那日您二位领着小郡主们和小世子们逛了乌衣巷,般配又恩爱的模样引得民众纷纷侧目。” 这话让盛念念瞬间想起了当年的事,脸色陡然沉了几分。 叶玄却兴致勃的说个没停,替皇上秀恩爱,“那晚皇上和郡主,还一起放了孔明灯,许愿……” 本就恼怒不已的莫皓谦,听到这些过往,一张脸直接黑成了焦炭。 一旁的沈溪辞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面上看不出来任何端倪,但那一杯杯入口的酒,却泄露了他在意的心情。 两人吃瘪的模样让夜无渊心情大好。 他给盛念念倒了杯温茶,满眼温柔道,“喝酒对胃不好,还是喝茶吧!” “不用。” 盛念念没有接,俏丽的脸蛋上一片冷漠,“皇上管好自己和手下,不该说的不要说就好。” 她知道他故意和叶玄一唱一和,在众人面前提起过去,大秀恩爱的目的。 但哪怕他以城池为由,将她与他捆绑在了一起,她也绝不会重新接受他! 见郡主拒绝了夜无渊,沈溪辞眼眸微闪,终于忍不住冷声开口道,“皇上,郡主的身体情况溪辞很清楚,小酌几杯与她而言,不仅不会伤胃,还大有裨益。” “而且即便郡主真的喝醉了,溪辞也会尽心尽力侍奉左右,无须皇上挂心。” 准驸马的突然加入让这个修罗场愈演愈烈。 众人目不转睛看着这三个男人,愈发好奇今日这场前夫与现任的厮杀,究竟谁会取胜。 盛念念也完全没想到,平日里最是冷静的沈溪辞,竟然也开始不淡定起来,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诧异不解。 见她一瞬不瞬盯着别的男人看,夜无渊始终淡漠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斜睨了沈溪辞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朕与你们的郡主年少便相识,更作为夫妻生养了四个孩子,难道你能比朕更了解她的身体不成?!” 这番意味深长的话让众人瞠目结舌。 沈溪辞更是身体一僵,抓着酒杯的手攥紧到指尖发白。 陪伴再久终是徒劳。 夜无渊和郡主之间,始终有四个孩子羁绊牵连,这是他终其一生都无法比拟的。 见他没说话,夜无渊冷笑一声,缓缓将茶放下,而后将自己面前的一碟清炒竹笋推到盛念念面前,“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多吃一点。” 看着那碟笋,盛念念不由得微微皱眉。 她以前从不吃竹笋,来到孟陬后才转变了口味,这件事他又是从何而知的?! 她深深看了夜无渊一眼,还没开口说话,沈溪辞一边将擦干净的筷子恭敬递到她,一边继续回怼道,“皇上,既然您提到了孩子,那就请恕在下直言。” “虽然您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但这三年来您从未前来探望,几位小世子和小郡主一直都是在下视如己出般看管照顾。” “您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却喜欢拿孩子炫耀说事,未免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这三年来为这四个孩子他也算是尽心尽力。 而夜无渊明明什么都没做,凭什么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状态,认为只要他一来,所有人都必须靠边站,郡主和孩子们也理所应当都该回到他身边?! 这番话深深戳中了夜无渊的心窝…… 第1016章 吃错药了吧 他俊脸倏而沉下去,周身散发着危险且令人畏惧的气势,“沈溪辞,朕知晓你对孩子们的确不错,他们也与你相处融洽,所以朕才对你客气了一些。” “但这不代表朕可以允许你口无遮拦,对朕的家事指指点点!朕的女人和孩子可以自己照料,还轮不到你来替朕视若己出。” 盛念念听着夜无渊这番话,忍不住双手抱怀,冷笑一声。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夜无渊也还是三年前那个蛮横又霸道的男人。 现在装出一副护妻护娃的模样。 当初他为了江舒儿,责罚辱骂她时候,在想什么? 背弃对她的诺言,没有将这个差点整死她和孩子的毒莲花给处死,又是因为什么?! 想到这些事,盛念念眸色愈发冷郁,终于忍不住厉声喝斥了一句。 “都不要再吵了!谁要是再喋喋不休,那就给本郡主离开这里。” 盛念念一发火,夜无渊和沈溪辞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莫皓谦也不得不闭上嘴,不过心里仍旧愤愤不平。 他就不信,今日他们三个男宠,还能治不了这个过气前夫! 突然想到什么,他看了眼唯一还没与夜无渊对峙的安无欢,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好几圈。 正在这时,宫婢们端着主菜走了上来。 夜无渊收敛好情绪,不再理会这些男宠,驾轻就熟地开始给盛念念剥虾剥蟹,语气温和宠溺道,“这也是你喜欢吃的,赶快趁热吃一些。” 沈溪辞本来也正有此意。 但他没想到夜无渊手法竟如此熟练,以至慢了一步,只得在旁恨恨咬了咬牙。 眼看着碗里的虾肉蟹肉快要堆积如山。 盛念念眉头拧成了麻花,懒得和他再说什么,索性将碗直接推到了一言不发的安无欢面前,“你前几日为了救本郡主受了伤,多吃一些,伤口能恢复的更快。” 她这样做虽是为了婉拒夜无渊,但也是真心希望安无欢能赶快好起来。 莫皓谦见状,立马随声附和道,“对啊,安公子,你三番两次为了救郡主受伤,多吃些补补,不然郡主该心疼了。” “想来你不仅忠心护主,更文武双全,刚进宫的那晚就跟郡主同房了,关系也一天比一天亲密,俨然是郡主放在心尖上宠爱的人,皓谦真是羡慕的紧啊……”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着夜无渊的脸色。 见男人脸色阴沉青黑,不由得在心里乐开了花,煽风点火的更来劲了,“无欢公子如今被女皇提拔为四品侍卫,与郡主朝夕相对,想必……” 既然他和沈溪辞都说斗不过夜无渊,那就让安无欢去当炮灰! 最好这两人能因此打起来,弄得两败俱伤,这样他就能渔翁得利。 听着莫皓谦挑拨离间的话,陆燃和叶玄不约而同看安无欢一眼,眼神里满是同情与担忧。 毕竟了解皇上就是个大醋坛子。 难保不会连自己的醋都吃,朝无辜的安无欢发泄醋火。 安无欢有苦说不出,盯着夜无渊那双愈发危险猩红的凤眸,忍不住瑟瑟发抖。 他看向盛念念,强装镇定地将碗推回去,“多谢郡主的好意,无欢还是自己来吧……” 莫皓谦心满意足挑拨完,正坐等两人争风吃醋争吵起来,听到这话,顿时气的肺都快炸了。 就这?! 就连平日里与世无争的沈溪辞都知道要反抗,这个安无欢,平日里恨不能拽上天,关键时候竟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莫非他其实就是个狐假虎威,欺软怕硬的主?! 盛念念没说话,神色古怪地盯着安无欢,也觉得他今日实在有些反常。 以往遇到这种事。 安无欢早就“重拳出击”,怼天怼地怼空气,狂妄的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怎么面对夜无渊之时,他就完全没了以前的气场,甚至还有几分畏惧的感觉。 沈溪辞也有些微微诧异。 但见郡主的注意力全在安无欢身上,来不及深思,浅笑着开口道,“既然无欢公子不喜欢吃,那郡主就别勉强他了。” “溪辞最近出宫一趟,发现都城里的女子都在穿百褶裙,特意在绣坊给您定做了几款,送到霜云殿去了。” “另外,溪辞还给世子和郡主们买了不少点心和玩具,也一并送了过去,等宴会结束后,溪辞就带郡主……” “百褶裙?” 他话音未落,夜无渊不屑的冷嗤了一声,“那样落后的款式沈公子居然都能看上,看来品味有待提高。” “朕以为郡主最适合穿的应该是马面裙,既娴静典雅,又不失英姿飒爽,与她的气质很是相称。” “至于朕的那些孩子们,他们已经长大了,不再像过去那样钟情玩具,所以沈公子想用玩具讨好朕的孩子们,恐怕没那么容易。” 叶玄立马点附和道,“沈公子,其实皇上在来孟陬之前,就已经定做了最新的首饰和衣裳,还有郡主世子们各自喜欢的东西,满满十大箱,宴会前就派人送到霜云殿去了!” 皇上对娘娘和孩子们的喜好那是了如指掌。 和他比宠妻宠娃,沈溪辞还差的远呢! 闻言,周围众人纷纷看向盛念念,眼神里既有震惊,更多是则是艳羡不已。 他们可从未见过有哪位帝王,能为了一个女人,体贴入微到这种地步! 沈溪辞瞳眸微缩,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不较量不知道。 原来他真的是方方面面都被夜无渊碾压,输的彻彻底底,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他黯然神伤的模样让盛念念实在是看不下去。 她抬眸瞪着夜无渊,明艳的脸上泛着冷意,“皇上,若是您脾气不好,谁都看不惯,不如趁早回大楚,在那里你是万人之上,不会有人说你什么。” “但此处是孟陬,溪辞是不仅是本郡主的救命恩人,更是当朝的准驸马,本郡主不允许任何人无理取闹,对他说三道四。” 她不知道夜无渊今日究竟吃错了什么药。 说话夹枪带棒,尖酸又刻薄,恨不能把莫皓谦和沈溪辞踩到地底去。 但自从她回孟陬,沈溪辞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决不允许夜无渊这般欺辱他! 第1017章 有毒! “哞哞哞!!” 大黑牛怒啸一声,狠狠拱了一下陈浔,“哞哞!!” “开神窍,不要再压制,渡劫去吧。” 陈浔微笑点头,蓦然一脚踢出,大黑牛惊叫一声,朝着远方的秽寿而去,它还能一边听到陈浔猖狂的嘲笑声。 在大黑牛消失在视线中后,陈浔喊道:“小赤。” “浔哥!” 小赤眼眶微睁,连忙踏空而去,心中有些担忧与紧张,它一直觉得牛哥没有浔哥强大。 “把城中买的布料拿出来,我让套衣服。” “噢噢,好。” 小赤一懵,原来是这回事,浔哥的衣服被天劫毁坏,那衣服也不是什么法器,自然扛不住。 “不用担心你牛哥,它的肉身只比本座差了三分。” 陈浔开始让起手艺活,吹牛不打草稿,“这天劫根本对它造不成任何伤害。” 小赤眨着眼睛点了点头,还在往陈浔身旁靠,感觉变天了,那种恐怖的天威又要开始降临。 它从来没听说有修士突破要渡劫的,但是它也不敢多问,心中也不是很好奇,就是有些害怕。 呼!呼!呼! 风起。 轰隆隆!轰隆隆! 雷海开始在天宇汇聚,与陈浔的情况一模一样,地底又传来了那浩大的震鸣声,那股威势怎么感觉都比天宇上方的雷海要强。 陈浔与小赤都在看向地面,眼皮微跳,感觉有些离谱。 轰! 没过多久,一道庞大的惊世雷霆又再一次贯穿天上地下,朝着半空中的大黑牛骤然轰去! 地面的秽寿眼中悲愤,惊叫,怒吼声连成一片,在浩瀚天劫下化为飞灰,残存的怨念似在怒骂:那黑牛生灵不当人子!!! 大黑牛方圆千里的秽寿又开始大批量的逃离,空气中不断传来剧烈的波动声。 各个境界的秽寿如雨后毒菇一般在地面绽放,当初本来逃离到这里的秽寿又再一次启程,通时演绎着故事的开始和结局。 他们心中一万头草泥马而过,这天威没完了?! 跑得慢的秽寿,直接被无尽雷海轰为了寂寞,感受着升仙的美妙,魂飞魄散,连哀嚎声都还未发出。 大黑牛瞳孔也渐渐变得涣散,被拉入了心魔幻境中。 …… 一轮红日高挂天边,洒下无边金光,就像条条金边,驱赶着飞云流雾。 几缕阳光照进了公堂之中,一位男子与一头黑牛匍匐跪地,高呼:冤枉啊!!! “大胆陈浔,竟敢和此牛刨他人祖坟,犯下十恶不赦之罪,饶不得你!” 青天大老爷一脸正气,话语中气十足,猛的一拍案板,“发配边疆,让十年苦力!” “哞?” 大黑牛浑浑噩噩的眼神一下猛然大睁,“哞哞哞!” 陈浔失魂落魄,无力的低头看向地面,鞋子也破了几个大洞,终归还是败倒在了青天大老爷跟前。 他才二十岁啊,没想到竟然就走到了人生尽头,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他们被官兵拖了下去,第二日开始踏上边疆之路,真正的苦寒之地,听周围人说,他们就没听说过有人能回来的。 大黑牛灵智不显,老实的跟在陈浔身边,什么也没有多想。 他们一路前行,途经山川大海,还遇见了不少猛兽与山匪,陈浔拔出两柄开山斧,将大黑牛护在身后,与官兵一起杀敌。 “老牛,躲在我后面,千万别跑丢了!” “哞哞!” 大黑牛眼中坚定的看向那道挺拔的背影,他到哪,它到哪! 后来的日子,它与陈浔一通修筑城墙,许多人都夸它有灵性,甚至还有不少人打它主意。 哪知陈浔力大如牛,天生神力,还身缠三柄开山斧,十六块腹肌,深通人情世故,会讲道理! 五年后,他竟然还坐上了苦力头子的位置,走到哪谁敢不尊敬的称呼一声浔哥。 夜晚。 陈浔偷偷摸摸的带出了不少吃的,还有肉味,它们躲到角落,陈浔拿出肉来看向大黑牛:“老牛,你先吃!” “哞哞!!”大黑牛拱了下陈浔,一起吃。 “嘿嘿。”陈浔露出猥琐笑容,“放心,我和张哥他们一起吃过了,你白天抗东西,累的紧,多吃点。” “哞~”大黑牛眼中这才放心,赶紧吃了起来。 “这个世界上可是有仙人,咱们得小心点,千万不能得罪他们。” 陈浔目光锐利的看向四方,“听说两国就要交战了,不然也不会让我们天天修筑城墙。” “哞哞~” 大黑牛眼中带笑,无所谓,它能跟着陈浔就好,天塌了也没事。 “老牛,放心,我天生神力,再过五年我们就能回乡下了!” “哞哞!” 大黑牛油水不经意的抹到了陈浔身后,后者大怒,连忙舔干净,这油荤怎么能随意浪费。 它一声惊叫,不是故意的。 “哈哈,没亏就是赚,还是肉味香啊。” 陈浔舔着嘴唇,似在陶醉,“老牛,赶紧吃,千万别被人发现。” “哞哞!”大黑牛加快了速度,舌头一卷,一口气吃完。 夜黑风高。 两道身影鬼鬼祟祟的回到了住处,没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两年后。 两国交战,边疆苦力被强行征兵,当让炮灰,不从者死! 陈浔与大黑牛大骇,他们明明还差三年就能回家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侯?! 他们更不敢当逃兵,不然这天下之大,皆无他们容身之处,说不得仙人都要来追杀他们。 两国战场,声势浩大。 陈浔手持两柄开山斧,站在炮灰营里,大黑牛紧张的跟在他身旁。 “出征!!” “出征!!” …… 营外烟尘滚滚,一匹匹战马在嘶鸣,那些将士眸光锐利的盯着这些炮灰营里的人,谁敢逃,那便是扰乱军心,全村株连! 所有人眼中带着深深的畏惧与痛苦,这不是去送死吗?! 转眼间炮灰营乱成一团,被将士们驱赶上前,踏入战场。 “老牛,杀!” 陈浔大吼一声,骑在大黑牛身上,身躯匍匐,向前冲锋! “哞哞!” 大黑牛怒叫一声,无畏无惧的向着战场冲锋。 空中箭矢狂飞,拖着长声的箭雨如蝗虫过境般纷纷划破晴空,只见一个又一个的炮灰中箭倒地。 第1018章 他不能死! 她立刻从怀里掏出巾帕,小心的拿开夜无渊还握在手里的那根金簪,随手放到了那个被打翻的酒壶旁边。 壶嘴往外不断滴着白酒。 谁都没有注意到,那支沾了酒的金簪,颜色悄然发生了改变…… 由于在场众人被场这突如其来的刺杀,吓得魂不附体。 两位皇子好不容易和女皇一起,稳定住局面,马不停蹄就朝盛念念冲过来,“皇妹,你怎么样了?!” 沈芊芊也急忙小跑过来,关切紧张的问道,“郡主,你没事吧?” 沈离离也跟着人群凑过来,只不过脸色却十分难看。 她暗暗看了眼脸色煞白的香秀一眼,见她正绝望无措的望着自己,赶忙心虚的别过脸去,试图和她撇清关系。 面对众人的关切,盛念念蹙眉回道,“我无妨,受伤的是他。” 说完,她挽起袖子,准备帮夜无渊把脉解毒,可再看他的伤口,却发现那些发黑的痕迹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莫非夜无渊中的毒是…… 她清冷瞳眸狠狠一缩,手指止不住的微微发颤,强稳心神后,立即给他把脉,担忧紧张的情绪溢于言表。 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夜无渊心里隐隐浮起一抹欣喜,可却怎么样都笑不出来。 虽然伤口不大不深,和他以前受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相比,完全无法比拟。 但那股痛感却远超平日百倍。 让一向忍耐力超凡的他,也有些扛不住。 他顿时明白了什么,望着女人紧绷的脸蛋,艰涩的开口,“朕是不是中毒了?” 盛念念没说话,把脉的手顿了顿,神色冷凝的反问道,“夜无渊,你的伤口是不是有灼热的钝痛感?” 夜无渊微微颔首,“的确如此!” 竟真的是那种毒! 盛念念霎时瞳孔地震,脸色难看到极致,刚要说什么,赶过来的女皇瞥到了那支闪烁着奇色彩地金簪,难以置信的开口,“这是黯然销魂散!怎么会是这种毒?!” 听到这个名字。 孟陬众臣也瞬间变了脸色,不约而同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燃,叶玄和安无欢不知道这‘黯然销魂散’是什么毒,但见周围人的反应,顿时慌的不行,“此毒究竟是什么?皇上他到底有没有生命危险?!” “何止危险!” 一位白胡子老臣立马回答道,“此毒无色无味,因其毒性强烈,发作起来叫人痛不欲生,在孟陬早就被禁止调制使用!” 其余官员夜跟着点头附和道,“是啊,这毒很多年都没出现了,而且根本无药可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宫宴上……” 什么?! 无药可救?! 护卫三人组的脑子瞬间嗡了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夜无渊,眼眶立马红了起来。 盛念念越听越觉得如坠冰窟,把脉的手指都有些微颤。 她之前还一直怀疑夜无渊说谎。 但现在看来,他和当初义兄中毒时的症状一模一样,证明这种毒的确存在。 而义兄也或许真如他所说,是中毒而死…… 这个认知让盛念念心慌凌乱,大脑蓦地一片空白。 她幽幽望着夜无渊,嘴里不自觉的溢出声声呢喃,“是不是我一直都错怪你了……” 她的声音又小又轻,很快便飘散在空气里。 夜无渊却听到了,沉郁虚弱的眼眸也因此燃起了光亮。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很想开口说什么。 可情绪越是激动,那股钻心蚀骨的痛感就愈发强烈,让他即便用尽全力,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察觉到男人的脉搏越来越弱,咒他死了三年的盛念念,心底竟翻涌起阵阵恐慌…… 她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瓶自制的解毒剂,“夜无渊,没有本郡主的允许!你还不能死!” 女皇见状,连忙阻止道,“念丫头,这毒其他东西不起作用,你先不要着急,朕这里有专门的解药。” 说完,她看向贴身婢女夏竹,“你现在就去朕的寝殿,将案上那个紫色药瓶拿过来。” 虽然黯然销魂散是禁药。 但为了以防方一,皇室的手里还留着最后几颗解药。 “是,皇上。” 夏竹恭敬应下,而后匆匆离开了日安宫。 听到有解药,众人也纷纷松口气。 现在两国邦交刚刚有所好转,万万不能在这节骨眼上,让大楚皇上出什么事。 沈芊芊不着痕迹地看了女皇一眼,做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还好母皇有解药,不过刚刚也幸亏皇上反应及时,不然中毒受苦的恐怕就是郡主了。” 听到这话,盛念念垂眸看着夜无渊,神色虽并无太大起伏,但心底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今日这场刺杀像极了三年前让她刻骨铭心那一晚。 她实在不敢想象。 若夜无渊同那晚的义兄一样,因为救她受伤中毒,而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没了生息…… 若真如此,她将以怎样愧疚难当的心情继续活下去。 夜无渊脸色虽有些泛白,但神情却一如既往的镇定,幽幽凝视着盛念念,眼神复杂难解。 每次好像只有他受伤的时候。 她才会露出这种关切的神色,也只有在这时候,他才能感觉到自己在她心里,也不是毫无位置…… 他正黯然失神,夏竹带着解药匆匆忙忙地赶了回来复命,“女皇,郡主,解药到了!” 说着,她将怀里的紫色药瓶递给盛念念。 盛念念忙不迭收回心思接过解药,亲自喂男人服下,而后开始有条不紊地帮他包扎处理起伤口。 见夜无渊已经没有性命之忧。 沈御煜转头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香秀,目光瞬间变得阴鸷凶狠,“说!到底是何人指使你公然在宴会上行凶,刺杀郡主的?!” 沈墨膺也跟着怒不可遏的斥责,“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对本王的宝贝皇妹动手!” “赶快供出幕后主使,不然本王立马砍了你的狗头,要了你的狗命!” 沈离离死死地盯着被骂的狗血淋头的香秀,心里愈发忐忑不安。 但转念想到自己手里还捏着她全家人的命,递给她一个狠佞的眼神后,便心安理得的静观其变。 沈芊芊则挑眉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莫名。 两人的小动作莫皓谦全程看在眼里。 不过他并没说什么,缓缓将折扇收好,垂眸若有所思—— 第1019章 受人指使…… 香秀早已被两位皇子咄咄逼人的气势震慑的心胆俱裂。 但目光触及到主子的眼神,想到自己的家人,只得含泪咬牙,硬着头皮道,“没人指使奴婢……奴婢就是不想让郡主好过,一时鬼迷心窍,所以才……” “扯谎也要带上脑子!” 她话未说完,沈御煜冷笑着打断,语气更加愤怒凶狠,“黯然销魂散是宫中禁毒,只有孟陬皇室中,身份地位极高的人才有资格拥有,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宫婢,怎么可能会有这个东西?!” 香秀被他吼得脸色惨白,身子抖如筛糠。 她心知再这样下去,自己铁定扛不住,看了眼沈御煜身上的佩剑,刚要拔剑自刎。 可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沈墨膺眼疾手快,一脚狠狠踢在了她腿上。 求生不得,求死又不能。 香秀痛苦的躺在地上哀嚎不止,却依旧守口如瓶,什么都不肯再说,“奴婢说的都是真的,让奴婢死吧……” 她惨绝人寰的模样让女皇和群臣微微侧目。 两兄弟却丝毫不为所动,但顾及到众目睽睽之下,不好太血腥的施加刑罚,刚想命人将她拖下去审问。 处理好伤口的盛念念忽然冷声开口,“慢着,本郡主有办法撬开她的嘴!” 说完,她二话不说走上前,拿出几银针扎在她的几处穴位上。 哀嚎不止的香秀忽然倒在地上,紧紧捂着胸口,痛苦地全身抽搐起来。 众人顿时心神震骇,没想郡主动起真格来,竟如此果决狠厉。 旁人的目光盛念丝毫不在意。 她居高临下盯着香秀,语气如淬寒冰,“如实招来,究竟是谁指使你刺杀本郡主的!” 香秀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被人撕扯,根本受不了这般折磨,哑着嗓子道,“奴婢……奴婢说!什么都说!” 沈离离没想到盛念念居然还有这一手,顿时慌的六神无主,冷汗湿了满背。 她正想着对策,香秀艰难的抬起手,毫不犹豫的指向她,“是,是公主指使奴婢的……” 什么?! 竟然是公主干的?! 众人心里登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齐刷刷看向一脸绝望的沈离离。 夜无渊眸光倏而幽冷晦暗,盛念念则半眯起眼眸,蹙眉陷入深思。 昨日她才给沈离离喂了毒药。 以她惜命如金的性格来看,绝不可能在没有拿到解药之前,就让人杀了她。 除非她也是受人指使…… 两位皇子冷郁的凤眸变愈发危险阴鸷,一瞬不瞬地盯着沈离离,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一般。 敢伤皇妹的人,他们绝对不会放过! 众人的神色让沈芊芊不由得暗喜。 但她面上却未表露分毫,佯装惊讶地捂住嘴,“妹妹?怎会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眼见事迹彻底败露,沈离离吓得整个人身子僵住,但仍旧还想狡辩,“你这个奴婢,本公主平日待你不薄,你竟敢污蔑本公主!” “本公主和郡主无冤无仇,情同姐妹,怎么可能会指使你行刺她,你居心叵测,本郡主今日饶不了你!”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香秀气势汹汹冲过去,却被叶玄和陆燃及时拦下,“公主,事情还未查清楚之前,还请您稍安勿躁!” 见沈离离为了脱罪不惜杀她灭口,香秀也顾不得那么多,强忍着痛苦跪伏到盛念念脚边,“郡主……请您相信奴婢,是公主指使奴婢刺杀您的。” “方才公主擅自离席,去见了一个黑衣人,虽然奴婢守在外面,不知道那人的长相,但却亲眼看到那人给了公主一个药瓶。” “那黑衣人走后,公主便用奴婢全家的性命要挟,让奴婢将瓶子里的东西涂在金簪上,添酒的时候将您刺伤……” 她言之凿凿,小细节都说的一清二楚,在场众人却无不心神震骇,不少官员更是随声附和道,“没错,我的确看见公主曾中途离席过。” “对对对,我也看见了,公主当时和这位婢女一同离开的。” 听着他们的话,盛念念眸底的疑惑愈发深沉。 她相信婢女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不过这位黑衣人到底是谁?莫非就是他一直在暗中给沈离离出谋划策?而他又为何会有皇室才有的禁毒?! 沈墨膺这个暴脾气就没盛念念那么淡定。 他猛地走上前,一把揪住沈离离的衣领,“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件事是不是你指使的?!” 一向冷静的沈御煜也动了怒,嗓音如淬寒冰,“沈离离,本王早就提醒过你,千万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为何你要这么做?!” 沈离离被两人咄咄逼人的气势吓得三魂没了七魄。 但她也十分明白,一旦自己承认此事,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她挤出几滴眼泪,紧紧抓着两位皇子的衣袖,泫然欲泣道,“大哥,二哥,你们一定要相信我,香秀是在胡说八道!我根本就没有给过她什么药瓶。” “我和郡主姐妹情深,怎么会……” “好一个姐妹情深!” 她话未说完,服下解药后,脸色恢复不少的夜无渊冷笑一声,“你若真心把盛念念当妹妹,为何前日会带着家丁偷偷登上桃花岛,意图趁朕与她见面之时,对她和孩子下毒手?” “朕当时看在郡主的面子上,饶你一命,没想到你竟然一点记性不长,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甚至还用上了如此阴狠的毒药。” “你的所作所为简直罪不可赦!今日朕绝不会再放过你!” 谁都不能动他的女人,而沈离离却动了不止一次! 所以即便她今日将眼泪都流干,他也定要让这个虚伪可恶的女人死! “什么?” 听到夜无渊的话,两位皇子脸色难看到极致,“她前日竟也对皇下手了?!” 女皇也震惊不已,转头看向盛念念,“念丫头,此事当真?为何昨日朕问你之时,你什么都没说……” 盛念念抿了抿唇,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女皇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沈离离的确做了这些事,而念丫头瞒着不说,大抵也是不想让自己因此伤心难过。 她愣愣站在原地,眼眶泛红的盯着地上这个自己一直视如己出的“女儿”,眼神里满是失望与痛心,“离离,朕从小看着你和芊芊长大,将你们两个捧在手心,倍加宠爱!更没有因为念丫头的到来,就对你们有所未亏待轻视。” “朕早清清楚楚的说过,虽然念丫头是当之无愧的孟陬储君,但你们二人往后,也依旧是孟陬公主,享一辈子荣华富贵。” “朕原以为你只是性子骄纵了些,但本性并不坏,没想到你竟如此歹毒,屡次三番想要祸害念丫头!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说到最后,女皇情绪激动,声音带着微微哽咽。 第1020章 她死了! 第212章你对他而言,是特殊的 薄老爷子沉了口气:“你执意如此,我也不能说什么,但是聿珩你是整个薄家的家主,亲疏和轻重,你心里都要有数。” 说完,他便起身上楼。 程砚心轻抿了一下唇,对薄夫人说:“姑姑,我也先回去了。您记得让人给您倒一杯红酒,您喝了才好入睡。” 薄夫人失眠时,有喝杯红酒的习惯,这点程砚心以前照顾过她,所以知道。 听她这么一说,薄夫人就又想起她在她身边乖巧的样子。 心软软的:“你现在住在哪儿啊?这么晚,回去路上安全吗?” 程砚心看了薄聿珩:“大少爷给我安排的住处,就在尖沙咀,很繁华,安全的。我改天再来看您。” “尖沙咀离这儿也很远啊,那边夜里还有很多东南亚人游荡,看着就吓人。”薄夫人很快做了决定,“而且你不是说要回来照顾我吗?住得那么远,还怎么照顾我?以后就住老宅吧。” 程砚心又红了眼睛:“姑姑......” 薄夫人拍拍她的手:“明天我给你找医生看身体。周管家,你安排一下,让砚心住后座,出入方便。” 薄家人都住在主楼,两侧的配楼则是客房,后座是给佣人住的。 薄夫人这个安排并没有其他的内涵。 程砚心既不是薄家人,住不了主楼,也不是客人,住配楼不伦不类,那就只能后座。 而且她原来,就跟随程管家住后座。 程砚心神情没有变化,还是很感动。 薄夫人平时很少这么晚睡,有点头晕了,又吩咐了两句周管家安顿好程砚心,便上楼休息。 于是,这客厅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应如愿没有停留,准备上楼。 程砚心却挡到了她面前:“如愿。” 谨小慎微地看着她,“如愿,今晚都是误会,你应该不会生我的气吧?” 这会儿已经凌晨一点多,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疲态,但应如愿感觉,程砚心精神焕发的。 都说心情可以改变精神面貌,她现在肯定是很高兴。 也是,对她最反感的薄夫人接纳她了,薄老爷子也在薄聿珩的执意袒护下让步,她可以光明正大出入老宅了,能不高兴吗? 应如愿看着客厅没有外人,连佣人都离开了,便直白道:“我本来想不明白,我没有招过你惹过你,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是因为介意我跟大少爷的关系,想以此让我们分开?那你这个招数也太不聪明了,一段监控录像就能拆穿你的自导自演。” “现在我想明白了,你想让我看到的其实是,哪怕大少爷知道你是自导自演,也还是维护你,你是在告诉我,你对他而言,是特殊的。” 她无所谓招数有多拙劣,越拙劣,反而越能衬出她对薄聿珩有多特殊。 程砚心微微蹙眉:“如愿,你对我真有误会。” 应如愿本来也没指望她承认。 就是觉得不拆穿很不舒服......哪怕这个拆穿,没有任何意义。 她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的薄聿珩,想最后再“恶毒”一把,道:“程小姐早点回房休息吧,从这里走到后座,还远着呢!” 暗讽她只能住佣人房呢。 说完她就踩着重重的脚步上楼。 薄聿珩看她上楼梯时那紧绷着的侧脸,反而是没忍住摇头,弯起唇。 幼稚。 她还觉得自己这狠话撂得很厉害,很有气势呢。 第1021章 你行你上? 好端端的宫宴竟然一下子死了两个人。 众人刚压下去的紧张害怕又陡然冒了出来,脸色凝重的七嘴八舌道,“公主伙同其他人想要行刺郡主,结果反被人给毒死,这件事简直骇人听闻阿。” “是啊,不仅如此,还差点因此害死大楚的帝王,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了,按照孟陬现在的处境,免不了又是一场灾难。” 听着群臣的纷纷议论,惶惶担忧,夜无渊神色冷肃地看着女皇,语气沉稳有力道,“女皇殿下,今日公主不幸在宴会上被奸人行刺遇害,朕深感惋惜。” “不过事已至此,女皇还是节哀顺变,赶紧处理公主的后事,以告亡灵才是。” 闻言,女皇瞬间回过神来,明白夜无渊这是在表明自己不会追究此事的态度,顺便给孟陬皇室一个台阶。 她朝他微微颔首,而后压下情绪,朗声朝众人道,“大楚皇帝言之有理,来人,将公主的尸体抬下去,好好看守,择日厚葬于皇陵。” “另外,朕会私底下派人好好调查此事,不过结果没有出来之前,若朕听到有人妄自议论猜测,拿此事大做文章,朕定当严惩不贷!” 话落,几个侍卫连忙跑上前来,将沈离离和香秀的尸体抬了下去,忧心忡忡的众臣也渐渐放心下来。 他们原本以为夜无渊会事后追责。 不曾想他不仅没有问责的意思,甚至还帮他们想好了借口,去掩饰这场骇人听闻的皇家丑闻…… 加上他在这次的风波中表现出来的那种超凡英明的领导力。 众人愈发觉得,这夜无渊要真能和郡主复合,孟陬能有如此强悍的一位驸马撑腰,简直再好不过了! 盛念念看了看周围百官们的反应,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见事态逐渐平息,心力交猝的女皇看向夜无渊,沉声道,“今日皇上也劳累了一日,就在宫里稍作休息,至于交换城池的具体细节,明日再同念丫头详谈,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闻言,莫皓谦和沈溪辞霎时松了口气。 毕竟皇宫离郡主的府邸有一段距离,只要夜无离郡主远远的,他们才更有机会。 夜无渊没回答,似笑非笑看了盛念念一眼,随后视线定格在自己缠着纱布的手上,幽幽开口道,“女皇,此事何时详谈都可以,但朕今日在宴会上受伤中毒,难保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出现。” “为了保险起见,朕以为,这段时间朕休息的地方,不能离郡主太远。” 他语气虽平和轻缓,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盛念念俏脸瞬间就黑了,两位皇子们更是面色铁青,怒目圆睁。 沈墨膺简单粗暴的直接回怼,“本王看皇上伤的是明明是手掌,怎么脑子突然也不好使了,都开始白日做梦,当街放屁了?!” 沈御煜金色的瞳眸里闪烁着点点杀意,语气幽冷,“皇上,既然你来了我孟陬,就得接受女皇的安排,按我们孟陬的规矩办事!” “更何况男女授受不亲,你的这个要求有失有失体统!” 就连女皇也忍不住微微皱眉。 虽然她知道夜无渊是为了追妻而来,不过作为前夫,这厮未免也太过明目张胆了些吧…… 莫皓谦急得跳脚,忙不迭附和道,“对,两位皇子说的没错,皇上不过是公主的前夫而已,怎么能跟郡主离的那么近?!” 沈溪辞也跟着声色厉荏道,“郡主清白与名誉不容亵渎,还请皇上自重!” 唯独沈芊芊不发一言,眼神中透着几分深意。 见孟陬所有人都竭力反对,护卫三人组气到不行。 不过碍于身份矮了对方一大截,只得绷着三张脸,在旁边干着急。 夜无渊无视沈溪辞和莫皓谦,视线落在两位皇子身上,不慌不忙道,“两位兄长,遑论朕只是要求与郡主住的近一点,方便就近看伤,即便朕要与她同床共枕,也没有任何不妥,毕竟……” 说着,他目光灼灼看向盛念念,“朕从未给过郡主和离书,她名义上仍是大楚的皇后,我们也依旧还是夫妻。”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两人,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什么情况?! 郡主竟然没与大楚帝王正式和离,就带着四个孩子直接跑路,这也实在太…… 提起和离书盛念念就怒火中烧。 她再也忍不住,咬牙切齿的怒斥道,“夜无渊,当初你亲手给我和离书,后来又反悔撕了,前日我给你休书,你又不要!” “你简直不要脸,我们二人早就不再是夫妻,我也不可能是你的皇后!” 夜无渊被骂的狗血淋头却毫无恼意,甚至淡淡笑了一声,嗓音温和低沉,“盛念念,无论如何,和离的事只要朕没同意,如今我们还是夫妻,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脸皮能有几斤重。 为了追妻,他连命都可以不要,早就将脸面置之度外了。 盛念念直接气笑了,“你不要脸我还要,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臭不要脸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一张狗皮膏药,你若再这么无理取闹,信不信我……” 两人的唇枪舌剑落在旁人眼中完全是打情骂俏。 女皇高高挑眉,满怀愁绪都被两人的斗嘴给消散不少。 两位皇子听着夜无渊胡搅蛮缠的话,再看着他始终言笑晏晏的面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沈墨膺气呼呼地瞪了沈御煜一眼,忍不住埋怨道,“大哥,你办事也太不靠谱了吧。” “当初你前往大楚之时,我们不是列好了条件,只要大楚签订协议,往后皇妹跟夜无渊再没有关系了吗?!怎么到头来连和离书都不曾拿到?!” 沈御煜心里本就堵的慌,听到这话,阴恻恻地瞪了他一眼,“你行你上?” 当初这狗皇帝和皇妹都昏迷不醒,太上皇也不可能替皇帝写和离书。 不过他在协议里说的清清楚楚,孟陬和大楚日后再无法邦交。 傻子都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这夜无渊却钻空子,死皮赖脸非说与皇妹没有和离,他又能拿他怎么样?! “我上就我上!” 第1022章 最适合她的人 沈墨膺不服气撇撇嘴,“我上的话,肯定将这事儿办的漂漂亮亮。让皇妹跟大楚断得干干净净,根本不可能让夜无渊这个癞皮狗有机会追到孟陬来纠缠她。” “而且即便我不行,也还有二哥,只要是他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沈御煜神色沉沉,“你说什么……” 眼看着两位皇兄快要打起来。 盛念念她抬眸剜了罪魁祸首一眼,而后缓步走到两位兄长中间,轻声细语道,“两位皇兄没必要为这件事争执。” “横竖我人都在孟陬了,和离不和离也不重要,只要我一日不回大楚,夜无渊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说着,为了平息这场闹剧,她沉眸看向夜无渊,语气不善,“既然皇上如此坚持,那便随本郡主住在郡主府吧,本郡主会派人给您收拾一间‘上等’房间。” 有关义兄中毒的事,她正好也有些疑惑需要他解答,住得近一点,倒也省得麻烦。 见郡主竟然答应夜无渊的要求,众人满脸震惊,忍不住纷纷在心里暗自猜测。 郡主是不是真的还对夜无渊余情未了,才会如此安排。 沈溪辞同样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温润清冷的眸底浮现一抹黯然神伤,看向盛念念眼神悠远渺茫,仿佛与她一下隔了好远。 莫皓谦更是硬生生折断了手里的扇子,眼底流露出与往常不同的戾色与杀意…… 叶玄和陆燃对视一眼,差点忍不住当场就击掌庆祝。 皇上舌战群儒,力排众议可真是不容易啊。 好在结果还不错,总算是能以“正夫”的头衔,光明正大住进了郡主府。 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和皇后娘娘和好如初应该也不远了吧?! 安无欢也在心里松了口气。 皇上若是也住在郡主府,有他罩着,他的身份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吧…… 夜无渊薄唇轻勾,眼神宠溺的注视着盛念念,“嗯,一切全凭郡主安排。” 既然盛念念做了决定,女皇也不好再说什么,沉声道,“既然如此,那皇上好生休息,朕身体有些不适,这就回寝殿去了。” “恭送女皇殿下,女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众人的齐声呼喊中,女皇在夏竹的搀扶下,缓缓离开了日安宫。 路过沈御煜时,她脸色凝重地低声吩咐道,“御煜,如今是多事之秋,你多派人跟在念丫头的身边,好好保护她的安危!” 沈御煜恭敬应下,“是,母皇,儿臣明白。” 说完,他很是不爽的扫了夜无渊一眼,跟在女皇身后,拽着大山一起离开了。 既然皇妹都开口答应了,沈墨膺也只得接受这个现实。 但临走前,他也没忘记夜无渊一个下马威,“本王府上养了好几条狗,最是喜欢吃肉,尤其是那些心术不正之人的肉,所以从今天起,本王劝你最好不要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不然……” 说着,他凶神恶煞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夜无渊十分顺从,根本没有不服气的样子,“朕明白,多谢三哥好意提醒。” 沈墨膺:“……” 感觉自己的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巧舌如簧的他头一次不知如何应对,忿忿不平地离开了。 两兄弟离开后,沈芊芊走到盛念念身边,语气哽咽的道了别,而后和一些大臣们一起,面带忧伤的退了出去。 原本热闹的宫殿里,转瞬之间便只剩下寥寥几人。 沈溪辞和莫皓谦站在一起,眼神不约而同,死死盯着夜无渊。 夜无渊恍若未闻,突然虚弱无力的倒在盛念念的身上,嗓音低沉虚弱的开口,“盛念念,朕头晕,你扶朕回去吧……” 叶玄很快便看出这是皇上的苦肉计,脸不红心不跳的跟着演戏,忧心忡忡道,“郡主,皇上来孟陬途中本就感染了风寒,今日这毒如此凶猛,如果不尽快治疗,恐怕……” 盛念念狐疑看了两人一眼,虽然心里很是嫌恶,却他毕竟是为了自己而受伤,真出了什么事还不好交代。 这样想着,她没推开他,小心挽着他的胳膊,大步流星地往宫外走去。 即便她的动作并不温柔,夜无渊仍满眼的愉悦,“你慢点,等下朕再摔了,你就得背朕回去了……” 盛念念:“别废话,说话会让毒素扩散更快……” 两人的声音久久回荡在日安宫。 沈溪辞在原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漆黑的眼眸里黯淡无光。 叶玄,陆燃和安无欢也没再多呆,各自找借口,顺理成章的离开了大殿。 确认四下无人,莫皓谦碰了碰沈溪辞的胳膊,“沈公子,事到如今,你也应该要好好考虑,与我合作的提议了吧?!” “这三年你为郡主付出了那么多,也终于熬成郡主的准驸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夜无渊夺走一切?将郡主带回大楚,重新成为他的皇后吗?!” 沈溪辞收回心绪,神色出奇的平静,“莫皓谦,难道你还不明白吗?郡主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我们!” “这三年以来,郡主尽管表面上跟我们有所亲近,但在她心里,我们是臣子,是朋友,但绝对不会是亲密无间的爱人!” “那又怎样?” 见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莫皓谦就来气,神色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偏执疯狂,“只要我们联手破坏夜无渊的好事,让郡主继续恨着他,我们便还有机会,赢得郡主的芳心!” “恨?!” 沈溪辞勾唇自嘲一笑,“你我与郡主相处这么久,应该也很是清楚她平日里性子,她生性清冷,对谁都是一副礼貌客气的样子。” “但唯独面对夜无渊,她总能被轻易挑起情绪,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或许就连郡主自己都不明白,在她的恨意底下,其实藏着的是对他的爱意和感情。” “毕竟,没有爱又何来恨……” 莫皓谦懒得听他讲这些大道理,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你到底有完没完啊!什么恨啊爱的,郡主若是真对那夜无渊还有感情,我们早就被遣散了” “如今你是准驸马,又被郡主深深信任,就应该乘胜追击,让那夜无渊没有插足的余地!要不然我们真要被那人给踩在脚下,永远抬不起头了!” 沈溪辞没说话,兀自喃喃道,“即便我们联手又真的能打败夜无渊吗?” 他不仅实力超群,对郡主的感情也完全不在他们之下,为了救郡主,甚至完全不顾自己的性命。 或许他才是最适合郡主的人…… 第1023章 见神秘人 你别垂头丧气!” 莫皓谦仍不死心的继续游说,“我有一个法子,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保准……” 两人秘密交谈之时,夜无渊和盛念念已行至宫门,准备朝郡主府出发。 夜无渊一路都缠着盛念念。 眼看要上马车,他更是肆无忌惮,伸手搂住她的腰,想要将她给抱上去。 盛念念寒着脸,猛地推开他,“夜无渊,让你留宿郡主府,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你若是再蹬鼻子上脸,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着,她兀自跃上马车,冷睨了一眼刚刚赶到的陆燃,沉声道,“你来的正好,你和夜无渊坐另一辆马车。” 陆燃顿时面露难色,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是,郡主,属下明白了。” “可是,我的伤……” 夜无渊还想说什么,盛念念却没什么耐心听,毫不留恋的掀帘走进车内。 男人顿时眉眼低垂,眸底浮现一抹浓重的失意落寞,拖着沉重的脚步,转身朝后面那辆马车走去。 受伤的那只手也不可控制的颤抖起来。 心痛是真的。 伤口很痛其实也是真的…… 盛念念刚钻进车内,一个身材瘦小的女子早已等候在车里。 她穿着医女的衣裳,面容与白玲珑有几分相似,正是盛念念派去公主府当探子的白小巧。 见到郡主,白小巧恭敬行礼,“属下见过郡主。” 盛念念赶紧扶她起身,与她一同坐下,“小巧,不必行礼,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白小巧摇了摇头,“能为郡主效劳,是属下的荣幸。” 盛念念微微颔首,而后开门见山问道,“今日沈离离私下去见的那个人,你可有看清楚?” 其实她昨晚就收到白小巧传给她的消息,知道沈离离今日要去见那神秘人,商量一同对付她。 于是她将就就计。 安排了白小巧暗中盯着沈离离,自己则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好引蛇出洞。 不过她也实在没料到,沈离离见了那人后,居然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当众杀了她! 闻言,白小巧顿时自责愧疚,“回郡主,属下办事不力,半路将公主给跟丢了,所以并没有看清那神秘人的长相。” “但属下在附近隐蔽的地方都找了一遍,虽然没找到人,却在一处假山后面,找到了这个东西,还请郡主过目……” 说着,她从怀里摸出一个珍珠耳环,小心递给盛念念。 盛念念接过仔细端详了一阵,神色瞬间变得冷凝起来。 这东西她记得很清楚,正是沈芊芊上次来郡主府探望她之时,戴在耳朵上的那副! 莫非那神秘人其实是一直她…… 这种可能让盛念念细思极恐,盯着手里那只耳环,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如果这一切真是沈芊芊做的。 那平日她表现出来的乖顺温柔,对莫皓谦的真心喜欢,难道都是装出来的吗?! 而且她又是如何得到那黯然销魂散? 李管家就真的和这件事完全毫无关联吗?! 一时间,许多错综复杂的线索在盛念念脑袋里缠绕纠结,让她不由得深深蹙眉。 白小巧见状,忙不迭关切问道,“郡主,你还好吗?!” 盛念念收回迷乱的思绪,将珍珠耳环收好,而后神色冷静的开口,“我没事,这件事我知道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暂且退下休息去吧。” “是!郡主!” 白小巧恭敬应下,而后轻身一跃,从窗户飞身出去。 待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盛念念掀开车帘,朝不远处的安无欢沉声吩咐道,“你上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目前的情况刻不容缓。 她得与他好好商议一番,想办法探一探沈芊芊的虚实,彻底查明此事才行。 然而她话未说完,一袭明黄的身影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跃上了马车。 待她反应过来时,夜无渊已稳若泰山的坐在了她对面,自作主张朝车外的马夫道,“朕累了,启程出发吧。” 车夫被他冷峻又不失威严声音震慑的有些害怕,只能立马挥鞭,赶车上路。 眼看自己的计划被男人彻底打乱。 盛念念黛眉拧紧,却也只得坐回到自己的位置,怒目瞪着夜无渊,“没想到三年过去了,皇上别的地方毫无长进,这脸皮倒是一日比一日更厚了,现在跟个无赖似的,有意思么?” 她的冷嘲热讽夜无渊并未在意,俊美无俦的脸上一片认真严肃,若有所思道,“盛念念,朕觉得沈芊芊与此事应该没什么关系。” 盛念念恍惚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不悦地剜了他一眼,“夜无渊,你果真是毫无节操底线,竟然偷听我和别人谈话?!” 夜无渊不置可否挑了挑眉,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泛着笑意,“朕只是想过来问问你,朕今晚睡哪个房间,无意间听到你们谈话,这怎么能算偷听?” 盛念念懒得和这个癞皮狗扯皮。 横竖这事也牵扯到他,于公于私,他都有权知道事情的真相。 这样想着,她双手抱怀,冷声问道,“既然你都知道了,又为什么说她和这件事无关?” “难道你不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太过顺理成章了么?!” 夜无渊沉眉分析道,“更何况若沈芊芊当真如此缜密,又怎么可能把自己的东西遗落在原处,等你的人来发现,所以朕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或许其中的牵扯还要更加复杂……” 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盛念念眉头紧蹙,心头一片寒凉彻骨。 如果这耳环真是有人故意为之。 那这人精心布局,借沈离离之手杀她,又暗中将沈离离给灭口,最后将所有一切栽赃嫁祸给沈芊芊…… 那他的真正意图,莫不是想让有资格继承女皇之位的人,全都一并消失?! 安排如此周祥,手段又如此毒辣,除了那两人,她实在想不到还有谁。 她刚要开口,夜无渊率先一步,沉声问道,“你是不是怀疑这些都是李管家的手笔?” 盛念念收回心思看向他,不答反问道,“难道你不怀疑他么?” “他心里一直认江舒儿为主,自然也会觉得她才是真正的孟陬储君,所以才会想要一石三鸟,除掉所有人妨碍江舒儿登上皇位的人!” “只可惜现在我不知道他和江舒儿身在何处,否则——” 否则她一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千刀万剐,为这些平白死在他们阴谋之下这些人报仇! 第1024章 他什么都知道? 夜无渊望着她愤怒冷骇的模样,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神色黯然而复杂。 从目前的一切线索来看,这些事和李管家应该脱不了关系,而且这也从侧面印证了盛念念之前的猜测, 江舒儿或许真的没有死! 可为何当初夜凌风会信誓旦旦传消息给他,告诉他已经将江舒儿给处死了?莫非他们二人之间曾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他想到这些盛念念也同样想到了。 她看向男人的眼神愈发怨恨恼怒,双手抱怀,嘲讽的冷笑了一声,“夜无渊,我突然觉得,李管家倒是很像当初的你!” “他坚信江舒儿是孟陬长公主之女,为她做尽坏事,连命都可以豁出去,就同你当初深信不疑江舒儿是你的救命恩人一般,无论她说什么你便信什么,从来不管任何事实!” “你们哪怕相信过我一次,事情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义兄不会惨死,沈离离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 她越说情绪越激动,数不清的愤怒和怨恨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眼眶发红。 夜无渊默默听着她的指责,浓重的悔恨和愧疚让他如鲠在喉,却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毕竟她说的都没错。 若不是自己眼盲心瞎,一切都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他和她更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待她宣泄完情绪,稍微冷静了一些,夜无渊这才艰涩开口,“盛念念,以前是我不好,但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 “夜无渊!” 他话未说完,盛念念面无波澜的打断道,“你说李管家明明是我娘亲的人,却认错了主,往后他若是知道了真相,发现他一直想弄死的人,才是他真正的‘小主子’,那时候他跪在我面前赎罪,你觉得我能原谅他么?” 夜无渊心知她一语双关,意图用李管家来告诫自己,但依旧认真而艰涩地回答道,“他犯了这么大的错,死不足惜。” 男人神色坚定决绝。 盛念念一时有些分不清,他是在回答她的问题,亦或是在借此表明自己真心悔改的态度。 她垂眸看了一眼男人手上的绷带,很快收回视线看向窗外的夜色,语气和神情都出奇的平静,“夜无渊,你今日救了我一命,我理应感激你,但你既然明白这个道理,那也应该理解我为什么会一直拒绝你。” “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如果义兄的死,当真如你所说是另有缘由,那我承诺,我们之前所有的恩怨全都一笔勾销,我不会再恨你,也欢迎你随时来孟陬见我和孩子们。” “但是我们之间绝无可能再做夫妻,也……” 他特意来孟陬换城池,搞那么多复杂的东西,她知道他怀着什么样的目的。 但曾经错误和伤害已经在她心里落下了永不磨灭的伤疤。 她不想再重蹈覆辙,放过彼此,才是最好的选择。 夜无渊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一颗心更是被戳的千疮百孔,可女人仍旧在伤口上不停撒盐。 “所以你以后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了。” “你可以找一个值得你爱,你也爱的女子,你身为帝王,身边有的是对你倾慕之人。” “而我也知道,你为了家国百姓,一直都做得很好,不要让他们失望。” 昏黄的淡淡烛光让她本就明媚的脸愈发冷艳决绝。 两人明明只隔了一条窄窄的过道,夜无渊却第一次觉得,眼前的心上人如此可望而不可即。 他神色郁痛挣扎,心头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告诉她这三年来他是如何熬过来的。 就是因为放不下她和孩子。 所以即便在战场上面临绝境,数次命悬一线,他仍苦苦硬撑着英勇杀敌,想要抓紧时间结束战争,护住家国和百姓后,安心的去追回她和孩子。 他可以失去一切,但决不能没有她和孩子…… 虽然很想这么做,但夜无渊终究不敢动,怕她反抗,更怕她厌恶的眼神。 可就在这时,马车忽然一个颠簸,他克制着不敢动的人就这么直接撞进了他怀里,脸颊更是重重擦过他抿紧的薄唇。 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后。 盛念念惊慌失措的想要从夜无渊怀里站起身,“我不是故意挨着你的,是马车……唔……” 话说到一半,她就彻底发不出声音,被男人掐着腰按在怀里,重重封住了唇。 盛念念登时怒不可遏,手忙脚乱的抓他,踢他,甚至狠狠咬他。 可即便血腥味蔓延在唇齿间,夜无渊也只是微微蹙眉,丝毫没打算拒绝这送上门的好事。 安静的车厢里只听见彼此的喘息和心跳声。 夜无渊修长冷白的指节穿过她的发丝,紧扣住她的后脑勺,吻得强势而深入,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等他吻够了,盛念念的嘴唇也肿了,自己身下的反应更是强烈到不容忽视。 他才微微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嗓音沙哑低沉,“盛念念,无论你说什么,此生朕都非你莫属。” 被亲的迷迷糊糊的盛念念猛地一激灵,狠狠推了他一把,愤愤不平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夜无渊,你简直无耻,你这种人就该浸猪笼……” 她兀自破口大骂,并不知道自己刚才的那一推,正好推到了夜无渊左腹的伤口处。 男人英挺的剑眉皱了起来,转瞬便恢复如常,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乖巧挨训,时不时用手扯了扯衣袖,试图却掩盖自己身下起了反应的某处。 “你……” 他的小动作盛念念尽收眼底,脸色蓦地一红,索性闭眼闭嘴,免得脏了自己的眼睛。 马车里那种僵持不下的冷硬气氛,因为这个小插曲,瞬间缓解不少。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夜无渊换了个话题,轻声开口,“盛念念,听说孟陬有一片风景秀丽大草原,明日你带朕去骑马赏玩如何?” “到时候就穿上朕送你的马面裙……” 听他提起礼物。 盛念念突然想到什么,蓦地睁开眼,半眯起眸子盯着他,“夜无渊,我三哥喜欢舞刀弄剑,你就寻来一把上好的剑。二哥最爱彼岸花,你也投其所好给他做了一盏彼岸花灯。你甚至连大哥身边最得宠的手下的喜好,也都一清二楚……”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在皇宫里安插了眼线,还是说你早就来孟陬了,不然怎么什么都知道?” 第1025章 要来真的?! 她言辞犀利,语气里更是带有质问的意思。 夜无渊心头一紧,面上却佯装波澜不惊,微笑着否认,“你的三位兄长威名在外,朕乃一国之君,他们的这些喜好对朕来说,并不难打听!” “这话你可以蒙别人,但骗不了我。” 盛念念睨了他一眼,唇角掠过一抹冷意,“即便你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有三头六臂,一边和乾阳打仗,一边找人收集这些消息,更何况两国不能互通往来,哪那么容易就打听到!” “到底谁是你的眼线?是陆燃?还是莫皓谦,或者那些男宠中的某一个?” 夜无渊本有些后悔主动提起这个话题,害怕再这么聊下去,他的另一层身份会被直觉敏锐的盛念念扒得连皮都不剩了。 不过此刻听她提起那些男宠,瞬间也来了火气,理直气壮道,“盛念念,即便我真的有什么眼线,那也是出于对你和孩子的关心在意。” “倒是你,为何要找那么多男宠?难道你真的对他们个个都有意思?” 盛念念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勾唇笑出了声,“夜无渊,你只管回答我的问题就好,我的私事还用不着你来管。” 夜无渊俊脸一沉,顿时就有些心梗,霸道地逼近她,语气颇为不满,“朕仍是你的夫君,这一点从未有过任何改变,你要抛弃亲夫,朕岂能放任不管? “那个叫莫皓谦,样貌家世不过中等偏上,整个人聒噪无礼,更是表里不一,有什么值得你喜欢?” “还有那个沈溪辞,仗着自己是‘准驸马’,竟敢胆大妄为到敢与朕叫板,如此没有自知之明,一点都配不上你!” 他越说越来气,盛念念却发现了盲点,挑眉道,“那安无欢呢?” 这人将其他人都数落的一文不值,为何单单对安无欢嘴下留情。 在刚才宴会上也是,独独与安无欢没有正面冲突,莫非…… “他……” 夜无渊有些心梗,但为了不被看出端倪,也只得硬着头皮将自己一并给骂了,“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一副恃强凌弱的模样,看见你有危险更气不为所动,根本就不是能护你周全之人。” 盛念念眼眸微沉,觉得夜无渊真是莫名其妙,忍不住反唇相讥道,“他们三个再怎么不济也比你好,至少心里只有我一个,不会头顶一片白月光,心里还有个朱砂痣,我就是喜欢他们!” “其实不止他们,现在郡主府里的七个男宠我也全都爱得不得了……” “朕才不信!” 夜无渊轻易就被这番话激起了怒火,脱口而出道,“你若真的爱他们,为什么从未让他们侍寝,迟迟不跟他们圆房?” 话刚出口,他便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有些懊悔的抿紧了唇。 盛念念勾唇一笑,眼神倏而变得凌厉如刀,“夜无渊,你果然派了探子和细作潜伏在我身边!否则你怎么知道我没跟他们圆过房?那人到底是谁?” 这样私密的事情,除了她身边亲近之人,哪里还会有别人知道?! 在她咄咄逼人的追问下,夜无渊无法辩驳,只能忍痛将兄弟给卖了,“是陆燃。” “当年他表面上是被朕赶出皇宫,实则是受朕的嘱托,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寸步不离地守在你和孩子身边,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向朕汇报你和孩子们的情况。” “所以与你有关的一切事情,朕全都清楚,也正因如此,才会对三位兄长的喜好了如指掌。” 虽然这样做对陆燃来说不太仗义。 但眼下情况紧急,为了不暴露更多,他只得交代部分事实搪塞过去。 “竟然是他!” 盛念念五指狠狠攥紧,俏脸上满是被信任之人骗了后的诧异与愤怒。 她对陆燃推心置腹,从不设防。 没想到这个叛徒演技竟如此高超,骗了她整整三年不说,还将自己的一切秘密全都告诉给了夜无渊! 那这三年她岂不是依旧在男人的监视之下生活着?! 盛念念越想越气,瞪着眼前这个始作俑者,一口白牙都快咬碎了,“陆燃什么都告诉你了,但他肯定没告诉你,我之所以没跟那些男宠们圆房,是因为之前政务繁忙。” “但今晚我有大把时间,足够做……” “足够做什么?!” 夜无渊幽幽盯着他,语气不善的打断她的话,“盛念念,除非朕死了,不然朕绝不允许你招惹其他的男人,你若是真想要,朕随时都可以奉陪!” 他正值壮年,刚正式开荤就与她分别了整整三年之久,要不是顾及她的情绪感受,又何须万般忍耐克制到现在都没动她。 他处处为她着想。 可她却一门心思要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简直是不把他这个正夫放在眼里! 盛念念不知自己正在玩火。 见夜无渊明显动了怒,她愈发蹬鼻子上脸,口不择言的讥讽道,“我才不要你!你不仅尺寸短小,技术也不好,我的那些男宠们随便选一个,都比你强的多……” 她话音刚落,怒不可遏的男人突然起身,直接将她压在身下,再次吻住了她。 与先前不同的是。 这一次他毫无克制,态度更是蛮横强硬,宣示主权般肆意在她唇上掠夺游走,印下独属于自己的男性气息。 盛念念拼命挣扎,可那微不足道的反抗根本无法撼动铁了心的男人分毫。 渐渐的,她又有缺氧了的感觉,脑袋晕乎乎一片,鼻腔里哼出软软的闷哼。 这细小的声音让夜无渊忍不住轻轻喘了声。 他情不自禁握住她的小手按在那处,不轻不重地揉了揉,“盛念念,朕的尺寸到底如何?” 盛念念意识迟钝,听到这话后,恍惚的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握住了什么。 他非但不小,简直尺寸惊人! “夜无渊!” 她猛地缩回手,意识清醒了一大半,本就潮红的脸更红了,声音因暴怒而带着些微颤抖,“你简直无耻!” “无耻?” 夜无渊含住她的唇重重地吮了一下,声音哑的厉害,“你污蔑朕的尺寸和技术在先,朕现在不过以身自证,何来无耻一说?!嗯?” 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盛念念却气得只想拿东西砸爆他的脑袋。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忽然感觉自己身上一凉,腰带竟然被男人给扯开了,顿时心慌的六神无主。 难道这厮这次是要来真的?! 第1026章 真相浮出水面 另一边。 魔蛛已经聚集了无数蜘蛛将墨家团团包围,与不良人以及逆流沙不断压迫着墨家门人弟子。 墨家门人弟子死伤惨重,不断哀嚎着一步步后退。 端木蓉一手挥洒而出来暗黄色粉末,以真气驱散。 面对暗黄色粉末,一只只毒蜘蛛宛若遇到了可怕之物,根本不敢前进。 哪怕被魔蛛用力驱使,行动了起来,但是战力亦是大大下滑! "大铁锤,撑住!" 端木蓉掏出一只白玉瓶,倒出纯白液体洒在大铁锤身上。 随着纯白液体接触伤口,却是止住了鲜血,而且泯灭了其中肆意的剑气。 然而却在此时! 魔蛛宛若鬼魅一般杀出,双手持握着狭长弯曲长刀,袭击向了端木蓉。 幽黑神华绽放,锋利无比! 刀气呼啸,吹动端木蓉青丝,将之斩断。 "蓉姑娘,小心!" 危机时刻,盗跖身影迅速闪过。 一把将端木蓉抓住,逃避了刀锋。 "哼!" "你们是大秦的人吧,听说卫庄阁下早已经投靠了八公子。" 一道冷哼声响起。 班大师却是不知何时出现了。 只见青龙、白虎两大机关兽杀了出来。 加入战场,杀向魔蛛以及不良人和逆流沙成员。 凶猛无比,强大异常。 瞬间扭转了墨家一部分败势。 然而却在此时! 嘶嘶嘶! 一只只蛇蟒却是从暗处杀了出来。 一袭红裙的赤练娇笑道:"卫庄大人,我们没来晚吧。" 话音落下。 赤练肩头一直盘踞的赤练王蛇亦是嘶鸣了一声。 "来的正好!" 卫庄淡然笑道。 "吼!" 与此同时。 一支庞大狼群亦是围拢过来,凶悍无比杀出。 苍狼王身影迅捷,双手铁爪轰出杀向班大师。 白凤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盗跖身后,笑道:"听说你是天下第一神偷,号称盗王之王,电光神行步迅捷无比,我倒是有兴趣要比一下!" 噌! 一道道羽毛悠悠飞落,然而却是锋利无比,杀向盗跖。 盗跖急忙躲避,意外的看向白凤,沉声道:"你这个家伙!" 对方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旁,速度绝非等闲。 端木蓉见状亦是抬起了纤纤素手,一枚枚银针闪烁着寒芒,甩向白凤。 砰! 一道破空声袭来。 数道巨大铁链缠绕向机关兽。 只见体型巨大无比的无双鬼正面硬撼向机关兽! 逆流沙四大天王齐出! 只是片刻之间,就将墨家杀得不断溃败。 千蛛阵,蛇群、狼群、鸟群聚集,凶悍无比,不畏生死。 不良人、逆流沙更是人多势众,修为实力远远胜过墨家门人弟子。 哪怕墨家门人弟子众多,也无法抵挡。 袁天罡更是以陆地神仙之威,力压天象修为荆天明,以及高渐离等等数名指玄强者。 盖聂被卫庄击败,渊虹断裂。 一道道凌厉剑气袭来,迫使的他不断抵挡,此刻根本无法支援他人! "可恶!" "难道我墨家今日就要彻底灭亡于此。" "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一众墨家门人弟子,悲愤至极,抱着必死的心战斗。 大铁锤双眸通红,眼中充斥着愤怒,大吼一声毅然决然的驱动墨家禁术。 天志! 浑身气血高涨,真气充盈破开枷锁,修为赫然提升到了天象境界。 "该死的,我跟你们拼了!" 大铁锤此刻凶猛无比,已然报了必死了决心。 砰! 巨大铁锤挡住袁天罡一剑。 盗跖一边被白凤粘着追杀,一边支援着其他人。 然而随着盖聂再次遭到卫庄重创。 卫庄却是腾出手来,一剑杀向盗跖。 百步飞剑! 巨大黑龙咆哮而来,凶威弥漫。 "哎呦我去,怎么又多了一位" 盗跖险之又险躲避,却还是被一剑刺伤了背部。 "可恶的家伙!" 盗跖禁不住咒骂道。 "不好!" 班大师见此一幕,当即决心撤退,驱动着一只只机关兽杀了出来。 "快快撤退!" 盖聂亦是冲到了荆天明身侧,沉声提醒道。 "可是……" 荆天明还有些迟疑。 各方势力可还都是昏迷不醒,万一落入对方手中就遭了! "没什么可是的!" 高渐离皱着眉头道:"盖聂先生说的有道理,帝国势力庞大,如今各方势力的人都被毒晕,我们根本抗衡不了。" "为今之计,只能保住墨家了……" 荆天明面色不忍,不过还是下了命令,吩咐道:"墨家诸位,听从本矩子命令,分散撤退!" 随着一声令下,墨家一众门人弟子纷纷朝着四周撤退。 敌人太过强大,且人多势重。 聚集起来目标太大,根本逃脱不掉。 与此同时! 荆天明等人亦是纷纷施展墨家禁术。 天志之下,指玄进天象! 荆天明亦是一身气血汹涌,磅礴无比,步入天象顶尖层次。 众人纷纷使出杀招。 非攻化作了一把长剑,凌空爆发出璀璨神华,化作一道道巨大剑锋斩出。 阳春白雪! 高渐离与雪女此刻的联手一击,赫然有了部分陆地神仙的威能。 大铁锤亦是展现出如山如岳的气势,整个人腾空高高跃起,大锤宛若山呼海啸一般携带万钧之力轰向袁天罡。 轰轰轰! 神华升腾着,不断泯灭。 众人全力一击震退袁天罡。 端木蓉双手挥出一枚枚丹药在空中爆裂开来,无数毒雾逸散而出。 遮挡了众人视线同时,亦是让不良人以及逆流沙成员,还有狼群等等退避。 趁此机会。 荆天明当即与盖聂一同施展轻功,宛若长剑破空转身遁去。 雪女亦是施展着凌波飞燕与高渐离一同飞跃而出,挡在路上的蜘蛛蛇蟒等等纷纷惨死! 班大师与盗跖见状亦是迅速跑路。 唯有大铁锤无动于衷,他看着再次杀来的袁天罡无奈的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抱歉了!" 袁天罡修为太过强大了,有他纠缠,根本不可能然后墨家众人逃脱。 唯有,以死换取机会。 "大铁锤,快走!" 荆天明见到这般情况,不由大声呼喊道。 然而面对荆天明的呼喊,大铁锤却是视而不闻,挺而不见。 "矩子大人,天明!" "今后你便代我一睹大秦覆灭,天下安稳的盛世。" "我必须留下来断后……" 大铁锤沉声叹息,眸光凶狠,持握着巨锤以山岳镇压之势,挡在袁天罡面前。 墨家禁术天志运转到了极限。 浑身气血凝聚为实,血煞冲荡云霄。 一时之间。 周围汹涌而来的万千蜘蛛,蛇蟒、狼群等等兽潮,纷纷被震慑的停顿了片刻。 死! 袁天罡目光冰冷,长剑破空袭来,穿刺而过。 灰黑色神华一闪而逝,无边灵芒明灭之间,剑意驾驭剑气纵横捭阖。 噌噌噌! 锋芒洞穿了巨锤,袁天罡与剑融为了一体,破开了大铁锤横炼之躯,穿刺而过。 轰! 大铁锤轰然倒落。 身躯之上,一道巨大缺口浮现。 无边鲜血如雨水洒落,五脏六腑化作齑粉。 此时荆天明等人早已经逃出了几近千丈之外。 眼看着越来越远。 卫庄一剑洞穿了盗跖腰腹,一掌轰出将之狠狠拍落在地,而后杀向了荆天明等人。 一步踏出! 袁天罡踏空而行,速度奇快无比,迅速接近着荆天明。 "小子,虽然公子交代了活捉你,可没说不允许伤你!" "为了防止你逃脱,本帅只有下重手了。" 袁天罡冰冷话音悠悠传来,一剑杀出。 噌! 金铁交鸣。 非攻挡住了剑斩。 然而…… 噗嗤噗嗤! 一枚枚银针不知何时被袁天罡激发而出,射中了荆天明。 只是瞬息之间,就影响到了荆天明气血以及真气运转。 晦涩难明,将之修为短暂封印。 "可恶,臭老头,怪老头你对我做了什么!" 荆天明怒吼出声,可是速度却越来越慢。 周边盖聂将要帮助,却被袁天罡一剑震退。 "哼!" 袁天罡一把轰在荆天明胸膛上,将之气血真气彻底震散,倒飞了出去。 磅礴巨力碾压之下,荆天明根本无力反击,径直晕了过去。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027章 完美大计…… 陆燃想了一下,老老实实回答道,“现在这个时辰,小郡主和小世子快要下课了,那私人学堂离郡主府不远,皇上若想见他们,属下这就带您过去。” “也好!” 夜无渊二话不说起身,径直朝屋外走去,“朕今日就亲自去接他们下课。” “是,皇上!” 陆燃忙不迭应道,跟着皇上一起出门,但神色依然有些心不在焉。 他总觉得皇上和皇后再这么僵持下去。 他不仅小命不保,他和白玲珑的事,也指定没戏,是时候想办法加速两人的复合进度了。 要不就给皇上和皇后娘娘下一剂猛药,让他俩真睡一觉得了! 毕竟以前卫王殿下不是常说,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 皇上和皇后娘娘只要多在床上打架,多生几个孩子,总能修复感情的!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简直天才,于是借口尿急,找了个下人将夜无渊带去学堂。 自己则兴冲冲的朝府医房间走去,开始筹备他的完美大计…… 另一边,恼火的盛念念也回到了寝殿,一路上没少朝安无欢发泄怒火。 但男人始终一言不发,温驯沉默的样子让她愈发火大,恨铁不成钢的指责了两句,便打发他回去了。 白玲珑在殿内清扫,见郡主脸色难看,衣衫不整的走进来,赶忙迎上去,皱着眉头问道,“郡主,这是发生了什么事?难道那狗皇帝又欺负您了?!” 提起夜无渊盛念念就心烦。 但她还是强压下情绪,平静地摇了摇头,“没事,你不用担心,只是今日宫里发生了些变故,让我很是心烦意乱,所以有件事需要你立刻去办!” 白玲珑没再多问,严肃地应下,“还请郡主吩咐。” 盛念念面色沉冷,纤长的手指收紧了些,“你即刻派人去公主府,盯紧沈芊芊的动向,接下来的这几日,无论她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都要一五一十地向我汇报,切忌不要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 她正欲退下,盛念念突然想到什么,又继续道,“还有,事态紧急,明日你便动身去桃花岛,将义兄的水晶棺椁挖出来,我要重新验尸。” 即便郡主已经提前吩咐过此事,但白玲珑听着还是不免有些心惊,她压下情绪道,“郡主,奴婢这就去学堂接小郡主和小世子回府,而后就去安排,定不负郡主所望。” 她话音刚落,盛念念拍了拍她的肩膀,神色柔和了几分,“你直接去办这两件事吧,今日我去接他们,也免得你辛苦一趟。” “是,郡主!” 白玲珑恭敬应下,很快离开。 盛念念则回房换了身衣服,简单收拾了一番后,启程朝学堂去了。 与此同时,离郡主府不远处的学堂里,正值下学时间,四处都是孩童嬉闹的身影。 在一位小厮带领下,夜无渊一边信步朝里面走,一边仔细打量着周围古朴典雅的环境。 一眼便看出,能在这里学习的,都是些身份不凡者的子女。 路过的不少先生和下人则全都在看他。 被他丰神俊朗的容貌,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势,牢牢吸引住了目光。 这时,后院的演练场上忽然传来盛分分爽朗的声音,“妹妹,像这样握着球棍,瞄准那个洞口,然后用力一点……” 夜无渊抬眸望去,就见四个孩子统一穿着干练的骑射服,正在演武场上玩捶丸游戏。 盛分分正在给耐心的给妹妹做游戏示范,开心的眉眼都弯成月牙儿了。 盛秒秒在旁有模有样学着姐姐的姿势,虽皱眉有些不懂,眼底却透着欣喜,“阿姐,是不是这样的?我有没有做对?” 姐妹俩旁边,盛点点四仰八叉躺在地上休息,宽大的衣裳沾满了泥,一看就是刚刚接受过姐姐的爱的教育。 盛时时拿着巾帕,一边帮弟弟擦脸上的泥,一边打趣的开口,“点点,你把衣服弄这么脏,等下回去肯定要吃娘亲的‘竹笋炒肉丝’!” “什么肉丝?” 听到吃的东西,盛点点登时双眸发亮,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刚要问的更清楚一点,头顶上就传来一阵宠溺慈爱的声音,“是打你的肉丝!” 这个声音?! 四小只齐刷刷朝来人望去,见到夜无渊的瞬间,不约而同全都愣住了。 “我的好大爹来啦!” 盛点点率先反应过来,立马跑过去,一把扑进夜无渊怀里,小嘴笑得都要咧到耳根了,“大爹爹,你怎么来了?我可想死你啦!” 今日他将衣裳弄坏了。 原本还在想怎么回去跟娘亲解释,现在可好,大爹爹来了,挨骂受罚这种事让他去扛好了。 两姐妹看到夜无渊,第一反应先是惊喜,旋即神色又变得有些担忧。 父皇这出场频率是不是太高了些,这样来回切换身份,真的不会被娘亲发现吗? 两姐妹正暗自沉思的时候,夜无渊已经大走到她们身边,唇角挂着宠溺无奈的笑意,“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盛分分瞬间回过神,故意撇撇嘴,佯装赌气似的扭过头去,“我们不过是有些累,在休息罢了,才没有走神!” 盛秒秒在心里偷笑,但面上并没表露分毫,克制着情绪淡淡问道,“父皇,你今日怎么有空来了?!” 夜无渊摸了摸两个小丫头的脑袋,意味深长的回答道,“今日我特地来接你们回府,而且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会像这样接你们下学,像以前那样,与你们同吃同住。” 听到这个消息,姐妹俩默契的对视一眼,眼里闪烁同样欣喜的光。 相比她们的克制,盛点点则高兴地快要蹦上天了,用力的摇着夜无渊的胳膊,“大爹爹,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你还能再给我洗一次澡澡吗?你每天来接我的时候,能给我带糖葫芦吗?还有哦……” 小家伙喋喋不休,听得夜无渊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总觉得自己在小家伙的心里,比不过一个糖葫芦。 他笑着揉了揉他的脸蛋,压低声音道,“你想要什么,爹爹都给会买给你,但之前答应我的事情,可别忘了。” 小家伙眼珠滴溜溜转了转,信誓旦旦地拍了拍小胸脯,“爹爹放心,包在我身上!” 他话音刚落,一直没说话盛时时突然开口,眼神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父皇既然来了,不如陪我们四个玩一玩儿如何?” 他虽语气清淡却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像极了年幼时那个虽对父皇不满,却总想着超越他的自己。 夜无渊心中蓦然一动,将盛点点稳稳地放下,满脸宠溺地回答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今日就玩点儿不一样的,你们四个对我一个,谁先击球入洞,谁就是胜者,你觉得如何?” “可以,我没意见!” 盛时时点头应下,其余三个小家伙也都来了兴趣,异口同声道,“好耶!” 规则顺利定下后,比赛也正式开始…… 第1028章 马车上?! 盛分分拿着球棍开球,气势很足挥棍,传给了跃跃欲试站在另一边的盛点点,“弟弟,球来了!” “好嘞,我看着呢!” 小家伙接收到消息,立马拿着球棍,屁颠屁颠朝球的方向跑过去。 看着平日里最爱斗嘴的姐弟两人,今日为了跟他一较高下,竟然难得团结一致。 夜无渊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但也并未因此就故意放水,赶在盛点点之前截下了那颗球,朝洞口的方向用力挥棍。 “哎呀!” “不好!” “要输了!” 眼看着那球势如破竹飞了过去,两姐妹和盛点点不约而同,惊呼了三声。 就在这时,盛时时如天神下凡,在球距离洞口约莫不过一掌之隔时气喘吁吁赶到,用力一棍改变了球的走向。 三个小家伙立马双眸发亮,“哇,哥哥好棒!” “对啊,我们还没输!” “继续继续,我们肯定能赢过大爹爹!” 夜无渊也忍不住侧目,毫不吝惜自己的夸奖,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不错!” 盛时时挑了挑眉,虽面色依旧沉稳,但微微扬起的下巴却泄露了他此刻得意自豪的心情。 场上的气氛融洽欢愉。 场下不少围观的教书先生和下人们也忍不住纷纷感叹,“不是都说这大楚帝王平日里活似冷面阎罗,谁看了都害怕,怎么今日一见,不仅长相出众,对孩子也宠爱有加。” “是啊,要是郡主能够跟这位皇帝复合,这一家六口人走在一起,那画面有多幸福美满,简直不敢想。” 众人热络的议论纷纷。 谁都没有注意到,由于用力过猛,被盛点点截下来的那颗球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在天上划了一道弧度后,直直朝路上飞了过去。 盛念念此刻恰好赶到,正欲和几个小家伙打招呼,就见天上突然掉下来一个球,直冲着她的头顶砸来。 发现情况的围观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不好,那球要砸到郡主了!” 四小只更是脸色一僵,担心得不得了。 千钧一发之际,夜无渊轻点脚尖飞了过去,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而后搂紧盛念念的腰肢,在空中缓缓转了一圈,安然落地。 两人的绝色容貌让整个画面看起来唯美又浪漫。 围观众人惊的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纷纷鼓掌,还有人低低的尖叫,“哇,真是配一脸……” “是啊,好像天仙下凡!” 盛念念听着身边嘈杂的响动,蓦然回过神来,连忙推开夜无渊,后退了好几步,神色有些局促,“多谢。” 她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自在。 毕竟不久前在马车上两人才刚刚大吵一架,他对她不知羞耻,她对他也没手软。 她还以为经此一役,短时间内两人说什么都不会再见,谁曾在想转眼又在这里碰见了。 难怪人家常说冤家路窄! 夜无渊瞧着她忿忿不平,又有些不自然的模样,眼底噙着笑意,也没说什么。 两个小丫头和盛点点看着父母这么搂搂抱抱的样子,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盛时时则心虚地跑到两人身边,满是歉意的看着盛念念,懂事乖巧的开口道,“对不起娘亲,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盛念念摸了摸他的头,眼神倏而变得温柔宠溺,“不必自责,这事儿不怪你,是娘亲没有注意。” 见娘亲并未责怪。 盛时时顿时松了口气,盛点点则人小鬼大的拽了拽她的衣袖,笑得又甜又糯,“娘亲果然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大爹爹也不愧是武功高强的战神!” “娘亲以后要是遇到危险,都不用怕怕哦,有大爹爹在你身边,绝对会第一个挺身而出!” 见小家伙果真没忘记自己的交代,夜无渊垂眸看了他一眼,眸底满是这个大胖儿子没白疼的的欣慰感。 盛分分和盛秒秒也在心里默默为弟弟点了赞。 渣爹和娘亲要是早点解除误会,他们一家人能像真在这样,永远开心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就好了…… 盛念念当然知道三个小家伙藏着什么样的心思,她拧眉审视着夜无渊,不明白他不过才来孟陬几日,怎么孩子们都这么粘他,还帮着他说话? 但她还是耐着性子委婉道,“点点,即便娘亲真的遇到危险,不需要非得靠男人,尤其是那些表里不一的男人。” 她一边暗戳戳的骂,一边伸手上前想要将点点给抱回来。 然而小家伙不仅纹丝不动,紧紧拽着亲爹爹的胳膊不松手,还戳心的补了一句,“娘亲,平时都是你抱我,为了公平起见,今日就让大爹爹抱我叭!” 夜无渊见状,也起了逗弄的心思,将怀里的小家伙楼得更紧了些,“你体弱,还是让我来抱他吧。” “你才体弱,你全家都体弱!” 盛念念狠狠瞪着他一眼,表情非常不爽,“你赶紧松手,把点点还给我!” 她正在气头上,以至于完全没发现,两人唇枪舌剑之时,古灵精怪的盛点点正偷偷将两人身上挂的玉佩,缠在了一起。 小家伙的动作夜无渊却注意到了。 他不由得勾唇浅笑,心里愈发满意,决定等下回去就给小家伙加鸡腿! 男人心情越好,盛念念就越气急。 她往后退了二步,正想卯足劲儿将孩子们给抢回来,不曾想刚用力,就被绑了死结的玉佩给扯了回去。 这一扯,她的额头直接撞上了夜无渊的薄唇,整个人更是差点将他生生给扑倒。 看着这副暧昧缱绻的画面。 众人脸上全都挂着姨母般的笑意,纷纷移开视线避嫌,吃狗粮吃的心甘情愿。 盛念念也顿时俏脸一红,刚想退开,却直接就男人搂进怀里。 “怎么突然就扑过来了,难道方才在马车上………” 马车上?! 众人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忍不住面面相觑,开始脑补起了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盛点点则一脸懵懂的看向夜无渊,“大爹爹,方才你和娘亲一起坐车车了吗?你们在车上做了什么呀?” 第1029章 狗熊所见略同 夜无渊狭长的凤眸里落满笑意,盯着盛念念红到快要烧起来的脸,心情大好道,“这是爹爹和娘亲之间的秘密,你们就别多问了。” “哦……” 小家伙也没多问,盛分分和盛秒秒眨巴了下眼睛,也都没有说话。 独独盛念念气的咬牙切齿,恨不能再给夜无渊来个针灸套餐。 这厮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无论到哪都装出一副她是他的,她们夫妻关系极好的样子。 简直不可理喻! 她刚想用力推开男人,这才发现自己的玉佩竟然跟夜无渊绑在了一起,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扫了盛点点一眼,“是不是你搞的鬼?” 小家伙立马装作一副无辜又可怜的样子,抱紧了夜无渊,“呜呜呜……大爹爹,娘亲冤枉我!快保护我鸭!” 小家伙死活不承认,盛念念也拿他没办法,只得维持着这个暧昧又诡异的姿势,气急败坏的低头解结。 夜无渊也不帮忙,眼含笑意的低头看着她,时不时帮她把垂下的头发捋到耳后。 这岁月静好的画面让围观群众又是一阵感叹。 “得夫如此,妻复何求啊?” “是啊,长的俊美又有能力,对孩子百般宠溺,对妻子深情专一,这样的夫君简直是夫界天花板。” 众人艳羡不已,盛念念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终于解开玉佩,只想好好教训眼前这对欠揍的父子。 她正组织语言,盛分分表情无辜的拉住她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娘亲,我肚子饿了!” 盛秒秒也立马眼神清澈的附和道,“对啊,娘亲,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用膳吧!” 闻言,盛念念咬了咬牙,只得收敛起怒火,牵起姐妹俩和盛时时的手,若有所指道,“也好,我们不和小人斤斤计较,回去填饱肚子要紧,来的时候我让厨房做了你们喜欢吃红烧排骨……” “真的吗?有没有清蒸鲈鱼!” “当然有……” 一家四口有说有笑的走在前面。 夜无渊抱着着小家伙不紧不慢地跟上,时不时插几句话,虽然盛念念并不理会,但他也不觉失落,眸底的笑意没有停下来过, 暮色余晖将一家人的影子越拉越长,彼时谁都没意识到,此刻的温馨美好如此珍贵难得…… 郡主府内,白玲珑安排好盛念念交代的事,和婢女们一起准备着碗筷,等着主子们回来用膳。 陆燃一脸兴奋在旁同她闲聊搭讪,时不时看向门口,眼神中满是迫不及待。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连忙很“狗腿”地迎了上去,“皇上,郡主,还有几位小主子,你们终于回来了!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四小只也是真的饿了。 洗完手后便迫不及待地到桌边坐好,很有默契地空出两个紧挨着的位置,正好留给盛念念和夜无渊。 见陆燃这么热情,盛念念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做了什么?” 陆燃被她冷锐的视线瞪得有些心虚,讪笑了二声,“属下哪敢,属下只是心里过意不去,所以想趁这个机会,好好弥补以前犯下的过错。” 他说的有理有据,盛念念也没多想,没再搭理他,兀自坐到了盛分分旁边。 夜无渊挨着盛念念坐下,将筷子擦了擦,递给了旁边的盛点点。 “蟹蟹大爹爹。” 小家伙开心的接过,忽然想到什么,试探着看向盛念念,“娘亲,我们也让无欢公几一起来吃吧!正好大爹也爹在,让他和大爹爹认识认识吧!” 他心仪的两位爹爹齐聚一堂,就能多一个人给他夹好吃吃,想想都觉得很幸福! 闻言,盛念念眼底掠过一抹意味深长,朝白玲珑吩咐道,“你去把安无欢带来吧。” “是,公主。” 白玲珑恭敬应下,很快退了出去。 夜无渊眼神微妙,不着痕迹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眉角。 陆燃紧张担心地咽了咽嗓子,后背的冷汗“噌”地冒了出来。 他今晚可要干一件大事! 这安无欢若不小心露馅儿,那他的计划岂不要泡汤了?! 盛分分和盛秒秒对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咯噔了一下。 方才她们只顾着看渣爹和娘亲秀“恩爱”,倒是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父皇就坐在这里,府上哪儿还有别的安无欢呀? 所以当看到白玲珑领着安无欢从门口进来之时,两姐妹顿时傻眼了。 不过心思细腻的她们也很快发现。 虽然这人跟‘安无欢’的长相一模一样,不过神态气质上,还是有些细微不同。 两个小丫头这才松了口气,偷偷瞄了眼夜无渊,很是好奇渣爹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找到了这么一个人。 见到安无欢,盛点点笑得合不拢嘴,立马跳下椅子牵起他的手,将他带到夜无渊的跟前,“无欢公几,你瞧,这就是我昨日向你提起的大爹爹!” “你们两个都很厉害,所为‘狗熊所见略同’,你们肯定能成为好朋友!以后关系也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要是这两个‘狗熊’爹爹相处和睦,他也就不用帮着谁了,大家一起其乐融融的最好啦! 他的这番话让原本紧绷微妙的气氛立马变得轻松不少。 盛时时立马纠正弟弟的语病,“点点,是英雄所见略同!” 盛秒秒笑得花枝乱颤,“点点,你和姐姐以前真是一模一样!” “哼!”盛分分十分嫌弃的看了盛点点一眼,“我再怎么也比他强多了!” 欢声笑语中,唯独安无欢神色格外僵硬紧张。 他求助的看了眼陆燃,又小心瞄了瞄夜无渊,得不到什么回应后,只得硬着头皮自己上,“多谢小世子引荐,不过无欢此前已在宫宴上,跟皇上打过照面。” “果然如同小世子们所言,皇上实乃人中龙凤,令人钦佩。” 闻言,夜无渊半眯凤眸,修长的指节点着桌面,佯装出一副不待见他的样子,叫人看不出端倪。 陆燃的心都悬到嗓子眼儿了,强忍住惊慌,静观其变。 第1030章 神助攻陆燃 两姐妹看看夜无渊,又瞧瞧安无欢,拉着他到新加的位置上坐下,乐呵呵的打起了圆场,“无欢公子,坐下说吧!” “是啊,父皇不吃人!” 盛点点抱着安无欢蹭了蹭,却渐渐发现手感有些不对劲,黑漆漆的眼睛有些困惑,“无欢公几,你身上的肉肉去哪里了?怎么感觉没有以前健壮结实了鸭?” 此话一出,众人不约而同,微微变了神色。 陆燃急的差点当场晕了过去,但又不敢贸然开口,生怕越说越错。 夜无渊刚想说什么,若有所思盯了安无欢半晌的盛念念幽幽来开口,“安无欢,你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从方才宴会到现在,似乎都和平常很不一样!”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本郡主?” 本来她还没仔细想这件事。 不过经点点这么一提,她也倏尔发现,从前的安无欢虽没夜无渊那么强的气势,但也总是不卑不亢,令人感觉不可小觑。 可现在他身上却完全没有那样的感觉了。 安无欢冷汗都飙出来了,但仍竭力控制着自己不露出破绽,努力保持平静道,“郡主,无欢并没有事隐瞒郡主!” “只因为前段时间受了伤,最近也一直没什么胃口,所以才消瘦了些,也没从前那般精神奕奕。” 闻言,盛念念眉头轻蹙,并未因这番解释打消心里的疑惑。 他体内中毒太深,确实不能动用内力,一旦使用过度,只会像上次那样晕厥。 但不管身体再怎么不适,也不会让人直接性情大变,连桀骜不驯的脾气都没了吧?! 她正兀自深思,夜无渊忽然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朕早就说过,此人欺软怕硬,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如今朕还没做些什么,他便唯唯诺诺不敢作为,要是朕稍微施加点压力,他岂不是要昏死过去?” 安无欢听后,赶忙咳嗽了一声,狠狠瞪了夜无渊一眼,看起来还算有点气势,“你说谁是绣花枕头?” 盛分分和盛秒秒也赶忙不服气的鼓着腮帮,帮腔道,“父皇可不要小瞧了无欢公子!” “对啊,论起功夫来,你们还不一定谁赢呢!” 见皇上跟两位小郡主都这么卖力。 陆燃也不敢闲着,连忙端来他早就准备好的酒,笑眯眯的给夜无渊和盛念念都斟了一杯,“郡主,您就别老是盯着安无欢瞧了,如今皇上来了,你们难得团聚,不如一起喝一杯?” 盛念念现在本就看他不顺眼。 见他突然开始劝酒,总觉得有什么猫腻,挑眉扫了他一眼,“狗腿子的酒我可不敢喝,谁知道里面是不是下了什么不得了东西。” 她对这小子这么好。 结果这条夜无渊的的狗腿居然身在曹营心在汉,背地里把她的消息,全都一五一十上报给夜无渊,简直不可原谅! 陆燃顿时脸色一僵,愈发心虚的不得了,但克制着没有表现出来,满脸委屈地看着盛念念,“郡主这可就是冤枉属下了,您要是不相信,那属下先自罚一杯!” 说罢,他咬牙干了一杯酒,心里却在不断哀嚎。 他算是完了! 虽然府医告诉他,这猛药的药效发作晚,但药效持续的时间却很长。 喝了这杯酒,这长夜漫漫,他孤家寡人可怎么过捱过去啊! 夜无渊不知陆燃为了他做出了何等牺牲。 只以为他是在帮安无欢解围,捧场的拿起杯子,一饮而尽,“这酒的味道倒是不错!” 见自己的计划已然成功了一半。 陆燃立马来了精神,一脸诚恳望着盛念念,“郡主,您都看到了吧,属下和皇上都喝了,一点事儿都没有,这可是上好的竹叶青,属下好不容易才买来的!您也尝尝吧。” 可即便他都做到这个地步了,盛念念也依旧冷着脸,不愿喝下这杯酒。 陆燃实在没办法,只得假装难过地擦了擦脸,幽幽叹了口气,“郡主,虽然属下的确做的不对,但这三年对您和小世子和小郡主的心,那可是日月可鉴啊! “郡主就喝下这杯的谢罪酒,给属下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众人看在眼里不免觉得好笑,唯独白玲珑有些心疼,眼眸微闪的别过了头去。 盛分分和盛秒秒也趁热打铁的劝道,“娘亲,陆燃哥哥都这么诚心诚意了,要不你就小酌一点点,就当是今日开心了!” “是啊,娘亲,我们可以照顾娘亲,娘亲不要担心喝醉。” 娘亲如果真的能喝醉,对安无欢的身份也不会那也在意,大家也就都能相安无事。 盛点点见状,也凑起了热闹,小大人一般分析的头头是道,,“娘亲,陆燃哥哥平日里,最喜欢给我带糖葫芦了,怎么会是坏人呢?” “娘亲就喝一小杯,不碍事! 三小只的攻势和白玲珑的心疼让盛念念不免有些动摇。 陆燃毕竟也跟着她三年,一直尽心尽力帮着她照顾孩子,情谊总是有的。 更何况算起来罪魁祸首应该是夜无渊这个狗皇帝! 她瞪了夜无渊一眼,旋即看向陆燃,接过他递来的那杯酒,“行了,你也别谢罪了,用实际行动说事吧,做这些是没用的。” 见盛念念也一饮而尽,陆燃简直欣喜若狂。 但他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为了以防万一,又撺掇着两人一起举杯,又喝了一杯。 今日他可是真豁出去了,把自己都给搭上了。 他就不信,这么猛的药,皇上和皇后娘娘还不能在床上和好! 就这样,一顿饭下来,气氛也算是其乐融融。 直到深夜临近,心满意足用完膳的一家人,才各自回到了自己休息的地方。 回到寝殿后,盛念念便开始脱衣洗漱,却忽然浑身异常燥热起来。 她这才惊觉自己中了招,猛地攥紧了拳头,“陆燃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王八蛋!” 亏她还觉得这货还算知道道歉。 没想到竟然在酒里真下了东西,还是这么猛的药,明日她绝对要他好看! 她越想越愤怒,怒火夹在燥火让她愈发难受,忍不住扯了扯衣裳让自己能好受一点。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夜无渊压抑的声音接踵而至,“盛念念,快开门!朕现在很不舒服……” 他的声音比平日粗沉沙哑了许多, 盛念念一听就知道他也中了招,也瞬间明白陆燃的目的是什么,咬牙切齿地怒瞪向门口,心里说不出的火大,“夜无渊,你给我有多远滚……” 陆燃这么胆大包天,这件事恐怕就是这厮授意安排。 他居然还敢来见她,简直就是找死! 然而‘滚’字刚说出口。 紧闭的大门被夜无渊给一掌拍开,男人如入无人之境般招摇过市,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盛念念见状,顿时怒火中烧,抄起面盆就冲他砸了过去,“夜无渊,你赶紧给我滚,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第1031章 迟来的深情 夜无渊下意识一闪,轻松避开她的袭击,借着昏暗的烛火,定定凝视着盛念念。 女人香肩半露,面色酡红微醺,似酒如烟,让人迷醉。 他心头的那股燥热愈发强烈,忍住冲动,哑着嗓音道,“盛念念,我是真的有些不舒服,应该是被人下了东西,特意来找你要解药的……” “解药?!” 盛念念勾唇冷笑出声,“你吩咐陆燃做的好事,还好意思跟我要解药?!” 夜无渊听得云里雾里,“我吩咐陆燃做什么了?!” 盛念念愈发火大,眼底猩红的瞪着男人,“夜无渊,少在我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指使陆燃在酒里下药,让他卖力劝我喝酒,他甚至为了配合你,还不惜把自己都给搭进去了!我还真是没想到,你们主仆二人,竟然这般有情有义,你们……” 她疯狂的一顿输出,骂的男人狗血淋头。 夜无渊却依旧有些懵懂。 不过也从这些只言片语中,大概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虽有些恼火陆燃的自作主张,但他更愤怒盛念念无端指责,朝她逼近了些,“盛念念,难道我在你心里,同那些市井流氓没什么两样,为了得到一个女人,会使用这般卑劣无耻的手段?!” “难道不是吗?” 盛念念不答反问,“如果没有你的吩咐,陆燃怎么敢这么胡作非为?” “更何况你这人从来便如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谁敢信你的话!” “我现在也着了你的道,你满意了?” 夜无渊眼底缓缓燃起愤怒的火焰,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他曾经对她的确有过不少极端的举动。 但在欢好同房这件事上,他绝对没有强迫为难过她哪怕一次,更从未给她下过毒,或者是这方面的猛药。 他是馋她的身子,但也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绝不会在她不清醒的时候强迫要她。 虽然知道她不会相信他的话,但夜无渊还是压下情绪,耐着性子蹙眉解释道,“我没有指使陆燃做这件事,也不知道怎么这样……” 药效作用越来越明显。 盛念念浑身如火烧般难受,完全听不进去他的解释,咬牙切齿的打断他的话,“别说了,不管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你现在赶紧给我滚出去!” 若是再不进空间治疗, 她可能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在这里强了夜无渊! 毕竟她是成年女性,也有生理需求。 更何况这厮虽渣,但长的是真的好看,那双眼睛更是勾人得紧。 她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夜无渊本就喝的比盛念念多,所以此刻比她还要燥热难受,“别再赶我走了,我知道你其实并不讨厌我,不然也不会给我送药,我们只是有误会,只要解释清楚……” 他说的什么盛念念渐渐有些听不清,眼里只有他若隐若现,健硕有型的胸肌。 对于中毒的她来说,这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她狠狠拧了自己的胳膊两下,避开视线看向窗外,“夜无渊,这些废话你别在我这里说,我现在只要你滚出我的屋子,回去泡个冷水澡,好好让自己清醒清醒!” 她极不自然的反应和微小的动作夜无渊看在眼里,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勾了勾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盛念念,你是医者,应该很清楚这样烈的药,泡冷水澡根本没有用处,既然我们都中了毒,也都需要解药,不如……” “你想的美!” 盛念念恼羞成怒打断男人的话,“我找谁也不会找你当解药!!” 闻言,夜无渊凤眸危险的眯起来,朝她步步紧逼,“那你想找谁?!” 他的气息愈来愈近,盛念念莫名的心颤,不断往后退,却依旧语气强硬道,“关你什么事,反正不会找你!” 说完她气势汹汹就要转身离开。 她现在热得都快发疯了,若再和他呆在一起,肯定会把持不住,铸成大错。 然而她好不容易打开房门,还没来得及往外走,腰身就被男人蓦然搂住。 紧接着一只手牢牢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让她完全无法动弹,夜无渊带着怒气的吻就这么铺天盖地而来。 她刚沐浴出来,身上尽是迷人的花香和药香,身体也柔软得不可思议。 几乎在吻住她的那一瞬间,夜无渊的小腹处就立马有了反应。 “呜……” 盛念念喘不过气,因为中药的关系,四肢发软使不上力,整个人软在男人怀里,浑身颤抖起来。 夜无渊抱住她往前走了几步,转身把房门踢上,随后将她压在门上继续深吻。 他含住她的唇大力吮吸,气息粗重,火热的大掌在她全身上下肆意游移。 盛念念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叫声,被他堵住了唇后,那叫声便像极了细碎的呻吟。 她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吓得不轻,眼眶蓦地发红,手指无力地抵着男人的胸口,呜咽着拍打他,“你……松开!” 夜无渊微微松开她的唇,亲了亲她的脸,喑哑的声音满含深情,“盛念念,我爱你。” “从前我也不知道爱是什么,但册封大典上你诈死逃走,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失魂落魄是什么滋味,更明白自己早已深深爱上了你,那时候我甚至在想,若你真的死了,我也不会苟活,随你一同去了,一死百了。” “我承认我有些时候,的确偏执疯狂,手段也十分卑劣无耻,可我从未如此爱过一个人,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和乾阳这场打了三年的仗,我每日都过的绝望而痛苦,但每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只要一想到你和孩子们,我便又有了统帅三军的勇气。” “我不能输,也不敢输,我想活着回来见你,然后接你和孩子们回家……” 也许是气氛使然,他将深埋心底三年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盛念念一句都插不上嘴,听的心惊,身体更是止不住的发颤。 她抬眸望着他深情似海的眼睛,突然觉得万分遗憾。 若他从前能用这样的眼神看她一回,或许她这辈子都会任劳任怨跟着他,即便痛不欲生也甘之如饴。 可是迟来的深情终究毫无意义。 她正欲开口说出绝情的话,可夜无渊似乎感应到了一般,低头封住了她的唇,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越吻越深,而后猛地打横抱起她,大步走到床边,一把将她压在了床上…… 第1032章 春天来了…… 盛念念被他眸底的坚决吓得不轻,用力推开了他一下,声音带着细碎的颤抖,“夜无渊,不要!停下……” “不要停下?” 夜无渊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沙哑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一件件脱下她的衣服,喘息着说,“放心,今晚我都不会停下来的。” “你会喜欢我的,哪怕只是在床上。” 说完,他重重挺身,与她深深结合。 只要他不放手,他们就永远是夫妻,这辈子她就一直是他的。 即便死,也能同棺合葬! 两人在屋内缠绵悱恻,不知疲倦,与此同时,陆燃正待在自己的房间,泡着冰冷刺骨的冷水澡,心里憋屈不已。 他冷的直打哆嗦,可心里的燥热却只增不减,冰火两重天的煎熬让他忍不住开始抱怨,“想我陆燃也是堂堂世子,偏偏遇上了这么个爱作死的主,待遇简直比猪狗都不如,明明是为了主子遭罪,却只能一个人躺在这冷水里……” 说着说着,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白玲珑的身影,他连忙扇了自己两耳光,“陆燃,你简直下流!这个时候怎么能亵渎她!” 这药不仅猛除了同房外还根本无解。 也不知皇上和皇后娘娘那边进行到哪一步了,关系有没有转好…… “陆燃,你在屋里吗?我有事找你商量!” 他正迷迷糊糊的想着,门外突然传来白玲珑清冷的声音,被药效折磨的神志不清的他随口答道,“哦,进来吧…… 因为明日就要去桃花岛办事。 白玲珑需要交接一些手头上的任务,所以便亲自来找陆燃,听到这声音,便直接推开了大门。 随着嘎吱一声,门被推开,陆燃这才陡然清醒了过来,猛地一下从浴桶里站起身,“别进……” ‘来’字还没说出口,白玲珑已进了屋。 看到男人光裸着身体站在浴桶里,下腹那处更是赫然挺立,她立马双颊绯红地拔腿就跑,“陆燃,你简直无耻……” 见她似乎误会了什么。 陆燃心急的不得了,再也顾不上那么多,蹭的一下从桶里跳出来,堵在了门口,“玲珑,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出口被男人堵住,白玲珑只得僵硬的站在原地。 她抬头盯着天花板,努力让自己不去看那些不该看的地方,语气很是不悦,“陆燃,你赶紧让我出去!不然我就将你做的这些龌龊事告诉郡主!” 她虽未经人事,但也听说过,有的男人实在控制不住自己,就会自己用手解决。 想来陆燃刚刚肯定是在浴桶里做那样的事! “我的姑奶奶!” 陆燃委屈的不行,忙不迭为自己辩解,“你听我说,我其实是中了药才会这样的。” “中药?” 白玲珑根本不敢动弹,可看他这模样又不像在说谎,无奈又不解地问了一句,“那你为何会被人下药了?” “其实是……” 陆燃叹了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遍,而后可怜兮兮眨了眨眼,“所以我才会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个计划着实有些离奇荒诞。 白玲珑先是震惊,到后来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楚。 郡主和夜无渊那边肯定已经来不及阻止了,但陆燃这边,或许还有抢救的机会。 她眸底满是关切,语气轻柔了几分,“陆燃,我相信你的话,也知道你现在肯定很难受!不过你别担心,我现在就去给你找大夫帮你解毒!所以你先让开……” 或许是药效让他有些控制不住,又或是这番脉脉温情的话,勾出了陆燃深埋心底的感情。 他忘了自己正一丝不挂,情不自禁拉住女人的手,将她紧紧搂入怀中,“玲珑,这药叫大夫来也没用的,我喜欢你……你留下来陪陪我……我或许就好了。” 男人滚烫又湿润的怀抱让白玲珑一瞬间僵硬,这番赤裸裸的告白更是她眼眸微滞。。 她有些不敢置信瞪大眼睛,“陆燃,你……你在说什么胡话?你一定是因为吃错药了,所以才会分不清是非,胡言乱语……” “没有!” 陆燃更加用力的抱住她,斩钉截铁的反驳道,“我说的都是大实话,憋在心里快三年的心里话!” “我知道比起皇上,我这个人一点儿都不厉害,以前更是流连花丛,名声也不怎么好。” “但我发誓我那时只是好面子,并没碰过那些女人,所以贞洁一直还在,你千万不要因此拒绝嫌弃我!”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他说的信誓旦旦,白玲珑心乱如麻,又惊又喜。 可转念想到自己背上的伤疤,她眼眸瞬间黯淡了几分,苦涩地咬了咬唇,“陆燃,别说傻话了,我配不上你……” 陆燃都要急死了,一面压抑自己内心的欲望,一面尽力地安抚道,“玲珑,其实在大楚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便觉得你很特别,看似清冷孤高,但其实心肠比谁都柔软,后来我跟随你们来到孟陬,与你朝夕相处,也愈发笃定,你就是我此生非娶不可的人。” “所以你可以不喜欢我,也可以拒绝我,但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在我心里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是我配不上你,所以这些话憋到现在才说……” 陆燃越说越错乱无章,不紧暗自痛骂起自己。 明明同样是个男人。 皇上无论表白还是护妻,都格外游刃有余,威武霸道到不行。 可他连表个白都心跳快到不行,真是太逊了…… 可这番毫无章法逻辑的话却让一向稳重的白玲珑心惊肉跳。 她脑袋里一片空白,只听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和他那句无比诚挚的“非你不娶”。 第1033章 确定要现在脱? 不知是因为冲动,亦或是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白玲珑突然释怀般轻笑出声,“傻子。” “啊?” 陆燃不明所以,刚要说些什么证明自己不傻,就见女人突然伸出手,用掌风熄了蜡烛,在无边的黑暗中吻住了他的唇。 陆燃这下真成了傻子。 他呆愣了好几秒,随后脸上浮现狂喜,激动热烈的回吻,与心上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两人从门口一路亲到了床边,衣服也随之散落了一地。 陆燃箭在弦上,刚要好好展示自己的男性雄风,白玲珑却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略带羞怯的小声开口,“陆燃,按我们孟陬的规矩,男人是在下面的。” 陆燃:“……” 这一夜,郡主府里,就连空气都是暧昧缱绻的。 而此刻都城内一座不起眼的酒肆中,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景象。 白日里在宫内出现的那位神秘人坐在角落,面容被宽大的黑色斗篷完全罩住,漆黑的眸子时不时暼向门口,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 这时,一位身形略微佝偻,体态还算健硕的男子蓦然出现。 他朝角落里的神秘人看了一眼,随即若无其事坐到他隔壁,端起酒杯抿了口,语气低沉浑厚,“事情可还顺利?” 神秘人微皱眉头,不过语气还算恭敬,“我办事你不用担心,一切都如计划的那样,沈离离已经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男子语气很是淡然,“那就好!” 他越平静,神秘人就越是好奇,“当初你找我合作,并且给了我那瓶毒药,我也是今日才知道,那毒药非同寻常,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之物。” “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所以你能否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 男子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对方会提这个问题,沉声开口,“你只需要知道,我曾是孟陬正统储君身边的暗卫,是她给了我那瓶毒药,只可惜主子遭逢不测,便一直沉寂到了现在。” “之所以选择和你合作,是因为在我看来,你才是孟陬未来真正有资格坐上女皇之位的人选,设计帮你处理掉沈离离,也是为了证明在下的诚意。” 他说的有理有据,神秘人也没再多问,继续道,“你的这次计划的确可谓天衣无缝。” “只可惜沈离离虽然死了,最棘手的盛念念却还活着,如果不尽快想办法除掉她,有大楚帝王相助,日后恐怕会更难下手了。” 闻言,男人放下酒杯,眸底滑过一抹精光,“这件事您不用着急,只要你愿意相信在下,并且极力配合,我有计策能够对付盛念念。” 神秘人没有说话,朝他微微颔首后,便飞快离开了酒肆。 中年男子也没有多停留。 他拖着并不利索的腿,一撅一拐的走出了店门,神色瞬间变得冷凝且严肃。 小主子别着急。 老奴马上就能将您送回原本属于您的那个位置上去…… 翌日,天刚蒙蒙亮。 夜无渊已经醒了,温柔的目光一直落在熟睡的盛念念身上。 她窝在他怀里,微微张着嘴呼吸,眼睫如蝶翼扑闪,微肿的唇嫣红如血。 他忍不住低头亲了亲,这一亲就有些收不住,餍足的欲望又有隐隐抬头的迹象。 夜无渊克制地吮了吮她的唇瓣,下巴搭在她发顶,重重喘出一口粗气。 昨夜着实疯狂又惊心。 最后一次她直接晕了过去,把他吓得不轻,担心用力过猛把她伤了,给她清洗干净,又给她涂了药膏后,这才放心睡去。 然而没睡多久,她却不知做了什么噩梦,手舞足蹈开始说梦话,哭着喊着要把他给阉了。 他只得把人搂在怀里亲了又亲,嘴里不停地安抚着,“好了,怪我,都怪我……” 等她彻底睡熟,他已经被折腾的出了一身汗,起来沐浴净身后,这才又重新躺在她身边睡下。 夜无渊兀自想着昨晚这些事的时候,怀里的娇躯突然动了下。 “醒了?” 男人的慵懒低沉声音在头顶响起的刹那,盛念念倏而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搭着一条手臂,夜无渊正由后环着她,双臂牢牢缠着她,完全是亲密恋人拥抱的姿势。 她怔了会,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迅速回笼,让她顿时羞恼万分。 她竟然真的又和他睡了! 最可恨的是,因为药效过烈,她全程其实也很享受。 盛念念气恼不已,伸腿直接将男人给踹下床去,“夜无渊,得了便宜还不赶紧滚,还想赖在这里多久?!” 夜无渊灵活地翻身下床,随后稳稳站在床边,英挺的眉眼间荡漾着如水温柔,“我马上走,不过你还疼吗?昨夜是没克制住,许是粗暴了些。” 他越提昨晚的事盛念念就越气愤,拧眉瞪着他,语气十分不满,“这不需要你担心,赶紧利索的滚蛋!” 夜无渊被骂却丝毫没有恼意,俯身帮她整理好衣襟,状似无意的开口,“没想到,我的衣裳倒还挺适合你。” 闻言,盛念念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身上穿着的是他的里衣。 她登时怒意高涨,“夜无渊,你这个死变态!你怎么给我穿你的衣服?!” 说着,她满眼嫌恶的就要脱了,男人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你里面可是什么都没穿,确定要现在脱?!” “不过若你想试探一个成年男子的气性,我也不会阻止你。” 他存了逗弄的心思,一边说还一边往前走了几步。 盛念念又急又气,恼羞成怒地拢紧了衣裳,“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废了你!” “昨夜你究竟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我会穿着你的里衣?” 那药的效果实在太强,夜无渊的体力又着实超群,她一整晚都迷迷糊糊,很多细节都完全记不清了。 夜无渊慵懒的坐在床边,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姿态,“我哪里敢对你做什么,是我昨晚给你洗澡的时候,你自己要求的!” “我要求的?”盛念念蹙眉,音调拔高了几分。 “嗯……” 夜无渊微微颔首,勾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说闻着我身上味道,会睡的比较踏实,非要……” 第1034章 自作自受 盛念念听出他明显是胡编乱造,瞬间就火了,抄起枕头扔向他,“你放屁!” 男人眼疾手快闪身而过,见她真的怒了也不再玩笑,适可而止地收敛好表情,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你别恼,其实是昨夜我有些急切,将你的衣服都给撕碎了,你最后晕过去,我帮你洗了澡,只能把自己的衣服给你套上……” 他一边绘声绘色地描述,时不时瞧瞧她身上那些暧昧不清的痕迹,狭长的眸子里竟有几分自豪与得意。 盛念念肠子都要悔青了,只想狠狠打断他的狗腿。 昨晚他出现的时候,她就该像马车里那样,直接用银针扎得他哭爹喊娘。 那样也就不会让这头饿狼得逞…… 突然想到什么,她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着男人,“夜无渊,就你现在这副小人得志,乐享其成的姿态,还敢说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陆燃不是受你指使?!” 夜无渊脸上的笑意顿时敛了几分。 如今事情已然发生,他就算再怎么解释,她可能都不信。 横竖他也没吃亏,而且终于又开荤了,也不必再纠结这个问题。 思及此,他清了清嗓子,拿她在马车上的话原封不动回敬她,“盛念念,我将真相说给你听,而你却只愿意相信自己选择相信的,那我也没什么办法。” 盛念念顿时哑口无言,气的肺都快炸了,又猛地抄起床边的一个水壶砸了过去,“给老娘滚出去!” 夜无渊嘴角噙着笑意,轻而易举地接下水壶,而后轻放在桌上,“也好,你昨夜受累了,再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准备早膳补充体力。” 说完,趁盛念念还没有反应过来,他随便抓了件外袍披上,脚底抹油逃了出去。 四个小家伙之前便说想尝尝他的手艺。 今日正好有空,他就亲自下厨给他们母子几人做早膳吧。 这样想着,他满心欢喜的朝厨房走去,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道目光正紧紧盯着他,眼神从嫉妒转变为疯狂…… 夜无渊前脚刚离开不久,白玲珑便来到了盛念念的寝殿。 她神色依旧清凛漠然,穿的比往常更加严实,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见郡主有些心不在焉的坐在案边翻看医书,她小心翼翼地上前,强忍着浑身的酸疼,表情严肃地开口,“郡主,属下赶早去了桃花岛一趟,已经按您吩咐将事情处理好,现在就等您亲自过去开棺验尸。” 闻言,盛念念眸色蓦然一沉,“好,我知道了!” 她合上医书从座位上起身,却突然双腿一软,差点没起来。 白玲珑心惊一瞬,又很快心领神会,连忙扶住盛念念,“郡主,当心点。” 昨夜她没中药都有些承受不住陆燃的折腾。 郡主和夜无渊都中了药,那两人之间,肯定经历了一番“硬仗”。 盛念念不知她心里所想,在心里暗骂了夜无渊一百遍,而后佯装冷静的开口,“我没事,你现在送四小只去学堂,而后我们立马出发。” 白玲珑收回心绪,认真道,“郡主,奴婢都已经安排好了,早已将四个小家伙送去了学堂,并且按照您的吩咐,全面封锁住了消息,没有对任何人透露此事。” 盛念念满意的点点头,“很好,那你带上行李,我们现在就出府。” “是!” 白玲恭敬应下,旋即想到什么,小心的开口问道,“郡主,此行真的谁都不带吗?” 盛念念摸着下巴垂眸沉思半晌,而后幽幽开口,吐出了安无欢和陆燃的名字。 安无欢武功高强,口风又紧,有他在她也更能稳妥放心的办事。 而让陆燃也一路同行,当然是有账要算! 白玲珑轻蹙眉头,忽然有些担心起来,但还是忙不迭应下了,“是,郡主!奴婢这就去安排。” 很快,盛念念刚抬脚出了寝殿门口,她便带着两人前来汇合。 “属下见过郡主。” “属,属下……见过郡主……” 安无欢脸色冷沉地弓身行礼,陆燃躲在他的身后,咽了咽嗓子,支支吾吾的开口,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郡主“报复”。 盛念念没说话,朝安无欢微微颔首,示意他起身。 而后径直走到陆燃跟前,二话不说就给他来了几针,全扎在没什么危险,却疼得离奇的穴位上。 “啊……唔……噢……郡主,属下知错了!” 陆燃登时疼得嗷嗷乱叫,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整个寝殿上空都回荡着他痛苦的哀嚎。 白玲珑虽然心疼,但也觉得这事就是陆燃自己作死。 谁让他没事去给郡主下毒,现在郡主只是给了他几针,已经算是格外仁慈了。 狠狠虐了陆燃一把,盛念念解气了一些。 她将银针收好,冷冷剜了陆燃一眼,语气里满是警告威胁的意味,“陆燃,你之前就警告过你,既然你铁了心向着夜无渊,那从今往后,你也别指望我还能撮合你跟玲珑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白玲珑有些心疼又无奈的看了陆燃一眼,立马亦步亦趋跟上。 陆燃直接急了,顾不上疼,踉踉跄跄地追了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着大声喊道,“别啊!郡主!” “属下求您了,您就算废了属下都行,但属下和玲珑的事,你不能不管,属下这辈子的幸福,可全都握在你手上了……” 他真是后悔死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结果两头不占好。 安无欢不紧不慢地走在最后,看着陆燃狼狈卑微的样子,忍不住勾唇偷笑出声。 这么一对比看下来,还好他的任务比较简单,只需要演好就行了…… 一行人各怀心事,刚行至郡主府后门,就撞见了早等在门口的沈溪辞和莫皓谦。 盛念念蹙眉看了白玲珑一眼,白玲珑也是一头雾水。 她并没有通知这两位公子啊,怎么他们会在这里?! 但人都已经到这儿了,也没办法直接赶走,她只好皱着眉头上前,语气平淡恭敬的开口,“沈公子,莫公子,你们怎么来了?!” 沈溪辞没说话,一瞬不瞬凝视着盛念念,眸底泛着几分耐人寻味之色…… 第1035章 盛念念后院着火 莫皓谦直接凑上来,一脸委屈的粘着盛念念,“郡主,您怎么能这般厚此薄彼,每次出门都只带安无欢呢!” “要不是我们凑巧看见白玲珑姑娘来喊他,怕是又要被您扔下了。” 夜无渊比不过他认了。 但没道理安无欢每次都能跟着郡主一起去,处处占尽先机,他们却只有看家的份。 这暗戳戳的抱怨让盛念念算是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抚了抚额,有些头疼地看着两人,耐着性子解释道,“我并非刻意不让你们陪同,只是这次要去办的事非比寻常,一般人会觉得很是晦气,所以才没通知你们。” 沈溪辞手指紧了紧,“郡主都不告诉我们是何事,又怎会知道我们会忌讳呢?” 莫皓谦也连连点头附和道:“就是,多个人也多个帮手,若是再遇到那些心怀不轨之徒,我们也能好好保护郡主!” 见两人似乎铁了心要跟着,陆燃面露不悦,恨不能此刻就将他们给赶走。 他刚刚已经暗中将郡主出行这事告知了皇上。 皇上至今迟迟没现身,说不定已在门口等着了,若这两个人也在,指不定想什么法子妨碍皇上追妻! 安无欢依旧面色沉冷的睨着两人,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盛念念实在拗不过,沉吟片刻后,神色略显冷肃的告诫道,“实不相瞒,我此番再度前往桃花岛,是因为有些怀疑义兄的死因,所以想去开棺验尸,你们可以考虑清楚再做决定。” “什么?开棺?” 莫皓谦捂着胸口,一副惊吓过度的反应。 纠结几秒后,他还是毅然决然地点了点头,“难怪郡主这般神神秘秘!这事儿的确有些忌讳!不过既然郡主都不怕,皓谦自然也是不虚的。” “而且能够亲眼瞻仰沈世子的遗容,那也是皓谦莫大的荣幸,当然要去了!” 沈溪辞神色显得有几分微妙,但很快恢复如常,冷静且坚定地跟着道,“莫公子说的没错。” “正好溪辞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也有一段时间没去表哥墓前祭拜,所以恳请郡主务必带上溪辞,一同前往桃花岛。” 两人都有各自非去不可的理由。 盛念念也没再多说什么,神色沉静地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们待会儿便跟安无欢同乘一辆马车,一起出发吧。” 说着,她看向陆燃,沉声吩咐道,“你带他们过去吧。” 陆燃心里虽很是不愿,但还是苦着脸应下,“是,郡主。” 莫皓谦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多谢郡主!我就知道郡主不会抛下皓谦的!” 沈溪辞没说话,清凛的眼底浮现一抹冷色,跟在陆燃身后一块儿走了。 安置好三人,盛念念也踏上自己的马车。 可车帘一掀,却发现夜无渊半倚在软榻上,修长的手指撑着下颌,似笑非笑凝视着她,“你终于来了,朕等你好久了!” 盛念念看到他就烦,根本来不及思考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扭头便要走。 不曾想她动作都已经这么快了,却还是被男人一把擒住手腕,硬生生给拽上了车去…… 她气极,又掐胳膊,又薅头发,“夜无渊,你赶紧松开,别逼我动手!” 男人根本不理会她毫无杀伤力的反抗。 从后面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用力按在自己的腿上抱在怀里,而后自顾自朝着车夫道,“启程出发。” 车夫哪儿敢耽搁,连忙扬鞭驱车,扬长而去。 清风吹起车帘。 骑马跟在马车旁边的白玲珑和陆燃,不经意看到了两人如胶似漆的身影,一个惊愕不已,一个捂嘴偷笑。 夜无渊简直无耻…… 皇上真是太厉害啦! 马车里,夫妇俩一阵斗法后,夜无渊终是败下阵来,松手放任盛念念挣脱开来,为自己空虚的怀抱暗暗蹙眉。 盛念念逃也似的坐到对面,板着脸盯着他,一身素色长裙和几缕散落的发丝随风翩跹,让她多了几分与平常很不一样的清新脱俗感。 “盛念念。” 趁她大发雷霆之前,夜无渊率先开口解释,“我知道今日你要去做什么,这件事情也关乎我的清白,所以我必须跟你一同前去。” 其实他得知真相后,便动过给沈寒予开棺验尸的念头。 不过因为顾及到盛念念,所以才没有轻举妄动。 既然现在她自己也下定了决心。 那他当然要跟着一起,也好趁热打铁,尽快解除自己跟她之间的误会。 盛念念认真思索着他的话,尽管心里有几分不悦,终究没强硬的赶走他,只冷冰冰地说了一句。 “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但在验尸结果出来之后,无论真相如何,你都必须得在义兄坟前磕头认错!” 即便义兄不是因他而死。 但他当日那把剑,也真真切切刺中了义兄,所以他必须为此道歉! 夜无渊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神色晦暗了几分,但还是想也没想就应下了,“我答应你。” 就这样,两人姑且算是达成了协议,盛念念纷乱的心绪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但因昨夜的同床共枕,肌肤相亲,她始终有些尴尬,随后便曲肘望向窗外,一句话都没再说。 夜无渊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回味着昨晚的点点滴滴,幻想着解开一切恩怨后,一家人在一起的生活…… 马车里气氛温馨而平静。 可就在两人后面的那辆车里,三个男人都不知道夜无渊已偷偷上了盛念念的车,各怀心思坐在一起,上演着一场格外精彩的宫斗大戏。 三人最开始谁也不搭理谁。 自顾自闭目养神也好,转头看风景也罢,虽一言不发倒也相安无事。 但渐渐的,莫皓谦便按捺不住,开始觉得有些无趣。 他先是看了看身边的闷葫芦沈溪辞,又瞧了瞧对面一直闭眼装清高的安无欢,越看越不爽,忍不住阴阳怪气的抱怨,“难得今日风和日丽,草长莺飞,如此良辰美景在前,我却偏偏要跟你们坐在一起,一个个的还都不说话,简直是白瞎了这大好时光。” 沈溪辞回头睨了他一眼,并没有接话。 安无欢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抱怀闭目养神。 见状,莫皓谦一下就来了脾气,指名道姓的找茬,“安无欢!” 第1036章 开棺验尸 “???” 南知意脑袋一串问号,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这个男人......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自恋? 她不想搭茬,却又不得不否认,“我没有,你别胡说!” 又气又急地否认完,她咬牙问,“既然没那心思,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的视线会影响人吗? 搞得她连病历都看不下去了! 帝释景也不逗她了,很直白地说道:“我只是好奇,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南知意有些疑惑。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帝释景抬手指了指她手里的病历单子,“南小姐,看着挺专业的。” 南知意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自己专注工作的时候,的确和平日不太一样。 按照安妮的话说,就是浑身上下,透着股‘靠谱’的气质。 南知意敛了敛神,淡定应道:“瞎看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是么?” 男人似乎没有相信她的话,而是说道:“我怎么感觉,你挺懂的?” 南知意干笑两声,道:“真没有,就一些皮毛吧......毕竟我在Aletta身边待了那么久,耳濡目染,肯定懂一些的。” 帝释景眉眼颇具深意,看着她说,“学医,仅仅是耳濡目染可不行,这毕竟是涉及人命的能力,得百分百专业,哪怕千锤百炼的医生,在面对病患,也不敢说自己有十足的把握!” 南知意被他的话,噎得哑口无言。 她听得出来,他话里有话,当即便看向他,问道:“你想说什么?或者说,你想试探什么?” 帝释景意味深长,道:“帝氏和ZELING合作也有一段时间了,都没有见过Aletta,反而事事都是你在出面......这件事,我总觉得有些蹊跷。” 南知意心尖一颤。 她没想到,这男人,居然真在怀疑自己的身份。 他什么时候变得敏锐? 南知意内心百转千回,面上却淡定如初。 摆明了不承认。 “帝总是想见Aletta么?是的话,我回头帮你约她一下?省的帝总在这猜疑!” 她的语气很自然,几乎听不出任何端倪。 帝释景眯了眯眼睛,眸光紧锁在她的身上审视。 南知意无惧地与他对视,神情十分坦然。 这样的她,反而让帝释景一时摸不清,她是装傻,还是自己猜测错误了。 就在两人视线胶着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南知意心底一松,借机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南婉月和南锦城,以及帝氏集团的金律师。 “请进。” 南知意无视了其余两人,直接对金律师说。 金律师客气地朝她点了下头,接着进门,帝释景汇报,“总裁,您交代的股份转移,已经完成。” 他把合同文件,递给帝释景。 帝释景抬手接过来,也没看,直接给南知意,“你看看吧。” 南知意颔首,打开文件,简单扫了几处重点条例。 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就收起文件,“多谢金律师了。” 金律师摆手,“应该的。” 第1037章 尸体不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原本平整的地面被陆燃和几名随行侍卫挖出一个方形深坑,整副棺椁也终于完整呈现在众人眼前。 这时,盛念念抿唇递给白玲珑一个眼神。 白玲珑立马跳进坑里,仔细将棺椁上残留的泥土清扫干净,以防开棺之时散落到尸体身上。 确定没有任何残余后,她朝盛念念点头示意,“郡主,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好。” 盛念念神色依旧复杂,深吸一口气后,沉声吩咐道,“即刻开棺!” 随着她一声令下,陆燃和白玲珑站在棺椁两旁,一起用力将棺盖一点点移开,围观众人的心也都不约而同悬了起来。 一向稳若泰山的夜无渊此刻也忐忑不安抿紧了唇,沈溪辞更是神色冷肃,眼底满是深不可测的晦暗。 就在这时,推棺推到一半的白玲珑突然脸色大变,发出了一阵不小的惊呼,“郡主……主子的尸体不见了!” 什么?! 沈寒予的尸体不见了?! 这话如晴天霹雳震的众人目瞪口呆,盛念念更是想都没想,立马激动地跳进坑里。 夜无渊神色冷凝的紧随其后,接着用掌风将整个棺盖,猛地掀到一边。 只见棺椁内的确如白玲珑所说空空如也。 不仅看不到沈寒予的尸体,就连所有陪葬物也全都不翼而飞,干净的一尘不染,好似一口新入土的棺椁。 “怎么会这样……” “该不会闹鬼了吧?!” 围观的几名侍卫吓得瑟瑟发抖,莫皓谦更是大惊失色,忍不住朝后退了几步。 唯独沈溪辞很是淡定,表情不喜不悲,让人看不出情绪。 震惊过后,夜无渊也很快恢复了神色。 他半眯起凤眸盯着眼前的这口空棺,一个大胆的念头从脑袋里猛然跳了出来。 莫非沈寒予根本就没有死…… “这不可能,我不信!” 盛念念依旧难以置信,焦急万分的在棺内摸索,找寻着义兄的尸体。 当初是她和三个哥哥们一起亲自给义兄下的葬。 她清楚的记得那天的景象,还往棺椁里放了很多东西,怎么可能会是空棺呢? 那义兄的尸骨又去了哪里?! 就在这时,夜无渊无意瞥见盛念念摸索的地方,有一个很是可疑的凸起。 他顿时眉头紧蹙,连忙开口提醒,“小心……” 他的话音还没有彻底落下,整个棺材突然猛地朝旁边移动,露出底下一个深渊地穴,猝不及防的盛念念毫不意外掉了进去。 “盛念念!” 夜无渊伸手想要抓住她,却只来得及扯下她的一片衣角,当机立断跟着跳了下去。 “皇上!” “郡主!” 陆燃和白玲珑反应过来,正要跟着跳下去救人,那棺材突然又动了起来,巨大的动静卷起不少周围的沙土尘埃。 想要营救的众人不得不用袖子遮挡视线,眼睁睁看着那口棺材竟再次奇迹般地复位,完完全全堵住了地穴入口,将夜无渊和盛念念彻底封在了地底。 待风沙过去后,众人心神大骇,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吓得双腿发软。 现在不仅仅是沈寒予的尸体不见了。 就连跟孟陬储君和大楚帝王也都不翼而飞,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岂不是会天下大乱?! “郡主!” 莫皓谦惊的瞠目结舌,眉眼间充斥着平日从未见过的震怒。 沈溪辞和安无欢脸色更是异常凝重,快步走到棺材边,察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玲珑这时回过神来,突然想到什么,走到盛念念之前站的位置上,指了指那具空棺材的某个地方,“方才我看到郡主就是伸手摸了这里,棺材便突然发生了移位!” “没错!” 陆燃心神不宁地的附和道,“我也看见了,郡主就是摸了那里的一个凸起,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那凸起现在却消失不见了!” 闻言,沈溪辞立马走过去,俯身细细查看了片刻,而后皱眉道,“这是奇门遁甲之术,郡主方才应该是触碰了秘术机关,才会落入陷阱。” “奇门遁甲?!” 白玲珑和陆燃异口同声发出一声惊呼,愈发紧张担忧起来。 在场众人都知道,沈溪辞很是精通奇门遁甲之术,所以对他的判断很是深信不疑。 “没错!” 沈溪辞一边摸索着这口空棺,一边继续解释道,“奇门遁甲之术按五行八卦,分为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惊门和死门。” “若我没看错,今日这把戏便是死门之术,利用这口空棺设下天罗地网,将人困在里面,求生无路,求死无门!” 陆燃快要急疯了,“沈公子,那可有办法解开这死门之术,救救皇上和郡主?” 沈溪辞深吸一口气,眸色冷骇,“据我所知,这死门之术失传已久,只有早就隐姓埋名的玄机前辈才会使用!” “此人神出鬼没,江湖人称戏命师,他的术法很是奇特难解,但凡被他的术法给困住,很少有人能够活着出来……” 今日这一遭明显是有人知道了郡主的行踪,所以特意请玄机提前布置了这个阵法,意图将郡主给永远困在这里。 虽然不知道那人是如何知道郡主的出行计划,请到玄机出山。 但按目前的情况来看。 郡主和夜无渊同时掉入地穴,两人只怕是九死一生! “竟是玄机所做,那岂不是……” 陆燃多多少少也听说过此人的名号,知道他有多厉害,脸色瞬间煞白,绝望又无助地瘫坐在地上。 白玲珑心里同样焦急如焚,却极力保持着冷静,“既然如此,那我们得赶快找到玄机解阵,不然今日郡主和夜无渊,恐怕都在劫难逃,凶多吉少了!” 她话音刚落,莫皓谦突然大喊了一声,“这里简直太可怕了!我要回去!” 说完,他便神色匆匆,惊慌失措的逃离了现场。 大家被他的反应着实吓了一大跳,惶惶不安议论纷纷起来,“我看我们也尽快离开,去向女皇禀报此事,请人来帮忙救郡主吧。” “对啊,要是郡主真出了事,我们恐怕会人头落地不阿。”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沈溪辞冷眼扫过众人,半威胁半警告地开口,“今日发生的一切,你们若是有人敢说出去半个字,我就要了你们的脑袋!” 两人出事的消息决不能让外人知道。 要不然孟陬和大楚肯定会立马乱成一锅粥,而且虎视眈眈的乾阳若知道了,肯定会立刻采取行动! “是,属下明白了” 侍卫们霎时不敢轻举妄动,哆嗦着点头应下。 陆燃这时也清醒了过来,提起铁锹就要动手,“大家不要愣着,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皇上和郡主!” “且慢!” 沈溪辞一把按住陆燃的手臂,厉声呵斥,“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第1038章 有机关 这死门之术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我们不知地穴下面是什么情况,要是乱撬乱挖,不小心碰到了别的关卡,引发连锁反应,只会让郡主他们的处境更加糟糕!” 闻言,陆燃手臂颤了颤,急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谁知道玄机那个死糟老头现在什么地方?总不能什么都不做,让郡主和皇上在里面等死吧?!” 沈溪辞观察了下周边境况,神色沉冷道。 “玄机既设下了这个阵法,便早就料到你们会先掘开棺椁周边的土地,势必做了万无一失的应对,所以即便你们把这地下挖穿,也不一定能撬开这棺椁。” “不过既然只有郡主掉下去,那证明这个阵法的范围不大。” 说罢,他随手折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了一个五行八卦图。 对比了位置以后,他拿起五把泥锄,分别插在了棺椁周围的五个位置,“保险起见,你们按照地上的标记开始挖,如果没有挖到机关,再逐渐朝棺椁靠拢,直到触及机关为止。” “好!” 陆燃立马明白过来,和白玲珑一起,立即安排人手开始行动。 众人忙得不可开交之时,偷偷溜走的莫皓谦很快来到渡口上了船,神色全然不似他在人前表现的那般唯唯诺诺,眸底一片让人胆寒的精明冷沉。 下船后,他快马加鞭赶回了莫府。 “见过世子……” 一路上,众人纷纷向他恭敬行礼,他却完全视而不见,拽住一个下人的领口,问道,“大人现在何处?” 那位下人吓得瑟瑟发抖“在……厢房!” 闻言,莫皓谦风风火火直奔厢房,随后一脚踹开房门,朝里面正在亲热的两人冷呵一声,“给本世子滚出来!” 莫大人和莫夫人立马分开,赶紧迎上来,恭敬地低下头,不敢多说半句,“世子,您……怎么又回来了?” 莫皓谦语气冷冽沉怒,“一日之内,就算翻遍整个孟陬,也必须找到玄机!” 找玄机? 还是一天之内? 夫妻二人心神大骇,傻眼似的愣在原地。 莫大人硬着头皮问了一句,“世子……您……这么急着找玄机,到底所为何事?!” 莫皓谦冷睨了他一眼着他,周身散发着令人不容抗拒的威严,“本世子做什么,还用跟你交代?” 莫夫人赶忙拉着男人应下,“世子别动怒,我们这就去下去找人,定不会让世子失望。” 说罢,两人忙不迭退了下去,将所有能派遣的人手全都派了出去。 待两人走远,莫皓谦来到书房,食指放在口中吹了一声。 一身黑衣的刀疤护卫吴桐立马出现,毕恭毕敬地跪下,“世子有何吩咐?” 莫皓谦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声道,“你也跟着一起去找玄机,找到人后,你便立即将人带到桃花岛,明白了?” “卑职明白。” 吴桐不敢多问,恭敬应下后,闪身消失在阴影当中。 安排好一切,莫皓谦也没在府里多呆,立马折返朝桃花岛的房子赶去。 一路上,他满脑子都是盛念念的影子。 他还没得到她! 她必须好好活着…… 与此同时,地穴深处,众人心心念念记挂着的盛念念和夜无渊境遇很不好,甚至比众人想象中的更为糟糕。 两人坠入地穴的刹那。 夜无渊本能的抱住了盛念念的腰,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另一只手则用力抓住了壁沿的一块石头,防止两人越掉越深。 惊魂未定的盛念念慌乱中环住了男人的脖颈,紧紧贴着他滚烫结实的胸膛。 待身形稳定后,借着地穴上方投下来的一丝微光,她抬眸看向夜无渊,“你怎么样了?” 男人全靠内力和意志支撑一切。 原本就未痊愈的腰腹上的伤口也已经完全撕裂开来,浑身上下疼得厉害,掌心沁出的汗水更是让他有些抓不稳那块石头。 他不动声色地紧了紧手指,佯装无事一般的开口,“我没事,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盛念念以为夜无渊真的没事,瞬间放心了不少,而后蹙眉打量着地穴内的环境。 这个地穴大概十六尺高,穴底铺满了尖兵利刃,她们若是失足掉下去,绝对会立马命丧当场。 可即便夜无渊体力再超群,也支撑不了很久! 盛念念不由得暗恨自己的疏忽大意,掉进了这陷阱不说,还害得夜无渊也跟着一起丧命。 心思复杂的沉吟片刻,她收敛起情绪,理智的开口,“夜无渊,这样下去我们……” “不用担心!” 她话刚出口,夜无渊便蓦地打断她的话,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受伤,你只管抱着我别松手!我会想办法带你出去!” 话虽这么说。 但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身体情况,若再找不到出路,那两人今日必定凶多吉少。 思及此,他抬头观察着四周的地形,全然没有注意到,因抓着石头的手指过于用力,点点血迹从指尖渗了出来。 染上血的石头瞬间起了变化,周围生出一根根荆棘,直直刺进了夜无渊的掌心。 密集又钻心的疼痛让男人快要窒息。 但他仍紧紧闭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以免盛念念担心着急。 可还没撑住几秒,那块石头终于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啪的一声掉在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 夜无渊咬紧牙关,硬生生抓住那些荆棘,这才没让两人跟着一起掉下去。 几乎是同一瞬间,随着石头掉落地底,壁沿低处的一个机关被打开,一股水就这么灌了进来。 即便经历过大风大浪,夜无渊也忍不住皱眉,咬牙骂了句:“该死。” 盛念念更是心神震骇的说不出话。 这环环相扣,稍有不慎就会丧命的布局,明显就是精心预谋,想让她们活不成。 这到这底是谁做的? 感受到怀中人身体轻颤,夜无渊咬牙往上撑了撑,不顾自己全身的疼痛,安抚道,“有我在,你别害怕。” 他温暖低沉的声音在封闭的地穴里久久回荡。 不知为何,盛念念纷乱的心绪里莫名就平静下来,忽然生出一种复杂莫名的情愫。 她抬眸看着男人沉在光影中的那张脸,正要开口说什么,可就在这时,地穴里突然发出一阵奇异的响动。 “难道还有机关?” 盛念念脸色发白,不知道又有什么险恶,在等待着他们。 第1039章 护她受伤 夜无渊却沉稳冷静地开口,“没事,我身上有一把匕首,你趁现在伸手摸一下棺材底部,看看能否将匕首戳进去。” 地面无法站人,而自己也快握不住这些荆棘了。 如果不想办法另寻一处更高的支撑点,后果不堪设想…… “好。” 盛念念立马心领神会他要做什么,强稳下心神,而后撑着他的肩膀,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头顶处那块木板。 “如何?”他抿唇轻问。 “底板并未被更换过,还是香檀木,应该可以支撑我们一段时间。” 盛念念一边回答,一边在夜无渊腰间索,找到了那把匕首握在手里,全程沉静平稳没有一丝慌乱。 她抬手,正欲将匕首用力刺进去,那丛小小的荆棘却再也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猛地的从壁沿脱落。 两人开始猛地急速下坠。 耳边全是风声,水声,还有男人沉如擂鼓的心跳声,盛念念紧紧地闭上眼,根本不敢往下看。 眼看两人的脚就要没入水里。 夜无渊抓住女人的手,将内力汇聚脚尖,轻点水面后,踩着壁沿一步步往上跃。 壁沿的机关却因他的动静顷刻间触发,无数短箭从墙上猛地射了出来。 夜无渊紧紧抱着盛念念,一边在箭雨中穿梭,一边继续往上升。 待时机成熟,他握着女人的手,用力将她手中那把匕首斜插入棺材的底板上,而后紧紧抓住了刀把。 有了棺材的支撑,两人相拥着吊挂在半空中,身形也比刚才明显稳定许多。 盛念念缓缓睁开眼,顶部的微光让她终于可以看清一切,这才蓦然发现夜无渊握着刀把那只手已经伤的血肉模糊,很是触目惊心。 她蹙眉惊诧,“你手受伤了?” 夜无渊心头微乱,却淡定开口,“没有,只是擦伤了而已……” 话落,或许是因为不断使用内力,让他体内的蛇毒也跟着发作,心脏突然一阵剧烈抽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盛念念登时心惊,神色冷肃地看着脸色惨白如纸的他,“你是不是还受了什么伤?怎么不早些告诉我?现在感觉怎么样?” 闻言,夜无渊强忍着钻心入骨的疼痛,低声安抚道,“都是些小伤而已,不碍事。” 他说的云淡风轻,可这番话又如何瞒得过一个医者。 盛念念秀眉紧拧,心中担忧不已,却又无计可施。 毕竟以现在两人的姿势和情况来看,她实在没办法帮他查看伤口,也不敢做什么太大的动作,加重夜无渊的负担。 想了想,她从怀里摸出随身携带的几粒药丸,小心递到他嘴边,“张嘴,这是凝血丸和维他命,吃了能暂时止血,补充体力。” “我现在看不到你的伤口,没办法给你诊脉治疗,对症下药,只能先用这些东西控制住情势。” “好。” 夜无渊配合的张开嘴,按照她的吩咐,一股脑吞了下去,心头涌起一股满足与温暖。 她是在意他的! 他们还有美好的未来,他绝不能死在这里! 更何况刀山火海都走过了,他还等着跟她携手一生,又岂会轻易被这些困境打败。 盛念念浑然不知自己一句轻微的关怀给了男人多大的勇气和力量。 见他乖乖吃了药,安心了些许,但身体依旧紧绷着,“你若是受了伤,千万不要强撑,一定要早点告诉我。” 这话让夜无渊愈发动容,“你不用担心,我没事,你也不会有事。” “虽然我们现在无法施展,但陆燃和白玲珑他们在外面,肯定已经在想办法努力营救了,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得救。” “况且你不是说,那个沈溪辞他深谙阵法之术,今日这个阵法,应该也难不倒他……” 他话未说完,奇异的声音再度响起,壁沿突然又多出来好几个孔,源源不断往里面进水,朝吊挂在空中的他们寸寸逼近。 盛念念突然勾唇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无力与绝望。 难道他们今日要死在这里了吗…… 地穴外,天色渐渐暗了下去,莫皓谦也在这时,重新回到了桃花岛。 其他人都在墓地周围争分夺秒,挖坑营救,丝毫没心思过问他为何又再度回来。 他悄无声息走到满头大汗的沈溪辞身边,见他正埋头做着一把木楔,忍不住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沈溪辞瞥了他一眼,神色冷漠,“你不是因为害怕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莫皓谦略显尴尬的挠了挠头,低低讪笑了二声,“你也知道我从来最是怕鬼了……所以当时的确吓到了。” “不过后来仔细一想,郡主都没救出来,我怎么自己就先跑了,所以就又回来了……” 沈溪辞冷哼一声,没发表什么意见,继续埋头干活,“每个死门之术都有阵眼,而这木楔便是钥匙!” 他步伐沉重的走到陆燃跟白玲珑面前,“现在情况如何了?可有挖到阵眼?” 陆燃身上都沾满了泥土污渍,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将手里的泥锄往旁边轻轻一插,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我感觉应该快接近那个阵眼了。” 说完,他见白玲珑还在不停挖土,蓦地按住她的手,示意她休息片刻。 白玲珑却坚定的摇头拒绝,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副棺椁,“郡主他们还在下面生死未卜,我还不能休息。” 沈溪辞薄唇抿了抿,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后,神色无比认真道,“你们继续挖,若挖到了阵眼千万不要乱动,一定要及时通知我!” 说完,他又转身折返回去,继续做着那个未完成的木楔。 望着他清冷又很是疲惫的身影。 陆燃眉头深锁,忍不住垂眸陷入沉思。 他一直拿他当皇上的情敌,所以对他并不怎么待见。 但坦白说他还是有点本事在身上。 不仅临危不惧,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安排好他们怎么做,一个人扛起了整个死门之术的破解任务,至今滴水未进。 他对皇后娘娘的确一片真心真意。 “还你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按沈公子吩咐,继续挖!” 见男人出神偷懒,白玲珑忍不住嗔怪他了一声。 第1040章 赖上你了 陆燃立马收回思绪,没功夫再细想,一边继续低头挖坑救人,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 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皇上和皇后娘娘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如今只能希望上天保佑,让他们能坚持撑到解阵的那一刻了! 他一片真心赤诚,只可惜上天并未听到他的祈祷,地穴里仍旧源源不断在进水,将两人彻底淹没,只是时间问题。 盛念念的心情由最初的绝望无力,渐渐变成了紧绷不安,到最后狠狠攥拳,怒火在胸口熊熊燃烧。 谁都知道义兄于她而言有多重要。 义兄的尸体一旦不见,她肯定会第一时间靠近并检查棺椁。 所以布局之人才会以此为诱饵,故意请君入瓮,让她一步步踏入了这个陷阱之中。 虽然不知道夜无渊是否也在那人的算计之中,但不得不说,他的这个计谋的确很成功! 现在仔细想来,她甚至觉得那次宫宴上针对她的刺杀,那神秘人故意使用“黯然销魂散”,也是为了让她怀疑义兄的死因。 只要她起疑,为了调查真相,势必会开棺验尸…… 她想的入神,一滴滴咸腥的血,却在这时滴到了她的脸上。 她惊愕的抬眸看去,蓦地发现因为伤势过重,太过用力,即便吃了凝血丸,夜无渊的伤口也没能止住血。 这场面深深刺激了盛念念。 眼看男人脸色越来越苍白,几乎已经接近极限,她咬了咬牙,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夜无渊,我有几句话,想要对你说!” 即便自己难受的紧,男人的语气依旧分外温柔,“你说。” 盛念念心中蓦然一动,强装镇定地开口,“你也清楚,我们现在的情况很不妙,你抱着我太吃力了,但凭你的本事,若只有你一个人的话,一定可以撑到他们的营救,你也肯定能够活下来!” 一个人死总好过两个。 更何况夜无渊本身就是被她拖累,今日他已经救了她一命,如若不是她跟着,她肯定在掉下来的一瞬间,就已经被万箭穿心了。 他已经帮她这么多,足够了…… “盛念念!” 察觉到她话里的意思,夜无渊赫然心惊,垂眸死死盯着她,猩红的眼底满是愤怒,“我不管你在想什么,但我说过,今日我们都会活着出去!” 看他情绪激动,盛念念立即心平气和的安抚道,“夜无渊,你冷静一点!” “今日你舍命救我,我真的很感激你,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也在今日一笔勾销。” “但我现在很明显就是你的累赘,若是你放开我,你还有机会能活下去,但你若是带着我,我们二人都难逃一死。” 她一边理性分析,一边试着慢慢的松开了手。 夜无渊瞬间急了,尽管抱着她的手早就酸疼无比,但依旧不肯松开分毫,甚至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盛念念,你错了!” “于我而言,你不是累赘!你是我今生认定的人,更是我活下去的最大动力!若没有你,我根本不可能撑到现在!” “所以今日我们要么一起活,要么就一起死!” 这样荡气回肠的生死宣言让盛念念的灵魂都止不住微微颤抖。 她眼眸倏地泛红,忍了又忍,眼泪还是不自觉地落了下来,却仍旧强忍着翻滚的心绪继续道,“夜无渊,你别说傻话了!” “四个孩子都还小,若你不放手,我们都死了,你让他们怎么办?我们两个至少得活一个,去好好扶养照顾他们长大。” 想到孩子们,她眼中满是哀痛。 夜无渊眼眸一片猩红,声色变得沙哑狠厉起来,夹杂着一丝恼怒,“盛念念,与其说这些丧气话,不如留着力气抱紧我,让我能少出一点力气,撑到他们来救我们。” “我做了这么多,就是想跟你共度余生,我让你跑了两次,这次你休想抛下我!” 说着,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女人桎梏得越来越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盛念念只觉得腰都快断了,脸上神色焦灼不不堪,“夜无渊,这样下去我们谁都活不了的,你……” “盛念念!” 她话未说完,夜无渊打断她的话,语气温柔了几分,“既然你这么不信你的丈夫,那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倘若我们这次能死里逃生,就算我赢,你就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盛念念不敢太过用力的挣扎折腾,沉声道,“你要我答应你什么事?” 夜无渊毫不犹豫的开口,“我想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可以放下过往,重新开始……” 这话盛念念听男人说过无数次,更拒绝过无数次,可这一次却再无法心安理得说出那些伤人的话。 爱或不爱,放下还是继续仇恨,曾经她可以分辨的如此清楚。 可此时此刻,她却渐渐有些模糊,不知究竟如何做才能不负所有人,不负自己的本心。 她轻呼了口气,蓦然闭上眼,苦涩的眼泪悄无声息顺着眼角滑下来。 见她露出这般痛苦而挣扎的表情,夜无渊心上蓦地一疼,“盛念念,你不用觉得为难,其实不管你给不给我机会,我这辈子都赖上你了。你说我是狗皮膏药也行,跟屁虫也罢,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总有一天,你的心里肯定会有我的位置!” 两人说话间,水位又升高了一点。 或许男人的真诚和温柔,亦或是这种濒死的气氛加持,盛念念咬着唇,终究没有忍住,眼帘轻垂呢喃了句,“其实我的心里一直都有你的位置。” “不过放不下归放不下,我们之间却绝无可能,再重新开始…” 她的重点在后半句,可夜无渊却选择性的只听了前半句。 他浑身一震,心头狂喜,顿感精神百倍,“我们一定要活着出去。” 她心里有他,他今日即便手断了也要撑住。 更要和她一生一世,一起扶养孩子们长大成人! 盛念念沉默着没说话,打消了求死的念头,与男人相拥在一起,坦然面对这命运的考验。 生之她幸,死之她命…… 第1041章 他不对劲 馨的场景都历历在目。 然而,随着岁月的流逝和生活的压力逐渐增大,他们的婚姻也逐渐失去了往日的色彩。 她意识到自己一首以来所追求的平静生活或许只是一种逃避现实的借口而己。 现实远比梦境更加残酷无情,她的婚姻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和危机。 在这个漫长而孤独的夜晚里,张春梅的心被深深地刺痛着。 她感到无助、迷茫甚至绝望。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一切变故和打击;是选择继续逃避现实、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无法自拔;还是勇敢地站出来面对现实、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然而无论前路如何艰难坎坷、充满未知与挑战;她都明白自己必须坚强地走下去、不能放弃也不能逃避。 因为她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是这个家的支柱和依靠;她必须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幸福而努力奋斗、勇往首前。 隔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轻拂过张春梅的脸庞时,她己经整装待发,踏着轻快的步伐,踏上了前往杂志社的征途。 她的心情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充满了生机与希望,因为今天,她将有机会填补那个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主编空缺。 按照资历和贡献来衡量,这个位置对她而言,几乎己经是触手可及,多年的辛勤耕耘与卓越表现,让她对此次晋升充满了信心与期待。 然而,职场如战场,风云变幻莫测。 正当张春梅满怀信心,准备迎接新的挑战时,一位名叫小吕的新秀却如同平地惊雷般闯入了她的视野。 这位新秀的行为举止与常人截然不同,他张扬跋扈,行事高调,仿佛整个杂志社都成为了他的舞台。 他的出现,无疑给平静的办公室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也让人们对他的未来充满了猜测与议论。 办公室内,气氛变得微妙而紧张。 几位与张春梅相熟的同事,纷 第1042章 别装了! 老刘也活了一把年纪了。 眼睛一翻,看到了王悍冲着他笑。 "想问什么" "您都猜到了我想问什么"王悍嬉皮笑脸的递过去一根烟。 老刘似笑非笑的看着王悍,"想要打听我们先祖的祈福到底是怎么驱邪的是吧" 王悍舔着个脸,"您老真是当世诸葛,神机妙算啊!" "少来这套!" 甄有容现在是王悍的忠实跟屁虫,闻言切了一声,"刘爷爷,我看你是不晓得吧!" 老刘轻轻敲了一下甄有容的脑袋,"小丫头片子,胳膊肘尽往外拐,这是咱们一族守护神的秘密,怎么可能告诉别人!" 守护神 王悍更加感兴趣了。 不用王悍说什么,甄有容立马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给老刘捶腿献殷勤,"什么守护神,我怎么不晓得!刘爷爷,您就给我一个人说!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老刘自知说漏嘴了,推着甄有容的脑门拉开距离。 "你听错了,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想跟我玩这一套!还是太嫩了!" "刘爷爷,你就告诉我嘛!"甄有容蹲在老刘身边拉着老刘的胳膊晃着撒娇。 老刘弹了一下甄有容脑袋瓜。 扫了一眼王悍,"年轻人,我还是之前的那句话,在我们这里,你要是有其他的心思,劝你尽早还是收一收!我们这里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老刘,就随便唠唠,有没要这么防贼一样的防着我吗" 老刘哼哼笑了一声。 正要说话的功夫,从外面急匆匆的跑进来了一个男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 "刘大夫,您快看看孩子!" 老刘连忙掐了烟站了起来,婴儿还没有完全长开,有点点丑,肤色土黄。 稍做检查之后老刘眉头紧皱,"怎么回事是没给喂奶吗" 男人愁容满面,急得声音都在颤抖,"我婆娘生完孩子之后大病一场,至今还躺着呢,也没有奶水,咱们这里好巧不巧的是没有坐月子的女人啊。" 甄有容凑了过来,"怎么不给他喂羊奶或者牛奶呢我记得煮了羊奶和牛奶也可以顶替一下吧" 男人愁眉苦脸道,"试过了,都试过了,孩子根本不喝。" "那之前是怎么弄的" "之前是大祭司出手帮忙的,但是大祭司现在不在了,刘大夫,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孩子啊!我婆娘生了个孩子半条命没了,这孩子又这样,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只要是您能让孩子好了,我给您做牛做马都行!" 老刘连忙托着要跪下求情的男人。 "不用!救人是我的该做的事情!" 从男人怀里接过来小孩子,老刘稍加思索之后,"等一下,我去挤一点我家奶牛的牛奶,再用针法辅助,看看孩子能不能喝下去!" 说着话,老刘就急匆匆地去挤了牛奶,给牛奶煮了一边,过来给婴儿喂奶。 没想到老刘用尽浑身解数,小孩喝多少吐多少。 哇哇大哭。 老刘和男人急得团团转,甄有容也急得抓耳挠腮但是帮不上任何忙。 王悍见状,"要不我来试试吧" 老刘这会儿急昏了头,随口就道,"你试啥啊你你小子能下奶啊" 王悍低着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大肌。 甄有容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大肌,拉了拉衣服含着胸。 王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孩子喝不进去奶,可能是和奶牛之间没有建立联系,我跟着一个老道士学过一点手段,专门针对这种情况的!" 几个人看向了王悍。 老刘疑惑道,"真的假的" 王悍煞有其事道,"真的!我项某人从来不骗人!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个诚信为本!" 甄有容也迷妹一样跟着点点头,"项风大哥特别厉害!你们相信一次项风大哥吧!" 男人将信将疑的看着王悍,"你要是能救好了我孩子,我给你做牛做马都愿意!" 王悍从男人怀里面接过来孩子,"没必要,助人为乐嘛!老刘,你家奶牛在哪里" 老刘前面带路。 抱着孩子到了奶牛边上。 王悍把手贴在奶牛脑袋上,想要把炁瓶之中的炁体给渡入一些进去。 但是余光看到这几个人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 王悍清了清嗓子,围绕着奶牛,装模做样的嘴里用奇怪的腔调哼唱着。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 乌龟本是王八种!破烂命有破烂货! 穷算命,富烧香,不富不穷心不慌! 虎生三胎必有彪!龙生九子必有鳌!" 王悍也见过不少奇怪的人,多多少少学了点忽悠人的东西,边唱边转了一圈转到了奶牛正前方。 余光看到这几个人的确被王悍有模有样的状态给唬住了。 王悍暗中还给婴儿渡入了炁体,婴儿也不哭不闹了,好奇的盯着王悍。 双手合十。 王悍手又贴在了大奶牛的额头上。 "阿门!" 老刘刚才还被唬住了,直到王悍来了这么一句,当时脸都黑了。 "你小子是不是玩闹不分场合!" 王悍睁开眼,神色肃穆,"挤奶!" 甄有容立马拿着奶瓶挤奶,但是挤着挤着,甄有容的脸蛋上浮现出了奇怪的笑容。 这回轮到王悍黑着脸了,这个小娘们儿大脑皮层都是黄的。 老刘板着脸接过去奶瓶,瞅了一眼王悍,"人命关天的事情!你小子最好别乱来!" 王悍抱着婴儿笑容平静。 不多时,奶就煮好了。 没想到,这一次婴儿竟然主动索取喝了起来。 男人当即喜色浮现,"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王悍淡定的摆了摆手,"举手之劳!" 老刘瞪着大眼珠子看着这一幕,有些不可思议。 瞅了一眼王悍,"你怎么做到的" 王悍趁机开口道,"您要是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东西,我就告诉您我是怎么做到的!" 老刘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嘴硬的哼了一声,"你休想!" 从老刘这里出来。 甄有容屁颠屁颠的跟在王悍身后,王悍一招手,甄有容立马跑了过来,"怎么了项风大哥" "你帮大哥一个忙,大哥就给你教两手百试百灵的防身术!" 甄有容兴奋的点头,拍了拍胸脯,"别说一个了,一万个都行!" "你去跟老刘头儿磨一磨,只要是他愿意告诉我你们这儿守护神之类的东西,我就给他教怎么让奶牛变成那样!" 甄有容立马点头,"放心!包在我身上!" 王悍点了根烟。 趁着休息的空挡,王悍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几个哥哥姐姐不在服务区,又给苏祈打了个电话,还是不在服务区。 王悍一阵抓耳挠腮,想到之前帝佬说过的。 这一趟布的局,快一点一个多月结束,慢一点三个月之内结束。 暂时不想那么多,老头子的安排王悍还是放心的,现在王悍的目标有两个。 一是想办法让天彭阙的人知道镇族使的存在,然后借助这股力量莽入山河会清理异党。 二是暗中再发展自己的势力。 跟周天雄的仇,王悍必须让周天雄加倍偿还! 本以为老刘会多坚持好几天,没想到第二天就被甄有容的糖衣炮弹给攻破了防线。 同意了王悍的要求,只要是王悍教他怎么让奶牛的牛奶让婴儿喝下去,他就告诉王悍关于守护神的故事。 老刘蹲在奶牛边上,挤着牛奶,还是没搞明白王悍到底是怎么做的。 牛奶他也尝了,的确不一样。 喝完之后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气能上六楼了。 心里想着事,不料奶牛一脚就把地上的桶给踢翻了。 老刘愣了一下,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 转过头看到不远处有绳子,直接给牛腿给绑了。 接着蹲下来挤奶,脑子里还在想着事情。 没想到,奶牛另外一只脚又给桶踢翻了。 "你妈妈的!" 老刘气的起来拍了一巴掌牛屁股,又找来一根绳子,恶狠狠的绑住了牛的另外一条腿,"你再给老子踢一个老子看看!" 重新蹲了下来挤牛奶。 不成想,奶牛的尾巴朝着老刘的脸上拍打了好几下。 老刘是个体面人。 哪能受着个欺负! 当即起来脱了鞋朝着奶牛屁股就是抽了两下,奶牛尾巴左右晃动,嘴里发出哞的一声,转过头看着老刘,那个眼神好像还流露出人性化的戏谑。 "唉卧槽!" 老刘火气冒了起来。 想要找绳子给尾巴绑起来,左右一看没有绳子,牛尾巴还在晃来晃去,挑衅一样。 老刘当场抽了裤腰带就要绑住牛尾巴,"你个畜牲!还敢挑衅我!我让你晃!" 一只手抓着牛尾巴,一只手抓着裤腰带。 可偏偏这个时候。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老刘一转头的功夫。 裤子忽然掉了。 就在这时。 王悍和甄有容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之后,两个人大受震撼! 甄有容小爪子立马捂着眼睛,"刘爷爷好不要脸!一把年纪了羞不羞!" 王悍摇着头感叹道。 "我本以为三哥f4已经天下无双! 您又是谁的部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043章 龙阳之好? 盛念念收回心思,立马摸了摸他的胳膊,确认他的伤势是否需要手术。 检查的过程中莫皓谦的碎嘴依旧没听过。 “郡主,皓谦的这条胳膊不会就这样废了吧?! “郡主不会因此就嫌弃皓谦吧?” 他虽然总夸大其词。 但盛念念知道他是真的关心她,不然也不会为了救她,出手将自己弄成这样。 思及此,她神色感激的接了他的话,“我怎会嫌弃讨厌你,若不是因为你转动了阵眼,今日我恐怕会……” “郡主莫要乱说。” 莫皓谦顿时皱眉,阻止她说出那个不吉利的字眼,“皓谦就算是拼了命,也绝对不会让郡主身陷险境。” “您是的皓谦心里最重要的人,以后不管郡主遇到怎样的危险,皓谦都会第一时间解救郡主。” 眼看他越说越离谱。 盛念念以为他老毛病又犯了,无奈的瞪了他一眼,却被他眼中确确实实,浓烈又疯狂爱意给吓住了。 难道他是认真的?! 她蓦然愣住,有些不敢直视他,低头看着他折掉的胳膊,不动声色道,“对了,前日在宴会上,我看你和芊芊公主聊了很多,她长相可人,与你倒很是相配,不知你对她怎么看?” 沈芊芊喜欢莫皓谦是毋庸置疑的事。 而如今种种迹象都表明,沈离离的死跟她脱不了干系。 她背后是否还有神秘人相助,今日发生的事,又是否跟她有没有关系,她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或许莫皓谦会知道些内情也不一定。 然而听到她的话,莫皓谦情绪一下激动起来,眸里更是充满了不悦,“郡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您还不知道,除了您,其他女人在皓谦眼里差不了多少,更入不了皓谦的眼,所以……嘶!” 他话未说完,那只折掉的胳膊突然悲盛念念用力拧了一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郡主!您这是……” 他面露苦色,正欲委屈的抱怨,却发现那只胳膊居然可以活动了。 盛念念擦了擦手,在旁耐心解释道,“你的胳膊脱臼错位了,所以得使点劲儿,才能让它们复位。” 即便她已经说的很清楚。 可莫皓谦因为她刚才的话,还是一脸不高兴,“郡主定是嫌弃厌烦皓谦了,所以才想要给我和芊芊公主牵线,这么不“怜香惜玉”给皓谦治疗。” “既然如此,那皓谦也不呆在这里,碍郡主的眼了!” 临走前,还不忘回看了盛念念一眼,旋即故意将门甩的很大声,表示自己的怒意。 盛念念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撑着脸颊发笑,倒也没开口挽留,甚至安抚。 她现在是真累了,只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番。 不过没有问出来他对沈芊芊的印象,还挺可惜的。 她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事,勉力撑起身子,正欲出门去察看一下夜无渊的情况。 这是,一名婢女手上拿着捡到的那枚指环,急匆匆朝她走来,“郡主,奴婢有事禀报……” 与此同时,郡主府的另一边,夜无渊还浑然不知自己假扮安无欢的事即将暴露,从昏迷中悠悠苏醒。 随着意识一起恢复的还有周身密密麻麻痛感。 虽远不及在地穴时那么强烈,却依旧痛彻心扉,让他此刻完全无法动弹身体。 他有些口渴,更心忧盛念念现在的情况,刚想开口喊人,却蓦地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以为来人是盛念念,薄唇轻勾,努力的撑起身子转头看去,“你来了……” 看清来人的面容后,男人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神色瞬间变得冷漠,“你来这里做什么?盛念念呢?” 沈溪辞没说话,不动声色将手里端着的粥和水放到桌上,而后抬眸盯着夜无渊,眸底亦是满满的嫌弃之色。 “郡主休息去了,没功夫理你,所以我代郡主来‘照顾’你!” 他原本要回去休息,但转念想到夜无渊伤得这么重,要是没合适的人好好照应,郡主又该担心着急了。 而且他也正好有些话要与他当面说清楚。 知道盛念念没事,夜无渊彻底安心下来。 不过听到沈溪辞要照顾他,又瞬间眉头紧拧,“朕还没沦落到需要你来照顾的地步!” 说着,为了证明自己,他双手用力想要坐直身体,却被沈溪辞一把按住肩头,“皇上现在这么‘虚弱’,还是不要逞强的好,老老实实躺着,让在下来照顾你吧。” 他语气很是平静,可夜无渊怎么听怎么觉得他是在暗戳戳的嘲讽,冷嗤道:“沈公子是来‘照顾’朕,还是有别的目的,朕心里清楚得很。” “不过朕还是想劝你一句,不该你肖想的人,还是趁早放弃的好!” 他这时候跑来献殷勤,不就是为了维持自己温柔暖男的人设,让盛念念对他多注意些吗? 他是绝对不会让这厮得逞的。 面对他赤裸裸的警告和挑衅,沈溪辞非但没生气,反而恍若未闻般端起那碗热粥,走到了床边。 不过突然想到什么,他又皱着眉头放下碗,猝不及防俯下身去,环住了夜无渊的脖颈。 这动作吓得床上的男人猛地一激灵。 他登时龙颜大怒,本想当即折断沈溪辞的手,奈何双手根本不能动,只得警惕的瞪着他,“沈溪辞,你今日要是敢对朕做什么?!朕绝不放过你!” “皇上放心。” 沈溪辞挑了挑眉,只觉得他的表情很是好笑,“在下没有龙阳之好,对你更提不起半分兴致,只是想帮皇上将头发绑好,方便您喝粥罢了。” 闻言,夜无渊这才放心下来,可英挺的眉宇间依旧压抑着怨气和怒火。 幸好此处没有旁人在。 否则让人看到两个大男人在床上做这种事,保不齐传出什么不得了的绯闻,让他一世英名扫地…… 沈溪辞倒没想那么多。 他尽心尽力帮夜无渊整理好头发,而后重新端起那碗粥,舀了一口递到他唇边,“张嘴。” 夜无渊这下再也绷不住了,眸子里的怒火似乎要将眼前的男人燃烧殆尽一般,“沈溪辞,你是朕的情敌,你觉得朕会和颜悦色喝你喂的粥吗?!” “还是说你已经在这粥里下了药,想要彻底除掉朕?你今日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给他端吃的就算了,现在还想亲自喂?很难不让人觉得居心叵测。 第1044章 他像是沈寒予…… )沈溪辞也不装了,放下那碗粥,神色淡淡的开口,“皇上放心,这粥里并没有什么东西,在下也是真心诚意,希望您能早日康复,这样一来,郡主就不会觉得对您有所亏欠。” “至于皇上今日的救命之恩,在下会代替郡主偿还,哪怕付出生命也可以,只希望皇上不要用这份恩情,捆绑住郡主,让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温柔,可眼神却笃定而恳切,像极了已经去世的那个人…… 夜无渊神色冷凝的看着他,心底骤然生出几分慌张与不安。 他抿了抿唇,强压下内心的慌乱,“沈溪辞,这正是朕想告诉你的话!” “这几年你的确为盛念念和几个孩子付出了很多,你若有所求,无论何物,朕都会满足你,前提是你不要妄想不该属于你的东西。” 无论沈溪辞还是沈寒予。 和他们比起来,他的确没有任何信心,也无法动摇他们在盛念念心里的地位。 但盛念念是他的底线,他绝不会退让分毫。 两人就这样针尖对麦芒般彼此对峙。 沈溪辞虽在心底暗自恼怒,但却并未忘记自己的初衷,依旧忍着情绪喂完了那碗白粥。 为了尽快恢复体力,夜无渊也没再刁难,只是这期间,两人没再有过任何言语上的交流。 房间里气氛压抑而冷凝。 夜无渊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沈溪辞,关于莫皓谦,你怎么看?” 他在晕过去之前,听到了有人在议论打开阵眼的事,也无意间看到了那根明明粗壮无比,却被内力震的四分五裂木楔。 而这一切居然是那个平日里看起来像个弱鸡的莫皓谦做的! 联想到之前与他的几次交锋,他很难不怀疑,莫皓谦或许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听到夜无渊的发问,沈溪辞脚步蓦然一顿,深黑的眼底闪过一抹暗芒,却什么都没说,拂袖迈步离开了。 夜无渊料想到会这样,也没有生气,而是看他走远后,朝门口喊了一声,“陆燃!” 陆燃刚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过来察看皇上的情况。 听到这声音,他激动惊喜的推开门,一溜烟小跑进去,“皇上您终于醒了!找属下有何吩咐?” 他一边回答,一边仔仔细细打量着夜无渊,见他只是后背跟双手动弹不得,其余都没大碍,不由得在心里深深松了口气。 沉吟片刻后,夜无渊蹙眉冷声道,“朕要你立刻派人去暗中盯着莫皓谦的一举一动,若发现他有任何可疑之处,及时向朕汇报!” 盯着莫皓谦? 陆燃很是不解,但也不敢多问,恭敬的点头应下,“是,属下明白!” 说罢,他不放心的问了几句皇上的身体情况,确定他真的没事后,这才退了出去。 待陆燃走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平静。 夜无渊静静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满天星斗,满脑子都是他和盛念念在地穴里的点点滴滴。 她本能的恐惧害怕,选择自我牺牲时的大义凛然,还有她的那句‘其实我的心里一直都有你的位置’…… 想着想着,他高兴地勾了勾唇,眼底满是会心的笑意,想见她的冲动强烈到控制不住。 他试着动了动手腕,虽然还是很痛,但却还能忍受,刚要下床,就看到一身红裙的心上人推门走了进来。 “盛念念!” 夜无渊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扬起唇角压都压不住,“朕方才还在想你,你便来了,我们果然是夫妻同心。” 盛念念没说话,走到床边坐下,眼眸里藏着几分深意,“你不好好躺着,坐起来做什么,伤口可好些了?” 夜无渊并未察觉她的异常,依旧笑意盈盈,“还好,见到你,伤口似乎就不那么疼了,不过你怎么不去好好休息,忽然过来了?” 盛念念藏在袖袍里的手紧了紧,神色如平常道,“我来看看你的伤势,也有个问题,顺便来问问你。” 夜无渊深情凝视着她,不以为意的开口,“你说。” “我想问问你……” 盛念念半眯起眼眸,面色难辨阴晴,“对安无欢的印象,究竟如何?” 好端端提起安无欢做什么?! 夜无渊剑眉微挑,心里浮起一丝困惑,不过还是收敛了几分笑意,清了清嗓子,“既然你问了,那朕也不妨再说一次。” “听说那个安无欢平日里经常与沈溪辞和莫皓谦叫板,不过在朕面前却完全不敢吭声,就是个欺软怕硬之辈,成不了大器,你还是早日将他遣散回家吧!” 见他如此反应,盛念念抿紧了红唇,明艳的眼眸里燃起点点火星。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压制着内心的情绪,似笑非笑地继续问道,“他再不好也是我亲自选的人,也曾三番五次救过我,哪能轻易就打发!” “而且我觉得他有些时候和你还挺像……” 难道她发现了?! 这番意有所指的话让夜无渊的心头瞬间一紧,生出几分不安和慌乱。 他牢牢地注视着盛念念,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些蛛丝马迹,却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 于是,他继续演戏,佯装听不懂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开口,“朕才没有他这般窝囊,中看不中用!” 如今好不容易才和她缓和了关系。 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承认安无欢就是他,承认之前他戏耍了她,欺骗了她,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岂不是全都打了水漂? 所以现在他还不能认! 然而盛念念却再没那个耐性,倏而神色大变,暴怒的吼了一声,“夜无渊!” “我是真没想到,天下竟然还有你这种人,扯起谎来竟然连自己都骂!臭厚颜无耻的程度简直刷新了我的三观!” 夜无渊怔住,看着女人的情绪飙高,脑海里一片空白,“朕……做错什么了?” “你还给我装傻?!” 盛念念简直快要被气死了,直接将怀里的指环甩到他手上,“这是什么!” 夜无渊凤眸骤缩,死死地盯着手里的那个指环,不可置信地咽了咽嗓子。 这指环丢了太久,久到他都忘了还有这回事儿,怎么偏偏这时候被她找到了?! 他霎时方寸大乱,极力保持镇定,“这个东西我……” “别狡辩了!” 盛念念打断他的话,眼眸里都是骇人的森寒,“这是宫婢清扫的时候,在我寝殿的床下找到的,上面还清楚的刻着你的名字,分明就是你的东西!!” “可你从未去过我的寝殿,绝无可能将这个东西落在我的床下,只有安无欢之前因公数次出入,所以唯有一种可能,之前的安无欢——就是你!” 第1045章 掉马! 这同时也解释通了,为何两人同时出现之时,安无欢的前后反差会那么大! 肯定是他不知从哪儿找了个替身,来扮演这一层身份罢了! 她咄咄逼人的质问滴水不漏。 夜无渊找不到任何反驳的借口,抿唇有几分不知所措,神色更是慌张后怕。 怕两人好不容易缓解的关系,会因为这件事情,再度变得举步维艰。 更怕盛念念气性上头,认定他就是个骗子混蛋,根本不听他的苦衷和解释。 他咬紧牙关,忍痛伸出手,拉住盛念念的衣袖,“你先别生气,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盛念念收敛了几分力道,一把拍甩开他的手,“不是我想的那样又是怎样?!难道这东西不是你的?假扮安无欢的事不是你做的?” “我刚才给过你机会坦白一切!可你却还是想着骗人,简直无药可救!” 她知道真相后简直气的都快炸了。 但顾及到他今日为了救她伤得这么重,压了好大的火才来试探他,就是想给他一个坦白的机会。 结果这厮不仅冥顽不灵,不知悔改,还想着继续骗人! 夜无渊默默承受着女人的怒火,只觉得百口莫辩,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不知说什么才能让她平静下来。 他越沉默盛念念越憋屈火大。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知道真相,完全不敢动手碰他分毫,只得加大怒骂的强度,“夜无渊,你可真行!是不是别人不发火,你就当人是傻子啊?!” “亏我还以为你真的变了,没想到直至今日,你都还在玩弄人心!你伤好了就赶紧给我滚回大楚,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这几句话一出口,夜无渊只觉得如坠冰窟。 忽然觉得自己的追妻路,可能就要止步于此了…… 然而就在这时,紧闭的殿门突然不承其重,被人从外面猛地给推开了。 夫妻俩不约而同脸色一变,抬眸朝门外看去。 只见三小只叠罗汉似的摔进屋里,明显是刚才一直扒着门口在偷听,盛时时紧随其后进门,赶紧把压成‘肉饼’的盛点点给抱了起来。 盛分分也紧跟着拍拍屁股起身,小心的将盛秒秒扶起来,一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娘亲,父皇……” 她们听说渣爹受了很严重的伤,担忧的睡不着觉,便偷偷溜出来,看看他的情况。 没想到一来就听到了里面正在上演‘修罗场’! 千小心万留意,娘亲到底还是发现了父皇的秘密,而且还气的不轻…… 盛时时拍着弟弟身上的灰,沉静的视线时不时看向夜无渊,眸底同样有些几分意外与恼怒。 盛点点一双眼睛火热又兴奋地盯着夜无渊,别提有多激动高兴了。 原来大爹爹就是无欢公几!难怪他会对他两个,都这么称心中意。 他越想越兴奋,撒开哥哥的手,踉踉跄跄地朝夜无渊跑去,“好耶!原来爹爹就是无欢公几!那我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无欢公几和大爹爹我该选谁了!” “大爹爹,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哦!好带我们去次糖葫芦!” 他眉开眼笑乐的合不拢嘴,稚嫩的脸上充满幸福,浑然未觉盛念念的脸色已经黑到发青。 夜无渊夹在母子中间。 看了看盛念念,又瞧了瞧盛点点,随后有些为难的开口,“好,等爹爹好了以后,一定给你买,但现在爹爹和娘亲还有事情没处理完。” 话音一落,小家伙这才反应过来,爹娘刚才还在吵架,那娘亲现在的心情应该很糟糕吧?! 他转头看向盛念念,刚要开口安慰,耳朵就被娘亲给狠狠掐了一把,“你不好好睡觉,跑来这里做什么,赶紧跟哥哥姐姐们一起回去!” 她还在与夜无渊好好算账,孩子们惨,岂不是全乱套了? 盛点点疼得龇牙咧嘴,却也没打算走,小手紧紧扒拉着床沿,“不要嘛娘亲,大爹爹受了伤,我要在这里陪大爹爹,娘亲也不要再骂父皇了。” 盛分分也赶忙跑了过来,拉住了盛念念的手,“是啊,娘亲,父皇他也不是故意骗你的,你们之前闹得那么僵,父皇肯定不敢说出真相。” 盛秒秒重重点头附和,着急的脱口而出道,“对,而且父皇没对娘亲做任何奇怪的事情,也绝对没有玩弄娘亲的心!” 两姐妹说的信誓旦旦,盛念念却听出一丝不寻常。 她半眯起眼眸盯着她们,眼神里带着一抹探究,“你们两个,该不会早就知道这件事,却一直瞒着娘亲没有说吧?” 盛分分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捂着嘴巴低下了头。 盛秒秒地眨着眼睛看向娘亲,眼神十分可怜无辜,企图“萌”混过关,“我,我们不是故意的……” 盛念念的脸色瞬间黑到了极致,怒火成功从夜无渊身上,转移到了两个女儿身上,“你们……你们竟然还学会对娘亲撒谎了?真是……” 难怪当初安无欢刚来的时候,两个人明明对他那么讨厌,八字不合完全聊不到一块儿。原来两个小丫头这么晚就知道真相却一直瞒着她不说! 怎么过了某天之后,小蒸饺忽然对墨言那么喜欢了,明里暗里,都在帮着墨言说话。 见女儿为他出头反倒被训,夜无渊心疼地皱眉,忙不迭开口道,“盛念念,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孩子们,是我让她们瞒着你的,与她们无关。” “我让你说话了吗?!” 盛念念顿时更加火大,攥紧拳头恶狠狠的瞪着夜无渊,“我教育我的孩子,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夜无渊立马闭紧了嘴巴。 两姐妹也耷拉着脑袋,谁都不敢开口说话,心里都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盛念念看着两人害怕的模样,气得不行又有些于心不忍。 一时都分不清自己是气她们说谎这件事本身。 还是因为平日里最贴心的她们,竟然为了夜无渊而选择瞒着她,感到深深地背叛与嫉妒。 难道她在她们心里,还没有一个三年不出现的渣爹重要么…… 气氛僵硬之时,盛时时端着一杯茶走过来,“娘亲,别生气了。” 第1046章 父皇他吐血了! 无论两个妹妹做了什么,出发点肯定都是为了您好,在我们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存在,任何人都取代不了。” 这话深深戳中了盛念念心。 她心情复杂的看着大儿子,眸底满是欣慰与感动。 如果女儿是小棉袄,那他这个儿子简直就是羽绒被,永远温暖还不会漏风。 见她神色缓和了一些,夜无渊戳了戳身边的最小的小家伙,很小声地开口,“点点,你身为男子汉,又这么厉害,现在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他本意想让小家伙去好好哄哄盛念念。 谁知盛点点却会错了意,被这通彩虹屁点燃了斗魂,立马跳下床走到盛念念面前,摆出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娘亲,你不要再凶姐姐们和大爹爹了。” “平日里,娘亲不是总说我给你找的夫君太多了吗,如今无欢公几就是大爹爹,只有他一个话,不正好合了娘亲的心意嘛?!” 眼看着‘逆子’主动上前找骂。 盛念念也没让他失望,又拧了他的耳朵一把,“你给我哪凉快哪呆着去,今日这件事,我非得跟你的‘好大爹’掰扯清楚不可!” “也别以为这事就跟你们无关,教育完你两个姐姐,立马就轮到你了!” 或许是被大爹爹口中的‘男子汉’三个字所震撼。 盛点点这次非但没被吓唬到,甚至伸开双手,护鸡崽一样挡在两个小丫头身前,“娘亲,你现在就是要吃小鸡的老鹰。” “但有我这只母鸡在,可是不会轻易就让你得逞的!” 听到这话,盛念念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盛分分和盛秒秒也,今日若是因孩子们保住了地位,也算是他没白喂他们好吃的。 屋内气氛瞬间变得搞笑又诡异。 夜无渊凤眸里掠过一抹笑意,心里暖极了,不过也不可能真的总让孩子们为他出头挨骂。 想了想,他故意催动内力,体内气息瞬间上涌,猛地吐出一口血。 “啊!娘亲!父皇他吐血了!” 盛分分第一个注意到,脸上的笑容顿时凝滞,惊呼了一声。 盛念念连忙回头朝床上看去,见夜无渊唇边果然渗出殷红的血迹,原本就惨白的俊脸写满了虚弱痛苦,赶紧跑过去给他号脉。 夜无渊连忙趁热打铁,虚弱地开口,“盛念念,此事全都赖我,你也别再凶孩子们了。” “若是你心中有怨,我可以任你打骂,哪怕是加重伤势,也甘之如饴。” 说罢,被喉口的血给呛到,他控制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 盛点点顿时吓坏了,立马小跑过来,直接抱着夜无渊的胳膊大声哭泣,“呜呜,大爹爹,我们父子才相认不久,你可不能死啊!不然我上哪儿去找第二个爹爹啊。” 小儿子如此‘孝顺’,夜无渊染血的嘴角不动声色抽了抽。 盛秒秒也一脸急切地看向盛念念,“娘亲,父皇到底怎么样了?” 盛念念完全忘了自己还在生气,,一边专心诊脉,一边轻声问道,“你现在身上什么感觉?” 夜无渊如实道,“就是全身哪哪都有些疼,尤其是胸口的位置。” 其实以前他催动内力并不会有这种感觉。 不过毕竟受伤了,会各处不适也是正常,所以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大碍。 然而盛念念却眉头紧锁很是不解。 刚刚手术之时,她曾用仪器给他详细照了片,并没有发现他的五脏六腑有什么不对劲。 但他现在的脉象的确奇特古怪,为了保险起见,待会儿还是得再验血看看。 不过当务之急得先赶紧止痛才行。 这样想着,她拿出针包,在几处关键穴位下针。 很快,夜无渊的情况就有所好转,脸上的痛苦之色也明显缓和了不少。 盛念念皱眉看了他一眼,将银针放回包里,语气分不清是忧是气,“你脉象有些古怪,我待会儿要抽一管血拿回去化验,这几日你就卧床好好休息,免得留下什么后遗症,到时候就真变成废人一个了!” “好!” 夜无渊也听不懂这些,并没放在心上。 但听着盛念念嗔责般的关怀,他脸上满是笑意,“朕还要用这双手好好拥抱心爱的女人,一定会快点好起来的。” 话落,盛时时微微蹙了蹙眉。 盛分分和盛秒秒却不约而同捂嘴偷笑。 盛点点更是直接鼓起了掌,“大爹爹说得好!” 盛念念顿时脸色微红而不自知,连忙回头瞪向身后开心的三小只,“你们三个,马上跟着哥哥回去,等下我要好好收拾你们!” 三小只原本还在磕糖看戏,听到这话,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哀怨又可怜地望着夜无渊。 夜无渊朝她们摊摊手,眨了眨眼表示同情。 他好不容易才勉强息了盛念念的火,可不敢再说什么忤逆的话,惹她生气。 没办法,姐弟三人只得跟在哥哥身后,一路嚎叫着出门,不过心里到底是高兴的。 毕竟按目前的发现情况来看,他们一家人或许很快就能彻彻底底团圆了! 四小只走后,寝殿也瞬间归于平静,盛念念抽了两管血后,也准备离开。 夜无渊实在不舍,强忍着疼痛,五指僵硬地握住了她的手,勾唇道,“你留下来陪我说一会儿话,好不好?” 他将她骗得团团转,她没宰了他算好的,还敢让她陪他说话?! 盛念念凶悍无比的挥开他的手,但力道却一点也不重,“我和你无话可说!” 说完,她头也不回,气势汹汹的朝门外走去。 夜无渊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漆黑深邃的眸子里,瞬间涌出几分失落。 女人浑然不觉他的情绪,关上门后,突然想起什么,朝守在门口的侍卫再三叮嘱道,“你们今晚记得多注意皇上的情况,不要让外人打扰到他休息。” “他若有什么不适,一定要及时来寝殿向本郡主汇报。” 守卫忙不迭应下,“郡主,属下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好生伺候。” 盛念念朝他们微微颔首,看了一眼大门,旋即匆匆朝寝殿走去。 两人的对话被里面的夜无渊听得清清楚楚。 他瞬间就被哄好,脸色由阴转晴,眼神倏而变得清澈温柔,皎若星光。 她并没有骗他。 她的心里是真有他的位置…… 第1047章 她竟没有死?! "这位女郎君,我是唤你沈婳还是尊称你一声万年长公主" 霍明轩被自己的脑补弄得十分开心。 娥皇女英,两个公主,坐享齐人之福。 关键还不是妄想,若是操作好了,就能成真。 他忍着腹痛,全然忘了自己还肿着半边脸,就来到了沈婳近前。 霍明轩自己都没有察觉,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丝丝并不恭敬的"挑逗"。 他似乎笃定沈婳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吃定这对皇家姐妹花儿了! 沈婳很不耐烦应付一脸"悲悯"的太和公主,此刻听到有人打岔,原本是开心的。 但,很快,沈婳就听出霍明轩语气里的轻佻。 这人,好生放肆! 他不只是没有把公主放在眼里,更是不把女人当回事儿。 还有,你以为你是姜三七啊。 顶着一张猪头脸,人还那么老,居然也有脸来勾搭小姑娘 长得丑,想得还美。 这已经不是普信男了,而是丑信男! 不过—— 沈婳的目光掠过霍明轩的猪头脸,又红又肿,上面还有隐约可见的巴掌印儿。 能够在现实中掌掴出影视剧特效效果的,除了天生神力的姜砚池,再无第二个人。 霍明轩这厮,是被姜砚池给打了 想想也是,姜三七是什么人 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他能够扮猪吃虎地哄着霍明轩,并不意味着他就真的成了任人宰割的"猪"。 即便是猪,惹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看霍明轩这扑面而来的小人得志和丑信油腻,沈婳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在姜三七面前,这人一定"装逼"了。 装逼装错了人,就要被打脸! 脸都肿了,牙齿估计也被打掉好几颗吧。 就这狼狈的模样,居然还自以为魅力爆棚地来勾搭小姑娘 真真可笑。 "郎君!" 正在沈婳暗自嘲笑的时候,太和公主也发现了霍明轩的狼狈。 她顾不得去计较刚才霍明轩话语里透露出来的暧昧,她一脸关切的扑了过去。 "您这是怎么了"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伤你" 其实吧,打就打了。 毕竟这里是山匪窝子,根本就不讲什么王法、规矩。 但,打人不打脸啊! 尤其是,被打的人,也不会轻易让人打了自己的脸。 在黑龙寨,能够打霍明轩的脸的人,应该也有实力推翻他,自己当大当家。 可霍明轩依然稳稳坐着头把交椅,甚至还有心思勾搭"大姨子",这事儿就透着怪异了。 太和公主的脑子转得飞快。 她嘴上满都是对霍明轩的关切,实则已经开始权衡利弊。 "……没、没谁!" 让太和公主这一"哭嚎",霍明轩才想起,自己刚刚被姜砚池抽了一巴掌。 而也正是这一刻,他只觉得半边脸钝钝地疼。 偏偏他还不好说出口。 说啥 说自己"熬鹰",结果鹰降服了,可也被鹰啄了脸 太丢人了! 不符合他霍大王的威武霸气。 他含糊的应付着:"误会!误会!" 眼见太和公主还趴在自己怀里嘤嘤嘤,他又不得不多解释了两句: "方才跟手底下的兄弟练手,不小心失手了。" "呵呵,就是看着可怖,其实没什么。公主,无需担心!" "对了,这位沈婳沈寨主就是你的万年阿姊吧" 霍明轩不想让太和公主继续纠缠下去,便火速将话题撤了回来。 他一边轻抚着太和的背,目光却投向了沈婳。 重点在她娇美的面容上流连、辗转。 沈婳:……好油腻!好恶心! 这都什么人啊,以为占据了黑龙寨,又娶到了落难的公主,就真当自己是气运之子了 再说了,就算是气运之子,这年纪也未免太大了。 简直跟姜三七没法比。 沈婳甚至觉得,姜三七就算是也到了三四十岁,应该也是颜值爆表的中年美大叔。 跟丑、油腻扯不上半点关系。 而眼前这位,真的辣眼睛。 "……" 趴在霍明轩怀里的太和,再次听霍明轩主动提起沈婳,嘤嘤啼哭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她的身体也有些僵硬。 埋进霍明轩胸口的脸,更是瞬间变色。 这姓霍的土鳖,是个什么意思 莫不成有她太和公主下嫁还嫌不够,居然还想觊觎沈婳 他难道不知道,沈婳跟姜二十一才是一对儿 还是说,霍明轩已经不用顾忌姜二十一 或许真的姐妹同心吧,太和刚刚想到姜砚池,沈婳也想到了他。 沈婳倒是不担心,因为就姜砚池的能力,十个、百个霍明轩都不是他的对手。 她只是好奇,姜砚池到底把戏演成什么样子了,竟让霍明轩如此的自大、狂妄 "霍明轩,姜三七呢" 沈婳想到什么,就会问出来。 "姜三七呵呵,二十一郎这个浑号有些意思!" 霍明轩轻轻推开太和公主,把人推到一旁。 他则直视沈婳,"沈寨主,真是抱歉啊,二十一郎,哦不,就是你的姜三七,就在方才,已经弃暗投明,转投到我霍氏的麾下。" 霍明轩说这话,既是显摆,也是在警告沈婳—— 别幻想姜砚池会来救你了,根本不可能! 他已经另投英主,成为他霍明轩座下的第一走狗。 "姜三七投到你的麾下了" 沈婳的表情有些古怪。 心里则已经给姜砚池的演技点了大大的一个赞。 厉害啊,姜三七,没想到你居然还真是个演技咖。 果然,疯子与天才只有一步之遥。 当疯子全身心地去做一件事的时候,那就是最好的天才! 沈婳的"古怪",落在霍明轩眼中,就成了气恼、不忿。 他勾了勾唇角,到底是小女郎,十五六岁的年纪,不经事儿。 稍稍有些变故,就被吓到了。 "沈寨主也无需担心,姜三七弃暗投明,沈寨主也可以啊!" "我的娘子是你的阿姊,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你的龙门寨,完全可以并入我的黑龙寨。" "从今往后,你们姐妹好好相处——" 说到后面,霍明轩就已经不是暗示了,而是明晃晃的骚扰。 沈婳沉下脸来,"你想让我和太和效仿娥皇女英" 让两个公主共事一夫 霍明轩你好大一张脸! 你这么找死,姜三七知道吗 等等—— 我,我被骚扰了,为什么会想到姜三七会发飙 砰!砰砰! 沈婳的心跳陡然加速……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048章 血衣?孩童玩具?! 神秘人十分笃定的否认,“若雪幻郡主的身份有假,在她来孟陬的那一天,三位皇子和女皇早就已经看出端倪,将她给赶出去了!” 护卫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却依旧有些不明白,若当真如此,那李管家如何然连自己主子的女儿都不认得了?! 不等他多想,神秘人忽然笑出声来,“这样也好,我已经忍不住开始期待,究竟是盛念念会死在自己母亲的忠仆手里,还是这个忠仆会先被盛念念给杀了!” “不过无论谁生谁死,最后的赢家只会是我……” 这一夜,都城三处不同之地,却同时暗流涌动,悄悄拉开了风云巨变的序幕。 翌日上午,盛念念用完早膳后,又将三小只好好地训了一顿,这才让人领着他们四个出门上课。 她正准备去看看夜无渊的情况,可刚走到后花园,就听几个宫婢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低头议论着什么。 “刚刚府外那堆白骨,你们都看见了吗?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竟然往郡主府门口扔白骨,简直多晦气!” “就是啊,那白骨堆被一身染血的白衣包着,周围还有不少孩童的玩具,真是太吓人了!……” 血衣?孩童玩具?! 盛念念心里不可遏制的一颤,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当初义兄下葬之时,三个孩子曾放了不少自己心爱的东西陪葬。 难不成白骨就是义兄失踪的尸骨? 白玲珑同样心神大骇,立即冲上前去质问那几个宫婢道,“你们刚刚说的那堆白骨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个宫婢被吓得一激灵,反应过来后,忙不迭恭敬行礼,有些胆怯地开口,“奴婢见过郡主!” “那堆白骨就放在郡主府大门前,也不知道是谁放的,怕影响不好,刚刚扫洒的人已经把白骨移到了柴房,正准备向您汇报此事。” 闻言,盛念念眼眸冷沉,大步朝柴房奔去。 白玲珑也不再多想,立即跟上,可心里隐隐觉得事有蹊跷。 与此同时,前来探望盛念念的沈溪辞和莫皓谦刚好瞧见了这一幕,听到了宫婢们的话。 “郡主,等等皓谦!” 莫皓谦的脸色没什么改变,忙不迭追着盛念念,朝柴房去了。 沈溪辞站定几秒后也神色凝重的立马跟上,脸上全是莫名的紧迫之色。 那尸骨绝无可能是沈寒予的,一定是有人想要借此大做文章! 此时的后院柴房里,已经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下人,大家或害怕,或嫌弃的热烈讨论着这堆白骨的来历。 看到郡主来了之后,大家纷纷自动让开一条道,异口同声恭敬道,“参见郡主!” 盛念念没回应,眼眸一瞬不瞬盯着地上那堆白骨,身体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包着白骨的白衣或许还不能分辨。 可散落其中,时时心爱的木剑,分分珍藏多年的武功秘籍,秒秒亲手做的丝帕,这些独一无二的陪葬品却做不得假。 盛念念越看越伤心,满腔愧疚让她几乎流满面,“义兄……” 他为了护她付出生命。 可到头来,她不仅连仇人都没找到,却还要让他因为她,再遭受这曝尸之苦! 她摇摇晃晃的朝那堆白骨走去,一只有力的手却在这时紧紧拽住她的手腕,“郡主,不可!” 盛念念愤然回眸,撞进沈溪辞那双盛满激担忧的眸子,顿时疑惑的紧蹙眉头,“溪辞?” 因为急着跑过来,男人脸上满是汗水,却根本来不及擦拭,将她扯得离尸骨又远了些,上气不接下气道,“郡主……这白骨并非已逝的沈世子,您绝对不能轻易靠近!” 围观的下人们顿时大惊失色,感觉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白玲珑面色则有些狐疑。 紧接着赶来的莫皓谦也蓦地停住脚步,若有所思看了沈溪辞一眼,却并未开口说什么。 盛念念强压下情绪,看了看尸骨,又望向沈溪,“你连看都不曾看过,怎么知道这尸骨不是义兄的?” “因为我就是……” 沈溪辞急的脱口而出,可话未说完又及时悬崖勒马。 他沉下神色,眉宇间藏着几分隐忍复杂,“我就是觉得此事实在蹊跷。” “昨日郡主才被人暗算,今日这尸骨就突然出现,保不齐不是有心之人的精心布置,所以郡主还是更加仔细的辨认一下才是。” 这话言之有理,盛念念也没再深思,收敛起心里那股怒意和激动的情绪,隔着一段距离,仔仔细细地打量起尸骨来。 这么一瞧,她还真发现了些许端倪,脸色骤然一沉,“的确不是!” 她清楚的记得义兄当时受了很严重的伤,肋骨断了几根,而这具尸骨的肋骨部分却完好无损! 所以这尸骨绝无可能是义兄的…… 见盛念念有所发现,沈溪辞在心里松了口气。 为了安全起见,他神色冷凝的看向众人,正欲让所有人全都后退。 这时,不知从哪里飞来两只大黑蛾,停在尸骨上扑扇着翅膀。 “这大白天的,哪来的大扑棱蛾子!” “是啊,看起来丑不拉几,好吓人!” 众人正欲动手驱赶,盛念念蓦地惊呼一声,“别动,那是黑虎蛾,翅膀上的粉末有剧毒。” 她话音刚落,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数黑虎蛾,在尸骨上方盘旋,将整个后院罩的黑压压一片。 众人顿时吓坏了,哭嚎惊叫着四散逃窜,弄得现场鸡飞狗跳,几个不幸被蛾子碰过的人,更是直挺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盛念念刚想去救人,一只蛾子却在这时飞了过来。 沈溪辞一把将她护在身后,“郡主,小心!” 那只蛾最终只碰到他的手背,很快便飞到了别处,他松了口气,眼神冷厉的看向白玲珑,“你即刻带郡主进房躲避!” 交代完,他拔剑冲那些黑虎蛾挥去,奈何蛾子的数量实在太多,根本就杀不完。 白玲珑虽然也想助他一臂之力,但更不想让这些蛾子伤害到郡主,抓着盛念念的胳膊,“郡主,我们走!” 莫皓谦神色也很是担忧,只不过担忧的人只有盛念念,丝毫不管沈溪辞的死活。 他拉着她的另一只手,沉声道,“郡主,沈公子武艺高强,不会有事的,我们就先进屋躲躲吧!” 盛念念非但没有走,反倒轻轻挣脱两人的手,“用剑无法对付这些黑虎蛾。” 说着,她从空间拿出一瓶风油精扔了过去,神色冷静道,“把它涂到你的剑上,应该会有很好的效果!” 毕竟这黑虎蛾虽毒性很强,但却极其害怕薄荷的味道。 而风油精里的薄荷成分极其浓烈,对驱赶扑杀黑虎蛾最是有效。 第1049章 他就是沈寒予! 沈溪辞接过那瓶从未见过的东西,立马按照盛念念的嘱咐,将它洒在剑上朝着蛾群挥舞。 瞬间那些黑虎蛾就发出阵阵诡异且凄厉的声音,扑闪着翅膀,慌乱的飞离了现场。 见这办法确实有效。 原本还在四处逃跑的下人,心里的恐惧顿时就散去不少,纷纷朝盛念念伸出手,“郡主也给我们一瓶,我们也要帮忙!” 盛念念立马将空间里,所有含薄荷成分的东西一股脑全都拿了出来。 风油精,花露水,提神液…… 她一边分发,一边不忘嘱咐道,“你们用的时候千万小心,不要弄进眼睛里,会辣眼睛……” “谢谢郡主!” 众人恭敬回应,而后立马拿着这些东西,转身冲进蛾群,“跟你们拼了!” 大家都行动了,莫皓谦也不好意思站着不动。 他正要上前帮着一起驱赶,却蓦然听到了一丝细微的声响。 他耳朵动了动,眼神凌厉的抬眸望去,忽然瞧见一支弩箭势如破竹从角落里朝盛念念射去。 他暗道不妙的同时,赶紧聚气凝神,不着痕迹的用掌风朝弩箭的方向推了一下。 那只短小精悍的弩箭立马变了方向,朝着混乱的人群射去。 “也不知道这是些什么大蛾子,竟然,好在有郡主……啊!” 人群中,一位下人彩虹屁还没夸完,突然就中箭倒在了地上。 原本安稳下来的人群,顿时又乱成了一锅粥,大家尖叫着逃开,一位伙夫装扮的人混在人群中,低头匆匆朝后门走去。 盛念念原本还在研究地上的黑虎娥,听到这动静,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沈溪辞立马握剑紧张的挡在她身前,却忽然感觉手背一阵隐隐作痛。 他强忍着疼痛,语气虚弱却格外坚决,“郡主,有人恐怕想要趁乱行刺,您千万小心!” 几乎是弩箭射出的同一时间。 在陆燃的搀扶下,接到消息的夜无渊也来到了兵荒马乱的后院。 他也看到了那只弩箭,正欲强硬运气发力之时,就见莫皓谦抢先一步伸手,直接用内力逼得弩箭改变了方向。 这等本事并不是每个习武之人都能办到。 这厮明明实力如此强悍,几乎和他不相上下,为何要刻意装成纨绔子弟,成日里花枝招展围在盛念念的身边?! 陆燃没有发现莫皓谦的异常,却不经意注意到逃窜的下人中,有一位包着头巾的伙夫,正鬼鬼祟祟从后门跑了出去。 他神色一紧,目光冷骇的看向夜无渊,“皇上,属下发现了一位可疑人物!” 夜无渊收回心思,沉声道,“立刻去追,记得留活口!” “是,皇上!” 陆燃恭敬应下,立即朝伙夫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盛念念还不知夜无渊已经来了。 她走到乱作一团的人群中,确认那位被弩箭击穿胸膛的下人,已经完全没了呼吸后,脸色瞬间够难看到极致。 “玲珑,立即派人去查,究竟是谁胆敢在郡主府放弩伤人!” “是!郡主!” 白玲珑刚应下,忽然就看到沈溪辞以剑撑地,身形摇摇欲晃,登时脸色大惊,“沈公子?!” 话落,他就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倒了下去。 盛念念眼疾手扶住他,见他脸色白中发青,突然想到什么,拉起他的手看了下。 只见手背上碰到黑虎蛾的地方已经开始流血腐烂,血肉模糊粘黏的样子,让人很是触目惊心。 她压下情绪,有条不紊从空间拿出消毒药水给他的伤口消毒,又忍不住轻声责怪,“中毒了怎么不告诉我!还奋力驱赶了这么久!不打算要命了吗?!” 无论义兄还是夜无渊,现在又多了个沈溪辞! 怎么她遇到的这些男人,个个都喜欢当哑巴,真是愁死人了! 沈溪辞脸色苍白,盯着盛念念紧张担忧的模样,温柔的眸子里漾起几分动容。 他颤抖着紧绷的手,嗓音嘶哑开口,“是溪辞不好,让郡主担心了。” 盛念念没说话,从空间拿出一把手术刀,用消毒水消毒后,这才一脸正色的看向沈溪辞,“这毒素十分剧烈,若是不及时处理,你的手臂就废了,所以腐烂的部分我要立刻清除掉,肯定会很疼,但你千万忍着点。” 沈溪辞虚弱的点了点头,“郡主该怎么治疗便治,这点疼溪辞还是能忍的。” 毕竟再疼的事情,他都早就经历过了…… 莫皓谦蹙眉看着沈溪辞和盛念念靠得这么近,忽然就有些不爽。 夜无渊更是眸色森寒的望着这一幕,胸口一阵闷堵,却也并没有出面阻止。 他慢慢的朝盛念念走去,没了陆燃的帮助,每一步都步履维艰,甚是费力,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为何这次受伤,会消耗掉他如此多的元气,还令他时不时心脏疼痛,甚至有种时刻就会晕过去的窒息感…… 盛念念没时间注意夜无渊的情况。 她先是给沈溪辞喂了一颗清毒丸,随后便动手剜掉了那些腐肉,撒上一些药粉后,又拿出绷带开始包扎。 这血腥的场面看得围观众人胆战心惊。 可沈溪辞却只微微蹙着眉头,直到伤口处理完毕,都未曾发出过一点声音。 望着他隐忍的模样,盛念念顿时心情复杂。 他三番四次救她于危难之中。 昨日为了解开死门之术费尽心力,当初更是为了她,冒着生命危险独自去到百毒谷,这份恩情她简直无以为报。 她拿出巾帕,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疼又感激的看着他,“溪辞,你又救了我一次,日后我定当涌泉相报。” 闻言,沈溪辞低眸凝视着盛念念,勉力勾唇笑了下,“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从未想过得到回报,所以郡主不必放在心上!” 这番话像极了很久之前义兄对她说的话。 盛念念一时间有些恍惚,看着眼前同样温柔如风的人,分不清他到底是沈溪辞还是沈寒予。 不过很快她便清醒过来,苦涩的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满院狼藉和那位中箭身亡的下人,眼眸里渐渐升起冷怒的杀意 她不过才刚让人放出自己还活着的消息。 这人就如此迫不及待,再次用龌龊卑劣的手段搞了这么一出,简直铁了心要置她于死地。 不过他如此狗急跳墙,却也反倒暴露了他的身份。 三番两次利用她此生最为愧对的义兄来给她下套,除了李管家和江舒儿,她想不到还有谁! 第1050章 不给其他男人活路? 盛念念越想越窝火,让侍卫送沈溪辞回房休息后,立马白玲珑开口,“给本郡主掘地三尺,务必也要将送来尸骨的人查到!” “是,郡主。” 白玲珑立马领命退下,其余众人也开始打扫残局。 夜无渊这时候才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走到了盛念念跟前。 尽管体内很是难受,但他依旧面不改色装得很好,叫人看不出任何端倪,“盛念念,你别着急,陆燃看到了发射弩箭的人,现在已经去抓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话落,现场立马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尽管清扫的婢女们都或多或少亲眼见过夜无渊几眼。 但这么近距离瞧,还是头一次,纷纷露出了惊为天人的表情。 “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好看的男人,简直不给其他男人活路?!” “是啊,我身为女人都觉得有些羞愧!” 众人的低声感叹让莫皓谦,和还没离开的沈溪辞不约而同,脸色起了微妙的变化。 盛念念回过头,对上男人那双冷郁的眸子,顿时轻蹙秀眉,有些愠怒地开口,“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躺着休息么?”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伤势很重? 这段时间若是再劳累过度,或者运气用武,到时候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他! 见盛念念如此担心他的伤势,沈溪辞和莫皓谦脸色又同时黑了几分。 只有夜无渊开心的不得了,心里说不出的温暖满足,“朕听见外面动静很大,担心有人对你不利,便让陆燃扶朕出来了,没想到当真有人在作乱。” “虽然朕身体不便,但妻子有难,朕作为夫君,理应陪在身边!” 他一边说,一边紧挨着盛念念,明目张胆当着众人秀恩爱。 沈溪辞心里五味杂陈,莫皓谦则满脸酸意,只觉得这厮简直比他还不要脸。 盛念念也有点招架不住,耳根顿时就红了,轻咳两声,“有溪辞在,他将本郡主保护的很好,我没事也没受伤,皇上不用担心!” 夜无渊眼眸微闪,转头看向沈溪辞,“沈公子不惧危险救下朕的皇后,朕理应重谢,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提,朕定会满足你。” 他端的这副正夫姿态着实让人讨厌。 沈溪辞也不甘示弱,宠辱不惊的开口,“溪辞身为准驸马,护郡主周全乃分内之事,皇上倒不用如此客气。” 两个绝世美男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婢女们看热闹看得很是上头,眸底满是对盛念念的艳羡向往。 有这么好看又优秀的前夫和准驸马,两个男人还都深爱郡主,坐享齐人之福,郡主的命也太好了吧! 夜无渊一瞬不瞬盯着沈溪辞。 从他温润却坚毅的眸底,再次看到了几分沈寒予的影子,眸色愈发冷沉了几分。 他刚想开口说什么,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你们看,陆护卫回来了!” 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看着陆燃神色匆匆地跑来,停在盛念念和夜无渊面前, “皇上,郡主,方才在府中里放暗箭的那名伙夫已被属下拿下。” “属下严密审问过了,那伙夫昨晚在赌坊欠了赌债,有人用一大笔酬金诱惑,所以他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这个消息让众人顿时义愤填膺起来。 盛念念同夜无渊对视一眼,沉声问道,“可有问出给钱的那人是谁?” “属下已经问过了!” 陆燃皱眉如实道,“伙夫说那人罩着黑袍,并未没看见那人的真容,只知道他是个身形有些,听声音大概四五十的年纪。” 闻言,盛念念眼眸登时一紧,纤长白皙的手指狠狠攥紧。 果然是李管家! 夜无渊同样想到了他,面色异常冷沉冷,“还问出什么了?” “其他的事伙夫就不清楚了。” 不过想到什么,陆燃又补充了句,“不过他说曾在都城郊外的福满客栈,看到过一个身形与他差不多的人出入。” 盛念念顿时俏脸一沉,立马朝周围的侍卫吩咐道,“你们即刻跟着陆燃和玲珑一起,将福满客栈包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来,本郡主随后就到!” “卑职遵命!” 侍卫们恭敬应下,马不停蹄跟在两人身后,朝福满客栈奔去。 交代完,盛念念回眸看向沈溪辞和夜无渊两个病患,蹙眉叮嘱道,“你们两人都受了伤,现在回去好好休息,待我回来后,再给你们进一步处理伤势。” 沈溪辞眼眸微动,虽有心陪同,但也明白自己现在跟着去,不过徒添负担,只得恭敬应下,“是,郡主!” 说罢,他便在一个小厮的搀扶下,朝住所缓步走去。 其余的下人们也都纷纷行礼,作鸟兽状散开,莫皓谦也悄无声息地先走一步,完全没有引起旁人注意。 只有夜无渊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 他目光灼灼盯着盛念念,丝毫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反倒跟抬腿上她的步伐,“朕要同你一起前去。” 他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绝不能让她独自涉险。 闻言,盛念念停下脚步,恼怒不已地瞪了男人一眼,“夜无渊,请你有一点身为病患的自觉好吗?你现在需要卧床休息,不能东跑西窜!” 说完,她递给旁边的侍卫一个眼神。 两名侍卫立马上前,一左一右站在夜无渊的身边。 夜无渊沉眉看了两人一眼,只一个眼神,两人便吓得瑟瑟发抖,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而后男人看向盛念念,表情瞬间变得温柔又委屈,“这人如此心狠歹毒,朕实在担心会有什么危险,你就让朕跟着一起,也好……” “不行!” 他话未说完,盛念念斩钉截铁的拒绝,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以你现在的状态,去了也是给我添乱!到时候我还得分心看着你,反倒坏了我的事!” “更何况有陆燃和白玲珑在,虽然他们武功不及你,但护我周全,拿下那人还是不成问题!” 强硬撂下这句话后,她转身就走,临走前,还不忘嘱咐那两个侍卫道,“你们把他给我看好了,若是让我发现他偷溜出来,本郡主唯你们是问!” 这差事着实有些难办,两个侍卫在心里哀嚎不已,却也只能毕恭毕敬的应下,“是,郡主!” 交代完,盛念念便径直上了马车,刚以为能松一口气,却不想对面正坐着个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溜过来的莫皓谦。 他笑眯眯望着她,一副人畜无害的小可怜样,“郡主,现在皇上跟沈公子都没办法保护,皓谦的手已经没事了,这一次您就带皓谦一起去好不好?” “皓谦虽武艺不及他二人,但也想为郡主出些力。” 说罢,他扯了扯她的衣袖,像极了撒娇的点点。 盛念念在心里叹了口气,突然觉得有些头疼。 昨日桃花岛全靠他扭动了阵眼,才让她和夜无渊获救,她也知道这厮其实并不像表现出来的这么单纯。 虽然不清楚他为何跟在她身边,藏拙了这么多年,但多个人也多个帮手。 当务之急得同心协力,抓到那无法无天的李管家和江舒儿才是! 于是她没有拒绝莫皓谦,朝他微微颔首,而后对着车夫冷声道,“启程出发!” 第1051章 是他?! 马车瞬间启动,莫皓谦也立马眉开眼笑,贴到盛念念身边,“皓谦就知道郡主心里有我的!” “上次说郡主不好,都是皓谦气糊涂了,皓谦以后再也不那样了……” 他一如既往絮絮叨叨起来,盛念念有一句没一句敷衍着,神色显得十分心不在焉。 也不知客栈里的人是不是李管家,江舒儿有没有和他在一起?! 恩恩怨怨了这么多年。 今日她一定要亲手逮到这两个祸害,为义兄报当年的血海深仇! 马车已经驶离了好一段距离,留在府内的夜无渊依旧站在门口,盯着盛念念离开的方向,脸上神色讳莫如深。 在他身边,两个侍卫已经交换了无数次眼神,最终其中一人硬着头皮上前,颤颤巍巍开口道,“皇上,您还是跟属下们一起,先回府休息。” “方才郡主的话您也听到了,若是您执意要跟去,属下们也只能……” ‘用强’两个字,他实在说不出口,也没机会再开口。 因为不知何时,安无欢已出现在两人身后,对着他们的脖子一人一记手刀,两人立马毫无知觉的晕了过去。 “属下参见……” 他刚要开口行礼,夜无渊大手一挥,神色冷凝的开口,“免了,你速速给朕准备一套衣裳,和朕一起……” 郡主府里形势一片紧迫,而另一边的福满客栈里,气氛却相当悠闲惬意。 客栈地处偏僻,平日就没什么人,今日更是完全没什么生意。 店小二和老板坐在店里,百无聊赖地喝茶唠嗑,“老板,你说刚刚那两个匆匆退房的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我还以为他们是夫妻,结果刚刚看到那人的脸,分明就是个……” 店小二话未说完,陆燃和白玲珑带着大队人马赶到,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陆燃更是直接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那店小二的衣领,“你们刚刚说的那两个人现在去了哪里?!” 店小二抖着身子刚要答话,盛念念也适时赶到,皱眉问扫了两人一眼,“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陆燃刚要回话,却看到莫皓谦摇着扇子紧跟着进了门。 他顿时沉了脸色,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将情况一五一十汇报给了郡主。 盛念念听后,脸色沉了几分,朝店小二吩咐道,“你立刻带我去他们住的房间看看。” 店小二头一回见到郡主这样的大人物,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很快反应过来,立马跪下行礼道,“草……民见过郡主!这就带您过去!” 说完,他片刻不敢耽搁,带着一行人朝三楼最里面的房间走去。 莫皓谦跟在最后,仔细打量着这个客栈,眼神里藏着一抹深意。 来到房间后,盛念念大致看了一眼,果真不见两人的身影。 就连其他东西也全都归置的整整齐齐,完全看不出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她眼眸轻垂,转头看向店小二,直接开门见山道,“这屋子里住的那对男女,你可还记得他们的长相?” 闻言,店小二疑惑的挠了挠头,“郡主,这……屋子的确是两人入住,并且住了有一段时间了,不过他们都两个男人阿。” 什么?! 两个男人?! 众人立马大惊失色,盛念念更是怔愣一瞬,沉眉敛下情绪后,朝店小二吩咐道,“继续说!” 店小二如实道,“他们其中一个年纪大稍长,草民也不太记得他的样子,只知道他有些佝偻,总是早出晚归,对人也很是彬彬有礼。” “至于另外那人,进来以后就没怎么露面,草民也是刚刚才看到他的真容,这才发现他也是个男人。” 盛念念一边听着他的描述,一边捏着下巴蹙眉思索,脸色越发阴沉晦暗, 按他所说,年长的的那位倒极有可能是李管家,但另一个男人又是谁?! 莫非这两人并不是她要找的人?! 陆燃和白玲珑的脸色同样也很是凝重,实在想不明白,如果李管家真的来了,那江舒儿又怎么会不在?! 众人云里雾里,唯独莫皓谦一副好奇不已的样子,开始在屋内左瞧瞧,右逛逛。 他走到床边,看了床上枕头一眼,旋即装出一副嫌弃的模样,捂住了鼻子,“难怪你们客栈客人,床褥枕头一股怪味,有人就奇了怪了!” “你胡说!” 店小二立马不服气的说了一句,“小的刚刚才来清扫过一遍,还特意洒了花瓣水,怎么会有味道!” 白玲珑和陆燃不约而同蹙起了眉头。 都什么时候了,莫皓谦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里纠结客栈的清洁问题,简直瞎捣乱! 盛念念却突然想到什么,蹙眉看向店小二,“你清扫之时,可有更换新的枕套被褥?!” 店小二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 闻言,盛念念立马走到床边,用手摸了摸枕头,摸到一层发腻的脂粉后,不着痕迹勾唇笑了笑。 若真是个男人,怎么可能用这玩意! 虽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掩人耳目,骗过了客栈的人,但即便藏得再好,终究还是会露出蛛丝马迹…… 但这些话她没说,也没表明自己发现了脂粉,而是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罢了,今日就先到这儿吧。” 李管家既然能提前逃跑,势必有人通风报信。 她不确定那眼线到底是谁,有没有在附近盯着,所以暂时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不过这一趟也没算白来,至少知道了江舒儿的的确确还活着。 她如何从宫中逃出来,又如何跟李管家汇合,她一定会亲自调查清楚,而后抓到这两人为义兄报仇! 她一边转身朝门口走,一边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浑然不觉客栈对面的酒楼里,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正一瞬不瞬望着她,将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这道视线其他人也没注意到,正准备随着盛念念打道回府。 这时,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 “雪幻郡主,好久不见!” 这极具辨识度的声音…… 叶夕洲?! 第1052章 向郡主提亲?! d盛念念蓦地一愣,旋即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转身看去,就见叶夕洲踏着四方步朝她缓缓走来。 三年多不见,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刚毅俊朗,配上身上那身格外狂野奔放的装束打扮,给人一种自傲狠佞的既视感。 见到这个大楚的死对头,陆燃蓦地攥紧了拳头。 莫皓谦狭长的狐狸眼微微半眯,眼神倏而闪过一抹狠佞,随即恢复如常,佯装疑惑嫌弃的嘟囔,“谁呀,这么没规矩,见到郡主不仅不行礼,还装熟人?” 叶夕洲不屑地觑了莫皓谦一眼,没有搭理他,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盛念念,“许久不见,郡主似乎比在大楚的时候,更具风韵了。” 这女人明明已经生了四个孩子,不过每次见到她,都还是不免被她的美貌惊艳到。 盛念念不以为意笑了笑,语气里有几分探究沉冷,“不知乾阳太子来大楚有何贵干?!” 这厮当初拜访大楚之时还只是乾阳的二皇子。 这三年战功赫赫,再加上身份尊贵,已经被乾阳皇帝立为太子。 乾阳太子叶夕洲?! 白玲珑神色顿时一惊,虽之前从没见过叶夕洲,但多多少少听说过这人的名号。 传闻此人生性残暴无度,在战场上更是喜欢直接砍人脑袋,如同野兽般茹毛饮血,令不少人都闻风丧胆。 她顿时有些警惕防备的上前,护在盛念念身边,陆燃则紧跟着。 见所有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叶夕洲非但不恼,反而勾唇邪魅一笑,“没想到郡主如此挂念本王,对本王的事了如指掌。” “不过郡主不用紧张,本王今日不过在附近和老友叙旧,看郡主来此,特意前来和您打声招呼罢了。” 他这么一说,盛念念这才注意到,叶夕洲并非只身一人,后面还跟着个同样打扮的男人。 那人看起来很是胆小拘束。 一直弓腰低头不敢示人,而且与叶夕洲比较起来,个头要矮上不少。 她看了一眼便没怎么在意,所以完全没发现那人正偷偷瞥着自己,眸底闪烁着嗜血的冷意。 她拧眉,收敛好心绪看向叶夕洲,一脸正色道,“虽然沐阳王身份尊贵,但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我孟陬城门,也不提前托人禀报,未免太失礼数了吧。” 乾阳对孟陬一直虎视眈眈。 之前在大楚,叶夕洲更是妄图拉拢夜盛天,一起攻打孟陬。 如今她身为孟陬储君,自然不会放任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物,在都城内四处闲逛。 陆燃和白玲珑同样疑惑, “就是!” 盛念念话音刚落,莫皓谦也忙在一旁附和道,“乾阳太子又如何?到了我们孟陬的地界,就得按我们孟陬的规矩行事!” 闻言,叶夕洲终于看了莫皓谦一眼,却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压下心里的疑惑,勾唇看向盛念念,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郡主说的在理,不过本王还是想先和郡主叙叙旧。” “毕竟大楚一别后,本王可是时常想起郡主呢!” 说罢,他勾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却始终避重就轻,不肯说明来意,这让盛念念隐约生出有几分不安。 可她并未表露分毫,也不再追问,反倒落落大方地换了个话题,“说到大楚,本郡主倒是想起一位如今身在乾阳的故人,不知道大楚的七王爷夜璟澜,如今在乾阳过得怎样?” 她这些年来也多多少少听说过一些事迹。 知道夜璟澜这个城府极深的上门女婿到了那边,明里暗里也没少搞事,叶夕洲更是在他身上吃了不少亏。 果然不出她所料。 听到这个名字,叶夕洲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心里浮起一抹不悦和隐隐怒气。 若不是那个断了一只手的弱鸡男人这三年来,一直在叶琼羽背后撺掇。 一向听话,对皇位无欲无求的她就不会渐渐有了野心,趁他在外领兵打仗,在朝中拉拢了大批亲信,如今地位都快跟他一个太子平起平坐! 所以他才被逼无奈,千里迢迢来到孟陬这个鬼地方…… 叶夕洲在心里对夜璟澜恨得要死,面上却伪装的很好,似笑非笑的开口道,“郡主既然这么关心夜璟澜,不妨跟着本王一起回乾阳,亲眼瞧瞧他如今的面貌。” 这番大胆露骨的话让所有人面色倏而冷了下来。 陆燃更是大胆的直接上前,语气很是不悦,“沐阳王有所不知,依我孟陬律法,若有轻薄侮辱皇室者,当斩! “所以还请沐阳王说话做事放尊重一些!” 有他在,这些个野男人,一个都别想近皇后娘娘的身! 白玲珑也冷声附和,“没错,若沐阳王再如此言语举止轻浮,可别怪奴婢失礼!” 这二人一唱一和地护着盛念念,颇有几分夫唱妇随的架势。 盛念念心中一暖,目光凉凉的扫向叶夕洲,“乾阳的水土本郡主恐怕无福消受,还是留在孟陬快活得多。” “不过说了这么多,沐阳王不妨直截了当告诉本郡主,你此次来到孟陬,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才不信叶夕洲这种狼子野心的人,真的只是过来见见朋友,聊天唠嗑的。 听到盛念念一口一个“本郡主”,叶夕洲身后的那位故友不着痕迹攥了攥拳。 叶夕洲则爽快地笑了两声,“本王不过是说了几句玩笑话,大家何至于这么紧张,至于此次特意来孟陬拜访,其实是为了……” 他故意停下,挑眉盯着盛念念,而后不紧不慢继续道,“向郡主提亲!” 说完,他凑近了盛念念身边,将怀里的拜帖递到她手上,“本王是真心诚意想要迎娶郡主,所以也带来了声势浩大的求亲队伍,过几日便会抵达孟陬,相信定不会让郡主失望。” 什么?! 叶夕洲要向郡主提亲?! 闻言,众人震惊的目瞪口呆,陆燃更是当头棒喝,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皇上在孟陬的情敌都还没解决完,现在突然又冒出来个乾阳太子,这追妻路何时是个头啊?! 莫皓谦眼眸骤然一变,扫了眼志在必得的叶夕洲,眸底浮现出一抹阴狠,但又很快消失不见。 唯独白玲珑很是淡定,抿紧了唇,皱眉陷入沉默。 比起震惊,盛念念只觉得这事实在荒唐可疑…… 第1053章 一个男宠罢了 毕竟孟陬以女性为尊,所以男人不会介意女人的贞洁,更不在乎她有没有孩子。 但男尊女卑的乾阳可就大不相同了! 叶夕洲身为乾阳太子,也清楚她的底细,如今却要跟她求亲。 他是疯了还是有其他目的?! 叶夕洲似乎早就料到盛念念会是这个反应,勾唇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笑,“看来郡主还不知道,其实本王与你早有婚约在身!” “二十多年前孟陬战败,你们的女皇为了向乾阳求和,不仅送了两座城池,还言明十八年后,会将孟陬的公主送到乾阳,与太子和亲。” “既然郡主是孟陬真正的皇族血脉,固然要与本王达成姻亲,履行你们孟陬当年亲口承诺的条件!”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惊。 盛念念更是拧紧了眉,忍不住回眸看向白玲珑,“他说的可是真的?!为何此事我从未听姨母说过?” “对啊,玲珑!” 陆燃也焦急不已地望向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不仅关乎皇后娘娘,还有皇上的幸福啊! 白玲珑攥紧了手,有些为难的开口,“郡主,确有……此事。” “只不过当年的约定太过久远,而且那时郡主又失踪了,乾阳那边以为孟陬没有正统,便没再多提这件事。” 谁知道他们竟这时候找上门来了! 得到白玲珑的肯定,叶夕洲笑得更加放肆了,主动去拉盛念念的手,“既然郡主已经清楚了来龙去脉,想必也不会再怀疑本王的诚意了吧?!” 虽然盛念念不是完璧之身。 但她医术绝妙,人也聪明,背后还有整个孟陬势力。 若她跟他和亲,他在乾阳的地位就如虎添翼,再也无人能撼动分毫! 更为重要的便是。 两国联姻后他乾阳的实力大增,他便可以领兵再度攻打大楚,定要夜无渊付出代价,以报战败之仇! 察觉到叶夕洲不安分的动作,盛念念脸色一下阴沉下来。 她刚想不着痕迹避开,莫皓谦抢先一步,用扇柄推开他的手,“沐阳王,虽然您和皇后娘娘有婚约在先,但只要这桩婚事没得到郡主的同意,谁都不能强迫她嫁人,所以在下劝您还是不要乱来的好。” 他的语气和往常无异,不过眸底却多了张狂狠佞。 陆燃和白玲珑赞同的微微颔首,头一回觉得莫皓谦也不是那么没用。 叶夕洲双手怀抱在胸前,上下打量着莫皓谦,语气满是嘲讽不屑,“本王听说郡主身边有多位男宠,想必你就是其中之一吧?!” “既然只是男宠,那就随时谨记自己的身份,不要掺和不该你掺和的事!本王和郡主说话,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平常人若听到这话,早被他粗犷的气势吓得瑟瑟发抖。 可莫皓谦今日却格外硬气,理直气壮的回怼,“你别以为自己是太子,就很了不起了!” “郡主她喜欢皓谦这样的,才不会喜欢沐阳王这样的野人!更何况您所谓的联姻,那都是八百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谁知道现在还作不作数!” 陆燃越看莫皓谦越觉得顺眼,立即附道,“莫公子说的没错,此事关系重大,还有待女皇亲自确认!所以沐阳王还是先见进宫,见过女皇以后再说吧。” 盛念念看着莫皓谦又怕又不服气的样子,莫名觉得好笑。 因为从未有过跟这些男宠们真正在一起的想法。 所以平日里,她总是可以和他保持着距离,不想跟他太过亲近。 但即便如此,关键时刻他从未袖手旁观过,还挺让人感动的。 她沉眉压下情绪,扫了一眼叶夕洲,很是得体的淡淡开口,“陆燃说的没错!” “既然沐阳王都已经来了,我们孟陬也不能失了礼数,本郡主这就安排您进宫面圣!” 说着,她看向陆燃,“陆燃,你去安排马车,我们即刻回宫!” 虽然她心里也很是不爽。 但她毕竟代表的是孟陬的颜面,必须得有所收敛,不能和他起正面冲突。 陆燃气呼呼地应下,“属下明白!” 叶夕洲也没意见,笑眯眯的看着盛念念,“如此,便有劳郡主了。” 盛念念没搭理他,径直楼下走去,白玲珑立即抬脚跟上。 叶夕洲刚想跟上,莫皓谦却忽然挤了过来,在他身边低声耳语了一句,阴鸷狠佞的语气与平日简直截然相反。 “盛念念是我看上的人,她只能是我的!你若敢对她有歪心思,我必不饶你!”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跑到盛念念身边,又恢复了人畜无害的聒噪模样,“郡主,别走的那么快,皓谦快跟不上了!” 原来他就是莫皓谦…… 叶夕洲半眯眸子紧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眸色瞬间幽深起来。 来孟陬以前,父皇曾严肃的告诫过他,让他惹谁都可以,但千万不要去惹莫皓谦。 他一直觉得十分疑惑不解。 一个男宠罢了,有什么可害怕的?! 不过今日一见,这莫皓谦应该大有来头,不然又怎么连他这个乾阳太子,都完全不放在眼里…… 随后,一行人便坐上马车,片刻不停朝皇宫赶去。 不过莫皓谦和此事的确没什么关系。 所以在出发之前,盛念念念还是打发他回了郡主府。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才缓缓停下,白玲珑掀开车帘道,“郡主,已经到了,不过突然下起了雨,陆燃已经去宫里请人来接了,还请郡主在车内稍等片刻。” 盛念念一路上都在思索李管家和婚约的事。 听到她的话,抬眸往车窗外看了看,这才发现外面正下着蒙蒙细雨。 她不甚在意开口,“这点雨不碍事,进宫见女皇比较要紧!” 说完,她从座位上起身下了马车,而后朝刚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的叶夕洲道,“还请沐阳王见谅,按我们孟陬的规矩,马车不能直接入宫,所以屈尊沐阳王随本郡主走一段路。” 叶夕洲大步走过去,脸上扬着爽朗的笑,“一切全凭郡主安排。” 盛念念朝他微微颔首,而后没再说话,领着人正准备进门,这时,陆燃和一大批宫婢太监闻讯赶来。 众人刚要撑伞迎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伴着簌簌雨声,由远及近传来。 “快看!那不是大楚帝王吗?他怎么来了?!简直太俊朗了吧!” “是啊,而且他身后浩浩荡荡跟了那么多人,这是要做什么啊?” 闻言,盛念念神色蓦然一变,回头看去,被眼前的画面震惊的目瞪口呆…… 第1054章 脱不了关系…… 只见男人身骑白马,一手执缰,一手撑伞,一身青衣飘若云山。 如墨长发用一根束带轻挽,衬得他肤色冷白胜雪,俊逸出尘中又透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矜贵,宛若玉树让人高不可攀。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披甲执锐,气质与他截然相反的胜天营将士,其中领头的,正是一直没有露面的叶玄。 众人看得入神,完全移不开目光。 夜无渊眼里却始终只有一人。 他在宫门口停下,而后轻巧地翻身下马,站到了盛念念跟前。 “你怎么来了?!”盛念念收回心思,蹙眉问道。 夜无渊没回答,在众人的视线中,将手中的伞递给她,随后将身上的青色披风取下,自然又温柔地披在她肩上,这才轻声开口,“朕在府中等了很久,见你迟迟不归,所以过来看看你!” 这浪漫有爱的一幕,惹得宫门口不少婢女眼冒星光,捂着嘴差点就l尖叫出声。 这简直是话本里才能看到的男人,郡主也太幸福了吧! 而叶夕洲那位一直鲜少言语的旧友,在看到夜无渊的到来后,眼神也蓦地闪烁起难以察觉的深意。 唯独叶夕洲脸色难看,毫不掩饰心头的怒气。 想当初他带着叶琼羽前去大楚和亲。 原本想借机与先帝合作,联手攻打孟陬,最后再侍机吞并大楚。 但谁能想到此事明明已经提上议程,先帝突然殒了命,夜无渊继承皇位后,千方百计推脱此事。 他和父皇气的不行,本想趁大楚朝廷内乱之时发兵偷袭,却不想即便身负重伤,夜无渊在战场上依旧神勇无敌。 以至乾阳非但半点便宜都没占着,反倒被这个男人打得赔了夫人又折兵,送掉了凤池与天疆。 现在他才刚到,这厮就搞这么大的阵仗,把胜天营都给带过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提亲来了! 细想着这一桩桩满是屈辱的过往,叶夕洲双眼冒火,看向夜无渊的眼神充满了炙热的敌意。 只可惜男人却连半分眼神都没的分给他。 一会儿捋捋盛念念的头发,一会儿又抓着她的手仔细摩挲,替她呵气暖手。 这份温柔体贴让众人艳羡不已,然而盛念念脸色却越来越沉。 她盯着男人苍白的俊脸,眸底盛满了担忧,“你怎么一点不听劝,现在下雨了,你还骑马跑过来,万一染上风寒怎么办?” 夜无渊这次真伤得不轻。 要是在彻底恢复之前再出什么岔子,即便勉强治好了,这辈子或许都不能再驰骋沙场! 不过叶夕洲在这里,她不能提夜无渊受伤的事,这若是让满肚子坏水的他知道了,保不齐会生出怎样的心思。 见皇后娘娘终于知道关心皇上了。 叶玄和陆燃心中窃喜,唇角都不由得偷偷上扬。 夜无渊同样很是动容,更加肆无忌惮的将女人揽入怀中。 他凝望着她漂亮的双眸,眉眼之中藏着几分独属于她的温柔,“朕怕你淋雨生病,便来送衣服给你,接你回府。” 老天也赐我这么个二十四孝好男人吧!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感叹,就连白玲珑都有些脸红,不自然地别过头去。 她虽对夜无渊一直颇有微词。 但不得不说,这男人认真起来,没多少女人能顶得住。 当众秀恩爱什么的盛念念实在有些吃不消。 她眉头拧紧,清了清嗓子,不着痕迹抽回被他握紧的手,“夜无渊,本郡主要送沐阳王入宫面见女皇,不便与你多说,你赶快回去吧!” “哦?” 夜无渊像是才知道还有另外一个人存在似的,懒懒抬起眼皮,不冷不热的看了旁边气到不行的男人一眼,“朕竟然还没注意到沐阳王也在,失敬失敬!” 叶夕洲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以他这鹤立鸡群的身高,杵在这里那么久,夜无渊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 简直太侮辱人了! 但他并未表现出来,强忍着怒火,神色更冷漠的寒暄,“没想到大楚帝王竟也在孟陬,真是好久不见!” 夜无渊挑了挑眉,不温不火的开口,“朕的皇后是孟陬郡主,朕来孟陬并不稀奇,又有什么可想不到的?!” “倒是沐阳王你,朕听说这次战争乾阳损失惨重,身为乾阳太子,不呆在国内处理战后的相关事宜,优哉游哉在孟陬闲逛是要做什么?” 这番话说的有技术! 句句不带脏字,却字字戳人心窝。 陆燃跟叶玄不约而同心里叫好,对皇上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盛念念看了夜无渊一眼,有些不明白为何他才刚见到叶夕洲,就对他充满了敌意。 提到这场战争叶夕洲就来气。 他狠狠咬了咬牙,努力维持镇定,勾唇冷笑一声,“本王去到哪里,要做什么,应该跟皇上无关吧!” “你做其他事,朕的确管不着!不过……” 夜无渊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而深邃,“沐阳王若想逼郡主跟你履行早就失效的婚约,朕第一个不答应。” “朕虽不喜欢战争,但打了三年的仗,朕发觉这乾阳的城池,似乎并不难攻。” 这番言辞犀利的警告加威胁让宫门前的气氛,陡然变得焦灼冷凝起来。 叶玄和陆燃立马正色,那批胜天营的精锐更是个个怒目圆睁,严阵以待。 盛念念则十分诧异的看了夜无渊一眼。 履行婚约? 和亲的事她也是刚刚才知道,有可能通风报信的陆燃也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他是如何得知的消息? 叶夕洲心里的震惊与诧异比盛念念少不了多少。 他的行踪一直隐秘,这事应该不可能被人知晓才对,夜无渊是如何知道他此行的目的?! 他的神色突然间多有些忌惮,但也依旧不甘心就这样落了下风,突然想到什么,邪邪笑了笑,“皇上,这里是一向主张和平孟陬,你在郡主面前谈论打打杀杀,有些不大合适吧。” “不过本王也是真好奇,皇上不好好在大楚料理国事,反倒将整个大楚交给那卫王殿下,不远万里跑到孟陬与前妻卿卿我我,纠缠不清,就不怕人走茶凉,家国易主?” 明眼人都能听出来,叶夕洲就是在挑拨离间夜无渊和夜凌风之间的关系。 而他之所以敢这么说,也是因为如今的大楚没有皇帝坐镇,外界确实出现了不少流言蜚语。 叶玄和陆燃面色倏然冷沉下来,都有些不满地瞪着叶夕洲。 盛念念眼眸半眯,忽然就想起江舒儿。 她总觉得这朵白莲花即便再有能耐,作为戴罪之身,也绝不可能有机会逃出守卫森严的大楚皇宫。 这事儿或许夜凌风脱不了关系…… 第1055章 满心满眼都是他 她来不及细想,就听夜无渊沉声道,“朕的皇兄朕清楚,我兄弟之间的事,沐阳王大可不必操心。” 他虽然说的信誓旦旦,但眸底却有隐隐怀疑困惑之色。 刚刚他一直在福满客栈对面的酒楼观望。 所以知道客栈里发生的一切,也将盛念念的发现看的一清二楚。 所以他实在想不明白,他明明让人给夜凌风捎过口谕,让他处死江舒儿不留活口。 他也亲自写过回信给他,说人已经死了!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那女人明显还好好活着。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看完全挑拨不动两兄弟的关系。 叶夕洲气的眼冒绿光,却也只得作罢,若有所指的回了句,“既然皇上如此信任他,那本王也无话可说,只不过到时候吃了亏,可别怪本王没有提醒。” 说罢,他不再理会夜无渊,转头望向盛念念,语气颇有几分强势不悦,“郡主不是说要带本王去见女皇么,事不宜迟,我们尽早进宫面圣,免得耽误了时辰。” 盛念念瞥了他一眼,倒也没有反驳,“也好,那……” 谁知还不等她说完,夜无渊直接打断了她的话,“郡主身份尊贵,带路这种事大可不必亲力亲为。” 说着,他转头看了陆燃一眼,“你对宫中颇为熟悉,就负责将沐阳王领进宫去吧,朕还有要事跟郡主商谈。” “是,属下明白。” 陆燃立即应下,随后恭敬有礼的朝叶夕洲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但眼神却极为冰冷,“沐阳王,请吧。” 见夜无渊如此自作主张,叶夕洲简直气的跳脚,但也不好当场发作,只得重重地拂了下袖子,怒气冲冲跟在陆燃身后进了宫门。 他身后的那个男人立马亦步亦趋追上。 临走前,他别有深意地看了眼盛念念和夜无渊,眸底悄然划过一抹暗芒。 待这些人走远。 夜无渊立马一改方才那副冷若冰霜,傲视群雄的模样,目光柔和的凝视着盛念念,“时候也不早了,朕送你回府如何?!” 有陆燃带路,盛念念也很是放心,于是便微微颔首应下,“好。” 说完,她小心扶着夜无渊上了马车。 叶玄赶忙调转马头,命令周围的胜天营精锐跟在马车后,一齐朝郡主府出发。 铮铮马蹄声瞬间响彻天地,在淅沥沥的雨中,显得格外浩荡威武。 马车里,盛念念坐在窗边,望着外面原本还算绵密的细雨逐渐下大,心绪也跟着缓缓下沉。 沈离离的死,义兄的尸骨,江舒儿又起死回生,如今又来了个叶夕洲前来搅局。 这一件件匪夷所思的事接二连三发生,像是一种预兆,预示孟陬或许会像三年前的大楚那样,迎来一场巨变。 不知她的命运又会因此发生什么改变…… 见她想的入神,眉头也越蹙越蹙,夜无渊不着痕迹‘嘶’了一声。 果不其然,听到他的声音,盛念念收回心思看向她,紧张的问道,“你怎么了?!” 夜无渊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伤口疼!” 盛念念深知他的伤势,所以也并没怀疑,无奈叹了口气,“你把衣裳脱了,我给你好好看看伤口有没有开裂。” 夜无渊没说话,也没有动作,无辜地望着她,指了指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她的手。 言下之意他伤得重,现在抬不起胳膊了,需要她亲自动手。 盛念念顿时气恼的不行,再也忍不住,“你活该!” “喜欢下雨天骑马耍帅,现在知道疼了?!疼死你这个爱作死的人得了! 她嘴上毫不留情,但手也十分诚实,一边骂,一边抬手,帮夜无渊掀开了青色外袍。 她刚要解开纱布看个清楚,手腕就被男人轻易地扣住,盛念念立马抬眸看着他,“弄痛你了吗?” 她每次疑惑不解时总是习惯性眨眼。 天真无邪又单纯可爱的表情,与她那张明艳绝伦的脸明明很不相称,他却格外沉迷。 鸷伏已久的占有欲也因此冲破了禁锢, 他忍不住伸手搂住她的腰,将人拽到腿上搂紧,下巴紧贴住她的脖颈,低声呢喃道,“你没有弄痛朕!” “只不过你离朕太近,朕有些受不了。” 这番耳鬓厮磨的情话让马车里的气温陡然攀升了几度。 盛念念耳廓瞬间红了,却又不敢用力推开他,生怕碰到他的伤口,恼羞的瞪了他一眼,“夜无渊,你可真狗改不了吃屎!都伤得这么重了,居然还有心情和力气耍流氓?!” 这话让男人忍不住低笑,哑着嗓音逗她,“那按你的意思,是不是等朕好了,就可以对你耍了?嗯?” 他并不否认,与她在一起的时候,欲念确实很重。 总是控制不住的想抱她,亲她,做恩爱夫妻该做的事,恨不能夜夜都开荤。 盛念念眼神闪烁,却故作镇定,“夜无渊,你的脸皮可真不是一般厚,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说这些混账话,没有一点皇帝该有的样子。” 他眼里的笑意更深,声音温柔的不像话,“在你面前,朕本来就不是皇帝,只是你的夫君,孩子们的爹,闺房之间,不说这些话要说什么?!” 无形撩人最为致命。 更何况盛念念早已习惯了两人针锋相对的相处,第一次这般心平气和听他说这些话,感觉自己完全招架不住。 她面色酡红,微微推开了他,“不管怎么说,今日你偷溜出来就是不对,以后没有我的吩咐,绝对不准再下床了!” 夜无渊听后一脸委屈,将她搂紧了些,语气里透着几分吃味与不甘,“你身边的桃花那么多,若是今日朕不来,还不知道那叶夕洲会对你做些什么。” “盛念念,朕实在受不了别的男人亲近你,你能不能和朕一样,眼里心里都只有朕一个人?” 这话他并不是第一次说。 但却头一回没有锋芒毕露的霸道,也没有叫人不悦的执拗,而是像个争宠的孩子,想让人满心满眼都是他。 盛念念实在受不住这样的柔情攻势,不自的别过脸,佯装愠怒的开口,“夜无渊,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今日不过是在半路跟叶夕洲偶遇,顺道带他进宫而已,没有你想的那些事情,更何况你也没权干涉我的私事……” “朕不管。” 夜无渊不依不挠,在她脖颈处讨好的蹭了蹭,像极了一只大狗,“当初在地穴里的时候你说的那些话,朕记得一清二楚,而且我们也打过赌,是朕赢了,所以你不能反悔,得给朕重新开始的机会。”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盛念念心里一阵感慨,突然就有些后悔,将压在心底的话告诉给了夜无渊。 第1056章 动了真心…… 她依旧没松口,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波澜不惊,“我是说过心里有过你,但可并未答应你,会和你重新在一起。” “我觉得我们就像现在这样,成为可以和平相处,促膝长谈的朋友就挺好,何必重蹈覆辙,弄得彼此都不愉快……” 夜无渊没说话,将她抱的更紧了些,“可朋友不能像这样随时随地的抱你。” 说完,他又执起她的一只手放在唇边吻了下,“也不能这样肆无忌惮的亲你。” 最后,他将那只手紧紧按在自己的胸口,声音缓又轻,“而且如果朕能够与你做朋友,你说这些话时,这里就不会如此难受。” “盛念念,你不给朕机会证明,又怎么知道我们会重蹈覆辙?” 感受着手掌下炙热的搏动,听着他诚挚认真的话语,盛念念顿时心乱如麻。 她轻咳了一声,明明是想要厉声斥责,可说出口的声音却轻飘飘的,像极了打情骂俏,“说的倒是好听,先改掉你那身臭毛病再说吧!” “从你今日不听劝告就擅自下床来看,我觉得你和从前倒没什么两样!” 她没同意但也并未拒绝,夜无渊只当她默许了。 “今日只是例外,为夫以后定会好好听夫人的话,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盛念念被他的语气逗笑,正要开口说什么,就听男人凑近她耳边低声道,“现在就给你看看朕的改变,如何?” “怎么看……” 她顿时好奇的回过头,刚转身,男人飞快的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盛念念顿时面红耳赤,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这个臭流氓!这还敢说你改了?!” “怎么没改!” 夜无渊看着她笑,“若是以前朕肯定不会亲的这么浅,更不会这么快就放手!” 这倒是说的实话! 以往哪次不是把她亲到喘不过气,人都快晕了才放手! 过往那些两人纠缠不清的画面顿时浮现脑海。 明明天气微凉,可盛念念却突然觉得,车里的温度简直热的令人浑身发烫。 “下次不可以这样!” 她摇头甩掉这些绮思,扔下这句不轻不重的话后,便收敛心绪,继续帮夜无渊检查起伤势。 男人靠在窗边,静静看着她的一颦一笑,仿佛要将眼前人深深刻入骨血之中。 他第一次深刻由衷的领悟到,感情终究不能靠强取豪夺。 虽然能够困住她的人,但始终得不到她的心,不能两情相悦,又有什么意义?! 两人在车内微雨燕双飞之时,郡主府门口,莫皓谦正手撑油伞,独倚门边,任凭一身白衣被飘溅的雨水打湿,却仍旧一动不动,望眼欲穿地看着皇宫的方向。 一旁的吴桐见状,忍不住皱眉上前,“主子,您还是回府等吧。” “属下在此替您守着,若郡主回来,马上向您通报如何?” “不必。” 莫皓谦没有看他,语气里透着一股坚持偏执,刚要再说什么,一辆马车由远及近出现在视线中,最后缓缓停在了门口。 他等了一会儿,看到盛念念掀帘走出来的片刻,眼眸顿时一亮,毫不犹豫迈开腿冲进了雨幕中,“郡主……” 可没走几步,他便看到夜无渊从马车里钻了出来,脸色骤然一滞,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两人紧挨着站在一起,无论容貌还是身高,都似天造地设的一对。 随后男人一手撑伞,一手自然的搂着她跃下马车,下了车后,她立马小心扶着他朝府内走去,心无旁骛到完全没注意到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都说了你最近几日不能用力,你怎么老是不听话。” “这点力气朕还是有的,你不用担心,下雨天地滑,朕不想你有什么闪失……” 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这些绵绵情话却如同大雨一般,迟迟不散…… 莫皓谦阴鸷的双眸透着不甘与戾气,握伞的手狠狠攥紧,顷刻间就将伞震成了两半。 一旁的吴桐见状,立马举着伞走过去,忧心忡忡的开口劝道,“主子,回去吧,您的手才刚刚恢复,若是这时候染上风寒,那就不妙了。” 莫皓谦没有吭声,任由滂沱大雨倾泻在他脸上,可心底的那把火却怎么都浇不灭。 良久,他才收起冷邃狠厉的眼神,抬脚走进了府内。 吴桐这才松了口气,亦步亦趋跟着他身后,眉头却不由得拧了起来。 今日下雨了,连他都清楚郡主如此尊贵,绝不可能会淋雨。 但主子还是执意在这里拿伞等待,却只等来了郡主和别的男人相亲相爱的场面。 要知道主子的身份何其尊贵。 何尝受过这样的委屈,更从未因为一个女子,低声下气到这种地步! 看来主子对郡主是真的动了真心…… 与此同时另一边,盛念念等人离宫后,陆燃便按照皇上的吩咐,领着叶夕洲和他的旧友,来到了日安宫门前。 “王爷,女皇就在殿内,太子进去便可,卑职就不奉陪了。” 说罢,他也不等叶夕洲回话,迫不及待地转身出了宫。 叶夕洲望着他的背影,不屑地冷哼一声,旋即朝身旁的男人道,“你不便进去,就在这里候着,本王等会儿就出来!” 那人并未回话,毕恭毕敬地点头应下,随后目送叶夕洲走进去,眼神里始终藏着一抹深意。 日安宫内,女皇端坐在凤榻之上,虽已提前接到乾阳帝王的书信,知道他们即将拜访。 可看到叶夕洲的瞬间,她还是不免因意外而有些恍神,实在没想到他们的速度竟会如此之快。 叶夕洲也没在意,依旧毕恭毕敬地双手合十,“夕洲见过女皇。” 女皇立马收回思绪,朝他挥挥手,举手投足间尽显温婉大气,“乾阳太子免礼。” “太子不远万里来我孟陬,朕有失远迎,还请太子不要介意。” 叶夕洲爽朗一笑,眼神里却藏着几分狡黠,“女皇不必客气,本王做事一向不爱循规蹈矩,所以才早来了些时日。” “不过皇上想必已经收到我父皇传来的书信,知道本王来此的目的,不知女皇对于此事,有何看法?” 第1057章 开战! 女皇脸色微微不悦,但面上并未表露分毫,波澜不惊笑了笑,“乾阳帝的书信,朕的确已经收到,这契约朕自然也不会忘。” “不过朕想提醒太子一句,立下这份契约之时,朕和令尊都刚刚即位,一切都是两位先王促成,而如今他们早已驾鹤西去,所以这契约内容,自然需要两国重新商议。” 当初这份契约立下以后,乾阳迟迟没有定下太子,而孟陬皇室里也全是皇子,仅有的两个公主也是她抱养而来。 所以这个契约她本想就此作罢。 却不想乾阳这时候亲自找上门,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她比谁都明白。 叶夕洲早料到女皇会这样,不紧不慢的开口,“女皇说的不无道理。” “但本王是名正言顺的太子,而雪幻郡主正是流落在外多年的皇室正统,无论如何商议,我们两人理应结为连理,履行先辈们立下的契约。” 这话说的直白,女皇脸色蓦地冷沉了几分。 “念丫头回到孟陬不过才三年,而太子你也不过才刚继位不久,就算要履行承诺,孟陬也用不着这么急切吧?依朕看,此事不妨延后再议。” 听到这番推脱之词,叶夕洲非但没生气,反而勾唇露出一抹势在必得邪笑,“皇上,实不相瞒,为了表达本王迎娶郡主的诚意,本王已经派了声势浩大的接亲队伍一同前来,并且命令他们沿路敲锣打鼓,不能停下。” “所以现在本王要迎娶郡主的消息,已经大告天下,众人皆知,若是皇上在这个时候宣布此事延后,岂不是当众打了两国臣民的脸?” 闻言,女皇眼神晦暗不明,藏在手不自觉握紧。 乾阳这招赶鸭子上架还真是无耻! 念丫头也不是第一天回孟陬,乾阳早不来晚不来,跟大楚战败了才来提和亲,还不是打得什么歪主意,谁会不知?! 但她面上还是装得很好,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太子可能有所不知,如今大楚帝王也在孟陬,他用凤池和天疆与朕换了两座城池,要与念丫头一起处理城池交接之事,所以朕觉得现在谈此事,未免不是时候。” 想到夜无渊那副不可一世的狂妄模样,叶夕洲就恨得心里痒痒,阴阳怪气笑了二声,“没想到女皇还真是心大!” 女皇挑了挑眉,“太子何出此言?” 叶夕洲双手抱怀,一本正经道,“如今天下三分,而大楚经过与我乾阳一役后,无论国土还是兵力,已远超其他两国。” “虽然本王不想承认,但夜无渊这厮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只要他想,吞并其他二国,完成天下大统那是迟早的事情,留这么个定时炸弹在身边,女皇难道不觉得心里没底么?” 女皇在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试探道,“那太子的意思是……” 叶夕洲忙不迭回答道,“现在唯有孟陬和乾阳尽快联姻,互相帮助扶持,才能与大楚抗衡,维持三国之间互不侵扰的平衡局面。” 女皇没说话,眼神倏而变得复杂深邃,认真思索着叶夕洲的话。 她自然清楚和夜无渊比起来,乾阳那群狂热的好战分子,才是真的需要提防的人。 而且一直想要一统天下不就是乾阳么? 如今将脏水泼到夜无渊身上,不过就是想避人耳目,挑拨两国之间的关系罢了。 不过她也的的确确忌惮夜无渊。 毕竟战神的称号不是盖的,更何况他虽表现的很是温和有礼,但能当上帝王,在战场上立于不败之地。 无论谋略、武艺亦或是城府,都绝非常人所能揣度。 叶夕洲一瞬不瞬盯着龙椅上的女皇,从她细微的表情当中,看出了迟疑挣扎。 他勾唇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本王说的都是实话,也是真心为孟陬打算,不过女皇若是一时半会儿拿不定主意,大可以再好好想想。” “反正本王的接亲队伍还有几日才到,等他们到了,您再给本王答复也不迟。” 闻言,女皇收回心思看向他,语气虽平和却带着几分冷意,“也好!” “那太子这几日便再宫里暂住,等朕考虑清楚以后,自会通知太子。” 说完,她朝门口的方向沉声吩咐道,“来人,带太子去韬光阁休息,好生照顾,切忌怠慢。” 一直候在殿外的夏竹立马进殿,毕恭毕敬地朝女皇行礼,“是,女皇,奴婢明白。” 说完,她抬眸望向叶夕洲,语气平淡,“太子殿下,请。” “那本王就先行告退,静候女皇佳音。” 留下这句话后,叶夕也没多呆,跟着夏竹一起离开了大殿。 待他们离开后,龙椅上的女皇终于卸下防备,有些精疲力竭地靠在椅背上,扶额低叹了一声。 她虽极其厌恶叶夕洲,却也不可否认,他刚刚说的话句句在理。 不过想当初念丫头的娘亲原本是要去大楚和亲。 只是后来和那人两情相悦,又怀上了小丫头,所以当时的郡主,也就是夜无渊的母妃,才会替她嫁到大楚。 而且她一直都知道,嫁过去后的郡主在大楚过得很是凄惨,若不是念丫头相助,恐怕现在都还是个躺在床上的活死人。 身边有这么多血淋淋的例子在。 她又怎么忍心让念丫头也走上和亲这条不归路,用她的终身幸福去换取国家的安宁。 她正暗自惆怅,一道的清冷低沉的男声,从侧面的偏门里传出来,“母皇何须如此纠结。” 这声音?! 女皇眸底有片刻的喜色,但旋即恢复平静,沉声道,“朕如何能不纠结?” “你刚刚都听见了,方才乾阳太子咄咄逼人,还未经过朕的同意,便自作主张带来了迎亲队伍,分明是想强取豪夺,不娶到念丫头誓不罢休。” “偏偏此事是当年白纸黑字立下的契约,若乾阳真要强逼孟陬……” “那就直接开战!” 话落,男人从侧门缓缓走出来。 他双眸一碧一黑,似笑非笑,一股难以言明的妖媚从骨子里透出来,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自信和风情,正是孟陬二皇子沈玄幽! 他出现的瞬间,在殿内伺候婢女们集体低下了头,去掩盖自己泛红的脸色。 女皇满脸欣慰,神色却依旧凝重,“你说的朕不是没想过!不过孟陬百姓安居乐业的了这么久,贸然开战不知有没有把握,会不会出什么乱子?” 当年那场惨烈的战役一直是她心头之痛。 她不想开战,更害怕失败。 第1058章 会选择谁…… 沈玄幽没说话,慵懒的坐到旁边的一张椅子上,随性的跷起了二郎腿,“母皇,儿臣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大楚和乾阳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但我们孟陬偏安江南,蛰伏了这么多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辱的国家。” “如若乾阳真要挑事,强逼念丫头跟他们和亲,那我们就和他们新仇旧恨一起算,毕竟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皇妹。” 这话让女皇紧绷的神色顿时舒缓不少。 她虽没有女儿,但三个儿子天赋异禀,团结一心,帮着她把江山治理维护的井井有条。 如今的皇室的确欣欣向荣,不像当初那样一盘散沙,日渐衰败。 这样的孟陬,或许的确有能力与乾阳一战,向世人证明他们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不过突然想到什么,女皇刚放下来的心,又悬了起来,忧心忡忡道,“玄幽,你刚回来,有件事或许你还不清楚,其实不止乾阳太子,你的前妹夫,大楚帝王夜无渊如今也在孟陬,他也是冲着念丫头来的。” “所以朕担心,若是处理不好联姻一事,一并惹恼了他,那我们孟陬说不定会腹背受敌。” 一个乾阳倒也还好。 可一旦大楚也跟着倒戈相向,那胜负可就不好说了,更何况那夜无渊在战场上还未曾有过对手…… 她满面愁容,沈玄幽却忽然轻笑一声,绝美的脸上不见半分紧张担忧的样子,“母皇,其实这件事儿臣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那夜无渊不仅给我们三兄弟都送了大礼,还直接送了两座城池给您祝寿,的确诚意满满。” “所以儿臣在想,不等乾阳太子迎亲的锣鼓敲过来,夜无渊应该就会有所行动,我们坐山观虎斗不是更好吗?!” 说罢,不等女皇开口,他又调笑着继续道,“不过儿臣也很是好奇,小皇妹这么招人喜欢,桃花更是不曾断过,也不知道最后到底会选择谁……” 他语调轻松,女皇却重重叹了口气,“朕盼着她有好的姻缘,但却不希望是这样难缠的桃花。” “此事关系重大,我们也必须赶在乾阳的迎亲队伍到来之前,相出法子应对才是。” 沈玄幽俊美的脸上笑着,漆黑的眸底掠过一丝寒意。 他给女皇倒了杯茶,声音慢条斯理,“母皇不必忧心,怎么处理这件事,横竖还得先看小皇妹自己的心意。” “而且她一向古灵精怪,说不定自己就能想出个绝妙的对策来,所以儿臣先去见见小皇妹,问问她的意见在做打算!” 女皇接过茶轻抿一口,稍微放下心来,颔首应道,“那就辛苦你跑一趟了。” “应该的,那儿臣就先行告退。” 沈玄幽勾唇浅笑,行礼后闲庭信步地走出了日安宫。 女皇望着他欣长挺阔的背影,竟有些许恍惚。 二儿子的心思她一张捉摸不透。 有时候看着性子散漫,不理世事,但有时候说话行事又格外冷厉风行,杀人不见血的那种。 当年为了给念丫头在朝中立威,他更是突然动手,直接杀了一个唱反调的朝廷命官。 此去郡主府,他必定会见到夜无渊,也不知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郡主府内,四个小家伙刚下课回来,正在院子里组队玩儿蹴鞠。 盛分分和盛秒秒两个好姐妹组成了女队,盛时时则带着弟弟一起组成了男队。 虽然女孩子在这个项目上没什么优势,但奈何队里有个一直拖后腿的人,所以女队遥遥领先,场上比分已经来到了十比二。 眼看着盛分分又进了一个球,比赛也随之结束,两姐妹激动的拥抱在一起庆祝。 “姐姐,你简直太飒太厉害啦!” “妹妹,你今日表现的也不错哦……” 听着两人的话,盛点点撅着嘴,双手叉腰看着盛时时,“哥哥,你怎么这么不给力阿?!说好的跟着你包赢呢?” 脾气忒好的盛时时被这句埋怨的话弄得瞬间破防。 他将脚边的鞠球轻轻踢过去,很是无奈的开口,“点点,你还好意思怪你哥哥我!” “她们的十一分里有七分都是你送的!要不是你踢的这几个乌龙,我们早赢了!” 盛点点将鞠球捡起来抱在怀里,眨巴着眼睛很是无辜,“什么是乌龙阿!” 盛时时皱着眉头有些无奈,“就是朝我们的球门踢!” “哦!” 小家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而后将手里的球朝球门的方向用力一扔,“这样对吗?!” 他扔的不准,球直直往旁边的方向飞去,眼看就要砸到盛时时。 一只手将球稳稳接了下来。 盛时时惊魂未定地回眸,看到来人后,忍不住惊呼一声,“路哥哥?” 男人是沈玄幽的手下路阳,听到这声哥哥,顿时黑脸一红,“属下见过小世子!” 其他三个小家伙则不约而同咽了咽嗓子。 路阳在这里,那不就是说明,那个人也在附近?! 三人正打算脚底抹油开溜,沈玄幽含着笑意的声音陡然响起,“我特意买了糖葫芦和桂花糕进宫,你们跑了我可就一个人吃了!” 桂花糕?! 盛分分和盛秒秒顿时停住脚步,挤出一抹笑,抬眸看着沈玄幽,“二舅舅好!” “二舅舅辛苦啦!” 盛点点也因为糖葫芦走不动路,很是狗腿的走上前抱起来大腿,“二舅舅,你可回来啦!想死我辣!” 第1059章 一起睡 沈玄幽打量着脏兮兮的三小只,勾唇漫不经心地笑笑,“刚才不是还要跑吗?怎么又回来了?” 姐妹俩心虚地对视一眼,“我们哪有跑,只是想去洗洗手罢了。” 虽然二舅舅并不凶,长得还特别养眼。 可每次面对他,她们都觉得有种血脉压制的紧张感。 “原来是这样……” 沈玄幽意味深长点了点头,而后又俯身看向盛点点,“你也是吗?!” 点点这个混世魔王天不怕地不怕,却怕二舅舅怕得要死。 听他这么一问,顿时就蔫儿了,将手从他腿上放下来搓了搓,“嗯……” 沈玄幽心知三个小家伙对他有些畏惧,也没拆穿,揉了揉两个小丫头的头顶,又伸手捏了捏盛点点软乎乎的脸蛋,最后拿丝帕给他擦起脸来。 渐渐的,盛点点胆子大了一点,眨巴着眼左看右看,“二舅舅,你刚刚说的糖葫芦和桂花糕在哪里丫?” 盛分分和盛秒秒也跟着凑过来,“对呀,二舅舅,我们好久都没吃到这些东西了!快拿出来让我们尝尝。” “嗯嗯,娘亲说我们在换牙,不让吃这些东西,我们简直快馋死了!” 沈玄幽没回答,慢悠悠收好丝帕,挑眉瞧着三小只,“我的东西可不是白吃的!” 盛分分很上道,立马拉住他的手,“二舅舅最好了,长得和天上的神仙一样。” 盛秒秒也跟着附和道,“对,二舅舅不仅人好看,还特别善良,好不容易回来都没忘给我们带礼物,简直是世上最好的舅舅。” 眼看着两个姐姐把能拍的马屁都拍了。 盛点点急了,直接凑过去在沈玄幽脸上重重‘啵’了一口,“二舅舅,这可是我的初吻哦,换一串糖葫芦不过分吧?!” 三个小家伙讨好献媚的样子与方才简直判若两人。 路阳在旁边面不改色地看着,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感叹。 主子不愧是主子。 三言两语就能将两位小郡主和小世子给收拾的服服帖帖。 沈玄幽眼底的笑意愈发明显,那张脸也更显明艳绝伦。 他伸出手,轻轻刮了刮盛点点的鼻子,语气宠溺,“本就是给你们买的,自然要给你们吃。” 说完,他转头望向路阳,“把东西都端拿进来吧。” “是,殿下!” 路阳一板一眼应下,而后很快退了下去,不一会儿,便领着好几个小厮走进来,人人手里都端着大小不一的礼盒。 四个小家伙拆盒子拆的心花怒放。 这才发现,除了方才所说的那些美食以外,二舅舅还给他们买了好多从未见过的新奇玩意儿,忍不住欢呼叫好。 “还是二舅舅给力!” “二舅舅,好爱你惹!” 沈玄幽揉了揉四小只的脑袋,和他们又寒暄了好一阵,随后目光轻慢的扫了眼四周,“怎么不见你们娘亲呢?” 盛分分和盛秒秒开心的表情瞬间凝滞,暗暗朝殿内看了看,不知该说不该说。 二舅舅素来最护娘亲。 要是知道渣爹已经来了,并且现在就和娘亲呆在一起,不知道会不会出乱子…… 就在姐妹俩犹豫不决的时候,点点舔着糖葫芦,没心没肺的回答道,“娘亲就在屋里,和我的好大爹在一起呢!” 这话让两姐妹顿时神色一紧,不约而同看向沈玄幽,却并未在他脸上看到特别大的表情变化,只听他神色淡淡问了句。 “那你可知道,他们在屋里做什么?” “她们……” 两姐妹刚要搪塞遮掩过去,嘴快的点点立马脱口而出,“姐姐们说娘亲和大爹爹在里面卿卿我我!” 阻拦不成反倒被弟弟给卖了。 盛分分懊恼不已,直接将手里的桂花糕一股脑儿全塞弟弟的大嘴巴里,“这个好吃,你尝尝。” 盛秒秒则小心的解释道,“二舅舅,你别听点点胡说!父皇前日为了救娘亲受了很重的伤,所以娘亲在里面给父皇看伤呢。” 沈玄幽挑了挑眉,意味深长朝门口的方向看了看,“那看来本王来的倒很是时候!” 殿内,夜无渊浑然不觉有危险在慢慢靠近,一动不动坐在椅榻上,任由盛念念小心的帮他处理伤口。 经过这番雨中折腾。 他快结痂的伤口再度裂开,渗出的殷殷血迹,将绷带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盛念念眉头紧锁,利落地拆掉已经脏污的绷带,忍不住埋怨责怪,“明明都快要好了,偏偏要各种折腾,真是搞不懂你脑子里想的什么!” 她还真是从没见过比他还会作死的男人! 夜无渊一点没脾气,温柔笑了笑,“朕脑子里除了你还能装什么。” “这次是朕错了,不该自作主张进宫接你,你别生气了,朕发誓往后定不会再这么莽撞,嗯?” 盛念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而后摁着他的肩膀,给他重新上药,“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好!” 他回答的倒是轻松,却很快因为她的动作,紧紧抿紧了唇,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紧了被褥。 察觉到他的异样,盛念念将手上的动作放轻了些,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这是消炎药,能有效防止伤口感染,只要按时擦药,很快就能痊愈,但前提是绝对不能再像今日这样任性乱跑,明白了吗?” “朕明白。” 夜无渊微微颔首,而后低头看着女人为他重新包扎伤口,有些苍白虚弱的俊脸上尽是满足。 “盛念念。”他低低唤了声。 正在帮他整理衣裳的女人顿时抬头,“嗯?” 他轻笑着搂住她,“今晚和朕一起睡好不好?” “……” 第1060章 充满了敌意 我将晚上的游戏整理成文字,发到了论坛上求助,虽然回复者寥寥无几,但也有人给了我不通的思路。 有一个人提到「主持人有可能也是说谎者」,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不得不说网民的力量是无穷的,我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在我理清了大概的逻辑关系之后,又借着地震的威力来到了梦中。 今晚我势必要破解诅咒。 待到所有人都讲完了自已的故事之后,我敲了敲桌子,然后自信记记的开口了:“各位,我感觉这个「人羊」是说谎者。” 众人果然被这句话吓得不轻,我的目的要达成了。 “可……可是原因呢?”那个花臂男呆呆的问我。 “原、原因?”我愣了一下,“还需要什么原因啊?我他妈所有人都投过一遍了,都不对啊!” 看到众人不解的眼神,我知道自已说错话了。 他们根本没有记忆啊! 我在搞什么?! 于是我很荣幸,在那一晚以最高票数当选了「说谎者」。 这他妈可能是我应得的。 醒来之后的我再次理清思路,这个游戏的规则很苛刻,所有人必须通时投给「说谎者」,有一个人投错了就会死。 所以我应该让的是鼓动大家将票投给通一个人,最好是「人羊」,这样我们才能逃离房间,我也能逃脱诅咒。 所以我又发帖求助了,在广大网友的帮助之下,我终于搞清楚规则了。 于是我又重新梳理了游戏逻辑,再次来到了房间中。 这一次我依然建议大家把票投给「人羊」,理由也很明确,因为我怀疑大家的手牌全部都是「说谎者」,所以「人羊」在说规则时就撒了谎。 他是最早的「说谎者」,大家也都是因为他的谎言才会说谎,故而应该将票投给他。 我真是天才,仅仅用了不到一百次轮回就想到了这个答案。 这一次很明显我把他们说动了。 终于到了激动人心的投票时刻! 当我翻开自已写的「人羊」时,简直自信记记,紧接着就看到警察、医生、律师、混混、幼师、陪酒女全都翻开了自已的答案,全部都是「人羊」! 太好了! 我马上就要脱离诅咒了! 如今房间里只剩下那个眉清目秀的小白脸了,他一直都不怎么说话,看起来就没什么主见,虽然我一直都对长得帅的人没什么好感,但这次……他将是我的救世主! 只见那个人将纸片慢慢翻开,亮出了上面的文字。 此时我才发现这个人不是救世主,是个傻到记地拉屎的大傻子。 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陈俊南」三个字,甚至还在结尾处画了个精致的小爱心。 “陈俊南是什么鬼东西?!”我失声叫了出来。 “小爷我就是陈俊南。”那人笑了笑。 搞什么啊?! 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以为自已是明星吗?谁他妈在乎你叫什么啊?! 那一晚我又被杀了,干净利索,完全不拖泥带水。 真是好样的。 醒来之后我气得要命,我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去干别的事情了。 这个叫陈俊南的男人太蠢了,看来上帝是公平的,长得好的男人脑子都不行,我要想个办法说服他。 从今天开始,我决定用我的真心感化一个弱智。 于是我提前想了很多话术,准备在这一次进入噩梦的时侯跟他讲个明白。 可真到了晚上,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唾沫横飞的感化了他半天之后,还是崩溃了。 陈俊南翻开纸片之后,上面写着一个莫名其妙的名字。 刘德华。 这一次后面没有画小爱心,反而画了一个小笑脸。 我努力控制住自已的脾气,压住声音问道:“陈俊南,你给我解释解释……「刘德华」是什么?” “哦?你连这也不知道吗?刘德华是香港艺人啊。”陈俊南一脸天真无邪的说道,“我记得好像是1962年出生的,影视歌三栖艺人,你有没有看过「无间道」?在那里面刘德华扮演……” “演你大爷!”我大骂一声。 其实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为了刘德华而死。 刘德华不杀我,我却因刘德华而死。 好样的。 陈俊南,你好样的。 从这时侯起,我跟陈俊南这个弱智杠上了。 我的目的变得很纯粹也很简单,那就是让陈俊南把票投给人羊。 可我不知道这人中了什么邪,他谁都投,偏偏不投人羊。 他一次次的翻开纸片,郭富城、黎明、张学友、周星驰、周润发…… 四大天王之后就是其他各种明星,从港澳台到内陆,从国内到国外。 他认识的明星真不少。 我几乎为了国内外所有的明星死了一遍。 直到我看到「郭德纲」和「岳云鹏」时,我才终于明白过来,这人分明是他妈故意的。 他一点儿都不傻,至今为止他写出来的名字从来没有重复过,他就是故意的! 他根本不想让我逃出去,他让我待在这里寸步难行! 他才是我活生生的诅咒啊! 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他为什么要捣乱啊? 只可惜我动不了,要不然我一定想方设法的弄死他。 陈俊南啊陈俊南,咱俩到底有什么仇? 你为什么要卡住我的人生? 逃出这个房间已经完全不能指望了。 毕竟有陈俊南在,我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 可我每次都在通一天醒来,我真的会疯的。 又轮回了几十次,我想到了一个能保持理智的好主意……那就是每次都给自已找不通的事让。 这样我会认为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 毕竟我在现实中有大约一天半的时间,理论上可以让许多事情。 那段日子里,我尝试过游戏主播,带货主播,还心血来潮的当过才艺主播。 后来是贴吧吧主,甚至网络骗子。 我渐渐的发现我很空虚。 我的日子只在这一天徘徊,这些事情也只能让到起步阶段,完全没有意义。 那么……有没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我的东西流传下去? 就算我自已要死在这一天,但我的东西却不会卡在这一天? 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流传的? 第1061章 打算与夜无渊复合? 嘴随后她立马切换成严肃的语气,递给夜无渊一个眼神,“你也是,别像个木头似的杵在那里,找地方坐下来说话,到时候伤口又裂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孟陬亏待你了。” 媳妇儿的话夜无渊哪敢不听,他立马坐到最近的一张椅子上,乖巧的不像话。 沈玄幽本不想如此轻易放过这个曾经重重伤害过皇妹的男人。 可自家妹妹这么明显的袒护,他又怎会看不出来,只得无奈叹口气,到底是接过了茶杯,“好吧,既然是皇妹泡的,那本王就尝尝。” 见状,夜无渊暗自松了口气,薄唇勾起一抹欣慰喜悦的弧度。 果然媳妇儿还是护着他的。 他有些沾沾自喜的神色被喝茶的沈玄幽敏锐地捕捉到,隔着杯盖冷冷觑了他一眼。 夜无渊立马收敛起笑意,轻咳了声,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 见气氛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僵硬,三个小家伙也没那么紧绷,更加卖力的为沈玄幽服务起来。 “二舅舅,这个力道如何?” “二舅舅,要不要顺便帮你按按头?!” “二舅舅,待会儿我给您洗脚怎么样?!” 眼看着屋子里这群人,明里暗里想着法儿都在替夜无渊说话,沈玄幽异色的瞳眸微微动了动。 今日若要再为难夜无渊,恐怕是不行了…… 沉吟片刻,他索性直接切入主题,抬眸看向盛念念,“皇妹,你对乾阳太子前来和亲一事,有什么看法?” 和亲? 盛点点不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脸的懵懵懂懂。 两姐妹手上的动作一顿,不约而同变了脸色。 就连一直隔岸观火的盛时时也不由得暗暗攥紧了手。 盛念念神色有些讶异,但很快恢复如常,不过考虑到此事攸关孟陬朝政,有其他人在不怎么方便。 她沉眉看向夜无渊,刚要开口,男人似乎早有预料一般,起身道,“既然郡主有事要与二皇子相商,那朕就带着孩子们,先行告退了。” 正好,他也有事要忙。 四个小家伙本想留下来再听听,可也知道自己呆在这里只会碍事,便乖乖的站在一起,“娘亲,二舅舅,那我们先走了。” 话落,小家伙们手拉手,悻悻跟在夜无渊身后退出了房间。 待他们全都离开,盛念念这才面色凝重地望向沈玄幽,“二哥,你才刚回来,和亲的事是如何知道的?!” 沈玄幽端着茶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语气同他的表情一样,格外漫不经心,“我回城后便去了宫里,刚好听见那乾阳太子跟母皇的谈话,所以便知晓了此事。” “想来此事说大不大,说小又不小,怎么处理全都在你,所以便过来听听你的想法。” 盛念念眼眸微沉,神色严肃了几分,“二哥,不瞒您说,这件事妹妹的确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想来这乾阳和大楚刚刚打了一场长达三年的仗,国内早已元气大伤,他们现在的实力全不及孟陬,我们刚从大楚手里收回凤池和天疆,他们便迫不及待想要联姻,目的恐怕绝不单纯。” 沈玄幽边听边抿着茶,面上满是宠溺欣赏之色,“许久不见,你看局势的能力倒是愈发见长!” “说的不错,我们孟陬从不参与纷争,韬光养晦这么多年,在国力方面,早就不惧其他两国,所以无论他们有什么目的,即便这次和亲之事谈崩也无妨,大不了,我和大哥三弟亲自挂帅出征,带领精兵与他们打一仗。” “不过……” 说着,他放下手中茶盏,意味深长的看了盛念念一眼,“虽然乾阳的事好解决,不过这大楚却不怎么好办……” “大楚?” 盛念念微楞,有些狐疑地开口,“二哥此言何意?” 沈玄幽叹了口气,“分析起天下局势来倒是头头是道,怎么轮到自己的事就这么迷糊。” “我听母皇说,你还未曾与夜无渊正式和离,那你明面上就还是大楚的皇后,而你如今是孟陬未来的储君,这两重身份注定不能共存,所以你也需做出取舍才是……” 被二哥这么一点拨,盛念念瞬间心领神会。 国与国之间有的只有利益,绝无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以她现在的身份,若选择与夜无渊复合,三国鼎立的局面一旦被打破,乾阳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可若是他们不和好,大楚跟孟陬的关系由此破裂,甚至与乾阳一齐联手施压,后果也不堪设想。 垂眸思虑良久,她目光坚定地看向沈玄幽,“二哥,既然你提到这事,那有些心里话,我也想与你说说。” “我知道哥哥担心的是什么,但不管我选择什么身份,和夜无渊最后到底怎么样,我其实都没有做女皇的心思。” 沈玄幽看盛念念那双笃定清澈的眼眸,忽然有些头疼。 他不解地开口道,“当女皇有何不好,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你为何不想?” “是诸侯内乱让你烦心,所以不愿?如果是因为这个,那你尽管放心,在你登基之前,我和大哥三弟定会尽力铲除那些乱臣贼子,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而且等你登基之后,我们三个也会好好辅佐你,所以你完全不必担心害怕,有任何麻烦,兄长都会替你摆平。” 这一席话听得盛念念很是感动,但她依旧坚持己见,“二哥,我知道你们对我很好,我也希望孟陬的臣民百姓,能够活得安乐自在。” “但是至高无上的权力一直都不是我毕生所求,也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见妹妹油盐不进,沈玄幽不免有些着急,“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普通人家夫妻美满,儿女双全的生活?!难道你真的打算与夜无渊复合了?!” “我没那个意思。” 她虽说的信誓旦旦,但那心虚闪烁的眼神却骗不了人。 沈玄幽恨铁不成钢的敲了敲她的脑袋,“你骗谁都骗不了我。” “亲自为那个男人看伤就算了,刚刚我故意刁难他,你还替他解围,难道你忘了曾经他对你做过什么了?!” 想起两人间过去的种种纠葛,盛念念放在膝上的双手蓦地攥紧,“二哥,过去的事我永远不会忘不掉,但他对我的舍命付出,亦常常让我内心不平。” “我承认心里的确有些放不下他,但我不会重蹈覆辙,现在也只是想和孩子们一起,陪伴姨母和哥哥们左右,过平平淡淡,开开心心的生活。” 她目光悠远渺茫,眼神里满是经历一切以后的看破。 第1062章 不能让她嫁! 沈玄幽心里很是疼惜难受,对夜无渊的不满也跟着水涨船高。 如果不曾遇到夜无渊。 在这如花似玉的年纪,她应该和其他女孩子一样放肆张扬,而不是这般年少老成,心里满布疮痍沧桑。 所以无论如何,他是绝不会让这个混蛋男人欢有机会再接近自己的妹妹。 看来是时候要跟其余两个兄弟,好好合计一下,处理夜无渊的事。 他敛好心思,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轻缓却无比有力,“你的心意二哥已经知道了,没想好就别轻易做决定。至于和亲的事你放心,我会好好处理,定不会让你委屈半分!” “谢谢二哥!” 盛念念满眼感激,见他起身,立即跟着站起来,“二哥这是要走了?” 沈玄幽掸了掸衣裳,微微颔首,“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先回府一趟,改日再来看你。” “对了……” 说着,他便径直朝门口走去,突然想到什么,回头温声道,“这次回来其实也给你带了礼物,让路阳放在你寝殿了,回头去瞧瞧,里面的东西你应该会很喜欢。” 盛念念眨眨眼,有些好奇,“什么东西?” 沈玄幽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在她的额头弹了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二哥先走了。” 言罢,他双手负于身后,气定神闲地走出房间,俊脸在阳光下的照射下愈发摄人心魄。 盛念念忙追了上去,“二哥,我送你!” 两人朝府外有的时候,夜无渊也将四小只带回了寝殿。 他让人送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叮嘱他们在屋里好好温习功课,安排妥当后,这才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开。 出门后,他原本温和的神色立马变得幽冷,刚回到自己的房间,便立马让人将陆燃喊了过来。 不多时,陆燃便神色匆匆地赶了过来,毕恭毕敬的开口,“属下见过皇上,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立于窗前的夜无渊转过身,脸色虽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比以往更为凌厉,“你立刻让人快马加鞭赶往胜天营的驻扎地,带朕的口谕给驻守边疆的李将军。” “让他严阵以待,十万大军往乾阳边境压进!若叶夕洲真要强迫孟陬,将皇后嫁给他,那就直接开战!” 闻言,陆燃的表情立马变得纠结难办。 据他所知,两国停战时签订友好协议,皇上此番举动完全是背信弃义,这若传出去可不大好…… 他本想劝皇上三思而后行,但转念想到皇后娘娘都快没了,皇上又怎么可能会有理智。 而且他们大楚的皇后也决不能屈尊下嫁,成为战败国的太子妃。 思及此,他面色郑重地应下,“是,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他刚要转身离开,突然想到之前收到的消息,眼神变得有几分闪烁。 “对了,皇上,关于江舒儿的生死,之前您让属下派人去问卫王殿下,已经有回复了。” 夜无渊修长白皙的手指瞬间捏紧,语气里带了几分急迫,“卫王怎么说?” 陆燃抿了抿唇,如实道,“回皇上的话,卫王殿下确定江舒儿已经死了,而且她的尸体还是殿下亲自处理,绝对不可能有假。” 闻言,夜无渊斜长英挺的剑眉骤然拧紧,神色充满了不可思议。 如果卫王说的是实话,江舒儿已经死了。 那现在和李管家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又会是谁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陆燃眼神里同样满是疑惑,蹙眉分析道,“皇上,属下也觉得这件事颇为诡异。” “您是让卫王殿下秘密处置的江舒儿,若她真的死于殿下之手,那李管家应该是向殿下寻仇才是,怎么会万里迢迢的跑来孟陬,千方百计想要加害您和皇后娘娘?” 这话言之有理,夜无渊苍白的薄唇用力抿紧,那双如鹰般锐利,仿若看穿一切的凤眸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你说的没错,江舒儿真死在大楚,李管家是绝对不可穷追不舍到这里,但是朕了解卫王,他绝不会说谎。” “这一切只能说明,李管家和江舒儿一定用了什么别的办法瞒过了卫王,从而逃出生天……” 这话让陆燃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咽了咽嗓子,“皇上,大楚皇宫戒备如此森严,李管家和江舒儿都能顺利逃脱,现在他们都都城伺机而动,您和皇后娘娘这段时间,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夜无渊微微颔首,刚要开口,忽然心口一阵剧痛,让他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来。 陆燃看着地上那摊黑血,紧张的脸色骤变,上前关切道,“皇上……您怎么了?” 夜无渊拿巾帕擦了擦嘴,坐到椅榻上缓了会儿。 待胸口那股四处乱窜的气流平息后,他佯装无事开口,“无妨,就是伤口还没痊愈而已。” 陆燃这才松了口气,但心里却总觉得隐隐不安。 按理说皇后娘娘的医术那么高明,可是为什么,他总感觉皇上这次好得那么慢呢? 而且这脸色看上去也一天比一天差了。 不过他也没深想,只以为是皇上这次伤得的确太重,需要更多的时间恢复。 于是他倒了杯茶递给夜无渊,有些踌躇地开口,“皇上,其实不止卫王殿下让人传来了消息,太上皇后那边也让人带话了……” “何话?”夜无渊沉眉发问。 陆燃不敢隐瞒,硬着头皮道,“太上皇说,让您处理完这边的事尽快回去,小皇子又生病了,而且这次似乎还病得挺重。” 第1063章 你在等我? 三日时间匆匆而过。 大秦帝国八公子成婚之日,就在今朝! 整个咸阳城锣鼓喧天。 嬴子夜长发以银冠束,面容整洁,婚服是一身黑色大氅,绣有玄鸟与蛟龙,点缀金纹,显得格外庄重。 胯下骑着神骏无比,高大威猛战马,带着韩信萧何等人前去迎亲。 在他身后,是一座三十二抬,以及三座十六抬大花轿。 花轿上端各角,镶嵌着明珠。 其上赤红丝绸华幕垂下,缀着一枚枚玉石打磨而成宝珠,镶嵌金边,闪烁光辉。 呈现出了一种令人惊愕的豪奢之气。 "启程!" 嬴子夜轻声喝道。 轰隆隆! 大雪龙骑军与大秦铁骑呼啸而出,拱卫着四周,作为仪仗队。 宛若一黑一白,两只长龙。 街道两旁,无数百姓欢呼围观着。 "太壮观了!" "竟然以军队为仪仗队!" "八公子殿下竟然如此神武,完全超出了之前我所幻想的模样,真不愧是始皇帝陛下之子!" 行不多时。 迎亲队伍分成三队。 吕雉、吕素姐妹二人此刻已经离开八公子府,居住在嬴子夜之前为吕公所置的府上。 嬴子夜率领着一支队伍前往白府。 袁天罡与扫地僧分别带领队伍前往吕府,以及阴阳家。 虽然嬴子夜不能亲自前去,但是以陆地神仙作为代替,却也是给足了面子。 迎亲队伍极为庞大,宫廷乐师舞姬奉命前来为之庆祝。 街道之上,花车随着迎亲队伍游行。 乐师奏乐,舞姬翩翩起步。 "我等奉始皇帝陛下之命,为八公子贺!" 规模盛大,华丽无比! 达官显贵无不赞叹,黎民百姓无比瞠目结舌。 自白府、吕府,阴阳家三处,将四人迎入轿中。 三支队伍又于咸阳城主街大道汇合一起。 嬴子夜率领队伍沿着御道一直进了皇城,入宫面圣。 "儿臣拜见父皇!" 嬴子夜跪伏在地,叩首而拜。 在他身后,是明艳动人,各有千秋,穿着一身庄重深黑鎏金鸾鸟婚服的白影、吕雉、吕素、少司命四女。 "儿臣拜见父皇!" 四女亦是跪了下来,叩首而拜。 今日的始皇帝嬴政,却是显得温和了许多。 见到嬴子夜与四女,面庞更是露出和煦笑容。 "嗯,平身吧!" 始皇帝嬴政抑制着内心喜悦,淡淡笑道:"却是一个个各有千秋,日后子夜你可要好好待她们。" "理应如此!" 嬴子夜站了起来,轻声笑着。 随后与白影几人又陪着始皇帝说了一会儿话,便被催促着离开。 只好拜别而去,出了宫中。 迎亲队伍朝着八公子府赶去。 嬴子夜与侯卿还有韩信几人,一路上挥洒着一枚枚坠饰有红绳铜钱,作为喜钱,分给百姓增添喜气。 "给我一个!" "唉,没抢到!" "我抓!" 无数声欢呼,纷纷举起了双手争夺着喜钱。 八公子府。 嬴子夜带着迎亲队伍一路见证了大秦百姓的热情,终于赶了回来。 白影、少司命、吕雉、吕素四女已经被安排进了婚房。 嬴子夜方才赶回大厅中。 一位位宾客便已经前来。 朝中衮衮诸公,文武大臣,军中将领…… "公子!" 李斯笑着凑了近前,拱手拜道:"祝公子与白影将军,吕雉姑娘等人间白首!" 公子扶苏穿着一身黑衣锦服,面庞带着淡淡笑意,气质沉稳了许多,拱手笑道:"却是想不到八弟竟然会早于大哥成亲,今日大哥却是要先品尝一下你的喜酒了!" "祝八弟日后与几位姑娘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公子胡亥与赵高踏步而来,一身青衣长衫,显得有几分潇洒,驱散了往日阴沉,朗声笑道:"八哥,小弟我来讨杯喜酒喝!" 看起来二人似乎真心祝贺一般。 "呵呵!" 嬴子夜亦是不动声色笑了笑,目光灼灼微微眯着看向二人,笑道:"大哥,十八弟,快快坐下。" "今日我们兄弟却是要大醉一场,喝个尽兴!" 只是心中,却是毫无波动。 说着便伸手抓向二人,拉着往一旁坐下。 任何人看来,都是兄友弟恭。 "好,好!" 二人淡淡笑着,彼此对视了一眼,在嬴子夜安排下坐在他侧旁。 "大哥却是变了啊!" 嬴子夜心中不由轻笑道:"城府有了几分,演技亦是有了。" 一身银裙素裹,高贵雍容女子踏入了厅堂中,正是阴阳家月神。 "八公子!" 月神微微颔首,恭声道:"在下代表阴阳家前来祝贺!" "请坐!" 嬴子夜淡淡笑道,伸手虚引。 "小子!" 渭阳君嬴傒踏空而来,身与天地相合。 无数神华萦绕,灵芒交织周身,一举一动,牵引天地之力,循乎天地大道。 一身古朴却又尊贵无比的龙蟒袍,威严沉重,代表了大秦帝国宗室。 强大气息,哪怕收敛了许多,却也力压全场,让无数人禁不住惊骇望来,为之侧目。 "想不到帝国,皇室竟然有如此底蕴!" 许多朝臣官员,还是第一次见到渭阳君嬴傒,无不惊叹。 "老祖!" 嬴子夜躬身一拜。 "呵呵!" 渭阳君嬴傒伸手拍了拍他,笑道:"老祖我今日既是想要见你一见。" 话音落下。 渭阳君嬴傒又是悄悄传音。 "不过,却也是你父皇托我前来镇压宵小!" "放心,有老祖在,任何人胆敢前来捣乱,我自灭杀之!" 话语之中,充斥着拳拳爱护以及肃杀之意。 虽是初次见面。 嬴子夜却也是感到了渭阳君嬴傒对自己的亲切,长辈架子很轻,对后辈充满了爱护。 似乎,是一个很和言善语的人…… "多谢老祖!" 嬴子夜传音道。 随即将渭阳君嬴傒请到主位上。 始皇帝嬴政身为一国之君,不适合前来。 但是作为皇室老祖的渭阳君嬴傒却可以代替,坐于主位。 "老祖!" 嬴子夜倒了一杯酒,敬给渭阳君嬴傒。 随后与公子扶苏、公子胡亥三人纷纷举杯一敬。 "好!" 渭阳君嬴傒仰首饮尽杯中酒,很是豪迈。 公子扶苏与公子胡亥,一边喝着酒,一边打量着这个自家老祖。 他们听说过渭阳君嬴傒大名。 曾经与大秦某前任相父吕不韦一同帮助父皇,以铁腕涤荡嫪毐之乱。 而且武道修为境界高深无比,根本无法揣测! 尤其是公子胡亥,更是心中惊骇,因为他清楚的知道。 渭阳君嬴傒可以斩杀天人,或者说修为跌落,并非完全体的天人! 青冥就是被对方斩杀的! "真是深不可测啊!" 公子胡亥感受着渭阳君嬴傒一身渊渟岳峙的气息,禁不住暗暗感叹。 月神与王离等人,朝中衮衮诸公,文武大臣,亦是拜道:"我等拜见渭阳君!" 哪怕傲气,沉默寡言如韩信,亦是开口拜道:"信拜过渭阳君!" 袁天罡与扫地僧亦是对着渭阳君嬴傒轻轻点了点头,以示恭敬。 "坐下吧,不必多礼!" 渭阳君和颜悦色,摆了摆手。 众人闻言纷纷落座,动起了筷子。 嬴子夜一边陪着公子扶苏以及公子胡亥喝酒谈话,一边陪着渭阳君嬴傒。 不时还要下场陪着满堂以及外围宾客喝酒,聊一聊,谈谈话。 期间抽出空来,前去了趟婚房,端来几盘菜肴,盛着热粥,送给白影四人。 或许修为在身,几顿不吃也不会饿。 但嬴子夜还是心疼,陪着几人温存了片刻。 只是三无少女少司命依旧三无,虽然偶尔会被逗笑,却很快化作了冰山。 不过笑容却是极为甜美,亦透着股冷清,令人惊心动魄。 看得白影都十分心动。 吕素更是望着少司命赞叹道:"少司命姐姐笑起来真的好美!" 嬴子夜亦是看得一痴,回过神来,轻声笑了笑,止不住说道:"你应该多笑一笑,整天冰着脸可不好,三无少女!" "什么三无少女" 少司命不解问道。 嬴子夜一本正经解释道:"无口,无表情,无心!" "指沉默寡言、缺乏面部表情、难以被窥知心理的内心封闭的少女。" 噗嗤一声! 白影与吕雉、吕素三人禁不住笑了。 少司命白净冰冷的小脸亦是一红,话音幽幽道:"公子,你是在调笑我" "没有!" 嬴子夜当即否认,随即说道:"我还要去前面陪老祖和扶苏胡亥,以及宾客。" "晚点再过来陪你们。" "好!" 白影微微颔首。 离开了婚房,嬴子夜又回了大厅。 一路上与各处偏厅和院中的宾客打着招呼,敬着酒水。 "八弟(哥)!" 公子扶苏与公子胡亥见嬴子夜归来,出声招呼道:"你去哪了,我们之前找你喝酒都找不到人" "呵呵!" 嬴子夜不好意思笑了笑,道:"去外面陪客人了,来,咱们继续……"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064章 亡国郡主?! 沈溪辞没说话,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警惕与深意。 他的确是为他留的门。 因为同夜无渊一样,他也觉得此人并非寻常人物。 如今郡主要和亲,不论他出于什么目的藏拙,势必会有所行动,所以这是一个绝佳的探底机会。 见男人没说话,莫皓谦也没恼。 他自顾自走到桌边坐下,用那只缠着绷带的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你等我来,却又不备好酒,是不是有失迎客之道。” 沈溪辞没说话,跟着走过来坐下,这才发现他衣服上有许多明显的雨渍,好奇的开口道,“莫公子向来注重形象,怎么今日却如此狼狈,找我讨酒喝,莫不是想要借酒消愁?” 莫皓谦眼帘垂下去,目光沉冷了几分,勾唇似笑非笑道,“我在这郡主府里,吃得好喝的也好,有什么可愁的。” “倒是沈公子你,向来就寝时间规律,怎么今日到了这个点都还没睡?” 沈溪辞眼眸微动,没有再跟他打哑谜,“听说乾阳太子今日来了,还向郡主提亲,此事你可知道?” 莫皓谦蓦然冷笑一声,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用力,“我当然知晓。” “郡主与那太医在客栈碰见之时,我亲耳听到他向郡主提起此事。” 沈溪辞为自己倒了杯茶,状似无意道,“那你对此事怎么看?” 他相信莫皓谦对郡主是真心的,如若不然,也不会为了救她去扭动阵眼。 可他究竟是敌是友,为何藏拙,他却始终摸不透。 “我怎么看?!” 莫皓谦自嘲的笑了笑,“我就只是个男宠,身份地位如此卑贱,哪有资格决定此事。” “我只知道那叶夕洲想要和亲,绝不会那么容易。” 沈溪辞挑了挑眉,试探问道,“莫公子为何会如此笃定?” 莫皓谦消愁般仰头灌了一大口茶,这才缓缓开口,“虽然我与郡主相识不过三年,但也知道她是个爱憎分明,不愿受人摆布的女人,这样的她,又怎么可能会同意和亲?” “更何况女皇和三位皇子都将郡主捧在心尖,将她视为下一代女皇般培养,又怎会舍得她远嫁受苦。” 沈溪辞眼眸微动,很难得的与他看法一致,于是主动给他斟了杯茶,继续道,“既然你这样的笃定,又为何要买醉消愁?” “如果不是因为乾阳太子,莫非是因为那夜无渊?!” 雨中夜无渊和郡主谈笑甚欢的画面再度浮现。 许是嫉妒作祟,又或许是这次真的伤到了心,莫皓谦没有再伪装,毫不掩饰眼神里的阴鸷和戾气,“我讨厌每一个在郡主身边出现,得到她青睐的男人。” “不论是你,安无欢,乾阳太子,抑或是夜无渊,甚至于死了很久的沈寒予!凭什么你们能得到郡主另眼相待,而我空有一片真心,却始终得不到机会。” “我到底比你们差在了什么地方?!” 他眼神和言语间泄露出的戾气让沈溪辞英挺的眉头微微蹙起。 强稳心神,他继续试探道,“我知道莫公子很有本事,一点儿都不比我们这些人差,既然你想让郡主看重你,何不如直接大显身手?如此深藏不露,郡主自然不会瞧见你的好。” 闻言,莫皓谦若有所思看了沈溪辞一眼,似笑非笑勾唇道,“和沈公子比,我藏的那点本事,又怎么比得上你藏的那个秘密。” 此话一出,沈溪辞握杯的手顿时怔住,愈发觉得这个男人难以捉摸,深不可测。 他知道再继续试探下去也无果,也不打算再浪费时间,放下手里的杯子,“时辰不早了,喝完这杯茶,莫公子也该回去休息了吧。” 莫皓谦没回话,将手里的那杯茶一饮而尽,而后起身走到门口。 他刚要抬腿迈出去,却突然停下,背对着沈溪辞说了句,“你特意等我来,不就是想看我接下来会怎么做吗?” “如果我说,我打算让孟陬亡国,让郡主成为亡国郡主,你说到时候她还会遭这么多人惦记么?” 亡国郡主?! 即便看不到他的面容,沈溪辞也可以想象,他此刻的表情会有多么疯狂,“莫皓谦,你在胡说什么,这种话岂能随便说!” 莫皓谦笑了声,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玩世不恭,“我就是随便一说,你这人当真是无趣。” 说完,他伸手挥了挥,自顾自的走了出去,仿若刚刚那番反常猖狂的话他从未说过。 沈溪辞眼神深邃地盯着他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阵冷意。 他不知道莫皓谦身为孟陬子民,怎么能轻飘飘说出亡国二字。 还是说他根本不是孟陬的人…… 这一夜,郡主府里众人心思各异,难以入睡。 唯独盛念念送二哥回来后,看着寝殿里的那些礼物,直到上床就寝,上扬的嘴角都没放下来过。 她从前只是随口嘟囔了一句自己的药材库空了。 结果二哥便趁着在外流放的这二年,默默给她收集了慢慢十大箱的药材,样样珍贵稀有,世间难寻。 果然没有他二哥办不到的事…… 翌日一大早,盛念念醒来后,便忙着将这些药材分类装进自己的空间。 刚忙完,白玲珑从门外走进来,“郡主,刚刚女皇殿下传来消息,说今晚会在日安宫设宴款待乾阳太子,让您务必参加。” “我知道了。” 盛念念微微颔首,“你去将那身宫服找出来。” “是,郡主!” 白玲珑恭敬应下,而后很快退了出去,盛念念坐在椅榻上休息,托腮陷入沉思。 既然她打定了主意要毁婚,就必须做的漂亮,不能让孟陬背上不守信用的罪名,最理想的便是让乾阳主动放弃。 而这次宫宴说不定是个绝佳的机会。 叶夕洲虽心眼子八百个,但冲动易怒又极其注重面子。 若趁此机会找个男人配合在他面前演演戏,说不定就能让他知难而退…… 思来想去,盛念念想到了夜无渊。 一是他的身份地位实实在在压了叶夕洲一头,二来乾阳刚输给大楚,叶夕洲对他最是忌惮,由他出面挫叶夕洲的锐气,简直再好不过。 就是不知他会不会答应…… 第1065章 朕心甘情愿被你利用 她刚想去找夜无渊商议此事,突然想起来之前给他做的血液检查报告一直没时间查看,于是便再度进到了空间。 从机器里调出那份报告,看着上面的各项数据指标,盛念念倏而拧紧眉头,神色变得十分凝重。 报告显示夜无渊的血常规数据有多项异常! 有的数值超过了标准值的两三倍,有的甚至是十倍以上,血液成分里更是有不少残留毒素。 怎么会这样…… 盛念念满腹疑问,不过转念想到什么,又瞬间恍然大悟。 夜无渊既然就是安无欢,那他身上就带有姨母曾当初给他下的蛇毒和百毒谷的蝎毒。 或许是正是因为这两种毒素融合在了一起,所以直接导致他的血液发生了变化。 尤其是那毒性强烈的蝎毒。 得跟沈溪辞一样,按时喝药休养大半个月,才能完全从体内清除。 不过令她不得其解的是,按理说这两种毒的病理完全不同,绝对不会相互融合,怎么会突然…… 盛念念越想越觉得诡异不妙,却也没时间深思,心绪冗杂的放下报告,出门朝夜无渊的住处走去。 她有些心急,所以到了地方后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夜无渊,我……” 剩下话她来不及说完,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慑的开不了口。 男人正在系里衣的衣扣,裹着绷带的胸膛半露,让他多了分野性的战损阳刚之美。 盛念念顿时脸色一红,别过脸去,“那个……我有事找你。” 她羞怯的反应取悦了夜无渊。 他微微一笑,立马换上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你来的正好,朕总觉得手臂没什么力气,动手穿衣服的时候,伤口扯着有些疼。” “你过来帮帮朕可好?” 盛念念本想拒绝,但想到他的伤势确不太方便,最终还是大胆的朝他走了过去,“刚好你也该换药了,我先给你上药,然后再穿衣服吧。” “好。” 夜无渊乖乖坐下,任由她肆意在他身上安排摆弄,眼神始终温柔如一的望着她,“你特意来找朕是有何事?!” 盛念念一边拆绷带,一边认真回答道,“乾阳的和亲队伍就快到了,所以姨母今晚在日安宫设宴招待叶夕洲,也好彰显我孟陬的礼数……” 闻言,夜无渊眼眸微动,薄唇几不可察抿了抿。 说是招待。 不过估计到时候,双方也一定会就和亲的相关事宜,再次确认讨论。 然而他没有收到宴会的消息,这证明碍于他特殊的身份,女皇并不希望他贸然出席。 但他又岂会任由叶夕洲抢他的女人?! 他刚想使出浑身解数,让盛念念带他出席,就听到女人继续道,“夜无渊,我想让你今晚陪我去赴宴,不知你可答应?” 她竟主动让他陪着一起去?! 这……算是她认同他夫君的身份了吗?! 夜无渊怔愣一瞬,旋即变得欣喜如狂,小心的确认,“盛念念,你当真想让朕陪你赴宴?” 盛念念瞧他激动的模样,知道他似乎误会了什么,当即就给他泼了盆冷水,“夜无渊,你别误会。” “你应该知道我向往自由,不喜欢被人操纵,所以绝不会答应联姻和亲,不过为了拒绝叶夕洲,我需要一个助力,让你出席是要利用你的身份,毕竟名义上你是我的前夫,他或许会因此……” “哪是前夫!” 她话未说完,夜无渊干脆利索的打断,“朕都说了八百遍,我们没有和离,所以朕一直是你的夫君!” 什么都可乱,但名分却万万不能乱! 盛念念蹙眉睨了他一眼,却也没打算和他争辩,停下拆绷带的动作,“你不要打岔,听我说完,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打算在宴会上……” 紧接着,她就把自己的计划,事无巨细告诉给了夜无渊,最后言辞恳切的总结道,“事情就是这样。” “不过这事我不会强求,但你要是愿意配合我,想要跟我提什么条件,我也可以考虑满足你。” 说完,她低头认真看着夜无渊,等待他的回复。 媳妇主动要他帮忙,还是挡情敌这样的好事,傻子才会拒绝。 更何况除了她以外,他在这世上也并无其它所求……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夜无渊并没有说。 他佯装出认真思考的样子,半晌,语气严肃的开口,“朕的确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盛念念挑了挑眉。 男人蓦地抓住她的手,“只要你以后对朕好点就行了。” 这个条件让盛念念着实有些没想到。 她微微一怔,表情有点不自然,甚至忘了收回被他紧握的手,“夜……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可是在利用你。” 夜无渊凤眸微弯,脸上的笑意不减,“盛念念,朕想的很清楚。” “朕是心甘情愿被你利用。” 习惯了男人以前的各种捆绑强制爱。 面对他如今不按爱常理出牌的套路和温柔,盛念念越来越不知所措。 夜无渊不知她的心思,脸上虽依旧春风得意,但凤眸却隐隐透着一抹狠色,“所以你放心,今晚一切有我,叶夕洲绝不可能如愿!” 他让人安心的声音成功将盛念念有些迷乱的心绪给拉了回来。 她轻轻“嗯”了一声,而后抽开手继续换药,只不过脸色却不可控制的微微泛红。 然而这样的表情并没持续太久。 彻底解开绷带,看到伤口的情况后,她的神色瞬间变得骇然无比,浑身的血液更是当场凝滞。 其实看了那份报告之后,她清楚因为毒素的作用,伤口应该不会好的那么快, 却没想到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更糟。 那些伤口不仅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有几处还出现了新的撕裂腐烂,恶化到了另一个阶段。 不过现在单纯的上药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 必须要先将他体内的这两种毒素给压制下去,才能让这些药发挥效用。 思及此,她强稳心神,借着给他倒水的名义走到旁边,而后偷偷进到空间,找出了压制蝎毒和蛇毒的两颗清毒丸,和针对皮肉伤有奇效的药粉。 找到东西后她立马出了空间,端起桌上的一杯水走到他身边,将那两粒药丸和水一并递给他,“你先将这两粒药丸吃了。” 夜无渊问都没问她给自己吃的是什么,乖巧吞下药丸,“好了!” 盛念念点了点头,立马开始给他清理伤口,涂上药粉,最后重新用绷带缠好。 处理好一切,她一边用巾帕擦手,一边关切问道,“怎么样,你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夜无渊正欲开口回答,小腹处却突然涌现一股难言的热意,让他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像极了那晚被陆燃下媚毒时候的情况…… 第1066章 给我好不好? 见他没说话,盛念念好奇的抬眸,发现他脸色很是异样,神情陡然一紧,“夜无渊,你这是怎么了?!” 她一边问,一边作势就要给他把脉。 可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男人便猛地攥紧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臂用力圈住了她不堪一握的纤腰,猛地往怀里一扯,嗓音低沉哑暗哑,“盛念念,朕现在感觉很不好……” 这一扯,盛念念不偏不倚,正好坐到了他的腿上。 感受到屁股下面那坚硬如铁的东西,她瞬间明白,他说的不好是哪种不好。 她顿时脸红的彻底,羞愤不已的同时又不免觉得奇怪,不明白夜无渊怎么突然就欲火焚身起来。 偏偏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给推开,一个宫婢的声音响起,“皇上,奴婢给您送早膳……” 她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抬眼就看到郡主正以一种极其暧昧大胆的姿势,亲密的坐在皇上腿上,顿时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去。 “奴婢该死,奴婢……奴婢什么都没看到,这就退下!” 宫婢急匆匆地关上了房门,心中却忍不住尖叫。 这场景是在太让人血脉喷张了吧! 真没想到那大楚皇上明明都伤成那样了,竟然还能向郡主求欢,而且看样子郡主也似乎很是以享受喜欢。 说不定两人早已经旧情复燃,和好如初了。 这样的惊天大消息得赶紧和好姐妹分享才是…… 宫婢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完全不知自己的出现让盛念念简直无地自容,而夜无渊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他眼里只有此刻正粉面含羞的坐在他双腿之间的女人,修长的手指游走在她背后,眼神仿若融化的蜜糖般拉丝绵长。 “你先冷静。” 盛念念被他的眼神和动作吓得不轻,一边和他说话,一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脉搏,这才发现他居然中了媚毒?! 这又是怎么回事?! 盛念念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电光火石间,又突然想明白了一切。 陆燃曾经为了成全她和夜无渊用过一种媚毒! 这媚毒虽不致命,但其中的情花成分刚好是其余两种毒的催化剂,不仅让这两种原本互不干扰的毒素诡异融合,也让这媚毒潜藏在了这两种毒素之中。 所以他体内现在是有三种混和而成毒,而不是她之前认为的两种! 而刚刚她给他喂了药,暂时压下他体内的蛇和蝎毒,却反倒让媚毒活跃了起来。 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盛念念少了几分慌乱,定定看着他,语气里带了几分安抚,“夜无渊,我知道你现在很不舒服,但是你先忍一下,我有药能缓解你的情况,你先放我下来,我去拿药给你吃,好不好?” 她用一种半哄半骗的温柔声音和他说话。 夜无渊愈发沉沦不已,大掌紧紧地扣住了她的腰,将她的身体往自己勃发的那处压了压,“朕想要你,给朕好不好?嗯?” “不……” 盛念念还没来得及拒绝,男人修长微凉的手指便从她的衣裳下摆伸进去,从腰部往上揉捏起她滑腻的肌肤。 盛念念浑身僵硬,用力挣了挣手,心中莫名的慌乱,“夜无渊,你冷静一点。”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一时欢愉并不是解决之法,你浑身都是伤,到时候伤口再裂开,得不偿失。” 夜无渊恍若未闻,执起她抗拒的手放在自己腰腹处,而后扣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嗓音前所未有的暗哑和愉悦,“你若真担心朕的伤口,这次换你主动好不好?” “朕听说你们孟陬女人新婚圆房之时,都是女人在上,朕也想体验一番……” 听着他这番不要脸的骚话。 盛念念睁大了眼睛,从俏脸红到耳根,躲着不让他亲,“夜无渊,你……你给我清醒一点!”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很糟糕,体内可能有好几种毒混着发作,你现在的症状就是毒发引起,你需要的是治疗不是圆房!” 她话未说完,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夜无渊牢牢压在了床上。 男人俊美无双的容颜近在咫尺,手指与她十指相扣,一副势在必得模样,“盛念念,既然你不愿意在上,那就乖乖躺好,只要你别用力反抗,朕的伤就不会裂开。” 盛念念气的头皮发麻,恨恨咬了咬牙,“你当真要色不要命了吗?!” 夜无渊也想控制,可体内横冲直撞的欲望却由不得他,更何况他本就深深渴望她,“死在你怀里朕不后悔。” “而且你是朕的皇后,朕的女人,行夫妻之事,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所以即便你反抗,今日朕也不会停下来……” 其实即便他不说盛念念也不敢太过用力反抗。 毕竟他伤的确很重,伤口又才处理好,万一再出了什么意外,她真怕他一不小心就挂了。 然而于公于私,夜无渊都不能死,可她又实在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和他发生关系。 她正暗自想着脱身办法,身上忽然一凉,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衣裳就被男人给脱完了。 她惊愕睁瞪大了眼睛,“夜无渊!” 第1067章 爱意宣泄 云千帆收回了方天画戟,独自迎战着眼前的老者。 “凌云,看来你是真如同天衍神君说的那般,打算要欺师灭祖了是吗!?” 老者底气十足地看着云千帆,情绪间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看着死人一般。 云千帆皱了皱眉头,转向了一旁的凌雪。 他这个身份是凌雪的师兄,凌云的。 自然是不认识眼前的老头,但这老头显然是认识凌云的。 这关系可就十分微妙了。 “是...是凌峰老掌门...” 凌雪第一时间给了云千帆答案。 云千帆手擎方天画戟冷笑道:“老掌门,刚刚万小山被打废的时候,你这个老头在哪里,现在说欺师灭祖,不觉得帽子戴的有点高吗?” 云千帆大致清楚了眼前这老者的身份,但那又如何。 一个老掌门看着自己的弟子被人活生生打废不敢多说一句,现在倒是重拳出击。 凌峰脸色阴沉地看着云千帆说道:“好,既然你今日要欺师灭祖,那为师就清理门户!” “凌雪,我缠着这个老头,你去杀了王淼!” 云千帆说完后,将方天画戟换成了铁剑,手里握紧着无界神石,随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同一时间,凌雪提起了飞剑,快步朝着王淼而去。 “哎呀呀,你们还真是天真,想要拼人!” 说话间,王冕带着器灵宗的人,挡住了凌雪的去路。 现在的他们,想要杀了王淼,那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就连凌峰这个缥缈宗的老掌门都被天衍神君收买了,但凡是能够说上话的人都是站在云千帆的对立面的。 想要在这些人里面杀了王淼,那可远比打赢一名半神境巅峰修士要难的多。 “轰”地一声,凌雪被王冕带人打的退后了好几米,嘴角不停地渗着血。 而云千帆这边也不好受,独自遇上了半神境巅峰的凌峰。 靠着铁剑和山神鼎内息的调节下,云千帆才勉强站稳了身形。 “天火尊者,您现在该出来说一句比试点到即止了吧!?” 云千帆啐了一口血,满是嘲讽地看着身后对战傀儡的天火尊者。 天火尊者冷笑道:“小子,你这是欺师灭祖,我们不管!” 云千帆放生大笑,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同一时间,手里五颗无界神石紧紧地握着,随时准备使用。 这东西关乎着他的身份,不能够轻易暴露。 但眼下被这么多人围杀,想要带着凌雪全身而退,那就只有使用这招了。 “凌峰,想不到老子当初在天启城救了你,如今成了这样,早知道老子就不救你了!” 就在云千帆走投无路,准备使用无界神石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缓缓从天空之中传来。 “朱厌!”云千帆快速收起了手里的无界神石,擦拭了下嘴角的血。 说话间,朱厌从空而降,半神境后期实力一览无遗。 “凶兽朱厌,想不到你还活者,既然你还活着,那就来个了断吧!” 凌峰抬头看着朱厌,表情之中流露出了阵阵杀意。 朱厌的确是救了他,不过这也阻断了他加入帝尊势力的路。 所以在朱厌眼里是救,在缥缈峰眼里是救,但在凌峰眼里,那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了。 第1068章 情敌见面 盛念念横眉瞪了他一眼,夜无渊立即正经转了口,“你放心,朕感觉好多了,除了肩膀被你咬的疼,其他的都没事,不过偶尔还是会心悸。” 盛念念收回了手,这才缓缓开口,将那份报告的情况如实告知。 说到最后,她神色沉郁的总结道,“总而言之,你身体的情况现在很不好,我怀疑跟你体内的多种毒素有关。” “不过你体内的那几种毒本就不好解,而且因为融合又产生了新的毒素,我需要研究一段时间才能制出解药,所以这段时间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和我说,明白吗?” “朕知道了!” 夜无渊乖巧的点了点头,却并没选择将昨晚病发的事告诉她,而是意味深长的开口问道,“那现在呢?你方才给我把脉,可是又发现了什么?” 盛念念摇摇头,手捏着下巴一边沉思,一边回答,“对比起昨晚,你现在的脉象不仅没什么异样,反而还平稳了不少。” “我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难不成解药是……” “是什么?” 她想的投入,丝毫没注意到男人悄然靠近了几分,立马别过脸去,支支吾吾的开口,“没……什么。” 总不能告诉他,她觉得或许新的毒素需要圆房来解。 虽然他的情况的的确确好转不少,脉象是骗不了人的,可不管怎么说,这种解法也实在太过荒唐。 她越是逃避,夜无渊越是起了逗弄的心思,心领神会笑了笑,伸手扳过她的脸面对自己,“若真是这样,岂不是更好。” “我们本就是夫妻,行房之事顺理成章,况且这样还能救我的命,往后这样的事情,我们多多益善,你说呢?” 一次就够折腾人了,还多多益善?! 盛念念羞恼不已,坚决的拍开他的手,“夜无渊,你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你若需要多的,我才不会跟你多多益善!” 夜无渊绝美的,脸上染着笑意,凑到她的跟前,调笑着开口,“朕有你干嘛要找别人?!” “是朕昨晚伺候的不好么,还是朕的技术,所以你不想跟我多多益善?但朕怎么觉得,你当时也挺……” “夜无渊!” 盛念念低吼一声,赶紧捂住他的嘴,狠狠的瞪着他,“你还要不要脸了!” 夜无渊亲了亲她的手心,眉眼含笑的拿开她的手,“好,朕不说了,起床吃点东西吧,要不然该没力气走到日安宫去了。” 说完,他站起身,将她打横抱到了桌边,端起桌上的一碗粥,舀了一口喂到她嘴边,“不烫,张嘴!” 被他这般周到的服侍盛念念很是不习惯。 但她的确浑身酸痛,索性也没拒绝,吃下那口粥,认真道,“虽然你现在的情况有所好转,但也不能掉以轻心,现在没什么时间了,等晚上回来以后,你配合我再做几样检查,我需要彻底掌握你的身体状况。” “还有待会儿在宫宴上,你若是有任何难受的地方,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实在不行的话,我们便早些回府,姨母会理解的。” 上次就只是抽了血化验,如果能配合拍片看具体情况的话,应该能够更加清楚他的身体情况到底怎么样。 夜无渊听着她的,眼中的温暖跟欣慰更甚,微微颔首应下,“好,一切都听娘子安排的!” 这声娘子成功的让盛念念再次脸红,低下头专心干饭,不再开口说话。 两人在府内温馨用膳,温情脉脉之际,郡主府门口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沈溪辞身为准驸马,又因家族势力的缘故,自然要参加今晚的宫宴。 所以他早早便等在郡主府门前,眼神却有些晦暗不明,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就在这时,莫皓谦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沈公子,真是巧啊。” 他闻声回眸,见他如往常一样笑容满面,没心没肺,仿佛昨夜那个根本不是他。 沈溪辞眸色微闪,微微颔首致意道,“莫公子来这里,莫非也是要参加宫宴?” “沈公子这话说的……” 莫皓谦收起折扇,撇嘴有些不开心,“虽然皓谦不是什么朝廷重臣,跟沈公子你你比不得,但我莫家在朝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怎么就不能去了?” 他说的倒是实话。 莫家虽不能与沈家比肩,但也是功名显赫世家。 沈溪辞刚要开口再问什么,盛念念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袭红色宫装似火,显目又惊艳。 “郡主!” 莫皓谦神色兴奋打招呼,刚要抬脚上前,却不期然看见了跟在她身后出来的夜无渊。 他顿时脸色一变,笑意一下有所收敛,修长的手指不着痕迹地攥紧。 沈溪辞同样注意到了并肩而来的两人。 他们一人丰神俊朗,一人姿容绝艳,任何人见了都会觉得无比般配。 他薄唇微抿,温润清冷的眸子黯下去几分。 盛念念丝毫不觉两人的心思,见到他们,轻笑着走上前,“我们出发吧,时间不早了。” “是,郡主。” 沈溪辞恭敬行礼,而后目送着两人上了马车。 莫皓谦哼哼了两声,不情不愿和他一起,坐上了另一辆马车,眼里时不时露出了几分戾气与杀意。 车队开始缓缓行进,两人相对而坐,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不过莫皓谦向来闲不住,没一会就又开始喋喋不休,但说的却不是夜无渊,而是安无欢。 “今日那个臭不要脸的跟屁虫没跟着,但也算是识趣,不然我一定让他好看……” 说着,他转念又想到什么似的,神色古怪地弯腰凑近沈溪辞,“对了,沈公子,你有没有发现,安无欢最近有些奇怪?” “从前他恨不能寸步不离地跟在郡主身边,还喜欢在背后耍手段,让你我二人讨不着好处,可现在每次只要夜无渊出现,他要么和怕得要死,要么就跟个缩头乌龟似的看不到人影。” “你说这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短短几日,就突然性情大变了呢?还是说他真怕那夜无渊,所以不与他多争执?” 第1069章 走肾不走心 沈溪辞在旁静静听着他的话,虽并未接茬,不过心头却渐渐浮起疑惑。 莫皓谦说的没错,这段时间安无欢的存在感实在是过于低了。 究竟是被夜无渊吓到了,还是另有蹊跷,或许是时候该好好调查一番了……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一行人便抵达宫门口,下车后马不停蹄朝日安宫赶去。 盛念念步履匆匆走在最前面。 夜无渊全程陪伴左右,有一句没一句的嘘寒问暖,丝毫不给其余两人任何接近她,与她搭话的机会。 沈溪辞和莫皓谦虽心有不满,却也只能跟在后头,一个一言不发,一个骂骂咧咧干瞪眼。 就这样,四人各怀心思的到了殿门前,却不期然见到了叶玄,以及在他不远处,正站在门口低声交谈着什么的三位皇子。 老三沈墨膺今日穿着一身青色宫装,银冠束发,潇洒俊朗,明媚阳光的笑眼透出满满的少年感。 老二沈玄幽依旧是昨晚那身红衣。 他慵懒靠在门口的柱子上,一颦一笑独具风情,引得不少路过的大臣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老大沈御煜站在两人中间,一双金色瞳眸极具贵气,清冷的气质又不失威严,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见到夜无渊和盛念念,叶玄立马快步上前,便两人恭敬行礼道,“属下参见皇上,郡主!” 夜无渊微微颔首,盛念念则好奇的挑眉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不过她也没有多问,朝他淡然一笑后,走到三个哥哥身边,“三位兄长怎么还不进殿?” 听到她的声音,三位皇子顿时欣喜回头,看见夜无渊的片刻,喜悦的脸却又当即垮了下来。 沈墨膺护鸡崽一样,赶忙将盛念念拉到自己的身边,“你都没到,我们进去做什么?” “几日没见,三哥怎么觉得你似乎是瘦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沈御煜更加直接,如人墙般直接挡在夜无渊的面前,冷觑了他一眼,“本王记得今日的宫宴并未邀请皇上,皇上不请自来,是不是有些不合规矩?!” 沈玄幽站着没动,似笑非笑地扫了夜无渊一眼,漫不经心的神色泄露了他同两位兄弟一样,对眼前的男人没什么好感。 见三位皇子都如此针对夜无渊,沈溪辞紧绷的神色缓和了几分。 莫皓谦更是半眯起那对狐狸眼,幸灾乐祸地扫了夜无渊一眼,只觉得倍感舒心。 他倒要看看,这厮今日想要进这殿门,要如何过三位皇子这一关! 夜无渊清隽的俊脸上看不到什么起伏,语气带着几分恭谦,“见过三位皇兄!” “无渊的确没收到女皇的邀请,不过此番前来是受郡主所托,妻子有求,身为丈夫又怎能坐视不管,所以即便不合规矩,无渊也不得不来。” 他解释的同时还不忘暗戳戳秀了下恩爱,三位皇子的脸色顿时更黑了。 盛念念唯恐他们会打起来,立马跳出来解释道,“大哥,这次事出有因,的确是我让他来的。” 说着,她又看向沈墨膺,调笑着开口,“三哥,这几日没人欺负我,我吃得好睡得香,还长胖了不少……” 闻言,沈墨膺伸手在她的脸上捏了一把,“胖了不是更好?” “最好再胖一点,身上再多点肉,那样才健康!” 说着说着,他忽然看了夜无渊一眼,一如既往说话带刺,“无论如何,总之有变化就是好事。” “不像有些人,明明这么多年过去了,却还和以前一样不要脸,走到哪里都赖着,皇妹可千万要小心这类居心叵测的男人。” 昨日二哥大半夜过来找他们,告诉他们夜无渊并非单方面对他们的妹妹死缠烂打,皇妹其实也对他余情未了。 虽然他也很想尊重皇妹自己的意愿,但还是怕宝贝妹妹吃亏。 毕竟他们就这么一个失而复得的妹妹。 平日里怎么宠都嫌不够,这么多好男人她不要,她却非要重蹈覆辙,这万一又受伤了可如何是好? “你三哥说的没错!” 沈御煜赞同的点点头,“有些男人看似改过自新了,实则包藏祸心,心怀不轨,妹妹一定要多长点心眼。” 他亲眼见识过皇妹当年有多不容易,所以是真不想她和这个男人,再有什么牵扯不清的纠葛。 盛念念知道两个哥哥在暗讽夜无渊,轻咳了一声,“大哥,三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事情都有分寸,你们不用这么担心的。” “开什么玩笑!” 沈墨膺一脸认真地盯着盛念念,语气不满,“我们若是不担心你,谁担心你?” “虽然感情的事三哥也没多少经验,但是作为男人,哥哥能很肯定地告诉你,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众人:“……” 三皇子说这话的时候,莫不是忘了,自己也是个男人?! 盛念念也被这话逗的忍俊不禁,勾唇轻笑,“好好好,我知道了。” “那我往后找男人,定会擦亮眼睛,打着灯笼,仔细斟酌挑选。” 沈墨膺这才算满意了些,故意昂首看了夜无渊一眼,“光是知道这个还不行,你还得知道,男人除了坏还特别的贱!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得到后却又觉得索然无味。” “所以在彻底考察清楚好他的人品心意之前,绝对不能让他碰你!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这话倒是不假,沈御煜点了点头,“有道理。” 沈玄幽也挑了挑眉,“相当!” 叶玄却听的一个头两个大。 三位皇子也太护着皇后娘娘了,而且声音都不压低,显然就是说给皇上听的…… 然而夜无渊不仅神色没变,反倒薄唇浅扬,似笑非笑看向了盛念念。 毕竟他们刚做完夫妻之事,他很期待她会如何回答…… 果不其然,听到三哥的话,盛念念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清了清嗓子,有些心虚的回答道,“三哥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不过我倒是觉得,其实有些情况下,也可以选择走肾不走心……” “走肾?” 沈墨膺疑惑的发问,“这又是什么意思?” 第1070章 话中别有深意 盛念念如实道,“就是吃干抹净后,彼此都没有负担,也不用负所谓的责任。” 她没有那么恪守女德,更不会用所谓的贞洁,将自己给牢牢束缚住。 有些时候她实在有些不懂。 为什么同为人,同样有正常的生理需要,男人可以大大方方的谈论此事,甚至有专门烟花巷柳之地以供他们疏解,而女人却要被贴上各种各样耻辱荡妇的标签。 甚至认为只要你的身体被某个男人得到,你这辈子就必须和那人永远绑定。 这何尝不是对女人另一种形式的剥削以及不公?! 这番大胆的言让众人纷纷倒吸了口凉气。 夜无渊更是凤眸半眯,修长的手指紧了紧,眉间蓄上一层不悦。 他对她从来没有得到就不负责的想法。 反而一直期待盛念念能对他负起责任,结果这女人果真下完床就不认人…… 他心情复杂,几位皇子也不禁面色各异。 沈玄幽拍了拍手,眼里满是欣慰之色,“不愧是本王的妹妹。” 其实仔细琢磨她的话没什么不对。 而且要是每个女子都有这种心态,那男子对女人的把控就会变得无力,这样也符合孟陬的传统。 沈御煜知道自己这个皇妹想向来语不惊人死不休,也没多说什么,语气认真的开口,“皇妹,虽然大哥也觉得你说的没什么错,但保护好自己不是什么。” 沈墨膺却气得面红耳赤,拍着大腿恨铁不成钢道,“皇妹,你……你简直糊涂啊!”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走肾不负责,今日你说的这些话要是被母皇听见了,保准得好好训你一顿!” 在他的心里,他的小皇妹一直是个纯洁善良的好姑娘,这才跟夜无渊呆了几天,竟然就能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话! 果然这个回头草还是不能吃的! 盛念念见情况不对,连忙按住了气到抓狂的沈墨膺,机智的换了个话题,“三哥,我知道了,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不过话说回来,三哥也没有心仪之人,怎么谈起男女之事,知道的这么清楚?莫非你有意中人了?!” “我……这……哪有……” 闻言,沈墨膺立马愣在原地,耳根突然爆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见状,沈玄幽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一脸正气的补刀,“因为三弟他昨晚去了百花……” 楼字还没出口,沈墨膺猛地跳起来,捂住了他的嘴,“二哥!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他虽很快反应,但众人还是将“百花楼”三个字听的清清楚楚,不约而同挑高了眉毛。 盛念念更是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墨膺,难以置信的开口,“三哥,你平日里不是最不喜欢那种地方吗?怎么也会……” 早知道百花楼也是都城最有名青楼。 沈墨膺心里冤死了。 他根本不是流连花街柳巷之人,只是在听二哥说皇妹对夜无渊余情未了之后,实在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才想方设法地想要去了解女人的心思。 可他长年身处军营,身边都是些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思前想后,觉得或许只有青楼里那些最了解男人和情爱之事的姑娘才最明白,所以才特意去青楼“走访”了下。 当时他一边被灌酒,一边问那些女子,皇妹为何会有这样的心思,应该如何应对。 那些女人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他记下来的,就只有刚刚和盛念念交代的那些。 想着昨晚的经历,沈墨膺只觉得悔不当初。 但他面上并未表现,收敛好心绪,对上盛念念那双狐疑的眸子,红着脸开口,“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我说的这些,都是肺腑之言!” “往后你一定不能太轻易地把自己交给别的男人,谁都不行,更不能说什么不负责任的话,两个人既然想要在一起,那就得一心一意,举案齐眉!” 这番发言多多少少有些家长训斥自家小孩儿的味道。 沈玄幽和沈御煜默契的对视一眼,不由得对自己这个弟弟,刮目相看起来。 三弟其实大不了皇妹多少。 但真心真意为皇妹付出的心,却一点儿不比他们两个少。 昨晚回来不仅被灌的酩酊大醉,满脸还都是唇印,差点连自己的清白都给搭进去了。 盛念念虽还是不怎么赞同三哥的观点,但也知道他为她好的心,乖巧的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听三哥的话,不轻易给人机会。” 夜无渊就这么听着沈墨膺教唆盛念念,不要与他在一块,神色有些不悦,却什么都没说。 毕竟当初自己的所作所为的确可恶,他们对他不信任,想来也是理所当然…… 沈溪辞也一直静静听着兄妹间的对话,清冷的眸底不经意流露出一抹失落与不安。 皇子们虽是在教授郡主应对方法。 但字里行间的意思,似乎都已经表明他们会看在盛念念的面子上,接纳夜无渊…… 他心情复杂,下意识侧身看向莫皓谦。 只见男人敲着手里的折扇,一双狐狸眼中蓄满戾色,眉眼间更是藏着几分令人恐惧的煞气,顿时心神一震,“莫公子为何如此表情?!” 莫皓谦打开扇子,一瞬不瞬盯着那扇面上的那支梅花,勾唇轻笑,“皓谦只是听三皇子殿下提起男女之事,觉得有些不认可罢了!” “要是我的话,我心仪之人,她也必须得心仪我,哪怕不择手段,也要让她成为我的人,即便是死,我也要拉着她一起化白骨,入地狱……” 情爱之事要么圆满,要么破碎的圆满,哪有什么其他的路可走。 他话音一落,沈溪辞脸色顿时一变,离他不远的夜无渊也不禁回眸,目光古怪诧异的多看了他一眼。 能说出这般狂妄和偏执的话,他愈发觉得莫皓谦的身份,或许比他想的更大有来头。 而且他总觉得他这番话似乎是在意有所指…… 察觉到两人异样的目光,莫皓谦忽地又将扇子收了起来,笑得人畜无害,“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你们不必紧张!” 第1071章 直白的夜无渊 他借着玩笑之名便轻松带过。 夜无渊却并未放下戒心,眯了眯眼,刚要试探几句。 这时,离得太远,并不清楚身后这三个男人情况的沈墨膺开口道,“说了这么多,皇妹该嫌我啰嗦了,宫宴就要开始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说罢,他拉起盛念念的手,急匆匆朝宫里走去。 “好。” 盛念念没办法,只得随皇子们一起,跟着走了进去。 临走之前,她回眸瞟了夜无渊一眼,见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眉头又不免轻轻皱了起来。 待会儿宫宴结束,她得管姨母要那蛇毒的解药,尽快帮他解毒才行。 夜无渊见她走了,也没空再和莫皓谦多纠缠,正准备跟着进殿,身后忽然传来叶夕洲令人厌恶的声音。 “今日女皇为本王和乾阳使臣接风,没想到大楚的皇上竟也来了。” 沈溪辞和莫皓谦知道叶夕洲摆明了是要找茬夜无渊的茬,也不打算凑热闹,径直往里面走了。 夜无渊则停下脚步,回眸看向不可一世的叶夕洲。 这才发现他并不是孤身一人前来,身边依旧跟着那位神秘的旧友,和几位身着乾阳传统服侍的老臣。 他淡淡地扫了眼这群人,很快便收回视线,若无其事振了振衣袖,“若不是郡主亲自邀朕前来,朕也不会屈尊赴这一场,有手下出席败将的宴会。” 话落,那位毕恭毕敬站在叶夕洲身侧的旧友,眸底闪过一抹深不可测的晦暗。 其余大臣们则立马黑了脸,虽心有不服,但又不好说些什么。 毕竟……他们的太子的确没打过人家! 唯独最年长的那位大臣格外淡定,盯着夜无渊出神,只觉得这张脸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叶夕洲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看。 但他很快便恢复如常,勾唇轻笑了一声,“马上就能娶到许多人都求之不得的郡主,就算做一次手下败将又如何?” “等和亲的事情谈下来,本王还想请皇上你亲自送郡主上花轿,护送郡主出城,喝‘手下败将’的喜酒。” 他刚说完,刚刚还一脸菜色的臣子们立马挺直腰杆,神色兴奋激动的纷纷附和,“对啊,皇上到时候一定要来喝几杯,我们乾阳人最是好客了。” “是啊,皇上这么厉害,到时候可不要不敢来阿!” “你们……” 叶玄在旁看得气愤不已,刚要开口维护。 夜无渊伸手拦住他,迎向叶夕洲嚣张跋扈的眼神,云淡风轻的开口,“太子殿下,今日风大,莫要说大话闪了舌头,郡主是朕的皇后,即便真的要离开孟陬,也是跟朕一起回大楚。” “你若是敢带动她一分,朕会立马下令,让边境大军前压百米,你若嫌乾阳,大可以试试朕的决心。” 他并未刻意加重语气,身边也只有一个侍卫,可气势却丝毫不输殿门前的乾阳众人。 更不会有人怀疑他绝对有能力办到。 霎时间,乾阳的几位大臣都感觉如芒刺背,那位老臣更是心神震骇。 不明白这人的气质怎么也和那位如此相似…… 叶夕洲本就忌惮夜无渊,听他这么说,气势立马弱了几分,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那就走着瞧!” 说完,他没再搭理他,狠狠甩袖率先进了大殿。 现在夜无渊或许有资本说这话。 但只要他与盛念念成了亲,有孟陬作后盾,他就不信打不败这个男人。 太子都进殿了,那些大臣也自然不敢怠慢,亦步亦趋地追了上去。 叶夕洲的旧友和那位老臣在路过夜无渊之时,不约而同侧目多看了他一眼,眼神里藏着同样的讳莫如深。 待一行人走远,夜无渊这才捂着微痛的胸口,轻松的神色陡然变得冷凝阴鸷。 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再动用内力武功。 但即便只剩最后一口气,待会儿他也势必要让叶夕洲和乾阳众人知道,有他在,谁都别想觊觎他的女人! 思及此,他收敛好心绪,昂首阔步的负手朝前走去。 殿内,大家原本正在三五成群的各自闲聊,看到夜无渊出现的瞬间,纷纷止住声音,齐刷刷朝他望去。 男人墨袍加身,衣袖处还绣着暗金色的龙纹,穿过人群时,周围的烛光落在他脸上,将他冷白的皮肤照得发光。 再加上他身姿挺拔,气质矜贵,整个人仿若芝兰玉树,让在场不少女眷和婢女们,都忍不住捂着嘴露出惊艳的目光。 然而男人满心满眼却只有盛念念一人。 直奔向盛念念的身边,毫不犹豫地坐下。 见状,众人惊艳的目光立马转为震惊,低声交头接耳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这么重要的场合,大楚皇帝怎么坐郡主旁边去了?!” “是啊,这乾阳太子,” 盛念念同样惊诧不已,蹙眉看着身边人,忍不住低声提醒道,“夜无渊,你坐哪里都可以,但不能坐这里!” 夜无渊自顾自理了理衣袖,佯装不解地挑眉,“为何朕不能坐这里?!?” 盛念念有些无奈,朝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这里是郡主和公主的席位,就连那些男宠都不跟我坐在一起,你这么堂而皇之地坐过来,于礼不和。” 她是想让他帮忙搞定叶夕洲。 但没说可以乱了孟陬礼法,更何况今日可能要讨论和亲之事,牵扯到三国间的利益,夜无渊应该注意些。 可夜无渊毫不在意,挑眉冷冰冰地扫了众人一眼,薄唇冷勾,“朕不走,就要陪在你身边,旁人怎么想,朕一点儿都不在意。” “可是……” 盛念念还想再劝,不过话音未落,夜无渊更加亲近地靠了过来,直接打断她的话,“没什么可是。” “既然你要跟朕合作,那朕就得寸步不离跟着你,告诉这在场众人,朕才是你的夫君,不然又怎能让那夜叶夕洲相信?!” 当然这不过一个借口而已。 他只是想时时刻刻跟她呆在一块,尤其是她说完那句,走肾不走心后,愈发下定决心,一定要随时随地好好看着这个女人才行。 男人眼神炙热的仿佛能烫人,说出来的话也令人面红耳赤。 盛念念有些招架不住,不自然地低下头去,“算了,随你吧。” 闻言,夜无渊如墨般深邃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笑意,满足地待在她的身边,毫不避讳地跟她亲昵。 这一幕被坐在斜对面的莫皓谦沈溪辞看在眼里,眸底不约而同泛起一阵冷意。 第1072章 秀恩爱 叶夕洲自然也不例外,握着酒盏的手都在用力,邪肆的眸子里闪过狠佞。 但很快,他便仰头灌了一口酒,冷笑一声意味深长地自语道,“夜无渊,本王倒要看看,你还能嘚瑟多久!” 在他身边,那位旧友殷勤的给他斟酒,目光却时不时扫向盛念念和夜无渊,隐忍的眸底泛起阵阵杀意。 三位皇子同样看不顺眼夜无渊自作主张的行为。 但见皇妹准允,也就没开口阻拦,闷闷不乐和周围的同僚喝起酒来。 于是,殿内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盛念念也觉得有些口渴,刚要伸手去拿茶杯,夜无渊便已猜到了她的心思,将手里剥好的橘子递到她的嘴边,“水喝多了等下恐怕会不太方便,先吃瓣橘子。” 盛念念倒是没想到这一茬,微微一愣,“多谢。” 说完,她伸手打算接过,可夜无渊却故意抬高手,勾唇邪邪一笑,“你张嘴,朕喂你。” 他涎皮赖脸的模样让盛念念忍不住想要发作。 但转念又想到,她本就是找他来气叶夕洲,打破和亲的局面,机会当前,没有逃避的道理。 于是,她索性也不再扭捏,配合的张嘴,轻轻将橘子咬住。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众目睽睽之下秀恩爱,又或许夜无渊实在离得太近。 盛念念心里小鹿乱撞,咬的时候竟不小心,将男人的手指也一并含在了嘴里。 夜无渊的眸色瞬间暗了下去,看她的眼神比以往更加热烈。 盛念念表情则有点僵住,仓皇松开嘴,将橘子咽了下去,而极不自然的低头望着地面。 见她跟个小媳妇似的,男人眸中含笑,摩挲着指尖上残留的温度,忍不住低声打趣,“盛念念,不过弄弄手指你就这般模样,还说自己走肾不走心?嗯?!” 盛念念顿时恼了,“你闭嘴!!” 夜无渊没说话,看她微躬身体,坐姿明显有些不对劲,将自己身后的垫子抽出来,仔细地帮她垫在腰后。 “我才不要你的东西!” 盛念念脸色微红的拒绝,“你自己身上有伤,待会儿出了什么差错,我可不想再费力给你治疗。” 夜无渊瞧着她,意味深长地笑笑,语气里带了几分暧昧,“你放心,朕不会出什么差错。” “倒是你,朕今日孟浪了些,时间又久了点,你肯定腰疼,所以得好好护着,不然往后如何与朕‘走肾’?!” 盛念念脸色顿时由红转烫,再也忍不住,羞恼无比的轻轻打了男人一拳,“这么多人都在,你不要胡说八道!没个正经!” 她的拳头软绵绵的,砸在夜无渊身上根本不痛不痒。 “朕倒也想正经……” 他顺势抓住了她纤细的手,包裹在掌心里,一本正经的开口,“要怪就怪你实在勾人,朕着实耐不住……” 眼看着男人越说越过分,盛念念脸色红的快要冒烟,愤愤地抽出手瞪了他一眼,抓起桌上的一块糕点猛地塞进他的嘴里,“油腔滑调!这么多吃的,难道都堵不住你的嘴吗?!” 这两人打打闹闹的模样落在其他人眼里简直就是调情。 一些人羡慕不已,一些人侧目惊叹,剩下的那几个人则全都脸黑如碳,心思各异。 沈溪辞目光微暗,仰头喝酒,莫皓谦眸底的戾气却愈发的重。 叶夕洲一双眸子更是冷成了冰窟,差点生生捏碎了手中酒盏。 三位皇子面色难看的同时,又不免在心中暗自感叹。 这养的好好的大白菜,看来又要被猪给拱了…… 只有叶玄乐呵呵地傻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然而就在这时,沈芊芊也刚好进场。 她一进门,就注意到了举止亲密的两人,眼眸微动,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神色如常的朝他们走去,“都说小别胜新婚,这话果然不假。” “郡主和皇上这般恩爱,就连我看着,都不免有些羡慕了……” 她一边说,一边在盛念念旁边坐下,而后冲盛念念微微一笑,柔美温婉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盛念念眼眸忽沉,不过想到今日宫宴的目的,也没有开口反驳,任由夜无渊就这样将她搂在怀里。 她不想和亲,就必须使劲跟夜无渊恩爱。 这样才能堵住悠悠众口,让乾阳众人知难而退。 沈芊芊本还想搭话,可夜无渊却忽然眸光冷骇地扫了她一眼,眉间的戾气令人心震胆寒。 她心中骤然一惊,识趣地闭上嘴,没有再开口,但眼底却闪过一抹骇人的冷意。 就在这时,女官严肃的嗓音响起,“女皇到……” 她话音刚落,殿内众人立马噤声起身,毕恭毕敬地跪地行礼,“恭迎女皇!” 唯独夜无渊站在原地,朝女皇微微颔首致意,一身傲视群雄的气势令人生畏。 女皇同样礼数周到。 朝他颔首示意后,在众人恭迎声中走到凤榻前,飒爽大气的挥了挥手,“各位落座吧。” “今日宫宴是为乾阳众人接风洗尘,都不必拘礼,随性就好。” “谢女皇殿下。” 众人又纷纷起身坐下,场面看上去热闹又盛大。 这时,不经意的角落里,叶夕洲身后的那位旧扫视了一眼全场,眸底蓦然勾起一抹狠绝兴奋的笑意。 今日三国的主子基本都到齐了。 现在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只要和亲之事一经提起,必定暗潮汹涌,这场戏定会格外的精彩…… 高位之人,女皇扫视了一眼众人,随后视线落在叶夕洲身上,客气的寒暄道,“太子殿下此行携乾阳众人前来,舟车劳顿,定吃了不少苦头,今日宫宴各位务必吃好喝好,朕也特意安排了不少孟陬的特色表演供各位观赏。” “不过太子入境一事,朕也是刚刚听闻,所以难免准备仓促,如有招待不周的地方,烦请各位海涵见谅。” 第1073章 和亲不可能! 女皇字里行间没任何不妥之处,却隐隐透着几分责怪乾阳先斩后奏的意思。 众人听明白了,叶夕洲也清楚,却并未觉得有所抱歉,只敷衍的笑了笑,“多谢女皇款待。” 说罢,他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不着痕迹朝身后的那名老臣递了个眼色。 老臣心领神会,立马起身,礼貌的开口,“陛下,臣是乾阳的礼部尚书杜长乐。” “此番不远千里赶来,是奉皇上之命,就太子与郡主和亲之事与女皇商议,还请女皇能容许臣开门见山。” 虽早已料到乾阳会趁机提出和亲之事,却没想到他们竟如此急迫。 原本还神色轻松的众人,立马静默无言声。 盛念念和夜无渊默契的对视一眼,神色波澜不惊。 叶夕洲淡淡扫了两人一眼,脸上端着成竹在胸的笑意,自顾自的喝酒,看起来胜券在握。 女皇神色也略有不悦,冷眸睨了杜长乐一眼,“杜尚书请说。” 杜长乐见状,也就不再兜圈子,直言不讳道,“既然如此,臣也就直说了。” “太子殿下此次来,是为了同雪幻郡主和亲,如今迎亲队伍已经抵达孟陬,按照之前约定,女皇也应该给我们乾阳确定的回复。” 乾阳都已经开口了,孟陬众臣自然也紧随其后,开始各抒己见。 “要什么回复,你们上来就要我们的储君远嫁和亲,就连主子都偷偷摸摸的来,如此不顾礼法,委屈我们的郡主,我们不愿!” “就是……我们不愿!” 似乎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局面,杜长乐不慌不忙道,“列位大臣,太子隐秘前来,只是为了瞒过居心不良之人的牵制,并非礼数不全!” “况且,孟陬和乾阳的婚约,本就有白纸黑字为证,此乃两国早年间立下的约定,只不过由于之前孟陬并未有正统的公主,所以迟迟没有履行。” “如今雪幻郡主已经回朝,两国自然也应该遵守前人的承诺,早些将大婚办了……” 一句契书,压得孟陬众臣无语凝噎,不知该说什么才是。 沈芊芊默默的喝茶,静观其变。 盛念念则不由得拧紧了眉,夜无渊深邃的瞳眸里森冷无比,忽地看向叶玄,不动声色朝他勾了勾手指。 勾勾手指闹动静,挥挥大手要搞事,若他摔杯就拔剑冲…… 叶玄回想着皇上刚刚找到他的时候,向他交代过的那些话,立马带头咳嗽了两声,“咳……咳。” 有了他带头,那些跟过来的大楚众人心领神会,全都跟重病似的剧烈咳嗽起来。 殿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诡异。 杜长乐好不容易挑起的话头被打断,气的吹胡子瞪眼。 叶夕洲更是脸色一黑,很是不满地瞪着叶玄,“怎么,大楚的各位是染上咳疾了不成?!” 叶玄边咳边无辜地耸耸肩,“在下的嗓子有些不舒服,对不住了,各位继续,继续。” 他说是这么说,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大户楚无非是换了个方式表达他们的不满。 毕竟夜无渊还没死,叶夕洲就开始惦记他的的皇后,多多少少有点示威的意思。 盛念念见状,忍不住碰了碰夜无渊肩膀,低声问道,“这是你安排的?” 夜无渊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瞧着她,“你猜?!” 这哪里还用猜。 这么损的事情,也就他干的出来。 她挑了挑眉,“除了这个,可还有什么招?” 男人俯身凑近,调笑着开口,“你叫一声朕夫君,为夫就告诉你!” “不说拉倒!” 盛念念别过脸去不再看他,虽语气不怎么温柔,眼里却始终含着浅浅笑意。 她知道只要是夜无渊想,就一定有其他更为血腥暴力的方式,去解决叶夕洲这个难题。 但他却选择了看起来最为温和的一种。 想来也是顾及她,免得被姨母和哥哥们讨厌,能想到,做到这样足够了。 他……真的改变了不少! 这样一个小插曲虽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可到底也是让乾阳众人有些不爽。 女皇和三位皇子看了夜无渊一眼。 虽然面上并未表露,但心里对他安排,颇有几分欣赏和赞同。 而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之间的过节大可以稍后再说,现在合力把更讨人厌的叶夕洲赶走才是要紧。 思及此,沈玄幽首当其冲从位置上起身,那身红色衣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杜尚书口中所谓的契约书,不过是当初乾阳逼迫孟陬签订的不平等条约。” “且不说立约的两位先皇都已仙逝,陈年往事实在没有再提的必要,雪幻郡主更是我孟陬的储君,未来的一国之主,怎么可能下嫁到乾阳。” “所以和亲之事,绝无可能!” 他的眼神和语气虽然轻飘,但却带了几分骇人的意味。 孟陬众臣纷纷点头附和,“就是啊,雪幻郡主是孟陬唯一的皇室血脉,绝对不能下嫁!” “殿下说的没错,储君就一个,和亲不可能!” 大殿之上,反对的声音顿时此起彼伏。 杜长乐皱眉看了叶夕洲一眼,见他朝自己点了点头,立马毫不畏惧地对上沈玄幽的双眸,继续道,“殿下此言差矣!” “无论这契约平等不平等,当初我们孟陬并没有拿刀架在孟陬先皇的脖子上,逼着他签下自己的名字,所以和亲一事,乃两国心甘情愿的约定。 “如今你们出尔反尔,难道真想毁约不成?!” “毁约?!” 面对他的威胁,沈玄幽勾唇露出一抹毫不在乎的冷笑,语气如淬寒冰,“即便如杜尚书所说,那契约书有效。” “可那上面白纸黑字写了,我们孟陬可以自主选择,从公主里挑选一位候选人,作为你们的和亲对象。” “如今你们指名道姓要雪幻郡主,我孟陬唯一正统的储君嫁过去,难道不是你们无理取闹在前?!” 他说的有理有据,,其他两位皇子纷纷出声应援,“没错,储君只有一个,无法和亲。” 第1074章 不为人知的秘密 孟陬众臣也纷纷挺直了腰板,全都站在盛念念这边,振臂高喊着不会同意和亲。 女皇不便出声,却从头到尾没有阻止,足以看出她护犊子的态度。 夜无渊愈发对自己这三个大舅子感到满意,薄唇勾起一抹弧度,偏头看了盛念念一眼,“看来不需要我们动手了!” “嗯!” 盛念念点点头,但看着哥哥们为她出头,心中暖洋洋一片。 有这么支持自己的家人在这里,她又怎么舍得去别的地方。 沈溪辞和莫皓谦一直静静观察着局势变化,虽神色各有不同,但到底还是愉悦的。 而乾阳众人见孟陬丝毫不肯让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难看到了极点。 杜长乐有些不知所措,不得已将目光投向叶夕洲。 叶夕洲重重地放下手中酒杯,起身面向女皇,掷地有声道,“女皇陛下,杜尚书刚刚已经将话说得很清楚了。” “契约就是契约,若是孟陬今日不让本王将郡主带回乾阳,那便是你们不仁不义,毁约在前,向天下人昭告与我们乾阳为敌!” “难道女皇愿意因此引起不必要的纷争吗?!即便你不在乎,百姓们会同意吗?!” 听他提起百姓,女皇原本坚毅决绝的眼神,倏而变得犹豫柔软起来。 见状,夜无渊目光阴鸷冷沉,朝叶玄挥了挥手。 叶玄一直聚精会神地盯着皇上,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看到他的动作,顿时一个激灵,直接扇了旁边的侍卫一巴掌,“你刚刚戳我后背做什么?” 侍卫很是上道,配合的回了他一拳,怒气冲冲指着叶玄的鼻子,“打的就是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媳妇有意思!” 叶玄学着叶夕洲趾高气扬的模样,将手里的酒杯猛地一下摔在地上,“我就是喜欢人妻,你管得着吗?!” 两人在旁演戏搞事,大殿里接连不断地响起酒杯破裂的声音。 众人:“……” 叶夕洲脸色瞬间黑成锅,示威的气势瞬间荡漾无存,怒瞪了夜无渊一眼。 这混球不搞事,就会死是吗?! 可他还没有开口责问,叶玄和那护卫突然清醒过来一般,毕恭毕敬地朝女皇认错道,“女皇,在下刚刚喝多了几杯,有些失礼了,望女皇恕罪。” 那护卫也跟着起身,用着同样的说辞,“请女皇恕罪!” 夜无渊剑眉轻挑,故意不悦地看了两人一眼,“如此重要的场合,你们竟然这么失仪,简直成何体统!” 而后,他起身朝女皇道,“还请女皇原谅朕手下的失误,今日宴会上损坏的一切,朕都会十倍赔偿。” 和众人一样,女皇看戏看的津津有味。 心里也十分清楚,夜无渊不过是在为盛念念撑腰,演戏气叶夕洲,。 她强掩下笑意,沉声道,“不过是几个杯子罢了,人都有喝醉失手的时候,皇上不必在意。” 沈玄幽对他的印象还一直停留在渣男的负心汉的阶段。 不过今日他的这些操作,倒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夜无渊一眼,跟着道,“皇上不必如此多礼,毕竟是殿上有人在口出狂言,那话任谁听了,都惊耳骇目。” 孟陬众臣也看明白,夜无渊是站在他们一边,叫嚣的声音更大了,“对!” 沈芊芊全程没有说话,细细打量着盛念念跟夜无渊,随后看了眼叶夕洲的那位旧友,眸色闪动。 夜无渊的故意针对叶夕洲又如何看不出。 他攥紧了拳,猩红的眸子里满是愤怒,冷笑着觑了男人一眼,“本王倒是没想到,今日本王和孟陬女皇议事,大楚的皇上能这么活跃。” 夜无渊似笑非笑地睨着他,“沐阳王何出此言?!朕可什么话都没说。” “不过朕倒是觉得有些事情,有些人,不该肖想的,就要及时止损,免得玩火自焚。” “你……” 他举重若轻的威胁让叶夕洲顿时暴怒,刚要发作,女皇波澜不惊地开口,“好了,今日三国聚首,本不该闹得不愉快。” “至于和亲一事,乾阳太子不如自己回去再多加考虑考虑……” 她想着为此事画下句号,可叶夕洲却丝毫没有屈服的意思。 他双邪肆的眸子里满是势在必得,看看夜无渊,又瞧了瞧女皇,而后不慌不忙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高举在手中,“女皇,请看完这封信,再做定夺也不迟!” 这群人终究是小看他了。 他既然千里迢迢赶来,又岂会没有万全的准备…… 闻言,包括三位皇子在内的众人都忍不住有些诧异和好奇。 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区区一封信,又能改变什么? 盛念念看了眼突然间气势大增的叶夕洲一眼,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夜无渊眸光阴鸷地看着他手里的那封信,脸色冷沉如冰,却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众人神色各异,女皇也清冷的眼眸也微微动了动,敛下情绪,抬手示意女官将信呈上来。 女官走到叶夕洲面前接过信,随后回到凤榻旁,毕恭毕敬交给了女皇。 女皇将信拿过来,毫不在意的展信一看,原本淡然的脸色却骤然大变,捏着信纸的手止不住微微颤抖。 怎么会这样?! 夜无渊离女皇不远,一下就感觉到女皇的情绪不对劲,顿时凤眸半眯起来。 叶夕洲很是满意两人的反应,故意高声问道,“如何?不知女皇陛下现在,对和亲一事有什么看法?” 他的声音将女皇瞬间拉回到了现实。 她收好信,而后神色复杂的看了盛念念一眼,声音低沉地开口,“和亲一事,按约定进行!” 什么?! 按约定和亲?! 话音刚落,除了乾阳以外的众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心中一片骇然。 不明白为什么女皇的态度怎么会在瞬间发生巨变?! 盛念念虽同样难以置信,但很快冷静下来。 姨母的改变全是因为看了叶夕洲的那封信。 想来这信上定然有一些不为人知秘密,让她不得不这么做…… 第1075章 此事不简单 第2268章 薛雨桐见司珩跟自己聊天,有些激动,“江小姐特别可爱,我问她您有女朋友吗?她说您一把年纪了,怎么可能没女朋友?真是太会开玩笑了!” 司珩笑容却淡了淡,一把年纪了? “她是爱开玩笑!”一不管教,就上房揭瓦那种! 司珩道了一声,“薛小姐去找你父亲吧,我还有事,失陪了!” 薛雨桐有些失望,但不等她再找聊天的借口,男人已经转身走了。 她有些遗憾,这样优秀的男人,也不知道女朋友长什么样子? * 这边苏熙还在和覃老视频。 覃老一脸的怨气,“我给他发视频,他不接,是不是高兴的昏了头了。” 苏熙笑道,“是有客人来,爷爷在会客呢,等他闲了,我让他给您回过去。” “也没什么要紧事,我就想听他嘚瑟几句。”覃老笑道。 旁边梁晨过来,跟苏熙打招呼。 苏熙道,“我们要过完了年再回去,如果无聊,可以让姜姜去陪你。” 梁晨道,“姜姜姐已经回京城了,你不知道吗?” 苏熙有些意外,姜姜确实没跟她说。 覃老接口道,“姜姜走的那天好像有心事,隔了一天,阿隽也回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熙想起来那天晚上给姜姜打电话她在哭,第二天她问过秦隽,秦隽说她和周睿深闹了一点矛盾。 后来便是蒋铭阳的婚礼,婚礼后,隔了一天她又回了云城,本以为姜姜会和往年一样到除夕再回家,没想到已经回去了。 难道还在和周睿深吵架? 苏熙点点头,“有时间我问问她。” 覃老道,“好,姜姜是大姑娘了,有心里话未必肯跟我说,但肯定不会瞒着你。” “是!” 又聊了两句,覃老挂了视频。 梁晨在旁边给覃老倒茶,提议道,“外公,我妈妈年前可能不回来了,不如我们一起去江爷爷家过年,大家在一起也热闹。” 覃老端着茶碗笑道,“让你陪外公过年委屈你了!” “没有!”梁晨立刻摇头,“我就是觉得外公和江爷爷感情好,在一起过年更好。” 覃老道,“算了吧,我跟江老头见面就吵,他家本来就热闹,我就别去添乱了。” 梁晨讪讪的笑了笑,心里虽然失望,但也没表现出来。 覃老看着她的表情,笑道,“要不你去云城吧,反正你和熙熙关系也好,你们年轻人在一起也有话聊,不要陪着我这个老头子了。” 梁晨皱眉,“那外公您呢?” 覃老目光暗淡下去,缓缓道,“我在家里等你妈妈,万一她回来了呢?不能让她过年回家,家里却空荡荡的。” 梁晨感动道,“那我也不走了,我陪着外公一起等妈妈回来。” “没关系,你去吧,你妈妈要是回来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覃老慈爱道。 梁晨有些犹豫,没说话 江家 江老只上午会客,下午雷打不动的要午睡,钓鱼或者找人下棋。 吃完午饭,江老去午睡了,司珩也终于有了空闲。 第1076章 杀之 "祖大哥,你先进去找我爹吧,你就说是我的朋友,我忙完了这边再来找你。"纪小希一边应对病人,一边充满歉意地对祖安说道。 "好。"祖安求之不得呢,不然等会儿进去了,双方一对口供,自己的把戏可要穿帮。 因为人都被纪小希吸引了过去,之前水泄不通的纪家门口如今冷冷清清,那张老爷椅上也空空如也,显然纪神医早就不在门口了。 祖安过去通报来意,有小厮领着他进去,一路来到一个院子里,小厮对他说道:"老爷在里面炼药,你自己进去吧。" 纪神医一般不允许他们这些下人随意进出炼药重地,至于这些外人进去会不会加害老爷什么的,他们完全不担心,整个明月城,都没人敢在这里乱来。 祖安推门进去,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猥琐的笑声,他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继续走了没一会儿,发现纪神医哪是在炼药啊,而是躺在椅子上翻看一本可疑的画册,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早上某人贿赂他的那一本。 注意到他脸上时不时露出鬼畜的笑意,祖安就忍不住有些奇怪,这样猥琐的中年大叔,是怎么生出纪小希这般乖巧甜美的女儿的。 "咦,你这么快就回来了狗宝收集齐了"纪神医眼睛都没离开画册,却仿佛早就知道了他的到来。 "没有狗宝。"祖安答道。 "寻我开心呢,滚滚滚,别打扰了老子看书的雅兴。"纪神医翘着二郎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祖安拿出一叠银票挥了挥:"我虽然没有狗宝,但是有银子,你要不要" "有人送钱为什么不要。"纪神医嗖的一下从老爷椅上爬了起来,一把抓过他手中的银票,果然是一百两银子,"你小子之前穷得响叮当,怎么短短的功夫就发财了咦,这银票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祖安一脸斯巴达,这财迷连银票都记得住这是他从纪小希那里弄来的银票,担心被他识破,急忙说道:"诊金我给你了,该帮我看病了吧。" 纪神医这才将银票收入怀中:"好吧,看在银票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看一下,把裤子脱了!" "啊"祖安一脸的问号。 "啊什么啊,不脱裤子我怎么检查你的毛病"纪神医一脸鄙夷,你又不是美女,以为我想看啊。 "今天早些时候你不是看了一眼就知道我是什么情况了嘛"祖安实在很难接受在一个大男人面前脱裤子。 "我只看得出你那里似乎被人下了封印,但不仔细检查,哪里知道下的什么封印"纪神医撇了撇嘴,"要脱脱,不脱拉倒。" "我脱!"祖安一脸悲愤地说道,事关他下半生的幸福,面子什么的只能暂时放一放了,之前看这家伙看春-宫画册的时候似乎挺开心的,想来应该不是个老玻璃。 "哟,长得还挺别致的。"纪神医一看就乐了。 祖安一头黑线,心想若不是知道打不过你,现在肯定把你按在地上捶。 纪神医重新躺了回去:"不过你也不要太伤心,你这是从小中了大阴阳截脉手,所以有些影响了发育,只要解除封印,应该会恢复正常的。" 祖安不由心中一喜,看来还是有救,急忙将裤子扯起来:"这个大阴阳截脉手是什么东西,怎么才能解除" 纪神医答道:"据我说知,是一种流传在皇宫里的一种极为霸道阴损的封印手法,想要解除的话,等你修炼到宗师境界,自然可以冲破玄关,解除封印了。" 祖安差点没吐血,搞了一半天还是这个答案,那他忙活了一半天是为了啥:"这我也知道,我要是能突破大宗师还稀罕你说,把钱还我,你这个神医简直是浪得虚名!" "也对,天底下宗师就那么几个,你这家伙就算走狗屎运突破了也垂垂老矣,那玩意也没啥用了。"纪神医幸灾乐祸地笑道,"算了,看你这么可怜,也不怕告诉你,我另外还有办法,不过那方法却极难。" "什么方法,再难我也会做到!"祖安差点哭出来了,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切,就凭你小子那点能耐"纪神医不屑地撇了撇嘴,"算了,我自己去想办法,当然前提是你为我办到一件事,我才救你。" "可我刚刚已经付过诊金了啊"祖安忍不住说道。 "什么诊金,那玩意叫挂号费,"纪神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现在收的是诊金!有没有看过病啊。" 祖安终于知道为什么天天他门口会聚集那么多病人骂了,不过他也顾不得那么多,急忙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事" "这辈子我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收集绝色美人的贴身肚兜……"纪神医还没说完,祖安便忍不住对他竖起了中指:"我鄙视你!" "你不想治了"纪神医冷笑道。 祖安马上变脸:"大哥您继续说。" "这态度还差不多,你要是能搞来云中郡玉烟萝的……"纪神医说到这里不禁摇了摇头,"算了,你这家伙恐怕连明月城都没出过,哪里能接触到那样神仙般的人物,这样吧,你要是能弄来楚家夫人秦晚如,明月学院老师商留鱼,或者神仙居花魁秋红泪……她们任意一个的贴身肚兜就行。" 祖安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后两个他倒是没听过,不过这个秦晚如么,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你就不怕被明月公知道你觊觎她的妻子,被按在地上摩擦么" "林蛋大算个屁,我会怕他"纪神医一脸傲然。 "既然你这么本事,那你怎么自己不去弄"祖安冷笑道。 纪神医咳咳两声:"我堂堂一代神医不要面子的这种下三滥的事情,岂是我这样的人做得出来的。你给我听好了,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我不仅不会承认,还会将你不举的事情弄得满城皆知。" 祖安大怒:"谁不举了" 纪神医斜着眼睛盯了他裤裆一眼:"有本事你现在举个给我看看" "你又不是大美女,我对着你举我变态啊。"祖安怒道。 纪神医搂住他的肩膀:"别嘴硬了,你帮我办好差事,我负责给你治好。" 祖安脸色阴晴变化,最后还是不甘地答应下来:"好!" 为了自己的幸福,只能拼了! 从他家里出来,满脑子都是如何完成这艰巨的任务,都忘了和纪小希告别。 那个什么商留鱼、秋红泪,听都没听说过,秦晚如……呃…… 祖安想到今早在祠堂那情景,不由吐槽这个纪登徒啥眼光,秦晚如漂亮是漂亮,但这脾气未免太差了些。 而且对方是自己丈母娘,自己要是偷她那啥被发现,别说是楚中天了,就是楚初颜恐怕都要扒掉他几层皮。 想到那个恐怖的场景,祖安便不寒而栗,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么只剩下玉烟萝了,竟然这么巧,刚好之前救了她,不过自己要是上门找她索要贴身内衣,会不会直接被轰出来啊 妈的,都是那个猥琐中年咸湿佬,竟然提这么变态的条件。 他走后没多久,纪小希终于应付完门口那些人,急匆匆跑到后院,却发现只有父亲一人,不由楞道:"人呢" "谁啊"纪神医一愣。 "祖安啊,他没进来么"纪小希担忧地说道。 "那家伙啊,已经打发走了,"纪神医一脸狐疑地看着女儿,"你认识他" "嗯,路上遇到的,他还帮过我。"纪小希答道。 纪神医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以后离他远一点,天底下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脑袋里想的什么龌蹉念头老爹最懂了。" 纪小希脸色一红:"他跟其他男人不一样。" 纪神医也反应过来:"嘿嘿,的确不一样,也罢,你跟他在一起倒也没什么害。" 纪小希听他的语气瞬间明白他已经看过病了,急忙问道:"他那病治得好么" "当然治得好,也不看看你爹是谁,"纪神医摸了摸胡须,"不过他这毛病有点棘手,我得花时间好好斟酌一下。" 纪小希顿时笑颜如花:"爹爹你说行那就一定行的,对了,我找到了一些刚烈黑豺的‘狗宝’,你最近练的药不是就差这个了么" 纪神医一愣,待接过来发现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刚烈黑豺狗宝,他脸色不由变了:"你去豺狼谷了要是出事了怎么办这样的东西哪需要你亲自去冒险!" 他清楚自己留给女儿防身的东西可以让凶兽主动避开她,但如果她去杀人家,那些凶兽可管不了那么多的,女儿会陷入极大的危险。 纪小希甜甜一笑:"放心吧,不是我去弄的,而是从别人那里买的。" 纪神医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些好奇地问道:"谁这么有本事,竟然弄到这么多狗宝" "就是刚刚进来的祖安祖大哥啊,他没和你说起么"纪小希一头雾水。 "祖安卖给你的"纪神医忽然觉得有些不对,急忙拿出了怀中的银票,"他卖你多少钱" "十……十二两白银一颗。"纪小希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 "气死我了,这个臭小子竟然卖给你这么贵!"纪神医看着手里的银票,仿佛在嘲笑他一般,没想到自己终日打雁竟然反倒被雁啄了眼睛。 "其实也不是很贵啦,这东西的确有价无市嘛。"纪小希脸色微红,心想幸好自己把价格说低了一点,不然爹爹恐怕会恨死祖大哥的。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纪神医怒其不争地背着手回到了房间,如今看到女儿傻白甜的模样他就有些心烦意乱。 第1077章 不可告人秘密 报告会结束后,大家去黄原宾馆就餐。 乔梁和叶心仪等工作人员一起吃饭,简单吃过饭,叶心仪找宋良要了廖谷锋的讲话稿,匆匆离开黄原宾馆,这新闻明天就要发出来,她要抓紧协调弄稿子。 叶心仪走后,乔梁也出了餐厅,在门口溜达着。 这时乔梁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许婵打来的。 这段时间,乔梁和许婵没怎么联系。 "许婵,有事"乔梁道。 "嗯,乔哥,有个事,我想和你说一下。"许婵道。 "你说。" "是这样的,上午苗书.记刚主持召开了县.委常.委会,对县里的一些中层岗位进行了局部调整,这其中涉及到姜秀秀……" 一听和姜秀秀有关,乔梁精神一振:"她调整到哪里去了" 许婵的声音有些低沉:"据我会后了解的情况,在会上,苗书.记的意思是想让秀秀离开泉水乡,到县纪.委担任办公室主任,可是,此事得到了姚县.长的坚决反对,他找出各种理由极力阻挠,结果,其他人的调整通过了,唯独秀秀的……" 听了许婵这话,乔梁心里的火腾就上来了。 苗培龙想调整姜秀秀,显然和安哲对姜秀秀的赞赏有关,跟自己和姜秀秀的关系有关,加上姜秀秀在泉水乡的表现一直很优秀,而且刚参加了青干班学习,这个时候调整姜秀秀的工作,显然时机很对。 而且苗培龙这样做的理由也很合理,一方面姜秀秀以前就在县纪.委办公室工作,对这块工作熟悉,二来县纪.委办公室主任是副科,姜秀秀并不是提拔,只是平调,既然是平调,那阻力应该会很小。 没想到还是通不过,还是遭到了姚健的阻挠。 姚健这么做,显然是因为姜秀秀不肯屈从于他,想继续打击报复姜秀秀。 乔梁对姚健憎恶到了极点,这个王八蛋,到现在还是不肯放过姜秀秀,还是想在姜秀秀的工作调动上和苗培龙作对,公报私仇,实在可恶。 愤怒的火焰在乔梁心头燃烧,他思忖片刻,稍一冷静,对许婵道:"好,这事我知道了。" "乔哥,你打算怎么办"许婵道。 "我要考虑考虑。"乔梁顿了下,"许婵,这事你和我说的很及时,谢谢你。" "乔哥,你我之间,需要说谢吗" 乔梁没说话。 许婵沉默片刻,挂了电话。 乔梁继续在原地溜达,他意识到,对姜秀秀的调整没有通过,此时苗培龙心里必定恼火,对姚健必定不满。 而苗培龙对姚健不满,并不止这一时这一件事,两人之间的不和在松北几乎成了公开的秘密,市里当然也有耳闻。 姚健之所以有底气和苗培龙作对,自然是因为在市里有人给他撑腰。 正琢磨着,安哲和徐洪刚吃完出来了。 乔梁迎过去。 安哲边剔牙边道:"回房收拾一下,准备回去。" 大家进了迎宾楼,去了各自房间。 乔梁简单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进了安哲房间,帮他收拾东西,安哲坐在沙发上抽烟。 收拾好东西,乔梁看着安哲:"安书.记,我刚才得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安哲边抽烟边道。 乔梁接着就把许婵告诉自己的说了。 听乔梁说完,安哲面无表情看着茶几,接着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使劲一摁,随即站起来:"走,出发。" 看安哲对此没有表态,乔梁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就跟着安哲出来,徐洪刚正等在车前,赵强坐在车里。 放好行李,大家上车,赵强发动车子出了黄原宾馆,直奔高速。 上了高速,安哲对徐洪刚道:"你这位崭新的徐书.记,要不要去松北和大家见个面" 听安哲这么说,徐洪刚知道安哲打算去松北看看,想到自己刚刚晋升老三,不由精神焕发,兴致勃勃道:"好啊,有这个必要。" 听安哲说要去松北,乔梁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由为之一振,安哲似乎不仅只是因为徐洪刚要去松北的,不出意外,应该和自己刚告诉他的事情有关,甚至后者是主因。 安哲接着道:"小乔,通知一下苗培龙,我和徐书.记下午去松北,让他召集班子成员,我和徐书.记跟他们集体座谈一下。" 一听安哲这话,乔梁感到安哲此次去松北的动作不小,要见全体班子成员。 如此,姜秀秀的事又似乎不是主因,或许是个由头,或许即使没有姜秀秀的事,安哲也可能要去松北。 乔梁接着给苗培龙打电话,把安哲的意思原话转告,苗培龙一听很重视,挂了乔梁电话,忙安排许婵下通知,让班子成员到招待所集合,又让她安排好接待事宜。 许婵刚和乔梁打完电话没一会,接着就听苗培龙说安哲要来松北,不由心里一震,不知这是巧合,还是因为自己告诉乔梁的事。 如果是后者,那说明乔梁的能量确实牛逼,竟然把安哲动员来了松北,而且还有徐洪刚跟着。 这同时也说明,姜秀秀在乔梁心里的分量是很重的。 如此一想,许婵心里在震动的同时,又有些羡慕。 但如果不是后者,那就是巧合,只是这巧合确实太巧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二者都有。 不及多想,许婵接着安排人下通知,做好接待准备。 下午4点,安哲一行到了松北县.委招待所,苗培龙和姚健正在贵宾楼前等候,许婵站在旁边。 安哲和徐洪刚下车后,和苗培龙、姚健依次握手,然后看着苗培龙:"人到齐了吗" "齐了,大家都在小会议室等着呢。"苗培龙忙点头。 安哲道:"那好,直接上去座谈,我今天要听听松北最近的全面情况,同时,徐书.记刚担任市.委副书.记,也算是以新面孔和大家见个面,借此了解下他分管的有关内容。" "二位领导请——"姚健满脸堆笑道。 安哲看了姚健一眼,接着大步进去,其他人忙跟上。 乔梁没跟进去,从车里拿行李,许婵过来帮忙,边和赵强微微点头示意。 乔梁和许婵拿着行李进楼,各人的房间早已安排好了。 把安哲和徐洪刚的行李放好,乔梁去了自己房间,许婵跟进来。 第1078章 逗她 “之前在客栈,他就一直跟在叶夕洲身边,今日这样重大的宫宴,来的人都是朝廷重臣,或是乾阳有头有脸的人物,叶夕洲竟也带着他出席了。” “而且宫宴上,乾阳的朝臣对于和亲之事,个个据理力争,巧言令色,那人却始终没有开口,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奇怪。” 当初她第一次见那人的时候,就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可是又具体说不上来哪点不对。 现在仔细这么一想。 那人总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叶夕洲,却从未开口说过话,和没有与叶夕洲有什么交流。 完全不像是叶夕洲口中的旧友关系…… 经盛念念这么一提,夜无渊倒也想起了那个不太显眼的人。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人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眉眼微沉,眸底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你若是觉得那人有问题,朕现在就让叶玄去将他抓回来好好审问,或许也就能知道,那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这个方法简单粗暴也很是有效。 盛念念却连忙摇头,理性分析道,“不行,这样做太莽撞了。”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叶夕洲的人,常言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若他出了什么意外,势必会惹出更大的祸端。” 她说的不无道理,夜无渊也没有执拗,单手圈住了她柔软的纤腰,将她扯进怀里抱住,“好,朕听你的。” “不过若叶夕洲再咄咄逼人,不依不挠,那就算将此事闹大,血流成河,朕也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敢从他身边抢人,那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这堪比霸总的宣言让盛念念不禁耳根一红。 她挣扎着想要逃脱,奈何男人力道极大,所以最后只能老老实实的被他抱着,温声斥责道,“你阿,现在身体都这样了,就别成日里老是想着打打杀杀了。” “再折腾个一两次,即便是天神,你这身子骨也得散架。” 她的语气明明很严肃,可夜无渊却毫不在意,低头轻覆在女人的耳畔,“朕若真散架了,有你在,你不会让我有事的。” 他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耳朵里。 很痒,也格外撩人心绪。 盛念念瞪了他一眼,却又在他侵略性极强的目光中败下阵来,脸色蓦然变得通红,不自在的别过脸去,“我是人,又不是神,医者救人也是有极限的。” 说着,她想到什么,又叮嘱了句,“刚刚我已经从姨母那里拿到了蛇毒的解药,回去以后,你要好好配合我做检查,然后按时服药。” “好……” 见她面露羞怯之色,夜无渊忍不住逗弄她,“朕一定像昨晚你配合朕那般,好好配合你,任你予取予求。” “不过其实朕觉得,朕的身体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你若不信,今晚可以同朕再试一次,反正是按你所说,走肾不走心,多个几次我们都不吃亏……” 这个混蛋小气鬼! 竟然还记得她的这句话,憋了这么久,怎么就没憋死他?! “夜无渊!” 即便他是个病人,她也还是没忍住,抬眸瞪了他一眼,“你明知道我说这些话,不过是用来敷衍三哥的。” “还多来几次,按你现在这个情况,若是再这么贪欲不懂节制,小心以后年老体衰,肾亏不举!” 他贪欲不懂节制?! 夜无渊只觉得六月飞雪,冤屈无比,伸手扳过她的脸,“盛念念,朕如果都是贪欲不懂节制之人的话,那世人所有男人都是色鬼了!” “你也不想想,普通男人都还有吃荤的,朕身为你的夫君,与你成亲那么多年,圆房吃肉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但凡你不饿朕那么久,朕昨晚也不会索要那么多次,再者,朕离而立之年还有点远,正是精力旺盛,体力充沛之时,这一点你应该深有体会才是。” 说着,他泄愤似的轻咬了一下她的耳朵,“所以不准你这么污蔑诅咒朕!” “而且朕若真的不举,受苦着急的人,可是你……” 听到这些毫无下限的混账话,盛念念俏脸顿时红到冒烟,忍不住伸手打了他一拳,“夜无渊,你再胡说八道,我不理你了!” 男人立马投降,“好,朕不说了!朕只是……” 就这样,在这种打打闹闹,缱绻暧昧的氛围下,马车也渐渐抵达了目的地。 下了马车后,盛念念随同夜无渊先去了他的寝殿,打算先进一步检查他的身体,再对症下药。 不过要深入检查身体的话,势必要将他送进空间。 但清醒之人,除了她以外,别人都不能进去。 所以她得先想办法将他弄晕才是…… 思及此,她眸色微动,不着痕迹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拿在手中。 此时的夜无渊浑然不觉要对他动手。 他刚收好伞,拿出自己的巾帕,正准备给盛念念擦脸上的雨水,却猝不及防挨了一针。 “你……” 他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却没力气多问,很快便眼皮沉沉,瘫倒在了地上。 盛念念眼疾手快地上前抱住他,轻轻护住他的头,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为了给你治疗,我不得不这么做。” 说完,她将晕过去的夜无渊放平,锁好了房门关好窗后,从空间取出折叠床和支架,将他送了进去。 因为要拍胸片做脑部ct,她不得不解开男人的衣裳。 即便已经亲眼目睹了很多次。 可再看到那些深浅不一,斑驳惊心的伤疤之时,她的心脏依旧不免狠狠一震。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泛滥在胸口的心疼,好不容易才恢复理智和冷静,利落地给他做了一系列检查。 这一顿操作下来,花费了大半个时辰。 但具体的结果还需要一段时间,她趁这个时间,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伤口。 发现那些用了药的地方,依然有化脓,发炎,持续恶化的症状,秀眉不禁拧成了一团麻花。 现在医学的角度看。 伤口如果久治不愈,那说明他的免疫力已经完全不起作用,身体必定存在很大的问题…… 她越想脸色越难看,却也毫无办法,只得再次消毒上药,随即替他穿好衣服,神色沉沉的送他出了空间。 她刚将人安置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门外忽然传来白玲珑的声音,“郡主,芊芊公主来了,说有急事要找您……” 第1079章 演戏谁不会?! 沈芊芊来了? 盛念念眸底划过一丝冷色,朝门外的白玲珑问道,“她现在何处?” 白玲珑忙不迭应道,“奴婢已让公主在前厅等候。” “我知道了!” 盛念念收回视线看向床上的夜无渊,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你先去忙吧,我马上就过去。” “是,郡主!” 说完,白玲珑应声退下,盛念念又深深看了眼床上的男人,旋即也转身出屋,朝前厅的方向走去。 偌大宽敞的前厅里,沈芊芊正坐在桌边喝茶,一举一动颇为温婉柔美,像极了位与世无争的大家闺秀。 盛念念以前也是这样认为。 可她之前掉落的那只耳环,和今日在宫宴上的言行举止,却让她对这位孟陬仅剩的公主,有了不同的看法。 但她面上却未表露分毫,神色从容的走上前,“这么晚了,芊芊公主怎么有空过来了,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闻言,沈芊芊端庄的放下茶杯,起身向盛念念行礼,神色里带着几分愧疚与自责,“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 “就是今日我情急之下,在殿上说的那些话,似乎引起了旁人对郡主的误会,心中很是不安,所以特意来向郡主道歉罢了。” 她在宴会上故意那么说,不就是想让她当众难堪吗?! 这时候来道歉,又是唱的哪一出?! 盛念念心中发冷,面上却波澜不惊地回道,“公主又何须道歉!” “想来那些人说的没错,你深明大义,为了孟陬甘愿牺牲自己的婚姻与幸福,与你比起来,本郡主的确自愧不如。” 闻言,沈芊芊看了盛念念一眼,揣测着她话里的意思,随后谦逊的开口,“其实我倒也没考虑那么多,只是单纯觉得此事对郡主而言,实在太不公平,所以当时才会口不择言,莽撞地提出了替郡主和亲的建议。” “而今宫宴散去,此事却悬而未决,我心里也着急得很,所以才想着来找郡主问问母皇到底是如何打算。” “而后同郡主一起好好商量商量,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好为她分忧解难……” 盛念念瞧着她人畜无害的模样,明媚的眼底蓦然闪过一丝暗芒。 这恐怕才是她来的真正目的。 一是探听她对于和亲之事的口风和态度,二来打听打听姨母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她收敛好心思,神色平和地开口,“这件事姨母也没有跟我说过太多细节。” “只知道她对于此事很是忧心烦恼,所以待会儿我会开两副方子,你顺路带回宫中,让太医院给姨母煎药,服下以后,应该能缓解不少她焦虑的情绪。” 她的话滴水不漏,完全没透露一点有用的消息。 沈芊芊眸底划过一抹不悦,但很快掩下,面露感激之色。 “郡主果然考虑周到,心善孝顺,要是我也能像郡主这样,有一身出神入化医术,可以为母皇分忧就好了。” “那今日也不至于让场面那么难看……” 说罢,她神色倏而变得落寞,似乎真在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难受。 盛念念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演戏,静静喝自己的茶,全然没有要搭话的意思。 沈芊芊也不在乎她接不接茬,突然想到什么,幽幽叹了口气,“和亲之事的确棘手,不过今日在宫宴上,我却看出来,那大楚帝王对郡主是一片真心。” “而且郡主对他也应该余情未了,否则也不会愿意和他坐在一起……” 听她突然提起夜无渊。 盛念念知道她话里有话,语气平淡地开口,“公主想说什么,直说便是,你我二人之间,用不着弯弯绕绕。” 沈芊芊抿抿唇,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所以我想说的是……” “郡主既然有喜欢的人,那便大胆地去追求你的幸福,和亲一事还是让我去吧。” “我虽与那乾阳太子没什么交集,但也正因如此,可以毫无顾虑,反正……我真心喜欢的人,从未喜欢过我。” 她如小鹿般纯净的眼眸,在葳蕤烛火下,显得别样楚楚可怜,招人心疼。 盛念念却只觉得愈发心寒彻骨。 如果不是上次她设计抓神秘人时,拿到了沈芊芊在场的证据,知道她这人心思并不单纯。 那她现在一定会被沈芊芊这番情真意切的话深深打动。 不仅会觉得她深明大义,忧国忧民,甚至还会因为自己不愿和亲,连累了这么好的女子,心中分外过意不去。 如今跳出局外来看。 她只感觉沈芊芊这人实在深不可测,表面功夫做的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明里暗里都是满满的试探。 不过同是千年的老狐狸,演戏谁不会?! 思及此,盛念念眸色微沉,“芊芊,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为了孟陬好,但今日你也听到了,叶夕洲对于替嫁一事,颇为介怀。” “所以你还是不要总提代我和亲这件事,免得惹乾阳众人不满,到时候弄巧成拙,反而更令姨母担忧。” 沈芊芊抿唇垂眸,温柔的眸子里忽而闪过一抹狠色,旋即消失不见,“郡主说的没错,是芊芊不好,给郡主添麻烦了。” 盛念念瞧她自责的模样,低头喝了杯茶,忽然轻轻地叹了口气,“芊芊,不瞒你说,虽然我不愿和亲,但眼下看来,似乎也只能接受现实。” “奈何我现在进退两难,而身边却连个商量诉苦的人都没有,听闻我娘亲素来机智聪慧,若是她和她的人脉势力都在,我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说着,她半阖眼皮盯着沈芊芊,语气看似无异,实则暗流涌动,“对了,芊芊,你一直呆在孟陬,可曾见过当年母亲身边的那些人?” 她总觉得沈芊芊和李管家一定有什么关系。 不然又如何解释,明明李管家安排了这一切,而她的东西却莫名出现在了案发现场…… 第1080章 他们是什么关系 面对盛念念不知不觉的试探。 沈芊芊眼眸微闪,皱眉装出沉思的模样,片刻后,恍然大悟般的开口,“郡主这么一说,我倒是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在出宫的路上,似乎看见过李管家的身影!” 说到这,她故意停下喝了口茶,暗暗观察了下盛念念的反应,这才很是惋惜的继续开口,“不过他早就下落不明,三位皇兄又一直派人搜寻,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孟陬,所以想来应该是我看错了。” “现在想起来,那人若真是李管家就好了,那他肯定会为郡主鞍前马后,分忧解难……” 她的语气虽极其不确定。 却字字都在暗示透露,李管家确实没死,并且如今就在孟陬。 盛念念心思缜密,自然也能听得出来她话里的深意。 但有一点她很是想不明白。 如果沈芊芊和李管家有过来往,她又为何要主动告诉她这件事? 她心中狐疑,面上故意沉了脸色,语气里带了几分森寒,“我和李管家不和的事情,孟陬人尽皆知,难道芊芊你还不知道么?” “就算他真的回到孟陬,我也不可能将他留在身边,让他为我出谋划策!” 听到这话,沈芊芊的眼神立马有了微妙的变化,但是转瞬便恢复如常。 她有些讶异地挑眉,语气很是抱歉,“是我疏忽了,本来想跟你聊聊过去的事情,竟一时忘了你和李管家之间的矛盾。” “不过依我看,李管家看起来不像是会轻易叛主的人,郡主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会,才导致变成现在这样?” 看着沈芊芊一副面露担忧的模样。 盛念念一瞬不瞬盯着她,明亮的眼眸陡然变得凛冽而锐利,“我只说了与李管家不和,芊芊是如何知道,他已经背叛了我?!” 沈芊芊脸上的笑意顿时凝住。 她抿了口茶,讪讪笑了二声,“我也是听旁人道听途说来的!” “时辰不早了,今日我来也只是想替你和母皇解忧,我虽为养女,但心里早就将母皇,当成亲生母亲一样看待,见到她难受,心中不免担心。” “既然你不想让我替你和亲,那我便听话,以后不再提起此事。” “嗯。” 盛念念神色淡淡的回应,但心里却大受震撼。 沈芊芊刚刚的反应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她和李管家之间的关系,绝对非比寻常,说不定还有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这时候故意泄露他的行踪。 无非是想掩人耳目,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沈芊芊此刻还完全不知盛念念心里所想。 她转身准备要走,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脚步赫然一顿,有些难以启齿地开口,“郡主,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你能不能,让我见见莫公子?” 见莫皓谦? 盛念念默不作声地沉眸,眉头拧紧了几分。 她以前觉得沈芊芊是真心喜欢莫皓谦,但现在看来,或许事实并非如此。 毕竟如此胸有城府女人,又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么个花枝招展的男人?! 莫不是这两人也有什么联系?! 她虽满腹狐疑,面上却相当波澜不惊,“好,我这就让人去请他过来!” “谢郡主成全!” 沈芊芊眼底满是感激,笑容更加明媚羞怯,仿若真的要见意中人一般。 就这样,两人各怀心事坐在位置上等待。 很快,莫皓谦就到了。 明明是夜里,可他却穿戴整齐,发冠上还特意别了一支妖艳无比的海棠,为他本就英俊的面庞添几分风流恣意。 “皓谦见过郡主,公主!” 见到盛念念和沈芊芊,他一如既往,言笑晏晏的躬身行礼。 沈芊芊眼神顿时亮了。 不过很快又娇羞地低下头去,手指绞着衣袖,一副小女儿的情态,“莫公子……” “郡主!您终于舍得喊皓谦来了!” 然而她话未说完,莫皓谦笑得比花儿还灿烂,直奔盛念念跑去,“皓谦很久没给郡主唱曲了,今日您突然让皓谦来,是不是郡主想听了?” 他油腔滑调的样子让盛念念不由得恍惚一瞬。 总觉得眼前人表现出来的这副模样,比沈芊芊还要令人琢磨不透。 但她并未表露分毫,无奈的笑了笑,“你误会了,我让你来,是叫你帮我送送芊芊公主。” “她要起身回宫,但天色黑了,一个姑娘家走夜路毕竟危险,所以你就当替我做件好事,送她回去吧。” “啊?” 莫皓谦把失落跟不情愿直接写在了脸上,瘪了瘪嘴,语气很是委屈,“郡主头一回在晚上亲自召见,皓谦以为郡主叫人家来是侍寝的呢,还为此特地打扮了一番,把新做好的衣裳都穿来了。” “没想到又是让皓谦来干跑腿的杂活。” 说着,他有几分不乐意地看了沈芊芊一眼,“公主不是有侍卫随行么,他们个个武功高强,比皓谦强多了,哪里还需要皓谦随行。” 闻言,沈芊芊眼眶微微发红,看起来像是被他的这番话的话中伤到一般,凄凄看了盛念念一眼,“郡主,要不还是算了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不用劳烦莫公子了。” 说完,她没再停留,转身走了出去。 莫皓谦站在她身后,笑呵呵地补了一刀,“那公主慢走啊!” 盛念念见状,皱眉瞪了他一眼,装作生气的模样,“人都要走了,你还不快去送送?本郡主的话,如今你都不听了吗?” 莫皓谦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盛念念真的生气。 他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好嘛,我去,我去还不行吗,郡主您千万不要生气!” 说罢,他提起衣摆,便沈芊芊追了过去。“公主,还是皓谦送您吧……”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盛念念不免思绪冗杂。 这两人看上去的确不熟。 莫非自己想错了?她们其实没什么关系?! 她暗自沉思之时,莫皓谦终于在门口追上了沈芊芊,而后和她一起坐上了回宫马车。 随着马车缓缓前进。 莫皓谦如释重负般拍着胸口松气,一改刚才那种爱搭不理的态度,委屈又欣喜的凑到沈芊芊身边,“公主,这都过去多少天了,您怎么才来找皓谦!!” “公主不知道,郡主成日里就跟那个夜无渊腻在一起,甚是无趣,皓谦这几日在郡主府里呆的都快发霉了……” 听到他的话,方才还跟个受气包似的沈芊芊也顿时收起了脸上的落寞,眸底泛着骇人的寒芒,“莫皓谦,别再我面前卖乖卖傻。” “本公主问你,今日乾阳和亲的使臣都到齐了,宫宴上你为何不帮本公主!” 第1081章 撩拨 她一边说,一边用审视的眼神盯着眼前的男人,周身气势冷冽骇人。 莫皓谦委屈巴巴望着她,有些闷闷不乐的低声开口,“公主都想替郡主和亲了,还想让皓谦如何帮您?!” “皓谦对公主的心意,您又不是不知道,难道您要让皓谦眼睁睁地看着您嫁给那个乾阳太子不成……” 他越说越愤愤不平,语气中带着强烈的醋意。 沈芊芊很是满意他的这份死心塌地,忠心耿耿,但却打心底瞧不上这样胸无大志,成日里只想着情爱的男人。 她的意中人应该像那位一样。 不仅容貌出众,更杀伐果决,让人望而生畏…… 可想归想,她还是敛了几分脾气,“好了,本公主知道你今日受了委屈,但是你要明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今我们所受的苦,都是为了给未来的光明大道铺路。” “公主教训的是……” 莫皓谦乖巧点点头,“为了能跟公主一生一世,皓谦以后定会按照公主的吩咐,好好蛰伏在郡主身边,尽力配合公主,助公主完成大业。” 这话彻底取悦了沈芊芊。 她施舍般的摸了摸他的头,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语气里多了几分惋惜,“这些年你做的很不错,也多亏了你,我才能走到今日,不过这还远远够。” “你也知道我并非正统的皇室血脉,只要盛念念一日不倒,孟陬一日不乱,本公主就一日无法上位,自然也就没办法与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所以……” 说到这,她故意停下,亲昵的伸出手,抚过他头上那朵海棠花。 “你一定要拿下盛念念,彻底破坏她和夜无渊之间的感情,决不能让他们二人复合。” “只有孟陬的局面越乱,对我们才越有利,知道了吗?” 闻言,莫皓谦煞有其事叹了口气,有些为难的开口,“公主的吩咐,皓谦其实一直都记在心上,从不敢忘记,但郡主本就聪慧小心,眼下皓谦连近她的身都难,更别提获得她的信任。” “而且自从那夜无渊来了以后,郡主与他纠缠不休,连沈溪辞都不搭理了,再这么继续下去,皓谦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他的言外之意。 无非是想让她帮自己一把,好制造接近盛念念的契机。 沈芊芊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深深看了他一眼,垂眸陷入深思。 如今各方势力齐聚孟陬。 上有夜无渊和叶夕洲这样的天之骄子,下有沈溪辞,安无欢等诸多出众的男宠。 若不使点什么特殊手段,莫皓谦要在众人中脱颖而出,的确是难于登天…… 这样想着,她凑到莫皓谦耳边,低语道,“眼下盛念念最想要得到,也最不能抗拒的东西,无非是李管家的行踪。” “这样吧,这几日你若是找到机会,可以提点提点盛念念,就跟她说……” 莫皓谦静静听着她的话,狭长的狐狸眼闪过一抹高深莫测,不过很快就恢复平静。 待她说完,他佯装出一副大喜过望的表情,“多谢公主提点帮助!” “有了这个情报,皓谦定能接近郡主,破坏她与夜无渊的感情,早日完成任务。” 沈芊芊满意的勾唇轻笑,“很好,那本公主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眼下时候也不早了,你就送到这里吧,本公主先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府,万事小心,免得被人察觉。” 见她急着撵自己走。 莫皓谦笑着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不情不愿的开口,“这么久不见,公主难道不想跟皓谦多呆一会儿吗?还是公主厌弃皓谦了?!” 沈芊芊眉头微蹙,不过面上却依旧温和,“本公主不是不想跟你多呆,只是怕回去太晚,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说着,她俯身凑近,红唇在他脸颊边轻轻擦过,带了几分撩拨的意味,“更何况只要我们能达成所愿,你还怕没机会跟本公主多呆吗?” “所以这段时间,你就辛苦一些,但是也别太累着自己,本公主会心疼的,嗯?” 肌肤相亲的瞬间,莫皓谦眸底泛起一股冰冷的杀意。 但他很快压下,一脸花痴样的望着沈芊芊,“公主放心,皓谦一定会好好办事,只求公主往后能多来看看皓谦。” 给点糖就能让他为自己卖命,不亏是她选中的好狗…… 沈芊芊在心里嗤之以鼻,面上却挂着盈盈笑意,“好,本公主答应你,日后若有时间,定会常来看你。” 说罢,她毫不留恋让护卫进来,将莫皓谦送下了马车,而后靠在软榻上闭目小憩,一副大局在握的安定模样。 饶是盛念念再机智过人。 她也绝对想不到,那莫皓谦是她一早便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 只要他们里应外合,将局面搅合的越来越乱,她就能顺理成章的取代她的位置…… 她兀自幻想着。 浑然不知此时的莫皓谦正一瞬不瞬盯着渐行渐远的马车,那张人畜无害的俊脸上看不到半分爱慕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戾气跟狠佞。 这时,角落里,早已潜伏多时的吴桐显出身形,毕恭毕敬出现在男人跟前,“主子。” 莫皓谦没说话,取下头上被朵沈芊芊碰过的海棠花扔到地上,用力踩了一脚,“当真恶心……” 花朵碾碎入尘,瞬间灰飞烟灭。 吴桐被吓得冷汗涔涔,忙不迭单膝跪下,伸手递上了手帕,“主子请息怒。” 他家主子虽故意表现的很是花痴。 但实则有严重的洁癖,很是不喜女人靠近,结果今日被沈芊芊又摸又亲,也难怪会大发雷霆…… 果不其然,莫皓谦接过手帕后,便在刚才被沈芊芊碰过的地方狠狠擦拭起来。 直到原本白皙的皮肤都被他擦得通红一片。 他这才停手,不屑地将手帕丢在地上,眼神里写满了恶心,“除了盛念念,这孟陬的女人全是些庸脂俗粉,俗不可耐,简直令人作呕。” 听到盛念念的名字,联想到不日前主子淋雨的场景。 吴桐抬眸看了他一眼,神色倏而变得复杂深沉。 他和主子奉命前来孟陬蛰伏多年。 其实以主子的权势和才智,他们完全可以早早便完成任务,风光无限的回国。 可自从遇到雪幻郡主以后,主子似乎变了很多。 不仅一再拖延了任务的时间,从前喜怒哀乐不形于色,现在也渐渐有了些常人会有的感情。 只是主子的爱,绝对是正常女人无法承受的…… 第1082章 被她脱了个精光 思及此,他眼眸垂下,面不改色地开口问道,“主子,那沈芊芊现在究竟在唱哪出戏啊?怎么今晚在宫宴上提出替嫁,现在又到郡主府来求郡主的原谅。” 莫皓谦薄唇溢出冷笑,语气讳莫如深,“沈芊芊虽然上不了什么台面,但也的确有点脑子,懂得谋划运营。” “她之所以提出替嫁,无非是想借着这个机会,颠覆盛念念在众人心中的形象,毕竟若这事儿成功了,那郡主在众人心里,便成了个宁愿牺牲公主,也不愿自己承担责任的自私者。” “一代储君的脑子里若只有儿女情长,没有家国责任,定会遭千万人唾骂,即便有幸上位,也注定时日无多。” 不过他看上的女人又怎会这么浅薄,连这样简单的算计都看不出来?! 所以沈芊芊自信满满。 恐怕还不清楚,自己这次的主动试探,反倒将自己暴露的个彻彻底底。 闻言,吴桐恍然大悟点点头,而后想到什么,忽然挑眉有些疑惑,“主子,既然如此,那沈芊芊不是更应该将李管家利用起来,为自己做事么?” “为何她今日会对您透露李管家的行踪?!” 莫皓谦幽深的眸子扫了眼地上的那条手帕,语气如淬寒冰,“她选择这么做,无非是觉得,李管家在她心里的用处已经不大,是枚废掉的棋子。” “而本世子在她的计划是举重若轻,用一颗废棋为她的大局铺路,这招是高明之举。” 想到沈芊芊那张看似柔弱温婉的脸。 吴桐眼神忽闪,心里陡然生出一股寒意,“没想到这个女人虽然看上去平平无奇,也是一个狠角色。” 莫皓谦冷笑一声,“她若不这么野心勃勃,本世子当初也不会看中她,选择与她合作。” “我们蛰伏在孟陬多年,为的就是让孟陬内乱不停,有沈芊芊在,本世子就能更加顺利的完成计划,彻底结束这次孟陬之行。” 他的狐狸眼在茫茫夜色里闪烁着幽幽微光。 吴桐被主子周身的气势给震住,忙不迭低下头恭敬道,“主子说的是,眼下我们得赶快找到那位李管家才是。” 李管家三个字刚出口。 想到他之前对盛念念的所作所为,莫皓谦突然蜷紧了拳头,眼神之中的愤怒跟残暴不言而喻。 “不过计划归计划,若是这些猫猫狗狗敢再伤本世子看上的女人一分一毫,本世子会让他们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残忍。” 听到这话,吴桐忍不住心颤,战战兢兢地看了莫皓谦一眼。 主子如今为了郡主,可什么都做的出来,希望李管家和沈芊芊自己有点分寸,别再瞎折腾郡主了。 不然可真是自掘坟墓! 吴桐虽这么想,但并不敢开口说什么。 莫皓谦则收敛起眼神里的杀意,人畜无害地眯眼笑着,“行了,本世子还要去见郡主,你立马下去,按沈芊芊刚刚所说,找到李管家的行踪。” 他笑得越是纯良,吴桐就越觉得头皮发麻,“是,属下遵命。” 真不知道,郡主若见识到主子的真面目,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不过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一日很快就要到了! 两人在夜色中分头行动之时。 与此同时的郡主府内,昏迷了一段时间的夜无渊,在四小只的窃窃私语中逐渐转醒。 “你们说,父皇这是怎么了?” “不寄道啊,大爹爹好像很难受的样子,脸白白的,还流了好多冷汗,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我们要不要去找娘亲过来看看……” 耳畔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夜无渊虚弱的撑开眼皮,四双清澈漆黑的眼眸映入眼帘。 盛分分和盛秒秒托腮靠在床边,两双炯炯有神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不解。 点点比姐姐们矮了不少。 只能努力的踮起脚尖扒着床沿,时不时站回去歇两口气儿,再继续回头紧张的观望。 就连站在他旁边的盛时时,也难得露出几分关切之色。 夜无渊顿时忍不住勾唇,宠溺地笑笑,“你们四个怎么来了?” 听到他的声音,点点兴奋地拍了拍脑瓜,“大爹爹醒惹!” 盛分分也忍不住激动地戳了戳夜无渊,“父皇,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 一些混乱的回忆顿时涌入脑海,让男人有些混沌的脑袋,开始清醒起来。 他记得他和盛念念进了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她用银针给扎晕了,迷迷糊糊中还感觉到自己被她脱了个精光。 莫非…… 他下意识动了动腰腹,感到一阵酸麻之后,眸底闪过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不过很快压下,云淡风轻的开口,“我没事,倒是你们几个小家伙,怎么还不睡觉?” 盛分分和盛秒秒对视一眼,一个闪烁其词的挠了挠头,一个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我们……睡不着。” “对,今天太热了,我和姐姐都睡不着。” 点点就很诚实了。 他一个劲儿地蹭夜无渊的手臂,奶声奶气地喊道,“父皇,姐姐们说谎了哦!” “我们本来在睡觉觉,听到门口的婢女姐姐们说,你和娘亲回府了!所以就偷偷溜出来找你们了!” 谁知一来就发现大爹爹一个人躺在床上,好像是睡着了,又好像是生病了。 屡次被弟弟揭老底的盛分分再也忍不住,抬手就给了他一记脑瓜崩,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偷溜的是你吧,我们可是光明正大的用脚走的!” 盛点点疼的‘嘶’了一声,不服气的捂着脑袋,“你系不系在嗦我腿短?” 盛分分冷笑一声,“这难道不是事实?!” 夜无渊看着眼前可可爱爱的小家伙们,宠溺又无奈地笑笑,揉了揉两姐弟的头发,“好了,别吵了。” “无论是偷溜还是光明正大的走,这么晚出来终究有些不安全,今日姑且原谅你们,但是往后可不许这样,免得让你们娘亲担心。” “好……” 三小只忙不迭点头应好,嬉皮笑脸地糊弄了过去,独独盛时时没说话,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样。 第1083章 娘亲和大爹爹啵啵了! 大儿子的忽冷忽热夜无渊早已习以为常。 他并未在意,抬眸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盛念念的身影后,忍不住蹙眉问道,“你们可知你们的娘亲去哪里了?” “我寄道!” 盛点点拍了拍小胸脯,“我们来的时候看到娘亲被白玲珑姐姐喊走了,说是芊芊姐姐来了,有事找娘亲,现在她们应该在前厅说话惹……” 沈芊芊来了? 夜无渊半阖眼皮,不由得想起这个女人在宴会上的举动,眸色暗冷了几分。 盛秒秒还以为他身体不适,心疼地问了一句,“父皇,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闻言,其他三个小家伙刚缓和的神色立马变得紧张。 盛点点更是利落爬到床上,鼓起了腮帮子,对着他的伤口处一顿猛吹,“大爹爹……是不是伤口还痛痛,我来帮你吹吹。” 孩子们的体贴让夜无渊冷沉的情绪顿时一扫而空。 他温和地笑笑,抬手轻揉了揉她们的脑袋,“我没什么事,就是犯困了,你们不用担心。” 四小只这才安心下来,“没事就好!” 他们话音刚落,结束会面的盛念念推门走了进来,看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四小只后,皱着眉头问道,“你们几个,大晚上不在寝宫里好好睡觉?突然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四小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着脑袋嗫嚅道,“娘亲,我们……” “他们说刚刚做了噩梦。” 四人正愁不知该如何回答,夜无渊主动开口,替他们解围道,“所以心里有些害怕,便过来找我说说话……” “对对对……” 盛分分感激的看了渣爹一眼,而后心领神会的冲盛念念扑了过去,作害怕状抱住她的手,“娘亲,你不知道,刚刚那个噩梦实在是太可怕了,那条蛇又大又长……” 盛点点也很快反应过来,跟着凑上前,“蛇有什么可怕的,娘亲,我的那个梦才真正可怕呢。” “我梦到有人把大爹爹从悬崖上推了下去,大爹爹浑身都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虽然他是为了应付娘亲。 但最近也的确做过这个离奇的梦,所以描述的很是曲折离奇,绘声绘色。 盛念念听着也露出一副饶有兴味的样子。 浑然不知几日后的某刻,这个天马行空的梦,竟变成了现实…… 夜无渊静静听着盛点点说话,享受着这温馨又和谐的时刻。 良久,他动容的伸出手,想要伸手揽住老婆孩子,可胸口却在这时突然猛地一缩。 他咬紧牙关,放在被子里的手用力按住胸口,才勉强抵过那阵几乎让人窒息的疼痛。 他全程忍耐着,面不改色,未吭一声,所以并未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盛念念更是浑然不知,待点点讲完故事,摸摸孩子们的脑袋,“好了。” “娘亲今日确实回来的晚了些,没能好好陪你们睡觉,就不说你们了。” “娘亲最好了!” 四个小家伙顿时开怀地笑了,而后乖巧坐在她和渣爹中间嬉戏打闹,享受有父母在身边的幸福快乐。 夜无渊忍着钻心疼痛看着身旁的妻儿,幽深如夜的眼底划过一抹深色。 他轻轻碰了碰盛念念的手臂,“对了,还没问你,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无缘无故的,你要用银针对付朕?” 盛念念看了他一眼,也没瞒着,“我那不是对付你!” “只不过需要用特殊的手段和工具给你检查身体,担心你接受不了,所以不得不扎了你的穴道,让你暂时失去意识。” “哦?” 夜无渊挑眉凑近,下巴随意的靠在她肩上,眼神意味不明,“什么特殊段和工具这么见不得人,需要将人给弄晕,还需要将人给剥的精光?!” “而且朕醒来以后,总觉得腰部有些酸疼,小腹上有很多粘稠的水迹,你确定没有趁着检查的机会,对朕做些什么?” 他声音低低的,薄唇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带了几分撩拨的意味。 盛念念顿时脸上一红,忙不迭解释道,“我可没对你做什么!” “我不过是给你脱了衣服,检查了下伤口,那些水是治疗需要用到的润滑液,你别想歪了!” 夜无渊听不懂什么她所说是何意思。 但看她的表情也明白是自己误会了什么,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原来朕对你而言竟如此没有吸引力,被你脱光了都不能引起你的兴趣。” “看来往后,朕也要学学莫皓谦,多多捯饬捯饬自己才是。” 他说的煞有其事,盛念念只觉得羞恼无比。 她回头轻拍了下他的手掌,低斥道,“孩子们还在这里,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夜无渊忍俊不禁,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扯了扯,“好,朕不说了,嗯?” 说罢,他垂头在女人的眉心轻轻落下一吻,眼里笑意明晰,心上的疼痛似乎也变得没那难以忍受。 四个小家伙完全没听见他们说的是什么。 但看见父母关系,肉眼可见的变得好了,打心眼里觉得高兴。 点点拍着手兴高采烈喊道,“好耶,娘亲和大爹爹啵啵了!我要当哥哥喽!” 两个小丫头捂嘴偷笑,喜不自胜。 盛时时抿了抿唇,虽依旧淡然,但神色也不像以前那般抗拒。 他和三个舅舅的想法是一样的。 只要娘亲喜欢的,他也会爱屋及乌,尊重并支持她的选择。 孩子们的起哄让盛念念的耳垂都红了三分,她忍不住瞪了夜无渊一眼,镇住男人后,神色严肃的看向盛点点,“点点,你再乱说话,娘亲就要打你屁屁了!” “不要!” 盛点点立马无辜地眨眨眼,坐到地上护住自己的小屁屁,而后用手势“缝”上了自己的嘴。 他天真无邪的模样让盛念念一个没憋住,笑出声来。 其他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夜无渊也忍不住哑言失笑,心里的疼痛也随之烟消云散。 空气里满是幸福快活的味道。 没人注意到莫皓谦正悄然矗立在窗外,听着里面嬉笑打闹的声音,眉间蓄满了妒忌跟愤怒。 第1084章 送信的? v他本打算告知她李管家的行踪,让她能够顺利报仇的同时,也能对自己多一份信任。 可既然她似乎打定了主意要与夜无渊纠缠下去,那他也改变了主意。 那个计划该提前了…… 只有彻底折断她的羽翼,她才能真正完全属于他,只属于他一个人…… 这样想着,莫皓谦眼里闪过一抹杀意,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消失在惨白的月色当中。 房间内,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氛围仍在继续。 笑闹过后,夜无渊忽然想到什么,神色认真的看着盛念念,“听说方才沈芊芊来找你,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盛念念眸光忽闪,唇角的笑意微敛,欲言又止道,“也没说什么。” “她跟我说,她还是想要替我去和亲,不过被我拒绝了。” 她本想将自己对沈芊芊的诸多怀疑告诉夜无渊,但孩子们在这,她便没有多提。 可即便她不说,夜无渊也从她的表情里猜到了七八分。 他漆黑的眸微深,刚要开口,盛分分不解的开口,“娘亲,芊芊姐姐代你去和亲,那不是挺好么,你为什么要拒绝呢?!” 盛秒秒不住的点头,“对吖,那样一来,你就不用和父皇分开了!” 盛时时没说话,沉眉思索着什么。 只有盛点点还是不懂和亲的意思,迷迷糊糊挠了挠脑袋,“怎么最近大家都在说和亲的事?到底什么是和亲呀?” “我怎么感觉和亲好像很厉害人才能做的事呢?!娘亲这样厉害,当然得由她去阿?!” 闻言,两个小丫头转头狠狠盯着他,一人给了他一个脑瓜崩,“盛点点,娘亲真去和亲了,你就成孤儿了!!” “对,最最可怕的是,叶夕洲那个坏人肯定不喜欢我们这些小拖油瓶,到时候娘亲要是嫁给他,那人说不定就永远都不给你糖葫芦吃了!” 又是孤儿,又是再也没有糖葫芦吃了…… 盛点点眼睛瞪的铜铃大,里面写满了震惊紧张,“那可不行!没有糖葫芦,那不就是虐待儿童吗!” “娘亲绝对不能去和亲!大爹爹,你快想想办法,帮帮娘亲吧!” 他急坏了,泪眼汪汪地看着盛念念和夜无渊,心里说不出的委屈。 夫妻俩看着眼前的一幕,忍俊不禁笑了笑。 盛念念捏了捏两个小丫头的脸蛋,“你们呀,人小鬼大,就会吓唬你弟弟。” 说完,她又温柔地摸了摸小儿子的头,出声安抚道,“你放心,娘亲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往后你也会有吃不完的糖葫芦……” 夜无渊也跟着温声附和道,“对,你们都不要担心,这件事我和你们娘亲自会想办法解决。” “你们这些小家伙,只管健康无忧的长大就好了。” 两人虽说的轻松,但却也心知肚明,此事恐怕真的会变得棘手。 毕竟和亲之事牵扯到两国子民,是家国大事。 跟他们与李管家,江舒儿间的私人恩怨截然不同,一个处理不好就会血流成河,无数人会因此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三小只还太小,并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听到娘亲和渣爹的话,心里的那点紧张也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盛分分乖巧的点点头,“嗯嗯!我们听父皇和娘亲的话,不多想了!” “父皇和娘亲这段时日都很辛苦,不过明日就孟陬三年一度的繁花灯会了,要不我们一家人出去逛逛街,赏赏花灯,好不好?” 点点最喜欢这种热闹的场面,兴奋地点头附和道,“姐姐说的对!大爹爹,娘亲,我们明日就去看花灯吧!” 盛念念很少会拒绝孩子的请求,不过此刻却觉有些为难。 毕竟现在内忧外患,刺杀暗算不断,而夜无渊又身受重伤。 目前来说,呆在郡主府里才是最安全的。 小家伙们看出娘亲似乎不怎么愿意,赶忙给渣爹递了个眼色,寻求他的助攻。 夜无渊看了盛念念一眼,清了清嗓子,信誓旦旦道,“盛念念,既然小家伙们想要出去散散心,那我们便去,万事有朕在,绝不会……” “你?” 他话未说完,盛念念蹙紧眉头瞪了他一眼,语气嗔责,“你现在能顶什么用?!” 这话瞬间堵住了男人的嘴。 他朝小家伙们摊了摊手,那无奈的表情仿佛在说…… 爹爹心里苦! 爹爹尽力了! 爹爹也不敢忤逆你们娘亲! 不过即便如此,孩子们又哪会轻言放弃,立即开始了轮番的撒娇攻势。 小丫头们一左一右拉着盛念念的手,“娘亲,三年才看一次呢,我们从未看过呢,明日就去看看嘛!” “是啊,错过了明日,可就又要再等三年了,娘亲难道不觉得遗憾吗?” 点点更是直接扑进了盛念念的怀里。 用软乎乎的小脸蛋使劲儿蹭着娘亲的脖子,一顿彩虹屁式猛夸,“您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娘亲!就去看看花灯嘛,好不好?” 盛念念被三个小家伙缠得头都疼了。 她刚想开口说什么,一支短箭却在这时透过窗户纸,携着强劲的风迎面而来。 “小心!” 夜无渊凤眸一沉,立马起身护住妻儿,一只手稳稳抓住了飞来的吹箭。 确认一家人安然无恙后,他看向已从惊慌中反应过来的盛念念,神色凌厉的吩咐道,“你和孩子们留在这里,我出去看看。” 说完,他立马飞身追了出去。 盛念念望着他的背影,将几个孩子圈进怀里,眸光警惕地盯着窗外。 她刚才还觉得府内最是安全,没想到现实就立马给她上了一课。 到底是谁,竟然可以在她的地盘上任意出入…… 屋外,四下寂静一片。 夜无渊四处搜索了一番,可除了在树影下摇曳的婆娑月光以外,根本看不到半点人影。 他唤来一批人马,让他们继续在府内各处搜寻,自己则仔细检查起手上那支短箭,想要从上面找到些蛛丝马迹。 终于,他剖开箭尾,在里面发现了一张字条。 打开看到上面的内容后,他白皙清隽的俊脸上闪过一抹戾色,立马拿着纸条走进了屋内。 见到他进门,盛念念和孩子们都直勾勾盯着他瞧,眼神里满是担忧,“怎么样了?可有找到那人?!” 夜无渊走到几人跟前,柔声安抚道,“暂时还没有找到。” “不过不要担心,那人估计没有杀意,只是个送信的。” 说着,他将手里的纸条递给了盛念念? “送信的?” 盛念念挑了挑眉,接过纸条展开一看,眼眸赫然一震。 ‘李管家现在沈芊芊手上,沈芊芊明夜会出席繁花灯会。’ 第1085章 兜兜转转还是他 四小只在床上眼巴巴瞧着两人。 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爹娘严肃的神情,也知道应该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纸条上的字迹公整娟秀。 盛念念没认出这人的笔迹,抬眸看向夜无渊,“你觉得这会是谁送来的?” “不管是谁送来的。” 夜无渊摸了摸那张纸条的材质,勾唇轻笑了一声,“我们刚对沈芊芊产生怀疑,也正好要寻李管家的踪迹,对方就送来了线索。” “只能说明这人对我们的事,知道的一清二楚,既然他有心帮忙,我们也没有不去的道理。” 盛念念赞同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 “无论这消息是真是假,既然专程请我们入局,那便去看看。” 说完,她默不作声地收好字条,而后转头朝四小只温柔一笑,“娘亲想好了。” “明日会按你们说的,与你们的爹爹一同去参观繁花灯节,好好放松放松。” “好耶!” 小家伙刚要欢呼庆祝,就听娘亲继续道,“不过你们要乖乖地呆在府里,娘亲答应你们,等回来的时候,会给你们带几个漂亮的花灯和好吃的点心,好不好?” 四小只没回答,像蔫掉的花儿般耷拉着头,脸上的表情不仅有失望,还透露着几分担忧与不安。 夜无渊缓步走到他们身边,摸了摸他们的头,“不过一场灯会而已,用不着这么沮丧!” “只要你们想看,父皇随时都可让人为你们办一场,定然比明晚更为盛大空前的灯会,请这世上最好的工匠,做出独一无二的花灯,什么糖葫芦灯,包子灯,兔子灯……” “父皇会好好保护你们娘亲,不让她出一点儿差错。” 这番话成功让四小只脸色由阴转晴。 盛时时担忧的神色立马缓和了不少。 盛分分和盛秒秒对视一眼,眸中的窃喜却格外明显,“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娘亲和父皇明晚去约会吧,我们在府里乖乖等着。” “嗯,我们可以的!” 盛点点更是双眸放光,生怕夜无渊反悔,拽着他的手指开始拉勾,“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大爹爹可要说话算话哦……” 夜无渊挑了挑眉,宠溺的捏了捏他的肉嘟嘟的脸,“君无戏言,父皇不会骗你们!” 瞅着这机灵的四小只变脸比翻书还快,盛念念只觉得哭笑不得,万分感慨。 果然有钱任性…… 翌日,盛念念依旧按部就班的处理政务,而夜无渊则和叶玄一起,商量着一些出门的安防事宜。 转眼便到了繁花灯会开始的时候。 郡主府门前,夜无渊身着一件鸦青色衣袍,一头黑发用鎏金冠高高束起,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让人觉得高不可攀,望而生畏。 他站在树下等着盛念念,百无聊赖的把玩着玉佩,高大的身影引来不少过路的姑娘驻足痴望。 “这是谁家公子生的如此好看?!” “是啊,简直仙人下凡!” 旁人的议论让夜无渊有些不悦,刚要发火,盛念念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我们走吧。” 夜无渊回眸看去。 就见身着青色衣裙的盛念念缓缓走来,月眉星眼,翩若惊鸿,髻间插着的那支金色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回流转,让她高贵中又透着一丝冷艳。 人间绝色,不过如此。 他眼底满布惊艳与爱意,走上前自然的握住她的手,故作高深的说了句,“小儿子说的一点儿没错。” 这没头没脑的话让盛念念不由得停下脚步。 她蹙眉望着他,“你说什么?” 夜无渊一本正经解释道,“点点昨晚不是说你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美女吗,今日一见,朕觉得他说的没错。” “油嘴滑舌。” 盛念念佯装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别忘了我们今晚可有正经事要做。” “嗯!” 夜无渊轻轻应道,而后便没再多说,牵着她的一起朝街上走去。 举办繁花灯会的地方是在都城最为热闹的护城河边。 两人宛若寻常夫妻一般边走边聊,很快便到了地方。 河边人潮汹涌,夜无渊手上的力道不自觉中重了几分,偏头贴在她的耳边,温声开口,“跟紧朕,别走丢了。” 盛念念没有挣扎,任由他牵着,嘴上却忍不住还口,“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在朕面前你永远可以是三岁小孩儿。 夜无渊心里这样想着,但并没有说,幽深如夜的凤眸里噙着笑意,拉着她走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虽然他们主要是为了等沈芊芊出现。 但这满街的花灯节璀若星辰,灿比繁花,走到一处卖花灯的摊位时,夜无渊也忍不住停下脚步。 他提了一盏花灯举到盛念念的面前,“你可还记得以前在大楚的时候,我们带着三小只一起出门,在朱雀街过的那个元宵节?” 这话立即勾起了盛念念深埋心底的回忆。 或许是以前的日子实在痛苦,所以快乐的时光便显得格外珍贵。 以至于她其实已经将过去的很多事情忘了个七七八八,却对那晚发生的事格外记忆犹新。 她有些恍惚的开口,“记得,那日我们出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好在有叶玄在旁边维持秩序,又给我们找了个清净的地方放孔明灯,不然的话,那天晚上估计都回不了府。” 她还记得。 那时的她并未恢复记忆,一心只想着等夜无渊夺权成功后,便带着孩子们远走高飞。 所以自己在放孔明灯的时候,她许下了“愿此生与夜无渊再不相见,从此一别两宽”的心愿。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轻抿红唇,深深看了眼身边的男人。 原以为这辈子不会相见。 没想到时过境迁,兜兜转转,他们竟然还纠缠在一起…… 第1086章 李管家到底在哪? 夜无渊并未注意到她的眼神。 他将花灯放回原位,垂眸挑选着花灯,却发现孟陬这边花灯的图案样式虽很是别具一格,却独独找不到梅花。 男人英挺的剑眉拧了拧,抬眸看着笑眯眯的摊主,“老板,这花灯的图案没有我想要的,可否让我自己画一个?” 那老板正忙着做生意,不悦的摆手,“不买就一边儿去,别在这里妨碍我……” 他话未说完,夜无渊豪横的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摆在他的眼前。 老板顿时双眼放光,点头如捣蒜,“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了!我马上就为客官准备。” 说完,他很是热情迅速的给夜无渊拿来一盏新的花灯,又送上油墨和狼毫,脸上的笑容比花灯还灿烂,“客官您请!” 见他还是一如既往挥金如土,盛念念忍不住小声嗔责道,“一个花灯而已,怎么给这摊主那么多钱?” “照你这样花,大楚的国库迟早得空吧?” 夜无渊瞧着她,漆黑的眼底在灯火照耀下,显得格外专注深情,“只要是给你和孩子们的,花多少都不值一提。” “而且你放心,大楚的国库用之不竭,朕还盼着等你回去的时候,你能帮朕掌管国库。” 听到这话,盛念念顿时安静如鸡。 现在孟陬一团糟,她怎么可能回去,而且江舒儿的事还没妥善解决,她也不想回去膈应自己。 夜无渊也没想过她会回应,低头专心的作画。 天边焰火灿烂,街旁花灯耀眼,男人棱角分明又认真专注的侧脸,吸引了不少行人的视线。 盛念念也一瞬不瞬盯着他。 良久,突然想到什么,她好奇的问了一句,“对了,夜无渊。” “当初我们一起放孔明灯的时候,你许了什么愿望?!” 夜无渊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向盛念念,薄唇扬起一抹戏谑的笑意,“你当真想知道?” 盛念念点点头,“当然。” “让朕好好想想……” 夜无渊握笔装出思考的样子,而后一本正经的开口,“朕当时许的愿应该是,希望能和你三年抱两,生的越多越好。” 盛念念横眉道,“说人话!” 夜无渊笑了笑,转头继续作画,手中的笔描摹着梅花的形状,低沉的声音随之缓缓溢出。 “其实无论现在还是当时,朕的心愿只有一个,从来都没变过,那就是与所爱之人相亲相爱,携手到老。” “朕虽然总觉得事在人为,天不可信,但现在看来上天也不是全然无用,至少现在,它让我们再度重逢……”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盛念念一眼,充满磁性的嗓音无比撩人,“你觉得朕需要多久才能达成所愿?!嗯?” 他认真的神色像极了告白之后,等待答复的样子。 盛念念俏脸一红,忽然就有些后悔问他这个问题,只得装傻道,“你向谁许的愿就找谁去。” 夜无渊没有再逗她,将最后一片花瓣画好,而后将花灯递给她,“看看,可还喜欢?” 盛念念手捧花灯,被画布上那支栩栩如生的傲雪红梅迷了眼,忍不住笑意盈盈道,“喜欢。” 她明媚灿烂的笑容让夜无渊忍不住心神荡漾。 他俯身低头,刚要凑上去偷香窃玉,可就在这时,胸口却忽然猛地一疼,呼吸都变得逐渐困难起来。 最近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自己的伤势完全不见好转,反而愈演愈烈?! 他脸色苍白,心中倏而生出一抹不安,却强撑着没让盛念念发现。 眼下抓住李管家比什么要紧。 好不容易有了线索,绝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她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计划。 思及此,他不着痕迹抹去额头冷汗,面上衣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时候不早了,我们再往里走走吧,说不定沈芊芊已经到了。” 他伪装的实在太好。 盛念念完全没发现他的异样,笑意盈盈地点头,“好。” 说完,两人又朝里面走了走,终于,在一处人潮拥挤的拱桥上,发现了沈芊芊的身影。 她穿着一身鹅黄襦裙,身边还站着常服打扮的叶夕洲,两人正开怀大笑的说着什么。 两人不远处,叶夕洲的那位旧友依旧寸步不离跟着,衣着朴素,平平无奇。 盛念念神色冷沉的打量了三人好几眼,眸底闪烁着一抹晦暗不明。 沈芊芊跟叶夕洲不过才见了一面,怎么看起来就如此熟稔? 他们眼下在说些什么?李管家又到底身在何处?! 夜无渊的脸色同样幽冷暗沉。 他压抑着疼痛,转头对盛念念低声道,“我身份不便,你先过去套套话试探试探,待会再过去,到时候我们见机行事。” “好。” 盛念念想也没想,点头应下,而后将手里的花灯递给夜无渊,迈步朝拱桥上走去。 待她走远。 夜无渊这才握着花灯,快步走到旁边无人的巷子里,不再压抑自己,手撑着红墙面露痛苦之色。 另一边,浑然不觉的盛念念很快便走到了沈芊芊和叶夕洲附近,而后假装漫不经心地路过,一脸诧异地看着二人, “芊芊,太子,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看到盛念念,叶夕洲双眸亮了几分,勾唇邪邪一笑道,“郡主,当真是好巧。” “孟陬的繁花灯会举世闻名,本王想着来凑凑热闹,不曾想却在这里遇到了你,看来你我二人果然是有缘。” 闻言,他身边的那位旧友眸色一暗,跟着低下头去,恭敬地朝盛念念行了礼,却并没有开口说话。 而沈芊芊看到盛念念蓦然出现,眼底不着痕迹地掠过一抹诧异跟冷色。 不过她面上却依旧没有显山露水,还装作惊讶地捂住嘴,“没想到真是郡主!” “我今日请太子出来游玩,是想让太子熟悉一下孟陬的风土人情,以为郡主对这些不太感兴趣,便没有喊您一同前往,郡主应该不介意吧?” 盛念念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温不火,落落大方的回答道,“本郡主怎么会介意呢。” “太子第一次来孟陬,你我同为东道主,理应好好招待太子,让他体验体验我们孟陬的名俗风情。” 第1087章 演戏 她一面跟沈芊芊搭话,一面观察着周围跟着的侍从,从中找寻着李管家影子。 可看了一圈下来却并没发现什么异样,不由得黛眉轻蹙。 莫非那人的消息是假的…… 这时,叶夕洲忽然凑到她身边,邪肆的眼眸里盛着期待与兴奋,“既然郡主来了,要不要同本王一起乘船赏灯?” 见男人对盛念念如此热情上心。 沈芊芊不动声色抿了抿唇,面上却热络附和道,“是啊,机会难得,郡主若是一个人的话,不妨就跟我们一起吧?” 这话听上去是邀请实则满满试探。 盛念念眸色冷沉了几分,收回视线看向她,正欲开口说什么,那位旧友突然凑到叶夕洲身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 “好,那你去吧!” 随后叶夕洲摆摆手,那人便躬身行礼,很快转身离开。 盛念念一瞬不瞬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眸底悄然浮现一抹冷色。 沈芊芊的身边没有像李管家的人。 反倒是这个人,让她觉得愈发熟悉了…… 叶夕洲还在等盛念念的答复,见她迟迟不表态,挑眉问了一句,“郡主到底意下如何?!” “不可。” 盛念念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在她身后响起,代她回答了叶夕洲的问题。 众人惊诧的回眸看去。 就见夜无渊强势霸道的护在盛念念前,漆黑狭长的眸子剜了眼叶夕洲,“朕的皇后朕自会陪伴,用不着太子越俎代庖。” 说完,他幽冷的目光扫过沈芊芊,最后一脸歉意地看向盛念念,温柔道,“抱歉,朕来晚了。” 盛念念的注意力依旧落在那位旧友身上。 见他已经走出去很远了,不免有些焦急。 她非常肯定此人无论是不是李管家,都一定有问题。 不过她现在实在脱不开身去调查…… 电光火石间,她灵机一动,看向眼前的男人,佯装嗔怒地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每次不是爽约就是迟到,难道让本郡主等你,你很有自豪感吗?” “方才找你你不在,现在太子说要邀我乘船,你就出现了,你是不是总喜欢找茬,觉得天底下的男人除了你,谁都不许跟我搭话?” 夜无渊愕然一瞬,不过很快便明白过来她是在演戏,配合着皱眉道,“盛念念,朕是去给你买花灯,所以才耽误了些时间,你现在这样说朕,到底是什么意思?” “买个灯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盛念念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而后忍痛将他手里的那盏梅花灯抢过来,一把扔到地上, “本郡主看你就是色心不改,又被那哪位姑娘迷花了眼,所以才走不动路了吧?!”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了!” 见两口子吵架,不仅动嘴还动起手来,周围的吃瓜群众纷纷咂舌,觉得有些后怕。 沈芊芊和叶夕洲更是一脸懵逼。 既没想到夜无渊会突然出现,更想不到昨日还恩恩爱爱的两个人,今晚居然态度大变,当街都能吵起来。 “你还不拿着你的破灯快滚?!” “盛念念,你别后悔!” 与此同时,两人还在互相拉扯,趁众人不注意,盛念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对夜无渊低声道:“叶夕洲的那位旧友刚刚借故离开,定有些问题,你追上去看看。” 闻言,男人墨瞳一暗,幽冷骇人的目光扫了幸灾乐祸的叶夕洲一眼。 这人和沈芊芊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但留她跟他们单独溪相处,他实在有些不放心。 不过与他们比起来,李管家才是最为危险那个人。 思及此,夜无渊忽然甩开了盛念念的手,冷笑一声狠狠觑着她,“盛念念,我对你足够忍耐了,你若是要无理取闹,这繁花灯会,不逛也罢!” 说完,男人幽冷的俊脸上闪过一抹寒芒,眼神示意周边的暗卫保护好盛念念,而后赌气似的甩袖离开。 演戏演全套。 盛念念也没懈怠,气呼呼地冲他的背影大喊,“不赏就不赏!谁稀罕啊,神经病!” 说完,她这才愤愤地收回视线,转身径直上了靠在岸边的游船,朝叶夕洲道,“太子殿下,别管那个疯子,我们继续赏灯游玩。” 沈芊芊和叶夕洲还沉浸在震惊当中没有回过神来。 听到盛念念的话,叶夕洲十分开心地上了船,“好,郡主,本王这就来。” 虽然这场变故着实让他意想不到。 但他也十分清楚,越是相爱在乎的两个人,有时候就越容易因为一件小事翻脸不认人。 如今机会当前,他没理由不抓住。 沈芊芊则警惕的看了眼身后的人群,见夜无渊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眼里划过一抹深色,旋即神色如常地跟着两人上船。 人到齐了,盛念念挑眉示意船夫,“可以走了。” 船夫吭哧吭哧地摇着桨,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出漫天璀璨的焰火和灯影,让人仿若置身一片梦幻。 盛念念却无心欣赏这美景,看着水面兀自出神。 见状,叶夕洲忍不住上前,勾唇似笑非笑地试探道,“郡主,本王看你和皇上昨日还好好的。” “怎么今日就因为一件如此小的事情,吵起来了,还把皇上赶走了?” 闻言,沈芊芊则不动声色地抿茶,茶杯下的那双眼睛锐利如鹰,暗暗观察着盛念念的反应。 盛念念心中波澜不惊,可漂亮的脸上却写满了不耐与愤怒,语气不好地回道,“都说女人心思难猜,我看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谁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 说着,她抬眸看向叶夕洲,“如此良辰美景,太子就不要提他惹人不快了。” “倒是太子殿下您,三年未见,昨日太子在宫宴上的表现,着实让人印象深刻,刮目相看。” 叶夕洲挑了挑眉,“郡主何出此言?!” 盛念念故作深沉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崇拜,“太子,实不相瞒,姨母原本不想让我和亲的。不过没想到太子只用了一封信,就让姨母瞬间改变了主意,着实让我意想不到。” “到底那封信是何内容?!” 第1088章 有刺客! 长公主府上的宴客厅内。 三十几个跑商的领队聚集在一起,一个个脸上都是愁容。 “这里可是帝都,长公主这么仗势欺人,难道就没有人管管吗?”其中一人不愤地开口。 这个人看起来,年纪轻轻。 他一说完,一旁一个年纪大的立即拽了他一下,“你小声点,小心得罪了长公主,命都没了!”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殿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长公主缓步而来,身后跟着一个掌柜和两个账房,还有打扮得精致得体的廖云菲。 众人一看到长公主,齐齐跪下行礼。 “草民拜见长公主。”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大家请坐。”长公主客气地回应道。 众人有些诧异。 长公主的态度看起来,也挺随和的。 也许,事情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悲观。 众人各怀心思地坐了下来。 廖云菲缓步走到正中间,朝着大家说道:“诸位,长公主突然对经商有了些兴趣,想着大家走南闯北的跑商,一定有很多经商的经验,所以,特意把大家请来交流交流。” “原来是把大家请来交流交流。” “虚惊一场。” 这些领队小声地议论着。 长公主高高在上地坐着,她才懒得说那么多废话。 这都是廖云菲的意思。 廖云菲给长公主出主意,要用纪初禾惯用的手段来对付纪初禾。 纪初禾最擅长的就是收买人心。 “长公主真是客气了,如果长公主有什么想了解的,草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人代表大家发言。 “你叫什么名字?”廖云菲问。 “草民姓江,单名一个宏字。” “那我以后就称呼你为江先生。”廖云菲客气地回应。 “不敢当,不敢当。”江宏有些受宠若惊。 “我也不绕圈子了,直接和大家说一说,请你们来的目的。”廖云菲走到人群中,目光一一扫过这些人。 “你们应该都知道,世子夫人在帝都开了一间铺子,颇受欢迎,她售卖的就是你们这些跑商的货物。长公主也想开一间同样的铺子,货源就用你们的这些商队的,咱们达成合作,你们的货,以后都可以直接供给长公主,也不用再考虑销路问题,长公主也自然而然地成了你们的靠山。” 这一番话,非常有诱惑。 这些人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廖云菲也不急,等着他们商议。 最后,还是那个江宏开了口,“敢问这位姑娘,货物的价格方面……” “货物的价格方面,自然比你们自己售卖的要低一些,毕竟,长公主也要赚钱,不过,也不会让你们亏本,大家都有利益。”廖云菲说完,朝两个账房先生望去。 这两人立即起身,将带来的册子分开这些人。 “这些是大概的货物价格,大家看看如何?” 众人翻了翻,感觉这个价格还可以接受。 这么估算一下,他们的利润可能会减少一成左右。 但是,他们直接把货给长公主,不用在帝都消耗时间来卖货,减少了一些开支,然后,他们一卸下货就可以返程了,这也大大的节约了时间。 比如他们现在这种模式,一年最多跑三趟。 直接给长公主供货,一年可以跑四次,甚至是五次。 这样一算下来赚的可能比现在略多一点。 最主要的还是长公主这个靠山能给他们带来的好处不可用金钱来衡量。 廖云菲看出来大家已经动心了。 趁热打铁地说道:“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大家,咱们是长期合作,为了保证货源的准时,充足,我们要压一些货款,也就是说,这一次的货物我们只结五成货款,另外的五成,下一次送货时再结,下次的货,我们就只压三成,以后,也是三成,保证你们能够按时为长公主供货。如果不愿意再给长公主供货的,这三成也可以在三个月后再来结清。” 众人听到这句话,脸色一变,刚刚还情绪高涨的,这会全是愁容。 做买卖向来都是银货两讫,如果只拿到五成的货款,他们下一趟跑商的本金都不够。 “长公主已经拿出最大的诚意了,你们好好的考虑一下,千万不要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这么多年来,长公主很少收门生,你们这也算是投入了长公主的门下,难道还怕吃亏吗?”廖云菲又说了一句,放出了更大的诱饵。 众人一时之间还是拿不定主意,小声的商议着。 他们只是个跑商的,也不经常在帝都,更不可能知道朝堂的风向,现在,去给哪个权贵当门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门生这个身份,却是他们想都不敢肖想的。 更别提,还相当于是长公主的门生了! 相当于是长公主的门生这一句话,多少还是让他们心动的。 长公主已经很不耐烦了。 她都屈尊降贵来和这些贱民做买卖了,这些贱民竟然还不识好歹!没有马上对她感恩戴德,还在这里思来想去! “诸位,我愿意与长公主合作!不知道大家意下如何?长公主的身份何等尊贵,能够看得起我们,是我们的荣幸!”江宏最先表态。 “我也愿意,承蒙长公主看得起我们这些草民,我们愿意投入长公主的门下!” “我也愿意。” “我也愿意!” 廖云菲看着在场的人,一个个全部同意了,眼中的笑容越发明显。 “那还请大家把货全部送到长公主的铺子中去,账房先对账入库,然后再结货款,还有一件事,还要麻烦大家,毕竟大家都有着丰富的经商经验,知道货怎么才能卖得最快,还请大家把货卸完以后,先不要离去,帮着铺子的伙计一同将这批货物销出去。”廖云菲笑看大家,柔声请求。 “这位姑娘怎么称呼?”江宏拱手问道。 “我姓廖。” “廖姑娘,你放心,这一点小忙,不在话下。” “有劳各位了。”廖云菲微微屈了屈膝,“大家得尽快行动起来,据我所知,后日,世子夫人的铺子就要开始营业了,最好,我们明日便能营业。” 第1089章 盛念念的安危最重要 叶夕洲全程站在船尾,神色淡淡看着盛念念为沈芊芊处理伤口,眸底不着痕迹掠过一抹深色。 他自三岁起便开始习武练箭。 自然清楚刚刚那支箭,绝对射不中盛念念,不过是沈芊芊在人前使用苦肉计罢了。 他本以为这个女人就是个无脑的绣花枕头,没想到城府如此之深,也难怪孟陬的两个养女公主,就她活到现在。 不仅能得到各种恩宠,女皇对她也是另眼相看,与那脑子缺根筋的沈离离的确不同。 不过他不明白的是。 那箭的力道凶猛,一看就是内力极为深厚之人射出,按理应该不会失了准心才是…… 他兀自陷入沉思之际,湖对岸一个隐蔽角落里,他的那位旧友手持着箭弩,神色复杂地剜着眼前的夜无渊,“你可真是碍事!” 他本以为此次出手,定然万无一失。 没想到刚准备射箭,男人便突然出现,强硬的从中作梗,害他的那支火箭完全偏离了盛念念。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夜无渊语气宛若冰窖,“没想到竟真的是你!” 闻言,那位旧友眼底闪过一抹震惊,但很快恢复如初,语气沉沉地应道,“我跟皇上不过只有一面之缘,听不懂皇上在说什么!” 说完,他收拾好东西,就要转身离开。 夜无渊哪能轻易放他离开。 他轻点脚尖,飞身到他身前,而后将手里的宝剑朝他脖子一架,“别装了,朕初立为王那年,你便来了朕的王府,因你腰部有伤,所以总是佝偻的身子。” “那时你自称不会武功,却总能在朕练剑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指点一二,后来你我撕破脸皮,朕跟你也曾数次交手,见识过你的身手。” 说着,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摸到他耳后一个地方,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猛地一拽,“所以,朕绝对不会认错人!” 天边适时燃起成片的烟火。 绚烂的光彩下,李管家那张惊愕的脸逐渐清晰。 他本能的想抬手遮挡,想了想,又放下了手,神色复杂道,“皇上,正如您刚刚所说,我虽是孟陬的人,但同您相处十几年,一路看着您长大,早已有了情分,所以若非迫不得已,我本不愿与您为敌。” “只要您往后不再护着那盛念念,我也一定不会动旁人分毫,更不会让大楚因此腹背受敌,待我达成所愿,您想怎么处置我,我都甘之如饴!” 此事本就与夜无渊无关。 至始至终他只希望盛念念一个人死,给小主子让位,还小主子一个公道。 听着他自认为真挚诚恳的劝告,夜无渊眸色渐冷,只觉得分外可笑。 他蓦地伸手,掐住了李管家的喉咙,猩红的眼底满布杀意,像极了一头嗜血的野兽,“朕从来不怕与天下人为敌,谁敢动盛念念,谁就是朕的敌人!” “你以为事已至此,朕会放过你,放过江舒儿吗?” 李管家被他凶狠的眼神震慑的心惊胆颤,更被他猝不及防的动作掐得喘不上气。 他一张脸憋得通红,却仍咬牙坚持道,“我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但你要是敢动小主子,我就算是拼死,也要护她周全!” 夜无渊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更加用力,“你以为你还有机会?!” 呼吸本就困难的李管家脸色霎时由白转青,濒临窒息,恍惚间好似看到了主子的身影。 他这一生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主子,守护她唯一的女儿。 可到头来他不仅没能保护好主子。 还让小主子落魄不堪,不能回归正统,只能跟着他过这种不见光的日子…… 想着这些,李管家的求生欲突然想爆发,双手狠狠抓住了夜无渊的手腕,拼命想要挣脱,“盛念念位置……本就是是属于……小主子的,一直都是!” 夜无渊本就没打算置他于死地。 毕竟还有很多事情没问出来,而且这个害人不浅的罪魁祸首,理应交给盛念念亲自处理。 思及此,他松了几分力道,“李管家,明明是你愚蠢又愚忠,从一开始就认错了主子!” “盛念念就是孟陬正统,身份地位不可撼动!而你偏偏知错不改,愚昧的将江舒儿当成了你效忠之人,你可想过,你所谓的忠心,在你真正主子那里,究竟有多可笑心寒?!” “不可能!” 李管家没有丝毫动摇,抬眸对上夜无渊那道阴沉的视线,咬牙坚持道,“小主子就是小主子,我绝对不会认错!错的是你们!” “你们不仅认错了人……还,还助纣为虐……” 见他油盐不进,夜无渊也懒得和他争论,反手便点了他的穴,让他动弹不得。 李管家知道自己硬拼拼不过他。 但是小主子还在等他,他绝对不能现在就丧命,想了想,沉声开口道,“皇上,只要您答应不再插手此事,我可以告诉您,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夜无渊忽然嗤笑出声,浑然不在意对方所说的话,直言道,“无论你耍什么花招,在朕这里,都没有用。” “朕接下来会做的,就是将你送到盛念念的面前,再揪出江舒儿,让她来亲自处置作恶多端的你们!” 说着,他就要带走狼狈不堪的李管家。 “咳咳……慢……慢着!” 李管家嘴角挂着血迹,笑意森冷地盯着夜无渊,“皇上,难道您就不想知道,当初先帝为何会这么厌恶你么?!” 夜无渊动作一顿,“你什么意思?” 父皇厌恶他,他十分清楚,可此事隐晦,连皇室的人都不是很清楚。 李管家又如何得知? 难不成父皇厌恶他的理由,不是因为单纯的偏心,而是另有原因…… 见他有了兴趣,李管家神色变得愈发诡谲狠厉,“皇上,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先帝之所以厌恶您,是有原因的。” “只要您放弃护着盛念念,我就告知您背后的真相,您若知道这个秘密,一统三国,轻而易举……” 一统三国? 夜无渊冷睨着李管家,拽着他衣领的手丝毫没有放松,薄唇蓦然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朕不管你有何意图,又究竟是从什么地方,知道了这些事。” “但于朕而言,万里江山都没有盛念念一个人重要,所以想让朕拿她做交易,李管家,你做错买卖了!” 他的确好奇先皇为何如此厌恶他,甚至多次想要置他于死地,这也一直是他心中未解的症结。 但他绝不会拿盛念念的安危来交换。 第1090章 她怎么逃走的 荒古圣主死了! 紫阳天尊毫不留情,一把捏碎了荒古圣主的元神,然后拍了拍手,那轻松的模样,就像是做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咕噜!” 无极天尊三人吓得直咽口水。 “那个老不死的先前杀了混沌圣主,现在又杀了荒古圣主,看样子是没打算给我们留活路。”萧重楼沉声说。 太初圣主道:“那个老不死的这么做,是想与我们五派不死不休吗?” “青云剑宗固然强大,可他想过没有,这么做等于与整个东荒为敌。” “他不怕吗?” 无极天尊和萧重楼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太初圣主,心想,人家是准帝强者,在大帝不出的年代,别说与东荒为敌,完全敢跟整个修真界叫板。 你居然说出这种话,到底有没有长脑子? 当然了,他们也清楚,太初圣主是被吓坏了。 “萧兄,这一战很艰难。”无极天尊沉声道。 他现在也后悔得要死,如果早知道紫阳天尊是准帝强者,那说什么他都不会来攻打青云剑宗。 都怪陈北斗那个王八蛋,要不是他的消息有误,我怎么可能中圈套? 无极天尊恨不得把陈北斗的骨灰收集起来,然后狠狠地抽打一番。 萧重楼说:“那个老不死的是准帝强者,想杀他根本不现实,待会儿还是想办法逃命吧!” “逃?”太初圣主道:“逃得掉吗?” “那个老不死的是准帝强者,即便我们破开了护宗剑阵,逃出了青云剑宗,那个老不死的也能轻易追上我们。” “准帝强者啊,一个念头便能通达一域,一缕神识便能覆盖整个东荒,往哪逃?” 这些无极天尊和萧重楼都明白,可是太初圣主说出来以后,让他们更觉心烦意乱。 “不逃怎么办?”萧重楼道:“你想待在这里等死吗?” 太初圣主说:“现在看来,唯一活命的机会就是臣服,只要我们臣服青云剑宗,也许能保住性命。” 现场陷入了沉默。 过了片刻。 “天尊,你觉得呢?”萧重楼问道。 无极天尊反问道:“萧兄,你呢?” 萧重楼傲然道:“大丈夫,宁死不屈!” 言简意赅。 摆明了,就算是死,萧重楼也不会臣服。 毕竟他是补天教的教主,若是臣服,丢的不仅是他的脸,还是整个补天教的脸面。 当然了,身为顶级势力的教主,脸面和性命孰轻孰重,他拧得清。 但是,丢掉脸面,也就意味着尊严被践踏,这是萧重楼不能忍受的。 无极天尊道:“从我们踏上修仙之路的那天起,走的就是一条逆天之路,我们连天都不惧,又何惧一个准帝?” “那个老不死的突破准帝的时间应该不久,我们联手之下,使用帝器,未必就没有逃命的机会。” “说不定还能将他重创。” 太初圣主直翻白眼。 尼玛,都什么时候了,小命不保还妄想重创紫阳天尊,这不是白日做梦吗? “太初圣主,你呢?”萧重楼提醒道:“我们可是盟友。” 他的弦外之音,是想告诉太初圣主,我和无极天尊宁死不屈,希望你继续跟我们站在同一战线上。 “我?”太初圣主没好气道:“我被你们两个害死了。” “要不是你们两个,我这会儿还在太初圣地睡大觉呢。” “就是听了你们的话,才跑来跟你们攻打青云剑宗,现在不仅半点好处都没得到,就连小命也难保。”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不该认识你们两个,真踏马倒霉。” 无极天尊黑着一张脸,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态度?” “关你屁事!”太初圣主很不客气地怼了一句,然后大步上前,看着紫阳天尊深吸一口气,抱拳拱了拱手,恭敬地说道:“紫阳前辈……” 刚开口,就被紫阳天尊打断。 “你还是叫我老不死的吧,听起来顺耳一些,你搞这么礼貌,我都不好意思杀你了。” 闻言,太初圣主差点吐血。 什么时候,礼貌也有错? 不过,太初圣主听到紫阳天尊的话,心中更是害怕,看样子,那个老不死的是真想杀我啊! 太初圣主厚着脸皮说道:“您是前辈,那么称呼你,有些不好……” 紫阳天尊没好气道:“你还知道不好啊,那你先前叫得那么顺口?” “我……”太初圣主灵机一动:“都怪荒古圣主他们,他们几个那么叫,我也只好跟着叫。” “其实在我心里,您一直是我最崇拜最尊敬的人。” “我对您的敬意,日月可鉴。” 满满的求生欲。 紫阳天尊不耐烦地说道:“有屁快放。” 太初圣主说:“前辈,实不相瞒,这次攻打青云剑宗,我根本不想来,完全是无极天尊和萧重楼的主意。” “我们是同盟,我若不来,那他们就会针对我们太初圣地,我完全是被逼的。” “前辈,我现在已经意识到我错了。” “我在这里诚恳地向您道歉,而且我可以承诺,从现在开始,太初圣地臣服青云剑宗,我认您为主。” 说完,太初圣主直接跪在地上。 “扑通!” 无极天尊和萧重楼见到这一幕,眼神冰冷,太初圣主把攻打青云剑宗的责任推在他们头上不说,还要臣服青云剑宗,甚至当场下跪,连他们都感到丢脸。 毕竟,五派同盟一气连枝。 太初圣主这么做,无疑是背叛了同盟。 “态度不错。”紫阳天尊满意地点了点头,跟着话音一转,说:“可是太初圣地已经亡了,你现在才愿意臣服,有什么用?” “还有,你说要认我为主,是想丢我的脸吗?” “我养条狗都比你好看。” 太初圣主的脸色变了:“前辈……” “不要废话了,当先前你们拒绝臣服的时候,等待你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紫阳天尊冷漠道:“看在你是一派圣主的份上,我给你一次出手的机会。” “你快点。” “否则等我出手,你的下场会跟荒古圣主一样。” 顿时,太初圣主脸色煞白。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rr;→新书推荐: 第1091章 都想娶了 p夜无渊抿了抿唇,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她,“有关江舒儿死而复生之事,朕也觉得奇怪,早前让陆燃给卫王发消息询问,这是他给朕的回复,你可以看看。” 盛念念接过信缓缓展开,大致阅览了一番信上说辞,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按照卫王信上的说法,江舒儿的确被他亲自给下毒赐死。 而且他离开后,负责处理善后的下人还不小心弄倒了烛台,引起了一场大火,让她的尸体也跟着焚毁殆尽。 所以他认为她绝无逃生的可能。 可如今李管家在孟陬嚣张跋扈,作妖不断,那江舒儿明摆着就是还没死…… 她越看越觉得蹊跷,沉眉思索了一会儿,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信上的内容,忽而眼神一沉,指着信上的“尸体”二字道,“夜无渊,你看……” “这尸体二字明显下笔轻飘,且有顿笔的痕迹,跟旁边遒劲有力的笔风完全不同,足以说明写信之人内心的动摇。” “所以我想,卫王或许对她的尸体应该有过疑惑,毕竟李管家会易容之术,真正喝下那杯毒酒的很有可能另有其人,不过尸体被焚烧的一干二净,所以这件事也无从查证。” 夜无渊又仔细看了看她指的地方,眼底倏而浮起一抹冷色,“你说得没错。” “由此一来,一切就能讲的通了,卫王并没有骗朕,他很有可能被李管家和江舒儿瞒天过海的招数给骗了。” 不过这招金蝉脱壳还真是用的好。 相识多年,他竟不知江舒儿还有如此本事和胆识,不仅瞒过了卫王,差点连他都骗过去了! 他怒气难平,寒潭般深邃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点点杀意! “就是不知道,她现在藏身何处,是如何瞒过卫王后,又是怎么逃出皇宫,和李管家一起来到孟陬的。” 突然想到什么,盛念念认真无比地看向夜无渊,“其实上次我带陆燃和白玲珑去客栈追查李管家的时候,发现有人与他同住,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当时我怀疑那人就是江舒儿,于是便派人全城搜捕,可偏偏半点踪迹都找不到,你说有没有可能……” 她话没说完,夜无渊却也立刻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除非江舒儿能长翅膀飞了。 如果不然,能逃过这般严密的盘查,定是有什么权势滔天之人在暗中包庇相助! 不过无论她身在何处,背后有什么人罩着。 他曾为这个女人,昏了头似的将盛念念虐的遍体鳞伤。 并且因为这件事情,间接导致了沈寒予的惨死,造成了他们彼此多年的误会,仇恨…… 所以这次他定要亲手抓住她,彻底了结这些恩怨! 阴冷晦暗的巷子里,两人的神色都颇为凝重沉郁,与外面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人的人群形成了鲜明对比。 此时同时,都城的驿站里,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叶夕洲送沈芊芊回府后,假情假意交代了两句,便回到了驿站。 他刚在房间坐下,一位身材婀娜窈窕,凹凸有致的女人便热情的迎上来,一颦一笑都带着勾人的情意,“太子殿下,你可终于回来了,阿楚等你好久了。” 阿楚是他从孟陬带过来的贴身婢女。 他没夜无渊那么洁身自好,这个年纪了,虽然没有正式的太子妃,但王府里好歹也还有几个妾室。 可阿楚同那些胭脂俗粉不一样。 她连名分都不要,只一心一意地爱他,服侍他,不仅为人聪慧温柔,床上功夫更是了得。 此行路途遥远,他没道理不把这样一朵解语花带在身边,帮他度过无聊的漫漫长夜。 所以叶夕洲也没忍耐,一把将女人搂进怀里,大掌直接覆上她的胸,“等本王做什么?!是不是又想要了?!” 阿楚被他揉捏的‘嘤嘤嘤’一通乱喊。 可就在这时,房门被人叩响,一道的低沉的男声自门外响起,“太子殿下,听说您找属下!” 叶夕洲不耐烦地挑了挑眉。 却也只得收回手,眼神示意阿楚进到里屋,这才沉声开口,“进来吧!” 闻言,再次易容成叶夕洲旧友的李管家推门走了进来。 他依旧半佝偻着腰,低头看上去恭顺谦卑,虽然换了一身衣裳,但周身还是能嗅到几丝血腥气。 叶夕洲挑眉打量着面前的男人,眼底掠过一抹深色,似笑非笑地开口道,“方才你说去方便,结果本王等了你许久,你都未曾出现,你到底去哪儿了?” 李管家面不改色的回答道,“属下方便后,去别处闲逛了会儿,路上听说湖心有人遇刺,便立马四处找您,遍寻不见您的踪影后,只得赶回驿站,所以才耽误了些时间。” “原来如此。” 叶夕洲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其实方才遇刺的正是本王那条船。” “原本游湖游的好好的,也不知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刺杀盛念念,不过本王见那箭矢没办法命中,也就没有出手相助,但……” 说着,他像是想到什么趣事一般,勾唇笑了声,“有趣的是,那个沈芊芊竟然挺身相救,还因此受了伤。” 他不信沈芊芊会有那么好心,心甘情愿肯为盛念念挡箭。 她这么做无非只是想让她欠她的人情。 不过她要利用这份人情做些什么,他就不得而知了…… 沈芊芊救了盛念念? 李管家的眼底划过一抹冷色,不过很快恢复如常,别有深意的看着叶夕洲,“太子没受伤就好。” “不过听您的话里的意思,您莫非对那位公主,也产生了兴趣?” “正有此意。” 叶夕洲毫不掩饰,爽朗一笑,“毕竟她主动送上门,不要白不要,而且她似乎还有很多惊喜,是本王不知道的,你不是惯会出谋划策么?” “所以本王找你来,是想问问你,将盛念念收入囊中的同时,能不能想办法,让本王把沈芊芊也一并给娶了……” 说完,他的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跟探究,细细打量李管家的反应。 这人名义上是旧友,实则是他安插在孟陬多年的眼线。 不过他总觉得在孟陬再次相遇后,这人的行为举止与以前很不相同,因此也并不是完全信任他,对他始终怀有戒备之心。 但也不得不说,此人的确是有点本事。 也多亏他给了自己那封信,才能改变女皇的心意,闹得孟陬现在混乱不堪。 如今让他提意见,也不过是想试探试探他的反应,看看他会不会是沈芊芊的人…… 不过李管家一向老谋深算。 又怎么可能听不出他的试探,简单地上套。 第1092章 将她抱到了床上?! “后续?” 周皇皱起眉:“这倒的确是个问题。” “当然了,路灯竖起来之后肯定要维护,要好好的给百姓造福,不能就只是做做样子,甚至可以说是千秋万代的工程,后续的费用不能忽视。” 秦汉叹了一口气:“如果龙头蛇尾,不但老百姓会失望,同时也会浪费掉最开始竖路灯的那笔投入。” “没错!朕很是赞同太子的意见,也很高兴看到太子为老百姓着想,有一颗仁慈的心,所以一定会支持你的!” 周皇满意的笑了起来:“你这三万两就用来竖路灯,后续的费用我们可以再想想办法!” “有什么办法?” 秦汉苦笑着:“儿臣可是囊中羞涩啊,父皇也知道儿臣的钱都用在了什么地方。” “这个不难,大周太子再也不像以前那样颓废,而是变得如此英明,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周皇面向群臣问道。 “是,恭喜圣上,我国有了太子这样的继承者,是所有人的福气!” “可不是嘛,之前按我们还挺担心太子会一直沉沦下去,现在竟然变得如此令人刮目相看,无人可比啊!” “别的不说,就这为国为民的心就值得庆祝!” 文武百官怎么可能不给周皇面子,赶紧恭维起秦汉来,一个比一个说得真切感人,好些人都抹起眼泪增加可信度。 “好,既如此,大家都应该为太子的主意出一份力!既然开始的部分由太子承担,那么后续的自然也应该大家一起来想办法!” 周皇吸了一口气:“从朕开始吧,朕愿意出一万两银子,作为灯油费!” “圣上带了头,我等岂有不跟从的道理!老臣不敢跟圣上比肩,那就九千两好了!” “那我八千两!” “我也八千!” 看着群臣如此响应,周皇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低声跟秦汉说道:“这就是你小子一开始就想好了的鬼点子吧?” “哈哈哈,父皇真是明察秋毫!没错,我今天还真的就想要大家都出一点钱,不然儿臣一个人实在是撑不住!” 秦汉忍不住笑了起来。 “专款专用,你可不要被人抓住什么把柄知道吗?否则朕的脸也都会被你给丢光的,而且还要被人骂死!” 周皇收起笑容,严肃的看着秦汉。 “父皇应该知道儿臣是怎样的人!放心吧,绝对的专款专用!儿臣是真心希望替百姓做点实事,而不是图个狗屁虚名!” “对,狗屁虚名有什么用?金杯银杯也不如老百姓的口碑,这话你可记住了!” 周皇郑重其事的拍了拍秦汉的肩膀。 “儿臣谨记在心!” 秦汉由此也可以看出,周皇确实也是个好君主,只是以前他好几次御驾亲征,伤了身体,所以很多地方顾及不到。 而今他身体也好了,头脑也开始运转,所以秦汉做的事情再怎么离谱,只要是于国于民有利的,他都不会反对,而且还要帮助秦汉实现目标。 这个便宜老子挺好,秦汉觉得自己当个太子也不错,就让周皇长命百岁好了,横竖自己也没想着要去坐上龙椅当天子。 “陈大人,你可是当朝宰相,怎么不说话?” 已经捐款九千两的林大人走到陈文跟前,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是当朝宰相就要说话?” 陈文没好气的白了林大人一眼。 “当然了!” 林大人阴恻恻一笑:“陈大人可是国丈,怎么可以眼睁睁听着圣上说国库空虚而无动于衷呢?” “你什么意思?不就是让我出钱吗?” 陈文冷冷的看着林大人。 “自然是要出钱!难道陈大人还怕太子殿下会中饱私囊?这钱你要是觉得出得憋屈,就直接禀明圣上好了!” 林大人讥讽的笑着。 “你难道不是这样想的?若是用我们的钱去竖路灯,那一笔账一笔账都是看得到的,可是他让我们给后续的费用,后续?谁看到的?” 陈文不爽的眯了眯眼睛:“可是现在圣上对太子那么信任,老夫敢说吗?” “不敢说,那就给钱。” 林大人可不想放过陈文,既然老子都出了钱,你也别想跑得掉! “给钱给钱,你催命吗?” 陈文深吸一口气:“今天这事儿,我确实是不痛快,所以我才久久不表态!” “久久不表态不代表你就能躲过去!陈大人,长痛不如短痛,赶紧的把钱给了让圣上高兴,也让老百姓高兴高兴!” 林大人还是一个劲儿的催促着。 “老百姓高兴个什么?他们还真的以为......哼!” 陈文突然冷笑了一声。 “陈大人,你想干什么?” 林大人一惊。 “没想干什么,唉,算了吧,就当是讨圣上一个欢喜!” 陈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给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两白银,仅次于周皇。 “不愧是陈大人,不愧是当朝宰相,国丈!陈大人慷慨解囊,本宫觉得很是钦佩,多谢陈大人这么大方!” 秦汉笑眯眯的走到陈文跟前抱了抱拳。 “太子殿下不必客气,只要殿下心情愉快,那老臣也是甘之若饴。” 陈文笑得那叫一个勉强。 “是吗?好好好,那就多谢陈大人了!” 秦汉无所谓,反正只要拿钱出来就行,而且陈文家里是不缺钱的,这区区几千两银子还远远不够。 “今日祭天祭祖都是为了太子殿下,殿下深受圣上喜爱,一定很是骄傲吧?” 陈文扯了扯嘴角:“恭喜殿下坐稳了太子宝座,这下应该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今后可要多多为百姓......” “怎么,陈大人认为多多为百姓做事,只是因为本宫是太子? 那么不是太子的话,就可以不管不顾百姓了?” 秦汉笑着问陈文:“陈大人说话这逻辑似乎有些问题,你身为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不肯替父皇分忧?” “老臣可没有那么说!” 陈文吓得脸都变了颜色。 “那为什么陈大人一直强调本宫太子的身份?本宫是不是太子,对陈大人的影响很大吗?你很在意?” “没有没有!” 第1093章 红了眼眶 思及此,她眉头紧拧,仰头看着还在沉睡中的男人,“都病成这样了,却还不让人省心。” 不过骂归骂,该做的她也没落下。 先是蹑手蹑脚地起身,给他仔细把了把脉,发现他的脉象虽不再紊乱凶险,但也并没有转好多少后,抿唇准备进空间,查看上次的检查结果。 可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白玲珑的声音,“郡主,女皇刚刚派人过来,请您立马去宫里一趟,有要事相商。。” 姨母如此急的召见。 这是恐怕与和亲有关,耽误不得。 权衡之下,盛念念留下了几粒压制病情的药丸,还写了张让他按时服药的纸条,这才出门朝皇宫赶去。 此时的日安宫里一片庄重肃穆。 凤榻之上,女皇正襟危坐,神色凝重。 在她旁边,沈玄幽穿着赤褐色的劲装,迤逦墨黑的发丝随意系着马尾,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一把匕首。 这样一个面容精致,宛若脂玉的男子。 很难让人联想到,他其实是个手握兵权,与夜无渊和叶夕洲齐名的大将军。 沈芊芊则乖巧地站在女皇的右边。 她虽然穿着宽松,手臂上的绷带形状却十分明显,任谁看了都知道,她这是带伤进宫。 除了他二人之外,今日还来了不少朝廷重臣。 片刻后,盛念念终于赶到,扫了一眼众人后,毕恭毕敬地上前朝女皇行礼,“见过姨母。” 听到这声音,众人不约而同朝她看去。 沈玄幽也放下手里的匕首,上下打量了她好久,确认她没什么异样后,微微勾唇一笑。 他的笑容一如既往勾魂摄魄,却也只对盛念念展露。 沈芊芊清楚的看在眼里,杏眼里闪过一抹冷意与嫉妒。 女皇并没察觉她的一样,朝盛念念挥挥手,温声开口,“念丫头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谢姨母!” 盛念念恭敬起身,笔直站在她的左侧,而后侧眸问道,“不知道姨母这么匆忙让儿臣过来,是为了何事?” 女皇叹了口气,关切道,“先不说这个了,倒是你,听说你昨夜逛灯会之时遭遇了刺客,有没有哪里受伤?!” 盛念念如实道,“回姨母,虽然儿臣的确遭遇了刺杀,但芊芊公主昨晚舍身护下儿臣,所以儿臣并未受伤。,” 闻言,女皇甚感欣慰的看了沈芊芊一眼,“这件事朕也听人说了!” “芊芊这孩子一向懂事孝顺,有情有义,那般危急的情况,竟为你挡箭,还因此受了伤,真是令人心疼啊。” 夸完,她忧心忡忡的看向众人,“虽然昨晚刺杀的人着实恶劣,但今日朕让你们来,是有更重要的事。” “眼下的情形你们都知道,孟陬不能拒婚,和亲这件事情,我们需尽快商议出来一个结果,给乾阳太子一个交代。” 闻言,盛念念和沈玄幽默契的对视一眼,脸色都有几分微妙的变化。 而那些个重臣们则蹙紧了眉头窃窃私语,神色都十分苦恼。 唯独沈芊芊的眼底倏而掠过一抹狡黠。 她昨夜的那场苦肉计,不仅是为了演给盛念念看,更是为了博得女皇和众人的同情。 毕竟她越有情有义,装的越弱势,就越能占领道德高地。 她这时候若再提出替嫁,旁人对盛念念的不满和质疑,就会越发强烈…… 思及此,她主动站出来,一副柔弱可怜又伤重痛苦的模样,“母皇,关于此事,芊芊有一些心里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女皇微微颔首,“你贵为公主,有话当可直说。” 沈芊芊低着头,恭敬道,“母皇,如今孟陬的局势不容乐观,前有大楚帝王虎似敌似友,后有乾阳太子咄咄逼人。” “而郡主身为储君,自然不能真的与孟陬和亲,但芊芊则不然……” 说着,她咳嗽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捂着自己受伤的胳膊,眼神坚定的继续道。 “芊芊为孟陬而生,生是孟陬的人,死是孟陬的鬼,如今孟陬有难,芊芊愿挺身而出,与乾阳太子和亲,免郡主和母皇左右为难……” 果不其然,她身负重伤却慷慨大义的发言惹得在场众人顿时一片哗然,他对她敬佩与赞赏之意比以前更为强烈。 “没想到危急关头,竟然还是公主站了出来,免我孟陬之忧!” “是啊,公主如此深明大义,心怀家国,实则让臣等钦佩不已!” 一片叫好声中,沈玄幽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沈芊芊。 盛念念清凛的眸子沉了沉,兀自想着心事,对这些人的话充耳不闻。 沈芊芊心里很是得意。 但她面上却依旧处变不惊,落落大方的看向犹豫不决的女皇,“母皇不要觉得为难,芊芊自幼便跟着您,您的谆谆教诲一直铭记于心。” “郡主身为储君,怎能嫁他国为妃,这对孟陬来说完全是折辱,母皇也说过,为君者当以天下为先,既然郡主不能嫁,又不能推诿和亲,开启战事,那便只有让芊芊去和亲,方能解决一切。” 看着她惺惺作态的表演,盛念念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这演技若放到现代,那她绝对妥妥的影后,她到要看看,这影后今日究竟还有多少戏要演! 女皇则被她的一番话感动的红了眼眶。 思量再三,盛念念终于有了决定,刚要开口,人群中,户部尚书忽然出声道,“其实臣还有一个提议!” 女皇看了户部尚书一眼,沉声道,“爱卿有何提议?!” 户部尚书拱手道,“回女皇,臣以为,这孟陬储君未必一定要由郡主来担当,相反,若是郡主继续当大楚皇后,让大楚和孟陬保持联姻的状态,这件事也可迎刃而解!” “毕竟我孟陬的实力本就不弱,再有大楚战神相助,那乾阳也不敢逼着我们履行契书!” 这番发言着实大胆,意图也很是明显。 盛念念挑了挑眉,眸底倏而划过一抹深色,户部尚书到底是沈芊芊的人。 他这么说,无非就是想将她这个风云人物推出去,与孟陬斩断联系。 这样一来,既能帮沈芊芊免去和亲,又能让她顺利成章当上储君。 不可谓不是一个绝佳的一石二鸟之计—— 第1094章 让她去和亲?! 沈玄幽自然也看出了户部尚书的心思,眼眸冷了几分,然而还不等他们开口,向来拥护盛念念的工部尚书瞬间不满了。 他冷哼一声,直接开门见山的反问道,“户部尚书,你的意思是,因为一个和亲,要将我孟陬正统储君给换了,让芊芊公主来坐?” 户部尚书的脸色顿时有些绿,忙不迭回道,“本官可没这样说,不过是提个建议罢了!” “提建议?” 工部尚书不屑地冷笑,“郡主就是孟唯一的正统,唯一的储君,若是将郡主送出去,势必国将不国,民不聊生。” “难道,你们真以为我孟陬正统,是谁都可以担任的?” 他的一番话怼的户部尚书哑口无言,脸色发青。 沈芊芊也暗中咬了咬牙,面上依旧端着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 这个老狐狸老是坏她的好事! 等她上位以后,定要将这个老不休给铲除的干干净净! 女皇瞧着大臣们争执不下,沉着脸打断道,“行了,都别说了。” “朕还是那句话,孟陬除非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否则不可能更换正统储君!” “更何况你们以为,让郡主和那大楚帝王继续在一起,两国联手攻打天胜,就能解决现在的问题吗?” 国与国之间只有共同的敌人,却注定没有真正的友谊。 今日可以齐心协力攻打别国,但只要稍有不慎,也会立马成为别国联手攻击的对象。 而且若惹怒了乾阳,他们选择将那信上秘密爆出来…… 那灾难和影响,是三国都无法承担的! 见女皇否决了户部尚书的提议,沈芊芊眸底划过一丝冷意,暗暗递给他一个眼神。 户部尚书心领神会,继续道,“可是皇上,如果不这样的话,那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手心手背都是肉,郡主贵为储君不能和亲,但芊芊公主也是您亲手养女儿啊,与您有着二十几年的感情,您又如何舍得她远嫁乾阳?” 闻言,工部尚书立马回怼道,“你什么意思?难道郡主跟女皇的关系,就不是母女了吗?” “要不是当初长公主在大楚遇难走的早,现在哪轮得着你在这里叫嚣?” 两拨人吵得不可开交,女皇的头都大了,重重一掌拍在桌上,“好了!此事朕方才已经有了决断,所以大家都别再说了!” “是,女皇!” 闻言,所有人顿时鸦雀无声,静静等待着女皇的安排。 盛念念拿不准女皇的意思,纤细的手指动了动,神色中多了分紧张。 与她比起来,沈芊芊则自信得多。 毕竟她和女皇朝夕相伴了快二十年,其中的感情和羁绊,不是盛念念比得上的! 她眼底不着痕迹露出一抹逞色,柔柔弱弱的回道,“一切全凭母皇的安排。” 女皇幽幽望着她,眸底露出一抹不舍,而后又神色复杂的看了盛念念一眼,朝众人缓缓开口道,“朕决定,就让芊芊和乾阳太子和亲,谁都不得再争辩!” 什么?! 竟让如此识得大体,重情重义的公主替嫁和亲?! 这个消息如巨石投湖,在众人心头瞬间掀起一阵惊涛骇浪,震愕不已。 盛念念也有些意想不到,抬眸扫了沈芊芊一眼。 只见她仿若头棒喝般愣在原地。 嘴角的笑意戛然而止,用一副难以置信地表情,一瞬不瞬看着女皇。 女皇则满眼心疼地看向沈芊芊,“芊芊,其实朕原本还跟纠结,但既然你如此懂事,三番两次提出要代嫁和亲,所以朕便如你所愿。” “你放心,虽然你不是朕亲生,但朕早已将你视若己出,你也永远都是我孟陬的公主,所以朕一定会让你风光大嫁,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沈芊芊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听到这话后,心里陡然浮起浓重的恨意。 既然视若己出,又为何要让她去和亲?! 她的这个苦肉计能够成功的前提便是母皇对她的爱。 可到头,不管她有多努力,对她有多孝顺,终究比不过正统,比不过皇室血脉! 愤怒和不甘如藤蔓疯狂滋长,爬满了她的心。 但她面上依旧沉稳,藏在袖子里的手狠狠攥紧,低头行礼道,“芊芊明白母皇的一片苦心,愿意听母皇的安排。” 女皇不知她的心思,见她不吵不闹便接受了安排,顿时有些感慨万千。 若非逼不得已,她多想永远留这个懂事的女儿在身边。 她强忍住内心的酸涩,转头看向盛念念,“念丫头,朕的这个决定你可接受?” 若是在以前,她或许还会为沈芊芊说几句话,帮她想想办法。 但现在看来,这一切就是她作恶多端,自食其果。 所以盛念念没有任何表示,将计就计,面不改色地应下,“儿臣没有异议,愿意听从姨母的一切安排。” 女皇顿时长舒一口气,“好,既然定下来了,那就不必多说,今夜设宴,请乾阳和大楚的人都进宫来吧。” 夜无渊来孟陬的目的众所周知。 今晚她要给乾阳那边一个答复,自然也不能顾此失彼,也必须得给他一个交代才行。 大家陆陆续续退下,盛念念和沈芊芊则被女皇留了下来。 而离开的人群中,沈玄幽走得最慢。 临走前,他半阖眼皮,别有深意看了眼沈芊芊。 许久不见,他这个名义上的妹妹,似乎‘成长’了不少。 真是有些让人意想不到…… 很快,宫宴便准备就绪,各方人马也按时抵达了日安宫。 大殿内,孟陬的人位于左侧,而乾阳和大楚的人统统被安排在了右边。 不过由于他们互相看不顺眼,所以两侧气氛一个压抑,一个欢快,有着天壤之间的不同。 夜无渊与叶夕洲同座在左侧最前面。 不过他并未看他,目光落在他身旁的李管家身上,眼神冰冷彻骨。 昨日故意放掉他之后。 他立马让叶玄暗中跟踪,可刚刚得到消息,昨晚他除了叶夕洲的驿馆外,哪都没去。 所以江舒儿的下落也暂且不得而知! 第1095章 让他做不了男人 感受到男人不善的眼神,李管家并未有丝毫慌乱,安安静静候在叶夕洲的身侧,仿佛当所有人都不存在。 就在这时,女皇和盛念念一同入场,身后还跟着沈玄幽与沈芊芊。 众人立马起身行礼,“参见女皇!” “免礼平身吧!” 女皇向众人颔首示意,盛念念趁机偷瞄了夜无渊一眼,见他的脸色似乎比早上好了点,顿时安心不少。 今日实在太忙了。 商议结束后,姨母一直拉着她和沈芊芊说着体己的话,她也完全没有机会进空间查看他的检查报告。 只希望他能撑到宴会结束才好…… 夜无渊也在脉脉看她,唇角带笑,目光柔和。 这画面缱绻温暖,而旁边叶夕洲却看的很是不爽。 他故意举杯,挡住两人交汇的视线,“皇上,女皇特意组织了这场宴会,想来和亲一事势在必得,这次,终究是本王赢了。” “所以本王奉劝你一句,少看本王的女人,免得心痛难受,到时候当着众人的痛哭流涕起来,那可就太丢人了。” 此话一出,夜无渊还没开口,他身后的叶玄却冒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叶夕洲还真是不知死活。 敢在皇上面前大放厥词,今日这宴会,有他好果子吃! 没办法挨着盛念念坐,夜无渊本就有些不爽,如今叶夕洲还来惹他。 所以他也没给他面子,漫不经心地抬手,直接打翻了他手里的酒杯。 酒水顷刻间洒了叶夕洲满身。 他俊脸一黑,拍桌子怒吼道,“夜无渊,你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抬眸睨了他一眼,英挺的眉宇间充斥着不屑,“手滑罢了,太子抱歉。” 他话是这么说,可脸上哪有半分歉意。 叶夕洲恼怒不已,不过转瞬想到什么,又勾唇笑了笑,“本王以为,只有无能的人,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发泄怒气,没想到皇上也会如此。” 说着,他也不与他计较,招手示意李管家给他擦身上的酒渍。 夜无渊也没再说什么,静静看着毕恭毕敬上前,低眉顺眼的给叶夕洲擦拭的李管家,眸底一片冷凝。 这场风波就这样无疾而终。 叶夕洲整理好仪容后也没废话,直接看向龙椅上的女皇,“今日女皇召我们赴宴,是不是已经考虑好和亲的事宜了?” 女皇看了眼身边的沈芊芊,朝叶夕洲道,“既然太子都这么问了,朕也就直言了。” “经过这两日的思虑和商议,朕已经决定,按着协议上的约定,与孟陬和亲。” 夜无渊清隽白皙的俊脸顿时满布阴云。 叶夕洲则耀武扬威的看了他一眼,脸上笑容无比灿然,“既然如此,那皇上准备何时让本王跟雪幻郡主成婚?” “雪幻郡主?” 女皇冷笑一声,继而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太子怕是会错意了。” “当初你们签下契约的时候,只是说让我国公主与你们的太子联姻,却并未指定要谁,而我孟陬有两位人选,与你们乾阳和亲的,并非郡主,而是芊芊。” 竟然是沈芊芊?! 这消息顿时让在场众人的脸上挑起波澜,大楚的的人喜不自胜,乾阳的人则大为不满。 李管家的脸色也微微一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沈芊芊和盛念念。 而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叶夕洲,此刻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绝伦。 他先是一愣,随即怒火中烧,又很快压下情绪,无比狂妄的质问道,“女皇,当初契约上是没指定要谁,但本王好歹身为乾阳太子,身份尊贵无比。” “结果你们孟陬思来想去这么多日,竟然就塞给本王一个抱养来的公主,是不是过分了一些?这让本王回去如何向父皇交代?” 他一字一句都在表明芊芊公主不配与他成婚。 沈芊芊心中羞辱愤怒,面上却隐忍着一言不发,低头抿唇不语。 女皇的面色却瞬间阴沉下来,“太子,这里到底是孟陬,请你说话放尊重些!” “芊芊虽为朕的养女,却是朕以储君的身份,亲自培养了二十几年的孩子,她不仅完全符合契约上的要求,匹配你,更是绰绰有余!” 叶夕洲不以为意笑了笑,“女皇有私心,舍不得血亲出嫁,本王不会怪罪。” “但本王的底线不能动,契书上写的明明白白,本王就是要正统公主和亲。” “不过……” 说着,他故意停下,邪肆的目光在沈芊芊和盛念念神色来回流转,“若是芊芊公主自愿嫁给本王,那本王也不介意,郡主和公主可以一起嫁给本王。” 他语气轻蔑轻挑,完全是在侮辱整个孟陬皇室的尊严。 女皇神色冷凝,五指狠狠握紧,却并没开口说什么。 盛念念瞧着叶夕洲那欠扁的模样,恨不能立马下去揍他一顿。 以前在大楚的时候,尚不见他这般嚣张。 现在竟堂而皇之的说这些话,看来在他心里,是真真瞧不起孟陬。 不过姨母现在还按兵不动,肯定是忌惮什么。 所以那封信上到底写了什么,竟让她如此畏手畏脚…… 那些个孟陬重臣们却再也坐不住,纷纷齐声道,“太子,你简直欺人太甚!” “芊芊公主与太子和亲,是太子的福气,结果太子竟还敢肖想郡主!实在不自量力了些!” 见状,大楚的人也纷纷跟着帮腔。 叶玄更是带头起身,皱着眉头叫嚣道,“太子的确太过目中无人!!” “郡主可是我们的皇后娘娘,你要是敢与我们大楚争人,那就再打一战,我看你们乾阳到底能不能赢!” 腹背受敌的乾阳人顿时气的脑袋冒烟,也跟着下场回怼,“你们嚷嚷什么。” “我们与孟陬有契书在先,做什么都合情合理……” 场面顿时变得混乱不堪,言语用词也越来越脏。 叶夕洲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嚣张的仰头喝了口酒,随即厉声开口,“无论如何,契书上都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本王劝你们孟陬不要出尔反尔,免得到时候惹全天下的人耻笑!” 话落,孟陬众人愈发义愤填膺。 独独沈玄幽格外冷静自持,慵懒的把玩着手里匕首,尖刃却有意无意将对准了叶夕洲。 母皇说了不能拒绝和亲,但可并没说,乾阳不能换一个太子。 欺他妹妹,挑衅孟陬,桩桩件件都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这匕首虽杀不了他,但却可以轻轻松松断了他的命根,让他再不能做正常男人! 他正欲运气出手,一直沉默不言的夜无渊忽然起身—— 第1096章 你们注定走不到一起 z先是一脚踹飞叶夕洲面前的桌案,随后拽着他的衣领,直接将他薅到大殿中央,抡起拳头猛砸他的脸。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等乾阳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叶夕洲的脸已经快肿成猪头, “太,太子被打了!” “太子,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众人赫然大惊,除了李管家以外,全都围了上去,想要保护太子。 可大楚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叶玄带头包抄,直接将那群人给团团围住,“皇上做事,也轮得着你们插手?!” 局面突然峰回路转。 沈玄幽诧异不已,默默地收回了暗器,饶有兴味的看着夜无渊揍人,头一次觉得他如此顺眼。 盛念念也没料到一向冷静沉稳的夜无渊竟会动手。 虽然有些担忧他的身体,但看着叶夕洲那颗大猪头,也觉得大为解气,便没有出手制止。 沈芊芊冷眼看着她的笑脸,唇角蓦地勾起一抹狠佞的弧度。 其余孟陬众人都坐壁旁观,不仅没有插手,还在心里为夜无渊等人摇旗呐喊! 好,打得好! 叶夕洲整张脸都火辣辣的痛。 偏偏夜无渊又很有技巧性的将他锁在地上,他连动弹都做不到,更别提反抗了! 他眼底猩红一片,又屈辱又愤怒,双手拼命护住自己的脸,“夜无渊,你疯了吗?!竟敢打本王?!” “打的就是你!” 夜无渊盯着他,眸底翻滚着强烈的戾气,唇角勾着渗人的冷笑,“丧家之犬,三番五次挑衅朕不说,还妄图抢朕的女人!” “既然你不知好歹,那朕就亲自送你上路。” 说着,他又是一通梨花暴雨般的闷拳乱揍。 叶夕洲被打傻了,浑身疼的发紧,却仍咬牙坚持,很是不服,“夜无渊,本王今日还就不怕你了!” 话落,他使出全身的内力,一手撑在地上,意图将夜无渊从身上甩开。 然而夜无渊又岂会让他得逞。 他一记手刀劈在他的后脖领上,而后架着他的双手,用力蹬住他的手背往地上一压,而后速度极快的骑在他腰上。 叶夕洲根本来不及闪躲,被夜无渊按在地上,狠狠蹂躏摩擦,“夜无渊,你欺人太甚……啊!” 他话未说完,又被夜无渊一通松筋动骨,登时疼的嗷嗷叫唤。 场面惨不忍睹,乾阳其余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大都是文官,叶玄等人却是武将,打起架来那叫一个狠,没一会儿功夫,就将那群人打得鼻青脸肿说不出话了。 李管家一直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 偶尔有大楚的人来挑事,他也趁乱避开,冷郁的眸光始终紧盯着盛念念,仿若其他的人和事,都与他无关。 而叶夕洲虽毫无还手之力。 但他皮糙肉厚,所以很是抗揍,嘴皮子也不服软,仍旧叫嚣不断,“夜无渊……你身为一国之君,难道还看不清楚现在的局面吗?!” “要是本王现在死在你手里,两国必定战事重燃,打的要死要活,而孟陬就会像现在一样,坐收渔翁得利,白白捡了便宜!” 他这番话不无道理。 但夜无渊此刻已毫无理智可言,手里的拳头仍旧不停,狠狠砸到了他的脸上。 叶夕洲疼的呲牙咧嘴,狼狈不堪。 见男人无动于衷,油盐不进,只得朝女皇怒怼道,“说到底,你们不肯把郡主嫁给本王,不就是怕郡主成为乾阳掣肘孟陬的棋子么!” “但你想清楚了,无论谁娶了郡主,都意味着得到了一个国的助力,你以为让郡主和夜无渊在一起,你们孟陬就会有所谓的安宁么?!” 这话让女皇不紧眼神微动,更触及到了夜无渊心底最深处的担忧。 他一心想带盛念念回大楚,继续当他的皇后。 但事实却如叶夕洲说的那样,因为她现在特殊的身份,他绝无可能轻易就将人带走! 儿女私情和家国大义,盛念念会如何选择,结局不言而喻…… 他眼神骤然一狠,骨节分明的手指扼住叶夕的脖颈,将所有的不安和怒火全都发泄到了他身上,“你给朕闭嘴!” 他越不愿听叶夕洲就越要说,朝地上啐了口血,冷笑着挑衅道,“夜无渊,承认吧!” “即便你今日打死本王,你和盛念念也注定走不到一起!” 这话非但没起任何作用,反而换来了夜无渊力道更重的拳头。 乾阳那些人都快要气死了,却偏偏无可奈何,而孟陬众人则依旧默默围观。 不过盛念念却渐渐意识到夜无渊的状态似乎很不对劲。 那嗜血阴鸷的眼眸,汇聚周身的戾气,拳拳到肉的凶狠…… 他是真的对叶夕洲起了杀心! 她不由得心惊,赶忙起身呵斥制止,“夜无渊,你快住手!” 叶夕洲不能死在孟陬,更不能死在他的手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男人就跟发了疯似的,猩红眼里只有愤怒,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 这样的夜无渊让盛念念莫名害怕。 她顾不得周围人的眼光,心急如焚跑过去,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眼眶泛红的乞求道,“求你了,赶紧停手吧!你真的会打死他的……” 后背传来一股湿意,夜无渊知道她哭了。 他停下手,转头望着她,用那双已然破皮,满是鲜血的手擦干她的泪,“不哭,我听你的!” 见夜无渊终于停了手。 乾阳众人立马围了过来,哭爹喊娘地拍大腿,“太子殿下!您……” 叶夕洲满脸血污,但仍咬牙强忍着浑身的痛意,挥开了身边的人群,“滚开!” 而后,他抬手擦了擦唇角溢出的血,晃晃悠悠站起身,嚣张不改的看向高位上的女皇,“女皇,本王把话放在这里,除了郡主,本王谁都不会娶!” “所以和亲之事,等你们想清楚了,再来与本王商谈!” 说着,他用力咳了两声,而后狠狠剜了夜无渊一眼,“今日之事,本王绝不会善罢甘休!” 留着这句警告后,他便一瘸一拐,愤愤地甩袖离开。 李管家和其余人连忙跟上。 只留下孟陬以及大楚众人,神情凝重,面色微妙。 虽说叶夕洲被狠狠修理了一顿,但问题却并未得到解决。 若得不到郡主,乾阳必定誓不罢休…… 第1097章 莫名的悸动 女皇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不动声色抿了抿唇,蹙眉陷入沉思。 旁边的沈芊芊低垂着脑袋,看似很害怕,实则暗自窃喜。 叶夕洲越是非盛念念不可,对她就越有利。 若因此发动战争,让她成为红颜祸水,千古罪人,那就最好不过…… 她自以为演技天衣无缝。 浑然不知不远处的沈玄幽看的一清二楚,眸底划过一抹狠佞的深意。 就在众人以为已经这场闹剧已然落幕之时。 夜无渊望着叶夕洲的背影,朝旁边的叶玄霸气无比宣告道,“乾阳狂妄嚣张,恣意行事。” “立刻传朕指令,让李将军直接兵临城下,踏平乾阳!”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鸦雀无声,众人无不目瞪口呆。 夜无渊要灭了乾阳?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冲冠一怒为红颜?! 殿内众人心神震骇,渐次离开的乾阳众人更是停住脚步,胆战心惊的看向夜无渊。 只有叶夕洲依旧大步往前。 不过微颤的脚步,却泄露了他同样震撼恐惧的心情。 盛念念完全没料到夜无渊会做到这种地步。 她蹙眉盯着叶玄,生怕一个不小心,他便跑出去一声令下去了。 在这样的死亡凝视下,叶玄自然不敢动。 她这才松了口气,而后再也无法控制住脾气,朝男人怒吼道,“夜无渊,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冲动莽撞!” “开战打仗岂非儿戏?!到头来受伤的,还不是大楚那些无辜的士兵和平凡百姓!” 更重要的是。 就他现在那破烂不堪的经脉和极为严重的内伤,要是再不好好静心调养,恐怕还没来得及赶到现场,就直接倒在马背上…… 她真心气的要死,所以越骂越凶! 夜无渊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底却蓦然绽放出久违的笑意。 他深知大楚对她来说无疑一个伤心地。 本以为她来到孟陬以后,就真的断绝了跟大楚的一切关系,不仅仅是他,还有那些曾爱戴着她的百姓。 可没想到她其实一直都没有变。 这样的话,或许他也有机会,让她重新接纳并回到大楚。 如此想着,他用力将她搂在怀里紧紧抱住,语气很是开心,“盛念念,你现在是在关心朕,关心大楚么?” “不过朕决定这么做,其实并非一时冲动!叶夕洲打的什么主意朕很清楚,和亲之事只是表面,想要借助孟陬之力威胁大楚,才是真心。” “朕不想让他沾染你分毫,更不会让他的狼子野心得逞,所以趁现在除掉这个隐患,对大楚和孟陬都好。” 叶夕洲虽然讨人厌,但方才他说的有句话没错。 眼下三国明争暗斗,到了最后,势必有一方会完成天下大同的伟业。 经过刚才的那番折腾,他想的很清楚。 如若盛念念真不愿跟他回大楚,要继续留在孟陬当储君,那他愿意将她推到那个位置。 “少为自己找借口。” 盛念念听不懂他的深谋远虑,皱眉凝望着他认真的眉眼,“你和乾阳开战,对孟陬能有什么好处?!我们孟陬可是一向主张和平。” 夜无渊笑了笑,用轻松的语调说着最重的承诺,“盛念念,朕知道你心系孟陬安危。” “如果诸侯是孟陬的内忧,那乾阳这个不安定因素,便是孟陬最大的外患。” “朕帮你除掉这个外患,日后你登基为皇,不就可以安然无忧当你的储君,得到你最想要的和平。” 他方方面面都在为她考虑,全然不顾自己的处境…… 盛念念神色动容地看着他,心头莫名的悸动。 她刚想开口说什么,女皇轻轻咳嗽了一声,“好了,大楚帝王,人你也抱够了,该消消气了吧。” 盛念念顿时俏脸一红,立马挣脱他的怀抱,低着头站到一边。 夜无渊脸上倒是没半分尴尬样子,大大方方朝女皇微微颔首,“朕刚才在殿上冲动了些,应该没有吓到女皇吧?” 非但没吓到,反而很是感动。 女皇这么想着,但面上并未有过多表露,彬彬有礼的开口,“皇上言重了。” “方才是乾阳挑衅在前,嚣张至极,皇上与我孟陬曾是姻亲,坐不住也合情合理。” “不过,皇上能否给朕一个薄面,不要插手孟陬和亲一事,毕竟此事是乾阳与孟陬之间的恩怨,理应由我们亲自来解决。” 夜无渊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关系。 插手和亲一事,也等同于插手孟陬的内政,这其实犯了大忌。 更何况盛念念也不喜欢战争…… 他深深看了旁边的女人一眼,沉吟片刻后,颔首应允,“好,就依女皇所言,朕不会出兵乾阳,干涉此事。” 见状,孟陬众人这才安心了些,不过转念想到叶夕洲临走前的话,不免忧心忡忡的开口,“女皇,那叶……” 大臣们刚起了个话头,沈玄幽抬眸看了众人一眼,漫不经心的开口,“母皇今日也累了,你们所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本王谈。” “那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女皇和王爷休息了。” 还谈什么谈。 这二皇子的狠劲儿跟夜无渊有的一拼,还是趁早散了的好! 于是,所有人冷汗涔涔地行礼退下。 沈芊芊也上前一步,面上温婉有礼地向女皇道,“母皇,那芊芊也先退下了。” “去吧。” 得到女皇的允许后,她又朝盛念念和沈玄幽点头浅笑示意,很快离开了大殿。 刚出宫门。 她脸上的笑容便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辣与冷意。 天下人都轻看她,觉得她并非正统,上不了台面。 那她就要坐拥天下,证明给所有人看,究竟谁才是笑到最后的赢家! 这样想着,她收敛好心绪,走到一处僻静角落时,唤来了自己的贴身侍卫,“你即刻去给莫皓谦送信,将今日宫宴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让他盯紧夜无渊和盛念念!” “卑职明白!” 护卫心中骇然,却不敢有任何怠慢,恭敬应下后,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日安宫内。 女皇和其余人都已经散去。 盛念念担心夜无渊今日动武伤了身子,正准备跟着回府,给他检查身体情况。 这是时,沈玄幽叫住她,慵懒道,“小丫头,二哥还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第1098章 搅合和亲的事 说完他看了夜无渊一眼,男人很是识趣,立马走到了一边。 沈玄幽满意的挑了挑眉,这才看向盛念念,轻声安抚道,“二哥知道你对于和亲之事仍有忧虑。” “但你无需挂怀,如今是他乾阳不安分,挑三拣四不愿和亲,而非我孟陬毁约,所以不必觉得低他一等。” 说着,他修长的手指蜷起,轻敲了敲盛念念的额头,“所以,以后遇事千万不要慌张,你只需要记住,只要二哥还在,绝无人能碰你分毫。” 听着他的话,盛念念心中温暖异常,随后却又有些担心道,“二哥说的这些道理,我全部明白。” “不过不瞒二哥,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乾阳太子送给姨母的那封信,姨母曾经对我说,此事并非战争能轻易摆平,所以我怕到了最后,乾阳会借此大做文章,将三国之间的关系闹得很难看。” 沈玄幽眼神微动,面上却依旧毫不在意的浅笑道,“你放心,无论那信上说了什么,都改不了结局。” “时辰不早了,你们也快回去吧,记住二哥说的话,现在正值多事之秋,往后行事说话记得要周密小心些。” 盛念念看着沈玄幽高深莫测的眸子,总觉得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可他没说,她也就没多问。 “好,我知道了。” 她心思沉沉的应下,而后和夜无渊一起,出发回到郡主府。 两人刚刚登上回府的马车之时。 叶夕洲已回到了驿站,赤裸着上半身靠在软塌上,在他身边,阿楚正温柔细心地给他上药。 夜无渊下手重,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没块完好的地方。 可是看着美人的脸,他的心情却好了不少,那双大手不安分地在女人身上游走,时不时露出一抹邪肆放荡的笑。 阿楚娇俏地回应,却不着痕迹地躲开了他的触碰,眼底暗中闪过一抹冷色。 正在这时,李管家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不动声色看了阿楚一眼,而后才向叶夕洲恭敬行礼,“属下见过太子殿下!” 闻言,叶夕洲立马收回视线看向他,语气急切道,“可有打探到什么消息,夜无渊他会不会真的出兵?!” 李管家微微颔首,而后将打探到的消息如实告知。 “本王就知道夜无渊那个疯子是在虚张声势上!” 叶夕洲当即在心里松了口气,随后又恢复了往日的狂妄,挑眉看了李管家一眼,“你今日辛苦了,本王很满意,所以重重有赏!” “黄金万两或是美人如云,你自己随便挑!” “多谢太子殿下” 李管家面色如常地应下,“不过我并没有什么想要之物。” 叶夕洲爽朗笑了笑,“在本王面前你无需客气,若非你给本王出谋划策,我们又怎么可能在完全牵制住孟陬。” “哪怕今日本王在殿上如此嚣张跋扈,那女皇愣是一声不吭,还得靠夜无渊出手,可见有多忌惮信上内容。” 李管家依旧不温不火回应道,“太子殿下过奖了,这都是我该做的,为殿下出谋划策,乃是属下的荣幸。” “还有……” 叶夕洲嗤笑一声,轻挑地捏了把阿楚的细腰,“那个沈芊芊也真如你所说,心思不纯,一直搅合和亲的事,给了本王不少机会。” “看来这孟陬也没非传言中的那样团结。” 阿楚被摸的眉头轻蹙,但什么都没说,只面色羞红地继续低下头去给他上药。 看着眼前这香艳的一幕,李管家眸色倏而冷了几分,不动声色的开口道,“当初女皇抱养了两个养女,是按照培养储君的方式进行调教培养的,其实也是有心让这二人施展拳脚,从中定下未来的正统。” “只可惜半路横空出现一个盛念念。” “有了这位正统郡主在,这两人自然没了当储君的机会,可她们早生了储君之心,自然会有极大的不满,故而我们才能借机顺水推舟,让孟陬一乱再乱。” 他游刃有余地谋划着,语气颇为笃定自信。 叶夕洲眼眸忽沉,抬头打量了他一眼,而后勾唇邪邪一笑,“你对孟陬皇室之事了解的如此清楚,本王都快以为,你就是孟陬皇室的人了。” 闻言,阿楚上药的手微微一顿,不着痕迹蹙了蹙眉。 李管家神色倒是没什么起伏,淡然回答道,“太子殿下说笑了。” “属下在孟陬蛰伏了这么久,若是连这些东西都不清楚,如何能当您的眼线?助您成事? “更何况这孟陬皇室的恩怨纠葛,看似复杂,却也很好揣测,毕竟这身居高位之人,又有几个可以大大方方将本属于自己的权势,拱手让人呢?” 他的说辞滴水不漏,叶夕洲一时半会人也找不到什么疑点。 不过想来只要他办事儿利落,对他忠心耿耿。 那他的身份底细到底如何,他也没必要知道的那么清楚。 这样想着,他盯着李管家看了好一会,随后爽朗笑了笑,“你说的没错,本王也这么认为!” “属于本王的东西,无论是天下,还是美人,本王都会收入囊中!” 说着,他搂紧了旁边的阿楚,眼神里满是调笑,“你也一样!” 阿楚刚帮叶夕洲上完药,被他这么一抱,也就顺势半推半就倒在男人怀里,“太子殿下说得对,您本就是人中龙凤,想要的东西肯定都会到您手里的。” 瞧她低眉顺眼,妩媚多情的模样,叶夕洲顿时小腹一热,一股邪欲涌上脑门。 他狂笑着搂紧女人,与她贴的严丝合缝,附到她耳边低声道,“你这张小嘴本王真是喜欢极了!” “今日你可不许再拒绝本王,如若不然,本王就罚你用这张嘴伺候本王……” 说完,他按捺不住的手,在她全身上下肆意游走,旁若无人的要跟她打的火热。 这香艳至极的画面李管家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拳,眸底闪过一抹幽冷杀意。 “太子殿下,不要着急嘛,还有外人在呢!” 阿楚欲拒还迎,戳了戳叶夕洲的胸膛,而后意味深长看了李管家一眼。 闻言,不等叶夕洲开口赶人,李管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面不改色道,“既然如此,那属下就先退下了。” 说着,他便转身离开寝殿,而后重重关上了房门。 叶夕洲正在兴头上,并未注意到他有些失常的举动,动作更加放肆大胆,捏住女人的下颌,正打算霸道地吻上去。 阿楚不着痕迹躲开他的亲吻。 伸手从旁边案上的果盘里拿起一颗樱桃,放进了他嘴里,指尖挑逗的按在他的薄唇上。 “太子殿下还没告诉阿楚,今日究竟是遇到了什么好事,明明都受伤了,却还这么兴致勃勃?” 第1099章 春宵一刻! 叶夕洲也没恼,将那樱桃一口吞下,嚣张无比的开口,“还能为何事?” “你是没看见,有了那密信在手,本王今日在孟陬皇宫里横着走,虽受了点伤,但也恰恰证明夜无渊狗急跳墙,拿本王毫无办法。” “所以本王也不怕盛念念不从!迟早会有人将她亲自送到本王的手里。” 想到盛念念绝美的容颜和身材,他舔了舔唇,“虽然那女人生过不少孩子,不过脸长得确实漂亮,滋味也肯定不错。” 说着,他亲昵地摸了摸阿楚的脸,“到时候,本王就让她跟你做姐妹,你们二人一同伺候本王,如何?” 闻言,阿楚眼神倏而变得冰冷骇人。 但她面上却装出一副吃醋的模样,撅嘴不满地轻捶在叶夕洲的胸口,“讨厌,人家才不想跟那些个郡主一起伺候您呢。” “太子殿下是阿楚一个人的。” 她话音刚落,房门忽然被人猛地从外面踹开,“叶夕洲,你好大的狗胆!!” 这声音凌厉阴冷,带着十足的威势。 阿楚和叶夕洲不约而同吓了一跳,惊愕无比的回头看去,就见一位身形挺拔的男子闯了进来。 他身穿一身青色长袍,外面罩着件黑色斗篷,宽大的垂纱箬笠完全盖住了他的脸。 却怎么遮掩不住他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势和嗜血怒极的眼神。 男人身后,叶夕洲的贴身侍卫风无尤气喘吁吁追了上来,朝神色不悦的叶夕洲躬身请罪道,“太子殿下,属下已经告诉世子殿下,您今日受了伤,让他改日再来……” “可世子殿下非要……属下实在拦不住世……” 世子? 叶夕洲这才反应过来眼前人是谁。 不过他却没收敛自己嚣张的姿态,只松开了搂着阿楚的手,斜着身子大剌剌往后面一靠,“本王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那你们都暂且退下吧。” “是,太子!” 风无尤点头应下,小心翼翼看了戴箬笠的男人一眼,而后战战兢兢守在了门口。 阿楚也乖顺听话的转身离开。 路过青衣男人身侧之时,她特意多看了他一眼,却始终看不清那箬笠下,到底藏着怎么样一张脸。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两个男人针锋相对。 相较于风无尤的畏惧。 叶夕洲则完全没把眼前的人放在眼里,高高在上地觑着他,“本王当初来孟陬之前,就听父皇提起过你,简直把你夸上了天。” “本王还以为你多有能耐,可这几次接触下来,却只觉得你也不过如此。”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离开乾阳太久,让你忘了该有尊卑规矩,这么贸然就闯进本太子的寝房,是不是可以治你以下犯上之罪?” 要不是今日他心情好。 他绝对让这个碍眼的世子就此消失,免得父皇总在他面前夸这人厉害,暗中抢了他不少风头。 青衣男子并未开口回应。 他依旧站在原地,虽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由内而外散发的彻骨冷意。 门口的风无尤人都快被吓傻了。 恨不能提醒主子少说两句,毕竟眼前这位世子,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正在这时,礼部尚书杜长乐带着另外两个乾阳重臣,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他们正巧听到了太子要向男人治罪的话,顿时心神大骇,不过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 就看到叶夕洲气焰嚣张地将双腿搭在桌案上,神色不悦的继续道,“有事说话,没事就滚!别杵在这里妨碍本太子春宵一刻!” “之前本太子视你为乾阳的功臣,这才对你礼让三分,没想到你这么不知好歹,竟然夜闯本太子的寝殿,对本太子如此无礼。” 说着,他看向杜长乐等人,“杜大人,你们来的正好,今日是他自己上门找不痛快,可不是本太子在惹事。” “就算他在孟陬蛰伏这么些年劳苦功高,但今日扰了本太子的清闲,那就是有罪!回去以后你们可得帮我作证,在父皇面前好好参他一本,让父皇按规办事!” 他就不信了。 他堂堂乾阳太子,还收拾不了区区一个世子! 真不知道一向沉稳深谋远虑的父皇,怎么会对这人,评价如此之高。 杜长乐没搭话,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瞟了瞄旁边始终不发一言的男人,只觉得大难临头。 他们哪敢得罪他啊! 来孟陬之前,皇上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千万不能惹这位世子的麻烦。 而且要全力配合他在孟陬的一切要求与行动。 思及此,他擦了擦额头冷汗,小心的提醒道,“太子殿下,世子多年来在孟陬卧薪尝胆,您对他理应礼待有加,不,不该狂妄……” “你说什么?!” 他话未说完,叶夕洲顿时冷笑一声,不屑地打断道,“他今夜闯了本王寝殿,还要本王以礼相待?杜大人,本太子看你是老糊涂了吧?” “不过本太子今日心情好,也不与你们多做计较,没事那就滚……” “滚”字刚说出口。 叶夕洲就被一道极为猛烈的掌风,猝不及防拍到墙上,而后重重摔倒在地。 “嘎吱……啊!” 房间里立刻响起他骨头碎裂,惨绝人寰的叫声。 众人甚至都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见世子朝倒地不起,口吐鲜血的太子殿下寸寸逼近。 叶夕洲感觉全身骨头都要碎了,刚上好的药都无法缓和他的痛楚。 他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气的火冒三丈,“你他妈疯了?!连本太子都敢打,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本太子出手无情!” 挑衅完,他刚要用力起身,青衣男人却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猛地一脚踩在了他的脑袋头上。 场面实在太过血腥暴力。 众人猛吸了口凉气,惊愕的完全说不出话,更没胆子出面制止。 叶夕洲痛的五脏俱裂,气的七窍生烟。 不明白自己今日是犯了什么冲,白白挨了两顿揍,并且一次比一次来势汹汹。 再不做点什么,他这条命也许等不到回乾阳,就要丢在孟陬了。 他想要反抗,可男人内力实在高过他太多,于是只得朝旁边的人大吼道,“风无尤!杜长乐!你们还傻站着做什么!” “没看到本王都快被打死了么?!快把这疯子给拖出去,乱棍打死!” 被喊到名字的两人登时脸色煞白。 第1100章 都是为了盛念念 思索片刻后,一个捂住耳朵转过身去,尽量不去听他的哀嚎跟怒骂,一个则默默低下了头,假装耳聋听不到。 不是他们不愿意帮忙。 可……可他又怎么敢去拦这位高深莫测的世子呢? 所以太子啊,实在对不住了…… 见无人敢出面阻拦。 叶夕洲只觉前所未有的屈辱,但也深知自己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只得勉强服软道,“你放手,刚刚是本太子错了,有事……好商量……” 闻言,青衣男人这才收了脚,而后嫌脏似的在地上蹭了蹭靴子上的血迹,这才与坐到椅子上,缓缓开口,“算你识相!” 叶夕洲脑子被踩的晕乎乎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他仰头望着男人,心头一阵发颤,不过面上依旧是那副不甘傲慢的神态,“你到想怎么样?!” “大晚上的杀过来,难道就是为了打本太子泄愤吗?! 男人居高临下睨着他,幽深阴暗的视线宛若暗夜修罗,“打你不是目的,只是警告!” “你以后若再对盛念念出言不逊,敢打她的主意,下次,本世子绝不会手下留情!” 什么?! 原来他和夜无渊那个疯批一样!居然也是为了盛念念?! 叶夕洲顿时愕然,不过很快恢复平静,神色倏而晦暗复杂。 男人毫不理会他的震惊,声音冷彻的继续道,“你自作聪明以为掌握了什么秘密,能牵制住孟陬。” “可孟陬宁愿用沈芊芊替嫁,都不愿意答应你的条件,足以说明郡主对他们而言有多重要,而你的秘密在血脉正统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本世子现在给你指条明路,尽快娶了沈芊和亲,不要再打盛念念的主意!” “本太子凭什么听你的安排!” 叶夕洲惯性不服,刚出声反驳,男人抄起桌上的一个茶杯边扔了过去。 他的力道看似很轻,可那杯子砸到叶夕洲身上,却宛若千斤巨石砸的他喘不过气。 他顿时吐出一大口血,“好……听……你的!不打她的主意了!” 青衣男人这才冷呵一声,“本世子劝你还是乖乖听话,见好就收!你若再我行我素,扰乱本世子计划,让孟陬苦心经营二十年的局面,全都毁在你这个废物手里。” “那本世子就让你父皇重立太子,而你……也休想活着回到乾阳!” 留下这句警告后,他冷冷扫了眼脸色青白交错的叶夕洲一眼,转身迅速消失在夜色当中。 其他人听的心神大骇,却来不及考虑这么多,赶忙去扶奄奄一息的叶夕洲。 “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这迟来的援手让叶夕洲忍了多时的怒气一下就爆了出来。 他猛地推开几人,一脚踹在风无尤身上,而后抄起桌上的杯子就朝杜长乐等人砸去,“废物!一帮废物!本太子凭什么要听他区区一个世子的吩咐?!今日的宴会上,你们才让本太子当着三国的面出了丑。” “眼下这殿里只有那狗屁世子一个人,难道你们也不敢上?孬种!饭桶!” 他肆无忌惮发泄着憋屈的情绪,众人被打砸的生疼却又不敢躲,只得默默承受着他的怒火。 待他情绪稍微平息了一点,杜长乐战战兢兢,一脸苦涩悲惨道,“太子……殿下!不……不是臣等不想帮您,只是皇上有令,绝对不能动世子殿下!” “依老臣在皇上身边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个世子的身份……可能远远不止这么简单……否则……否则皇上是不可能如此在意和欣赏他的。” “所以老臣劝您,往后还是不要招惹他的好,免得给自己引火上身……” 其余几个重臣也纷纷跪下附和,“是啊,太子,杜大人说的没错,那人很有可能面上只是个世子的身份,但极有可能远远不止。” 他们的推测不无道理。 而且那人临走前留的那些话,狂妄到甚至凌驾于他之上,确实不像是一个普通世子能说出来的。 叶夕洲顿时怔在原地,想到方才男人揍他时凌厉骇人的劲儿,忍不住心里发怵。 思索片刻后,他咬牙看向杜大人,不甘不愿,烦躁郁闷的开口,“既然你们都说他惹不起,那本王不惹他总行了吧!和亲的对象就定下沈芊芊吧!” “他有一点说的没错,父皇等这场好戏等了快二十年了,绝不能砸在我们手上……” 这边风波不段,回郡主府的马车里,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盛念念蹙紧眉头坐在位置上,一边专心致志帮夜无渊包扎手背上揍人留下的伤口,一边暗暗嘀咕。 “之前就警告过你了,不要轻易动武,你看看你的手……” 他的身体如今不比从前。 这样一点小的伤口都要花费好些时间,才能彻底愈合。 再这样任性妄为下去,她可真是束手无策。 她的唠叨埋怨全因担心而起,所以夜无渊丝毫不觉得恼,心里反倒甜如蜜。 他调笑着凑近,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盛念念,常人都说夫妻之间,打是亲骂是爱,你这是爱朕有多深?!” “深你个头!” 盛念念瞪了他一眼,用绷带给伤口打了个结,而后赌气似的起身,正欲坐到对面去。却被男人一把揽进怀里。 “跑什么!” 他亲昵地低头,在她耳畔轻声道,“让朕好好抱抱你,一会儿就好,朕保证不会对你做什么。” 盛念念原本还不大相信他的话。 可马车行了大半程,他真的安安静静什么都没做,只温柔地搂着她,垂眸神色不明。 “你在想什么?”她好奇的开口问。 夜无渊收回心思,认真道,“朕不是告诉过你,朕故意放走了李管家,准备放长线钓大鱼么?!” “可朕安排跟踪监视他的人手却告诉朕,他逃之夭夭后,除了去叶夕洲所在的驿馆一趟,不曾去过别的地方,更未和除叶夕洲以外的其他人接触。 “所以朕有些怀疑,是不是江舒儿其实也在叶夕洲身边?!” 闻言,盛念念微微颔首,蹙眉若有所思。 以李管家的忠诚程度。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没有理由不将消息,第一时间通报给他现在最为关心的主子。 所以这个推测很有可能…… 第1101章 色性不改! 沉吟片刻,她抬眸看向夜无渊,“我觉得你说的没错,我立刻会派人下去查清楚,叶夕洲此行,带了哪些女人过来。” “好!” 夜无渊赞同的点了点头,“朕也会派人将一切安排妥当。” “你且放心,只要有朕在,你和孩子们,就绝对不会有危险。” 从前听到夜无渊这样说。 盛念念只会觉得他幼稚任性,过于霸道。 可不知为何,经历种种磨难后,再听男人如此信誓旦旦的发言,她却莫名觉得心安…… 不过转念想到空间里还没来得及看的检查报告。 她忍不住拧了拧眉头,关切地问道,“这是孟陬,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倒是你,方才动武过后,有没有觉得身体难受?这两天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异常?!” 夜无渊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盛念念会像这样,如此紧张他的身体情况。 他眉梢微挑,眸底是藏不住的喜悦和幸福,情不自禁握着她的手,娓娓道,“方才朕倒是没有难受,不过这两日,身体不舒服的情况,的确比以往更加频繁了。” “起初朕只是心悸胸闷,后来渐渐发展成胸口处莫名的疼痛,到了现在,不仅是疼痛,偶尔还会失去意识,甚至是视线模糊……” 听着他详细的描述。 盛念念脸色顿时凝重起来,又追问了一句,“那伤口恢复的如何了?” 夜无渊没回答,带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衣服里探去,勾唇笑道,“朕也说不清楚,你不妨自己瞧瞧?!” 盛念念被他胸口的温度烫的一哆嗦,顿时有些恼,但也没退开,顺势扒开了他的衣裳瞧了瞧。 男人结实的肌肉纹理和完美的身材线条顿时在月光下一览无遗。 她却无暇顾及,认真检查着他身体各处的伤口。 检查完毕后,她松了口气,“虽然你的伤口还是没有痊愈,但总算是没再化脓,有的地方也开始结痂。” “所以这段时间,你更不能疏忽大意,我留给你的那些药,你得继续吃,最重要的一点,你绝对不能再乱用内力!” 盛念念一本正经地叮嘱,夜无渊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盛明晰。 他伸出两根手指,好似在发誓一般,“娘子的命令为夫绝对服从!如有违反,任娘子处置!” “油嘴滑舌!” 盛念念嗔了一句,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待会儿回去以后,她必须尽快查看他的检查报告。 希望一切会有好的结果…… 就这样,在一片安宁温馨的气氛中,马车很快便抵达了目的地。 下车后,盛念念先陪夜无渊回到他的住所,温声嘱咐了几句后,片刻不停赶回了寝殿。 一进到自己的房间。 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马不停蹄地进了空间,调出夜无渊的检查报告,仔细查看起来。 她越看越震惊,清凛的眸子满是难以置信,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般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上天并没有听到她的祈愿。 各项报告的情况表明,夜无渊体内的三种毒素已经彻底融合到了一起,转变成了一种全新的致命剧毒,导致他的多个器官开始出现衰竭。 若非他超乎常人的身体素质,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这样的结果让她不仅心头发寒,更不知所措,拿着报告的手指甚至止不住颤抖了起来。 怪不得夜无渊的伤口总是恶化,怎么都好不起来。 而且以他现在的中毒程度。 若毒发起来,身体肯定很难捱,绝对没他在马车上说的那么轻松…… 想到他或许长久以来,为了不让她和孩子们担心,一直在默默承受这种痛苦。 盛念念心头酸涩不已,却不允许自己这时候伤感脆弱。 她赶忙收敛好情绪离开空间,找到自己存放药材的柜子,一边翻找着能用的药材和医书,一边魔怔般自言自语。 “这种天山雪莲,虽然可以解蛇毒,但副作用太大,他的身体应该承受不了……” “姨母给的解药有两颗,可现在三种毒全部搅和到一块儿了,他就算吃了也没用。” “不要慌……空间里的仪器设备齐全,我也还有很多清毒丸,肯定能想到解决的方法,肯定能……” 她手指快速的翻过书页,脑子紧绷的思索对策,可翻到最后仍然一无所获,顿时有些绝望的瘫坐在了地上。 他们好不容易历尽艰辛,排除万难走到了这一步,她也差不多快放下心结,重新接纳拥抱他,为什么最后竟会是这样! 他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此时此刻,盛念念脑海里不断浮现与男人爱恨纠缠的过往,只觉心如刀割。 强忍的眼泪崩也在这一刻崩溃涌出,打湿了地上的书页,模糊了她的视线。 房间里只回荡着她绝望又无助的低声啜泣。 然而这一切,夜无渊还一无所知。 和盛念念分别后,想到她晚上没怎么用膳,便特意去了厨房一趟,亲自给她煮了碗面。 他端着面,很轻手轻脚来到了她的寝殿,见她房间依旧亮着,轻轻叩响了房门,“盛念念,你睡了么?” 听到他的声音。 盛念念顿时心惊一瞬,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未干的泪痕,“我睡了,这么晚了……你有事吗?” 即便她尽力控制,嗓音里仍有一丝干涩沙哑。 夜无渊听出来了,以为她只是犯困,满眼温柔的回答道,“朕想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下厨给你做了一碗面,你吃了再睡好不好,免得夜里肚子不舒服。” 一碗面,盛念念瞬间又泪如雨下。 她捂嘴望着门口,尽力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而后按住胸口深深呼出了一口气,“我已经脱衣躺下了,你放在门口就好,我待会儿就起来吃!你赶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闻言,夜无渊不仅没走,反而开起了玩笑,“这可是朕第一次为女人下厨,所以朕必须要亲眼看着你吃,而且你全身上下,朕哪处没看过?” 这男人还真是色性不改! 第1102章 给你做一辈子! 盛念念悲伤的心情被他一句话给搅乱,知道今日不放他进来,他指定不会离开。 她认命的叹了口气,用巾帕细细擦了擦脸,这才温声道,“那你进来吧!” 得到允许的夜无渊立马端着面推门进了屋,见药材,医书一地狼籍,不以为意问了句,“你又再鼓捣些在什么东西?” “没……没什么!” 盛念念立马将东西收拾好,“就是睡前看看医书,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特效药,让你的伤口能够好的快一点。” 收拾完,见男人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裳,她连忙找了件外套给他披上,蹙眉继续道,“我不是叮嘱过你早点休息了么,为何现在不但没睡,还穿的这么少过来,不知道晚上风凉,你现在的身体受不了么?” 说这话时她有意无意避开了他的眼睛。 生怕看到那双明明这么深情璀璨,熠熠生辉的眼眸,过不了多久就会变得毫无生气,忍不住当场哭出来。 瞧着有些异常的举动。 夜无渊眸色微深,但他并未表露分毫,将手里的面放到桌上,而后拉她到椅子上坐下,“朕力壮如牛,你不用担心朕,” 说着,他在她身边坐下,拿勺子舀了点面汤递到她嘴边,“趁热喝吧,早就想让你尝尝朕的手艺了。” 盛念念鼻尖一酸,忍住落泪的冲动看着那口汤,“好,那就尝尝!” 她刚心头发紧的喝完,男人便满眼期待看着她,迫不及待求夸奖,“如何,这味道可还合你的胃口?” 盛念念不动声色地蜷紧了手指,笑着道,“你这汤做的很不错,挺好喝的。” 她笑夜无渊也跟着笑,宠溺地伸手,轻轻擦拭掉她唇边残留的汤汁,而后毫不在乎地放入口中舔了舔,“嗯,确实还行。” “你若是喜欢,往后朕接着给你做,给你做一辈子!” 一辈子…… 他体内的毒尚且没有救治方案,一天比一天危险,她们真的还能有一辈子么…… 盛念念心情复杂,却很快掩饰了自己的异常,面上波澜不惊地应下,“嗯,好。” 夜无渊瞧着她的脸色,心里更加确定,她一定是隐瞒了什么。 但他没有多问,静静看着她吃面,时不时帮她捋捋头发,说几句逗她的玩笑话,仿若一切都安然无恙。 待她吃完,他心思沉沉起身,正欲将碗收走,盛念念连忙阻止,“我来吧,你坐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会儿,等我回来再给你施下针。” 虽然现在用针对解毒已经没什么效果。 但多多少少,也能缓解毒入膏肓的进度,让他能好受一些。 而且现在一想到他有可能离自己而去,她就不忍心让他再为她多做什么,只想对他好一些。 然而她异常乖顺体贴的举动却夜无渊不由得眉头轻蹙。 散落的药材和医书,她闪躲的眼神和发红的眼眶,突然对他的种种关怀体贴……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心中蓦然有些不安,但面上却依旧一副轻松的模样,调笑着回答道,“那好,你快去快回,为夫在这里等你回来,共度春宵!” 虽知他存心逗自己,盛念念却再笑不出来,抿了抿唇,心事重重端着碗走了出去。 瞧着她单薄瘦削的背影。 夜无渊唇角的笑意渐渐凝滞,心思冗杂的攥紧了拳。 屋外夜静风凉。 去厨房的路上,盛念念深沉的情绪也渐渐缓了下来,开始重新思考起解毒的办法。 既然现在药物对他已起不了什么效用。 只能试试注射抗体,阻止那些毒素蔓延全身。 不过谁又曾和夜无渊一样身中剧毒呢?! 思来想去,她想到了沈溪辞。 他体内有着跟夜无渊一样的蝎毒,在她的调理下毒素差不多已经清除干净,身体里极有可能已经有了抗体。 所以她只要提取他的血液做做化验,看看能否从中提取出抗体注射,也许能另辟蹊径帮夜无渊解毒。 心里有了决定后,盛念念从厨房离开,直接朝沈溪辞的住所去了。 不过第一次与乾阳的宫宴结束后。 他说家里有紧急的事情,宣他回去商议,所以久久未在府内露面。 也不知他回来了没有,愿不愿意帮她救夜无渊…… 彼时,沈溪辞刚回寝殿不久,正坐在椅榻上,专心致志看着案上的一副画。 几日不见,他白皙温润的俊脸上似乎多了几分凝重疲惫,那双浅棕的眸子里噙着丝丝缕缕的深沉。 看着看着,他蓦然停下,修长的手指细细抚过画上那名穿着红色衣裙,笑容明媚张扬的女子,勾唇露出一抹黯然的笑意。 画终究只是画…… “溪辞,我看你屋里还亮着光,是你回来了么?”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魂牵梦绕的声音。 沈溪辞微微一顿,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是自己在做梦亦或是现实。 “溪辞?” 这下,他终于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抹惊慌诧异,赶忙将那副画好,起身走到门边推开了门,“郡主,怎么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外面天凉,快进屋来说。” “好。” 盛念念微微颔首,望着满是疲倦的脸,心里的思绪更复杂了几分。 虽然他说是家里有事。 不过她大多也能猜到,估计是乾阳和亲一事,让他这个准驸马左右为难,此番回去大抵也是为了散心罢。 这样的他,让她无法开门见山。 她浅笑了一声,跟着他走到桌边,佯装轻松的开口问道,“你这几日回家,家里的情况可还好?” “尚可!” 沈溪辞一边温声回答,一边帮她倒好温水,特地在她的那张椅子上垫了个软垫,这才让她坐下,“就是回去陪着他们说了些话,聊了聊最近发生的事情,所以这段时日没能陪在郡主身边,请郡主见谅。” 说完,他将那杯水递给盛念念,以防杯底有水,还下意识用巾帕擦了擦。 这个小动作让盛念念心头重重一跳,忍不住抬眸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惊诧和疑惑。 当初义兄也是如此。 无论给她拿什么吃的,或是喝的,都会下意识擦拭干净。 以前她从未和沈溪辞这般独处过。 所以这也是她第一次发现,他和义兄在这方面,竟如此相似。 莫非他就是…… 第1103章 谁又惹你生气了?! 她虽有些狐疑,但转念想到或许孟陬教习就是如此,身为储君的准驸马,就得事事这般体贴入微。 所也她也深究,接过那杯水,语气温婉的回答道,“无妨,你有自己的事尽管去办,我不会责怪于你。” “谢郡主体谅!” 沈溪辞恭敬回应,而后坐到她旁边,瞧着她满脸纠结的模样,心疼的开口,“郡主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难道是在为了乾阳和亲之事在忧愁烦恼?” 盛念念摇了摇头,“乾阳和亲一事虽的确牵扯众多,他们那群人似乎也不会善罢甘休,打定了主意要让我去和亲。” “不过这里到底是孟陬,三个哥哥和女皇也都全力支持我,所以这件事见招拆招就是。” 沈溪辞眸色微深,“那让郡主烦心的事是……” 见他主动问了,盛念念也没再藏着掖着,抬眸定定看着他,“溪辞,其实今夜我特意来找你,是想要你的血一用,不知你是否愿意?” 沈溪辞微微怔愣,不过旋即便恢复了平静,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信任,“溪辞愿意。” “只要能帮到郡主,无论什么,溪辞都会无条件答应。” 他竟连问都不问她要做什么,就答应的这般爽快。 盛念念恍惚一瞬,不由自主将男人的样子,再度与记忆中的义兄交叠重合在一起。 曾经的义兄也是如此。 无论发生什么,只要她开口,他都会无条件信任,并全力支持她…… 她心头一动,忍不住晃了晃头收回迷乱的心神,语气无比认真道,“溪辞,谢谢你的信任与慷慨!” “但是我这次要的血会有点多,所以抽血后,你的身体会虚弱一段时间,不过我向你保证,绝对会在安全的血量里抽取,不会危及你的身体健康。” “这样,你也愿意吗?” 虽然她很急切,也是真的很需要,但是她绝不强迫,甚至于让他陷入危险之中。 闻言,沈溪辞脸上的笑意更甚,温柔的开口,“溪辞知道郡主绝不会做伤害我的事!所以郡主不用觉得有所顾虑或者抱歉,溪辞是心甘情愿。” “只是这血对郡主来说,到底有什么作用?” 他越这么说,盛念念越觉得愧疚难当。 她压着心头翻滚的思绪,如实解释道,“你在百毒谷中的蝎毒已经清除的差不多,所以你的血有这种毒素的抗体,而这抗体能救助一个与你一样,身中蝎毒的人。” “所以……” 兹事体大,她最终还是没有提夜无渊的名字。 而沈溪辞也以为她救的另有其人,所以没有多问,“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就郡主请吧,救人要紧。” “好,多谢溪辞。” 说完,盛念念立即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套抽血工具。 望着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早已司空见惯的沈溪辞也没惊讶,按照她的吩咐,配合掀起了衣袖。 “刚开始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交代这句话后完,她神色认真的为他扎上止血带,做好消毒处理,而后将针帽取下,一个甩针刺入男人青色的血管里。 沈溪辞全程没有喊疼,面色如常地盯着盛念念,眼底的灼热蓦然升起,又很快被他压下。 如此循环往复,他的情绪最终归于平静,一颗心也变得波澜不惊。 盛念念完全没注意到他百转千回的心情。 一边观察着抽血进度,一边随意地多问了一句,“对了,溪辞,当初你去百毒谷的时候,可曾见到过其他人出没?” 夜无渊伪装成安无欢的时候说过,他曾经去过百毒谷,所以才会染上蝎毒。 但现在细细想来。 他这几年都在战场上行军,怎么可能有时间来孟陬? 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闻言,沈溪辞摇摇头,“百毒谷地势险要又有毒气,寻常人轻易不会过去,所以溪辞去的那次并没见到其他人。” 盛念念原本就没抱什么希望,从他这里知道些特殊情况,随意的点头,“好,我知道了!” 看来想要弄清楚这件事,只有亲自去问夜无渊本人了! 抽血的过程很快。 盛念念见血袋差不多满了,便也没有耽搁,立即起身拔针,做最后的消毒处理。 沈溪辞一瞬不瞬望着她。 有些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提起百毒谷,却在这时忽然想起,他觉得很是蹊跷的一件事。 当年为了给郡主寻药,他在谷中几乎九死一生。 还没寻到那药,便精疲力尽晕了过去,等再醒来时,那味药材竟已被他攥在了手里! 当时他迷迷糊糊,以为是自己晕倒之前找到了,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现在有人竟与他中了同样的毒,或许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也说不定…… 想到此处,沈溪辞眸色微暗,刚想将此事告知盛念念。 却发现她拿着血袋,头也不回的匆匆朝门口走去,只余清丽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偌大的房间里,“溪辞,今日多谢了!” “补血益气的方子,我给你留在桌上了,你记得每日按时喝!” 望着她的身影渐行渐远。 沈溪辞终是没来得及说出那件事,拿起桌上的药单,细细摩挲上面娟秀的字迹,没再掩藏内心的情绪。 即便重活一次,也依旧如此,他终是无法留下她。 他摇了摇头,忽然苦笑一声,“罢了,这样也好,只要你幸福快乐,我也不枉此生……” 已经走远的盛念念自然听不到他的这番肺腑之言。 她将血液样本放进空间血库后,就匆忙地赶回了寝殿,准备先给夜无渊施针,再趁他休息之时,进空间透析血液分离出抗原。 谁知她前脚刚踏进房门。 就见男人赤裸着上身,慵懒地靠在床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瞧,“舍得回来了?!” 男人俊脸白皙,墨发迤逦着披散在肩头,身上的肌肉线条性,撩人不自知。 盛念念没心情欣赏,更没体会他话里的深意,皱着眉头匆匆进门,“不是说让你乖乖待着等我回来,怎么把衣服脱了?!着凉了怎么办?!” 见她的眼底满是担忧。 夜无渊神色缓和了不少,但转念念想到什么,狭长的凤眸瞬间沉了沉,“你不是说要替朕施针么?朕提前脱干净了,不也是为了方便你么?!” 他语气明显带着火气。 盛念念走过去,蹙眉问道,“谁又惹你生气了?!” 第1104章 满满酸意 月色西沉,许茵茵陡然觉得一座山压在了自己身上。 肺腑之间一片疼痛,她如同是干涸的鱼儿,张嘴吸了口气,随即猛地瞪大了眼睛。 撞入眼帘的,是一张面目狰狞,五官粗犷的大脸。 是丁成勇! 许茵茵惊骇不已,这一幕十分熟悉。 可是怎么会?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李秀娘的声音尖锐的响起来:“玩儿归玩儿,你可别把人给我弄死了!” 是她的养母李秀娘! 许茵茵目眦欲裂,浑身都颤抖起来。 她重生了,回到了十三年前! 她刚知道自己是京城永平侯府的大小姐的时候。 永平侯府来查过了之后,说是会派人来接她。 但是,当天晚上她就出事了! 李秀娘把她关了柴房,找了丁成勇来,她拼命反抗才没被侮辱,第二天却还是被李秀娘找了人来捉奸。 柴门打开的时候,她浑身上下都是淤青和青紫,没有一块好肉。 更有丁成勇在。 她说什么都没用了。 永宁侯府的人过来接她,丁成勇还故意在门口放鞭炮。 说是他也成了永平侯府的女婿了,要庆祝庆祝。 把永平侯府来的人闹的灰头土脸。 虽然还是把她接了回去,却都对她极为厌恶。 她的爹娘都觉得她果然是乡下庄子上养大的,水性杨花,没有廉耻。 她的兄弟姐妹也都不承认她是侯府的人。 就这样了李秀娘还不放过她!还故意撺掇丁成勇去侯府闹!以至于侯府直接把她扫地出门。 李秀娘的女儿,占据了她身份的戚锦,却高高在上的站在她眼前,亲自看着人打断了她的腿,在大街上苟延残喘! 这一切,都是从今天晚上丁成勇爬上她的床开始的。 这个畜生! 丁成勇已经猴急的开始扒她的衣服了。 “茵茵,你是还不知道破瓜的滋味儿,哥哥教教你,什么叫做欲仙欲死。” 顾不及细想,她下意识屈起腿,朝上猛地一顶,膝盖正正好撞在丁成勇的命根子上。 丁成勇满脸横肉痛的剧烈发抖,倒在地上翻滚嚎叫。 趁着这个功夫,许茵茵起身整理自己几乎已经退至腰间的外衣。 再回过头看着还在地上打滚的丁成勇,她眼里杀气腾腾。 丁成勇痛的捂住自己的要害在地上打滚,咒骂喷涌而出:“你这个小贱人,我要杀了你!” 说着就朝着许茵茵扑了过去。 肥头大耳的模样让许茵茵作呕,她偏过了头似乎想要闪躲,左手却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手里刚才拔下来的木簪,心中杀气翻涌。 等到丁成勇的距离越来越近,她的左手猛地朝前刺出,手里的木簪一下捅进了丁成勇的眼睛。 丁成勇发出一声不似人的嚎叫。 许茵茵脚下一动,把跟一头肥猪一样的他绊倒在地。 而后迅速从边上扯了一把破烂的凳子,用尽全力的朝着丁成勇的头给砸了下去。 一下,又一下,许茵茵用尽全力,丝毫没有手软。 她很快将丁成勇的头都给砸烂了,丁成勇一开始还能叫的出声,等到后来,已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屋里没有点灯,借着惨白的月光,许茵茵看到丁成勇破烂的脑袋。 她轻轻的扯了扯嘴角,慢条斯理的擦干净了自己的手, 屋子里还是熟悉的摆设,除了一张破架子床,还有墙边摆着的几张破竹椅子,什么都没有。 她快步走到床边,爬上去在角落里掏摸两下,拿出一个布包来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松了口气。 而后她想了想,再次折回去床边,拿了一件衣裳,塞在了丁成勇怀里。 她自己则顺着窗户轻巧的跳了出去。 从小跟着李秀娘在庄子里砍柴摸鱼,她的动作敏捷像猫儿。 才下了地,她就看见正屋还亮着灯火。 那是李秀娘和许屠户的房间。 沉默片刻,她顺着墙根摸到他们窗户底下,听见里头传来说话声。 许屠户搂着李秀娘,一叠声的喊着心肝,“秀娘当真是聪明绝顶,当年狠得下心换孩子,现在又狠得下心让她被姓丁的给糟蹋,如此一来,咱们女儿在侯府再不用提心吊胆了!” 李秀娘在屋里气急败坏的让许屠户闭嘴。 “你嘴上没把门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咱们闺女争气,不能被你给拖累了!” 窗外,许茵茵目眦欲裂,眼眶通红。 果然说什么是不小心换错了都是假的! 调换身份给戚锦铺路,又在暴露后毁她清白。 因为这毒计,上一世,侯府一辈子都没有公开过她,戚锦仍旧是侯府大小姐。 后来还进了宫,成了太子妃。 许屠户和李秀娘后来也‘巧合’的救了太子妃,还被封了个伯爵,成了人上人! 一家子都踩着她的血肉向上爬! 好一个慈母心肠! 只可惜她重生了,李秀娘的谋算再成不了了! 许茵茵面色紫涨,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她要让许屠户和李秀娘付出代价! 许屠户嘟囔着说知道了,又皱眉听了一下隔壁的动静:“好像没什么动静了。” 李秀娘也接过话头:“应当是折腾累了,我出去找人来,你看着些。” 他们得抓个现场,把事情闹大,明天一早永平侯府来人,才能给他们一个‘惊喜’。 她躲在墙脚,看着李秀娘出去了,再看看屋子里的许屠户,忽然张嘴尖叫了一声,然后跑回了自己房里。 房间里,丁成勇的尸体还在地上。 可她半点没有觉得害怕,经历过那么多事,她很明白,这个世界上可怕的不是鬼,是人心。 也就是她刚回屋不久,房门忽然吱呀一声响了,许屠户在外头试探着喊:“茵茵?” 许茵茵在黑夜里讥讽的扯了扯嘴角,她就知道许屠户会来的。 这些年,许屠户看着她的目光越来越不对劲,时常还动手动脚,甚至偷看她洗澡。 她曾经跟李秀娘说过,李秀娘却骂她是非精,挑拨离间。 “爹。”许茵茵轻轻叫了一声。 “哎!”许屠户贼眉鼠眼,心思瞬间活络了。 本来也不是亲生的,反正都被丁成勇玩儿了,他再占点便宜又怎么了? 这么想着,他喉头滚动,闪身进了门,借着隐约的月光,朝着床边摸过去。 谁知道没走两步,就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 他哎哟一声,摸索着准备站起来,却摸到了一手的黏腻液体。 是……血?! 借着月光,许屠户看到地上躺着的丁成勇。 应该是丁成勇,身形和衣裳都对得上,可.....可头却几乎被砸的陷到了地里,已经血肉模糊了! “啊!”他肝胆俱裂的尖叫了一声,下意识的想爬起来逃走。 可一转身才发现,月光下,许茵茵朝着他勾唇冷笑:“爹,你既然应了,便让我送你上路吧。” 不等许屠户哆哆嗦嗦的后退,许茵茵身形飞快的往前一扑,手里的木簪准确无误的送进了许屠户的脖子。 许屠户死命的去捂自己的脖子,却发现根本是徒劳无功,血如同水一般拼命涌出来。 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眼神惊恐的看着许茵茵。 他不明白,向来乖巧温顺小白兔一样的女儿,怎么变成了地狱里的厉鬼。 许茵茵也没跟他继续废话的时间,她拖着许屠户的腿,将他拖到丁成勇的尸体旁边,翻过来背对着躺好。 他脖子上的木簪还在,可许屠户已经逐渐没了生息。 许茵茵顾不得休息,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李秀娘很快就会带人过来,她要在李秀娘来之前,把这两个人的死都给来个盖棺定论。 她打开门径直朝着庄头家跑去。 继续 第1105章 我不准你死! H突然间,一股说不出的痛意和恐慌在盛念念心底翻涌。 她转头深深望着他,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主动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亲上了他的薄唇。 世事无常,未来遥远,她无法预知,更无法把握! 但哪怕是弥补他也好,至少现在,她可以过得开心一些, 这样,他们之间的遗憾或许也可以少一点。 夜无渊不知她心里所想,愣愣地任她轻薄,声音略微嘶哑,“盛念念,你……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 他还未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就被女人翻身压在了身下,说出了让他更为惊诧的话,“你不是说想要试试孟陬的习俗,今日让你见识一下可好?!” 夜无渊的身体因为这句话瞬间僵硬,明白她究竟要对自己做些什么,欲望很快如潮水般向下身涌去。 “盛念念……” 他的声音暗哑低沉,“你想……难道……” 盛念念没说话,同千万新婚的孟陬女人一样,缓缓解开自己的衣裳,而后抽出男人的腰带,将在他的双手给牢牢绑住。 到底是第一次,她还是有些放不开,脸色酡红看着他,“夜无渊,我没什么经验,到时候那里若受伤,可别怪我!” 她站在那里,黑发衬着姣好白皙的身体,一丝一寸都散发着魅惑的味道,夜无渊口干舌燥,双眼冒火,“那你解开朕,让朕……” “不要!” 盛念念立马否决,而后俯下身去,学着他的样子,深深封住他的唇。 夜无渊高高扬起下巴,热情回应着她略显生涩的吻,快感排山倒海而来,脑子里一片烟花开放的声音…… 轻纱幔帐随风轻晃,月光慢慢悠悠洒进来。两人缠绵的光影落在墙上,起起伏伏,不知疲倦。 翌日,日上三更之时,盛念念才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刚翻身,便看到枕边的男人正慵懒的靠在床头盯着自己。 “醒了?” 他嗓音沙哑,黑色的锦袍微微敞开,露出大片瓷白的肌肤。 晨光洒在他的脸上,让他俊美的脸无法耀眼,脖颈处那些欢爱后的痕迹也跟着无处遁形…… 她顿时身体僵硬,挪开眼神去掩饰脸颊上飞起的绯色,可有过昨夜的记忆,却依旧不受控制的如潮水般涌上脑海。 当时她满脑子都是他病重,陷入了他可能会死的恐慌,然后就一夜荒唐…… 最开始一切还按她的节奏徐徐进行。 可后来夜无渊嫌她力道太软,角度也不怎么对劲,竟然生生弄断了腰带,重新将她压在身下折腾了个尽兴。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想法。 夜无渊拾起那半截断掉的腰带,眉梢染着餍足之色,一本正经的调笑道,“盛念念,下次可以试试用别的东西绑朕!那样朕就不会轻易挣脱,好好配合!” “而且一夜之后,朕也觉得身体没那么不适了,往后再多来几回,肯定能痊愈。” 盛念念见他还能开玩笑,顿时嗔了他一眼,“你这病,靠这个好不了。” “你现在身体的情况比你想的复杂,既然起来了,那就快去用早膳,待会我再帮你施针治疗。” 今早她就不上朝。 所以她得抓紧时间,尽快将抗原分离出来,给他做好备用解药。 最重要的是关于孟陬的毒她了解不深,所以等用完膳后,她得跟孟陬老太医问问,有没有类似的中毒之症。 或许会有什么新的发现也不一定。 闻言,夜无渊乖巧的起身,一边将掉落地上的衣物一件件捡起来,一边故意撩拨道,“不过朕也实在没想到,这女人在上面的感觉会如此不同,若是你的体力再好些,那就……” “夜无渊!” 盛念念顿时羞红着脸避开,拿着衣裳直接跳下床,匆匆忙忙地跑到屏风后面,“我要换衣裳了,你也赶快收拾收拾!” “若是待会儿四个只过来了,看你怎么办!” 饶是她跑得比兔子还快。 可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吻痕,却依旧没能逃不过夜无渊的眼睛。 他薄唇噙着笑意,很是满意自己的杰作,也没再逗她,“好,听你的。” 说罢,他心情极佳的开始更衣,可刚穿好里衣,心脏忽然猛地缩了一下,紧接着,一股让他快要窒息的痛感凶猛而至。 他疼得喘不过气,精致的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不能…… 他还没有让盛念念和孩子们过上安定幸福的生活,不能就这么倒下。 他用力攥紧了拳,妄图用强大的意志力去,抵抗脑子的阵阵晕眩。 可一切终究只是徒劳。 “盛念念……” 他定定望着屏风后的那抹身影,无力低喃了声女人的名字后,便彻底没了意识。 此刻的盛念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换好衣裳,本来打算直接跑出门,却因为某种奇特的心灵感应停下了脚步。 她下意识回眸看了眼,看到了男人脸色惨白倒在地上,心跳瞬间骤然停滞,迅速地朝男人奔去。 “夜无渊!” 可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她惶恐不安伸出手,探了探鼻息,确认他还有一丝丝微弱的呼吸后,顿时松了口气。 紧接着,她不敢有片刻耽搁,反锁好房门后,立即借助空间里的工具,将他再度松了进去。 这次的情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危急。 所以她直接给他用上了呼吸机续命。 她盯着病床上面如死灰的男人,咬唇红了眼眶,“夜无渊,你若是就这样死了,我这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扎完针后,她立马看了看机器屏幕上的各项数据,显示结果非常紊乱,顿时攥紧了手,“明明昨夜还好好的,怎么每次做了以后,就会……” 突然,她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立马将之前夜无渊的ct结果和血液分析结果找出来,仔细对比了一番。 这一看她便发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 夜无渊体内的蝎毒和姨母所下的蛇毒,在他服用陆燃给的媚药之前,并没有开始融合。 结果却在上次她们误打误撞行房后,有了交融的迹象。 而现在夜无渊在他们再次行房后,情况也更加恶化。也证明了这个结果! 由此一来,她大致可以判断,蝎毒和蛇毒虽然棘手,但若没有媚毒作为引子,它们本身并不会相融,产生新的毒素恶化病情。 所以,或许只要能彻底解了那媚毒,阻止其余两种剧毒继续交融,那一切问题就将迎刃而解。 夜无渊应该也能有一线生机。 第1106章 情归 想到这里,盛念念顿时有了希望,人也冷静了不少。 她盯着昏迷中的男人,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夜无渊,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救你,你千万要撑住。” 说着,她快速出了空间,将昨夜没看完的医书拿出来仔细翻阅,寻找着这种媚毒的解决之法。 虽不知具体的解毒之法。 但她却知道这是孟陬独有的媚毒,虽药效格外凶猛,却有一个十分文雅的名字——‘情归’。 终于,翻到医书最后几页时,她找到了有关这种毒的一些具体介绍。 ‘情归’一毒毒性猛烈,特别之处在于服毒之人是否心动,若是爱的越深,毒性随之也会越烈…… 看着书页上的字眼,盛念念的表情一下愣住。 难怪那晚夜无渊对她反应强烈,而她也会不知不觉间,对男人刻意迎合。 原来让她心动之人,至始至终都是他…… 她强稳心神,接着往下看,看到解毒方法时,脸上浮起喜色,却在转瞬间笑容凝滞。 “若想解此毒,一是毒发时与心意相通之人行房,合欢共寝十年方能自愈;二是让服毒之人斩断情根,再无情爱,即可痊愈……” 郡主府里的气氛异常沉重压抑。 而此刻的皇宫里,叶夕洲突然提出要面见女皇,让宫里也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浪。 日安宫内,女皇面色凝重地坐在凤榻之上,旁边的沈芊芊敛眸颔首,一双看似无辜的眸子里闪烁着难以察觉的暗色。 而大殿左侧站着沈御煜和沈玄幽。 兄弟二人一个面无波澜的目视前方,一个漫不经心垂眸看着地面,虽神态各异,却都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众臣则神色冷凝,如临大敌,可却在见到叶夕洲出现的瞬间一秒破功,忍不住捂嘴憋笑。 只见男人不仅脸肿的跟猪头似的。 浑身上下更缠满了纱布,一撅一拐的模样很是滑稽搞笑,像极了一具行走的尸体。 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乾阳重臣们,也觉得脸上无光,频频低下头去没眼看。 女皇没想到叶夕洲会伤的这么重,诧异地挑了挑眉,“太子这伤势,看起来不轻啊!” “是否需要朕给你找个大夫瞧瞧?这要是落得个半身不遂,可就麻烦了。” 闻言,沈芊芊和其余两位皇子的眸中,都不约而同掠过一丝嘲弄笑意。 叶夕洲犀利的眼神扫过憋笑的众人,顿感羞辱万分。 但他偏偏还不能多说什么,只得强装体面道,“谢女皇关心!” “不过本太子就是昨晚走夜路,不小心摔了一跤,没那么严重,过两天就好了。今日是特意进宫拜见,是想告诉女皇,本王已经定下和亲的人选了!” 众人闻言,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女皇的眼神也凌厉了几分,“哦,怎么说?” 叶夕洲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腰,心中再是不屑,面上也丝毫未表现出来,“昨日女皇给的条件和方案,本王回去想了想,觉得挺有道理。” “乾阳远道而来求亲,只是想跟孟陬促成良缘,女皇视芊芊公主如己出,却愿意忍痛割爱将公主远嫁乾阳,如此诚意本王又怎好拒绝?平白伤了两国的和气……” 他话音刚落,众人震惊无比的看着他,都垂眸交头接耳起来。 “太子这,这话的意思,不就是乾阳同意迎娶芊芊公主了?” “对啊,他们昨日不还很嚣张,说什么郡主不娶么?怎么说变就变……” 众人交头接耳的议论声中。 沈御煜和沈玄幽默契的对视一眼,幽深的眼底皆不着痕迹掠过一抹深意。 女皇看了乖巧的沈芊芊一眼,眸底浮起明晰的不舍和愧色,而后看向叶夕洲,“既如此,那和亲一事就这么定下吧。” 此话一出,沈芊芊的命运也因此被定下。 她狠狠攥紧了手,清冷温柔的脸上却依旧端着副落落大方的笑容,朝叶夕洲温声作揖,“多谢太子殿下垂爱,能与乾阳和亲,是芊芊的荣幸。” 叶夕洲心情本就不佳。 见她这副假惺惺的样子不免心生厌烦,不耐地拧了拧眉,语气嚣张地继续道,“既然和亲一事定下来了,那就请女皇早做安排,尽快定下良辰吉日!” 他一边催促,一边大摇大摆地坐下。 尾椎骨上的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在心里对夜无渊和昨晚的那位世子,又是好一顿咒骂。 见他态度如此傲慢,沈芊芊眼眸微冷,压抑的愤怒与阴郁快要抑制不住。 女皇也十分不满叶夕洲这狂妄的态度,眸底翻起一丝沉怒,对沈芊芊的心疼又多了几分。 但他手里毕竟还攥着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所以她也无可奈何,只得紧紧地握了下她的手,“芊芊,你是孟陬的公主,也是朕的女儿,朕之前承诺你的,绝对不会失言!” “朕会让你风光大嫁,让孟陬所有百姓都来为你送行,待你嫁到乾阳后,如若有人敢欺你辱你,别忘了你的身后还有孟陬,还有朕。” 这番话情真意切。 可落在沈芊芊耳中,只觉得女皇道貌岸然,虚伪恶心。 若真的心疼她,她根本就不会同意和亲! 养条狗都有感情,而她在她身边尽力尽力这么多年,却终究只是随时可丢弃的垃圾罢了! 真是可笑至极! 她心里这么想,可面上却只有感激之色,毕恭毕敬地跪下,“儿臣多谢母皇这二十年来的栽培养育之恩,若是没有母皇,就没有今日的芊芊。” “儿臣知道母皇疼爱,也明白您的苦心,儿臣不求别的,只有一点,还望母皇能够答应。” 她泰然若之的模样,得体大义的发言又再度在众臣面前刷了一波好感。 毕竟这若是换作平常人,忽然听闻自己要去和亲,哪一个不是哭着闹着发脾气。 可公主却如此识大体,顾大局,当真不愧是女皇亲自调教出来的储君人选。 此等气魄威严,若是能继续留在孟陬,必定有一番作为。 只是,可惜了…… 第1107章 简直下流无耻! 沈御煜和沈玄幽依旧毫无表情,神色淡淡地看着沈芊芊,只有些好奇她会提什么请求 “起来说话吧!” 女皇语气里满是心疼,“你为了孟陬做出如此大的牺牲,有什么要求你尽管开口!朕一定会满足你!” 闻言,沈芊芊温顺的站起身,偷偷看了沈御煜一眼,而后朝女皇温婉的开口,“母皇,儿臣不求孟陬百姓皆来送行,只希望三位皇兄能够屈尊,为儿臣送嫁。” “儿臣虽非您亲生,但与三位皇兄也算得上是一起长大,心里早就将他们当做自己的亲哥哥一般看待,有他们送行,儿臣就满足了,也能走的开心点。” 说完,她正大光明朝两人看去,脸上的一如既往,柔和笑容温婉。 这个请求实在出人意料,沈御煜不由得微微挑眉,沈玄幽则勾了勾唇,脸上笑容高深莫测,耐人寻味。 女皇则想也没想,重重点头应下,“好,朕答应你。” “待你出嫁之日,孟陬将举国同庆,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你的三位皇兄皆会亲自为你送嫁……” 得到女皇的首肯,沈芊芊收回视线,垂眸看不出喜怒,“多谢母皇成全!” 这难分难舍,母女情深的画面让在场不少人落下泪来。 叶夕洲却冷嗤了一声,不屑的开口,“既然女皇和公主说完了,那就赶紧选个日子吧。” “本太子来时已经让礼部尚书看过了,最近的黄道吉日就在明天,错过了明天,就得等到两个月之后才有更好的日子。” 众人都明白他这是在催促孟陬,尽快行事,虽然神色有些不悦,却也明白此事确实拖不得。 毕竟两个月的时间实在太久,谁知道又会生出什么变数! 女皇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和利害关系。 想着那封信上的内容,她没有思索太久,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定到明日!” “虽然时间仓促,但该有的礼数,我孟陬一样也不会缺,还望乾阳到时候准备周全,别让天下人看了笑话!” 芊芊再怎么说,也是她养了二十年的女儿。 她会给她准备好嫁妆,看她风风光光嫁出国门。 闻言,叶夕洲起身豪爽一笑,“好!那就这么定了!” “还请女皇放心,乾阳的和亲队伍已经到了,本太子也早就准备好了聘礼,稍后便会着人送到公主府去,绝对不会让公主受半分委屈。” 和亲一事就此算是彻底定下。 女皇宽慰了沈芊芊两句后,扶着额头离开了日安宫。 她走了,殿里的人也陆陆续续跟着离开。 沈芊芊也没多呆,刚准备打道回府,叶夕洲突然凑过来,语气痞坏轻挑,“本王素来听闻芊芊公主能歌善舞,又是个满腹诗书的才女,往后还要多多指教。” 看着他那张面目全非的脸。 沈芊芊心里一阵恶心,不过面上却隐藏的很好,温婉地回道,“太子过奖了,芊芊不过是学了些皮毛,不足挂齿。” 叶夕洲笑了一声,危险的眸光肆无忌惮打劫量着她,而后压低声音,“芊芊公主就不要自谦了,本太子觉得你挺好。” “而且本太子倒是很期待,像你这样知书达理的温婉女子,到时候能在床上翻出什么样的花来。” 说完,他便哼着小曲儿,心情大好的离开。 沈芊芊没说话,望着他狂妄嚣张的背影,方才还人畜无害的脸上,蓦然闪过一抹强烈的厌恶跟恨怒。 这个叶夕洲,简直下流无耻! 不过他也只能在今日耍耍嘴皮子,明日过后,所有轻贱她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她收敛好心绪,抬脚迈出了宫门,却不期然看到沈御煜还停在门前,跟几位大臣说着什么。 男人挺拔的身姿宛若玉树,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傲视群雄的威压。 那对金色的眸子尤其引人注目。 一如年少时她初见他那般熠熠生辉,却带着淡淡疏离,让人可望而不可及。 看着这个自己放在心里快二十年的男人。 沈芊芊眼神倏而柔和,眸底中第一次流露出真实的感情。 然而她灼热的视线沈御煜毫无察觉。 朝大臣们挥挥手,刚要迈步离开,就见沈芊芊迎面走来,“大皇兄,你还没走?” 他侧眸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漠,“有事?” 沈芊芊面色如常地摇摇头,凝视着他的眼神格外温柔,还有几分紧张,“也说不上什么大事。” “只是芊芊马上要和亲了,想请大皇兄一起用膳,好好告别,不知大皇兄可有时间?!” 闻言,沈御煜神色依旧淡漠,不失礼数的拒绝,“据本王所知,晚上女皇会特意举办宫宴,昭告天下的同时为你饯别,所以不必多此一举。” “若无其他事,本王就先走了。” 说着,他便转身要走。 沈芊芊咬牙,终究还是心有不甘,伸手紧紧拽住了她的衣袖,“大皇兄且慢!” 男人扫了眼自己被碰过的衣袖,眉眼骤然沉了下去。 他不悦的挥开她的手,一瞬不瞬盯着她,“有话说话,在宫里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这冰冷无温的训斥让沈芊芊清澈的眼眸顿时黯淡下去。 她小心的攥紧了手,虽然清楚他不喜欢她,却仍想为自己争取一次,鼓起勇气开口,“大皇兄,其实芊芊除了想好好与您告别,更想当面谢谢您当年的救命之恩。” “当初芊芊年幼,在宫里迷路找不着寝殿,被人当做闯进来的野丫头,差点被推进荷花池里惩罚。” “原本以为自己肯定要受难了,谁知大皇兄突然出现,从一个侍卫的手里,救下了心惊害怕的芊芊……” 那日的他同样是一袭金衣。 明明只比她大两岁,可那凌厉的视线和周身强悍的气势,完全令人移不开眼。 她对他一见钟情,更深深记住了他救下她时,说的那番话。 “眼泪毫无用处,若想不受欺负就努力变强,等你强大了,就没人再敢轻易对你动手了。” 这话她记到了现在。 所以她才如此想要权力,想要变得更强,将爱的人和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再不让旁人左右自己的人生。 说到最后,她深深的凝视着眼前这个,教会自己这个道理的男人,情不自禁的表露心迹,“大皇兄,所以芊芊其实一直感激你,仰慕你!” “只希望不管往后发生什么,皇兄都不要忘了芊芊,更不要生芊芊的气……” 第1108章 谈何未来? 晚上七点。 卧龙山庄,一片灯火通明。 叶秋他们进去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了,个个打扮的光鲜亮丽,在宽敞的大厅里有说有笑。 林立国一出现,便有很多人主动过来跟他打招呼。 虽然林立国现在已经不是林家的继承人了,但毕竟是林老爷子的长子。 林立国也熟络的跟大家交谈,风度翩翩。 叶秋发现,现场有好些女人偷偷盯着林立国,一个个眼里泛着桃花。 “林姐,岳父大人的魅力真大。”叶秋笑着说。 “怎么,你羡慕?”林精致问。 “何止是羡慕,我都羡慕的快哭了。” “有什么好羡慕的,别人还羡慕你呢。” 叶秋又扫了一眼。 发现四周那些男人,一个个盯着林精致看个不停,眼珠子都恨不得镶嵌在林精致的身上。 “妈的,没见过女人啊,都是有身份的人,怎么老盯着我媳妇看。”叶秋气呼呼的骂道。 “怎么,吃醋了?”林精致娇笑道。 “没有。”叶秋拒不承认。 林精致是个聪明的女人,也不追问,娇滴滴的说道:“老公,别吃醋了好不好,晚上我补偿你行吗?” “怎么补偿?” “肉偿。”林精致跟着在叶秋耳边说了两个字:“用嘴。” 叶秋看了一眼林精致那鲜艳欲滴的嘴唇,恨不得现在就拉她回家。 他体会过那种感觉,真是…… 妙不可言! 林立国跟宾客们寒暄完毕,说道:“精致,你陪叶秋坐会儿,我和你妈进去看看你爷爷。” 林精致点了点头,拉着叶秋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里坐下。 “叶秋,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受吗?” “什么感受?” “我感觉所有的热闹与我无关。” 听到林精致这句话,叶秋心中被刺痛了,紧紧握着林精致的手,认真的说道:“林姐,我会永远陪着你。” “对了,我让你追白冰的,你到底有没有行动?”林精致突然问。 “林姐,你怎么总叫我追白主任,我到底还是不是你男朋友?” “你当然是我男朋友,我这不是为了你着想嘛,毕竟,两个人伺候你,你肯定更爽,对吧?” 叶秋彻底无语。 两人闲聊着,时间悄然过去。 大约过了十分钟,林立国和李慕青就回来了。 叶秋注意到,林立国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爷爷肯定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林精致叹息一声,说:“我就搞不明白了,明明三个儿子中我爸最优秀,为什么爷爷总要打压他呢?” “也许老爷子是在磨练叔叔吧。” “磨练?”林精致一声冷笑:“磨练至于剥夺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反正我不稀罕林家的家产,终有一天,我会打造自己的豪门。” 林精致的身上充满了斗志。 晚上七点三十分。 寿宴正式开始。 今天晚上的寿星公林老爷子刚一出现,大厅里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叶秋打量了一会儿。 只见林老爷子身穿一身暗红色的中山装,手持拐杖,清瘦的面容上带着和蔼的微笑。满头白发向后梳着,双眼明亮有神,脸色红润,精神极好。 只是看到林老爷子的状态,叶秋就知道,林家的成功绝非偶然。 同时,他还注意到了林老爷子身边的两个人。 林老爷子左侧,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容与林老爷子有几分相似,身着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叶秋心中猜测,这个中年男人应该就是林精致的二叔——林立民。 至于林老爷子的右侧,则站着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老头,他的眼睛如同鹰眼似的,不停地从众人身上扫过,犹如刀锋似的。 叶秋从这双眼睛里,察觉到可怕的气息。 高手! 这个老头是个高手。 恰在这时,林精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爷爷左手边的那个人是林立民,右手边的那个老头是林三。” “你要小心一点,林三的身手很厉害。” “我有种感觉,他比萧青帝的那个奴仆更厉害。” 其实林精致不说,叶秋也会小心的。 白天的时候,林立国就提醒过了,说林三是个超级高手。 叶秋不由多看了林三几眼。 林老爷子在客厅中堂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挥了挥手。 刹那间,全场鸦雀无声。 林老爷子接过林立民递过来的话筒,微笑着说道:“不好意思,让大家百忙之中跑来给我这个糟老头子过寿。” “小时候啊,家里穷,我总盼望过生日,因为只有过生日的时候,我才能吃上一顿好的。” “可是现在,我一点都不想过生日,我只希望时间走的慢一些,再慢一些,因为这样,我就能多看看这个世界。” “这次,立民和立本说要给我办寿宴,孙子们也都支持,所以我就没有反对,毕竟他们想要尽孝心,我要是拒绝,怕伤了他们的心。” “今天到场的,大部分都是我的老朋友,相识也有几十年了,不容易啊,待会儿无论如何,咱们一定要喝一杯。” “我看了一下,今天还来了不少优秀的年轻人,你们能来给我这个老头子过寿,我真的很开心,只是这里没有酒吧热闹,希望你们多担待一些。” “好了,我就不废话了,大家先吃饭喝酒,待会儿咱们再聊。” 台下掌声一片。 紧跟着,宾客们挨个奉上豪礼。 “林老,听说您喜欢玉石,这块极品龙凤玉价值三百万,是我送给您的寿礼。” “林老,听说你信佛,这是清代五台山主持亲手书写的《金刚经》,价值五百万,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林老,这是我在潘家园为您淘的玉如意,价值一千万,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看着大家一个接一个的送礼,叶秋皱起了眉头。 这次他陪林精致回江浙,走的十分匆忙,根本就没来得及准备寿礼。 而且,这些送礼的一个比一个可怕,成百上千万的送,这种阵势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叶秋不禁犯难了,待会儿该怎么办?&rr;→新书推荐: 第1109章 担心他的身子 可莫皓谦非但心动,眸色还暗了几分,佯装关切的疾步走到她身边,按住了她手里的酒杯,“郡主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要是伤了身子,皓谦可是会心疼的。” 沈芊芊很是满意他的嘘寒问暖,勾唇试探道,“明日本公主就要出嫁了,此番去乾阳和亲,不知道要何时才能与你相见,今日就让本公主多喝几杯吧。” 说着,她起身给莫皓谦也倒了一杯,递到他手边,“来,你也喝。” 莫皓谦接过酒,面上却突然自责起来,“都是皓谦没用,若皓谦再努力一些,公主也不用嫁去乾阳!” “那个乾阳太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想到公主会被这样的人玷污,皓谦心里好是难受……” 见他这样钟情衷心于自己。 沈芊芊没再犹豫,纤细的手指勾上他的下巴,直接进去了正题,“本公主也不想,所以这次找你来,是有重要的事交代你去办。” 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一枚军令,缓缓塞进男人的手里,将她的计划全盘托出,“明日,你拿着这军令……” 莫皓谦小心听着,连连点头,眸底却暗暗划过一抹逞色。 “皓谦,知道该怎么做吧!为了我们的以后,本公主只能靠你了……” “本公主也希望,站在我身边的人永远是你……” 沈芊芊完全没有察觉他的异样,说到最后,还撩拨的凑近了他的耳朵。 带了几分酒香呼吸全数扑进莫皓谦的鼻间。 他瞬间眯起了眸子,神色讳莫如深,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将军令收好,神色认真的凝视着她,“公主放心,皓谦这就下去安排,将此事办的漂漂亮亮,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说着,他就要转身离开。 沈芊芊却突然拉住他的手,从身后环上他的后腰,整个人如蛇一般缠在了他身上。 “皓谦,世人都视本公主为草芥,只有你对公主视若珍宝,甚至愿意为了本公主赴汤蹈火,置性命于不顾。” “本公主知道你痴心一片,无论明日结果如何,今日本公主先将自己交付与你如何?!” 说着,她伸手摸到他的小腹处,动作虽极为轻挑大胆,可眸子里却没有丝毫情欲。 沈御煜不要她,那她便给愿意要她,真心爱她的人。 反正身子不过是一具空壳,等她有了权势地位,什么不能有?! 后背传来的温热本就让莫皓谦十分厌恶不悦。 而她肆无忌惮的手,更是让他眼神阴鸷,更不能立刻折断她的根根手指! 但他还是控制住了情绪,按住她的手推开了她,脸上失措慌张的模样,完全让人看不出是装的,“公主,使不得!” 沈芊芊顿时愣住,完全没料到她主动投怀送抱,他竟会是这样的反应。 沈御煜嫌弃她就算了! 她手里的棋子,这么个低贱的男人,凭什么拒绝她?! 她越想越气,怒火中烧,猛地拿起桌上的酒杯砸到地上,“莫皓谦,你到底什么意思?!” “这难道不是你一直都想要的吗?还是说,你也嫌弃本公主,所以不愿碰本公主了?!” “不是,不是,公主误会皓谦了!” 莫皓谦重重摇了摇头,忙不迭开口解释,“皓谦自然想跟行夫妻之好,但皓谦不要一夜贪欢,皓谦要的是一生一世!” “但现在一切都还未尘埃落定,皓谦听说按乾阳习俗,您出嫁以前会被验身她们,若到时被发现没了清白,必然会出乱子。” “皓谦就算死也没关系,但却不想因为一时的私欲连累公主,让公主多年的筹谋功亏一篑……” 呵,给他便宜都不敢占,确实是条忠心为主的好狗。 沈芊芊双手抱怀睨着男人,怒火被这番说辞平息了不少,“好吧,本公主倒是忘了验身这一茬,是本公主误会你了。”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将事情办好,等我们大局落定,本公主定许你一个极好的洞房花烛夜。” 莫皓谦顿时欣喜如狂道,“是,公主,皓谦一定不会让公主失望!” 说完,他便欢天喜地走了出去。 沈芊芊望着他的背影,满意的笑了,可她却没看到,男人脸上的喜色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重的狂怒和厌恶,眸底还藏着一抹骇人的杀意与嗜血。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 他定将这个下贱的女人,一片一片剐下来熬汤,喂他的狗…… 与此同时,客栈不远处的郡主府中。 盛念念站在夜无渊的寝殿门前,手里端着那碗熬好的白粥,深呼了一口气后,这才扬起笑脸推门而入。 房间里,夜无渊已经苏醒。 见到她出现的瞬间,他幽深的墨瞳里迅速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深意,而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冲她温柔一笑,“盛念念,你回来了。” 他的那张脸依旧好看,不过脸色却很是苍白,带着几分破碎的美感。 盛念念神色复杂的走到床边,将白粥放到桌上后,温声问道,“你什么时候醒来的,现在感觉如何?” 夜无渊没说话,将她搂进怀里,扣着她不堪一握的纤腰,歪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担心我了?” 盛念念微微别过头,躲避着他那仿若要将她的内心看穿一般的眼神,故作轻松道,“废话,好端端的忽然晕过去了,要不是我心里素质好,差点就被你给吓死了。” 闻言,夜无渊眸色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下颌亲昵的抵在她的头顶,轻声安抚道,“是朕不好,吓到你了!” “不过朕已经好多了,现在也不觉得哪里疼,刚刚醒来看不到你,你是去厨房为朕熬粥了么?” 说着,他看了眼那碗白粥,眸底不着痕迹划过一丝探究。 盛念念却没察觉,起身去端那碗白粥,藏起情绪,笑意盈盈的点了点头,“没错!” “你现在的身体还在恢复中,喝粥有助于消化,你趁热尝尝。” 刚刚的触碰间她便察觉。 男人的掌心虽然滚烫,却一直冒虚汗,他的身体虽然看似正常,实则是在元气内耗。 所以她必须尽快让他喝下这粥,给他解毒才行。 夜无渊漆黑的瞳眸微不可察一暗。 第1110章 忘情水 随后他用力地握住盛念念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以前跟着孩子们一起,朕才蹭到你亲手做的东西,没想到有一日,你也会专门为朕做粥!” “那看来朕以后得多病几回,才能让你像现在这般心疼,照顾朕了!” 盛念念心头一滞,端着白粥的手指不自觉攥紧,抬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要乱说话!” “生病哪里好,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一样幼稚。” 说完,她挣脱夜无渊的掌心,将那碗热气腾腾的粥递给他,笑意盈盈的开口,“你也该饿了,赶快趁热吃吧。” 见她一个劲儿地献殷勤。 男人薄唇轻抿,却没急着动手,“朕都如此虚弱了,难道夫人不主动一点?” 换做平常,盛念念定会先嗔怪两句,也不一定会搭理他的请求。 可这次她非但没多说,反而主动拿勺子舀了一口粥,递到他嘴边,“好,我喂你,你张嘴。” 她难得主动,可夜无渊的神色却愈发晦暗。 他眉眼低垂,骨节分明的手指悄悄攥紧,偏头避开那口粥,而后抬眸认真凝视着她。 “盛念念,朕总觉得你今日似乎有些奇怪,你老实告诉朕,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盛念念表情顿时一僵,心虚地笑笑,“我哪有什么心事!” “倒是你,赶紧把粥喝了,不然待会儿该凉了。” 说完,她再度将勺子凑近。 “为何你一定要我吃了这个?!” 夜无渊依旧不配合,眼神愈发的幽深,眉目间阴鸷慢慢的有些压不住,“而且这粥朕看起来,似乎和寻常的粥有些不同,你是不是在里面加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盛念念微微一愣,瞬间有种说不出的心虚感,忙不迭为自己找补道,“有什么不一样!” “就是加米加水做成的寻常白粥罢了,你若担心不好吃,那我替你尝尝……” 说罢,为了让他安心,她假意将手上的那口粥往自己嘴边送,到时候再找机会吐出来! 可还没有入口,勺子和碗就被男人一把夺走,而后狠狠的砸在地上,“盛念念,你敢吃!” 勺子和碗落到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男人一直压抑的各种情绪,也在这一刻狠狠暴发,英挺的眉目阴郁至极。 盛念念抬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拧紧了眉,“夜无渊,你在做什么?” “这粥是我好不容易熬出来的!你不吃,难道我还不能吃吗?” 说完,她转过身,准备收拾下地上碎片,以防夜无渊被误伤。 “不准走。” 夜无渊却以为她要离开,一把拽住她的手,将她牢牢桎梏在怀里,“朕在做什么你心里应该有数! “你在那粥里放了能让人失忆的药水,想让彻底忘了你,忘了我们之间的一切,对不对?!” 方才他刚苏醒,陆燃就匆匆忙忙跑过来,将他在厨房目睹到的一切全都告诉他。 起初他还不愿相信。 毕竟这段时间,他与盛念念的关系已经有了好转,而她也似乎接纳了自己,应该不会做出这样极端的举动。 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绝情,真的舍得下手…… 他越想越气,心如刀绞般钝痛。 盛念念看着他愤恨难受的模样,顿时一怔,咬着唇替自己辩解道,“我不知你听谁说了些什么,但都不是真的!” 这个真相她实在说不出口。 更无法亲口向他解释,他快死了,所以她也别无选择…… “都这时候了你竟然还在骗朕!” 夜无渊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周身都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戾气,“你明知道朕心里只有你,更放不下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待朕,莫名其妙给朕喂这个药?” “难道朕的真心和感情就这么这么一文不值吗?” 他咄咄逼人的质问,压抑而愤怒表情,让盛念念仿若看到了三年前那个偏执又疯狂的夜无渊。 她莫名有点畏惧心颤,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可男人却不容许她逃避。 他强硬地捏住她的下巴,逼她与他对视,“说话,朕要一个解释!” 盛念念对上那双盛怒的眸子,可即便如此,却依旧说不出口那些话。 如果可以,其实她也不想瞒他。 但她十分清楚,若他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肯定不会配合她解毒。 她攥紧手,眼眶渐渐泛红,“夜无渊,我这么做有自己原因,你不要问,也不要瞎想,只需要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你好……” 夜无渊最怕她露出这般难过的表情。 他松了几分力道,脸上怒意虽未全消,不过语气却到底软了下来,“朕当然相信你!” “可盛念念,如果你是因为不想这么快就原谅朕,或是朕又做错了什么事,怎么打朕骂朕晾着朕都行,但不能给朕吃这个药,粗暴的让朕忘掉一切。” 盛念念含着眼泪摇了摇头,“没有,你很好,没有做错什么,我也早就已经原谅你了,只是……” “只是什么?” 他伸手,温柔的捧着她的脸,“有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朕,朕会改!嗯?” 面对这样的夜无渊,盛念念本就复杂的心情愈发纠结难受。 她倏地沉默下来,别过头去不敢看他。 夜无渊也没逼她,抬眸看向远方,眼神里含着无尽的苦涩,“盛念念,朕记得你曾经说过,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沟通交流。” “邢犯伏法尚有罪名,而你现在什么都不告诉朕,就直接对朕用那种药,让朕忘了你和孩子,你可有想过朕的心情,朕不求……” 他语调平静,可字里行间的悲伤却无穷无尽。 盛念念被这种情绪彻底感染淹没,蓦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你不吃这个药就会死!” 闻言,夜无渊瞳眸蓦然一震,错愕不已,“你说什么?” 盛念念双眼通红望着他,不再遮掩,将他的病情和如今凶险情况全盘托出,“其实你的身体……” 说到最后,她语调哽咽,“所以你会感到心痛,呼吸困难,甚至一天比一天严重,照这样发展下去,不出两个月你必死无疑!”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但给你喝失忆水,是在救你。” 如果可以,她宁愿死,也不愿说出这个真相。 毕竟亲口告诉自己喜欢的人他会死。 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凌迟。 而夜无渊并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只怔怔看着她,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其实他对自己的情况也早有预感。 却不曾想,情况会如此严重,竟已经到了濒死的程度。 两人就这么相对无言,默默无语,房间里的气氛压抑而凝重。 良久,夜无渊攥了攥修长的手指,认真看着盛念念,“抹去朕的记忆,真的就让朕起死回生?” 第1111章 三年前的那晚 盛念念还以为他想通了一切,蓦然伸手抱紧了他,眼里泛着泪意,“是,只有这药才能救你。” “我知道这法子的确让人难以接受,但你有没有想过,记忆没有了,我们还可以再创造,但若是命没了,是不能再复活的。” “所以你乖乖用药,先保住性命,等你好起来,我可以跟你说你之前的经历,所有人都可以陪你重新开始,重新来过,好吗?” “重新来过?” 夜无渊勾唇笑了笑,笑容里却只有无奈和忧伤,“盛念念,你认为真的能重新来过吗?” “我不会记得我们同甘共苦的岁月,不会记得从前的所有人和事,失去记忆的夜无渊也充满了未知,我怕他再伤你的心,也怕他伤了所有我不想伤害的人,更怕……” 更怕他根本不会再爱上她! 看着他彷徨而复杂的脸,盛念念垂眸黯然,说不出话。 她曾经也失忆过。 所以明白他的担心没错,忘记一切后,人是会变的。 未来会如何,又有谁会知道,能够保证?! 瞧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夜无渊胸口泛起一阵细密的疼。 他想她永远笑靥如花。 可到头来,为了自己的, 他眸色蓦然沉下,面上却挂着轻松的笑,抬手擦拭她眼角冒出的泪花,温声道,“好了,不要再想了。” “朕还听陆燃说,明日就会举办叶夕洲和沈芊芊的和亲婚礼,所以此事待婚礼结束后,我们再商量好不好?!? “横竖朕不会马上就死,或许几日,我们能找到其他解毒办法也说不定……” 他越是故作轻松,盛念念越是难受。 她抬眸看着他那张虽依旧好看,却毫无血色,好像一碰就会摔碎的瓷娃娃般的脸,眸色复杂,“好,就按你说的做!” “这件事情是我不对,不该瞒着你不让你知道,你也别再生气了,对身体不好,我去让人再送电东西过来,你吃完后好好休息。” 说罢,不等他回话,她便径直离开了寝殿。 关上房门的那一刹,。 盛念念再也绷不住,有些无力地靠在门楣上,憋了很久的眼泪瞬间泪如雨下。 她和夜无渊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经历了太多多,中途真的错过了太多太多。 舍不得的人又何止他一个?! 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来,站稳身子匆匆离开。 即便舍不得! 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所以这药水,她还是得想办法让他喝下去! 而房间里,夜无渊也并未按盛念念的的问题,乖乖躺着。 他撑着虚弱的身体起床,默默的为自己更衣洗漱,而后出门安排部署明日的一些计划。 他刚穿好衣服,一身白衣的沈溪辞气势汹汹推门闯了进来,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夜无渊,你究竟做了什么?!将郡主气哭了!” 他昨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后来打听了一下,知道郡主取他的血完全是为了夜无渊! 虽然他心情很不好受,但转念想到,既然夜无渊也身中蝎毒,那当日给他送药的人会不会就是他?! 所以他便想来找夜无渊问个清楚,结果一来就听见他和郡主在房间在吵架。 他没有偷听,默默退到旁边,却也刚好目睹了郡主伤心流泪的模样…… 她哭了? 夜无渊顿时眉目冷沉,有些心疼,却并在沈溪面前表露分毫,神色淡淡的开口,“朕和皇后之间的事情,轮不着你插手。” 说完,他便不打算理他,兀自朝门口走去。 沈溪辞眉头紧蹙,伸手拦住他,“夜无渊,郡主是孟陬储君,如今她被外人欺负了,我身为孟陬臣子,更是她的准驸马,怎么不能插手?” “我虽然武功身份皆不如你,但守护郡主是我的职责,若是有人敢伤害她,即便粉身碎骨,我也要跟那人拼杀到底!” 这份气魄和胆识让夜无渊微微一怔。 眼前不自觉浮现三年前的那晚,同样一身白衣的沈寒予,至死保护盛念念的画面。 他狭长的凤眸沉了沉,态度顿时温和了几分,“朕没欺负她,只是与她有一些口角之争,你用不着如此不平。” 闻言,沈溪辞眸中翻滚的戾气也缓和下来,神色漠然的看着夜无渊,开门见山道,“除了此事,今日特意前来,溪辞还有件事想要询问皇上。” 夜无渊挑了挑眉,“你说!” 沈溪辞一字一句道,“两年前,郡主难产差点丧命,唯有百毒谷里的一味药材可以救她。” “当时我只身去了谷内,不幸中了蝎毒,最终倒在了路上。” “我以为我会死,没想到不仅活着,醒来后想要的那株药草,也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我的手中……” 说到这,他忽然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盯着夜无渊,“我想问的是,当年助我拿到药材,帮我摆平谷内猛兽毒物的人,可是皇上?” 他不是喜欢占旁人功劳的人。 之前是因为笃定,没人会跟他一样冒险进谷,所以变没把此事放在心上,只以为是自己运气好。 直到昨夜盛念念说另一个人也中了瘴毒。 他才陡然清醒,也许当年进谷的人,肯定不止他一个。 第1112章 像极了临终托孤 夜无渊目光渐渐变得悠远绵长,一些久远的回忆蓦然浮上心头。 这三年他虽忙于与乾阳的战事,但也一直跟陆燃互通来信,所以自然知道盛念念难产的事。 于是,他当晚便快马加鞭赶到孟陬,义无反顾去了百毒谷。 不过那地方是孟陬的禁地,不仅荆棘丛生,更毒物遍布。 他一路披荆斩棘,好不容易才在谷底深处的一处洞口,发现了那味药,可洞口前却盘踞着一只让人无法靠近的巨型蝎王。 那蝎王通体黝黑发亮,看着无比渗人。 他苦苦与之缠斗许久,才将其斩首分尸,却也不小心被他的毒刺蛰中。 他忍着疼痛全力往回赶,却在入谷的不远处,遇到了昏迷不醒的沈溪辞。 各方考虑下,他带他一起出了谷,将药材放到他手中,而后引来前来接应寻找他的人后,这才默默离开…… “皇上?!” 见他迟迟不说话,沈溪辞低低唤了一声。 夜无渊回过神来,神色淡淡的走到桌边坐下,这才缓缓开口,“没错,是朕做的!” 闻言,沈溪辞心头狠狠一震,白皙的脸上写满了震愕骇然,“竟然真的是你……” 他亲自去过谷中,比任何人都明白那里的真实情况。 当初他不过探了一半未到就已经撑不住。 而谷内深处的境遇,只会更加恶劣凶险,也不知道夜无渊当时是怎么挺过来的…… 想到这些,他抿紧了薄唇,“既然药是皇上找到的,为何要将这个功劳给我?而不自己亲自送到郡主手上?!” 夜无渊端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杯茶。 轻抿了一口后,这才慢悠悠开口,“那时朕中了毒,撑不了太久,更重要的是盛念念怨朕恨朕,如果由朕将药给她,按她的性子,她宁死也不会接受朕的好意。” “所以于公于私,朕都不便亲自出面,而朕对你也有所了解,知道你对她一片真诚,所以将才药材托付给你,而事实证明,你也的确没让朕失望。” 明明是攸关性命的一件大事。 可他的语气和神态却始终轻飘飘的,仿若说的是些喝茶吃饭般平常小事。 沈溪辞不动声色攥紧了拳,心里骤然浮起一抹愧疚。 他一直以为他对郡主已经做到了所有。 却不想一直以来,竟还有另一个男人也像他一般……不,比他更用情至深。 豁出性命却不求回报。 忽然想到什么,他拧紧眉头,幽幽看着夜无渊,“那敢问皇上,当初从百毒谷脱险,将药材托付给溪辞以后,是否并未立马离开,而是留在了孟陬,甚至……来了郡主府?” 犹记得他将药材带回郡主府后就不省人事。 事后得知郡主脱离了险境,就想着去见她一面,不过却被守在殿门前的白玲珑拦了下来。 以郡主还在昏睡,不能打扰她休息为由,拒绝了他的探访。 而他离开之时,透过窗户的缝隙,隐隐约约瞥见郡主的床边似乎坐着一道墨色身影,正温柔地拉着郡主的手,俯身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现在想来,恐怕那人同样是夜无渊…… 男人眼瞳深邃,也没否认,“是,朕放心不下她的身体,所以夜闯了郡主府,然后去了她的寝殿陪她说了一会儿心里话。” 沈溪辞心头又是一阵揪紧,继续道,“那后来点点世子满月那日,来宴席上为郡主敬酒,给世子封号‘旭予’的那位老先生,是不是也是皇上易容而成?” 点点满月宴那日。 女皇大赦天下,普通同庆,打开宫门邀请不少城中百姓前来庆祝。 当时小世子的封号一直没敲定,女皇和郡主便让全民参与,集思广益。 有位老者道了一句,“依草民看,不如就叫封‘旭予’!” “旭日东升,不仅象征孟陬兴旺,国盛民荣,更可缅怀沈寒予世子万里归国,终得长眠……” 由此,女皇便当场就敲定了点点的封号。 事后郡主想再找那位老者,给予赏赐之时,老者却悄无声息没了身影。 现在想想,能参加世子们的满月宴,非夜无渊莫属了。 夜无渊抬眸看了沈溪辞一眼,似是没料到他如此敏锐,不过依旧没隐瞒,“不错,也是朕。” “点点在九死一生中活下来,朕即便是再忙,也不能错过他的满月之喜。” 再后来的大儿子和两个小丫头的生日宴,每年的重要节日,他都无一缺席,换了无数的身份出现在妻儿女面前。 只是不敢相认,也不敢久呆罢了。 桩桩真相逐一揭晓,沈溪辞心里说不出的震撼。 原来夜无渊不仅舍命相救。 更以自己的方式,一直默默陪在她们母子身边,从不曾离开…… 他神色无比复杂,良久,黯然开口,“既然如此,那皇上来到孟陬后,为何从不向郡主提及此事?!” 只要他一提,郡主肯定会心软。 而他们这些所谓的男宠,根本就没有争夺的资格。 闻言,夜无渊抬眸看了眼窗外。 阳光明媚,普照万物,却照不进他那双深邃黯然的双眸,“以前不告诉她,是因为朕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要的也是她心甘情愿接受朕,爱上朕,而不是因为其他不必要的愧疚怜悯。” “而现在不告诉她,是因为朕……” 他快要死了。 若是把这些都告盛念念,只会让她倍感歉疚,徒增她的心理负担罢吧…… “那现在又是为了什么?” 想到郡主昨晚说的话,沈溪辞眼神微深,忍不住开口多问了一句。 “没什么!” 夜无渊莞尔一笑,“她现在身为一国储君,眼下有数不清的麻烦和需要解决的问题,朕不想她分心,等事情都解决完了,再说也无妨。” 说着,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抬眸看向沈溪辞,“沈公子,朕此生除了盛念念,从未求过旁人,但今日有一事,朕希望你能帮朕。” 沈溪辞挑眉略显诧异,却依旧不失礼貌的回道,“皇上请说,若溪辞能够办到,定会尽力相助!” 夜无渊收回视线,看着杯中平静的像是死去的茶水,压下眼底汹涌的翻滚,“朕……若是哪日出了什么意外,还请沈公子代朕照顾好盛念念,还有朕的几个孩子。” 他的话像极了临终托孤—— 第1113章 报应使然 沈溪辞一头雾水,难以置信又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从前皇上不是巴不得溪辞和所有其他的男宠们,能离郡主越远越好么?怎么突然间又说这样的话?难道您……” “你无需揣测朕的意图!” 夜无渊蓦地打断他的话,生怕他看出什么,端着平日里惯用的那张冷脸,“朕现在对你和那些男宠们没什么好感,但眼下是多事之秋,朕难免顾及不到她们,也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 “而你秉性纯良,无论眼神还是说话的方式,亦或是对盛念念和孩子们的态度,都与朕的一位故人极其相似,所以朕才做此安排打算!” “故人?” 沈溪辞眉眼沉了沉,眸色讳莫如深,“果真如此的话,溪辞也定会竭力护在郡主和孩子们左右,但皇上倘若若另有缘由心思,就请收回刚刚的那些话。” “郡主真心喜欢的人一直是你,若皇上真的爱她,就请好好珍惜这份情意,毕竟从大楚到孟陬,你们之间切切实实经历过的实在太多,旁人又如何比得过?!” 闻言,夜无渊眸色倏地一凛,“听起来,沈公子似乎对朕和郡主过去的事,了解的很是清楚。” “但据朕所知,您从未出过孟陬,又是如何得知这些事的?” 沈溪辞眸色微深,强自镇定的回答道,“沈寒予是我的表哥,我与他关系亲密,自然从他口中听说了不少你和郡主以前在大楚的事!” 这话有几分逻辑道理,夜无渊低垂眉眼,心底的疑虑渐渐散去。 也是,沈寒予都死了,又怎会复生! 不过他却无比希望眼前人真的是他! 那他就有机会,好好感激他对盛念念的付出,弥补多年以来心里的愧疚…… 他正暗自恍惚,沈溪辞开口继续道,“我想问的都问完了,希望皇上往后能够好好待郡主,别再像今日这样,让她伤心。” 说罢,他转身就要离开,夜无渊却蓦然叫住了他,“慢着。” 沈溪辞停下脚步,“皇上还有何吩咐?!” 夜无渊看着他,眼神恢复了平日的幽深,“最近孟陬风云涌动,明日又是和亲这样万众瞩目的大事,朕希望沈公子能帮朕盯紧一个人。” 沈溪辞挑了挑眉,“谁?” “莫皓谦!” 夜无渊一字一句回答,英俊的脸上神色冷沉,“此人高深莫测,藏拙潜伏在盛念念身边多年,必有所图,绝对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 “朕会派大楚所有人力护盛念念和孩子们的周全,怕到时候对他疏加防范,产生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这人或许会是明日那场风暴中,最大的变数…… 沈溪辞眼眸重重一眯,“皇上放心,不用你说,溪辞也会盯着他。” 他对这人始终怀有戒备之心。 虽还未查明他的来路,但若他真的敢对郡主和孟陬做什么,他也定会让他见识见识他的手段和厉害。 毕竟一直藏拙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说完,沈溪辞便迈步离去。 夜无渊久久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对他由衷的生出来几分羡慕。 能长久陪在盛念念身边,真好…… 想到惨淡的未来,他深藏的情绪又剧烈翻滚起来,随后心头一热,一口黑血也随之吐了出来。 刺目的鲜血溅到茶杯里,将整杯茶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 他捂紧胸口急促地呼吸,良久,才平复好气息,抬手擦拭掉唇角残留的血迹,看着那杯冰凉的血水,自嘲而悲凉的笑了笑。 这便是别人常说的天道有轮回吗?! 他从前做错了那么多事,负了盛念念那么多年,所以老天才会在他这辈子离幸福最近的时候,生生敲碎他触手可及的梦。 他理应遭到报应,只是这报应,会不会太重了些…… 房间里气氛压抑凝重,带了几分别样惨淡的伤痛。 …… 郡主府另一头的后花园里,则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四个孩子在院子里无忧无虑的堆沙包,过家家,陆燃和白玲珑则在旁边贴身陪伴。 想着刚才皇后娘娘对皇上下药的事,陆燃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白玲珑见状,碰了碰他的胳膊,关切的问了一句,“你在想什么?” 这声音立马拉回了陆燃的思绪。 他转头呆呆地望着白玲珑,但又不能告诉她真相,傻乎乎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在想,我们以后的事……” 以后? 白玲珑顿时一愣,脸颊缓缓浮上一层红晕,“什么以后的事?” 还不等陆燃回话,瞅见动静的盛分分停止打闹,拉着妹妹笑嘻嘻跑了过来,一脸八卦地看着二人,“陆燃哥哥和白玲珑姐姐在说什么?我们也听听……” 小盛秒秒也眨了眨眼,“对吖,我们几个在这里,是不是打扰你们说悄悄话了?” 白玲珑的脸色顿时更红,还没来得及开口,跟着来凑热闹的盛点点大声惊呼道,“呀!玲珑姐姐脸好红,一定是陆燃哥哥欺负姐姐了!” “就像……就像大爹爹欺护娘亲那样!” 皇上哪能欺负皇后娘娘! 他们说的欺负,怕不是那种‘欺负’吧?! 闻言,陆燃不由自主想起自己和白玲珑的初夜,俊脸倏地像是冒烟一样红的发烫,结结巴巴地挠了挠耳朵,“什么……什么欺负,属下怎么舍得欺负玲珑姑娘……” 他的害羞窘迫逗的四小只笑得不亦乐乎。 盛点点更是小大人般拍了拍陆燃的大腿,“陆燃哥哥,这样可不行!” “舍不得欺护套不到狼,大爹爹和娘亲不就是这样吗?!所以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很看好你哦!” 这话简直离了个大谱。 盛时时赶忙捂住他的嘴,拉着口不择言的他到一边教训去了。 两姐妹则扯了扯陆燃的衣袖,示意他蹲下,而后一左一右凑到他耳边,小声道。“陆燃哥哥,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你可得抓紧点儿,别像父皇那样拖了三年!” “对,玲珑姐姐可是很抢手的,加油!” 出谋划策完,姐妹俩也笑着跑到了一边。 陆燃却不淡定了,无比郑重的拉起白玲珑的手,神色忽然严肃了几分,“玲珑,皇上说明日和亲必有大事发生,不过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等一切结束,我立马带你回大楚,正式娶你做我的妻子!” “我娘总是催着我成婚,要是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到时候啊,我一定给你办一场京城里最声势浩大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羡慕我找了个这么好的娘子……” 他的语气坚定而有力,喋喋不休地畅谈未来。 白玲珑心头微动,不过转瞬便恢复了平静,神色藏了几分低落与伤痛,摇了摇头,“对不起,陆燃,我还不能跟你回大楚……” 她虽然也爱他。 但她身份地位,家世背景与他相差实在太多,这种门第之见,不是靠努力和两情相悦就能打破的。 第1114章 杀人了! 陆燃自然也明白她的诸多顾虑。 不过这次他没有强求,而是故意哼了一声,有些不开心地瞪了她一眼,“玲珑,你不趁早嫁给我,到时候后悔的可是你自己!” “你看……” 说着,他指着草坪上嬉戏的四小只,神色里满是宠溺艳羡,“我们若能早点诞下几个大胖小子,小可爱丫头的,天天围着我们转,多好啊!” “而且世事难料,你要是现在不嫁给我,保不齐哪日我出了什么意外,或许就是明日,那……” “闭嘴!” 白玲珑再也听不下去,蹙眉恼怒地捂住了陆燃的嘴,心里莫名有些不安,“若是你再胡说,我就永远都不答应你了!” 陆燃忍不住笑起来,一把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好几口,“好了,我不说了,你别生气。” “不过既然你这么在意我,怕我死,难道就不能试着不要在意旁人的偏见,风风光光嫁给我,用我们的恩爱,向世人证明他们是错的?” 这番话深深戳中了白玲珑的心,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她垂眸半晌,很是害羞的开口,“等到明日和亲一事结束,我再给你答案……” “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陆燃顿时欣喜地拥住了她,欣喜若狂的像个吃糖的孩子,浑然不知一场莫大的悲剧,已在这时候悄然拉开了序幕。 就这样,众人怀着各异的心情,终于盼来了和亲的那日。 一大早,都城的大街小巷便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乾阳的迎亲队伍更是天不亮就候在了城门口,锣鼓喧天地进了城,排面无比盛大。 队伍浩浩荡荡,从城南街尾,一直排到了城北街头。 无数百姓驻足围观,也有不少人投去艳羡的目光,却始终没瞧见那位理应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队伍中的新郎官叶夕洲…… 与此同时,公主府中,婚礼的另一位主角沈芊芊已装扮完毕。 一袭云锦嫁衣宛如天边流霞,在婢女的搀扶下,缓缓朝府外走去。 她那张脸格外精致美丽,却没有丝毫表情,眼神更是冷到了极致。 走到门口,看到正在等候的盛念念和三位皇子,她眸色微深,恭敬地朝几人微微欠身,“芊芊见过三位皇兄,郡主!” 沈御煜淡淡看了她一眼,想起昨日她倾诉衷肠的模样,金色的瞳眸里藏着几分冷意,负手而立并未说话。 沈玄幽倾国妖孽的脸上则透着几分耐人寻味的笑意,“此番路途遥远,皇妹注意安全。” 沈墨膺则一如既往的话多,“芊芊,母皇今日不宜出面,想必是有些伤心过度,不过她特意让我们来叮嘱你,万事都要三思而后行,之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 “不过你放心,即便是你去了孟陬,依旧是我们孟陬的一份子,永远都是我们的皇妹……” 待他滔滔不绝说完。 盛念念盯着沈芊芊,漂亮的脸上波澜不惊,言简意赅道,“一路平安。” 沈芊芊温柔的笑着,温和有礼回道,“多谢皇兄和郡主的关心,从此山高水长,你们也万事珍重。” 言罢,她朝众人恭敬行礼,而后盖上了红盖头,在婢女的搀扶下,朝停在门口的花轿走去。 花轿周围围了不少伸长脖子看热闹的百姓。 眼看着四人要将沈芊芊送上花轿,原本还算安静人群,突然变得躁动嘈杂起来,“公主为孟陬做了那么多,平日里也处处为我们这些平民着想,有灾情的时候,永远冲在第一位,凭什么要将公主推出去和亲?” “就是,我听说公主出嫁根本就不是自愿的!我们平日里受了那么多公主的恩惠,这时候不能坐视不理!” “对,乾阳要是不给个说法,孟陬皇室要是不给个解释,我们就不走了!” 说着,一群横眉憎目的男女老少突然冲破了在场侍卫的阻拦,坐在花轿旁边,将迎亲队伍围个水泄不通。 抬轿的乾阳众人人只能守在花轿旁边,一脸无奈,很是不满地看向三位皇子和盛念念。 三位皇子的眉头齐齐蹙起,盛念念也微沉了眸子,刚要开口维持秩序。 沈芊芊突然掀起红盖头,凝望着那些为她鸣冤的百姓,声泪俱下道,“芊芊原以为在孟陬这么多年,没人会记得芊芊的名字,却不想大家竟对芊芊如此认可。” “不过芊芊是自请嫁去孟陬和亲的,从未觉得有半分委屈,还请大家稍安勿躁,不要再阻拦送亲队伍,免得给两国友谊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越这么说,众人却为她感到不值可惜。 闹事的那些人非但没有平息怒气,反倒叫嚣着推搡起侍卫,振臂高呼道,“各位乡亲百姓,芊芊公主对我们有恩,我们决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温婉善良的公主去到那蛮荒之地受苦! “是啊,公主放心,我等虽然不过只是一介平民,但人多力量大,我们愿写万民请愿书,求女皇收回成命!” “就是!我们不愿公主出嫁!收回成命!沁收回成命!!” 顿时,群情激愤,抗议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暴民们揭竿而起一拥而上,将迎亲队伍团团围困住,好似陆笙笙真到了水深火热的境地一般。 见状,沈芊芊眼底不着痕迹地闪过一抹笑意,面上却装作担忧地蹙紧了眉头。 三位皇子立刻站出来主持秩序,可一时半会儿,却也没办法安抚每个人的情绪。 盛念念暗暗瞥了沈芊芊一眼,而后瞧着这大乱的局面,语气沉冷道,“和亲之事兹事体大,请各位乡亲父老立刻退后三尺,不得阻挠,不然的话………” 她话未说完,侍卫中不知谁搭弓拉弦,直接射杀了两位带头闹事的百姓。 “不好了!杀人了!” “郡主竟然下令杀人!既然如此,我们也拼了!” 这个举动瞬间惹来了众怒,一些原本吃瓜看戏的百姓也被挑起了怒火,纷纷加入了暴动,对在场的侍卫们动起手来。 场面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盛念念临危不乱,立马命人控制住那两个私自放箭的侍卫。 而三位皇子也不敢有所懈怠,火速冲进人群,努力维持秩序。 不过乾阳的那些士兵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见孟陬百姓如此嚣张,拔出刀剑与百姓扭打起来。 一时间,凄厉的嘶吼,孩童的啼哭,伴随着着浓重的血腥气在整条街上弥散开来。 盛念念目睹着这混乱的局面,脸上写满了冷凝之意。 今日,果真是要大乱一场! 第1115章 挟持了盛念念 煌煌天雷落下,苏乘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天雷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不是人力所能承受的。 苏乘羽运转磅礴的法力,斩龙剑发出一道冲天剑芒,迎击天雷。 在天雷的神威之下,苏乘羽的剑芒只抵挡了片刻便消散,苏乘羽浑身法力涌动,形成一层保护罩。 保护罩被天雷击碎后,天雷的威能也被消耗了一大半才最终落到了苏乘羽的身上。 他身上有真龙逆鳞的铠甲护体,也有叶青瓷赠送的内甲,雷霆力量基本上被尽数挡下,只剩下十之一二。 苏乘羽运转法诀,将这天雷中的力量炼化,在他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雷霆之力使得他的肉身以及五脏六腑都得到了淬炼。 天雷之力精纯霸道,修真者渡劫,既是天道对修真者的考验,也是一种帮助,若能扛过雷劫,也会得到莫大的好处。 天雷淬体,这可是绝佳的修炼方式,只是凶险无比,稍有不慎便会在天雷下灰飞烟灭。 “果然,这第一道天雷的威力很一般。” 即便是没有真龙逆鳞,凭借他自身的能力,也能扛得住第一道天雷。 天空中劫云翻卷,开始孕育第二道天雷。 这一道天雷对于苏乘羽而言最为凶险,不仅威力倍增,最可怕的是这道天雷蕴含神魂攻击,淬炼道心。 如果道心不稳,则幻象丛生,会在天雷之下彻底失去抵抗力,道心崩碎,身死道消。 劫云中撕开一条裂缝,轰隆一声巨响,一道红色天雷落了下来。 苏乘羽全神贯注,尽量让自己的道心坚守住,他如法炮制,先用斩龙剑催动剑芒抵消一部分天雷之威,接着再用护体罡劲抵挡。 护体罡劲破碎后,天雷劈中了他,真龙逆鳞的铠甲光芒大涨,抵挡天雷神威,而苏乘羽只觉得脑子里轰隆一声,意识瞬间进入了识海之域。 只见识海之域中,奔雷滚滚,一道道雷霆降落下来,劈中了山岳河川,震得地动山摇,落石滚滚,河川之中,更是河水翻滚爆炸。 紧接着,眼前景象一变,他面前出现了苏笑笑,此时苏笑笑被坏人所俘虏,正遭受毒打和凌辱。 “哥哥,救我!救救我!”苏笑笑满脸泪水,凄惨的叫着,对苏乘羽伸出了手。 “笑笑!” 眼前的画面太过于逼真了,这也是苏乘羽心中最怕发生的事,他虽然保留着一丝理智,告诉自己这是幻觉,这不是真的。 但是他道心不稳,这一丝理智也很快湮灭,苏乘羽目呲欲裂,冲过去营救苏笑笑。 “不要伤害笑笑!” 苏乘羽飞快的冲了过去,然而此时从四面八方涌出了很多的人,阻拦着他,苏乘羽手握斩龙剑,剑气纵横,大开杀戒,剑气横扫,如镰刀割草一般,人头抛飞,鲜血飞溅。 “哥哥……哥哥救我。” 苏笑笑呼救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着,令苏乘羽几乎发狂,但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不管他怎么杀,总是杀不完! 这时,在一旁又出现一道幻象,是林初雪,她浑身是血的站在人群里。 “乘羽,救我,我不想死。” 一个个人涌向了林初雪,拿着刀砍杀林初雪,令她惨叫不已。 苏乘羽双目通红,妹妹遭人凌辱,心爱的女人又危在旦夕,被人围杀,这让他彻底发狂。 然而这幻象还没有结束,在另外一边,李元沧的身影了出现了,李元沧同样是遭受了围杀,浴血奋战。 “好兄弟,快来帮帮我。”李元沧对苏乘羽喊道。 这三大幻象加持下,苏乘羽的道心摇摇欲坠,在他的识海之域中,山岳崩塌,河水倒卷,那高悬天上的日月也变成了赤红色,识海之域中如同末日来临,整个识海之域都要随时毁灭。 此时的苏乘羽已经来到了最危险的阶段,如果他不能从幻象中清醒过来,守住本心,那他的道心将会崩碎,识海之域一旦毁灭,他也就死定了。 苏乘羽陷入了幻象中,被激发了无穷的杀意,斩龙剑大杀四方,苏笑笑的呼救声,林初雪的惨叫声,以及李元沧声音,不断在耳边来回响彻,让苏乘羽更加疯狂。 而苏乘羽在这不断的拼杀中,自己也是身受重伤,身上布满了一道道伤痕,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而现实中的苏乘羽,被红色雷电布满全身,他却一动不动,做不出抵抗,也跟着吐血。 识海之域中的末日景象在不断加剧,山岳不断崩塌下来,阻断了河川,使得洪水泛滥,滔滔水浪肆虐。 整个识海之域摇摇欲坠,天空甚至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等这些裂痕完全成型,他的识海之域也就彻底崩塌了。 此刻的苏乘羽,已经到了命悬一线的时候,照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 苏乘羽此刻已是七窍流血,道心即将彻底崩碎。 幻象中的苏乘羽,杀得筋疲力尽,倒在了血泊中。 “哥哥,救我,救我啊!”苏笑笑凄惨的叫声还在耳边响彻。 他挣扎着站起来,看到了林初雪也倒在血泊中,临死前对他遥遥的伸出一只手,李元沧的头颅被人一刀砍下。 “啊!” 苏乘羽仰天一声怒吼咆哮,目呲欲裂,挣扎着从血泊中想要站起来,但却没有了力气。 “笑笑!初雪!元沧!” 苏乘羽手脚并用,奄奄一息的在血泊中爬行,此刻在他面前,出现了一道一道仇人的面孔。 韩千军抓住了许南枝,发出狰狞的笑声,冯华强在他家里肆意乱杀,方晴,曾一凡相继倒在了血泊中。 苏乘羽无力抵抗心魔,幻象只会越来越逼真,越复杂, 顾樱带着顾小霜拼命逃走,却被冯靖抓捕,冯靖掐着顾小霜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干爹……干爹……” “不要!不要啊!” 苏乘羽有气无力的喊着,双手捶打着地面,一切的一切,都是苏乘羽内心最恐惧的东西,这心魔劫就是要利用人最恐惧的东西,彻底击溃神魂,打碎道心! 第1116章 她什么都知道了! 进府后,她一路推搡着盛念念直奔寝房而去,紧接着走到书案前碰了三下案上的一个黑色纸镇。 整个书架随之翻转,一条暗道入口露了出来。 这精妙的机关让盛念念不自觉想到之前在桃花岛时的。 不过来不及多想,便被沈芊芊猛推了一把,进到了暗道里面。 两人前脚刚进去,三兄弟也立马跟了过来。 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房间。 沈墨膺漆黑的瞳眸里满是不可思议,“怎么会!我们明明看亲眼看着她们进来的?!” 说完,他不信邪的戳了戳自己的眼睛,生怕是自己看走了眼。 沈御煜与沈玄幽默契的对视一眼。 兄弟俩不约而同半眯起眸子,一瞬不瞬盯着书架上略显凌乱的书籍,冷沉的眸底藏着几分意味深长…… 三人在屋内各处寻找之时,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可盛念念却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一边被沈芊芊推着往前走,一边借着微弱的光线,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暗道里很是潮湿阴冷。 不过每隔一段距离,就燃着一盏晦暗的油灯。 不仅如此,整条通道的壁沿打磨光滑,完全不像是刚完工的样子。 看来这沈芊芊很早便开始谋划今日之事! 想到什么,她忽而勾唇轻笑了一声,“沈芊芊,你准备如此充分,想来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所有事,都是你早就设计好,为今日的行动铺路吧?” 沈芊芊挑眉略显诧异,匕首紧紧抵着盛念念的后背,“你想说什么?” 盛念念半眯起眸子,沉声道,“当初写信给沈离离,告诉她我的一切出行计划和出行时间,并利用她来刺杀我的神秘人,是你吧?” 沈芊芊不屑地笑了笑,未曾停下脚步,“沈离离本就愚蠢至极,又恨你入骨,只要稍稍激她一下,她就算是再不情愿,为了让你死,也会甘心为我办事。” 盛念念眸色冷沉了几分,继续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要在宫宴上设计让她毒杀我!最后反杀她?难道你忘了她是你的亲表妹?!” 她质问的语气口吻完全不像是被挟持的人质。 沈芊芊眉心轻压,有些不悦,不过依旧得意的笑了笑,“表妹又如何?!” “若她只是蠢笨,但能时刻听我的话,我还也可以给她解药,不至于让她死的那么快,” “只可惜她任务没完成,临死之前却还起了不该起的念头,当然是死了最好。” 闻言,盛念念脸色愈发阴郁,强压下心底的怒火,最后问道,“那义兄的棺椁是不是也是你派人动的?!” 她房间里那个满布机关的书架,这条设计精巧的通道,与义兄棺材下的那个绝命洞穴极为相似! 很有可能出自同一人之手! 沈芊芊依旧面不改色,反而很是得意自己的杰作,语气不屑的挑衅道,“是我又如何?” “谁让你不乖乖认命,早些死去,不然我也不会如此出师动众,所以若沈寒予世子九泉之下不得安宁,那也是这个好妹妹一手造成的!!” 这话彻底激怒了盛念念。 她攥紧了拳,咬牙怒骂道,“沈芊芊,你平日里装的温婉善良,心却如此狠毒,真是愧对姨母的教诲!” “为了一个储君之位,你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甚至连自己的妹妹和已死之人都不放过,靠这种手段上位,你良心能安么,皇位真给你了,你能坐的安稳么?” 若沈离离算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那义兄和今日被她煽动的百姓又做错了什么?! 她的怒骂非但没让沈芊芊有半分愧疚,反倒轻蔑得意的笑了起来,“这皇位我为何坐不稳?!” “即便我作恶多端,可又有谁会知道呢?!经过刚刚那件事,全天下的百姓只会知道,我做的一切都实属逼不得已!” 说着,她又狞笑一声,“所以我仍旧是那个‘体恤民情、深明大义’的好公主。” “而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储君,逼我和亲,杀害百姓,没资格当孟陬储君?!” 她边说边笑,仿若已经看到自己大权在握,君临天下时的模样。 盛念念抿紧了唇,听着她逐渐疯癫的笑声,心里万分悲凉。 以前她身在大楚皇宫之时,见证了太多人勾心斗角,为了权力不择手段。 她深恶痛绝,以为来到爱好和平的孟陬后,可以不必再经历这些。 可她却忘了一点。 只要那个代表权力地位的龙椅凤榻摆在那里,人心会被引诱,明争暗斗也永远不会停止。 她沉眉敛下心绪,而后冷静开口,“沈芊芊,你的布局的确精妙。” “可你有没有想过,哪怕你现在得了民心,你违背协议逃婚,而且还杀了前来迎亲乾阳的士兵,乾阳那边又岂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两国势必开战,遭罪的也只是那些无辜百姓。 “你的废话真倒真是不少!” 沈芊芊蹙眉不悦,不过表情却依旧自信满满,“这些事情用不着你来操心,我既然敢这么做,那必然是有我自己的对策。” “对策?” 盛念念挑了挑眉,“你说的对策,难道是指潜伏在叶夕洲身边的李管家??” 她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第1117章 另有其人?! 楚中天也起身道:"小安啊,我也知道你也是想为楚家出一份力,心是好的,但……哎,你也不必在这件事上想太多,大比的事情自有我们安排。" 说完他也起身离开,看他神色匆匆,显然是追老婆去了。 祖安不得不吐槽,这便宜岳父典型的老婆奴啊,不过性子还真不错,对他这样的窝囊废也算和颜悦色,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表面和善,实际上是个老阴比。 楚还招正兴冲冲过来找他,谁知道外面传来了楚中天的声音:"招儿,你娘找你。" "哦~"楚还招兴奋的脸色顿时一垮,有些无奈地对他摊了摊手,然后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你和还招的关系很好"楚初颜有些讶然地问道。 祖安得意地一笑:"我这人亲和力一向还行。" 楚初颜:"……" 看了他一眼,她也转身离去:"对了提醒你一句,男人不要随意承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祖安不禁有些感叹,这家里竟然没一个人相信他,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急忙追了出去:"老婆老婆~" 楚初颜霍然转身:"闭嘴!之前和你说过不许这样叫我。" "你之前只是说了不许喊娘子么,"注意到对方柳眉欲竖,真的要发怒了,祖安急忙改口,"那我叫你颜儿" 楚初颜:"……" 她心想我爹娘这样叫我,你也这样叫,怎么听着怪怪的,可如果不许他这样叫,难道真让他一直喊老婆。 "哎,你这人有没有点羞耻心啊,都那样了整天还像个苍蝇一样围在小姐身边。"雪儿跳了出来,拦在两人中间,说话之时眼神瞟了一眼他小腹下方,语气中充满讥诮之意。 "我找自己老婆用得着你多管闲事么"祖安翻了个白眼,"你都被我看光了,还整天在我面前凑,到底是谁没有羞耻心啊" "你!"雪儿一张小脸涨的通红,这件事被她视为奇耻大辱,如今这家伙还敢提起来,当时气得就拔出剑来要杀他。 来自乔雪盈的愤怒值+999! "好了好了,你俩别闹了。"楚初颜担心自己不出来制止,这家伙真的会被大卸八块,"你喊我到底有什么事" 祖安看了一眼被她拉到一旁的雪儿,心中比划了一下她手中剑的长度,往后退了一步留下足够的安全距离方才说道;"是这样的,有人要杀你老公,你管不管" 一旁的雪儿心头一跳,顺带着刚刚的怒火都消了几分,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心中各种念头不停交错。 楚初颜秀眉微蹙,这家伙不喊她老婆了,却又以老公自居:"谁要杀你" 祖安先看了雪儿一眼,看得她心惊胆战,这才说道:"梅花帮要杀我。" "梅花帮"楚初颜一愣,"你怎么和他们扯上关系了" 祖安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啊,按理说我这样人家人爱的俊朗小生应该没什么仇人才对,但梅花帮的人三番五次就是想杀我,上次我被雷劈,就是被梅花十二弄的。" "此话当真"楚初颜素来平静的面容上也多了几分惊容。 祖安点了点头:"我还会骗自己老婆么" 一旁的雪儿哼了一声:"到城里去打听打听,你这家伙出了名的谎话连篇,骗老婆……"被楚初颜瞪了一眼急忙改口,"骗大小姐又算什么。" 祖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说你这丫头天天和我作对,不会是因为爱上了我想用这种方法吸引我的注意吧" "我……"雪儿一口气没顺过来,差点直接气晕过去,"小姐你别拦我,我今天非宰了这家伙不可!" 来自乔雪盈的愤怒值+725! 祖安急忙围绕着楚初颜跑了起来,雪儿在后面提着剑追,两人就这样绕圈圈,一时间谁也追不上谁。 "颜儿你不管管么,她要谋杀你夫君啊。"祖安一边躲闪一边哇哇大叫。 楚初颜一脸冷意:"你那双手要是再在我身上碰来碰去,我会先宰了你。" 祖安讪讪地松开手,刚才趁着围着她跑躲避的时候,没少跟她有肢体接触,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她看破意图了。 说起来这便宜老婆身上好凉,整个人就像块冰雕一样。 "你说你被雷劈是梅花十二弄的,可有什么证据"楚初颜问道。 "他自己亲口说的呀。"祖安见她真没拦截的意思,心想这女人不会是玩真的吧,借故让雪儿把他宰了 "那他人呢" "已经死了,尸骨无存。" "……" "你这家伙空口白牙,随便一句话让小姐能怎么办" 楚初颜制止了雪儿继续追下去,然后开口道:"雪儿说的没错,梅花帮虽然只是个黑帮,但背后势力相当复杂,没有切实的证据,我们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小姐,我看这家伙就是随口胡说的,人家梅花帮干嘛要冒着得罪我们楚家的风险去对付他啊。"雪儿喘着粗气,小胸脯不停地起伏,心想这家伙现在身体怎么这么好了, 楚初颜微微颔首,显然也有些同意她的看法,如果贸然登门去问罪,对方直接回你一个死无对证有什么办法。 宋青书都有些后悔那么快弄死梅花十二了,早知如此当时该逼他写一张认罪书的,不过这也只能想想而已,当时那种情形根本不现实。 "就算梅花十二的事情没证据,但今天在学校门口,梅花十三又跑来威胁我说要将我手脚都砍掉,一刀一刀将我折磨致死,这件事总不是假的吧" 吃软饭就要又吃软饭的觉悟,他最看不起有些人,明明可以靠背景轻轻松松解决的事情,非要苦大仇深靠自己能力,话说我软饭硬吃,就不是靠自己能力么 "梅花十三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学院威胁你我看是你有什么事儿犯在他们手里了吧。"雪儿挽着小姐的手,冷笑这看着他。 祖安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我发现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替梅花帮说话,不会是你和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吧" 雪儿吓了一跳,下意识看了楚初颜一眼,急忙辩解道:"我怎么可能和梅花帮的人有关系,只是看不惯你这般胡搅蛮缠而已。" "今天的事情很多人看到了,不信的话可以把二小姐拉来问问,她也亲眼目睹了的,这口气我们堂堂楚家忍得下去"祖安义愤填膺地说道。 楚初颜心想这家伙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这么快就一口一个我们楚家说得这么顺溜了,想了想还是答道:"梅花帮并不简单,背后势力我们至今摸不清是谁,更何况我爹虽然是公爵,但没有地方职务,插手地方政务就是逾越,所以单纯为了一句威胁的话,我们也不可能去兴师问罪。" 祖安不禁撇了撇嘴:"楚家堂堂的公爵府,结果连个黑帮都搞不定,我都替你们感到羞耻。" 楚初颜:"……" 雪儿叉着腰骂道:"你这家伙还蹬鼻子上脸了你懂朝堂政治么,你懂身在高位的如履薄冰么,你懂老爷现在的处境么,什么都不懂还在这里大放厥词。" 祖安看了她一眼:"行行行,你什么都懂,结果还不是只能当个小丫鬟。" 雪儿呼吸一窒,哀求似地看着楚初颜:"小姐,我真的想打他。" 来自乔雪盈的愤怒值+367! 楚初颜莞尔:"行了,别没大没小的,他毕竟是姑爷,你俩整天弄得像个欢喜冤家似的。" 雪儿顿时跳了起来,一脸委屈地说道:"和他是欢喜冤家小姐你快别恶心我了。" 祖安直接无视了她,对楚初颜说道:"早知道你们楚家靠不住,我自有解决的办法,不过需要你帮我站台。" 之前梅花十二和梅花十三接连对他出手,忍气吞声可不是他的性子,更何况他担心一味地被动防御,鬼知道下次梅花帮出什么幺蛾子,与其如此,还不如抢先出击,彻底废了梅花帮。 "站台"楚初颜一脸疑惑。 "就是撑腰的意思。"祖安解释道,"等会儿我要去一趟梅花帮,不需要你做任何事,只用保证我的安全即可。" 一旁的雪儿哼了一声:"不就是狐假虎威么。" 祖安也不在意:"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主要是是怕梅花帮被我打得痛太厉害,狗急跳墙罢了。" "就凭你"雪儿嗤笑一声,一副不自量力的表情。 楚初颜却点了点头:"好,我陪你过去,不过事先声明,我只代表我个人,不会代表楚家帮你。" "放心,不需要。"祖安心中一颗大石终于落了下来,有她一起,自己的小命自然就无忧了。 "你到底打得什么主意"雪儿紧皱眉头,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模样,也有些好奇起来。 "说了就不灵了。"祖安摇了摇手指,对楚初颜做了个请的姿势,"颜儿,请。" 楚初颜蹙了蹙眉头,还是有些不太习惯他这个称呼,但看到他死皮赖脸的模样,也放弃了纠正的心思。 第1118章 竟然是你?! 如此奇异的身法和迅疾的速度盛念念还是第一次瞧见。 直到被带上马车,强硬的按在软榻上,她都还未从莫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的武力值如此之高,跟夜无渊简直不相上下。 多了个这么棘手又难缠的对手,对她们的计划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正兀自担忧,男人突然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握住了她受伤的那只脚,一瞬不瞬盯着上面那道渗血的伤口喃喃自语,“郡主身娇体贵,这肮脏的血迹,实在不该出现在郡主身上!” 他的动作和眼神无不透露着诡异。 盛念念吓得不轻,厌恶的胡乱蹬腿,想要避开他的触碰,“你……放开我!” 可男人只稍稍用力便镇压了她毫不起眼的反抗。 而后一边凝视看着她,一边伸出舌尖,温柔舔舐着伤口上的那些血迹。 盛念念浑身一震,却根本无法反抗,只得恼恨地咬牙,“你简直变态!” “变态?” 莫皓谦微微挑眉,唇角染上的丝丝血迹,让他那张人畜无害的俊脸看起来格外危险疯狂,“皓谦只对郡主这样,旁人还不配呢。” “呵!” 盛念念冷笑一声,“你都已经是沈芊芊的人了,又何必装的如此深情。” “我以前的确是小看你了,你演技如此之好,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她的冷嘲热讽并未让莫皓谦大好的心情消减半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巧的药瓶,细致体贴的给伤口上药,“郡主过奖,与郡主的深谋远虑相比,皓谦的这点本事简直不值一提!” “毕竟这寻常女人若是被劫持,早就慌不择路了,可郡主却始终处变不惊,冷静的让人不得不起疑……” 盛念念深深皱眉,“你什么意思?!” 莫皓谦没说话,坐回到她身边,暧昧的贴着她的肩膀,“皓谦只是觉得奇怪,那夜无渊平日里巴不得粘在郡主身上,可今日这么重要的场合,他却突然没了踪影?!” “还有那一根筋的沈溪辞,今日一大早就带着几位小郡主和小世子出了门,说是去郊外游玩踏青,和亲的日子去玩,多少有点不合时宜。” “所以皓谦忍不住在想,你们几人是不是在暗中密谋什么,又或是憋着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后招……” 他看上的女人又岂是平庸之辈。 从刚才开始她就表现得太过冷静,若说她和夜无渊没什么对策,那实在是说不过去。 不过这样也好。 若是他精心设计的这个局,毫无阻力便大获成功,倒也着实有些无趣…… 盛念念盯着他笑眯眯的眸子,面上虽竭力保持着镇定,心底却忍不住暗暗惊诧。 这人不仅武力超群,就连脑子也比沈芊芊好使的多,三言两语就猜中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他既已然猜到,她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不紧不慢回答道,“我跟沈芊芊虽然不熟,但也还算了解她一点,她特意提出要让所有皇兄和我前来送嫁,这其中必定有诈。” “她既然要算计我,我也不会眼睁睁坐以待毙,大家都做局,那就看看谁做的更漂亮。” 莫皓谦眉眼稍弯,瞧着她冷静自信的眉眼,愈发满意欣赏,“虽然皓谦不知郡主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但郡主一向聪明,想来这安排也必定妥当。” “只可惜郡主百密一疏,将皓谦给算漏了,今日这局皓谦赢定了!” 他一边说,一边朝身边的女人越靠越近,志得意满的模样令人莫名心悸恐惧。 盛念念深深的凝视着他,一时间有些分辨不出。 如今眼前这个高深莫测的人,和刚才沈芊芊在时,他那副恭敬爱慕的舔狗模样,究竟谁才是真的他。 亦或者,他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一面…… 她压下心底的不安,沉声问道,“莫皓谦,你究竟是什么时候为沈芊芊做事的?” “从前我自认了解你,但现在看来,你有太多令我捉摸不透的地方,而且你既然已经知道我在做局,为什么不将这个消息告诉沈芊芊?” “莫非你对她根本不是真心,为她做的这一切,其实是有其他的目的?!” “目的啊?” 莫皓谦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眸色灼灼地盯着盛念念,而后大胆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郡主,皓谦的目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你!” “我?” 盛念念瞳眸一缩,心里莫名泛起一股恶寒,但也明白任何反抗都是无济于事,只得皱眉怒斥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就没必要装了吧。” “你对沈芊芊都并非真心,又怎么可能真的喜欢我,难道对你而言,演戏骗人就这么有意思?” 男人不怒反笑,笑容里满是病态的狂热跟痴迷,“郡主信与不信,这都是事实。” “不过郡主说的没错,我确实喜欢演戏,看那些被蒙蔽双眼的人得知真相后,恐慌震惊的样子,我会觉得无比快意。” 说着,他深深的嗅了嗅她发间清香,还撩拨似的轻轻咬了下她的耳朵,“就和现在碰郡主的感觉一样!” 这下,盛念念再也绷不住,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厉喝道,“莫皓谦!你不要太放肆!” 莫皓谦低笑一声,伸手敲了敲窗边的那块木板,朝马车外的吴桐吩咐道,“出发吧,不要耽误我带郡主看好戏。” “是。” 驾车的吴桐面不改色应下,而后挥鞭向前,朝皇宫的方向赶去。 听到两人的对话,盛念念愈发不安,警惕地看着他,“你到底在暗中策划着什么?!” 莫皓谦把玩着她耳边碎发,漫不经心回答道,“郡主放心,无论皓谦做了什么,局面如何变化,我必保你和孩子们安然无恙。” “至于别人……” 说着,他冲她微微一笑,“死了就死了,都不重要。” 他越笑盛念念越觉得慎得慌,忍不住低低咒骂了句,“你这个……疯子!” 他到底了解局面多少,要做什么,她一无所知。 她当时怎么就看走了眼。 竟让莫皓谦这个人物,成了她计划中最大的变数…… 第1119章 他来了! 莫皓谦看了眼窗外,这才转头看向身旁盛怒的女人,唇角挂着柔和的笑意,“郡主说的没错,皓谦的确是疯了,不过也只为你一人如此。” “现在就委屈郡主一会儿,不过皓谦向你保证,事情很快就会结束……” 说完,他直接封了盛念念的穴道,看着她渐渐陷入沉睡,而后将她牢牢抱在怀里,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马车在颠簸的林间小道上飞速疾驰,眼看着快要抵达宫门。 莫皓谦慵懒地扭了扭脖子,幽幽望着忽怀里的女人,有些不舍的替她解开穴道,“到了,郡主……” “你!” 很快醒来盛念念刚要开口大骂,这时,马车外忽然传来一阵无比嘈杂的响动,吴桐急切的嗓音紧随其后,“主子,出事了!” 莫皓谦脸色微变,立马掀开车帘。 只见一位身材高大,头戴银盔的人威风凛凛统帅着一袭精锐兵马从马车侧翼奔腾而出,气势如虹的将整辆马车围了个密不透风。 护在马车周围的侍卫们吓得不轻,望着领头的那人,呈备战姿态靠在了一起。 “这装扮……是……大楚的胜天营!听闻他们个个骁勇善战,杀敌之时更是不要命一般,我们能有胜算吗?!” “是啊,胜天营的人都来了,那领头的莫非是……” 众人惊恐万分的注视下。 领头的那人缓缓摘下头上的银色面罩,露出夜无渊那张冷白清隽的有些病态,凤眸却格外阴鸷冷郁的俊脸。 他手持寒光熠熠的剑刃,直接挑开护卫们手里的长枪,而后勒紧缰绳直奔到马车前,一剑斩断了那道挡人视线的车帘。 手起剑落之时,陆燃也跟着赶到,面色严肃地盯着车里的莫皓谦,目光如炬道,“莫皓谦!赶紧把皇后娘娘放了,立即投降,皇上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 他和皇上其实一直在公主府中埋伏,并且亲眼看到沈芊芊带着皇后娘娘进了密道。 不过那密道机关着实难解。 好在皇上当机立断,猜到他们会去皇宫搞事,立马带着人马前来救援。 看到两人的出现,盛念念始终紧绷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可莫皓谦面上却没有丝毫波澜。 他挑了挑眉,狠厉邪肆地对夜无渊笑了笑,狐狸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哦?是吗?要是我不放呢?!” 说完,他一把将盛念念搂进怀里,从腰间掏出一把形状诡异的匕首抵在她的脖颈上,温柔的道,“郡主,可能要委屈你一下,陪皓谦出去了。” “卑鄙!” 盛念念怒骂了一句,但也没什么办法,只得被他挟持着走到了马车外面。 晦暗的光线下,夜无渊这才看清楚她被绑住的手和破皮的脚腕,眸色倏地冷沉下去。 而盛念念也一瞬不瞬注视着他。 昨晚她没找到机会喂他喝下失忆的药,所以只有她清楚,他现在看似气势凌厉的外表下,藏着一副多么虚弱不堪的身体。 思及此,她朝他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你放心,对付这几个人,用不着你亲自动手!” 这话既是为了让他放心。 也意在提醒他千万要隐藏好自己,万不能动用内力,叫旁人看出端倪。 夜无渊明白她的意思,立马抬手示意那些精锐们不要轻举妄动。 陆燃却不淡定了,恶狠狠的瞪着莫皓谦,“死到临头,竟然还敢挟持皇后娘娘,你究竟想做什么?!” 莫皓谦淡漠地瞥了陆燃一眼,仿佛他在他眼中不过是只蝼蚁,连回话的必要都没有。 他笑眯眯的看向夜无渊,语气里藏着几分阴冷可怖,“皇上每次出场都格外引人注目,让人印象深刻,真是让皓谦羡慕不已。” 他一边说,一边暗暗打量着人群,没在人群中发现沈溪辞的身影后,眸底不自觉的浮起一抹疑惑不解。 夜无渊都现身了,沈溪辞又为何迟迟不到?! 莫非他派去找他和孩子们的人,都被他们给暗中解决了?! 夜无渊居高临下看着他,狭长猩红的眼底却噙着高深莫测的意味,仿佛对他的想法了如指掌般开口道,“别找了,你找不到他的。” 昨夜他让沈溪辞时刻盯着莫皓谦的一举一动。 得知他曾在半夜时分与沈芊芊碰面,心里更加笃定,他二人一定在暗中策划着什么。 所以今日一早,他就便让沈溪辞借故,带着孩子们转移到了一个安全的地点。 莫皓谦眉头拧了拧,随即又笑着道,“皇上不亏是战神,有勇有谋,这下倒是让皓谦有些猝不及防了!” “不过鹿死谁手还为未可知,与其在这里僵持,皇上不如随我和郡主一起,不妨跟我进宫看戏去,说不定有更多惊喜?” 夜无渊勾唇冷笑了一声,眸中的戾色却愈发浓重,“朕对你口中所谓的好戏不感兴趣,赶紧将皇后放了,你若是敢伤她分毫,今日朕哪怕是让都城血流成河,也绝不饶你!” 吴桐蹙眉看着夜无渊,又瞧了瞧自家主子,在心中悠悠叹了口气。 这世上还没人敢威胁主子。 看来这个不要命的皇帝,还是不知道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何人…… 果不其然。 面对夜无渊的威胁,莫皓谦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倒当着众人的面,甚为悠闲的拉着盛念念下车,而后勾唇意味深长地笑道,“那怎么行?” “好戏才刚刚开唱,若是中途掉了链子,一切岂不是变得索然无味了?” 说着,他眼神一凛,狠狠扼住了盛念念的咽喉,眼神里的凶悍狠厉,与方才的温柔无害截然不同,“我不想伤郡主,但如果皇上真要苦苦相逼,那我只能选择与郡主一同赴死了。” “皓谦对郡主真心一片,黄泉路上,定不会让郡主寂寞。” 说着,他手上的力道渐渐加重,盛念念一张脸瞬间涨的通红。 吴桐看着表情狰狞的主子,丝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会当场掐死郡主,心里对他的畏惧又猛然涨了几分。 主子果然还是同以前一样。 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即便是遇到自己的心爱之人,也可以为了大义牺牲一切…… 这样的人最是恐怖,也不会有人能拿捏他的软肋,怪不得皇上对主子如此欣赏。 第1120章 莫非她就是…… 眼看着盛念念快要喘不过气。 陆燃一脸焦急,夜无渊更是脸色苍白,心脏深处又隐隐泛起一阵密密的痛。 他强忍不适,蓦地放下手里兵器,厉声对众将士道,“让他进宫!” 莫皓谦勾了勾唇,似乎料定会有这个结果,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若皇上早早便明白这一点,郡主又何苦受这折磨?!” 终于重获呼吸,盛念念面色苍白地咳嗽了几声,听得夜无渊很是心疼。 他正欲上前,可就在这时,一阵破空的马蹄声突然由远及近传来。 众人诧异的回眸望去。 只见沈芊芊率领着刚才的那些铁骑和这段时间动用关系调来的一大队兵马,浩浩荡荡从宫门口走了出来。 看到人群中高大威猛的夜无渊。 她忍不住惊诧地挑眉,却也没当回事,转头看向莫皓谦。 “本公主已经将宫里碍事的人处理的差不多了,李管家也已按本公主的吩咐,带人从暗道杀进了日安宫。” “你还在此处磨蹭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盛念念眸色一沉,五指蓦地攥紧。 陆燃同样皱眉有些不安,忍不住担忧的看了身边的皇上一眼,压低声音道,“皇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稍安勿躁,静观其变!” 夜无渊淡淡吐出这八个字,而后面不改色盯着沈芊芊,那副成竹在胸的气势令人捉摸不透。 面对沈芊芊的指责。 莫皓谦眼底倏地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不耐和厌恶,面上却装作委屈地扁扁嘴,“公主,皓谦也想早点与公主会和!” “可是这位皇上实在是欺人太甚,皓谦实在没办法。” 闻言,沈芊芊收回视线看向夜无渊,不屑地冷嗤了一声,“今日本公主势在必得,就你这点兵力,无异于螳臂当车,若是识相的话,就赶紧给本公主滚开。” “否则……” 说着,她故意停下,勾唇看了盛念念一眼,“本公主就让你体会一下,失去挚爱的滋味。” 这番甚是嚣张的威胁让夜无渊蓦地火大。 他周身散发彻骨寒意,不动声色地握紧了剑鞘,正要忍不住动手时,盛念念突然开口,“她说得没错,你的兵力不如她,不必做无谓的挣扎!” 说完,她轻轻朝夜无渊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一时冲动。 夜无渊心领神会,尽数压下心里的不满,抬手冷冰冰地吩咐众人,“都撤下!” “是,皇上!” 那些将士们虽不解,却也瞬间整齐的排成一队,让开了进宫的道路,将一行人放走。 这举动无疑更助长了沈芊芊的嚣张气焰。 她不屑地扫了夜无渊一眼,讥讽的笑道,“看来赫赫有名,让人闻风丧胆的大楚战神也不过如此!” “现在还不是得乖乖听本公主的?” 说完,她高高的扬起下巴,回眸看了莫皓谦一眼,“此次务必跟上,若是耽误了本公主的事,本公主要你好看!” “是,公主!” 莫皓谦一脸纯良地回应,眸里却泛着星星点点的凉意。 这女人到底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竟还真以为是自己让夜无渊害怕,他这么轻松就让步,恐怕肯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后招…… 他虽心有疑虑,但眼下也来不及思考太多,看了看怀里始终冷静的女人,温柔道,“走吧,郡主!我们去看看好戏。” 说完,他押解着盛念念,跟在沈芊芊的大部队后面,声势浩大进了宫。 待他们离开,夜无渊和陆燃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率领着将士们紧随其后。 与宫门外剑拨弩张的气氛不同。 宫内长长的宫道上,见不到半点人影,只有满地触目惊心的血迹,以及宫婢,太监们的尸体。 盛念念一路走过,越看越心惊难过,脸色也随之沉到谷底。 沈芊芊为了登基果真不择手段! 但现在还不是惩治她的时候,为了最终的计划,她必须忍下去! 察觉到她情绪不佳,莫皓谦凑近她身边,压低声音开口,“郡主不必觉得难过!欲成大事者,必承其重!您身在皇家,早早习惯这种场面才好!” 盛念念淡淡瞥了他一眼,冷着脸没吭声。 瞧她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莫皓谦眸色微沉,“郡主是不是还在怪罪皓谦方才对您动粗?!还是说皓谦刚才真的把您掐疼了?!” “皓谦这么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您一定要相信,皓谦宁可自己受伤,也绝不会让您出事!” 他刚刚一直把控力道,应该没伤着她。 但也必须得让她显出难受的模样,不然夜无渊不愿退让,事情就麻烦了。 闻言,盛念念红唇溢出一丝冷笑,“不用猫哭耗子假慈悲!我怎么样和你没有关系!” 说完,她懒得搭理他,怀着异常沉重的心情,跟在队伍中,缓缓朝日安宫走去。 阳光下,那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宫殿金碧辉煌,炫目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可此刻宫殿内的景象却是格外惨淡悲凉。 凤榻之上,女皇被以真面目示人的李管家以及他的几个心腹,用剑挟持着动弹不得。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婀娜的女人。 她穿着奇异的服饰,面纱遮住了她的下半张脸,正是叶夕洲身边的舞姬阿楚。 沈芊芊走在队伍最前面。 她抬脚步入殿内,看到里面的景象后,迫不及待朝凤榻走去,满意的朝李管家微微颔首,“干得漂亮!现在情况如何?!” 李管家看了眼她身后的盛念念和莫皓谦,眸底的冷色一闪而过,“如公主所见,一切已经准备妥当。” “宫中所有人都被我关押到了别处,还有那些重臣,也都被我一一扣住,绝对不会出来搅局。” 沈芊芊越听越满意,突然想到什么,紧张的开口问道,“那叶夕洲呢?!可有妥善处理?” 李管家别有深意的看了阿楚一眼,随后回答道,“这位阿楚姑娘是我安排在叶夕洲身边的眼线,今早她在太子的酒水里下了蒙汗药,所以……” 说着,他让了下身位,后面的椅子上靠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正是叶夕洲。 看着李管家的那张脸,听着他做的这些事,盛念念心中的恨意跟愤怒瞬间涌了出来。 她狠狠攥紧了拳头,几乎用尽全力,才勉强压抑住了即将爆发的情绪。 所有的新仇旧恨今日她定要一起算清楚,让李管家和江舒儿血债血偿! 想到那个至今还未现身的女人,盛念念不免很是疑惑。 按理说李管家做的这一切并不是为了沈芊芊,而是要给她登上正统铺路! 没道理这时候了,还不让她重见天日…… 想着想着,她突然灵光一闪,仔细打量起他身边那个名唤阿楚的舞姬。 她的身形与那多可恶的白莲花简直相差无几。 莫非她就是…… 第1121章 真的是她?! 盛念念浑然不觉莫皓谦将她的一切情绪尽收眼底,薄唇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沈芊芊更是不知自己就是那只可悲的螳螂,狂妄地大笑出声,“终于……我沈芊芊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她满意地扫了眼皇位上的女皇,椅子上的秦叶夕洲,最后目光落在李管家身上,不吝称赞,“干得好,现在孟陬终于是我的了,如你所愿,我也将盛念念给你带来了!” “从今日开始,我沈芊芊要让所有曾经看不起我的人瞧瞧,究竟谁才有资格坐上这凤榻!” 她话音刚落,夜无渊也率领着胜天营的精锐们赶到,看到眼前的景象后,脸色瞬间有些沉重。 他眼神锁定在李管家和阿楚的身上,狭长的凤眸重重眯起。 陆燃看着完全被压制的女皇,眼底流露出一抹担忧之色,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女皇眼眶泛红,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陷入癫狂的沈芊芊,语气哽咽,“芊芊!你究竟何时变成了这副模样?!” “朕以为你是个善良温婉的好孩子,绝不会像离离那样糊涂,却不曾想原来朕培养你们二人这么多年,竟是养了两个白眼狼出来!” 闻言,盛念念也收回目光看向沈芊芊,厉声训斥道,“沈芊芊,姨母昔日对你的教导之恩,你难道都忘记了么?你若是迷途知返,现在还来得及,别真的铸成大错,那时就真的谁都救不了……” “盛念念!你给本公主闭嘴!” 她话未说完,沈芊芊语气激动的打断道,“你不过是个小偷,偷走了原本属于本公主的一切,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说着,她愤恨又复杂地看向女皇,语气更是激愤高昂,“还有你,我尊称你一声母皇,是看在你确实对我有恩的份上,可你就知道冠冕堂皇的说好听的话,实则哪里有一点,是将我和离离当做真正的继承人来看待的?” “你若是不想让我们做储君,一开始就不该将我们接进宫,给我们希望!可就因为那可笑的血统,盛念念一来,你便将储君的位置给了她,把我们这二十年来的努力全部推翻!” “如今你还要推我去跟乾阳和亲,无非是想让我当棋子,所以今日你有这下场,都是你罪有应得!” 女皇眼泛热泪,痛心疾首的看着沈芊芊,“没想到,你竟是这么想的!” “朕又何尝愿意你去和亲,若不是看在你愿意的份上才答应的,不若大可选出一个愿意的女子,立为公主和亲就是了……” “别说了!” 她的解释沈芊芊完全不想听,直接拿刀逼着盛念念的脖颈,彻底失去了理智,“现在写让位书给我,不然我立马杀了她!” 女皇气得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但也知道别无他法,沉吟片刻后,缓缓吐出了一个字,“好。” 见女皇终于松了口。 李管家不动声色看了阿楚一眼,始终沉冷眼底,有了一丝微妙的情绪变化。 阿楚更是暗暗勾了勾唇,不着痕迹将手探进了袖子里。 两人的举动莫皓谦一览无余。 细长的狐狸眼闪过一抹狡黠,手中弯刀抵在盛念念的腰上,继续悠然自得地看戏。 而沈芊芊见自己辛辛苦苦谋划了这么多年,终于大功告成,情不自禁露出一抹得意的狞笑。 她将纸笔递到女皇手边,迫不及待催促道,“快写,写传位给我沈芊芊,盛念念无才无德,贬为庶民……” 她正兴高采烈的说着,脖颈处忽然一凉,身后响起了一道冷冽的女声,“你说的没错,盛念念确实不配,但这凤榻也不是你配坐的。” 沈芊芊脸上的笑意顿时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僵着身体回眸,看到阿楚那张妖艳诡媚的脸后,咬牙怒声道,“你又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坏本公主的好事!” 说着,她看向自己的人马,正要下令。 李管家却抢先一步大手一挥,所有的士兵突然临阵倒戈,将剑刃对准了沈芊芊。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在场众人无不错愕傻眼。 陆燃更是心神震骇,但见皇上和皇后娘娘却始终面色镇定,心底瞬间有了猜测。 难道这个阿楚是…… 沈芊芊更是震怒不已,气急败坏道,“你到底是谁!” “我?!” 阿楚冷笑一声,在众人探寻的目光中撕掉了脸上那张薄如蝉翼的假脸皮,理直气壮地回应道,“我是这世上唯一有资格坐这凤榻的人。” 看到阿楚的真容,在场众人除了盛念念和夜无渊,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莫皓谦挑了挑眉,眼底笑意渐浓,事情还真是越发有趣起来了。 短暂的惊诧过后,大楚的士兵忍不住惊呼出声,“那女子怎么和江侧妃那么像?!” “怎么可能,江侧妃不是已经死了么?!” “我亲眼见过江侧妃,她就是那个当初在大楚皇宫,把一切都搅乱套的那个女人!” 江侧妃?! 听着他们的议论,沈芊芊顿时反应过来,狐疑地瞪大了眼,“竟然是你?江舒儿!” 她多多少少也听说过江舒儿的事。 所以也瞬间明白过来,为何李管家愿意为她做了这么多,又突然临阵倒戈! 原来都是利用她给此人铺路…… 而她辛辛苦苦这么久,竟再次为别人做了嫁衣! 她激动的瞧着江舒儿那张楚楚可怜的面容,那双眸子噙着烈焰,“本公主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又岂会让你这个下贱东西得了便宜!” 说着,她顾不得脖子上的那把匕首,张牙舞爪朝她扑了过去,。 李管家立马上前控制住她,怒目呵斥道,“放肆,休得对主子无礼!” 江舒儿冷冷地瞥了沈芊芊一眼,根本没将她放在心上,转而看向人群里的夜无渊。 第1122章 一场戏,开演了 o他依旧一身玄衣,如她记忆里那样令人神往。 虽早已过了恣意风发的年纪,可愈发沉稳干练的男人气质,莫名让人觉得心安可靠。 青春,亲人,爱情…… 想到这一路走来,为了能得到如今的一切,她失去和牺牲的东西。 江舒儿眼神里荡起层层难以平复的心绪,不过转瞬便归于平静,嘴角挂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皇上,好久不见。” “没想到阔别三年,你的变化竟如此之大,不知你现在有没有后悔,当初选择相信盛念念,对我百般赶尽杀绝!” 看着眼前这张无比熟悉的脸,夜无渊只觉得恶寒无比。 再想到当年的自己,竟愚蠢地为了这么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将盛念念虐的遍体鳞伤,心中更是充满了无尽愤怒与悔恨。 他蓦然攥紧了修长冷白的手指,冷冷一笑,“朕从未后悔过当初的决定!” “你坏事做尽,蒙蔽了朕那么多年,害朕错认了对皇后的感情,如今竟然还妄图抢夺她孟陬储君之位,简直不自量力!” “不自量力?” 江舒儿冷笑一声,旋即看向始终不吭声的盛念念,“是我不自量力,还是你们认不清现状?” 莫皓谦眼神微妙地看着三人对峙,心里又陡然多了几分兴致。 旁人他不清楚。 但郡主和夜无渊的表情告诉他,这二人或许早就料到阿楚就是江舒儿,说不定也留了什么后手。 他真是越来越期待这场戏的后续发展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盛念念虽面色沉稳,却还是忍不住在看到江舒儿露出真容的那一刻,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女人不仅害她不浅,甚至直接导致了义兄的死。 没想到三年过去了,她还阴魂不散,一路追到了孟陬,妄图再次颠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 千种回忆,万般情绪,霎时间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现在就冲上去,彻底了解这个作恶多端的女人! 但为了大局,她终是咬牙控制住了心里的冲动,眼神含恨瞪着这个罪魁祸首,“江舒儿,比起现在的局势,我更好奇你是如何金蝉脱壳,死里逃生的?” 这件事不仅她想知道答案。 不少知晓内情的人也同样好奇,将关注的目光全都投在了她的身上! 毕竟他们之前明明听说。 江侧妃在诞下皇嗣以后就被处死了,没想到她竟然苟活到了现在,还千里迢迢逃到了孟陬! 这简直匪夷所思…… 江舒儿勾唇笑了笑,盯着盛念念那张美艳依旧的脸,“你都还没死,我怎么会死?!”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今日我定要将这些年所受的屈辱,悉数奉还给你们!” 说完,她狠佞的视线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看戏的莫皓谦身上,“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叫莫皓谦是吧?!” “如今身沈芊芊就在我的手里,我知道你们的关系,若是你不想看到她香消玉殒,就让你的人放下武器,带着盛念念走过来!” 这命令的语气让莫皓谦阴鸷的狐狸眼重重眯了起来。 吴桐更是在心里暗暗捏了把汗,看向江舒儿的眼神里,蓦地多了几分同情。 主子向来不喜被人命令。 今日这些人还真是接二连三触主子的逆鳞,虽然最终结果犹未可知,但这女人的下场,肯定会很惨! 尽管心里很是不悦与厌恶。 莫皓谦忍着没发作,佯装担忧关切模样看了沈芊芊一眼,朝吴桐和手下的人马吩咐道,“你们都把兵器放下,若是待会儿芊芊公主受伤,我唯你们是问!” 说罢,他便按照江舒儿的吩咐,带着盛念念走到了她和李管家旁边。 盛念念蹙眉看了莫皓谦一眼,越发猜不透此人的心思。 明明没那么喜欢陆笙笙,却表现的爱意十足…… 控制住两人后,李管家朝殿门口的方向朗声道,“你们都进来吧!” 话落,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乌泱泱冲了进来,迅速包围了沈芊芊和莫皓谦手下的兵力,而后将女皇和叶夕洲等重要头领,一并押解到了李管家跟前。 “做得好。” 看着越发明朗的局面,江舒儿赞赏了李管家一句,随后目光挑衅看向夜无渊,语气里充满冷嗤,“皇上,现在就剩你了!” “你若再不让你的人马配合,我可不保证,会对你最爱的人做点什么!!” 说完,她递给李管家一个眼神。 李管家心领神会,立马将手里的刀架在盛念念脖子上,轻轻割了一刀! 一丝鲜血瞬间从伤口涌出。 盛念念疼得微微蹙眉,可眼神里却没有丝毫胆怯,一瞬不瞬盯着两人,眸底的憎恨厌恶滔天。 她坚毅的眼神像极了当初的主子。 李管家微微一愣,不过很快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绝不会弄错,江舒儿才是小主子! 恍惚的瞬间,莫皓谦看着盛念念脖子上的那些血,眸中渐渐凝聚起点点杀意。 他掩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暗暗收紧,正欲凝气发力之时,夜无渊厉声开口道,“别动她,朕听你的!” 说完,他按捺下眸底翻滚的怒意,抬手示意所有将士放下武器,“没有朕的允许,谁都不许反抗!” 陆燃咬牙瞪着江舒儿,眼神里的恨意溢于言表,却也只能被迫卸下长剑,和夜无渊一同被李管家的人,押着来到江舒儿的面前。 见状,女人满意的挑了挑眉,挑衅的看了盛念念一眼,“呵,你也就这点作用了,不然,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见最棘手的夜无渊被控制住。 李管家再无后顾之忧,缓缓走到女皇面前,语气虽恭谦客气,却带了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女皇殿下,事已至此,这让位书您还是要写的。” “真正能继承孟陬大统的人,是我身边这位,当年长公主留下来的唯一继承人——江舒儿!” 第1123章 当众坦明身份! 他的眼神里满是炙热,女皇却蓦然冷笑一声,“朕虽没去过大楚,但却也从寒予的情报中,知道这女人的身世来历。” “她不过是江太傅的私生女,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怎么可能是正统,是姐姐生下的孩子。” “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朕宁死,也不可能让位给她!” 闻言,江舒儿脸色顿时难看至极,李管家却很有耐心的解释道,“女皇说的没错! “江舒儿的确不是正统,但您以为的盛念念也绝对不是!” “因为真正的正统其实是她的姐姐——盛盈盈!” 盛盈盈是正统?!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听着他莫名其妙的发言,众人看了李管家一眼,又看看他身边高傲抬头的江舒儿,根本摸不着头脑。 沈芊芊更是不屑地冷嗤道,“盛盈盈又是谁?!你身边站着的人不是江舒儿吗?莫非你要说她其实就是盛盈盈?” 这话一语惊醒梦中人。 盛念念和夜无渊不约而同想到了什么,眉眼狠狠一沉,眸底的震骇不言而喻。 这时,陆燃朝李管家大喊出声,“不可能!盛盈盈早就在皇陵自尽死了!你到底在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些什么!” 其余将士们也都纷纷附和,“没错!这事大楚人尽皆知,绝不会有错!江舒儿不可能是盛盈盈!” 殿里嘈杂声纷纷,女皇也半眯起眼睛,细细打量身边的江舒儿。 这人皮肤细腻,不像是用脸皮易容出来的,也没有错骨易容的痕迹。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李管家只得继续与女皇解释道,“女皇,请听我说完,天下人都以为盛盈盈死了,但你应该最清楚,长公主有三粒名为‘涅槃’的药丸,吃了它可以逆天改命!” “而长公主离世的时候,把小主子和这些药都交给了老臣!所以当初在皇陵里死的那个人,其实是前来皇陵探望盛盈盈的江舒儿,而小主子则借着她的身体,涅槃重生!” 他的语气真挚激昂,完全不像是在造假。 殿内众人越听越惊,到最后无不目瞪口呆,直接傻眼。 就连一向冷静自持的盛念念和夜无渊也不由得心神震骇,眉头紧蹙!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李管家又继续道,“至于为何老臣会一直认定盛盈盈就是正统!” “是因为老臣当年在小主子身上,放了孟陬皇室才会有的螭血玉佩,作为日后相认的证物!” “所以老臣绝不会搞错,盛盈盈才是长公主的女儿,是孟陬唯一的正统!” 这个重磅消息让在场的孟陬众人又是一阵傻眼! 就连沈芊芊都忍不住瞠目结舌,从不知道,原来盛念念身上还有这样的隐秘往事。 她眸色微深,却也很快想明白了一切,而后蓦地勾唇轻笑。 她虽然同样讨厌盛念念。 但女皇是这世上最熟悉长公主的人,又怎么会认错她的女儿?! 仅凭一块玉佩,李管家便认人为主,还死心塌地要帮她当孟陬主子。 不知该说他忠诚,还是愚蠢! 莫皓谦则挑眉看了盛盈盈一眼,唇角挂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今日果真有趣极了…… 众人心思各异,夜无渊只觉得不可思议。 他目光灼灼盯着那张曾让他迷恋不已的脸,根本无法想象在这张脸的背后,藏着的竟是另一个女人的灵魂! 想通理清这一切的盛念念则蓦然攥紧了双拳,紧盯着被偷梁换柱的盛盈盈,眼底恨意交织,“怪不得自从江舒儿去了一趟皇陵后,城府手段都突然变得极为老辣狠厉。” “原来竟是你为达目的,一直在不择手段的作恶多端!” 女人得意一笑,不屑的回答道,“自然是我,就江舒儿那上不得台面的下贱货,如何能与我相提并论?” 闻言,渐渐接受了现实的夜无渊抿了抿唇,面色阴冷地开口质问,“那当初在大楚,卫王明明亲眼看到你死了,可你却又活了?!是不是也是因为你吃了那名为‘涅槃’的药?!” 李管家眉眼一沉,刚想说让他不要多问,就被盛盈盈给伸手拦住。 她眼中布满无比狂妄的笑意,居高临下轻蔑地睨着夫妻二人,忽然笑出声来,“这种事情,我本没必要告诉你们,但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今日我就好好说道说道,就当我大发慈悲,满足你们临死前一个心愿!” “也让你彻底明白——” 说着,她转头看向夜无渊,抬手捏住他的下巴,“盛念念算什么东西,我比她聪明一千倍,一万倍,我才是这世上与你最匹配的女人!” 话落,她松开手,走到盛念念的跟前,目光挑衅打量着她,“三年前,你走了之后,我的日子虽然更不如从前,但太上皇念在我怀有皇嗣的份上,即便是看我不爽,也给了我诸多便利。” “但我知道一旦生下孩子,就指定没有活路了,不过好在老天有眼,天不亡我,在我临盆之前,卫王成了代理监国。” 周围人连呼吸声都不敢太大,全都聚精会神的听着,生怕错过一点。 盛念念勾唇轻笑,“所以你就将你是盛盈盈的事,提前告诉了他,然后让他放你一马?!” “我让你说话了?!” 被她猜了个七七八八,盛盈盈瞪了她一眼,脸上写满了不耐,“那个男人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执拗笨拙,即便我如此求情,他也不肯放过我,只答应在我临死前看孩子一面。” “不过这也让我找到了唯一的机会,事先打点好了一切,与孩子见面那日,我告诉他有些话想单独对孩子说,而后便趁他出去的这段时间,直接放火烧了大殿。” “那个蠢货一心都在孩子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我早就跟一个宫婢互换了衣裳,趁乱跟着李管家的人出了宫。” 说到最后,不知是因夜凌风的蠢,还是因自己高明的计划。 盛盈盈突然不可抑制的狂笑了起来,“估计那个傻子到现在都不知道,我还好好地活着,并且很快就要成为孟陬的女皇,让所有人对我俯首称臣!” 她笑得癫狂肆意,听的众人心惊胆寒。 沈芊芊挑眉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在心里冷笑。 这女人跟她差不多,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不过,她终究没有她狠,竟然连亲儿子的死活,都能完全置之度外! 第1124章 篡位! 终于得知真相,夜无渊猛地握拳,周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戾气。 盛念念更是直接怒了,出声喝斥道,“盛盈盈,虎毒尚且不食子,你为了所谓的权力地位,竟然连孩子都可以牺牲,简直枉为人母!” “我枉为人母?” 盛盈盈忽地狂笑出声,“盛念念,你以为这世上,就你一个人是合格的母亲吗?” “若你没有抢走本就属于我的东西,我又何必为了苟且偷生想出这样的计划,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所以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指责我!” 见她执迷不悟,盛念念懒得和她掰扯,问出了心里最后的疑惑,“究竟是谁抢了谁的东西,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 “现在我最后问你一句,当年是不是你和李管家密谋,害死了我义兄?!” “是又如何?” 盛盈盈没否认,不屑一顾地扫了她一眼,“该死的本来是你!谁让他一根筋地护着你,甘愿为你送命!” “不过有时候我还真是搞不明白,你到底哪点比我好,为何全天下的男人,都要围着你转!” 此话一出,围观众人看她的眼神愈发冷邃恐惧,唯独李管家有几分羞愧的低下了头。 “竟真的是你!” 盛念念气得眼眶发红,身体止不住的微微颤抖,“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害了这么多人,今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眼眸里嗜血的恨意让盛盈盈心中忽地咯噔一下,一时间竟真有几分忌惮。 这时,始终沉默的李管家蓦地开口,“盛念念,沈世子的死是个意外,但一切归根究底,都是因为你抢走了小主子的身份。” “若是当初你主动承认自己并非孟陬正统,哪里会有这么多变数,现在你也是时候认清现实了!” “最该认清现实的人是你!” 盛念念语气激动,狠狠攥紧了纤细的手指,红着眼怒瞪着他,“盛盈盈根本就不是娘亲的女儿,她身上的那块玉佩,是她娘亲从我身上偷来的!” “你跟在娘亲身边那么多年,难道真的感受不到,她跟娘亲没有丝毫相似之处吗?!” 果然和她猜的一样! 看戏的沈芊芊蓦地勾唇,愈发觉得这出好戏甚是精彩绝伦,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被李管家背叛的愤怒。 若是长公主地下有知。 看到自己最忠诚的部下居然对自己的孩子赶尽杀绝,怕是会气的从棺材里跳出来吧…… 而莫皓谦瞧着盛念念情绪激动崩溃,唇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眼神里忽而闪过一抹心疼。 不过李管家却根本听不进去盛念念的话。 他咬牙站在盛盈盈跟前,极力维护道,“你不用在这里挑拨离间,我知道自己从未认错过人,也不后悔做过的一切!” 看着他这副愚忠不悟的模样,盛念念气的浑身发抖,紧咬的唇角有淡淡血迹点点渗出。 一直在旁默默注视着她的夜无渊再也忍不住。 他无视了李管家的人抵在他身上的刀剑,义无反顾走上前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这番鹣鲽情深,患难与共的画面深深刺痛了盛盈盈。 她脸色难看,满眼嫉妒的朝周围的士兵们叫嚣道,“你们都是死人吗?!赶紧将她们给我分开!” 很快,更多的护卫们涌上前,驾着刀剑强行分开了两人。 考虑到大局,夜无渊依旧忍耐着没有反抗,冷冰冰地睨着李管家,“你会为你的有眼无珠付出代价!” “而你——” 说着,他眼神锐利如刃,转头剜向旁边盛盈盈,“加诸在盛念念身上的一切,今日朕会双倍讨回来!” 见男人一如既往护着盛念念。 盛盈盈胸中的妒火越燃越烈,忽而眸色一沉! 她假装单纯地笑了笑,“皇上既然对皇后娘娘如此情根深种,又怎么会让江舒儿怀上您的孩子?你或许没亲眼见过那孩子吧?!他的眉眼与年少的你,真是如出一辙呢……” “你撒谎!” 这番挑拨离间的话成功激怒了夜无渊。 他脸色骤然铁青,骨节分明的手狠狠握成了拳,“你亲手杀死处理了江舒儿在宫里的奸夫!应该很清楚她怀着的孩子不是朕的!” 听着两人各执一词,众人又是一通震骇。 盛念念则抿紧了唇,冷白的俏脸悄然覆上一抹阴云。 她以为自己对这件事情不会在乎了。 可没想到听盛盈盈提起那个孩子,心里还是会有所芥蒂。 盛盈盈十分满意她的反应,高仰着下巴,居高临下审视着她,“怎么,知道你的男人跟别的女人翻来覆雨,生下了孩子,你心里很不舒服吧?!” “我告诉你,这是你该得的,也会成为你们之间永远无法消除的芥蒂,你害我家破人亡,这三年颠沛流离,从未有过一天安宁之日,所以你也别想夫妻和睦,破镜重圆!” 说完,她冷笑着走到女皇的面前,“已经耽误够多时间了,女皇陛下还是赶紧写让位书吧,若是再不乖乖写的话,我可要将你写字的墨,换成人血了!” “你!” 女皇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咬牙恨恨瞪着她,不甘地拿起了纸笔。 大殿里气氛无比压抑。 众人却也无可奈何,眼睁睁看着女皇颤抖着写下让位书,而后被李管家的人强行架着带离了凤榻。 望着那梦寐以求,近在咫尺的宝座! 盛盈盈眼里闪烁着无与伦比的激动兴奋之色,拿起案上笔墨未干的退位书,心满意足的坐了上去,“终于……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原来万人之上,竟是这样的感觉,难怪这么多人为了一个皇位拼的头破血流!” “不错,当真不错。” 她志得意满的神色让众人很是反感。 李管家却不以为意,老泪纵横地朝她下跪,语气哽咽道,“小主子,不!参见女皇殿下!” 二十多年了。 他终于如愿所偿,将小主子送回了孟陬,扶上了女皇的位置! 若是主子在天之灵,看到这一切,一定会很是欣慰开心吧。 第1125章 传国玉玺 s李管家的亲信下属们,皆面色严肃地朝着下跪,语气庄重,“参见新女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整齐划一的声音让盛盈盈愈发飘飘然。 她学着女皇的模样,朝众人挥挥手,“众爱卿,平身。” 李管家等人恭恭敬敬道,“谢女皇。” 众人刚起身,沈芊芊突然十分不屑地冷嗤了一声,“我看‘女皇’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 这话让盛盈盈大好心情瞬间被破坏,皱眉狠毒地看向沈芊芊,“你什么意思?” 沈芊芊双手抱怀,戏谑地看了眼盛盈盈手上的让位书,“你难道不知道,无论哪一国的储君想要上位,除了让位书,还得有传国玉玺示众,才能让文武百官信服!” “而这两样东西,缺了让位书问题不大,缺了玉玺,那这皇位可就形同虚设喽。” 闻言,盛盈盈不屑一顾的看了旁边的女皇一眼,“有她在,还怕玉玺拿不到手吗?!” 沈芊芊翻了个白眼,似在嘲弄她的无知,“你以为我们孟陬和大楚一样?!” “在我们这里,想要获得传国玉玺成为女皇,必须通过地宫那道密室的机关暗道,在最后那扇封闭的门前,以血为契,让孟陬建立之初就存在的那块机关石,验证你是否有继承正统的资格。” “当然了,开启机关石的条件很简单,但又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传闻说,只有真正大夏皇室正统之人的血,才能开启,既然你那么认定自己就是天选,不妨现在就去通过考验。” 这个设定不少在场众人还是第一次听到,顿时瞠目结舌。 陆燃也从没听说此事,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若只有正统之人的血才能开启大门。 那盛盈盈这种非正统的血滴上去,会怎么样呢? 他好奇的看向盛念念和夜无渊,见他们依旧岿然不动,神色异常平静,不免在心里疑惑起来。 莫非皇上和皇后娘娘早就知道这件事,所以才一直按兵不动?! 莫皓谦的神色同样没有丝毫波澜。 他饶有兴味地盯着盛盈盈,很是期待她会选择怎么做。 “以血为契……” 盛盈盈深深皱眉,喃喃自语着这四个字,眸底盈满了愤怒不甘。 难道她隐忍辛苦了这么久,最终却要败在一块石头上?! 她强压着心里的恼火,狠狠瞪了李管家一眼,“这么重要的事,为何你从未跟我提过?!” 李管家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发火。 但也并未怀疑,只以为她是心情紧张,心疼又温柔地安抚道,“小主子有所不知,此事属于孟陬国内最重要的机密,老臣也是今日才得知此事!” “不过想起来,当年长公主也的确让老臣陪她进过地宫一回,虽然她没告诉老臣目的为何,但老臣当时亲眼所见,她轻而易举就过了那道石门,所以小主子不用紧张,老臣相信您一定也能行。” 这话让盛盈盈蓦地心慌。 她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故作镇定道,“无碍!我是正统血脉,又怎会害怕这石头的考验?!” “只是那石头若出了什么蹊跷,又或者被人动了手脚,我们难道眼睁睁看着这么多年的辛苦功亏一篑吗?” 李管家沉吟片刻,而后忠心耿耿道,“小主子放心,即便石门真的不认可小主子,属下也有其他办法通过考验!” 说着,他别有深意看了女皇和盛念念一眼。 盛盈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立马就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她是假的,她的血自然通不过石门,但女皇和盛念念却是货真价实的正统。 有她们在,还怕拿不到玉玺么?! 这么想着,她顿时放心了不少,迫不及待朝李管家吩咐道,“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我们尽快去地宫通过考验,拿到那扇门后的传国玉玺!” “而后昭告天下,正式登基!” 她一声令下后。 李管家便立马吩咐下属,将盛念念等人押出大殿,准备启程前往地宫。 就在这时,盛盈盈忽然又想起什么,蹙眉吩咐道,“对了,把还未清醒的叶夕洲也一并带走吧。” “我们现在一走,宫里的兵力就会变少,若是不将他带上,等他苏醒以后,难免会生变数。” 闻言,李管家眼眸微闪流露几分欣慰,重重点头应下,“还是小主子想的周到,老臣明白。” 说完,浩浩荡荡的人群便从日安宫撤离,朝寂静偏僻的地宫进发。 一路上,李管家押解着最棘手的夜无渊走在队伍最前面,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女皇和盛念念紧跟在他们身后。 趁无人注意的时候,两人彼此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的小动作着急赶路的盛盈盈完全没注意到,不过却被莫皓谦看的一清二楚。 他狭长的狐狸眼重重眯起,眸底那抹兴味愈发浓盛。 就这样,众人各怀心思,半炷香的时间过去后,终于赶到了地宫。 原本碧蓝如洗的天空,这时突然阴云密布,颇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李管家蹙眉看了眼沉如泼墨的天色,而后扫视了周围的大军一眼,语气严肃地吩咐道,“你们全部守在地宫外面,决不允许任何人进出,剩下十二个同我们一起进去,看好这群人。” “是,属下遵命!” 大军纷纷散开,一部分人留驻原地看住了夜无渊和莫皓谦带来的兵马,剩下那十二个人,则扣押着盛念念一行人准备朝地宫门口走去。 这时,女皇蓦地冷嗤一声,转头看向盛盈盈,“地宫里机关重重,历来将要登基的储君来此,都会带足了上百军马护卫,你确定就带这么些人?” 闻言,来过此处的李管家刚要开口拒绝,盛盈盈忙不迭朝他吩咐道,“此事关系重大,决不能有任何闪失,还是多带些人马进去。” 毕竟真到了关键时候。 有人替她挡刀送人头,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发了话,李管家也没说什么,又安排了一批人马跟在了队伍后面。 就这样,一切准备就绪后,一群人来到了地宫门口。 李管家驾轻就熟走到门前,用内力板动了一圈石门上的那对环形门扣。 只听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响起,石门向旁边缓缓推移,露出一个约莫能容纳五人并排行走的地道入口。 盛盈盈心急火燎的准备打头阵。 可她刚踏进一步,就被里面阴森漆黑,毛骨悚然的场面吓得折返了出来。 这时,李管家举着火把上前,轻声安抚道,“小主子莫要害怕,这是地道虽长不见底,机关密布,但只要清楚门道不去触碰,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老臣曾经随长公主来过一次,清楚这里的构造,还请您跟紧老臣,不要碰不该碰的东西……” 第1126章 要放大招了! 好。” 盛盈盈点头应下,随即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再度走了进去。 见她如胆小,沈芊芊忍不住在心中冷嗤,面上却半点不显,只是格外好奇的朝密道里张望。 她不是皇室血脉,更不曾来过这里。 本打算今日上位成功后,用盛念念的血来这里蒙混过关,取得玉玺。 怎料却被盛盈盈给截了胡! 但她多多少少也听过,那验血石不仅能辩真,还藏着去伪的秘密机关! 她倒要看看这个假冒身份的女人怎么过这一关! 莫皓谦跟在她旁边,不过注意力却完全不在她身上。 他看了看不远处被人背着进入地道的叶夕洲,上挑的狐狸眼中藏了几分暗色。 等到所有人都进入密道后。 入口的石门然猛地关上,四周顿时阴沉下来,盛盈盈又是一个激灵,“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小主子莫怕。” 李管家连忙点燃了密道旁的油灯,“为了防止那些心生歹意的人偷走玉玺,地宫的机关向来是只进不出。” “但您放心,只要最后验血成功,地宫另一端的出口会自动开启,届时我们可以从那里离开,快马加鞭回到宫里。” “原来如此。” 盛盈盈越听越忐忑,却也不敢露怯,壮着胆子继续往前走,不过脚步却显得有些虚脱无力。 看出她的恐惧。 盛念念红唇不着痕迹挂上一抹冷笑,而后收回视线看向墙壁上那些雕刻出来的凹槽,眸底划过一抹几不可察的深意。 这个微小的举动被离她不远的莫皓谦看的清清楚楚。 他饶有兴致地盯着那些凹槽,假意伸手触碰,当即就被李管家厉声呵斥,“别动,那是暴雨梨花阵!” “把事先淬毒的银针,埋入一尺深的墙土之中,辅以辰砂,鱼线等数十个微小的机关部件,若是不慎触碰,顷刻间就会从两面的墙壁中,射出无数银针。” “你们若是不想被万针穿心,暴毙而亡,最好把手放干净些!” 万针穿心,暴毙而亡? 听着这些字眼,众人咽了咽嗓子,莫名有些心悸。 沈芊芊也冒了一身冷汗,侧目瞪了莫皓谦一眼,咬牙冷声道,“你老实点,别乱动!” 唯独盛念念和夜无渊依旧波澜不惊,看着凹槽上那淡淡的指纹,垂眸陷入深思。 看来他已经来了…… 就这样,众人在微暗的地道中不知走了多久,突然,一阵裹挟着湿意的寒风从地道深处迎面袭来。 盛盈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李管家的双眼却蓦地亮起来,对着前方不远处的一抹亮光喊道,“到了!” “那儿便是尚真殿的入口,验血石就在里面,小主子快随老臣过去吧!” 于是众人加快脚步,在李管家的带领下,很快便走进了尚真殿! 只见大殿中央,威严耸立着一块天青色的巨石,巨石的前方则坐落着一个铁制圆盘。 这圆盘不仅造型奇特,周围还错落遍布着许多形状各异的齿轮,正中心的位置还有一块带着凸起尖刺的凹槽,应当就是验血的位置。 众人走上前,用一种惊叹又畏惧目光,仔细打量着这传说中的验血石。 虽然看不到巨石里面是什么构造。 但单从圆盘的构造就不难看出,这方验血石内部,一定满是机关。 夜无渊同样被这巧夺天工的设计深深吸引。 脑海里蓦然浮现出前夜,沈溪辞对他说的些话,“孟陬从来都不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想要成为孟陬女皇,更是不那么容易!” 他当时还不懂他为何这般自信。 现在看来,这孟陬能偏安江东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它的理由。 一行人中,唯独莫皓谦对验血石没什么兴趣。 他看了眼被侍卫扔在一旁,还未彻底苏醒的叶夕洲,不动声色朝他勾了勾手指。 众人各异的反应李管家完全不在意。 他激动的走到验血石前跪下,无比虔诚的双手合十道,“天佑孟陬,恩泽八方,今有孟陬正统继承人盛盈盈,自愿来此接受考验,还望神石赐福与此人,加诸她无上荣誉……” 说完,他恭敬的连磕了三个响头,而后起身看向盛盈盈,催促道,“小主子快过来,将手指放入这凹槽的尖刺上。” “届时血液就会顺着凹槽下方的镂空,流入验血石内部,一旦通过了考验,暗殿大门自然会打开,还请小主子抓紧时间。” 盛盈盈咬了咬牙,虽神色有些紧张,但还是勉为其难的走了过去。 虽然指定不会通过。 但该装的样子还是必须得装,免得旁人误会她是不敢,反倒招致李管家和其他人的怀疑。 这样想着,她刚准备大着胆子,将手指放上去,一旁的沈芊芊却在这时冷嘲热讽地说了一句,“我听说验血石的考验固然简单,可一旦非正统的血流入验血石内部,就会自动触发各种强力机关。” “所以我劝你还是慎重一点,免得害了我们,跟你一起陪葬……” 不通过竟然会死?! 盛盈盈顿时慌了,狠狠瞪了沈芊芊一眼,而后立马收回手朝李管家质问道,“她说的可是真的?!” 李管家摇了摇头,面色恭敬的解释道,“小主子不必听她胡说!” “这验血石的机关分为三六九等,寻常验证正统时,不过是最低的三等,即便是您因为紧张没有通过,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更何况您本就是正统血脉,更不会出任何差错。” 这番话让盛盈盈悬着的心又放下不少。 她刚要再度尝试,一直沉默不语的盛念念忽然不紧不慢的开口,“别试了,验血石的考验你是绝对过不了的!” “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就老实交代,自己并非正统的事,免得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严肃认真,胸有成竹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危言耸听。 莫皓谦挑了挑眉,狐狸眼中藏了几分欣赏愉悦之色。 看来他的郡主要开始放大招了! 第1127章 坦白! 盛盈盈也听懂了几分她话里的深意,咬紧了后槽牙,脸色难看的指着她的鼻子,“盛念念,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李管家刚刚说的不对?过不了关还是会死?!” “小主子,别听她的!” 李管家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即便我知道的不多,但绝对没有说错!” 说着,他拉住盛盈盈的手,强行往验血石上带,“时间不多,小主子赶紧吧!” 见状,盛念念双手抱怀,冷笑一声,“李管家既然知道这么多,那也应该清楚这块验血石的机关,向来由孟陬摄政王掌管!而义兄死后,摄政王便将这任务暗中交给了沈溪辞!” “昨夜我已就让他连夜赶到此处,让他将验血石内机关的等级调整到最高!如果不是正统前去验血,整个密室都会在顷刻间崩塌。” “你若是想让她死的快一些,那就尽管去验!” 沈溪辞居然已经调整了验血石级别?! 还是调到了最高! 众人心神大骇! 盛盈盈更是瞳孔一缩,望着面前这方天青色的验血石,只觉得心惊肉跳。 李管家的脸色也瞬间难看起来,“你怎么会知道今日之事,还提前做了安排?!” 盛念念勾了勾唇,不疾不徐道,“你最近这么活跃,又是冒充乾阳太子的旧友,又是跟沈芊芊勾勾搭搭,我又怎会看不出一点端倪。” 此话一出,众人不约而同看向盛念念,无不为她的心思细腻而深深折服。 夜无渊和莫皓谦也一瞬不瞬望看她。 不同的眼睛里,藏着同样的欣赏和爱慕。 陆燃更是一脸崇拜,激动的开口,“不愧是皇后娘娘,未雨绸缪临危不乱,这才是正统该有的气势!” “什么未雨绸缪!” 沈芊芊脸色铁青的瞪了陆燃一眼,而后转头盯着盛念念,语气不满的质问道,“你让沈溪辞把等级调到最高,你是不是疯了?!” “听闻这石头里的机关最高是九等,到了这个等级以后,整个殿内的隐秘机关都会被触发!若是盛盈盈验血失败,那我们这里的所有人,不是全都得跟着她一起陪葬,甚至尸骨无存?!” 这话让殿内不少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尤其是李管家麾下的护卫们,更是惨白着脸色面面相觑,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陆燃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峻,忍不住咽了咽嗓子,担忧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女皇。 二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汇,擦出一瞬令人捉摸不透的感情,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 一片慌乱中,莫皓谦却格外悠闲淡定。 他白皙的俊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反倒透出一股凛然的煞气,若有所思盯着那块验血石,缓缓打开了手里的折扇。 盛盈盈本就恐惧,听到沈芊芊这番话,脸色更是吓得煞白。 她咽了咽嗓子,颤抖着声音朝李管家道,“既然如此,我看今日还是算了,我的状态不太好,准备也不充分,要是出了什么意外……” 皇位权利固然重要。 但若因此丢了命,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李管家还以为她是害怕机关,拍了拍她的肩膀,信誓旦旦地开口,“放心吧小主子,您就是孟陬的正统,所以无论机关的等级是多少,都不会对你生效!” “而且您付出那么多走到今日,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只要验血石认可了您,传国玉玺就唾手可得,若是长公主知道您和她当年一样,通过了考验顺利上位,肯定也会在天上无比欣慰的。” 说着,他轻轻推着盛盈盈发软的身体,再次靠近了验血石。 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幕,盛盈盈更是彻底慌了,拼命的往后退,“我说了,我不想验!” “有让位书就足够了,谁敢不听我的号令,你就去杀了他们!让我坐稳皇位就行了!” 她不是正统,所以绝不会自寻死路去验血! 但她不能这时候说出真相。 否则李管家一旦知道这么多年她一直在骗他,肯定会亲手杀死她。 李管家蹙起了眉头,有些不理解她的恐慌,“小主子,拿到传国玉玺您才是名正言顺的女皇!” “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必须要走完!您别怕,就信老臣,您是孟陬正统,绝对能通过考验的!” 他答应过主子要将小主子保护好,有朝一日带她回孟陬,继承皇位。 这么多年的绝望和痛苦都熬过来了,眼看着就差一步,没道理退缩。 思及此,他稍微用了点力,将她往巨石那边又推了几分,拿起她的手作势要往下按。 “给我住手!你们想死我还不想死!” 沈芊芊顿时急了,慌忙跑上去想要阻止。 盛念念一把拦住她,挑眉看着李管家身前,那个几乎快要吓破胆的女人,“盛盈盈,事到如今,你还不打算坦白吗?!难道你真的不怕万箭穿心而亡?!” 这话直接击溃了盛盈盈最后的那道心里防线。 她用尽全力转过身,双手死死按住李管家的胳膊,“别推了!我是不会为了一个破石头丧命的!实话跟你说了,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小主子!” “从始至终我都是骗你的!那块玉佩也根本不是我的,是我娘亲看它贵重,从盛念念那里偷来的!” “所以她说的没错,我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统,你赶紧放我走,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随着她慌不择路的坦白,沉埋多年的真相也终于在此刻水落石出。 陆燃和女皇愤愤不平地握着拳头。 夜无渊和盛念念默契的对视一眼,而后眸色凌厉地盯着盛盈盈,不约而同露出一抹冷笑。 她终于说实话了! 那些护卫们更是怔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松开了武器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没人注意到的角落,躺着的叶夕洲忽然动了动手指,转瞬又平静下去…… 唯独李管家执迷不悟,完全没把她的话当真。 他双手轻轻按住她的颤抖的肩膀,耐着性子安抚道,“小主子,老臣知道事关生死,人都会有一定的抵触情绪。” “您年纪不大,又是个女子,自然会胆小害怕些,所以才会用这些话来搪塞老臣,但您若想要坐稳女皇之位,这必须要跨过这道门槛!” “而且请您相信,有任何危险,老臣都会第一时间挡在您的身前!” 说完,他直接一鼓作气,猛地将她的手指放进了圆盘中央的凹槽。 他追随了小主子那么多年,也算是看着她长大,怎么可能会认错呢?! 她的小主子也定会通过这考验! 第1128章 善恶有报 随着指尖传来一阵刺痛,盛盈盈的血开始顺着镂空处往下流。 她直接被吓傻了,不断剧烈挣扎,“放开我!我真的不是!” 其余众人的脸色也瞬间大变。 只有李管家神色大喜,转头看向所有人,“恭迎新女……” “皇”字还没说出口,地底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 验血石底下的暗器口忽然涌出一股猛烈的劲风,将惊恐万分的盛盈盈直接卷到了半空,紧接着,数百支箭矢从侧面石壁上射了出来! “啊……”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狗,便被这些箭矢给无情穿透,戳成了蜂窝。 生命的最后一刻,无数生前的回忆,如回马灯一般在她脑海里里闪过。 最后停格的画面不是她心心念念的王座,不是她念念不忘的夜无渊,竟是夜凌风和孩子的脸。 夜凌风对她其实还不错。 如果她没有听信娘亲和前皇后的教唆,一心追逐功利,总是想要压过盛念念一头。 想着这些,很少哭的她眼角蓦地划过一滴悔恨的泪,混杂在她遍布周身的血水中,为她这罪恶荒唐的一生画下了酸涩苦楚的句点。 底下的被狂风卷乱的人群也在这时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无比血腥的一幕,心里掀起更大的风波。 陆燃一边护着身边的女皇,一边看着死状凄惨的盛盈盈,不由得眉头紧皱。 莫皓谦双手负于身后,明明什么都没做,可狂风和烟尘却丝毫没有沾染到他身上一丝一毫。 沈芊芊安稳的躲在他身后,看着那具血肉模糊尸体,无比轻蔑的勾唇一笑,“果然是个假货!” 在劲风出现的那一刻。 夜无渊就以最快的速度,将身上的大麾披到了盛念念身上,而后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微微敛起,看着已经彻底咽气的盛盈盈,眸色蓦然沉重了几分。 盛念念埋在夜无渊胸前。 虽暂时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但空气里弥漫的刺鼻血腥还是让她很快反应过来,盛盈盈想来是死了,而且死法肯定极其惨烈。 她抿紧了唇,深吸一口气后,转头看去,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眼前所见震惊的说不出话。 终究是恶有恶报。 这么多年,甚至不久前,但凡盛盈盈能收一次手,也不至于死的这么惨烈。 强忍住心里激荡的情绪,她收回视线打量了一圈,这才发现众人都被狂风吹散开来,即便武功不俗的陆燃也只能勉强支撑。 唯独莫皓谦无事人一般,站在慌乱的人群中,朝她淡淡笑了笑。 他诡异的笑容让盛念念霎时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最高级别的机关术居然都奈何不了他,这人功夫了得,绝对不容小觑…… 她兀自深思,李管家也终于稳住身形,蓦地睁开被风沙吹迷的眼,却只看到盛盈盈惨不忍睹的尸体。 “小,小主子?!” 他眸色一瞬间晦暗如夜,面部变得十分僵硬,跌跌撞撞地爬向那具尸体,“不,不可能,小主子是正统,不可能不会被验血石认可!!” “绝对是哪里出了什么差错!小主子不可能就这么死了!” 他神志不清的胡言乱语,双手更是不停的在血堆里胡乱摸索。 盛念念眸色冷冽的看着他,却什么都没说。 夜无渊抱着她的肩,语气凌厉地开口,“李管家,到如今你还没看清现实吗?” “盛盈盈她骗了你,你一直以来都认错了主子,辜负了长公主对你的期待,将毕生都奉献给了错的人!” 闻言,李管家呆呆地抬头盯着夜无渊,眼神木讷而悲痛,随后又将视线缓缓移到盛念念那张和长公主极为相似的脸上,而后猛地摇了摇头,“不可能!” “小主子就是小主子!她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可能会认错人!!” 那时他为了在近处好好守着小主子长大,所以便在将军府附近的茶楼当小二。 每当小主子被下人们带着出府,路过茶楼之时,他总会第一个冲到街边揽客,恨不能多看小主子一眼。 知道小主子一直都爱慕夜无渊后。 他更是想法设法进了王府,成为了他信任的李管家,只不过是想替小主子考察一下这个男人的秉性罢了。 他虽没时时刻刻呆在小主子身边,却以自己的方式,一路看着小主子长大成人! 所以他绝不会认错! 本以为李管家到了最后关头能够幡然醒悟,没想到他竟然愚忠到了这种地步。 夜无渊深深蹙眉,盛念念也抿紧了唇,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在这时,四周开始地动山摇起来。 陆燃看了验血石一眼,而后紧张的朝着夜无渊大喊道,“皇上!机关开始运作了!” 闻言,那些护卫们神色一紧,纷纷来到验血石面前,想要找办法停下这机关。 沈芊芊也急了,怒目瞪着盛念念,“沈溪辞既然调整了机关难度,难道他就没告诉你,如何让这机关停下来?!” “你再不想想办法,我们就都死在这里了!” 这话瞬间将心绪沉重的盛念念拉回了现实。 她猛地挣脱夜无渊的怀抱,一步并两径直冲到验血石前方,伸出手指刺破了皮肤,“溪辞说过,这验血石的机关调整等级以后,除非有正统出面验血,否则没有关闭的可能!” 话落,随着她指尖的血液被验血石吸收,众人蓦地发现山摇地动的声音越来越小,周围打开的暗器口也全都缓缓开始闭合。 局面瞬间被稳住。 盛念念暗暗松了口气,刚想收回手,夜无渊忽然走上前,蹙眉握住她流血的指尖,满眼心疼的开口,“太危险了,下次不能这样贸然前进,万一机关失灵,或是出现什么差错,你让我如何是好?!” 盛念念眸色微动,看着他苍白如雪的脸,眸底泛起同样的心疼,“我知道了。” 莫皓谦神色狠佞地盯着卿卿我我的两人,眼里的不悦溢于言表。 角落里的叶夕洲依旧昏迷不醒,可他的眼皮却在这时微微跳了跳。 沈芊芊则一瞬不瞬盯着验血石后面的殿门,眼中倏地闪过一抹狂热…… 第1129章 你究竟是什么人!? 众人神色各异,而李管家看着验血石认可了盛念念,忽然绝望无力的捂住脸,带血的双手将他苍老的脸染得猩红一片。 他声嘶力竭的笑了几声,转瞬又哭了,“我竭尽一生心血,只为了完成长公主的嘱托,对得起自己的诺言。” “匆匆忙忙一生,还以为一切都要圆满了,结果呢,哈哈哈,我到底都干了什么!” “我错把鱼目当明珠,还差点将明珠残害!甚至还错杀了沈世子!我这一生,简直宛如笑话,简直宛若笑话……” 众人静默地看着有些癫狂的李管家,不约而同地蹙紧了眉。 夜无渊和盛念念心里也不免一阵五味杂陈。 正在大家心绪不平时。 伴随着一阵“吱呀”声响,验血石后面的殿门竟然开始朝两边慢慢推移,将它的真容一点点展示在了众人面前。 沈芊芊神色显得异常兴奋,望着大殿里透出来的灼灼光华,眼里闪烁着奇妙的色彩。 她顾不上满地血腥,踉跄着跑到殿门前,嘴角噙起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终于,我终于等到今天了!” 说完,她回眸看了盛念念一眼,狂妄桀骜地扬起下巴,“还真是多亏了你!否则,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打开这扇门……” 众人被她突如其来的转变搞的一头雾水。 莫皓谦眼神淡漠地睨着她,神色有几分嫌恶不悦。 盛念念冷艳的眸子轻沉下去,语气无温,“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 沈芊芊狂笑起来,目中无人的模样好似她已经手握天下,“当然是进这殿门,拿到传国玉玺后,正式登基上位!” “我并非正统,没办法通过验血石的考验,原本就想着用你的血来应付,虽然阴差阳错出了一点意外,但好在结果并不差!也不枉我假意配合了盛盈盈那个短命女人这么久!” 说着,她忽然挑眉睨了莫皓谦一眼,眸底染着几分嗜血之色,“你还在等什么!盛念念已经再无利用价值,赶紧把她和这些碍事的人都给处理了!” 莫皓谦瞬间藏起眸底的嫌恶不悦,脸上挂起人畜无害的笑,朝她微微颔首示意,“公主莫急,皓谦这就动手。” 紧接着,他不紧不慢的朝殿门入口处吩咐道,“还不赶紧现身动手!” 他话音刚落,一直秘密跟在众人身后的吴桐领着一群暗卫,从殿门入口处冲了进来,将李管家带进来的那些人杀了个片甲不留。 盛念念还来不及反应。 吴桐已经宛若鬼魅一般到了她身后,用匕首正抵着她的后背,“郡主,刀剑无眼,还请稍安勿躁!” 夜无渊眸色一冷,刚要催动内力出手。 盛念念却紧蹙起眉头,瞪了他一眼,“你别动!” 局面还没有山穷水尽的时候,他现在还不能动武! 夜无渊立刻领会到她的意思,沉眉收起了眸底的杀意。 陆燃和女皇见状,也都没再挣扎,任由那些暗卫将他们给牢牢控制住。 见局面重又得到掌控。 沈芊芊抬眸看向莫皓谦,眼神里满是骄傲的笑意,“干得漂亮!” “现在只要盛念念一死,孟陬就是我的,我们以后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在一起,所以你们……” 她兀自画着大饼,全然没注意到莫皓谦笑着的眸子里已经渐渐凝聚起杀意,不动声色的将手里的那把折扇朝她的膝盖处飞了过去。 “啊!”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头碎裂声,前一秒还志得意满的沈芊芊直接倒地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久久回荡在这封闭的大殿之中。 这……什么情况?! 莫皓谦怎么又突然叛变了?!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陆燃看傻了眼,就连夜无渊和盛念念都愣住了,抬眸看向莫皓谦,眸底写满了不可置信。 众人惊骇的目光中。 莫皓谦缓缓走到痛苦不堪的沈芊芊身前,一改之前对她百般爱慕的态度,狠狠一脚踩在她胸口上,居高临下睨着她,“我生平最讨厌被人吩咐,你却三番二次在我的底线上蹦哒,真是不知好歹!” 这一脚瞬间踩断了沈芊芊好几根肋骨。 她口中鲜血直流,痛到脸色扭曲,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向来对他言听计从的男人,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愤怒,“你!你竟然敢背叛我?!你……明明是我的一条狗,难道……难道说你一直都在骗我?!” “背叛?” 莫皓谦松开脚,面色漠然地蹲下,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不好意思,你这样下贱的女人,我莫皓谦从来都看不上,留你一条命到现在,不过是为了看看好戏罢了。”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戳进她的手腕,用力狠狠拧了一圈。 “啊!” 沈芊芊脸色惨白,猩红的眼底快要淌出血来,痛的快要死了,却只能烂泥一般瘫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筋男人一刀一刀的挑了出来。 这人好狠! 众人望着跟平日里截然不同的莫皓谦,被他残忍的手法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夜无渊英挺的剑眉向下压着,狭长幽深的凤眸中透出点点寒芒。 盛念念更是忍不住感到后背发凉。 虽然她早有猜测,知道莫皓谦不可能屈居于女人的裙摆之下。 但却实在没想到,他竟会用如此残忍的手法折磨沈芊芊,还能做面不改色! 此人的危险程度,恐怕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阴暗的密室里布满了更浓的血腥气。 莫皓谦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狐狸眼半眯盯着沈芊芊的脚踝,忽然又温情脉脉地望向盛念念,“郡主,她伤了你的脚,皓谦现在为你报仇可好?!” 说完,他笑眯眯的拿起刀戳进她的脚踝,将她的一整根脚筋也一并挑了出来,随后邀功似的看向盛念念,“郡主,皓谦做的好不好?!你可还满意解气?!” 看着那条血淋淋的脚筋。 盛念念瞳眸骤缩,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恶寒和反胃感。 他这是在干什么? 求她夸奖吗? 夜无渊的周身更是笼罩上一层无形的威压,骇人之气让吴桐都有些难以抵挡。 沈芊芊已经生不如死了,看莫皓谦这时候还在跟盛念念“打情骂俏”,更是恨得牙痒痒,“你……你究竟……究竟是什么人?” 第1130章 忍他很久了…… 莫皓谦的表情瞬间冷沉下去,一刀割在她的喉咙上,无温的眸子里只有冷漠,“我和郡主说话,哪轮得着你来插嘴?!” 沈芊芊痛不欲生,却连一丁点儿声音都发不出,只能满脸恐惧地瞪大了眼,泪水止不住的夺眶而出。 没想到她向来最看不起的人竟是最后掌控全局的人。 死在他手里,她怎能甘心! 她屈辱不甘的眼泪和喉咙迸发的血,尽数沾染到莫皓谦手上,惹得男人愈发不悦。 他放下刀,拿巾帕擦了擦手,漫不经心的开口,“你若至死都能保留着你之前的那份傲慢!我多多少少会看在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的份上,让你体体面面的死去!” “可没想到你和那盛盈盈没什么两样,轻贱又恶心,让人看了就倒胃口!” 说完,他将那条脏污的巾帕随意扔在沈芊芊脸上,而后朝身边的暗卫摆摆手,“好好送送公主最后一程,将她拖出去,一片片刮下来喂狗,若是让我瞧见哪一处没刮干净,下一个,就是你!” “是,主子!” 被吩咐的暗卫立马颤抖着应下,而后迅速拖走了只剩半口气的沈芊芊。 陆燃和女皇简直看不下去,攥紧拳,咬牙瞪着莫皓谦,十分不理解他的所作所为。 夜无渊的注意力却全然不在他身上。 他一瞬不瞬打量着四周的兵力,眸色冷沉了几分。 那名暗卫拖着人路过盛念念之时,沈芊芊再也撑不住,瞪大双眼彻底断了气。 看着她比盛盈盈还要惨烈的死状。 盛念念攥紧了拳,浑身都在颤抖,忍不住皱眉看向莫皓谦这个彻头彻尾的疯批,“沈芊芊罪有应得,死有余辜,可你下手未免也太狠了。” “她好歹与你相识多年,你当真对她没有任何怜悯?!” 闻言,莫皓谦蓦然笑了,俊脸上的笑意堪比无辜的孩童,“这么贱的女人,郡主可不该怜悯她。” “你要想想,她可是几次三番的想要杀你,而且据我所知,上次你在桃花岛九死一生,也是她伙同李管家动的手脚。” “我这么做,可全都是为了郡主!” 他一边说,一边朝她靠近,笑脸灿若朝阳却让人莫名心惊肉跳。 盛念念往后退了几步,眼神里满是警惕,“疯子!你当真配得上变态两个字!” 其实她也不会放过沈芊芊。 但杀她是为惩戒,不该是虐杀,用这样的方式着实残忍了些。 见莫皓谦越靠越近。 夜无渊大步上前,将盛念念紧紧地护在他身后,阴鸷凌厉的凤眸冷觑着他,“离朕的女人远点!若惹恼了朕,朕想杀你,简直易如反掌!” 莫皓谦蓦地停下脚步,嗤笑了一声,刚要开口,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阵突兀的鼓掌声,“好戏,当真是一出好戏!” 叶夕洲?! 众人难以置信地回眸,只见方才还昏迷不醒的男人突然拍拍屁股起身,笑着朝他们走来。 莫皓谦眉头微挑,丝毫不觉得意外,只用眼神示意所有暗卫按兵不动。 李管家也从崩溃中渐渐反应过来,愣愣的看向叶夕洲,不明白他为何会醒的那么快。 陆燃和女皇则不约而同将手探进了袖口,将匕首藏在手中。 盛念念仔细打量了叶夕洲好几眼。 见他眉目清明,浑然不像中药后刚苏醒的人,柳眉沉了沉,“莫非你一直在装晕?!” 叶夕洲啧啧了两声,“郡主果然比其余两个冒牌货要聪明许多!” 说着,他踢了踢地上盛盈盈惨不忍睹的尸体,幸灾乐祸的开口,“阿楚跟在本王身边不下五年,睡了她这么久,她被人偷梁换柱,本王又怎么会没有察觉?!” “可笑的是,盛盈盈这女人不仅自作聪明,还妄想拿本太子当人质?简直天真!” 其实从盛盈盈假扮阿楚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人不对了。 一直没拆穿,也不过是想看看,他们究竟要耍什么把戏! 盛念念挑眉看了叶夕洲一眼,有些讶异他居然也有带脑子的时候,“既然你处心积虑装了那么久,那此番不远千里来孟陬,应该不仅仅是为和亲而来吧?” “你和莫皓谦又是什么关系,难不成一直以来,他都是乾阳的探子,是你太子府里的人?” 夜无渊心里有同样的怀疑,盯着叶夕洲和莫皓谦,眼神格外冰冷。 面对盛念念的质问,叶夕洲玩味的笑了笑,“郡主的问题实在有点过于多了,但本王今日心情好,就勉为其难满足你的好奇。” “乾阳想吃下孟陬这块肥肉,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本王此番来孟陬,自然不仅仅是为了和亲,也想趁机替父皇达成此事!” “本王正愁无处下手,却没想到有人竟主动找上门与我合作,帮本王铲除了沈离离那个蠢货,更让本王不过睡了一觉的功夫,就得到了传国玉玺,控制了现任女皇跟正统储君!” 说着,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的李管家,语气讽刺,“李管家,这一切全都靠你!” “你现在是我们乾阳的功臣,等本王回国以后,就去父皇面前替你说说好话,让你在也能谋个一官半职如何?哈哈哈哈哈哈……” 他刺耳的笑声久久回荡在空旷的密室当中,如尖锐的刺刀,狠狠戳在了李管家血淋淋的心头上。 他眼神空洞麻木,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形容,周身散发着深深的绝望。 “我该死,真该死,我引狼入室,我究竟都给孟陬带来了什么……” 说着,他突然猛地扇起自己的耳光,神神叨叨的好似疯了一般,“我有罪!我是孟陬的罪人!即便被千刀万剐,也无颜面对死去的长公主和沈世子!” “不对,我将沈先生归位了,不会在地底碰到他的,不会……” 将义兄归位了? 盛念念震愕的看向有些疯疯癫癫的李管家,不明白他说的归位,是将义兄的尸骨重新安置,还是其他什么意思。 她刚要开口问什么。 叶夕洲看李管家痛不欲生的样子,更为畅快的大笑起来。 笑完后,他完全不把盛念念等人放在眼里,径直走到莫皓谦身前,一副大权在握的神态,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件事情你做的很不错,看来你在孟陬的这些年也不算白待。” “等本王回去以后,就让父皇给你论功行赏,好好记你一功,绝不会忘了你多年的付出!” 此话一出,吴桐顿时不爽地眯了眯眼,小心翼翼的看了莫皓谦一眼。 敢这么对主子说话。 看来这个太子爷身上的伤还是不够重,想必主子也已经忍他很久了…… 第1131章 蛰伏多年 莫皓谦懒得接话,神色凉凉将他的手拿开,微勾的唇角带了几分不屑和鄙夷。 而盛念念和夜无渊却从叶夕洲的话中一下抓住了重点。 多年? 论功行赏?! 看来莫皓谦背后真正的主子,确实就是乾阳皇帝,而非沈芊芊! 想到自己这三年与豺狼作伴竟从未察觉。 她白皙无暇的俏脸染上一层愠怒和戾色,抬眸看向莫皓谦,“没想到你竟会是乾阳的细作!你是通敌叛国,还是本来就是乾阳的人?” “所以你蛰伏这么多年,故意接近沈芊芊,而后利用她引起孟陬内斗,看我们互相残杀,而你们乾阳则坐收渔翁之利?!” 莫皓谦喜欢看盛念念笑,更爱她生气的模样,明媚生动,活色生香,与那些无趣没脑的女人全然不同。 他温柔的对她笑了笑,大大方方的承认,“嗯,不愧是郡主!只言片语就将皓谦多年的筹谋看得一清二楚,莫非这就是传闻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 这番带着几许撩拨意味的话让盛念念又是一阵恶寒。 她眉头紧蹙,强压下心里的反感,重重眯起了眼,重新审视着眼前的男人。 这样深谋远虑,手段狠辣又武功高强的人,不可能甘愿成为一个女人的裙下臣,但又岂会真心服从叶夕洲这个虽然有几分脑子,却不多的太子?! 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看着她疑惑不解,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看戏的叶夕洲又得意的笑了几声,“盛念念,今日你们孟陬走到这一遭完全是咎由自取,亏本王还认为你们军民团结一心,坚不可摧,没想到竟然内斗成这样,最重要的是,竟然连女皇都这么容易拿捏,天不亡你们孟陬,亡谁啊?” 说完,他轻蔑无比的扫了女皇一眼,而后看向莫皓谦,“行了,也耽搁了不少时间,既然大门已开,就赶紧取传国玉玺,按计划将孟陬收入囊中吧!” 他此行在孟陬受了不少气。 待拿到东西后,可得好好的扬眉吐气一番! 被吩咐的莫皓谦勾唇嗤一声,随后别有深意看了眼人群中的盛念念,“用不着你废话,我自然会去拿玉玺。” “不过我警告你一句,你有气随便撒,这些人你尽可以随意处置,不过千万别动郡主,不然的话——” 后面的话即便他没说。 但叶夕洲也能从他的眼神和态度中,感受到满满的威胁,就像他被暴揍的那夜。 他脸色顿时一黑,难看到了极点,但也只能攥紧双拳,什么都不敢说。 确定男人知道他的意思。 莫皓谦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随后眼神示意吴桐和另外几个暗卫跟上,快步走进了石门。 据说暗殿里还有别的机关,他必须带上几个人以备不时之需。 若是在这种人多势众的局面下,叶夕洲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只能说这个太子太蠢,是该换人了! 几人的身影刚一消失在石门后。 叶夕洲便立马啐了一口,表情狰狞邪恶地怒骂道,“什么东西!也敢跟本王态度嚣张!” “你不过就是个乾阳的棋子罢了,凭什么号令本王?本王可是东宫正主!要是让父皇瞧见你这模样,非得好好惩罚你不可!” 他肆无忌惮发泄着积压在心里很久的怨气。 盛念念听在耳里,眼眸微动,忽然有了个绝妙主意。 她轻轻碰了碰夜无渊胳膊,压低声音道,“叶夕洲和莫皓谦既然不和,我们或许可以借此大做文章!” 夜无渊轻轻点了点头,紧盯着剩下的这些人,低声回道,“嗯,不过你千万小心,这些人都是精锐,武功高强,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要离开我身侧半步。” “嗯。” 盛念念微微颔首应下,同时不着痕迹地朝陆燃和女皇递了个眼色。 叶夕洲正在气头上,转头看见盛念念正在和夜无渊窃窃私语着些什么,心里的怨气忍不住更重。 他那日被揍全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既然莫皓谦和夜无渊都将她视若珍宝,那他今日就非要将她彻底踩在脚下,好好出这口恶气。 这样想着,他忽然拿剑指着盛念念,笑得狰狞可怖,“盛念念,他不让本王杀你,本王今日还偏要杀了!” 说着,他又恶狠狠地看向女皇,“还有你,看不起本王是吧?!让你们和亲,你却推个名不见经传的养公主出来搪塞本王,真当本王有闲心陪你们玩?!” “本王可是太子!是乾阳未来的皇帝!今日本王就要把你们全部处死,让天下人看看,反抗本王的下场!” 盛念念完全不惧他的威胁和怒火,神色冷凝的挑衅道,“叶夕洲,你就算披着乾阳太子的光环,也不过是条丧家之犬罢了,如今在这里狗吠又能如何?” “我看你恐怕连反抗莫皓谦的勇气都没有吧,难不成他的身份比你还高贵?” 夜无渊挑了挑眉,眸底划过一抹意味深长,而后不动声色的看向叶夕洲,似乎很是期待他的反应。 果不其然,叶夕洲彻底怒了,音调陡然拔高了好几分,“你放屁!” “他不过是个我们乾阳可以随意舍弃的卒子罢了!又岂能跟身份的尊贵的本王相比!你放心,等本王送走了你们,自然也会将他带下去,给你们陪葬!” 说着,他又嚣张跋扈的看向夜无渊,“当然,还有你!” “你靠着胜天营的威力狐假虎威,在战场上侥幸打赢了本王!现在你孤身一人,还不是如蚂蚁一般,被本王碾在脚下?!所谓的战神也不过如此!” 看叶夕洲对皇上和皇后娘娘如此不敬。 陆燃再也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出声冷嘲,“呵!现在这么耀武扬威,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在战场上,被皇上打得摔下马背落荒而逃的?” “你们现在能够挟持皇上,那是因为你们动了皇后娘娘,用了阴招!动动嘴皮子的功夫谁都会,你有本事就来真的!” 人生的污点被提起。 叶夕洲顿时火冒三丈,大发雷霆,“你住嘴!” “在战场上受的屈辱也好,前两日你家主子在宫宴上暴揍本王的恩怨也罢,今日本王就一并清算了!” 说着,他目光凶狠地看向那些乾阳精锐,“动手!” 夜无渊面色严肃,刚要严阵以待,可还没来得及动手,忽然从旁传来一声力竭的呼叫,“皇上,带郡主往右闪!” 话落,李管家忽然奋力起身,一阵无形的内力好似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形成一股充满威压的气流。 第1132章 他死了 夜无渊顿时脸色大变,在千钧一发之际及时搂过盛念念的腰往右侧挪去,但依旧不可避免的被这股强劲气流波及,连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了身子。 再回头,他就见刚刚包围在他们身边的那些乾阳精锐,被轰出去了好几米远。 有几个内力不深的人,甚至承受不了这强猛的力道,瞬间当场丧命! 叶夕洲更是重重飞了出去,砸在墙上后狠狠摔在地上,紧挨在盛盈盈的尸体旁。 他被震的浑身麻木,根本动弹不得,当即吐了好几口血,随后怒目瞪着发出这股气流的李管家,勾唇冷嗤了一声,“内力自爆?” “你当真是不想活了!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成全你!” 说着,他叫嚣着冲剩下的乾阳士兵们大喊,“给本王杀了他们!杀!一个也别放过!”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夜无渊神色一紧,立马抽出腰间宝剑,挡在盛念念身前严阵以待 盛念念也在这时回过神来。 她垂眸看了眼李管家,见他衣裳残破,身体似乎快要支撑不住,神色倏而变得沉重复杂。 他之所以这么做,到底是为了护她吧…… 可这迟来的悔恨真的能抹平一切吗?! 抿了抿唇,她终究还是不忍心,五味杂陈的开口,“李管家?你还好吗?!” 听到她的声音。 李管家眼神微动,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自嘲和悔恨,“二十余年过去,老臣能为您做的,或许只有这件事了……” 说着,他强撑着一跃而起,手执兵器冲进了来势汹汹的敌阵,眼睛里写满了坚韧决绝,“犯我孟陬者,死!” 他当年为了更好的保护小主子。 曾自废武功潜入王府,三年前又为了救回小主子,打断经脉重练武功,痛不欲生的熬了一年又一年,未料想竟全是错的。 而现在,他要用最后的力气,为真正的小主子拼出一条活路! 有了这股信念的加持。 他无比英勇,利剑出鞘的瞬间,就有好几个乾阳士兵应声倒地。 陆燃有些讶异他竟如此决绝,本想出手相助,却被夜无渊伸手拦下,低声道,“不用去了,你帮不了他!” 用了内力自爆这种杀招,武功造诣再高的人也撑不过五秒。 既然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 何不让他得偿所愿,为自己的小主子,真真切切战斗一回。 至少能让他解开心中的枷锁,走的不那么痛苦…… 两人说话间,李管家渐渐有些体力不支,一名暗卫抓住时机从侧面偷袭,将手里的长剑直接贯穿了他的右腰。 霎时血肉横飞,腥味四溅。 可李管家仍旧没屈服,反手握住那人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折,嘶吼着怒挥剑道,“你们想伤害小主子,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再说!” 他虽是孟陬罪臣。 可这一刻,却好似被镀上了熠熠金辉,一人可抵千军万马,气势如虹贯日。 盛念念本就复杂的心情愈发难解。 她一瞬不瞬注视着人群中那个衣衫破烂,浑身都被血迹染红的佝偻背影,仿佛看到了当年娘亲身边那个英勇无畏的武将。 那个她记忆深处快要模糊的李叔父…… 不该是这样悲壮的惨死,更不该是为她而死! 她压下纷乱的情绪,刚摸出银针打算出手,就在这时,另一位暗卫突然提刀窜到了李管家身后。 “李叔父!” 她着急提醒,可话音未落,那人却已出手,将刀直接扎进了李管家的胸口。 鲜血顿时淋漓而出。 可他却并未转身,而是直直看着身前不远处红着眼睛的盛念念,脑子里满是那声李叔父。 记得当年小主子二岁生辰的时候。 她收到了很多礼物,开心的不得了,好多下人也都陪着小主子一起尽兴的疯玩儿。 他素来喜欢小孩子,更是对主子的这个孩子爱不释手,但却碍于身份不敢接近。 长公主忽然笑盈盈地出现在他身后,温柔地出声问他,“这么喜欢我家小丫头,要不要陪她玩一会儿?” 他依旧畏惧,“小主子身体矜贵,属下是个粗人,要是不小心……” “哪有那么多规矩!” 长公主丝毫不在意,竟然直接招呼小主子过来,“念念,要不要和李叔父一起玩儿?” “要,要,要和李叔父一起玩儿!” 他永远都记得小主子那时候朝奶声奶气朝他跑过来的样子。 眼睛亮亮的,声音甜甜的,那声叔叔喊得他心都化了,也至此坚定了他守护她的决心! 可终究事与愿违…… 回忆就在一瞬间,更多的暗卫也在这一瞬间涌了上来,毫不留情的将手里的剑刃刺进了他的身体。 李管家再无力气反抗,释怀的笑了笑,热泪盈眶的朝盛念念大喊出声,“老臣……要去见长公主……忏悔谢罪了!” “请小主子,珍重——” 话音未落,他重重地把剑插入脚下的土地,朝盛念念单膝跪下,而后在乱刀之下咽了气,周身血肉模糊,可面容却无比平静。 瞧着他死去的模样。 盛念念攥紧了纤细的手指,眼泪倏地滚落,有些脱力地靠在夜无渊的怀里。 他是个忠臣,虽愚忠,可究其一生,都在为了她娘亲鞠躬尽瘁。 她没有办法原谅他过去的所作所为,但现在她还是想说。 一路走好…… 夜无渊漆黑的眸子低垂,握紧盛念念冰冷的手,而后看向一边的陆燃,“去将李管家的尸首挪到旁边,妥善安置。” “是。” 陆燃赶忙应下,将李管家的尸体转移到一旁,看着他身上的血痕与至死不屈的姿态,心中陡然生出一丝敬意与复杂。 如果当初不是盛盈盈欺骗了李管家。 或许他真的会成为一个很好的武将,也会成为皇后娘娘身边的得力助手。 这可真是造化弄人…… 第1133章 扶不起的阿斗! 众人的心情还未平复,墙角处的叶夕洲已然恢复了元气。 他拭掉嘴边残留的血迹,瞪向剩下的那些乾阳将士,“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扶本王起来!” 众人立马蜂拥上前,扶着腰酸腿麻的叶夕洲起身,唯独暗处一个士兵慢吞吞跟在人群后面,浅棕的瞳眸在眸底幽幽地冒着冷光。 叶夕洲完全没注意到那人的异常。 他不耐地挥开搀扶他的士兵,神情淡漠的扫了眼李管家的尸体,勾唇冷笑了一声,“呵,这个老头简直可笑至极,之前为了那个盛盈盈三番五次要置你于死地,结果现在倒好,幡然醒悟后,竟又不惜舍命来护你。” “这种迟来的忠良有什么用?还不是留下了一堆烂摊子,让你这个‘小主子’替他收拾。” 说着说着,他突然戏谑地看向盛念念,语气越发轻狂,“哦,对了,你知道自爆内力是种怎样的死法吗?” “这是习武之人在瞬间,将气息汇聚成一点爆发出来,全身经脉受不住,会直接断裂,五脏六腑受损,直接挪位,所以称之为必死无疑的杀招!” “如果内力深厚之人,可将敌方一击毙命,可惜他一把老骨头了,还是差点火候,所以他死了,本王却还活得好好的,哈哈哈……真是生也没用,死也没用!” 盛念念纤细的手瞬间攥紧,目光狠郁。 夜无渊握紧她的手,眼神凌厉剜了叶夕洲一眼,“士可杀,不可辱!” “虽然我们都是彼此的敌人,但凭他满身气节,忠心耿耿,敢为主子无怨无悔牺牲,你都不应该出言嘲讽羞辱。” 陆燃也义愤填膺地撸起袖子,随声附和道,“没错!虽然我也不喜欢李管家,可他是个勇武忠义的好将士!比起某些在战场上屁滚尿流,抛下将士们逃走的太子,不知道要高风亮节多少!” 女皇深深地看了陆燃一眼,眸底掠过几分浅浅的笑意。 “什么狗屁高风亮节!人都死了,要这些虚名有何用?” 叶夕洲全然不在意陆燃的嘲讽,冷笑着瞧着众人,好像在看丧家之犬,“现在无论你们说什么,本王都不在乎,因为很快,你们都将沦为人彘,任由本凌辱!” 话落,他的双眸陡然变得嗜血,朝身边将士们递了个眼色,“抓住夜无渊和盛念念!带到本王面前,本王要亲自处置!” “杀——!” 得到命令,乾阳将士们立马朝众人扑过去。 盛念念异常冷静,深深看了叶夕洲身旁的士兵,沉声开口,“众人听令,即刻将乾阳乱贼拿下!” 这话换来了叶夕洲更加猖狂的笑声。 他双手叉腰,神态十分狂妄,“盛念念,死到临头你还想拿下本宫?不如省着点力气,等本王将你抓到以后,好好撕烂你的那张嘴!看你还怎么……啊!” 他话未说完,后腰突然被人猛踹一脚,而后一把锋利的长剑直直架在他的脖子上!。 他震惊回眸,蓦然发现竟是自己手底下一个平平无奇的士兵偷袭,瞬间骇然道,“你在做什么?!” 士兵眼底噙着戾气,对准他的腹部又狠又重的踢了几脚,声音森冷,“敢对郡主出言不逊的人,你该死!” 他脚脚都踢在他未愈的伤口上。 叶夕洲疼的龇牙咧嘴,感觉五脏六腑都要挪位,却也很快明白过来,这人应该是盛念念安插的暗哨! “可恶!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待本太子……” 多次遭了这女人的道,叶夕洲气愤不已,可刚开口,腹部立马又挨了两脚,顿时痛到捂着腹部跪下。 他的境况格外凄惨,而他的那些手下也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于是便将目标对准了会武功的陆燃和夜无渊。 可谁知没有攻击力的女皇,竟在这时候突然出手,形敏捷地穿梭在敌将中间,一连抹了几个乾阳将士的脖子。 须臾之际,就将局面瞬间反转,与陆燃一起,将莫皓谦留下的所有乾阳战力杀的一干二净。 看着满地尸体。 叶夕洲冷汗连连,顿感大事不妙,神色骇然的瞪着手持长剑,气势凌人的女皇,“本王从未听说过孟陬女皇会功夫!” “你绝不是女皇!你,还有偷袭本王的人,你们究竟是谁?!” 女皇收好兵器,只冷冷看了他一眼,却并未选择回答。 他身后的那名小卒也完全没有吭声。 得不到回应,叶夕洲只得咬牙看向整件事的罪魁祸首盛念念,眼底满是不服跟屈辱,“装的那么冰清玉洁,高不可攀,没想到你也是个卑鄙的小人,居然暗中藏人,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卑鄙?” 闻言,盛念念放开夜无渊的手,走到叶夕洲面前,“孟陬百年大国,向来平和大度从不惹事,是你们乾阳步步紧逼,为了一己私心不断扩张,想要将我们收入囊中!” “你不仁,还怪我不义?三观扭曲成这样,你该回炉重造!” 说着,盛念念泄愤似的一连打了他十几个耳光,每个巴掌都极为用力,很快就将他的半张脸打成了猪头。 叶夕洲半跪在地,旧伤未愈新伤又来,痛不欲生更惨不忍睹,全然没了刚才的威风。 可耻,简直太可耻了,他居然拿不下一个女人,还被她打了脸! “盛念念,你再等着,本王出去定将你碎尸万段……嗷!” 他威胁的话还未说完,盛念念戴好拳套,最后用力一拳砸在他眼睛上。 这久违的拳套蓦地让夜无渊勾起了一些以前的回忆。 他淡淡勾了勾唇,心口处却忽地又蔓延上几分疼意。 就在这时,莫皓谦手持传国玉玺,带着吴桐和那一小队乾阳的人马,从殿内急匆匆走出来。 看见他的出现。 叶夕洲立马双眸放光,厉声大喊道,“快,快救本太子!” 莫皓谦没说话,看了眼下那些死去的士兵,眼神幽冷,“我给你留了一半的兵力,你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废物!” 方才在殿内他远远就听到外面的嘈杂声,还有叶夕洲的惨叫声,虽未能亲眼看见具体情况,但已经猜测的十之八九了。 啧,果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说着,他又瞥见了角落里李管家的尸体,一双狐狸眼重重地眯起来,“哦,也不是完全没用,至少整死了一个。” 第1134章 他的猜测没有错! 叶夕洲求救不成反被骂了一通。 本就恼怒心情瞬间被点燃,挣扎着嘶吼出声,“莫皓谦,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骂本王!” “分明是盛念念耍花招,收买了你的兵!若非如此,本王怎么会输?!连自己的人都看不好,你才是废物一个!” “你快点救本王,不然等回到乾阳,本王定要让父皇治你的罪!” 他刚说完,挟持他的那名士兵立马将刀刃往他颈上重重一靠,声色冷冽的警告,“闭嘴!” “收买了我的人?” 莫皓谦根本没把叶夕洲放在眼里,勾唇幽幽一笑,语气里满是冷嘲,“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能在敌军手里一直按兵不动,又有如此实力,可以瞬间将你拿下,这个人怎么会是一般人。” 莫非他看出来了?! 盛念念脸色瞬间沉下来,那士兵也不由得眸色渐深,眉头微微压了压。 只有叶夕洲还跟个傻子似的在那大喊大叫,“放屁!他明明就是你的人!是你看守不力,手下被人收买了都不知道!” 莫皓谦懒得理他,收回视线看向挟持他的那名士兵,忽然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我之前还一直纳闷呢,明明我早就派人去找你,为何他们却连你的影子都没找到!” “就连方才我都还在琢磨,你既然没被我的人抓到,孟陬如此大乱却又如何会不现身,原来,竟一直就在我的身边!这一招,可真是高明啊!” 说着,他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而危险,将藏在袖口的一枚飞镖朝那小兵扔了过去,“沈溪辞,装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让你那张脸出来透透气了吧!” 那枚暗器与小兵的脸擦身而过,刚好划破了他脸上的那层假皮。 沈溪辞也没再藏着掖着,单手持剑,顺着那道口子将面皮用力扯下,眼神冷邃的盯着莫皓谦,“你果然不简单!这么快就能猜出我的身份!” “在孟定藏拙了这么多年,可真是屈才了。” 见此情状,叶夕洲直接傻眼了。 挟持他的人竟是沈溪辞?! 他对这人接触甚少,但也多多少少听说过他的名号,知道他是盛念念的准驸马!。 怪不得刚刚他往死里揍他…… 陆燃和女皇面面相觑,诧异的神色中,又夹杂着一丝紧张不安。 就连他们都不知那人沈溪辞假扮的,莫皓谦却一眼就看了出来。 而且听他的语气,丝毫没有因此感到慌张,沉稳冷静到让人觉得有些可怕…… 莫皓谦很是满意众人的表情,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格外渗人,“过奖过奖!你不也跟我一样,藏了很久么?!” “我也真是不得不夸一句,孟陬别的东西不出众,这易容术倒真是炉火纯青,几乎快到了能以假乱真的地步。” 说着,他忽然看向神色凝重的夜无渊和盛念念,语气里带了几分探究,“我自以为面面俱到,没想到却还是被你们摆了一道,当真惭愧。” “只是不知道,这一招深入敌营,到底是郡主还是皇上的安排?” 他自信自己的计划绝不会被旁人泄露。 所以倒是很想知道,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了端倪,并提早做了安排。 闻言,夜无渊薄唇挑起冷郁的弧度,狭长的凤眸紧盯着他,“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没有人能一直瞒天过海!” 沈溪辞也在这时候出声附和道,“桃花岛上,你在人前展露的实力足以让人怀疑!” “郡主念及救命之恩,或许没把心思放在你的身上,但我和皇上却一致认为你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所以早就让我暗中盯紧了你,在得知你和芊芊公主有密切交集后,便设计让我潜伏在你手下的兵力当中。” “你是最大变数,摸不透看不清,在你身边潜藏,最好不过。” 众人一时哗然,就连吴桐都略显诧异地挑眉,暗叹夜无渊的心思深沉。 不愧是纵观全局的一国之君。 之前表现的为爱无脑,还真以为他什么都没准备,原来是同主子一样,都是在扮猪吃虎! 看来主子这回终于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 莫皓谦抬眸看向夜无渊,渐深的眸色中染上几分嗜血,“所以你们才会今日一早就放出消息,说沈溪辞去了郊外,敢情就是趁我的人寻他的这段时间,名正言顺的混入我的人当中!” “皇上足智多谋,皓谦当真佩服,不过我还是好奇,你们又是如何得知今日我们要到地宫,并且提前调整了验血石等级?” “这其中,该是郡主的计划吧?” 毕竟他的郡主一路上都十分处变不惊,就好像对一切的发展了如指掌一般。 若说她没有预料,显然有些说不过去。 盛念念对上莫皓谦好奇的眸光,语气冰冷,“虽然我的确没料到你这个变数,但地宫这一遭,也不难想到。” “没错!” 沈溪辞看向她,眼神里多了几分温柔,“郡主说了,既然沈芊芊今日特意要求所有皇子前来送亲,那就必然要搞事。” “所以不管今日和亲的结果如何,无论是谁想要夺权篡位,这场混乱局面的最终战场,就一定会是是这里。” “于是便让我提前调整了验血石等级,到时候不管是谁去验血,至少能先解决掉一个麻烦。” 此话一出,乾阳众人的脸色愈发凝重,再不敢轻视眼前的这寥寥几人。 叶夕洲更是愤恨不甘地咬了咬牙。 为了今日,乾阳筹谋了快十几年,结果被人看穿不说,还反倒着了人家的道! 现在可好,他堂堂一国太子竟在最后关头被人挟持,成了阶下囚。 即便莫皓谦再有能耐又如何翻身?! 乾阳众人的表情越难看,陆燃就越高兴,忍不住跳出来附和道,“我们皇上和皇后娘娘料事如神,是绝对不可能被你们的这些小伎俩给困住的!” “所以莫皓谦,我劝你还是老实点,赶快束手就擒吧!” 莫皓谦丝毫没打算理会他。 他笑着看向盛念念,慢条斯理地拍手,鼓掌,毫不掩饰心中的赞赏,“不愧是郡主,皓谦就知道,自己看人的眼光从来都没错过。” “不过嘛……” 第1135章 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半眯狐狸眼,目光灼灼的舔了舔唇,而后高深莫测地勾了勾嘴角,“你们有你们的计划,我也有我的安排,我们一直待在这密室里,而外面说不定早就风云变幻,成了你们意想不到的模样。” “抛开远的不谈,就现在而言,你们三两兵卒都是残兵败将,如何有这个实力与我抗衡,更逞论赢我?” 见他如此自信满满。 盛念念眼神冰冷,忽然从袖间掏出一把匕首,用力抵住叶夕洲的胸口,“胜券在握我不敢说,但你若是不想乾阳就此失去一个太子,回去以后没办法交差,那就乖乖束手就擒,否则——” 说着,她毫不留情的将刀尖用力刺穿他的皮肤,顷刻间溢出血来,“我现在就杀了他!” “你这个疯女人!” 叶夕洲胸口一阵疼痛,忍不住厉声怒骂,见莫皓谦无动于衷,更加怒火中烧。 他不断挣扎着,怒目瞪向男人,语气十分嚣张,“你还愣着干什么,要么投降要么动手,要是本王死在他手上,父皇绝对不会轻饶你!” 吴桐嫌恶地瞥了眼聒噪的叶夕洲,眼底噙着不屑。 什么身份,竟敢同主子这样说话。 莫皓谦却没恼,随意捡起脚边的一颗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击向叶夕洲的面门,“你太吵了!” 夜无渊墨瞳一紧,修长的手指拽住了盛念念的胳膊,用力扯进怀里,“小心!” 眼看着那块石头带着破空之势迎面而来。 叶夕洲惶恐的瞪大双眼,紧张的说不出话,可石头却在击中他眉心前一瞬急速停滞,瞬间化为齑粉。 这画面着实震撼诡异。 夜无渊等人不约而同面色一变,在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朝。 能将内力游刃有余地控制到这种地步。 莫皓谦的真正的实力非同凡响,绝对不容小觑。 今日必定会有一场生死之战。 叶夕洲更是人都吓傻了,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殿内的一瞬间安静下来。 莫皓谦很是满意的微微颔首,而后目光灼灼的看着盛念念,唇角依旧挂着渗人的冷笑,“诚如郡主所见!” “这太子我也看他十分不顺眼,你们要杀便杀,我可不会因他束手就擒……” 盛念念细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发现他并不是在虚张声势,不由得眉头一紧。 难道莫皓谦听命的人真不是叶夕洲?! 可到底是太子,他若为臣,说什么都该救人! 莫非他的地位身份比太子还高…… 夜无渊同样满腹怀疑。 他皱眉,一瞬不瞬地盯着莫皓谦,直截了当的质问道,“即便你不是为他做事,就不怕你们的皇上知道此事后,降罪于你?!” “降罪?!” 莫皓谦意味深长地看了叶夕洲一眼,笑了,“他鲁莽又冲动,差点就坏了我的大事,我没亲手杀了他算是仁慈,皇上又怎么可能会降罪?!” 见莫皓谦似乎真的不打算救他。 刚闭嘴的叶夕洲又挣扎起来,猩红的眼睛盯着他,气急败坏的开口,“莫皓谦你这个混账!” “本王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父皇和母后绝对饶不了你!!” 吴桐再也受不了这白痴太子,面不改色地开口道,“我家主子二十年前受皇上嘱托,渗透到孟陬内部,开启了这场漫长的吞噬计划,只为颠覆孟陬,再窃取你们的传国玉玺。” “他的劳苦功高皇上日夜感恩都来不及,又怎会因为这个太子降罪,你们拿此人威胁我家主子,简直是大错特错,痴心妄想。” 此话一出,众人心神大骇,叶夕洲虽然气得咬牙,但也终于明白。 为何父皇当初会让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来到孟陬后,万万不要惹莫皓谦。 这人或许真的大有来头…… 盛盈盈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匪夷所思,抬眸惊讶的望着莫皓谦,“二十年前?!那时候你只是个孩童吧!竟然能做细作?还做的这般好,你究竟是什么人?” 在异国他乡蛰伏二十年。 这需要何等的心性与能力,大人都未必做的有他好! 还有那个乾阳国君,用二十年布今日一场局,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但也足以看出,乾阳想要吞噬孟陬的决心势不可挡,两国之间莫非还有什么别的渊源不成?! 莫皓谦为她的敏锐微微挑眉,温柔的笑着回答,“郡主还是第一次对皓谦这么感兴趣,在下很是欣慰!” “不过皓谦的身份暂时还不能公诸于众,你若真想的知道,那就走到皓谦身边来,皓谦只告诉你一人如何?!” 他的笑容中带着几分蛊惑,盛念念重重地眯起眼,纤细的手指不由得攥紧。 夜无渊上前一步,隔绝了他火热的视线,棱角分明的侧脸在晦暗光线中显得无比冷锐。 “莫皓谦,你的目的既然是拿到传国玉玺,吞并孟陬,为何一开始要选择一个没有皇室血统的养公主沈芊芊?!” “来到孟陬那么多年,你一定早知道验血石的考验,更清楚非正统之人,没办法打开密室大殿的门,既然如此,选择她无疑是自断后路。” “还是说,你难道早就知道,念念她会回到孟陬?!” 闻言,莫皓谦笑了,“要是可以,我也希望自己能未卜先知,只可惜不能。” “我只知道沈芊芊虽为养女,却一直有心问鼎,和沈离离比起来,她更加聪慧沉稳,不过作为继承人,还少了几分狠劲儿,所以我才会适时地出现,一点点将她逼到现在这般。” “不过我还是高估了她,还是郡主好……” 说着,他抬眸看向盛念念,毫不掩饰眼里的欣赏,“皓谦看到的她第一眼起,就知道她非同寻常,必定会给我惊喜,这三年的相处下来,她完全没让我失望……” 盛念念眉目泛冷,“莫皓谦,别说这些废话!除了拿传国玉玺,你这二十年间还做了什么?!” 莫皓谦耸耸肩,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既然郡主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想要吞并孟陬,拿到传国玉玺固然重要,可有些时候,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流程形同虚设。” “我在孟陬的这二十年,可不仅仅只是结识了几个公主大臣那么简单,只要我愿意,等到万事俱备那一刻,随时能够让孟陬在顷刻间湮灭。” “比如现在……” 第1136章 最后的赢家! 众人看着莫皓谦狂妄自大的模样,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夜无渊的面色也不由得冷郁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莫皓谦轻弹了一下小拇指,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从沈芊芊起兵造反的那一刻起,我的人就已经兵临城下,按计划来说,如今都城的皇宫已然在我的掌控之中,说不定现在……” “孟陬已经亡国了!” 他轻飘飘的一句让气氛陡然变得僵硬冷凝。 盛念念脸色一变,想也不想出声反驳道,“绝对不可能!” “即便你掌控了沈芊芊手下的兵力,但都城的安防一直都是三位哥哥的禁卫军把守,只要有他们在,孟陬就不可能灭亡!” “三位皇子?!” 莫皓谦若有所思地摩挲下颌,眼神无辜的看着她,“难道郡主忘了,他们现在还被困在公主府里呢。” 公主府…… 猛然间想到什么,盛念念眼神冰冷的质问,“所以公主府前的骚乱也是你一手策划的?!” “一边利用沈芊芊和百姓搞事,牵制住皇兄们,另一边则派人在宫中反制李管家,让所有人都成为任你摆布的棋子,而你自己则坐收渔翁之利!” 她一字不差的猜中了他整个计划。 莫皓谦狭长的狐狸眼中突然闪烁出奇异的光芒,宠溺又狂热的看着她,“怎么办啊,郡主,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对我的胃口了!聪明,胆大,一点就通。” “不过无论是沈离离,沈芊芊,亦或是是盛盈盈和李管家,说到底这些人都是动机不纯,所以我才能有机可乘,玩弄人心,促成这最后的一出好戏!” 盛念念越听越觉得这人着实可怕,冷艳的俏脸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异常严肃,“你在孟陬忍辱负重二十年,手段和魄力世上实属少见。以你的本事,不应该只是乾阳的棋子,或普通的臣子吧?” “所以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仅她想知道,叶夕洲更是好奇的不得了。 毕竟这人不仅屡屡挑衅他,甚至多次扬言要换了他这个太子。 无论气场还是谋略,确实不是普通世子能有的…… 思来想去,他蓦地想到一种可能,脸色难看至极的开口,“莫皓谦,你难不成——是父皇在外的私生子?!” 除此以外,他想不到更好的答案。 这离谱的猜测惹得吴桐白眼连连。 莫皓谦更是神色冷凝的觑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我以为你只是没脑子,现在看来,你这张嘴比起你的脑子更加没用!” 说着,他用力击出一道凌厉的掌风,不偏不倚正好打中叶夕洲的胸口。 这力道着实不小。 不仅让叶夕洲当场就吐出一大口血来,就连挟持着他的沈溪辞也感到一阵威压,被迫往后退了半步。 他不着痕迹蹙紧了眉,眸底一片忧心忡忡。 这人的武功造诣的确不俗,怕是能跟夜无渊不分伯仲,偏偏他现在还病重,不能动武。 也不知今日他们能否全身而退…… 陆燃心中的危机感也陡然飙升,咽了咽嗓子,不动声色的将女皇护得更紧了些。 夜无渊护着盛念念,夫妻二人面色凝重,抿唇没有作声。 叶夕洲痛得面目狰狞,气急败坏地想要怒骂,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力气开口,浑身都软绵绵的。 莫皓谦更觉大失所望,收回手理了理衣服,不紧不慢的开口,“有些时候我真想知道,皇上那样雷霆手段的人,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废物,甚至你有可能连个私生子都不如。” “你要是再开口吵到我,下次可就不是一道掌风这么简单的‘问候’了,即便我真的杀了你,皇上也不可能拿我怎样。” 这话让众人对他的身份再度疑惑起来。 盛念念攥紧了拳,语气凌厉的再度质问道,“说了这么多,你也不必再卖关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莫皓谦眼神温柔的望着她,与方才威胁叶夕洲时的冷骇截然不同,“郡主就这么想知道我的身份?” “既然如此,郡主不妨陪我回乾阳,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罢,他故意挑衅着看了夜无渊一眼,言语嘲讽,“而且郡主放心,跟着我回到乾阳后,我定会比他对你要好上千百倍。” “白日做梦!” 夜无渊俊脸一下沉到谷底,倏而拿剑指着他,“想要带走朕的女人,你得问问朕手中的这把剑同意不同意!” 盛念念也跟着沉声附和道,“哪怕是战死,我也不可能跟你回乾阳!” 瞧着两人夫唱妇随的模样,莫皓谦始终游刃有余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不悦。 他微微拧了下眉头,很快又舒展开来,笑眯眯的开口,“有我在,自然不会让郡主战死!至于跟不跟我回乾阳,可就不由得郡主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充斥着他对盛念念的偏执与疯狂。 夜无渊清隽白皙的俊脸染上寒霜,紧握住盛念念的手,“狂妄自大!” “你尽可以试试,看看能不能从朕的手里带走她。” 想抢他的人,等他死了再说! 陆燃也立马高声附和道,“皇上说的没错!莫皓谦,你还真是不要脸!” “这可是我们的皇后娘娘,真要离开孟陬,那也是跟我家皇上回大楚,绝对不可能跟你回乾阳!” 说着,他义愤填膺地拔剑,目光坚定的直指莫皓谦。 莫皓谦啧啧两声,拍了拍手,“确实,也耽搁挺久的了,该是时候收尾了,你家主子战神威名我仰慕已久,想来,应该也只有他能资格成为我的对手。” “不过……” 说着,他眼神危险地睨着夜无渊,唇角噙着冷意,别有深意地开口,“不过皇上看上去似乎没有状态,看起来,伤得不轻……” 闻言,盛念念心中顿时一紧,俏脸紧绷了一瞬。 难道夜无渊受伤的事他知道了?! 这时,无力地瘫在角落叶夕洲也跟着看向夜无渊,故意挑衅,“之前你不是揍本王揍得很爽吗,不会现在连莫皓谦都打不过吧?你的女人都要被人抢走了,你还躲在属下身后,装什么孙子呢!” 这两人都是他的仇敌。 最后打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他再乘虚而入,成为最后的赢家! 第1137章 最后一张王牌 “闭嘴!” 他兀自白日做梦时,夜无渊厉声喝斥,吓得他虎躯一震,下意识就闭上了嘴! 莫皓谦更是狠厉地一脚跺向地面,内力自他体内泄出,瞬间激起一阵迷人眼的灰尘,呛得他连声咳嗽。 借着灰尘的遮挡。 他闪电般快速来到夜无渊身前,强有力地抬肘朝他面门逼去。 男人狭长冷邃的凤眸瞬间半眯,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他的攻击,而后轻点脚尖借力弹到了他的身后。 两人招式凌厉的在空中你来我往,灵活的身形仿若一头嗜血残忍的狂狮和一条气势如虹的蛟龙。 陆燃等人看的目瞪口呆,完全插不上手。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手对决么?! 莫皓谦越来越兴奋,躲过夜无渊的致命一击后,挑眉地盯着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狂,“还有力气反击,看来状态还行?” 夜无渊冷嗤一声,继续朝他攻去,语气如淬寒冰,“你急着找死,朕不会让你失望!” 他有病在身,不宜动武,但从来不是废了,不能动武。 即便战死他这回也要护住盛念念! 莫皓谦深黑的瞳眸重重的眯了起来,一时间有些摸不准夜无渊的情况。 不过他也并不在意,胜券在握的看了男人身后的盛念念一眼,“郡主,你等皓谦一会儿,了结纠缠你的前夫,我们再回孟陬双宿双飞。” 这话彻底惹怒了夜无渊。 他刚要再度凝气聚力,心脏突然绞痛无比,连手里的剑都快要握不稳。 “原来是虚张声势!” 莫皓谦冷冷一笑,立马抓住这个空挡,飞身逼近,“夜无渊,你今日死定了!” 千钧一发之际。 盛念念脸色瞬间一变,连忙挡在虚弱不堪的夜无渊身前,眼神决绝,“你要杀他,先杀我!” 这护夫的行为让莫皓谦更加不爽了。 他眸底充斥着妒意,刚要推开她,彻底了解这碍眼的前夫。 就在这时,一支银箭从外殿袭来,携着风卷残云的肃杀之气,径直射向他的脑袋。 莫皓谦反应极快,立即侧身避让。 可那箭还是擦过他的脸颊,割断了他鬓边的发丝,而后用力地插进了石壁。 “主子!” 吴桐脸色一变,立即飞到莫皓谦身边。 “没事。” 莫皓谦摆摆手,脸上的血痕虽有几分刺痛,却来不及在意,眼含杀意的看向殿外,“是谁?!” “来取你狗命的人!” 回应他的,是一道低沉又极具威严的声音。 紧接着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浩浩荡荡仿佛有着雷霆之势。 众人回头望去,就连齐刷刷三匹马瞬间跃入殿内,三位俊美非凡的孟陬皇子,皆骑着高头大马狂奔而来。 大皇子沈御煜气势逼人,手中的箭矢对准了莫皓谦的心脏,金色的瞳眸闪烁着诡异危险的光芒。 二皇子沈玄幽手里的箭矢已经射出。 几近妖孽的脸庞上看不出过多表情,重新拿了一支箭,缓缓对准了莫皓谦的脑袋,“谁再动,杀无赦!” 三皇子沈墨膺稚气未脱的脸庞难得一见的肃穆,抬眸看向盛念念,着急的上下打量着,“皇妹,路上的乾阳杂碎太多,所以我们来晚了些,你们都还好吧?” 盛念念瞧着三位皇兄,心里激动不已,心彻底安定下来,“皇兄,我没事,一切顺利。” 诸位皇子顿时安了心。 夜无渊和沈溪辞也终于松了口气,女皇当即红了眼眶,激动欣喜的开口,“三位皇子终于来了!” 陆燃爽朗的大笑,忍不住得意痛快的冲莫皓谦大声喊道,“你们已经完了,即刻缴械投降吧!三位殿下还能让你们留个全尸!” 他们的最后一张王牌来了,这下,终于可以是他们的主场了! 瞧着三威风凛凛的皇子。 乾阳众人顿时表情大骇,一时间都不敢再有动作,只能无助的看向莫皓谦,等待着他接下来的指令。 陪着主子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吴桐,这时候也不由得忧心忡忡的深深皱眉。 他怎么都没想到,主子向来部署周全,今日竟然算有遗漏。 这三位皇子到底是怎么赶来这里的?! 他虽满腹疑问,却也来不及深思,低声开口,“主子,如今孟陬皇子们来了,恐怕是我们的计划出了什么问题。” “反正传国玉玺已经到手,我们就先回乾阳,养精蓄锐再杀过来也不迟。” 莫皓谦还没回答,缩在墙角伤的很重的叶夕洲破口大骂道,“莫皓谦,快让你的人投降,方才的事,本王不与你计较了,等回去禀报父皇,他也一定不会怪你的!” “投降?” 莫皓谦清隽的脸上丝毫没有紧迫感,依旧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三位殿下确实文武双全,但他们的武功没你们想象中的高强,而且我们的人是他们的三倍,拿下他们,我们就大获全胜了!” “所以大家不必慌张,放开手脚,除了郡主,其他人格杀勿论!” 吴桐虽有些不确定,却还是立即领命,“是!主子!” 残余的乾阳将士也瞬间手执兵器,严阵以待,然而他们还未有所动作,一阵阵更为急促汹涌的脚步声,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下一刻,无数身披铠甲的兵将,浩浩荡荡地冲了进来。 刚刚重拾信心士兵顿时傻了眼,慌张大喊道,“是,这是孟陬大皇子的猛虎骑,还有二皇子的黑鸦军!” “怎么可能,主子不是说会命人暗中绞杀了这些精兵吗?!” “不对啊,他们的军队既然还在,那不就说明我们的人死了吗?!” 他们话音未落,另一个乾阳士兵惊恐无比的叫声随之而来,“快看!那,那不是女皇吗!” 女皇?! 莫皓谦瞳眸狠狠一震,先朝陆燃身边的女皇看了眼,再顺着士兵的方向,凌厉地朝身后望去。 只见验血石的方向,正站着身着银色铠甲的女皇,她手持军旗率领千军万马及时赶到,身后乌泱泱一片全是良将,气势逼人! 他的心中蓦然一震,刹那间明白了什么,脸色也跟着难看了几分! 第1138章 失败的滋味 而此刻,真正的女皇已骑马步入殿内,一身英气居高临下地觑着密室内众人,凌厉的眸子扫过程书远,“来人,给我将他们拿下!” 说完,她抬手一挥,所有孟陬兵将悉数前压,将乾阳众人围了个密不透风。 乾阳将士们各个都慌了,底气全无,就连吴桐也忍不住攥起了拳头,神色凝重。 若说方才他们还有取胜的机会,那么现在局势陡然逆转,他们这么点人,在兵强马壮的孟陬军队面前,完全是螳臂当车! 完全没有翻身的可能! 这时,夜无渊也从那阵窒息的疼痛中缓过来了,瞥向之前傲慢轻蔑的程书远,苍白的俊脸上,唇角微勾,“莫皓谦,现在还拿下吗?” 莫皓谦狭长的狐狸眼重重眯起来,眼神深邃地看向夫妻二人,故作镇定的笑了笑,“偷梁换柱的人我以为只一个沈溪辞!” “没想到女皇竟也是假的,我真是好奇,你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闻言,叶夕洲也伸长了脖子看向陆燃身边的女皇,气急败坏的质问,“本王方才觉得奇怪!从未听说女皇会功夫,可你刚才的模样,分明是个常年习武之人!” “你到底是谁?” 话落,女皇抬手缓缓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白玲珑那张清秀却疏离的脸。 “没想到吧!” 陆燃无比自豪地扬起下颌,瞪了叶夕洲和莫皓谦一眼,“你们自以为绝无疏漏,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百密一疏!” “竟然是你!” 叶夕洲满眼的不可思议,莫皓谦冷笑一声,却并不觉得意外。 这小婢女平日里低调的紧,总是在照顾孩子。 导致他都忘记了,她自幼习武,更擅长易容。 不过他也真是没想到。 盛念念竟会让一个小小婢女参与这么重要的局,但凡她的露出一丁点儿破绽,势必满盘皆输! 不愧是他的郡主,真是胆大心细,厉害的紧! 他蓦地笑了笑,“此事的确是我疏忽大意了。” “但我还是想不明白,平民为了给沈芊芊讨回公道,我乾阳的人也在暗中推波助澜,民众的情绪应该空前绝后的高涨,短时间内极难平复才是,三位皇子是如何从公主府脱身的呢?!” “这有何难?! 三皇子沈墨膺冷哼了一声,“本王让所有将士当街洒身上的铜钱,大家忙着捡银子去了,自然没空再闹事!” “更何况,皇妹她也曾为了百姓们曾亲身涉险,所以虽有被当枪使闹事的人,但却有更多保持理智的民众,这世道也终究是邪不压正!” 莫皓谦的眼底掠过一抹暗色,随后幽幽的笑了,“三皇子这法子倒是简单粗暴,有效好使!” “只是平复民心是一回事,你们又如何知道我们现在身处地宫?莫非你们也早就看出沈芊芊和李管家的狼子野心?” 闻言,二皇子沈玄幽懒洋洋下马,斜靠在马腹旁,“原本我们确实没怀疑过她!” “但见她几次三番想为皇妹替嫁,又私下约见乾阳太子,还那么凑巧的为皇妹挡刀,行为实在诡异,所以这几日本王一直暗中派人盯着她,果然发现了许多端倪。” “既然有所发现,本王又怎会没有防备?” 莫皓谦幽幽地盯着他,“二皇子殿下洞悉人心本领,皓谦的确佩服!” “不过即便三位皇子早就各有谋划,并在暗中做了妥当安排,可你们如何就料定,乾阳今日也会有所变动?” 这时,大皇子沈御煜金色的瞳眸闪烁骇人的冷意,“乾阳忽然前来和亲,又再三指明想要皇妹,我们怎会猜不到你们的狼子野心。” “不过此事还是皇妹做的准备更充足,我们几人也是听她的安排,才能及时反制。” 这话一出,其他二位皇子不约而同看向盛念念,脸上神色无不自豪骄傲。 只有女皇脸上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淡淡忧伤…… 第1139章 死到临头还装帅! 沈芊芊是她手养大的女儿,她一直不相信会有谋逆之心。 所以昨晚当三个儿子来找她商讨她叛变一事时,她根本听不进去,要不是老二最后懒得跟她解释,一面说着抱歉,一面直接将她敲晕过去。 她或许仍旧不愿接受和相信这个事实。 女皇心中顿时涌起万般情绪,但很快敛下,眼神凌厉地看向莫皓谦,“束手就擒吧!” “从今日芊芊挟持念丫头离开公主府开始,你们就已经身处局中局里而不自知,眼下也已经再无翻盘的可能!” 莫皓谦仍旧不为所动,双手负在身后,“是吗?!” 叫他死到临头还装帅! 心直口快的沈墨膺顿时笑了,唇角露出一抹轻慢的弧度,“莫公子,莫非你还盼望期待着你所谓的大军前来支援?!” “要不本王现在亲自送你出去看看,你剩下的那十几个残兵败将,还能不能助你一臂之力,灭我孟陬?” 什么?! 只剩十几个残兵了?!这怎么可能?! 吴桐更无比骇然,难以置信地看向几位皇子。 其余的那些乾阳士兵,则完全不敢发话。 唯独浑身是伤的叶夕洲幸灾乐的笑了。 这莫皓谦自诩算无遗策,独自谋划了每一条线。 从李管家,到盛盈盈,到鸿灵,甚至是将他也利用了。 可算计来算计去,看起来厉害的不得了,结果却一直在人家眼皮底下明晃晃的蹦跶! 他倒要看看,他这一次如何从这绝境中脱身! 莫皓谦细长的眉头深深蹙起,眼底终于变得不太平静,咬牙低声嘶吼了一句,“一群废物——” 简简单单发泄完,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目光灼灼地看向盛念念,勾唇一笑,“在孟定的这二十年来,我从未尝过失败的滋味,今日败在郡主的手里,这感觉着实有点新鲜。” 盛念念冷笑一声,神色冷凝的回道,“你不是输给了我,是输给了我们!” “一个人的能力无论再强,但终究有限,正如我猜不到你,可夜无渊却注意到了,三位皇兄不知道李管家的事,计划必定会有所疏漏,所以我的情报便显得无比重要!” “你孤军奋战多年,从不知道‘团队和团结’的重要性,这也是你失败的根本。” “团队,团结?” 莫皓谦蓦然笑出声来,眼神里满是嘲讽,“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所有人与我而言不过是棋子,太过相信依赖人只会招来背叛,这点郡主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听着他的话,吴桐忍不住眉头微蹙,心中泛酸。 主子特殊的身世和身份注定了他只能独来独往。 所以他不仅凡事都喜欢一个人琢磨,一个人设局,除了郡主以外,更从来不想与其他人牵扯上太深的关系。 这样的他又怎会真的信任别人,理解团队合作的意义…… “毕竟我可是亲眼瞧见,身为孟陬人的李管家和沈芊芊,接二连三背叛了自己的国家,难道这种人……” 莫皓谦还在自说自话,盛念念再也忍不住,愤愤不平的打断道, “你错了!” “沈芊芊她本就不是好人,至于李管家,虽然他认错了主,这辈子彻头彻尾的荒唐,可他在最后关头,也为了孟陬和自己的主子倾尽所有,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生为孟陬人,死是孟陬魂!” “有这些真真切切热爱这片土地的人在,你们这些自负傲慢,将野心和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的侵犯者,就永不可能攻破我孟陬的城门!” 这番义愤填膺地说辞顿时燃起了千万孟陬士兵心里的那团火。 众人将手中枪戟齐齐点地,声音震耳欲聋,“生为孟陬人,死是孟陬魂!” 看着这帮气势十足的孟陬将士。 叶夕洲和那些乾阳士兵完全哑口,没有人敢说半个字。 吴桐紧张地看了主子一眼,却发现他的神色只略微紧绷了一会,忽而又开心自豪的笑了起来,“郡主果真与众不同!非池中之物!聪明才智更是完全不输于我!” “你这样有趣,总是能给人带来不同的惊喜,让我如何舍得放手?” 眼看着男人打量盛念念的眼神愈发肆无忌惮,火热疯狂。 夜无渊俊脸瞬间沉下来,冷睨了他一眼,“你若不舍得,那朕可替你砍去双臂,看看你能不能放!” 瞧着这个醋坛子黑脸关公的模样,盛念念突然有点忍俊不禁。 莫皓谦瞅了眼他虚弱的脸,冷哼一声,“皇上逞强的本事倒是一等一的好!” “方才我还没跟你打尽兴,决出个胜负,就被人半途扫了兴致,你若是想砍我的手,只管拿出实力,跟我不死不休战一回!” 说着,他作势握紧了手里的折扇,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模样。 盛念念连忙挡在夜无渊身前,冷声道,“谁要和你打!” “你们现在已经是穷弩之末,识相的就赶紧投降!” 第1140章 不祥的预感 见她始终护着他,莫皓谦漆黑的眼中闪过一抹妒色,转瞬又恢复如常,朝她耸了耸肩,“我承认,今日是我输了,不过却也并未走到绝路……” 说着,他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摸出一块通体血红的麒麟玉玺,高举在众人面前,唇角噙着诡异的笑容,“方才只顾得上跟你们说话,倒都没时间仔细看看这个东西!” 传国玉玺?! 女皇和三位皇子的脸色顿时凝固,“你什么意思?” 瞧着众人紧张的神色。 莫皓谦挑眉饶有兴致地把玩着玉玺,而后笑眯眯地望向女皇,“女皇殿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独一无二的传国玉玺在孟陬有着极其特殊的地位,代表了孟陬千百年来的信仰传承,应该不能随意毁坏吧?” 他这话,是想毁掉传国玉玺吗?! 夜无渊的三位皇子脸色顿时凝重,盛念念更是气得不行,只觉得觉得这人十分不要脸,到最后竟然用传国玉玺相要挟。 女皇深吸一口气,尽量强忍住心里的怒火,抬眸质问莫皓谦,“用传国玉玺来威胁朕,你想如何?” 闻言,莫皓谦脸上的笑意无比渗人,“我的条件很简单,皇上必须将除我以外的所有人,全都安然无恙的送回乾阳。” “如若不然,以我的本事,在你们杀我之前,将传国玉玺化为齑粉还是轻而易举的。” 这哪儿是在谈条件,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孟陬众人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可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目光严肃地看向女皇,等待她的指令。 时间仿若在这一刻悄然凝滞。 沉吟良久,女皇盯着莫皓谦手中的传国玉玺,终是选择了妥协,“朕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将你的人全部送回乾阳,但你若敢出尔反尔,损坏传国玉玺一分一毫,朕便即刻让你们所有人偿命!” 莫皓谦眼底掠过一抹逞色,勾唇冷冷一笑,“皇上放心,我并非言而无信之人,既然是谈条件,就绝对不会出尔反尔。” “只要我看到他们安然无恙的离开,第一时间就会将传国玉玺归还。” “希望你说到做到!” 女皇神色严肃的回应,而后沉眉看向众将士,抬手一挥,“让他们离开!” “是,女皇!” 孟陬将士们虽有些不甘,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收好武器让开了一条道。 三位皇子神色各异,盛念念和夜无渊的眼神也不由得沉了沉。 见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 叶夕洲松了口气,强撑着起身,踉踉跄跄的朝外面走。 路过盛念念和夜无渊时,他挑衅似的看了两人一眼,“怎么着,本王是不是早就说了,你们不能拿本王怎样?” 说完,他又瞪了莫皓谦一眼,“哼,算你识相,知道用玉玺保下本王!!” 不过即便如此。 这厮多次出言凌辱,甚至大打出手,待回国以后,他定要查明他的来头,决计不会放过他! 莫皓谦懒得理他,从怀里的掏出一块令牌递给吴桐,“你带人出去,等到了外面,你就是他们的主子,务必保证他们活着回到乾阳!” “可是……” 吴桐知道主子要为他们殿后,但这样交托信物,总让他有股不祥的预感。 莫皓谦眼神宛若刀刃,冷冷剜了他一眼,“还想让我重复一遍不成?!” “是,主子!” 吴桐本来还想与主子一同留下,见他发火,只能毕恭毕敬地接下玉佩,而后在孟陬军队的严阵以待下,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密室。 乾阳的人前脚刚离开。 盛念念和夜无渊也没再停留,紧跟在他们身后离开了大殿。 由于验血石的开启,整个地宫的路都通了,众人沿着通道一路往前走,很快便来到了皇宫的后山。 后山密林丛生,一列孟陬军队面色严肃的列阵在一片空地前,约莫十几名残余的乾阳士兵则被羁押着跪在地上无法动弹。 这些人当中,还有莫皓谦身在乾阳二十年间,他名义上的父母——莫公侯和莫夫人。 见到莫皓谦等人安然出现,两人的眼眶瞬间红了,激动出声,“主子!” 第1141章 嫌命长是吧? 盛念念半阖眼皮,目光幽冷地盯着这夫妇俩,眸底笼罩着一层寒意。 莫皓谦的神色同样冰冷彻骨。 他毫无感情的瞥了眼这群被俘之人,语气不悦,“连这些人都对付不了,真是枉费我这些年对你们的栽培。” “如今我已和孟陬已达成协议,女皇会将你们和叶夕洲平安送回乾阳,现在赶紧滚吧!” 虽然被骂的狗血淋头。 可这群人不仅毫无怨言,还激愤地大喊出声,“主子!我乾阳将士从不屈于人下,今日我们至死都没投降,也不会就这样毫无尊严地回到乾阳!” 莫公侯夫妇更是毅然决然地附和道,“没错,主子不走,我们便不走,我们誓死效忠您,绝对不可能背叛!” 看着这群忠心耿耿的人,盛念念心里不由得有几分诧异。 莫皓谦这个疯批对待属下完全没有怜悯可言。 但竟有这么多人仍旧愿意为他赴汤蹈火,由此可见他的真实身份,绝对非同一般! 叶夕洲见状,勾唇不屑笑了笑,“开什么玩笑,你们不走,本王可是要走的,要死你们自己死!” 说着,他愤愤地朝小径走去,女皇立即示意几个孟陬将士跟上。 莫皓谦淡淡扫了他的背影一眼,而后转头看向那些依旧就在原地的部下,周身满布着令人如坠冰窟的威压,“你们连一群虾兵蟹将都打不过,还好意思在我面前提尊严?!” “一群废物就算留下来,也是拖我的后腿,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亲手弄死你们之前,赶快滚!” 见莫皓谦动怒,那些刚才还吵着不降的旧部纷纷冷汗涔涔地低下头去,乖顺地跟着叶夕洲一起离开。 “你也是!” 吴桐本还想再说两句,立马被莫皓谦吼了一句,于是只得作罢,朝他恭敬的拱手,“主子珍重!属下在乾阳等您归来!” 说完,他便跟随着大部队离开,唯独莫公候夫妇依旧跪在那里,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莫皓谦冷嗤了一声,却也没再勉强,淡淡开口,“嫌命长是吧?那就跟上来!” “多谢主子!” 夫妇俩的眼底闪过一抹惊喜,连忙来到主子跟前,“愿听主子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莫皓谦没说话,幽高深莫测望着叶夕洲等人的背影,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视野当中。 见他还没归还玉玺的打算。 盛念念语气冷冽地开口提醒,“莫皓谦。我们已经按照约定将人安全放走,现在轮到你表现诚意,归还孟陬的传国玉玺了!”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瞬间将目光全都投在莫皓谦身上。 男人挑眉一笑,把玩着手里的玉玺,不紧不慢道,“归还玉玺可以,可你们人多势众,我如何确保归还玉玺以后,你们可以放我安全离开呢?!” 盛念念顿时神色一紧,“事到如今,难道你还想出尔反尔不成?!” 女皇和三位皇子的脸色也跟着一沉,冷声质问道,“那你还想怎样?” 莫皓谦笑眯眯地看着女皇,语气温和,“为了以防万一,我要用玉玺交换郡主,让她跟着我走一段路,等到一切安全后,我再放郡主离开,如何?” 用玉玺换皇后娘娘?! 陆燃顿时勃然大怒,第一时间站出来进言,“女皇,这人居心叵测,若是让郡主去做他的人质,保不齐这个疯子会对郡主如何!” 今日他看的一清二楚。 这莫皓谦对娘娘似乎有种接近病态的痴恋,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三位皇子也立马出声阻拦,“母皇,传国玉玺固然重要,但皇妹是我们孟陬的储君,是唯一的正统,我们谁可以去当人质,皇妹决不能去!” 所有人的反应都十分强烈,莫公侯夫妇也不由得微蹙眉头,有些不解主子此举的意图。 毕竟在孟陬,这玉玺明显比郡主更为重要,主子这么做,莫非还有更深的打算?! 见女皇面色纠结为难,迟迟拿不定主意。 莫皓谦略显遗憾地耸肩,“既然如此,那就说明传国玉玺,还是不太重要啊。” 说着,他作势就要将玉玺往地上扔,众人的心瞬间跟着高高悬起。 “慢着!” 在这万分紧急之时,盛念念连忙出声阻止道,“你现在就将玉玺放下!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暂时做你的人质!” 此话一出,众皇子和女皇立马出声阻止,“皇妹,万万不可!” 夜无渊更是紧紧拉住盛念念的手,棱角分明的俊脸看起来愈加苍白,“盛念念,你……” “皇兄,没事的。” 盛念念认真看着三个哥哥,小巧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坚决,“传国玉玺乃镇国之宝,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而后她拍了拍夜无渊的手,轻轻凑到他的耳边,用极为温柔的语调宽慰道,“你放心,若是到了危急关头,我有能够自保的绝招。” “你身体不舒服,就在这里安心休息,我会很快回来帮你治病,往后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过下去。” 玉玺对于孟陬的重要性她比谁都清楚。 她身为储君,自然有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 而且莫皓谦这人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疯批变态,但她总觉得,他应该不会真的伤她…… 夜无渊明白她的意思,更知道她的决心,抿了抿唇,放开抓着她的手,“那你千万小心!我和孩子们等着你回来!” 他嘴上虽这么说。 但却暗中攥紧了手里的剑,誓死追随保护她的心,比她更为坚决! 第1142章 生死未卜 女皇也深谙盛念念的脾气,蹙眉沉思片刻,朝莫皓谦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一手换人,一手换玉玺,如果你再敢言而无言,朕不要玉玺也会当场杀了你!” 莫皓谦笑了一声,虽回答的是女皇,可灼灼目光却始终盯着盛念念,“好,正合我意!” 协议就此达成。 盛念念拍了拍夜无渊的手,而后镇定自若的朝莫皓谦走去,还没到他的跟前,就被他就蓦然伸手拉进了怀中。 他压低声音,姿势暧昧地贴近她的耳畔,“要是郡主一开始就这么听话,我也用不着费那么大的劲。” 盛念念嫌恶的转过头,不屑一顾的冷声质问,“按你这么说,莫非你的目标一直是我?那你又跑来地宫夺什么玉玺呢?!” 莫皓谦温柔地冲她笑了笑,“玉玺是乾阳国君要的,而你,是我要的,这两者并不冲突!” 话落的瞬间,他便将手里的玉玺抛向三位皇子,而后蓦地搂住女人的腰,带着她飞身跨到旁边的一匹白马之上,速度极快的扬鞭而去。 见主子离开了,莫公候夫妇也一人骑上一匹紧随其后。 三匹快马疾驰而去,瞬间激起一阵迷人眼的风沙。 夜无渊顾不得身体难受,立即翻身上了离他最近的一匹马,马不停蹄追了上去。 其余众人见状,纷纷上马,火速跟了过去。 就这样,众人骑马在这幽深的密林中展开了新一轮的追逐。 莫皓谦至始至终走在最前面,得心应手的穿梭在复杂的丛林小径中,完全看不出他究竟要去向何方。 盛念念被他强硬的抱在怀里,疾风吹得她完全睁不开眼。 但透过越来越凉的风,她仍旧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语气冷沉的发问,“莫皓谦,你这是要去哪儿?” 男人意味深长地笑笑,将她抱得更紧了些,“难得有跟郡主有独处的时光,自然要好好逛逛,不过——” 他斜眸瞥了眼身后穷追不舍的夜无渊等人,神色略显不悦,“有些小虫子太烦人,得先甩掉他们才行!” 盛念念知道身后有人跟着,但并不清楚是谁,只能眨着眼睛看了看前方的路,随后神色陡然一惊,“你不往山下走,偏要往山上走,那上面是悬崖峭壁,你不会是想……” 莫皓谦眼底的笑容邪佞而危险,却没有回答她的话,用力踢着马腹不断加速冲刺。 夜无渊穷追不舍,察觉到他的方向是朝着山崖那边,眼底瞬间燃起愤怒的烈焰。 这厮根本就没打算放盛念念走! 眼看着离山崖越来越近,盛念念心里的不安也愈演愈烈。 她下意识地攥紧衣袖,在狂乱的气流中转头冲莫皓谦远大喊道,“你疯了吗!” “这上面无路可走,下面更是万丈深渊,若你掉下去了,必死无疑!” 莫皓谦的速度丝毫未减,反倒愈发用力的拉紧缰绳,“是吗,那我倒要看看,究竟有多凶险!” 盛念念顿时心神震骇,根本猜不透这疯子的心思! 她咬了咬牙,偷偷从空间拿出麻醉药粉握在手里,二话不说就朝莫皓谦脸上洒去。 她不指望这疯子会听她的话,关键时刻,自保最重要! 谁知莫皓谦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抢先一步轻轻挥了挥手,那些毒粉便悉数被他避开,很快随风而去。 “你……” 盛念念眼底闪过一抹震惊,还未来得及开口,耳畔传来莫皓谦略带笑意的戏谑声,“虽然郡主不会功夫,但总能掏出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来,让人防不胜防,所以我对你自然会有点戒备!” “不过郡主别生气,我对您的心意一直都是真的,我从没喜欢过谁,难得遇见你,就只想跟你共度一生,但我知道你并不这么想!” “不过那也无妨,不能同生,那就同死,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圆满。” 他毫无波澜地说出这些明明是表白,却让人听着格外毛骨悚然的话。 盛念念瞬间起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你可真是个变态。” “过奖!” 莫皓谦不以为意笑了声,而后看着近在咫尺的悬崖,在呼啸的风声中大喊道,“郡主,抓稳了!我会让你深深记住这一刻!” 话落,不等盛念念有所反应,他蓦地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而后脚尖踮着疾驰的马背,毫不犹豫的纵身朝山崖跃下。 随着两人急速下坠,强烈的失重感令盛念念心跳加速,头晕目眩。 但她也能真真切切感受到,周身被人紧紧地护住,莫皓谦在努力护着她,不让她受伤。 眼睁睁看着主子掉入悬崖。 随即跟来的莫公侯夫妇眼疾手快勒住缰绳,立马飞身到断崖边,却仍旧迟了一步,只得绝望的朝着底下大喊,“主子!” 而几乎同时赶到的夜无渊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追着莫皓谦纵身跃了下去,“盛念念——” 他近乎狂暴的嗓音久久回荡在空寂的山崖,好似一阵闷雷响彻天际,听的人心惊肉跳。 陆燃和白玲珑好不容易追上来,看到这一幕后,顿时瞳眸骤缩,心神震骇。 白玲珑的眼眶直接湿润,“郡主!” “皇上!” 陆燃弃马上前,跪在悬崖边猛地一拳砸到地上,语气撕心裂肺,“莫皓谦你个混账!” 皇上本就受了伤。 现在就这么跳了下去,铁定九死一生了…… 三位皇子和沈溪辞也在这时候赶到,看着那两匹空荡荡的骏马,瞬间明白了什么。 沈玄幽和沈墨膺当场就要跟着一起跳下去。 就在这时,女皇带着众人赶到,大惊失色地厉声呵斥道,“都给朕站住!” “这山崖下面的是幽幽谷,里面毒雾混杂,少说也有上百种未曾被破解的瘴气,你们现在跟着跳下去,并非是救人,而是在添乱!” “念丫头她如今生死未卜,难道你们几人也要一起丧命吗?!” 话虽如此,可她也难过的止不住浑身都在发抖。 但身为一国之君,眼下她必须主持大局,绝不能也跟着没了阵脚。 这话让沈玄幽瞬间恢复了理智,及时停了手—— 第1143章 我要去找他! 沈御煜赶忙拉住快要掉下去的沈墨膺,沉声道,“母皇说的没错,我们现在下去无疑是找死,若是孟陬的皇子和公主全死了,孟陬跟亡国有何区别?!” “下去幽幽谷的路只有一条,我们与其在这里空担心,还不如赶紧带人马沿途搜索,早点找到他们!” 不是不救,是不能白白送死。 否则他们今日筹谋的一切,全都竹篮打水一场空。 女皇见三个儿子渐渐恢复理智,心里也安稳不少,看向深不见底的悬崖,眼底猩红湿润。 念丫头,你一定要没事…… 女皇话音刚落,沈溪辞迫不及待跑向山侧的那条羊肠小道。 三位皇子正欲带着人马跟上,正在这时,莫公候夫妇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彼此对视一眼后,各自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黑色圆球,狠狠朝众人砸去。 虽然不解主子为何要跳崖。 但他们依然相信,他定有自己的计划和理由,决不能让这些人妨碍主子! 刺鼻的烟雾瞬间从那黑球里弥漫开来。 云烟雾绕中,莫公侯率先发难,目光狠郁的冲向了三位皇子和沈溪辞,“你们休想坏主子的好事!” 这致命一击被沈墨膺空拳挡住。 他神色凌厉的看向两位哥哥,沉怒道,“这里交给我,你们先下山,救皇妹要紧!” 沈御煜和沈玄幽沉着脸,掉头带着沈溪辞和那些人马刚要离开。 可莫夫人却突然从侧翼杀出,一双苍老的手掌宛若骨爪直接伸向众人,脸上写满了坚决,“谁都别想走!” 众人被拖住脚步,心中烦躁之余,也不得不佩服这夫妇俩虽一把年纪,但武功内力却着实厉害。 正在这时,白玲珑眼疾手快地冲过来,从莫夫人身后狠狠踹了她一脚,逼得她后退好几步,“诸位皇子先去找郡主,这老太婆交给奴婢……” 沈御煜虽有几分担心她不是对手。 但也顾不上那么多,趁着莫夫人被拖住,带着人马立马撤出烟雾,速度极快的顺着旁边的小径朝山下赶去。 眼看着自己的好事被白玲珑搅黄。 莫夫人气恼不已,对她露出一抹无比狠毒的笑意,愈发凶猛的攻了过去,“黄毛丫头,简直找死!” 女皇等人被烟雾隔绝在外,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战况,只能心急如焚的等在原地,听着激烈的刀剑碰撞声萦绕耳际。 正在双方打的难舍难分之际,悬崖边突然掀起一阵风浪,直接吹散了所有烟雾。 众人抬眸望去,就见白玲珑气喘吁吁地站在离悬崖不过一米的地方,双手交叉挡在胸前,手臂上的满布触目惊心抓痕,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她跟莫夫人缠斗不过片刻,就明显感到自己不敌对方。 而且这老太太的招式格外凌厉奇特,不像是武将,倒像是本领高强的江湖杀手。 蓦地想到什么,她下意识看了眼三皇子的方向,更加笃定了心中的猜测,皱眉对着莫夫人道,“你和莫公侯用的功法诡异至极。”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应当就是二十年前隐归山林的‘幽冥双煞’吧?” 传闻说,这幽冥双煞是对极为恩爱的夫妇。 他们虽脾气古怪却有一身高深莫测的鹰爪功,当初在江湖上名动一时,后来不知怎的竟然隐退,从此世间再没人见过他们。 没想到莫皓谦竟然能让这二位做他的手下,他究竟是什么来头?! 莫夫人诧异地挑眉,很快又恢复如常,脸上布满阴邪,“不错,老身和夫君就是幽冥双煞,不过既然你知道老身的真实身份,就更应该明白,和老身作对,你没有丝毫胜算!” 说完,她便张开长长的五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早已精疲力竭的白玲珑,准备给她最后一击。 千钧一发之际。 回过神来的陆燃奋不顾身冲到白玲珑身前,将她往侧翼推过去,“玲珑,小心!” “陆燃!” 白玲珑趴在地上,看着为她硬生生接下致命一爪的陆燃倒在地上,背后那五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直流,瞬间心如刀绞。 她眼含热泪,撑着身子想要过去帮忙,莫夫人却没给她机会,一掌将身受重伤的陆燃直接击下了悬崖。 白玲珑想也没想跟着跳了下去,一手拽着陆燃的胳膊,一手紧紧抓住了峭壁上的一块石头。 陆燃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做,惊道,“你,你怎么这么傻……” 万丈深渊,她跳下来跟赴死有什么区别?! “你才傻!” 白玲珑低头望着他,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明明都不会多少武功,却这么冒失的冲过来!我都答应嫁给你!你若死了,你要我怎么办?” 她的眼泪越涌越多,尽数砸在陆燃脸上,将他的心烫的一片酸楚。 他眼角跟着滚落热泪,眸底却是一片决绝,猛地拖着她的腰,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她送回到了悬崖之上,“玲珑,对不起……” 虽然同生共死听起来很浪漫,但他还是不能让她跟着他一起死。 不过还真是遗憾呐。 他不能看见她一身大红嫁衣的模样,也没来得及跟她生几个大胖娃娃,就要死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照顾她一辈子…… 难舍的说完这几个字后。 男人的身体便开始极速下坠,心脏的剧痛也愈发清晰,吐出一大口黑血后,眼皮无力的缓缓垂下。 而被他用内力推回到悬崖之上的白玲珑,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连滚带爬的趴在悬崖边,可被雾气遮挡,再看不到他的身影,顿时痛彻心扉的嘶吼,“陆燃!你等我,我现在就去找你!” 说着,她完全失去了理智般就要往下跳。 女皇这时赶了过来,连忙让周围的护卫上前阻止,“拦住她!” 侍卫们立马上前,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她。 可白玲珑死命挣扎,眼底都快渗出血来,“我要去找他,放开我,放开……” 眼看着快要控制不住她。 一名护卫急中生智,用手刀击中她的后颈,待她软绵绵地晕过去后,这才成功将她带到了女皇的跟前。 看着她即便已经闭眼,却仍不停往外冒的泪水,女皇痛惜的闭眼,“傻孩子,你若是赴死,陆燃一片心意,岂不是白费了……” 第1144章 夜无渊,来生再见! 另一头,还在与莫公侯交战的沈墨膺逐渐占据上风,趁着他力不从心的空挡,眸光一狠,一剑穿过了刺穿了他的心口。 莫公侯反应不及,重重倒在地上。 见状,被女皇的兵将们团团围困住的莫夫人心神大震,“老头子!” 她心急如焚的想要过去查看情况,也因此露出了破绽,下一刻,便被数把长刀刺中,大吐了口血,跟着摔倒在地。 夫妇俩隔空相望,而后慢慢抓着地面朝彼此缓缓爬去。 双手挨在一起一刹那,夫妇俩不约而同释怀的笑了起来。 莫公侯眼神温柔的望着女人,“老婆子,这回真要死了,你怕不怕?” 莫夫人视死如归般的摇了摇头,“为了乾阳,为了主子而死……咱们也算死得其所……死的光荣了!” 说完,顷刻间,两人便手牵手断了气。 众人无不被这场面震惊的目瞪口呆。 完全没想到这幽冥双煞居然这样大义凛然,不仅对莫皓谦没半句怨言,还愿意为他以身赴死,忍不住议论纷纷起来,“那个莫皓谦,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连幽冥双煞这样的大人物,都甘愿做他的手下,为他赴汤蹈火?!” “是啊,而且他自身也很厉害,看上去也还很年轻,这实在也太奇怪了!” 所有人都在诽腹莫皓谦的身份。 女皇听着众人的议论,联想到之前叶夕洲给他的那封密信,忍不住心思沉沉起来。 沉吟片刻,她抬眸看向旁边的沈墨膺,“墨膺,你也带些人马,同你二个哥哥一起去找念丫头。” “不管那莫皓谦什么身份,带走念丫头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我们决不能让她出事。” 沈墨膺半眯眸子,眼神里透出一股嗜血的杀意,“母皇放心,无论如何,儿臣都会找到小丫头,让莫皓谦血债血偿!” 女皇欣慰的点头,旋即又自责愧疚的苦笑,“朕当初就不该听念丫头的,用玉玺去换人,她与玉玺一样重要,都是我们孟陬的根。”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朕如何对得起她,如何对得起死去姐姐。” 悬崖边上的气氛一片压抑沉重,与此同时,山崖半腰的石壁上。 莫皓谦一手紧搂着盛念念的腰,另一手牢牢拽紧了刚刚被他插进岩石缝隙里的那把匕首,堪堪稳住了两人急速下坠的身形,情况也十分不容乐观。 他清隽斯文的脸上,早就被砂砾割破了不少口子,却仍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语气里带了几分戏谑,“怎么样,郡主?!这场面是不是会让你终身难忘?!” “而且我说过,绝不会让你受伤,你瞧,我也并未食言是不是?!” 盛念念从极度失重的恐慌中渐渐回过神来。 她抬眸看了眼底下这云烟雾绕的万丈深渊,冷冰冰地开口,“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要是没把我拽下来跟你跳崖,我完全不会涉入险境。” “此处已经开始有迷雾了,越往下深入,迷雾只会越多,瘴气浓度也会更重,即便我们安全落地,也不可能活着走出幽幽谷。” “你想死我管不着,但我绝不能死,就算要死,我也绝不能和你这样的疯子死在一起!” 她必须活着,活着回去找夜无渊。 他还病重,无论如何,她至少也要先将他救回来才行。 还有她的孩子们…… 他们还那么小,若是就这么没了娘,他们如何承受?! 瞧她满脸冷漠的模样。 莫皓谦眼神微黯,却不以为意的勾唇一笑,“郡主这么说,可就伤我的心了。” “如果生时不能相爱,那么死后,我会牢牢抓住你,而且看起来,咱俩死在一块的机会很高啊!” 说话间,一堆松动的沙石从两人的头顶滚了下来。 莫皓谦眸光一冷,赶忙抱住盛念念,下颌抵在她头顶帮她挡住沙石,脸上也因此有了更多的血痕和伤口血。 他还来不及觉得痛,下一刻,手腕突然蓦地一麻,低眸瞧去,就见盛念念拿着一根银针扎进了他的手腕。 他眸色微沉,却始终没松开手,“郡主,小打小闹可以,但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你手无缚鸡之力,若真的掉下去了,仅凭你那些奇怪的东西,可不能保命。” “所以你最好乖乖待在我的怀里,至少我能想办法,不让你受伤丧命,可你要是执意如此,离开我,你必死无疑!” 盛念念眼神清凛地盯着他,非但没听话,反倒咬牙又给了他两针,“跟着你,才是九死一生!” “我告诉你,这银针上涂着剧毒,你现在放开我去解毒,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话落,毒素很快发作,莫皓谦的五脏六腑突然升起一股异样的灼烧感。 他蹙眉,却并未发火,满眼受伤的开口,“郡主,就这么想我死?” “你说呢?” 盛念念不为所动,毫不留情的回怼,“你不仅算计我,还害我家人,毁我朋友,甚至想要我的国家覆灭,我如何能让你活着?” 不知是这番绝情的话亦或是他体内的毒素作祟。 莫皓谦呼吸急促起来,心中的刺痛感愈发强烈。 他瞧着她那张绝美冷漠的容颜,无奈笑了一声,“哈……郡主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呢。” 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没有放手,牢牢将她护在怀里,不让任何一粒沙尘有沾染她身的机会。 盛念念刚要再来几针,就在这时,山谷中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喊,“盛念念!” 夜无渊! 盛念念眼眸一紧,刚要开口回答,手臂瞬间被莫皓谦用力牢牢抓住,掌心灼热的温度仿佛要将她吞噬,“我不准你走,你是我的!” 他话音刚落,头顶的那片迷雾被一道劲风破开,夜无渊那张写满了担忧的俊脸逐渐清晰。 看到莫皓谦如此亲密的抱着盛念念。 男人的眸子瞬间变得嗜血发红,一掌拍在他肩上,同时眼疾手快的将盛念念拽进自己的怀里,“滚——” “该死!” 莫皓谦怒骂了一声,但身中剧毒的他根本来不及反抗,挨了这一掌后,被迫松开了手。 如断线风筝一样急速下坠,完全消失在迷雾当中。 盛念念错愕地望着夜无渊,顿时红了眼眶,紧紧的抱住他,“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吗?这么高的悬崖,你跳下来不是找死吗?” 夜无渊牢牢抓住那把匕首,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唇角的血迹触目惊心,“我等不了那么久。” “而且你放心,有朕在,我们都不会……” 话是这么说,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于是用最后的力气,蛮横的将两人的位置扭转,让她趴在他的身上。 紧接着,两人的身体开始迅速下坠。 呼啸的风急驰而过,盛念念用力抱紧了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朝他大声喊了一句,“夜无渊,来生再见!” 第1145章 意乱情迷 话落她绝望的闭上眼,可就在这时,一道无比刺眼的光芒突然在她和夜无渊周围迸发,几乎照亮了整个悬崖底部! 紧接着,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悬崖间也倏地恢复了死寂! 耳边风瞬间停止,盛念念倏而睁开眼,触目所及是她熟悉的洁白墙壁,和那堆冰冷的医疗器材。 她愕然的瞪大了眼睛,随即狂喜。 这是空间! 他们竟然在危急时刻进到了空间,简直不可思议! 然而还没等她开心太久,下一秒,砰的一声,两人又瞬间出了空间,直接坠进了山崖下的深潭之中。 潭水冰冷刺骨。 盛念念猝不及防,猛地呛了好几口水,而昏迷的夜无渊更是犹如断线纸鸢,直直往潭底沉溺。 她急忙游过去拽住他的胳膊,几乎用尽全力,才将他拖上了岸。 上岸后,她这才发现男人不仅完全失去了意识,浑身更是烫的惊人,片刻不敢耽搁,立马将他再度送进空间。 检查之前她照例脱掉了他的上衣。 却蓦然发现他的后背上,一副从未见过的狼图腾正缓缓浮现,不由得眉头紧蹙,“这是什么?” 他不是没见过他裸背的样子。 但却从未见过他身上有这种东西,难道是被方才的寒潭刺激,才显现的? 盛念念满腹狐疑,却也顾不上那么多,一边给他扎了一剂强心针紧急续命,一边不停的跟他说话,试图唤醒他,“夜无渊,从前的事我已经不在意了,等你醒过来,我们就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你不是说过吗,只要我们能重修旧好,你就会加倍地爱我,补偿我么,你怎么能食言呢?” 她温柔的声音低低回荡在这冰冷幽深的谷底。 可男人却始终毫无反应,不过混沌微弱的梦里,却全是她的影子…… “夜无渊,你若真死了我就带着孩子改嫁!” “不要……” 一间破旧的茅草屋里,夜无渊躺在冷硬床板上,英挺的眉头紧皱在一起,仍旧深陷在这个冗长的噩梦里。 屋外,盛念念坐在一堆烧着热水的柴火前,痴痴望着那些跳跃而热烈的火焰,眸底的忧伤逆流成河。 她很意外这寒潭附近居然还有座茅草屋。 虽然很破很破,还四处漏风,但至少还算结实,遮风挡雨完全没有问题。 可夜无渊的身体就没这么幸运了。 经此重创,他本就身受毒素影响的身体更加岌岌可危,若再不解毒,恐怕他都撑不到明日…… 她眼眶不由得湿润,从怀里摸出那瓶随身携带的失忆药水握在手里,黯然的 正在这时,那双多次救她于危难之际的双手从背后紧紧抱住她,总是能让她异常安心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你还在,真好!” 盛念念微微一愣,不着痕迹将药瓶藏回袖口,藏好眉眼间那浓浓的忧伤后,这才回头望着身后的夜无渊,温柔笑了笑。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身上还疼不疼?怎么不披上衣服就出来,你现在身体不好,站起来干什么,赶快躺回去……” 她喋喋不休的唠叨,扶着他胳膊就要往屋子里走。 夜无渊却按住了她的手,用力的将她抱在怀里,劫后余生般的呼了口气,“我没事,不用那么紧张,我现在身体也好多了,伤口已经不疼了,还特别有精神。” 他说的好像真的一样。 盛念念心里愈发酸楚难受,看了一眼他苍白的脸,顺着他的话道,“那就好!或许那潭水有什么神奇功效也不一定。” “不过你刚醒过来一定很饿,快回屋,我给你拿点吃的。” 说着,不等男人拒绝,她便不由分说直接拉着他回到了茅草屋里。 扶着他到床边坐下后。 她从床脚处的一个竹篓里倒了几个野果出来,笑意盈盈地捧给他,“这个地方太冷了,寒潭里也捞不到鱼吃,好在旁边有野果子,我已经试过了,这果子没有毒,你先吃点填填肚子。” 夜无渊看了一眼那些果子,刚想接过,却无意间发现她手腕处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划痕。 他眉头一皱,抓着她的手腕朝怀中拉,“你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 盛念念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根本反抗不过,只得老实交代,“那果树有点高,枝丫上有倒刺,我摘果子的时候不小心划破的,只是皮肉伤,连血都没有出,你不要担心。” 她说的轻巧,可夜无渊又怎能真的不在意。 他狭长的凤眸里蓄满了心疼,温柔的摸了摸那些伤口,“对不起,这些事本来应该我去做的!” 盛念念拧了拧眉,“你不用觉得抱歉!之前我坠崖的时候,要不是你拼尽全力护我,我怎么可能完好无损。” “而且夫妻之间本就该互相扶持,为你做的这些,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对我好,我当然也要对你好,我……” 话音未落,她忽然觉得唇上一热,男人一把搂住了她的肩,重重的吻住了她。 她小鹿乱撞,如同那些再也拿不稳,咕咚咕咚掉在地上的红果果。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并未推开他,反倒略带羞怯的回应他,而后紧紧搂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如果可以,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这绝望的主动换来男人愈发控制不住的深吻。 他包裹着她的唇舌用力吸吮,像是要将她揉进骨子里,爱怜又想占有。 吻着吻着,盛念念不知不觉被压在了床上,他不安分的双手更是在她身上肆意点火,随后意图很是明显的勾住了腰带。 这轻微的动作让意乱情迷的她瞬间清醒。 她稍微用手推了夜无渊两下,眼神躲闪,“你……这……” 第1146章 知道他的付出 男人这才终于克制了一点,微微松开了她,意犹未尽的亲了亲他的唇,而后静静抱着她平复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抱歉,你突然对朕说情话,朕实在控制不住!” “不过你不要心疼朕,朕护你是应该的,你也不欠我的,反倒是我亏欠你的太多,多到数不清。” 盛念念本想说什么,却被他用食指抵住了,“你听朕说,我们掉下来,你的三位兄长他们定会来找,只不过需要时间,所以你别再出去找吃的了,而且我已经醒了,这些事情以后就都交由我来做。” 以后…… 盛念念眸底忽倏而划过一抹黯然,很快掩下,乖巧的回应,“好,我听你的。” “真乖!” 夜无渊奖励似的摸了摸她的头,而后低头瞧着她的手,“治伤口的药在哪?你拿出来,我给你擦!” 盛念念知道拗不过他,也没拒绝,从怀里拿出一瓶药递给了他。 男人的动作轻柔细致,边抹边吹,时不时担心的问她,“疼不疼?” 他越这样盛念念心里越是难受,强压住涌上心头的难过,若无其事的摇头,“点点平日里玩的时候,摔倒受的伤时候比我这严重多了,他从来都不哭不闹,这么点皮肉伤而已,我总不至于连他都不如吧。” 想到那个小淘气,夜无渊低低笑了笑,随后突然想到什么,神色严肃的问了一句,“莫皓谦呢?我们掉下来的时候,你可有在那寒潭里发现他的踪影?!” 盛念念微微一愣,旋即认真的想了想,“我当时忙着救你,倒没有注意周遭的情况。” “不过凭你那一掌,还有我给他下的毒,估计他的情况不会太好,崖下都是深潭,他可能已经溺死了,即便不死,也该废了。” 夜无渊眼神冰冷,“那样最好,他竟带着你一起跳崖,几次三番制造险境,害你差点出事,着实该死。” 盛念念知道他担心坏了,轻声安抚他两句,旋即换了个话题,“对了,我之前给你疗伤治病的时候,发现你后背左肩处有个狼图腾的纹样,以前从来没见过,你自己知道吗?” 狼图腾? 夜无渊看不到自己的后背左肩,挑了挑眉,“我未曾看过,也不知道有这么个东西,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没看错!” 盛念念眼神坚定,扯了扯他后背的衣服又看了那图腾一眼,“你看,图案现在都还在呢。” “这么古怪?” 夜无渊低头继续为她擦药,没怎么在意这件事,“许是胎记吧,我并不记得曾在身上纹过这样的图案。” 谈话间,他已经处理好她手上的伤口,却忽然瞥见她膝盖处的裙衫已经破烂的不成样。 男人的眉头顿时拧起,莫大的悲戚涌上心头。 明明该他照顾她的,可现在为了一点食物,他却害的她劳累受苦。 他这夫君,当的可真失败。 这时,一阵凉风吹进来,盛念念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夜无渊立即抓过身上的外袍直接裹在她身上,“这里太冷了,穿上御寒。” 盛念念却一下拧眉,“不行,你现在的身体受不住风寒,若是把衣裳给我了,你怎么办?” 夜无渊压根不理会她的抗拒,强硬地将衣裳裹在她的身上,从头到脚都给她捂好,还把腰带系紧,“我武功高强,这点风寒对我而言算不了什么,你听话,乖乖穿着。” 算了,犟不过他。 盛念念索性也不挣扎了,赌气似的瞪了男人一眼,“冻死你!” 她瓷白的俏脸鼓起来颇为可爱好笑,像极了兔子。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冻死我,心疼的还不是你?别气了,你做好,为夫给你缝衣裳。” “你还会缝衣裳?!” 盛念念难以置信地开口,没想到身为一国之君的堂堂战神,竟然还会做姑娘家的绣活? 夜无渊别有深意看了她一眼,略带调侃的开口,“这还不是拜娘子所赐!” “当初你放火偷溜出宫,分分和秒秒却阴差阳错没能出去,她们便将气全撒朕的身上!对朕百般刁难,不仅经常把衣裳弄脏弄破,还故意不穿新衣服。” “没办法,朕只能让母妃教我些绣活,朕每晚下朝以后,亲自给她们缝衣服。” “来到孟陬以后,本来也想给点点做些东西,只可惜一直以来有太多琐事缠身,还没来得及做上……” 盛念念顿时眼神有些复杂。 当初她铁了心离开,一心只想着自己的委屈,没想到他为了孩子,竟也默默承受了这么多,还暗自为她们学了那么多东西。 再度想到他几乎衰竭的身体。 她渐渐有些控制不住,连忙起身走到一旁,“那儿有针线,不过都是我用来治病的银针和缝合伤口的线,你看看能不能用?” 她一边找东西,一边整理好情绪,这才走过去将东西递给他。 夜无渊接过针线,银针虽然没有穿线的孔,但他心灵手巧地将缝合线缠绕在银针中央,对折后打了个活结,照样可以使用。 盛念念笑眼灿烂,“还挺像模像样的。” “你以为朕在说笑话?!” 夜无渊也笑了,一面细细缝着破烂的衣服,一面还不忘谆谆教导,“像这种地方,就应该用平针,不容易翘边,还可以……” 盛念念捂着耳朵不听,“不用教我,要是我以后衣服破了,你帮我缝就行。” 夜无渊动作微顿,眼神闪过一丝黯然,抬眸时却毫无波澜,捏了捏她的脸蛋,“朕只是告诉你怎么落针,等我们出去以后,你的衣裳要是破了,就换,买衣裳的钱,朕还是有的。” 今生最落魄也不过如此了。 山下毒气多,没什么吃的没东西,更没衣服御寒,但等到人来接,她以后依旧是孟陬公主,高高在上的大楚皇后。 谁也不敢委屈她的…… 盛念念眼中有些发涩,却哼笑,“买那么多衣服做什么,浪费钱,我就要你缝。” 夜无渊宠溺的道,“好,以后你的衣服,朕都给你缝。” 说完,他心无旁骛的开始展露他高超的技术,而后收好针线,邀功似的看向她,,“如何,看看朕的手艺可还行?” 盛念念牵起那片裙摆,细细端详着缝合处的那个兔子图案,忍俊不禁,“岂止是还行,简直太好看了!没想还可以做成这种的形状。” 这兔子虽然小巧,但一双耳朵十分显眼,并且还是一只竖着一只半垂,辨识度直接拉满。 第1147章 不想忘记你 夜无渊失笑,语气温柔,“本就是为了孩子们学的,当然要童趣一些,现在想想,用来给你缝东西也很合适。” “好看,我喜欢,下次再换个乌龟的也不错!” 盛念念笑眯眯的打趣,而后收好衣服,捡起地上的野果拿出去洗了洗,又打了杯热水过来,“入夜了,你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再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夜无渊接过东西,看了眼竹篓里为数不多的野果,没有动口,只多喝了几口水。 看着他毫无防备喝下那杯水。 盛念念眼神微动,而后指了指那些果子,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怎么不吃。” 夜无渊并未察觉她的异常,轻声道,“我真的不饿。” “在外行军的日子可比这里艰苦,经常两三天吃不了东西,所以一顿不吃对我来说,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的身体他比谁都清楚。 这辈子或许就这样了,但她的命,不能就这样结束。 这些有限的资源他希望全都留给她,到时候即便他不在了,她也可以靠这些撑到援军赶来…… 盛念念自然明白他的意图,抿了抿唇,依偎在他怀中,不着痕迹地用长袍裹住他后背,不再纠结这些问题。 两人就这么各怀心事的拥抱在一起。 这时,星星点点的萤火虫从窗外飞了过来,在屋子里闪闪烁烁,像极了跌落凡间的群星。 盛念念忽然笑了,“萤火虫,你还记得么?!” “永生难忘。” 男人摸了摸她的头发,默契地笑出声,“那夜朕在大楚的皇宫里为你舞剑,讨你欢心的时候,周围也有这么多的萤火虫。” “说起来,当时两个小丫头给我出的主意,她们说姑娘都喜欢浪漫,这样肯定都能让你动心。” “也不知道那一晚,我究竟有没有让你心动……” 他眼神渐渐飘远,似被回忆缠绕。 盛念念也不知不觉陷入那些往事,心里止不住的惆怅哀伤,面上却故作轻松道,“你那日白衣飘飘,从天而降,简直帅呆了,我又怎会不心动。” “说到孩子们,他们都被溪辞藏在了一个密室里,现在危机过去了,那四个小家伙应该也都已经出来了。” “不知他们若是知晓我们掉下悬崖,该有多着急,尤其是点点,他年纪小又最是亲你,我都能想到他哭得眼泪鼻涕一脸的样子了。” “所以等我们平安回去以后,你一定要好好抱抱他们,哄哄他们。” 惨白月光下,夜无渊眼神愈发黯淡,透着无法言说的悲戚与遗憾。 可他却笑笑,俯身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脸,“不仅要好好抱抱,还要使劲亲一亲。” “点点和两个小丫头年纪小,好哄,可时时本就对我颇有成见,不那么好糊弄,到时可得好好的想办法讨好他才行。” 他的声音低沉而轻柔,在这幽冷的夜里,像是一盏烛火,散发着微弱却有力的暖意。 盛念念眼眶渐渐泛红,待他说完,主动勾上他的脖颈,忘情的落下一吻。 夜无渊不自觉环住她纤细的腰肢,闭着眼深深的吻她。 半晌,察觉到怀中人身体微颤,他蓦然睁眼,却发现怀里的任早已泪流满面。 他放开了她,“怎么哭了?” 男人关切的耳语重重敲在盛念念心头。 她凝视着他,更多的眼泪滚落下来,“夜无渊,对不起,我知道你在与我辞别,也知道你宁死也不愿忘记过去,但我不能失去你……” 闻言,夜无渊墨瞳骤然一紧,“你……” 盛念念哽咽着开口,“我骗了你,刚刚你喝的那杯热水里,我放了能让你失忆的药,所以……” 夜无渊苍白的俊脸上瞬间噙满惊愕沉痛,脑袋也逐渐开始昏沉,“可我不想……不想忘记你。” 话音未落,他忽然感觉心口一阵剧痛,冷汗顺着额头汩汩淌下。 盛念念用力抱住他,尽力帮他撑着身子,低声抽泣道,“夜无渊,我们过去的记忆都很痛苦,失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至于你的记忆,我会帮你找回来,一定让你与从前的夜无渊毫无二致,所以不要怪我,好不好?” “你睡吧,睡一觉就好了,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将你治好,等你好了,我们重新开始,我们还有很漫长的未来,几个孩子,还等着你呢……” 夜无渊紧紧抓着她的手,凝视着她悲伤的眸虽有千言万语,却已经难以出声。 真傻,傻透了…… 如果非得这么做,好歹也跟他说一声。 他还能给自己留封信,万一不记得她了,又与她走了弯路,至少他看见自己的字迹后,会对她好一点…… 他想抬手摸她的脸,擦干她的眼泪,却完全没有力气,缓缓合上了眼,倒在了心爱的女人怀里。 盛念念心痛难忍,却也没时间伤心,强撑着身体将夜无渊带进空间,做最后的毒素清理治疗。 彼时窗外突然刮起了一阵寒风,猛地倒灌进茅草屋里,吹散了的那群萤火虫,也让这一夜注定不平静。 翌日清晨,虽有几缕阳光透过迷雾投进了小茅屋内,可却丝毫没能驱散屋子里的那片森冷沉郁。 几乎一夜未眠的盛念念趴在床边,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昨夜熬了大半宿,通过一系列高强度的医疗手段,总算是将他身上交缠不休的三种毒给彻底清理干净。 以防万一,她还将从沈溪辞那里得到的抗体,也注射进了他的体内。 不过他病的太重太久,身体依旧很虚弱,最起码要精心调理两三个月,才能勉强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瞧了瞧床上呼吸平稳的男人,盛念念忍不住真心的笑了起来,“没关系,只要你还活着就好!” “等过了今日,救援的人一定能赶到,你也能挺过去,别忘了,四个小家伙还在等我们呢。” “到时候我们一起帮你恢复记忆,让你很快就记起,自己是大楚意气风发,英明神武的战神夜无渊!” 说完,她刚要起身洗漱,却突然感一阵头晕目眩,忙扶着床沿稳住身子,深呼了好几口气以后,才渐渐缓了过来。 不行,太饿了…… 第1148章 他会去哪儿? “麻烦找我?” 看着意味深长的周子陵,苏文只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觉得,以我的身份,会在乎些许麻烦么?” “你的身份?” 周子陵愣了下,跟着他哗然大笑,“苏文,你一个山里娃,你能有什么身份?你......” 正说着,周子陵电话响了。 看到号码后,他脸色微微一变,跟着整个人面露阴霾地离开。 周子陵刚走。 陈百富便从麓月商会中走了出来,他看到苏文和周子陵好像认识,于是小心翼翼上前道,“苏总,您认识那周子陵?” “嗯,他是我妻子表姐的老公。” 苏文点了点头。 “原来周子陵是苏总的亲戚啊?” 陈百富惶然,跟着他笑着道,“既然周子陵是苏总的亲戚,那看在苏总的面子上,他骗我们麓月商会的五十万,我也就不计较了。” “骗钱?” 苏文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苏总不知道么?这周子陵,过去可是个金融诈骗犯。他在金陵市骗了不少企业的钱。不然他怎么开的公司?” 陈百富说着,他又一笑,“不过最近,这周子陵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为何?” 苏文随口一问。 “因为杨武彪回来了。” 陈百富解释道,“杨武彪是咱们金陵市的九品武者,地下龙头蛇,机缘巧合下,他结实了江南陈司使的儿子,于是便离开金陵市,去给陈司使的儿子当了几年小弟。” “不过最近,陈司使的儿子换了一批小弟,所以杨武彪就回来金陵了。” “杨武彪回来金陵,和他周子陵有什么关系?”苏文不解。 “因为周子陵当年骗过杨武彪的钱!而且数量不少,足足有两千万。” 陈百富正色道,“前几天,我就听说杨武彪准备找人做掉周子陵。” 顿了下,陈百富又改口道,“苏总,既然周子陵是您亲戚,那我们麓月商会,要不要帮帮他?” “再说吧。” 苏文摆摆手。 对于周子陵?他没什么好感。周子陵是死是活?他更不会在意。 ...... 同一时间。 金陵市东郊村。 陆晚风看着眼前数百亩还没开荒的土地,她神色难看。 这片土地。 就是陆家建设‘国际音乐学校’的土地。但此刻,这片土地上,却存在一个钉子户。 陆晚风找人去沟通,可结果......换来了劈头盖脸的臭骂和羞辱。 “陆小姐,那一户人家不肯搬走,我们地基项目,根本没办法进行啊。” 一名建工负责人为难地看向陆晚风。 “你们先回去吧,我再想想办法。” 身穿黑色ol制服的陆晚风强颜欢笑。 等建工负责人带着一众施工人员走后。陆晚风这才敲开那家钉子户的大门,“奶奶,我......” “滚,赶紧给我滚!告诉你,我是不会搬走的!” 第1149章 恋恋不忘的故人 不不会的……” 盛念念心慌手抖,心底只剩下莫大的恐惧。 沈玄幽立马瞪了那名士兵一眼,蹙眉安慰道,“皇妹别担心,夜无渊他好歹也是战神,即便真的身体虚弱…… 他话没说完,盛念念突然崩溃地大喊,“不是的!” “你们都不知道他有多难熬,他中毒了,直至昨晚为止,他其实都过得很辛苦,稍微使用内力就会浑身剧痛,他那么难受,那么虚弱,却一直在为我负重前行,我……” “我却没有好好的保护他,只顾着解决孟陬的危机,根本没将他列为首位,在他最为脆弱需要保护的时候,更是抛下他走了,现在他不见了,我找不到他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她一边忏悔,一边歇斯底里的大声痛哭。 沈溪辞抿紧了唇,忍不住搂紧了怀中虚弱无力的人。 闻言,沈玄幽冷静的分析道,“可现在山崖下除了我们,就只剩一个生死未卜的莫皓谦,有没有可能是他带走了夜无渊?” 沈墨膺也忍不住沉吟,“有可能!” “毕竟莫皓谦武力高强,也许他摔下来并没有出事!不过他带走夜无渊又是为了什么呢?!” 沈御煜也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这事格外蹊跷,或许和莫皓谦的真实身份有关。 莫皓谦…… 盛念念脑海骤然浮现他疯批的模样,心头的寒意不断加强。 如果夜无渊提前苏醒,只是自己跑了,或许还能撑到他们找到他。 可若是真落到那个疯子手里,他还有路活吗? 重重的忧虑袭上心头。 她的心骤然一疼,猛地吐了一口血,而后两眼一黑,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倒在沈溪辞的怀里。 “念念?!” “皇妹!” …… 三个月后,正值水草丰美的季节。 乾阳境内一片生机勃勃,那座城堡样式的皇宫在孤烟落日下,显得格外雄壮奇特。 御书房内,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红木桌案旁,身着绛色龙袍的叶伽然猛地将手里的密报掷在书案上,狭长阴鸷的双眸不怒自威,“都三个月了,还是在战神夜无渊已经死了的情况下,我们竟然都没将大楚拿下!太子他究竟在做什么?” 整个御书房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下。 曹公公和几个婢女都尽量伏低身子,大气都不敢出。 也难怪皇上会如此动怒。 毕竟三个月前,夜无渊在孟陬命丧断崖的消息一传回来,趁着大楚民心大乱,皇上便立即派太子发兵攻打。 大军刚开始还势如破竹,一连攻下了好几座城池。 可没想到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孟陬突然派兵支援,瞬间就扭转了战局…… 人心惶惶之际,一道悦耳轻快的声音却从门外传来,“皇上怎么还是这般急性子。” “太子虽然的确没什么本事,但大楚已经是穷途末路,黔驴技穷,否则也不会急着推一个乳臭未干的稚子上台执政。” 来人穿着一身贵气十足的紫金长袍,皮肤白皙若雪,模样俊逸十足。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那把折扇,优哉游哉走到叶伽然面前,完全不像其他人那般惧怕眼前龙颜大怒的天子,“退一万步讲,若您想要速战速决,当初就应该准许我带兵出征,兴许这会,我已经把大楚双手奉上了。” 听着男人轻浮嚣张的语气口吻。 曹公公忍不住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藏着几分不屑与愤怒。 放眼整个乾阳朝野。 敢在皇上面前这般毫无规矩可言的,恐怕就只有这位在孟陬蛰伏二十年,三个月前才归来的安南王——叶兰舟。 他不仅为人嚣张跋扈,还屡次三番在皇上面前说太子殿下的不是,简直是目中无人! 曹公公打心眼里看不上叶溪舟,皇帝叶伽然却颇为赏识地冲他点点头,“溪舟,你的实力朕自然清楚!” “只是你刚从孟陬回来不久,身体还未痊愈,朕怎么放心让你再次出征,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宫里将养身体,朕也安心一些。” 说完,想到大楚新登基的那个孩子,他转瞬又沉下脸,“据朕所知,夜无渊那个被迫上位的大儿子虽年轻稚嫩,但行为举止颇为沉稳大气,日后定会大有出息。” “再聪明也终究是个孩子!” 叶兰舟不屑笑了笑,“根本不足为惧,倒是孟陬那边明摆着要与大楚结盟,这对我们很不利。” 这话简直说到了叶伽然心坎上。 他毫不避讳,将手里密报递给叶兰舟,神色冷凝道,“你说的没错!这也是朕担心的事!” “这次孟陬支援大楚的将领中,有一位身穿丧服的女将军白玲珑,她杀伐果断,气势丝毫不输任何男人,带兵抵挡住了我们的数次进攻,让我军吃了不少苦头!” “白玲珑?!” 叶兰舟挑了挑眉,接过那封密保粗略扫了一眼,而后皮笑肉不笑地勾唇,细长的狐狸眼中闪烁精光,“想当初我还在孟陬的时候,并未觉得那婢女有多厉害,不曾想三个月的时间,她竟然蜕变成长的这么快……” “不仅是这个女战神!” 叶伽然有节奏地敲着长桌,狭眸若有所思,“还有那个随她一起援军大楚的二皇子沈玄幽,神机妙算又高深莫测,也是极其难缠的对手。” “所以也难怪太子在前线迟迟没有进展,有如此人物坐镇,攻下大楚岂非易事,看来是时候加快进程,让朕那个英武善战的新儿子,早些出征了……” 这话让叶兰舟顿时来了兴趣。 他眉间蓄满深色,饶有兴致地看向叶伽然,“看起来,皇上似乎对我领回来的这个新皇子,十分满意?” “那是必然!” 叶伽然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语气里满是兴奋,“说实话,当时你将他带回来的时候,朕着实震惊了很久,尤其是他那双眼睛,那不就跟朕如出一辙么?” “而且他的确继承了不少朕的优点,是个可塑之才,比其他皇子都要值得培养!” 最重要的是,每每看到他,总能让他想起那位他一直恋恋不忘的故人…… 第1150章 中意何人? 听着皇上对新来的十皇子赞不绝口。 曹公公在旁虽面色未变,却不自觉暗暗用力攥紧了手指。 叶兰舟微微颔首,脸色没什么变化,“老十他样貌俊美,的确有几分你当年的影子,而且文武双全,乖巧孝顺,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 “听皇上的意思,似乎想花更多的心思来培养他?” 叶伽然冷哼了一声,“朕即便有这个心思,也都要被那群大臣给磨没了。” “哦?” 叶兰舟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戏谑道,“竟还有皇上搞不定的事?” “别贫了!” 叶伽然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语气不悦,“自从他回来以后,朕隔三差五就能收到不少上谏的陈书,说他是个私生子,说他母妃不详,来历身份有待商榷。” “即便朕现在连封号都没给他,就已经有这么多人不服了,觉得朕没有一碗水端平,朕若真的再委以重用,多加培养,那些个皇子公主还不得吵翻天了?!” “这事儿有何难办?!” 叶兰舟眼神凌厉地邪笑,明明笑容灿烂,可满眼都是骇人的杀意,“直接杀几个不乖的人示众,就没人敢对您的新儿子说三道四了。” “皇上就是太心慈手软,才被这些人给拖住了脚步,你若是不想办,我可以来做这个坏人。” 曹公公的眸子陡然一紧,看向叶溪舟的眼神,逐渐变得狠佞。 “朕心慈手软?” 叶伽然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突然笑了起来,“你是还没当爹,所以不明白朕的难处,日后等你有了儿子,兴许会比朕还要手软。” 说着,他调笑着看向叶溪舟,一本正经的开口,“不过说起来,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也该成家了,朕之前让人物色了许多不错的官家小姐,待会儿就让人把她们的画像给你送过去。” “你若是相中谁,不论多少个,朕都为你做主,替你办一场全天下最盛大的婚礼!” 闻言,旁边的婢女和曹公公都忍不住在心里惊叹。 皇上对安南王的偏宠也太明显了。 这样的好事,就连太子都轮不到,竟然全被一个王爷给揽去了。 “又来了。” 叶兰舟却丝毫不领情,隐隐觉得有些头疼,“皇上明知我独身一人惯了,现在若是让我拖家带口,无论什么人都会是我的累赘。” “强者无欲无求,我现在不想要身外之物,只想看着你达成所愿,若你再给我塞女人,我可就离开乾阳了,到时候未必只走二十年。” 更重要的是,他已心有所属,其他女人他根本看不上。 叶伽然顿时不乐意了,“怎么,莫非你还惦记着那个已经失踪三个月的孟陬储君盛念念?!” “你以前老在朕的面前夸他,但朕觉得,她也不过如此,根本就配不上你!” 叶兰舟眼底掠过一抹暗色,“皇上何出此言?” 叶伽然冷笑,眼底满是不屑,“你想阿,她身为一国正统,竟然毫无野心,不过死了丈夫罢了,就跟塌了天似的失踪了整整三个月,这么个满脑子只懂情情爱爱的女人,能有什么出息。” 叶兰舟眸色暗了几分,语气隐隐有些不悦,“皇上不懂她的好,我不怪你。” “但以我对她的了解,她绝非平庸之辈,三个月来都杳无音讯,定是在暗中密谋什么,兴许她已经暗中潜进了我们乾阳说不定,总之我们不要小看了她。” 叶伽然啧啧两声,显然并不相信。 叶兰舟也懒得和他再说,起身理了理衣服,“皇上有这功夫关心我,还是赶紧把十皇子和丞相嫡女祝无双的大婚定下吧,免得夜长梦多!” 说罢,他闲庭信步地离开御书房,根本没把气恼的叶伽然放在眼里。 “兰舟!给朕回来!朕还没说完……” 看着充耳不闻的弟弟渐行渐远,叶伽然抱怀不悦地踢了脚桌子,嘴里不断嘟囔,“从小就伶牙俐齿,也太不给朕面子了!” “等着,朕这就去再给你物色几十个女子,全给你送去,就不信入不了你的眼!” 叶兰舟一走,曹公公立马笑容谄媚的走上前,恭恭敬敬给叶伽然倒了杯茶,“皇上,您消消气,这安南王刚回乾阳不久,难免有很多规矩都不懂,您对他素来偏颇厚爱,可他还是这般我行我素的,着实有些过了。” “不像太子殿下,虽远在千里,却时刻记挂着您,今日还着人送了上好的野山参和许多珍贵的补品,希望您能照顾好自己的身子,要不要奴才给您拿过来瞧瞧?” 叶伽然眼神微动,揣摩着他这番别有深意的话,端起茶杯看向曹公公,“你跟着朕几年了?” 曹公公笑得灿烂,“回皇上,已有二十余年了。” “二十年……” 叶伽然若有所思地垂眸,而后忽然伸手,将手里的茶杯猛地砸向曹公公的脑袋,“都三二十年了,你竟还不了解朕的心思!” “你这张嘴生来是为太子办事,还是为朕办事?敢说兰舟的不好,看来朕是该听他的,找时间杀鸡儆猴了!” 那杯子将曹公公砸的头昏眼花,鲜血直流。 但他却根本顾不上伤口,忙不迭跪伏到地上,哀嚎求饶道,“皇上,皇上饶命,是奴才嘴贱,奴才该死!” 叶伽然却根本不听,嫌恶地踹了他一脚,冷声朝门口的侍卫吩咐道,“立刻将他拉下去,割了他的舌头,挑了他的手筋,拖去宗人府做杂役,此生不得出宫!” “往后若是让朕听到谁再说安南王半句不好,就跟此人一个下场。” “是,皇上!” 侍卫忙不迭进来,架起几乎快昏过去的曹公公,很快退了下去。 房间内的其余下人更是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真是太可怕了。 皇上方才心情明明还很好,就因为说了安南王几句不是,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的曹公公竟然被割了舌头,还要沦为杂役。 皇上对他的宠爱也太盛了,简直比几位皇子和宠妃还要多。 看来以后他们万万不能惹这位王爷才是! 第1151章 好奇盛念念 往外走的叶兰舟也隐约听到御书房传来的惨叫,不用回头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来叶夕洲不仅无脑。 连他手下的这些人,也一并是些废物,蠢到无药可救,难怪坐不稳这太子之位!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刚迈出门,就见一抹挺拔高大的玄色身影,仿若芝兰玉树般,一动不动地站在殿门前。 天边晚云渐收,男人身穿墨色缎袍,一头长发用竹簪束起,如琢如磨的俊脸在暮色下愈发棱角分明,那双的凤眸更是干净清澈的堪比万丈晴空。 叶兰舟半眯起眼睛盯着他,眸色微深。 从前他没觉得这人有这么像叶伽然。 但自从带他回来乾阳后,越看越觉得他们父子二人,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简直如出一辙。 他沉眉收敛好心思,慢悠悠地负手走过去,“予安,在这里站多久了,怎么不进去见你父皇?” 叶予安望向来人,恭敬拱手道,“见过皇叔,予安也是刚刚才到,见父皇正在同皇叔商议国事,就没有冒昧进去打扰。” 见他这般乖巧,身上完全没有那人的影子。 叶兰舟唇角的笑意更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是什么国事,就是同你父皇闲聊了几句,按你父皇的意思,两个月以后你便要出征大楚,准备的如何了?” 叶予安白皙清隽的俊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已经全部准备妥当,就等两月后出征,只不过……” 叶兰舟神色一凛,“不过什么?!” 叶予安微垂眼帘,眸底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抗拒,“皇叔,我们同大楚这仗,难道非打不可吗?” “如今天下百姓本就陷于水深火热当中,要是再起战事,势必伤亡惨重。” 他无心打仗,更不想因此伤及无辜。 叶兰舟眉头微皱,别有深意地打量了他好几眼。 这人虽性格变了许多。 但这份天真的心思,倒还跟从前一样。 他熟络地勾上这位侄子的后背,长辈似的谆谆教诲道,“予安,你从小身子不好,被皇兄一直放在后宫养着,所以有很多事你并不清楚。” “不是我们不放过大楚,而是他们一直在咄咄逼人,夜无渊虽然已经死了,但他生前残暴嗜血,在战场上更是出了名的杀人狂,无缘无故杀了我们不少人!” “而如今孟陬与他们同流合污,派了白玲珑等人支援大楚,在战场上拼了命地蚕食我们乾阳将士,让无数人家破人亡。” “你若当真想要天下和平,就更不应该对大楚的人心慈手软,听皇叔的,这次出征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拿下所有欺压乾阳的人!” 他说的振振有词,叶予安皱眉听着,薄唇抿成锋利的弧度,半晌才点头应下,“回皇叔,予安明白了,这次出征定拿下大楚,不会让皇叔和父皇失望。” 虽然他对过往几乎没有什么记忆,但从前的身世,却已经听皇叔说的很明白。 他因为多病一直被父皇养在深宫。 三个月前好不容易得到机会,混进乾阳的和亲队伍里,本来想借机拿下孟陬,却不曾想反被人重伤濒死。 若不是皇叔舍命相救,否则他恐怕早就身死异乡,所以他不能不报这救命之恩…… 他的回答让叶兰舟很是满意,蓦地勾了勾唇,“对了,你这次去大楚,皇叔不单单希望你杀了白玲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留心办到。” 叶予安清隽的俊脸波澜不惊,“还请皇叔吩咐。” 叶兰舟眼底的笑意渐浓,“到了大楚,白玲珑身边可能会有个绝美的女子,那女子爱穿红衣,绝色倾城,也是你皇叔一眼万年的女人。” “这段时日,你父皇给我安排了不少相亲的女子,我却一个都看不上,满心满眼都惦念着那个女人……” 红衣女子,绝色倾城? 叶予安诧异地挑眉,还是头回见到不近女色的皇叔,如此痴迷于一个女人。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脸色凝重地发问,“皇叔说的,莫不是以前的大楚皇后,孟陬那位失踪了三个月的郡主,盛念念?” 毕竟全天下都知道。 这女人风姿绰约,倾国倾城,总是以一身红衣示人。 叶兰舟玩味地看了他一眼,“没错,就是她!” “到时候两军交战,你想如何对其他人我不管,但这个女人,我要你毫发无伤地带回来。” “往后她会是你的皇婶,记得对她客气小心些,即便是没再那边见到这人,也要快马加鞭给我回信,知道吗?” 得知盛念念失踪以后,他其实暗地里派了不少人去打探消息,可都杳无音讯。 不过届时只要他这侄子出现在大楚,她纵然藏的再深,也一定会千方百计露面…… 叶予安对女人没什么兴趣,但不知为何,对于盛念念要成为他皇婶这件事,却莫名的排斥。 但他还是听话地点点头,清澈无害的眼神闪烁冷意,“予安知道了,既然是皇叔看上的女人,予安一定将她视作皇婶,竭尽全力将她带回来!” 看着他这张明明跟夜无渊一模一样的脸,却说着这样的话。 叶兰舟忍不住发笑,但面上并未表露分毫,冷肃地叮嘱,“不过皇叔要先提醒你一句,盛念念这女人哪哪都好,唯独爱撒谎。” “到时候无论她说什么,你都不要轻信,否则你会跟夜无渊的皇帝一样,落得个年纪轻轻。,就命丧黄泉的下场。” 叶予安神色瞬间凝重不少,“多谢皇叔提醒。” “予安也听说,大楚皇帝夜无渊曾是闻名天下的战神,可他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甘愿赴死,若不是这个皇帝脑子不好使,那就一定是盛念念太坏太狡猾。” “这样的女人大多像妖精,迷得人神魂颠倒,予安一定警惕小心!” 叶兰舟心里简直快意,忍不住搂着他的肩,笑容讳莫如深,“所以说,这样的女人最好囚禁起来,才不会乱了大局。” “我让你把她带回天胜,一方面是我的确心系于她,另一方面,她实在太有能力了,只有将她困在我身边,才能让我们更好地拿下大楚,不过此事你知我知便好,千万别让旁人知道。” “是。” 叶予安虽恭敬应下,但心里却对盛念念这个女人,感到莫大的好奇。 很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女人,能让战神夜无渊为她殉情,从不近女色的皇叔也对她情有独钟。 可偏偏孟陬距离乾阳实在太远。 他能得到的消息实在凤毛麟角,并且大都还是别人口中的传闻。 第1152章 再无可能 不等他多想,叶兰舟拍了拍他的后背,催促着示意他离开,“既然如此,那你就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对了,最近你跟丞相家的祝姑娘,相处如何?” 叶予安面不改色,如实道,“祝姑娘平日里经常差人送来东西,我便也让人回礼,仅此而已!” 闻言,叶兰舟眼底顿时掠过一抹不悦,“予安,这男女之事可不是简单的礼尚往来,祝姑娘再怎么说,也是你未过门的皇妃,你有时间,要多跟她培养培养感情,尽快与她完婚……” “我记得今日不就是她的生辰宴吗,你怎么还有功夫在宫里瞎逛,赶紧去丞相府上登门送礼吧,再跟你未来的老丈人好好喝几杯。” 叶予安眼神有几分抗拒,拧眉道,“皇叔,予安其实对男女之事没什么兴趣,也不想那么早成婚。” “怎么能不想?” 叶兰舟有些不耐,“你这个年纪,就应该早些结婚生子,成家立业,否则到了我这般情况,连想娶的人都娶不到,该多遗憾?” “别说了,快去吧,别耽误了时辰。” 说着,叶兰舟轻轻推了他一把,可他依旧不为所动,“皇叔,去丞相府的事不急,倒是您,既然盛念念爱撒谎,皇叔难道就没想过,你娶了她以后,她会不会骗你?”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皇叔不如多跟予安说说,关于她的事情,予安到时候若见了她,也好有所应对?” 这个请求让叶兰舟的神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抬眸,冷觑了他一眼,“本王说了,你只需要把人带回来即可,不要随意打听你未来皇婶的事情,这不是你该想的,更不是你能知道的!” 叶予安没说话,漆黑的眼眸定定凝视着眼前恼怒的皇叔,仿若像是要将看透他一般。 叶兰舟心中咯噔一跳,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重新挂上一副和善的笑容,“予安,不是皇叔不告诉你,只是这其中实在说来话长。” “你听皇叔的别多问,难道你忘了,皇叔对你有多好?当初在孟陬你身受重伤,我本可以弃你于不顾,但我还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你,如若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完完整整地站在这里与我说话?” 叶予安的思绪蓦然被拉回到三个月以前。 醒过来的他不仅记忆全无,身体更是虚弱无比,根本走不动路。 当时皇叔自己身上也伤痕累累。 可他依旧没有抛弃他,带着他穿过重重危险,一路有惊无险的回了乾阳…… 思及此,叶予安不再多想,恭敬拱手道,“是予安僭越了,既然没什么事,那予安就先去丞相府。” “去吧。” 叶兰舟笑着目送他离开,目光却随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慢慢冷下来,如淬寒冰。 如果可以,他只希望叶予安能一直这样下去,做他听话的“好侄儿”。 这样的话,也不枉他和皇帝为了他,秘密处死了见过夜无渊,又守不住嘴的人! 不过这小子,也只是念在恩情上才敬他罢了,骨子里的狂妄和深沉的心思分毫未改。 否则放眼整个乾阳皇室。 谁敢用那种眼神看他,更有谁敢反驳他,还讨价还价的想要情报? 等到叶予安彻底消失,吴桐从暗处显露身形,毕恭毕敬地行礼,“主子。” 叶兰舟脸上的笑意完全收起,一双凛冽的眸子剜了他一眼,“看你这表情,还是没有的盛念念的消息么?” 吴桐心头一紧,但还是如实回道,“没有。” 她会去哪了呢? 叶兰舟攥紧拳,心里忽然有几分不安,不过很快便释然笑了笑。 不论她现在什么地方。 只要他从中撮合,尽快让叶予安和祝无欢完成大婚,生米煮成熟饭,最好再生个大胖小子。 如此一来,她和夜无渊也将再无可能…… 皇宫里风云暗涌,宫外的丞相府里,却是另一番热闹非凡的景象。 祝家是乾阳赫赫有名的钟鼎贵胄之家, 府内条规森严,最是注重礼仪尊卑之道,所以即便是喜庆热闹的生辰宴,男女宾客也并未同席,分别安排在前厅的东南两面,由长长的琉璃绘松屏风隔开视线。 宴客厅外,前来捧场的众人有序进门。 这时,几位婢女簇拥着一位面容清冷秀美的女子,从侧门缓缓走了出来。 她身着锈红色织金马面裙,巴掌大的脸上五官精致,眸子顾盼生辉,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见她出现,一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喜笑颜开地上前,言语里满是谄媚,“恭贺祝姑娘生辰快乐,姑娘不愧是丞相的掌上明珠,如此花容月貌,跟您比起来,怕是连琼羽公主都要逊色三分。” 他刚说完,旁边人连忙用胳膊肘顶他,“什么祝姑娘,早就该改口了,这可是准十皇子妃!” 其余众人也跟着附和道,“对,如今十皇子最得圣宠,连太子殿下都比之不得,皇子妃与十皇子郎才女貌,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被众星拱月地夸赞,祝无欢眼底划过一抹得意,落落大方地朝众人开口,“诸位就别取笑我了,能够嫁给十皇子,那是我的福气。” “今日我过生辰,特地邀请各位过来捧场,还希望大家吃好喝好,若是丞相府有任何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诸位多提意见,大家里面请。” 她有条不紊地安排宾客落座,与人交谈的模样更是大方娴熟,尽显丞相府嫡女的风范,又引来一阵好评。 这时,她的贴身丫鬟小鱼突然小跑过来,与她附耳说了几句悄悄话。 祝无欢眼神微动,转身朝南走去,远远地就看见身着一袭绿色锦袍的男子,正背靠凭栏,姿态悠闲地等着她。 她轻轻一笑,朝他跑去,“兄长!” 祝南山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桃花眼弯弯地笑着,“忙完了?” 第1153章 选皇妃 祝无欢笑颜如花,“是啊,已经安排好一批宾客入座了,兄长怎么还没进去?” 祝南山挑了挑眉,“人多嘈杂,男女宾客又是分开的,我当面跟你说了生辰快乐,再进去也不迟!” “还是兄长有心!” 祝无双挑了挑眉,微笑着回应,不过突然想到什么,又神色严肃的开口道,“对了,今日父亲还邀请了太尉家,听说依依姑娘待会儿也要来。” “柳依依?!” 祝南山的眼底立马闪过一抹嫌恶不耐,“那个丑八怪,不是说十八年来,她都不踏出闺阁半步吗?今日跑来我们丞相府凑什么热闹!” “嘘!” 他的声音太大,祝无欢赶忙将他拉到一旁,面色无奈地劝道,“兄长声音小点,今日客人这么多,要是让有心之人听去可就麻烦了。” “再怎么说,太尉和父亲也是同僚,你跟依依姑娘又有婚约在先,你该对她客气礼让些。” “呸!” 祝南山一脸不服,啐了一口,“她算什么东西!就算今日太尉在这里,我也照说不误!” 祝无双好声好气地劝慰道,“好了,别说了。” “我知道你对依依姑娘的容貌很不满意,但听闻她性格很好,是个十分好相处的人,说不定等兄长跟她成婚以后,能喜欢上她呢?” 祝南山直接吐了,“我祝南山今日就算从丞相府滚出去,往后不再是丞相家的人,也绝对不可能喜欢上她柳依依!” “她今日要是真敢来,我就让她颜面尽失,连最后那点尊严都给她一脚踹碎!” 他大放厥词的功夫,门口候着的小厮突然大声道,“十皇子殿下到——” 府内顿时一阵骚乱,达官显贵们纷纷朝门口看去,“天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十皇子,竟然如此丰神俊朗,也难怪别人都称他为乾阳第一美男!” “是啊,十皇子可真有当年皇上的风范和威严,那眉眼,简直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众人的称赞并未让叶予安冷漠疏离的脸色有丝毫变化。 他迈步走进丞相府,视线扫过叽叽喳喳的众人,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好吵。 与沉默寡言的主子不同。 他身后的护卫沐风倒是一直笑眯眯的,熟稔地跟在场宾客们打招呼问安,帮叶予安解决了一切需要寒暄的过场。 另一名护卫夜羽则默不作声地看着,一双眼神凌厉无温,始终一言不发。 “殿下!” 男人出现的瞬间,祝无双便立马扔下祝南山跑了过来,一袭红裙在阳光下灵动如火,无比耀眼。 瞧着那团火离他越来越近。 叶予安清冷的眸底渐渐浮起热意,仿若曾无数次看过这样的画面…… 恍惚间,祝无双已经到了他跟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毫不掩饰对他的爱慕之情,“殿下,您公务繁忙,却还能抽空来无双的生辰,无双真的好开心!” 叶予安没说话,依旧定定看着她那身红裙,思绪一下就被拉回到了一个月前。 那会他的身体才刚刚养好,皇叔就迫不及待给他抱来许多官家女子的画像,非逼他从中选出一位做皇妃。 他实在拗不过,只得照办,而后从上百卷画像中挑中了唯一穿着红裙的祝无双。 不为别的,只因那裙子让他觉得莫名熟悉…… “殿下?” 见他迟迟不说话,祝无双又喊了一声。 叶予安回过神来,沉眉敛下心绪,定定看着她,“生辰快乐。” 没人能顶得住被这么一位贵气逼人,丰神俊朗的美男子如此认真注视着。 祝无双脸颊泛红,“谢殿下!” 见状,跟着过来的祝南山也忙在旁边敲边鼓,恭敬地朝这个未来妹夫行礼,“南山见过十皇子殿下。” “殿下有所不知,无双盼了一整日,就等着能够见殿下一面,这个丫头是真真倾慕于您。” “兄长!” 祝无双羞恼地瞪了他一眼,而后笑盈盈看向叶予安,继续找着话题,“殿下这是刚从宫里出来吗?” “嗯。” “那殿下可有用晚膳?” “嗯。” 无论祝无双说什么,叶予安统统一个字回应。 沐风在旁打了个哈欠,仿佛早就习惯了自家主子的冷漠。 祝南山却有些不悦,半眯眼看着这位妹夫,心里有些纳闷。 好好的一个英俊男儿,怎么跟哑巴差不多,都不怎么爱说话。 他刚要开口再帮一下自己的妹妹。 一个小厮急匆匆跑过来,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大公子,人已经到了……” 刚刚从妹妹口中得知柳依依会来,他就着手叫人准备,盯着来访的宾客。 没想到,这个丑东西竟还真敢来! 他狠佞一笑,“知道了,你先下去等着。” “是,公子!” 那小厮立马退下,祝南山也收敛起心思,一脸歉意地对叶予安道,“下官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先走一步,殿下,待会儿宴会上见。” 说完,他又朝祝无双递了个眼色,“无双,好好招待殿下。” “知道了,兄长快去忙吧。” 祝无双朝他微微颔首,而后再度看向叶予安,刚要邀请他进里面坐坐。 叶予安率先开口,“对了,本王准备了些薄礼,送给你当生辰礼物,你……” 他话未说完,沐风神色一紧,赶忙朝门口的小厮招了招手,“还快把主子的礼物呈上来!” 话落,立马有好几个小厮,哼哧哼哧抬着几个箱子走了进来。 众宾客好奇地张望,见箱子里都是些好看的首饰和锦缎,纷纷惊讶艳羡地出声,“这可是难得一见的血色玛瑙和云锦!十皇子殿下出手阔绰!” “哪是殿下出手阔绰,分明是因为和祝姑娘互生情意,才会对祝姑娘格外照顾!” “哎呀,祝姑娘还真是幸福,能得到十皇子殿下的宠爱和垂怜,羡慕死人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祝无欢的俏脸也愈发滚烫,眼底满是得意和幸福。 她含情脉脉望着叶予安,“殿下今日能来,无双就已经很高兴了,没想到殿下还特意准备了那么多礼物……” 男人没说话,面无表情地看了眼那几个箱子,神色一片疑惑茫然。 旁边的夜羽更是一脸疑惑地开口,“殿下不是只准备了一只……簪子么?” 第1154章 跟传闻不一样 然而,在这一刻,她只能将所有的情绪都深埋心底,用表面的平静来掩饰内心的波澜。 倪老太,这位岁月的见证者,她那双阅尽人间繁华与沧桑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微妙的变化。 在这张餐桌之上,每一丝气氛的微妙波动,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然而,她并未选择用言语去打破这份宁静,而是以一种超然物外的态度,静静地坐在那里,宛如一位旁观者,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 她的沉默,让这顿饭的氛围显得更加压抑,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 每个人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各自为政,心照不宣地维持着那份微妙的距离,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触碰到某个敏感的神经。 就在这时,吴二琥,这位心思细腻、善于察言观色的女性,仿佛拥有了一种超乎常人的首觉。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那是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她没有急于行动,而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的神情变化,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线索。 终于,她巧妙地找到了一个契机,那是一个看似平常却暗藏玄机的瞬间。 她故意提及自己今天上午在医院偶遇倪伟强的情景,话语间带着几分试探和微妙,仿佛是在试探着什么,又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而张春梅,这位温婉而聪慧的女性,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 她凭借着敏锐的首觉和过人的智慧,轻易地捕捉到了吴二琥话中的弦外之音。 然而,她并未表现出任何慌乱或惊讶,反而以一种超乎寻常的沉稳与从容,轻轻地接过了话茬。 她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既温柔又充满力量,三言两语之间便巧妙地将话题引导至了其他方向。 她的这一举动,不仅避免了尴尬的沉默,更展现出了她高超的应变能力和深厚的涵养。 她用自己的方式,巧妙地化解了这场潜在的危机 第1155章 你敢骂我?! 众人还沉浸在柳依依的转变中没回过神,然而她接下来她一番话,更是惊的她们完全合不拢嘴。 “多谢祝公子夸奖,我也要夸夸你,身为一个男人,没本事跟长辈们抗衡,只敢把怨恨发泄到一个女子身上,对自己的未婚妻指手画脚的,你确实有点废物。” 祝南山顿时脸色巨变,攥拳怒斥道,“你说什么,你敢骂我?!” 见他真的动了怒。 秀儿连忙妖娆妩媚地环抱住他,语气娇嗔,“祝公子别生气,许是柳姑娘看到我们如此甜蜜,吃醋了。” “毕竟即便她样貌丑陋,不惜戴上面纱都要出门,来丞相府上见您,可见对您倾心不已。” “不过要是秀儿生的如此丑陋,恐怕早就一头撞死了,哪儿还能像她这样有勇气苟活到现在,这不明摆着出来找骂吗?” 周围的女眷们顿时发出一阵哄笑,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看向柳依依。 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都可以踩在她头上,可见有多好欺负! 晚霜咬唇瞪着这对狗男女,心中愤恨不已。 柳依依却不急不躁,勾唇冷笑了一声,“是吗?那看来秀儿姑娘这心理承受能力有点差啊!” “不过心理这么脆弱的人,竟然能天天在青楼接客,任由身体被那些丑男随便蹂躏,想来也颇为神奇。” 什么? 这女人竟然是青楼女子?! 这个消息如巨石投湖,在围观看戏的众人心里,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祝南山的脸色更是比锅底还黑,刚想开口狡辩,柳依依却没给他机会,慢慢站起身,“还有,祝公子,我看你耳朵焦枯干瘪,面色发黑毫无光泽,是肾亏的症状,还是节制一下吧,免得以后不中用遭人嫌。” “柳依依!” 祝南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恼又心虚回怼,“你胡说什么!竟敢说本公子不行,找死?!” 周围的女眷们纷纷瞠目结舌,就连兰芷都惊了,害臊低下头去,狠狠嘲笑。 丞相府的大公子肾不行。 这简直惊天动地的丑闻,也不知道柳依依是怎么看出来的。 一片哄笑声中,柳依依继续输出,“不过你放心,你身边的这位女子比你更严重,她掌心脱皮,肩上隐隐有暗红色的斑痕,明显是花柳病的症状。” “而且看症状应该已经到中期了,要再不及时治疗,体内病毒将向晚期发展,累及全身脏器,定会危及生命。” “所以祝公子有功夫在我面前秀恩爱,不如带你的心上人赶快去看看吧,顺便也给自己看看,免得到时候祝丞相白发人送黑发人呐!” 此话一出,现场气氛顿时尴尬起来,所有人如被雷击般愣在原地,半晌后才反应过来,七嘴八舌的纷纷议论,“这女子居然有花柳病?!那岂不是姜公子也……噗!” “身为一个男子,肾不好,现在还染上花柳病,这辈子都完了,真是没想到,祝家这么重规矩的地方,也会有这样的败类!” 刚才还在看柳依依好戏的那些人,转瞬就将矛头全都对准了祝南山和秀儿,语气里满是嘲笑嫌弃。 女人一旦八卦起来,就没完没了。 不过她们的嘈杂却丝毫没有影响屏风外的叶予安。 他依旧紧盯着那抹青色身影,眼神专注而灼热,似要透过那层薄纱将她看穿一般。 不知为何。 他总觉得这女子的声音特别悦耳,仿佛有致命的吸引力,就像曾在梦里听过一般…… 沐风和夜羽见主子走不动道的模样,都忍不住诧异地挑眉。 主子这是开窍了?! 屏风内,众人的嬉笑还没停止。 祝南山脑瓜子嗡嗡的,顾不得反驳柳依依,气急败坏地推开秀儿,嫌恶地拍拍刚才被她碰过的地方,“你这贱人!有花柳病竟然不告诉本公子?!” 秀儿也懵了,梨花带雨地朝祝南山道,“祝公子息怒!” “都,都是这个柳依依一派胡言!奴家怎么可能有花柳病呢!您难道忘了,昨夜您还和奴家——” “荒唐!” 眼看两人苟且之事差点败露,祝南山狗急跳墙,用力扇了秀儿一巴掌,“本公子要是知道你有病,怎么可能跟你……” “你这死贱人,难道是想害死本公子不成?!” 所有人看戏似的望着他们狗咬狗,柳依依更是悠然自得地吃了颗葡萄,面纱下的红唇勾起戏谑的弧度。 晚霜见状,忍不住凑上前,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姑娘真是好本事,若是今日小姐来了,恐怕早被他们欺负了……” “嘘。” 柳依依连忙轻声制止,笑眯眯开口,“还没完呢,看戏吧。” 两人说话间,被祝南山一巴掌扇得坐到地上的秀儿怒火中烧,撸起袖子就朝祝南山扑去,“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打着丞相府大公子的旗号在外面吃喝嫖赌,睡过的女人不说上千也有上百了,你根本就不配娶媳妇!” “老娘是病了,那也是你们这些臭男人传染给我的!现在传染给你,那也是你乱搞活该!” 祝南山恼羞成怒,直接一脚猛踹在她的小腹上,“疯婆娘,一个花妓也敢说本公子不好?!” “来人!把这个贱人拖出去,赶紧找个大夫给她瞧瞧,是不是真的有花柳病!” 要是她真的有病,那他指定也没跑,真是晦气该死! 几个府卫急忙上前拖,捂着她怒骂不止的嘴,走偏门将她带离丞相府。 她的离开让这场风波渐渐平息下来。 隔着屏风,叶予安蓦然勾唇轻笑,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很柔和。 这个女子倒是有趣。 明明自己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却懂那么多,面对欺辱绝不低头,还能头头是道地反制对方,真是世间少见。 这样想着,叶予安忍不住上前,想绕过屏风见见这位“巧舌如簧”的柳依依。 可就在这时,一个侍卫火急火燎地赶过来,“殿下,太后宣您即刻进宫一趟。” 皇祖母找他? 叶予安朝那抹纤细的身影张望一眼,终究没有进去,转身朝门口大步走去。 然而他前脚刚走,柳依依后脚就带着晚霜出了屏风。 她一边往大院里走,一边打量着前来参加宴会的众位男宾客,却始终没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纤细的手指慢慢攥紧…… 第1156章 他就是夜无渊 三个月前,夜无渊的失踪给了她不小打击,让她昏迷好几日。 等再醒来时,她这才知道陆燃也出事了,重伤坠崖,寻尸无果。 白玲珑也因此整日郁郁寡欢,谁劝都没用。 屋漏偏逢连夜雨。 那时乾阳见夜无渊出事,大肆举兵压境,扬言要踏平大楚。 大楚当时朝野震骇,军心大乱,夜凌风压不住局势,亲自请她回大楚主持大局。 于是她便连夜带着白玲珑和几个孩子秘密前往大楚。 与朝廷重臣商议后,让盛时时暂时登基上位,稳定局面。 后来局势渐渐有了好转。 她抽空去看望了陆燃的父母,得知儿子的消息以后,夫人痛彻心扉,差点哭晕过去。 就在这时,夫人远嫁乾阳的亲表姐托人给她带来一封家书。 家书上说,她身为乾阳太尉之妻此生享尽宠爱,但不幸患上恶疾,恐怕命不久矣,希望临终前可以见妹妹一面。 不仅如此,这封信里还提到,夜无渊死后没多久,失踪多年的乾阳十皇子便被人找到,简直过分巧合。 她一下子看到了希望。 深信不疑当初失忆的夜无渊,定是被莫皓谦给带回了乾阳,于是带上陆燃父母举荐的书信,当即乔装打扮启程赶往乾阳,直奔太尉府,毛遂自荐救下了生命垂危的太尉夫人。 柳太尉爱妻如命,心地善良,更是乾阳难得的主和派。 他知道她身份目的后,并未多加刁难,还许诺只要她不危害乾阳安宁,愿意护她周全,将她认作干女儿助她寻夫,借以报答ta对妻子的救命之恩。 不过那会太尉府也不怎么安宁。 太尉的独女柳依依是个温柔雅致的女子,但因其从小容貌丑陋,一直被祝南山百般刁难侮辱,因此闭门不出,宁死也不肯出嫁。 但丞相府家业,太尉一家人得罪不起,她便主动请缨,愿意假冒柳依依,助太尉退婚。 得知新找回来的十皇子与祝无双有婚约。 她便顶着柳依依的身份,前来丞相府寻人,没想到他却不曾出现…… 回忆不过片刻功夫。 盛念念望着这些陌生的脸孔,深深的叹了口气。 今日,怕是无缘见到“九皇子”了…… 她正暗自惆怅,身后忽然传来祝南山暴躁的声音,“柳依依!给本公子站住!” “本公子方才话都还没说完,你走什么?” 男人急急追出来,不少八卦地女眷也紧随其后,都想看看这个太尉嫡女和丞相府大公子,今日究竟能不能分出个输赢。 就连寿星祝无欢,也被这动静吸引而来,往这走了两步,定定的看着。 盛念念本就心烦意乱。 被祝南山这么一打扰,心里也有了火气,冷漠的开口,“祝公子方才不就是想说,我配不上你,你不想娶我吗?那正好。” 说着,她也不含糊,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足足快有一米长的纸,甩到男人面前,“你听着,从今往后,你我大路朝边各走半边,男女婚嫁,各不相干!” 望着纸上“柳依依退婚”五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众人面面相觑,无不露出震惊骇然的表情。 “柳依依,你疯了吧?!”祝南山更是目眦欲裂,咬牙切齿地怒骂,“要退婚也是本公子退婚,哪儿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盛念念懒得和他争辩,拍拍屁股正要走人,却蓦然瞥见门口那道让她魂牵梦萦的墨色身影。 夜无渊?! 她心脏骤然收紧,想都没想,拔腿直奔那道背影追去,“等一下!” 祝南山还沉浸在被羞辱的情绪当中,怒火中烧,“柳依依!你给本公主回来!” 众人也纷纷伸长了脖子看去,为了面子,自然没有像南晚烟一样,失礼乱跑,但也想跟上去看看情况。 盛念念却什么都听不见,眼眶发热,推搡着前方的人流,朝外奔去,“夜……等等!” 然而她太心慌,被脚下的门槛绊住,硬生生摔倒在地上。 晚霜急匆匆跑过来,“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 “啊!小姐你的脚踝……” 盛念念跌坐在门前,脚踝处的裙衫都被磨破,露出一小片带血的皮肉,却完全没心思。 她十指蜷紧,盯着早已扬长而去的马车,一双眼泛红,“是他……” 看到这一幕,看戏的人群里,不知是谁说了句,“那不是十皇子的马车吗?原来柳姑娘是在追十皇子啊。” “是啊,莫非她喜欢的人是十皇子?!” 听着众人的议论,祝南山冷笑,十分窝火,“本公子就说你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敢退婚,原来是肖想上十皇子了!” “像十皇子这般风华绝代之人,也是你这种癞蛤蟆能够肖想的?真是可笑至极!” 有几个面相尖酸刻薄的女眷,也忙不迭讥诮奚落,“就是啊,十皇子可是皇上的掌心宠,你不过一个小小太尉的嫡女,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对阿,再说十皇子早就对祝姑娘一见倾心,不然两人也不会这么快就定下婚约,今日十皇子来,就是专程为了给祝姑娘庆生的!你居然妄图拆散人家,真是不要脸!” 嘲讽谩骂的声音越来越多。 盛念念一声未吭,盯着男人离开的方向,微微蜷紧了纤长的手指。 无妨,即使今日没能见面。 但很快,她也能见到这个传闻中的“十皇子”了,不过在这之前她一定要忍住,万万不能暴露真实身份…… 想罢,她慢慢站起身,转身朝一脸担忧的晚霜道,“我没事,一点皮肉伤罢了,先回府吧。” “是,小姐!” 晚霜点头应下,而后立马搀着盛念念,在众人注视中上了回府的马车。 走时,她还不忘凶巴巴地瞪了祝南山一眼,愤懑不已。 众人的嘲笑声愈发大了,都觉得主仆二人是被戳中心事,所以才灰溜溜的走了。 只有祝南山和暗中看戏的祝无双眉头轻压,眼神不善。 第1157章 婚事八成要黄 另一边,马车里的叶予安浑然不知自己走后,丞相府内还发生了这么一出闹剧,幽幽看着窗外景色,唇角突然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这宛若痴汉般的笑让沐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碰了碰旁边夜羽的胳膊,“快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主子竟然笑了!你说他在想什么?!” 夜羽淡淡看了叶予安一眼,面无表情道,“不知道。” “真没意思。” 沐风顿觉扫兴,却又止不住的好奇,身体前倾凑近了叶予安几分,“主子,您不会是在想刚刚那位柳依依姑娘吧?” 叶予安没说话,锋利的剑眉顿时沉了几分,冷冰冰剜了他一眼。 沐风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洋洋得意的热络道,“主子,这位柳姑娘虽相貌丑陋,但伶牙俐齿,的确与其他女子很不相同,只是可惜了,她是您大舅子的未婚妻,也就是您往后的嫂子……” “不过殿下也不是没有机会,看今天这样子,他们二人的婚事八成要黄,结不成的。” 叶予安狭长的凤眸盯着窗外,冷声道,“本殿下有问过你话吗?” 夜羽浑身一震,显然有些畏惧, 沐风却压根没注意到危险,继续兴致勃勃道,“虽然您没问过,但您今日看那柳依依的眼神,却骗不了属下!” “殿下难得对一名女子如此感兴趣,要不今晚属下就和夜羽一起去太尉府,帮您将她绑过来,洗干净扔您床上,给您享用,如何?” “虽然丑了点,但其他方面应该还好……” 他一本正经地摩挲下颌,甚至已经开始思考,该怎么把柳依依五花大绑到叶予安的床上。 夜羽忍不住蹙眉,踹了沐风一脚。 这小子,迟早死在这张嘴上! “你做什么!” 沐风疼得嗷嗷叫,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叶予安立马朝他扔过来一记无比凌厉的眼刀,冷声道,“闭嘴。” 单是这两个字,沐风瞬间就乖了,立马乖巧地笑道,“主子息怒,属下这就闭嘴!” 马车里的气氛这才安静下来,可叶予安脸上的怒气却仍旧未消,深潭般的眼眸更是如同化不开的墨,一片讳莫如深。 虽然沐风说话着实不靠谱。 但他说的并没错,他对这柳依依的感觉,的确和别的女人不同。 甚至刚刚听到他那番虎狼之词后,有那么一瞬间,他体内竟甚至升起一股莫名的异样…… 虽觉得有些奇怪,但他也并未深思这其中缘由,只单纯觉得或许是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这样想着,他抬眸看向正襟危坐的夜羽,神色冷凝道,“为皇太后看诊的那位卢神医现在何处?!” 夜羽想了想,如实道,“回殿下,卢神医替太后娘娘看诊后,说娘娘的病情他无能为力,便回之前下榻的客栈去了,您要见他么?!” 叶予安微微颔首,“你将人带回王府,本殿下有事要亲自问问他!” “是。” 夜羽恭敬应下,而后掀开车帘,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沐风望着他的背影,很是好奇主子这时候找神医干嘛。 莫非要替他未来小舅子咨询花柳病的事?! 他脑洞大开之际,马车很快便抵达了皇宫。 下了马车,叶予安直奔太后寝殿,轻手轻脚的进门后,一眼就看见太后正半倚在榻上闭目休憩,旁边的陆嬷嬷正小心地替她摇着团扇。 看到叶予安来了,陆嬷嬷立马伏低身子,轻声道,“太后娘娘,十皇子殿下到了。” “小十来了?” 太后缓缓睁眼,笑着朝爱孙招了招手,脸上的皱纹让她看起来格外富态慈祥,“快过来坐。” 叶予安三步并两上前,毕恭毕敬地弓腰,“孙儿见过皇祖母。” “皇祖母的身体最近如何了,还跟以前一样,时常昏睡不已吗?” 陆嬷嬷刚要开口,就被太后摆摆手打断,而后拍了拍叶予安的手,示意他不必担心,“哀家是老毛病了,而且人一旦老了,谁能没点毛病呢,你说是不是?不必挂心。” 叶予安顿时眉头拧紧,“即便如此,祖母也不该怠慢了自己的身子。” “孙儿虽然不记得从前的事,但也知道这段时间祖母对孙儿关照有加,无论何时都会嘘寒问暖,您现在病得厉害,孙儿和父皇都担心的紧。” 自从知道皇祖母得病后。 他托人找了不少乾阳有名的大夫,可无论谁都查不出病因,更不用说开方治病。 久而久之,皇祖母渐渐也有些拒绝看病…… 他眼里的关切让太后很是感动欣慰,慈爱的摸了摸他的头,“你能有这份孝心,哀家就心满意足了。” 见太后心情不错,陆嬷嬷抓住机会,柔声劝慰道,“太后娘娘,殿下孝心难一片,所以您也千万别放弃才是!” 说着,她看向叶予安,“殿下有所不知,刚刚柳太尉的夫人托人带了书信进宫,说她家的独女会些医术,前几日还治好了她的病,提议让她进宫给太后娘娘看诊!” “可太后娘娘却觉得自己的病没什么大惊小怪,迟迟没有回复人家,正好您来了,就好好劝劝太后娘娘吧。” 太尉独女? 那不就是柳依依吗? 叶予安狭长的眼底不着痕迹闪过一抹星芒,想到刚才宴会上,这女人轻易便看出那青楼女子有花柳病,想必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思及此,他沉眉看向太后,“皇祖母的病拖不得,就让她来看看吧,说不定她真有什么法子!” 太后笑笑,“好,好!都听你的!” 陆嬷嬷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还是十皇子殿下的话管用,老奴说了半天,太后都听不进去。” “既然如此,那老奴现在就托人回信给太尉夫人,让柳姑娘尽快进宫,给太后娘娘瞧瞧。” 说完,她放下团扇,兴高采烈的恭敬退下。 太后则继续拉着叶予安的手,脸色略显苍白的开口,“安儿,今日哀家特意让你进宫,除了想看看你,其实还有一件事。” 叶予安温声回应,“有何事皇祖母但说无妨,予安一定为您办到!” 第1158章 他当真是疯了不成?! 太后点点头,笑着道,“前日哀家得了几株剑兰,花叶缥缈奇特,花色纯白胜雪,很是稀奇少见。” “你若是有空,带上无双姑娘一同进宫来赏花,哀家的沉香殿里,好久没热闹过了。” 叶予安眸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抗拒,但很快掩下,恭敬应道,“孙儿知道了,改日便带祝姑娘进宫,陪陪皇祖母。” “那就好!” 太后顿时眉开眼笑,又多问了几句他与祝无双如今的进展后,这才心满意足放他离开。 她这把身子骨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但临死之前,还是想看这个自己多有亏欠的皇孙,能够成家立业,家庭圆满…… 另一头,离开太后寝殿的叶予安也没在宫里逗留,马不停蹄回了自己的王府。 回府后,他进书房看了会儿兵书,也两个月后攻打大楚做准备。 这时,夜羽领着卢神医前来复命,“主子,卢神医带到了!” 闻言,卢神医战战兢兢下跪,“草民,参见十殿下。” 叶予安收好兵书,眼神示意夜羽离开,这才沉眉看向卢神医,“起来吧。” “是。” 卢神医站起身,瞧着叶予安那张俊美却威严到让人胆寒的脸,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特意召见草民,不知所谓何事?!” “如果是因为太后娘娘的病情,那草民也无能为力,娘娘的情况实在有些棘手,纵使草民行医数十载,也没见过这样的情况,是真没辙。” 他算是小有名气的神医,也见过不少疑难杂症。 但太后的病情,他确实没研究过,实在强求不得的。 叶予安淡漠开口,“本殿下让你来,并不是为了皇祖母,而是有些私人问题想问问你。” 卢神医顿时放心下来,“殿下若信得过草民,还请殿下但说无妨。” 叶予安眼神忽闪,表情多少有点不自然,但还是如实道,“本殿下对女子好像没有兴趣,身体更不会有什么反应,今日却忽然对一名女子有了些许感觉,这样的情况,是不是身体有问题?” 其实自从他回宫以后,皇叔就给他找过不少女人。 有好几次他夜深回府,都能发现浴池里,床榻上,全是一丝不挂,朝他挤眉弄眼,搔首弄姿的女人。 这些女人什么类型的都有,美艳的,清纯的,胆大妄为的…… 可他对那些女人毫无反应,只有深深的厌恶和排斥,甚至连身体的本能反应都没有。 但他却对素未谋面的柳依依,有了一丝感觉,着实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这……” 卢神医瞬间懵了,完全没想到堂堂皇子竟将这么私密的事情说出来,而且这症状听上去,很像是不举! 他冷汗涔涔有些不知所措,但秉着行医救人的本职,还是多问了几句细节,“殿下确定,除了今日的那位女子,你对所有女人都排斥,包括普通的肢体接触吗?” 叶予安点了点头,“没错,除了她!” 卢神医顿时蹙眉,神色有几分凝重,“依草民行医多年的拙见,殿下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应,恐怕只有两点原因。” 叶予安眉眼冷冽,“说。” 卢神医硬着头皮开口,“首先,殿下或许心里太闭塞,过去因为什么,对女人有抵触之情,不排除是受过情伤,或者是别的原因。” “至于这第二点……” 他心虚地观察叶予安的表情,“恐怕就是,是真的不太行。” “因为正常男人的话,并不会在意对象是谁,只要挑逗的力度够大,必定……” 叶予安拧起眉头,白皙的俊脸上瞬间氤氲起冷冽之色。 他正值壮年,居然不行了! 这传出去简直贻笑大方! 他神情诡异,沉吟片刻后,认真的看向卢神医,“所以,这病有没有法子治疗?” 见他没有动怒,卢神医在心底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如捣蒜,“眼下对于殿下您来说,倒是有个最好的方法。” “您既然对那位姑娘有感觉,不如趁此机会,好好跟与她培养感情,若是能努力喜欢上她,或许心结也能一并解之,往后就不会有这种顾虑了。” “至于草民方才说的第二点,反倒好治,草民能先给您开一副补气壮阳的药物,您不用每日服用,只需三日服一次,长此以往,若是真有这方面的问题,也应该能有所好转。” 叶予安眉眼冷冰冰的,漆黑的眼底难辨阴晴。 他连柳依依的样子都不清楚,如何与他培养感情,甚至喜欢上她?! 更何况,无论怎么说,他与祝无双到底还有婚约,一脚踏两船的事,他怎么做不出来! 思及此,他当即否决了第一种方案,抬眸看向卢神医,“既然如此,这段时日你先住在本殿下的府上,为本王开方子治疗这病,不过此事,本殿下不希望第三个人知道,否则——” 他的眼眸在烛火下忽明忽暗,充斥着嗜血骇人的戾气,让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冷凝几分。 卢神医被吓得连忙伏低身子,“草,草民保证守口如瓶!” 说完,他刚心惊胆颤的准备退下,叶予安忽然叫住了他,“对了,你可有帮助恢复记忆的药方?” 他没有从前的记忆。 哪怕所有人都与他说过去的事,但他总觉得陌生,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好似缺了一块。 三个月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又到底忘了什么,他无时无刻不希望自己能再记起来。 卢神医想了想,如实道,“草民的确有一个能够恢复记忆的祖传方子,虽然草民也不知效果如何,但殿下不妨一试!” 叶予安清冷的双眸顿时一亮,“好,若你真能帮本殿下恢复记忆,定重重有赏!” “谢殿下!” 卢神医恭敬应下,很快离开,叶予安则起身去到了浴房。 他褪下身上墨袍,朝水中缓缓走去,结实性感的肌肉线条一览无遗,上面满是错综复杂的伤痕。 泡着泡着,氤氲的热气让他脑袋昏昏沉沉,丞相府里那个头戴面纱的青色身影,和她悦耳的声音,也随之在脑海中悠然浮现。 他伸手想要掀开她的面纱。 可无论如何用力,那层纱却怎么掀不开,只依稀可见她似乎在默默流泪,让他心疼的喘不过气…… 叶予安猛地清醒,捂着发涨的胸口,背靠在浴池边缘努力平复心情。 明明和他有婚约的是祝无双! 可为什么他会三番五次想起这个女人,这个自己未来的嫂子! 他当真是疯了不成?! 冷静下来后,他压下心里的情绪,冷声朝屋外唤道,“沐风。” 沐风笑眯眯地进屋,“主子有何吩咐?” 叶予安冷冰冰地望向窗外,“立马去丞相府告诉祝姑娘,就说明日本殿下会亲自接送她进宫,陪皇祖母赏兰。” 第1159章 找不到他…… 主子终于开窍了! 想来也是,是人都有爱美之心,谁会放着乾阳第一美人祝无双不要,喜欢那个丑女柳依依呢?! 沐风一脸理所当然,“是,属下明白!” 说完,他便转身出了屋子,兴冲冲通报消息去了。 丞相府内,前来参加宴会的宾客早已尽数散去。 收到消息的祝无双坐在梳妆台前,心花怒放地抓紧婢女小曼的手,语气激动的确认道,“你确定方才沐风侍卫说,殿下明日会亲自接我进宫?!” 小曼笑容欣喜,重重点头笃定道,“小姐,千真万确!” “奴婢起初也以为听错了,毕竟十皇子素来冷淡,应该不会这么主动才对可沐风侍卫再三嘱咐,一定要奴婢好好向小姐汇报,明日十皇子会来丞相府亲自接送您,并且啊,还是进宫去陪太后娘娘赏兰呢!” 祝无双心里小鹿乱撞,眼眸里幸福之色满溢而出,“太好了,这还是殿下第一次主动约见我,我明日定要好好表现!” “对了,今日生辰我正好收到不少名贵的裙子和首饰,你快过来帮我瞧瞧,穿哪一身去比较合适?” 说着,她兴致勃勃地走到衣匣前,将里面的衣服一股脑全拿了出来。 小曼忍不住捂着嘴偷笑,“小姐国色天香,自然是穿什么都好看!” “不过奴婢觉得,小姐还是穿红色好,今日小姐穿了红裙,奴婢发现十皇子多看了小姐几眼呢!” “当真?!” 祝无双眼神兴奋,“那就穿红色好了!” 仔细回想起来。 好像每次她穿红色衣裙之时,十皇子看她的眼神,的确与平常有些不同…… 这样想着,她从众多裙裾中,取出一条崭新的红裙,拿到跟前仔细比量,“这条怎么样?!” “很好!” 小曼点头如捣蒜,“不过话说回来,还是因为十殿下打心底里也对小姐倾心,才会对您同旁人不一样!” “您二位珠联璧合,现在感情更是步步升温,想来啊,这好事也将近了!” 听到这话,祝无双轻轻敲了小曼的脑袋一下,面色羞怯的开口,“别瞎说……”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没有一日不盼着能够早早嫁给叶予安。 她是丞相嫡女,万众瞩目的乾阳第一美人,想跟她攀上亲事的贵公子犹如过江之卿,络绎不绝。 可她偏偏谁也瞧不上。 直到三月前,她随父母去宫里参加太后娘娘的寿宴,看到了叶予安。 当时满殿的人无不衣着华丽,出类拔萃,然而他却是其中最亮眼的存在。 五官精致,高大挺拔,明明冷若冰山,但就是让人止不住地想去靠近。 好在她的一片真心并未错付。 在安南王的撮合之下,他们顺利订亲,过不了多久,他就要成为她的夫婿…… 想着两人之间的那些过往。 祝无欢愈发娇羞,抱着那条红裙看了眼漆黑的窗外,多么希望明日能早点到来…… 少女怀春之时,城西的太尉府里,盛念念坐在铜镜前,撕掉脸上那层薄如蝉翼的假面皮,看着镜子里那个略显疲惫的自己,同样心绪不平。 本以为今日能见这十皇子一面,确认他到底是不是夜无渊,可到底是错过了。 下一次见面不是又是何时…… 晚霜端着洗脸水进来,看了看她那张绝美的脸,忍不住感叹,“小姐,您真美,比丞相府的那个祝无欢,简直好看太多了……” 不等盛念念开口,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盛分分和盛秒秒在门口探出脑袋,“娘……师父!” 她们实在想极了渣爹。 所以得知渣爹可能在乾阳,娘亲要出发去寻他的时候,她们便缠着娘亲一同过来了。 毕竟渣爹现在失忆,如果能见着亲人,兴许能更好的帮他恢复记忆。 不过这里终究是不是孟陬。 为了她们的安全,娘亲让她们以她神医徒弟的身份自居,改名换姓,易容换脸,平时只能喊他们师傅…… 两个小丫头刚说完。 跟着她们一块过来,改装成娘亲大师兄,化名为‘沈玉溪’的沈溪辞也跟着走进来,眉眼温柔的看着盛念念,“师妹,你回来了!” “嗯!” 盛念念朝他微微颔首,而后俯身宠溺地揉了揉两个小丫头的脑袋,“在府上的时候,有没有给你们师叔捣乱?” 盛分分拍了拍胸脯,虽容貌有些许变化,但豪放的性子依旧没改,“怎么会,我们可乖了。” 盛秒秒也一如既往的可可爱爱,“对,我们很听话的!” 沈溪辞笑了笑,语气温润的附和道,“没错,两个小丫头一向听话,不会给我添麻烦,倒是你,怎么回的这么晚?” 盛念念抬眸看向他,温声回道,“出了点突发事情,就耽误了点时间。” 沈溪辞轻轻点了点头,却不经意看到她膝盖处的衣裙磨破了一块,眉间狠狠一拧,连忙关心地蹲下,“你受伤了,怎么弄的?” 两个小丫头也才注意到这个伤口,神色顿时变得严肃,“师傅,你疼不疼?有没有事?!” “我没事!” 盛念念安抚的回答,不过想到那抹没能追上的墨色背影,目光不由得黯淡了几分。 晚霜立马应话,“沈公子你不知道,小姐方才在丞相府里看到了十皇子,当时想追,但没追上……” “你见到十皇子了?!” 沈溪辞清隽的脸色一变,语气凝重地低声道,“是……他吗?” 闻言,两个小丫头的心也一下悬了起来,满脸紧张期待的看向盛念念。 盛念念摇头,眼帘低垂,“当时他已经上了马车,我没看清他的样貌,所以还不能确定是不是他。” 沈溪辞顿时拧眉,姐妹俩的眸子也跟着暗了暗,咬着唇,面色失落。 爹爹已经失踪三个月了。 她们真的很想他,若是在这里都找不到他的话,该怎么办啊…… 第1160章 还活着吗? 姐妹俩还没想完,院外忽然响起一阵惊喜浑厚的嗓音,“干女儿回来了!” “娘给你炖了汤,还做了你爱吃的虾,快收拾收拾,我们吃饭去!和小丫头们也赶紧洗洗手!” 话落,柳太尉搀着大病初愈,脸色虽有些苍白,却格外精神的柳夫人满脸欢喜地走进来,眼中满是对盛念念的宠溺和厚爱。 盛念念立马拉着两个小丫头走过去,看着夫妇俩,语气温柔,“干娘的身体还需要将养,怎么能为我操劳,干爹怎么不劝劝?” 柳太尉笑容爽朗,忍不住捏了把两个小丫头的脸蛋,冲盛念念使劲挤眉弄眼,“说了,但不好使啊!” “你也知道你干娘什么性子,她要做的事情,我哪儿敢插嘴!” 太尉夫人立马掐着他的耳朵,虽然笑眯眯的,可语气莫名让人毛骨悚然,“老爷,又在闺女面前说我什么坏话呢?” “我可是刚从鬼门关回来不久的人,难不成,你想把我给气回去?” 柳太尉佯装疼,委屈巴巴地回眸看着自家夫人求情,“哎哟,不敢不敢,我哪儿敢说夫人的不是啊!” “我跟闺女说,你体恤宠爱她,这才想给她做好吃的,犒劳犒劳!” 两个小丫头面面相觑,方才心中的失落已经消散不少,忍不住跟着笑道,“原来柳叔叔也是个妻管严啊!” 简直和他们的渣爹一模一样。 这番童言无忌的话,立马逗得在场众人笑不拢嘴。 众人心情大好的一起朝主屋走,而后围坐到桌边,刚坐下,柳太尉便冲盛念念眨眨眼,“对了闺女,今日你去丞相府,情况如何?” 盛念念刚要开口,晚霜义愤填膺地跺脚,恨不能把今天的情况一五一十表演出来,“老爷可别提了!丞相的那个儿子祝南山,简直欺人太甚!” 说着,她便一五一十,绘声绘色的把在丞相府里发生的事再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 柳太尉听的怒火中烧,暴脾气一下上来了,撸起袖子怒目圆睁,“祝三宝这个老不死的狗东西,养了这么个畜生出来,竟敢如此欺负我闺女!” 太尉夫人也十分气愤,“没错,能和我家女儿成亲,是他祝南山的福气,他竟敢挑三拣四,甚至还连累到干女儿!” “真是太过分了,得给那小崽子点颜色瞧瞧,不然,他还真以为我们柳府好欺负!” 夫妻二人越说越激动,拿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要冲到丞相府去。 再惹不起丞相府,那也不能任其羞辱! 盛念念赶忙将两人拉住,“干爹很干娘且慢!” 柳太尉气的不行,“干女儿你别拦着我,他欺负我太尉府,欺负你,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盛念念哭笑不得,“干爹放心,方才晚霜话还没说完呢,虽然祝南山欺人太甚,但我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在我这里没讨到半点好处。” 晚霜见自己差点惹祸,赶忙跑过来解释,“对对,老爷,奴婢还没说完呢。” 说着,她又将后半段故事说了出来,语气中满是对盛念念的崇拜。 柳太尉顿时诧异不已,抬眸看向盛念念,“干女儿,她说的都是真的?你不仅羞辱了那祝南山,还将依依的退婚书给他了?!” 盛念念点头,“没错,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想要彻底解决依依姑娘的婚事,怕是还得您二老出面,正式退婚才行,但经过今日这场闹剧,应该会很顺利的。” 柳太尉和夫人对视一眼,而后叹口气,轻声道,“唉,委屈你了!” “要不是我家的不孝女临阵脱逃,草草留下一封家书便逃婚,我也不至于让你去丞相府承担这些风险,收拾这烂摊子。” 想到自己那个命苦的女儿。 太尉夫人也倍感难受,垂眸轻拭掉眼角的泪,哽咽道,“是啊,依依这丫头,平日里明明那么娴静温柔,为何这次如此任性,要是不喜欢这门婚事,大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也能去皇上面前退婚,结果现在闹的……” 两姐妹乖巧地待在沈溪辞身旁,同情又难受地看着伤心欲绝的夫妇二人,却又不知说什么安慰的话。 盛念念眼眸微动,亲昵地挽住太尉夫人的手臂,轻声安抚道,“干爹干娘不要担心,想来依依姑娘自有主张和规划,不然不会莫名地离府。” “而且,这段时间你们也收到了她的家书,我想她现在还算安全,或许过段时日就会回来了,实在不行,那我联系一下孟陬和大楚的人,让他们派出兵力去寻。” “能用依依姑娘的身份办事,是我占了便宜,所以根本不会觉得委屈,您二老千万别往心里去。” 她在乾阳人生地不熟,更毫无根基人脉。 若不是太尉暗中相助,又有柳依依这个身份作保,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接近皇室成员! 盛分分盛秒秒默契的对视一眼,也立马声音甜糯地异口同声道,“没错,若不是叔叔和婶婶收留,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呢!” “是呀,你们这么好,依依姐姐肯定也很舍不得,清楚一切后很快就会回来的!” 两小只可可爱爱,再加上盛念念的一番劝慰。 夫妻俩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忍不住笑道,“好,都听干女儿和两个小丫头的。” 孟柳太尉吸了吸鼻子,认真道,“干女儿放心,你是陆家举荐,又是我夫人的救命恩人,还帮了我女儿应对婚事,种种恩情,我们都记在心中,只要我力所能及的范畴,定满足你的要求。” 太尉夫人忙不迭跟着点头,“是啊,有要求尽管提,我们也尽量帮你找寻你想找的人,给太后的举荐信,已经递上去了,就看什么时候能有回复了。” 盛念念眸色微动,“好,多谢干爹,多谢干娘。” 突然想到什么,太尉夫人又叹了口气,面色沉重道,“不过比起来,我比我远在大楚的表妹要好得多,依依虽然离家出走,但至少知道给家里写信,而陆燃却是至今下落不明……” “你说,他要是还活着,怎么会这么久不出面呢,他若是……我表妹就这一个独子,可该怎么办啊!” “还有那位白玲珑姑娘,听说她执意跟陆燃成婚,小姑娘年纪轻轻却……实在可惜!” 第1161章 夜无渊! 提到白玲珑,两个小丫头忽然眼眶红红的,盛分分低落的道,“玲珑姐姐真的好辛苦。” “陆燃哥哥在的时候她还经常笑,现在成日里皱着眉头穿着白衣,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沈溪辞轻轻叹了口气,宽慰似的将两小只搂进怀里,轻抚她们头顶。 盛念念心里也顿时五味杂陈。 不由得想起出征支援大楚的前夜,她不顾众人劝阻,穿着一身血红色喜袍,在天地见证下,惨淡月色里,毅然决然与陆燃的灵位成婚的画面。 翌日她便披麻戴孝上了战场。 在战场上一战封神,成了无数乾阳人眼里杀人不眨眼的女罗刹。 若是陆燃没死,此刻也在乾阳,该有多好…… 盛念念思绪渐深,奉命去准备晚膳的晚霜突然一路小跑过来,声音充满喜悦,“老爷,夫人!刚刚宫里派人来传信,让小姐明日进宫为太后娘娘看诊!” “这是好事啊!” 柳太尉和夫人一齐出声,欣慰地看向盛念念。 两个小丫头也兴奋地跳起来,一左一右拉着她的衣袖撒娇道,“师父,你带我们也进宫去,好不好?” “对呀师父,我们也想去看看。” 只要进宫,也许她们就能够见到爹爹了! 盛念念却语气严肃地拒绝,“不可。” “哦……” 姐妹俩脸色一滞,委屈难过地半阖眼皮,泪汪汪的眼睛惹人心疼。 意识到自己太过严厉。 盛念念满含歉意的俯身,语调温柔地捧着女儿们的脸,“宫里人多眼杂,你们暂时别参与进来,免得出事让我担心,好不好?” 两小只强忍住心里的渴望和期待,懂事地点点头,“好,那我们在这里等师父回来。” “真乖。” 盛念念笑容宠溺,随后又望向沈溪辞,“玉溪师兄,这两个小丫头,就拜托你照看了。” 沈溪辞目光如炬地盯着盛念念,神色讳莫如深,“郡主请放心,我一定会看好她们,你明日进宫,还请一切小心。” “嗯!” 盛念念微微颔首,手指暗暗攥紧,眼神格外坚决。 这位传闻中的十皇子到底是不是夜无渊。 很快就能见分晓了…… 翌日,天刚亮,一辆繁贵富丽的马车便踏风而至,停在宫门口显眼的地方。 围观人群里,立马有眼尖地低低惊呼出声,“那不是十皇子的马车吗?” “不是吧,我方才隐隐约约见里面好像坐着一个女人!十皇子不喜与人亲近,怎么可能与女人同坐一辆马车?” 众人正好奇的讨论,车帘缓缓被打开,身着官服的叶予安迈腿走了下来。 他今日身穿官服,裁剪贴身的布料让他修长的腿实在不忍忽视。 众女眷纷纷犯起花痴,忍不住惊呼。 “九皇子真是惊为天人!” “光是这样看他一眼,就觉得无比幸福了,也不知道是谁有这种福气,竟能坐上殿下的马车。” 沐风和夜羽一左一右护卫在马车旁,对这些女人的夸赞,已经见怪不怪了。 叶予安冷眼扫过宫门前围观的人,骨节分明的手掌轻掀起车帘,薄唇翕合开口道,“到了。” 话落,祝无双一脸娇羞甜蜜从车里探出头,脸颊泛红,“多谢殿下!” 她身着火红的满花锦纹裙,双环髻上插着金钗,闪闪流苏垂在鬓边,让她一颦一笑都宫外灵动温婉。 见到是她,众人有些意外又觉在情理之中,啧啧出声,“果然是祝姑娘!也难怪,毕竟是钦定的皇子妃,十皇子带她一起进宫,合情合理,也算得上是厚爱了。” 女眷们的眼神更是艳羡嫉妒,谄媚地吹捧道,“没想到十皇子竟然亲自送祝姑娘进宫,看来,是真的很喜欢她啊!” 要知道,虽然他和祝无双有婚约在身,但两人几乎没有同时出行过。 今日叶予安的举动,算是向众人宣示主权了,谁能不羡慕呢? 祝无双心中得意极了,不屑地扫了那群女眷一眼。 方才她们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叶予安今日亲自接送,她自然欢喜,但她不想他被旁人觊觎。 思及此,她笑意嫣然地望向叶予安,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方淡粉色的手帕,十分亲昵地凑到他跟前,抬手细细为他擦着脸上的汗,“殿下,今日辛苦你了!” “待会,无双一定好好陪太后赏花,逗她老人家开心,不过等下回府的时候,还要劳烦殿下,送无双回去。” 女人身上的香味扑鼻而来。 叶予安英挺的眉头微拧,冷白清隽的俊脸划过一抹冷意,不过想到卢神医的话,还是忍住了,没有开口拒绝,更没有避开她的触碰。 见状,女眷们顿时炸锅,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场景,忍不住又是一阵嫉恨,“听说十皇子有洁癖,最不喜旁人靠近,没想到祝姑娘竟然能碰到十皇子,想来十皇子是真的很喜欢祝姑娘啊!” “是啊,待会十皇子还要亲自再送祝姑娘回丞相府,这还没成婚呢,也太如胶似漆了!” 不仅她们,就连在旁看戏的沐风和夜羽也十分惊讶。 怎么一夜之间,主子竟变得这么主动了? 甚至都完全不抗拒祝姑娘的亲近了! 众人的反应祝无双满意极了,脸上的笑容灿烂到比日光还耀眼。 等她擦够了,叶予安缓缓开口,“祝姑娘,本殿下要去上朝,你就先去皇祖母的寝殿吧。” 祝无双收回手帕,面露不舍地看着他,娇滴滴地开口,“好,殿下,我们待会儿见。” 说罢,她便下了马车,在一群女眷的簇拥下,朝太后娘娘的寝殿去了。 叶予安完全没看她,幽深如夜的凤眸里染着些许冷意,转身快步朝宫里走去。 他前脚刚走,盛念念和晚霜正好从侧面进宫门。 第一次进宫,她依旧低调,身穿一身艳丽的红裙,特意避开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突然一阵清风拂过,将她的面纱吹起。 她伸手压下,不远处那抹熟悉的玄色身影,就这么毫无防备的闯进她的视野…… 如琢如磨的侧脸,英挺的鼻梁,薄削的唇……简直与夜无渊一模一样! “夜无渊!” 第1162章 他真的病了? 兵荒马乱的年月,到了一个地方,不先打听打听地盘的主人是谁,就敢贸然入住驿站 还直接跟驿丞亮明身份! 这是唯恐自己不暴露 还是说,这位公主,还活在大盛王朝依然兴盛的醉梦里 认为她是尊贵的公主,虽然没钱了,却还是能够凭借身份,入住官方的驿站 槽点太多了,阿史那曜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吐起。 "……唉,同样是元安的女儿,堂堂公主,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阿史那曜吐槽太和公主的同时,忍不住想起了另外一个公主——万年公主。 沈婳! 一个过去十五年寂寂无名,忽然就强势崛起的女子。 在中州,阿史那曜虽然没把沈婳当成平等的对手,但并不意味着他没把沈婳放在眼里。 阿史那曜觉得,作为女子、作为一个公主,沈婳已经非常了不起。 不说她在龙门寨的所作所为,也不说她开办的龙门商贸,单单是她能够把姜砚池、薛易、吴庸等人招入麾下,就足以证明她的不凡。 顶多就是,现在的沈婳还不够强大,但她的智商、人品、能力等,都没有问题。 绝对跟她的同父异母的妹妹(也就是太和),不是一个层级的人。 太和太蠢了! 阿史那曜在中州收获颇丰,满载的货车,在官道上绵延好几里路。 浩浩荡荡,一路招摇,阿史那曜返回了京城。 沈继那如同玩笑一般的"宫变",早已尘埃落定。 沈继死了,"刺杀"他的刺客,也已经"伏诛"。 朝臣们惶惶不安,不知道这场"宫变"会不会牵连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阿史那曜带着大部队和大批物资返回。 京城上下,朝堂诸公顿时有了主心骨。 尤其是那些朝臣们,拼命撇清与沈继的关系。 虽然名义上,沈继是被"刺客"杀死的。 但,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应该是沈继想要趁阿史那曜不在、起兵夺取京城,结果却被人家阿史那曜留下的后手反杀。 只是,既然对外公开的说法是"刺客",那就是刺客。 而阿史那曜呢,似乎也没有谋朝篡位的计划。 至少,短期内,他还只是想当个"权臣"。 文武百官猜到阿史那曜短期内还不想称帝,继而推测,朝堂、京城,应该不会再有大的动乱。 但,这也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猜测。 阿史那曜具体有何打算,他们还不知道。 如今,正主回来了,他们能够面对面地与阿史那曜接触,也就能从对方身上探查到些许端倪。 所以,阿史那曜回来的第二天,便是腊月初一的大朝会。 朝堂上,被阿史那曜任命的京兆尹,率先站出来,语气沉痛地通报了皇帝遇刺身亡的噩耗。 这,就是朝臣们进行的第一波试探—— 如果阿史那曜无心篡位,那么他就会承认沈继的皇帝身份,继而为他风光大葬。 如果阿史那曜想要自立为王,那么,他就会趁机低调处置沈继的葬礼,甚至直接褫夺他的帝号,甚至给他按上无数的罪名。 证明沈继无德无能,不堪为帝。 否定了沈继,阿史那曜才有机会自己上位。 所以,沈继的身后事,阿史那曜如何处置,至关重要。 阿史那曜:…… 他倒是想直接登顶,奈何时机不到啊。 这次在中州,虽然捞到了不少好处,可地盘并没有扩充。 还有其他几位节度使,也依然虎视眈眈。 阿史那曜没有被围攻,不是因为他足够强大,而是因为他占着名分大义。 他手里有沈氏皇族的正统继承人。 可,现在,沈继自己作死,死掉了,阿史那曜就有些为难。 他不能上位。 但皇位不能空悬—— "太子!" 对了! 沈继还有儿女,其中就有他自己册封的太子。 阿史那曜眯着眼睛,暗自算了算,那孩子,好像是两岁、还是三岁 这个年龄,正好啊! 年纪小,无法亲政,只能由他这个大将军总揽朝政。 想要熬到亲政的年纪,最少也要十三四年。 而这段时间,足够阿史那曜发展壮大,一步步地吞并其他节度使的地盘。 "好!就他了!" 阿史那曜有了决断,便想继续做大盛朝的"忠臣"。 于是,他做出了悲痛欲绝的模样,一边哭先帝,一边责令礼部等按照规制为沈继治丧。 "呼~~" 朝堂上,无数人都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太好了! 阿史那曜还不想篡位。 这京城,还能维持现状! 他们也就不用再遭受战乱、流离之苦啦! 朝臣们安心了,便开始忙碌起来。 操办沈继的丧礼,给他拟定谥号、庙号等。 还有继位者的选择—— "太子不见了!" "那晚贼人潜入皇宫,宫中大乱,一些太监、宫女失踪,太子也在其中。" 至于沈继的其他孩子,则被那些"贼人"斩草除根了。 "除了太子,还有谁失踪太和呢太和公主可有找到" 阿史那曜消息渠道多,哪怕宫变的时候,他远在中州,也知道许多内幕。 比如,沈继与太和联手,暗中撺掇京城仅存的宗室,让他们选择支持沈继"亲政"。 虽然太和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但这人—— "蠢啊!" 阿史那曜对于太和,只有这么一个评价。 阿史那曜还惊叹于太和的运气:每次重大选择,她都能精准地选错! 或者,选择本身没有错,但架不住太和总是后悔。 她自己都后悔了,不就是认定之前的选择是错误的 但,蠢的人,也总能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儿。 "带着太子西去" "沿途还打听胡商商队她这是要去突厥" 想要寻找太子,那就要先找到太和。 于是,九重楼的暗探们,便火速展开调查,寻找太和的踪迹。 消息很快就汇总到阿史那曜手里。 看完那些消息,阿史那曜都震惊了。 "去突厥她是怎么想的" "但凡有点儿脑子,都不会去那儿啊。" "要么投靠其他的节度使,要么直接去找万年公主!" 与姜砚池一样,阿史那曜也想到,其实龙门寨才是最合适的地方。 一来,沈婳姓沈,她一定会确保"太子"的安全。 二来,龙门寨不大不小,正好适合"蛰伏",给了"太子"长大的时间。 三来,太和与万年还有些旧怨,她完全可以借用这次的机会,给万年添堵,甚至达到"鸠占鹊巢"的目的!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163章 质疑他们的感情 两个贵女哄笑起来,语气里明显带着讥诮嘲讽。 晚霜气得牙痒痒,可盛念念却并未反驳,波澜不惊的看向太后,“太后若不嫌弃,您伸出手,臣女这就给您诊脉。” 瞧着她有模有样从药箱拿出那些看诊工具。 祝无双和两个贵女勾唇冷嗤,心中十分不屑。 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丑女,能会什么医术,就算会,也就是些三脚猫的功夫罢了。 太后病了这么久,皇上和皇室中人这些年请了那么多名医都没用,她能做得了什么?! 不止她们,太后心里也并未抱太大希望。 但她仍旧配合的伸出手,温和道,“那就有劳祝姑娘了!” 涉及到自己的专业领域。 盛念念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眼里全然看不到别人,周身散发出莫名强大自信的气场。 她仔细把着脉,片刻后,抬眸严肃地盯着太后,“敢问太后,您是不是经常不可控制的想睡,而且几乎是在白天?身体各处,时常会作痛?” 太后略显诧异地点头,语气不置可否,“确实如此。” 她没让陆嬷嬷提前透露过她的病情。 可仅凭这一会儿功夫,她就说了个八九不离十,此女的本事倒是超乎她预料了…… 瞧着太后不可思议的表情,祝无双和另外两名女眷不屑挑了挑眉,并未放在心上。 只觉得她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蒙对罢了! 众人各异的神色盛念念并未察觉。 她继续询问了一些病情细节,而后给太后简单施了几针,这才娓娓道来,“您身体稍微有点炎症,心脏功能不好,平日的话,建议您多走动走动,注意适量,不能运动过度。” “待会臣女会开几副方子,您按照方子上的药,每日三副,连喝七日过后,情况应该会好转不少。” 她说的头头是道,太后都忍不住对她高看几分,笑眯眯慈祥地点头应下,“好。” 见太后对她的态度明显有了些许变化。 祝无双眼底忍不住划过一抹妒色,转瞬便恢复如常,与其他两名贵女对视一眼,鄙夷的勾了勾唇。 太后是整个乾阳皇室都万分敬仰的人。 柳依依如此自信,到时候若治坏了,整个太尉府可都没好果子吃。 三人幸灾乐祸之际,陆嬷嬷从殿外走进来,朝太后恭敬行礼道,“太后娘娘,后花园已经按您的吩咐全都准备妥,您可以移步后殿,同几位姑娘一起赏兰了。” “正好。” 太后笑盈盈地看着盛念念,“柳姑娘,你头回入宫,机会难得,哀家前几日得了几株剑兰,你正好同哀家和无双她们,一起去看看吧。” 闻言,祝无双眼底的妒色更深,不着痕迹地握了握拳。 两个贵女也难以置信地面面相觑。 她们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了这次机会,柳依依这才第一次进宫见太后,竟然就被邀请赏兰了,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 盛念念也没拒绝,微微欠身应下,“承蒙太后垂怜,臣女写完方子就过去。” 太后微微颔首,而后在陆嬷嬷搀扶下,缓缓离开了芳华殿。 两名贵女立马讨好的跟上。 祝无双深深看了盛念念一眼,却并未跟着一起,而是走到晚霜身边,冷声道:“你先出去,我有话跟你家小姐说。” 晚霜本不肯走,直到盛念念冲她点了点头后,才十分不满的退了出去。 偌大的殿内顿时只剩同样穿着红裙的两人。 祝无双不再端着温柔纯良的模样,不耐扫了盛念念一眼,眼神带刺,“昨晚你追十殿下马车的时候我看到了。” “我想提醒你,我和殿下定了婚约,也是两情相悦,很快就要大婚了,我希望你做好自己,别惦记不该惦记的。” 盛念念眼神微凉,握着笔杆写方子的手,却并未停下,“听闻十皇子三个月前才回到乾阳,一个月前才与祝小姐定亲,这么短的时间,你们是真的两情相悦,还是祝小姐的一厢情愿呢?!” “你质疑我和殿下的感情?!” 祝无双眼神森冷,“柳依依,你未免也太放肆了!” “殿下可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他是何等身份,我们之间的事岂是你能多嘴置喙的?!” 盛念念面不改色将写好的药方放在一旁,旋即眸色冷冽睨着祝无双,“我自然知道十皇子身份尊贵,可我也知道,他不近女色,性子淡冷,所以我才觉得,他对你或许根本就不是喜欢!” 性格习惯是刻在骨子里东西。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夜无渊,他为人行事谨慎的紧,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对一个陌生女人交付真心。 祝无双彻底恼了,语气里满是警告讽刺,“殿下虽然性子淡漠,但他心里有我,更对我格外关照爱护!” “你就是个没人喜欢的丑陋女人,连我兄长都配不上,还妄图接近殿下,简直不知廉耻,白日做梦!” “即便你今日来讨好皇祖母也没用!最好快些断了你不干净的念想,免得惹祸上身!” 留下这句警告后,她便气冲冲地离开了芳华殿。 见她离开,晚霜立马走进来,愤愤不平地开口,“小姐,奴婢在外面都听见了,这个传闻中善良天真的丞相之女,也不过如此。” “看起来就善妒,跟那些爱挑拨是非的官家小姐,没什么区别。” 盛念念拿手帕擦了擦手指上沾染的墨迹,没有插话。 祝无双漂亮是漂亮,但脾气太差。 也不懂收敛情绪,喜怒哀乐全写在了脸上,横冲直撞的模样,有点像当年的她。 如果夜无渊真的对她例外,或许是把她当成了她,也说不一定…… 这想法有几分自恋的嫌疑,她勾唇笑了笑,收回心思看向晚霜,“别管她了,我们走吧,别让太后等我们。” “是。” 晚霜恭敬应下,而后主仆二人没耽误时辰,很快来到赏兰的后花园。 园子里百花齐放,香气缭绕,太后和祝无双站在园子中央,对着那株剑兰说有笑。 盛念念面不改色走过去,朝太后行礼后,默默站到了一旁。 她对赏花一事心不在焉。 之所以答应过来,不过是想在此处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十皇子。 不过那株兰花却还是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种造型的剑兰在现代极为珍贵稀有,只在某个边陲小国有不足两千株的存在,没想到在这里竟也能看到。 花圃里铺着几块长满青苔的青石,剑兰的吸水根牢牢吸附在青苔上,柔软的根茎与石头融为一体。 那朵白花就这么从石头上伸出来。 宛若空谷中的幽灵,在徐徐微风中呈现出一种清秀病态般的柔美,像极了夜无渊奄奄一息时的脸色。 盛念念心口蓦然疼起来。 也不知道,过去了吗这么久,他身上的伤都好了没有…… 第1164章 有眼光 她正暗自神伤,祝无双兴冲冲地开口,语气软糯,“皇祖母,这剑兰当真好看!” “无双从前只听父亲说过,这花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十年上供可能就一年能遇到,没想到竟然能在皇祖母这里瞧见,实在是无双的荣幸。” 太后笑容灿烂地应着,“有眼光。” 见状,那两名贵女也忙不迭附和,“听说剑兰这种花,平日里都得放在充满阳光的地方,而这园子地势阴凉,太后娘娘为了照顾这些花,想必费了不少心思。” 祝无双同样有些好奇,刚要开口询问,盛念念幽幽盯着那些花,轻声道,“两位姑娘有所不知,你们口中需要阳光的,并非剑兰,而是春兰。” “这两种兰花的确有些相似,但叶子却还是有细微的差别,生长习性更是完全不同。” 此话一出,太后和陆嬷嬷眼底不约而同闪过一抹赞赏诧异,两名贵女却轻蔑地笑出声,“祝姑娘还真是敢说,明明从未出过门,今日恐怕更是第一次见剑兰这种花,又如何清楚它的习性?” “就是,我们见过剑兰无数次,还会分不清吗?!倒是你,无知的有些可怕!” 瞧着盛念念被怼。 祝无双忍不住勾了勾唇,晚霜则胆战心惊地揪紧了衣袖,生怕主子真的说错了,被太后娘娘责罚。 谁知太后却笑眯眯的开口,“祝姑娘说的极对,是你们错了,你们平日里看的是春兰,跟哀家的剑兰,不是一种花。” 陆嬷嬷也赶忙点头,一脸称赞地看向盛念念,“这剑兰的确如柳姑娘所说,不用过多浇水施肥,更要避免光照。” “两位姑娘不知者不怪,就是下次多注意些,别再如此信誓旦旦,免得反倒闹了笑话。” 丢死人了! 她们竟然知道的不如大门不迈的柳依依多?! 两名贵女瞬间满脸通红,又羞又恼地咬牙,恨不能立马找个地洞钻进去。 太后没管她们,赏识地冲盛念念点点头,“柳姑娘小小年纪能有此等见识,倒是让哀家刮目相看了,往后若是哀家寻得新的名花,还要让你进宫鉴赏鉴赏。” 闻言,晚霜心里对盛念念的崇拜的又陡然猛涨了好几分。 小家真是太厉害了,怎么什么都知道! 盛念念不骄不躁,“多谢太后赏识,臣女在闺中闲来无事,看的书多了些,才会恰巧知道。” 祝无双见太后的注意力,渐渐都放到盛念念身上,恨得后槽牙痒痒。 她从未有过风头被抢的时候,今日居然连着被这女人抢了两次! 最关键的是,刚才她说的那些,她竟然都不知道,要是刚才开口,闹笑话的人就该是她了! 揣着这份恨怒不甘。 祝无双立马换了个话题,试图吸引太后的注意,“太后娘娘,这边的花也很是不俗,是叫什么名字?!” 盛念念在一旁默不作声地听着,眼神时不时朝外望去。 等了这么久,十皇子都没现身,估计在这里是见不到他了。 倒不如趁早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 思及此,她恭敬地朝太后欠身,“太后娘娘,臣女的母亲最近身体也是刚刚调理好,望太后垂怜,还请容许臣女先行告辞,回府照料母亲。” 太后也没多留,“难得你一片孝心,便早些回去吧。你开的方子哀家会按时服用,若是有效,过两日再宣你进宫。” “谢太后。” 盛念念轻声应下,而后和晚霜一起离开了后花园。 主仆二人前脚刚走,一名宫婢便行色匆匆迎面而过,走到太后的身边,恭敬道,“太后娘娘,十皇子殿下来了……” 听到这个重磅消息。 那两名贵女也不再觉得羞愧,一下就簇拥着祝无双,一脸艳羡嫉妒地起哄。 “十皇子来了,定是来接祝姑娘的吧!祝姑娘还真是幸福!” “就是啊,短短时间就能让十皇子对你心悦,这等福气,可是我们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祝无双的心情蓦然好了几分,轻蔑睨了眼盛念念快要消失的背影,面上却佯装羞涩垂眸,“你们就别打趣我了,殿下百忙之中能来接无双,那是无双的荣幸。” 三人各怀心思,叶予安正穿过回廊,缓步朝后花园的方向走,忽明忽暗的光影在他白皙的脸上穿梭而过,让他时而俊逸潇洒,时而鬼魅邪肆。 这时,沐风匆匆赶来,笑眯眯地对他道,“主子,方才属下接到消息,世子约您戌时到满月楼小酌,您意下如何?” 回到乾阳的这三个月,主子鲜少与人交集,更从不参加任何应酬。 唯独这个洛榕宸,还算对主子的胃口。 他是长公主的独子,按辈分算是主子的侄子,不过他却并未因此对主子有所隔阂,反倒隔三差五便会邀请主子小酌一聚。 洛榕宸找他喝酒? 叶予安狭长的凤眸沉了沉,“知道了!去告诉他,我待会儿就到!” “是,主子!” 沐风躬身应下,很快便转身离开。 待他走远,叶予安抬头看了一眼已经近在眼前的门口,大步走了进去。 园子里的人不少。 他剑眉拧紧,冰冷无温的视线扫过众人,而后落在了从旁离开的盛念念身上。 虽然她依旧戴着面纱看不清脸,但周身气质冷艳又明媚,强烈的让人移不开眼。 尤其身上那抹艳烈不俗的红,热烈如火,一寸寸灼烧着他的心,让他越看越心痛。 第1165章 她的真容 他这般专注认真的眼神祝无双从未见过,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立马娇笑着朝他跑去,故意扯了扯男人的衣袖,“殿下,您可来了,皇祖母等您很久了,快跟无双一起过去吧?” 叶予安缓缓回神,瞥了眼拉着他衣袖的那只手,眉梢染上一层冷意,但也没说什么,与她并肩走到太后身边,恭敬行礼道,“孙儿见过皇祖母,不知皇祖母的身体今日有没有好点?” 太后目光慈祥拍了拍他的手,“方才太尉家的柳姑娘已经给哀家看过诊了,哀家打算先服她开的方子试试,你不必担心。” 刚才那人果然是她! 叶予安刚刚平息的心情又有暗涌的迹象,不过很快被他掩下,薄唇轻抿着回道,“那就好,时辰也不早了,孙儿先送祝姑娘回府,晚点再回来宫陪您。” 太后看了郎才女貌的两人一眼,微笑道,“也好,那你就送祝姑娘先回府吧,改日再带她进宫!” 祝无双喜上眉梢,乖巧地点点头应下,“那无双就先告退了,改日再同殿下一起进宫来看您。” 两名贵女自然也不好意思再留,纷纷找借口,跟着一起离开了。 与此同时,先众人一步离开的盛念念和晚霜在宫里又四处打听了一番,却仍旧一无所获,只得悻悻而归的出宫回府。 谁料两人刚出宫门,就被一群衣着华丽夸张的纨绔子弟给拦住,“哟,这不是祝大公子的未婚妻吗?!我们可等你好久了!” “看这身段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面纱下的这张脸,到底丑的有多惨绝人寰!” 宫门口被这些人堵得水泄不通,晚霜紧张地护在盛念念身前,“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她话音刚落,祝南山大摇大摆从人群中走出,趾高气昂地瞪着盛念念,“柳依依,真是冤家路窄啊!” 昨日她让他颜面扫地,一夜之间成了圈里的笑柄。 今日他专门带人过来堵她,就是让她也体会一下,被当众羞辱的滋味! 盛念念心里清楚这厮是要找茬报复,但眼底没有任何闪躲不安,反倒坦然自若地抱怀,“祝大公子,我记得昨日我说的很清楚,我跟你退婚了,从此嫁娶各不相干。” “现在你大张旗鼓带着这么多人来宫门前拦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彼时宫中已经有不少人出门,见此情形,都忍不住驻足观望。 听到她提起退婚。 祝南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怒斥,“你还敢提这件事!!” “在京城里,向来都是本公子说了算,即便退婚也是本公子提出来,岂容你这个丑女做主?!” 话落,一个贵公子抱怀幸灾乐祸地出声,“对,我们祝大公子风流倜傥,玩弄女人于股掌之间,就你这样的货色,竟然也敢把我们祝大公主踩在脚下,简直离谱!” 其他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附和拱火,“没错,既然你丑而不自知,今日就让我们祝大公子好好教训教训你,瞧瞧他的威风!” 众人越这么说祝南山越上头,朝盛念念逼近了几步,冷笑一声,“柳依依,你昨日害得本公子丢尽颜面,今日本公子就当众揭开你的面纱,让众人看看你柳依依究竟有多丑!” “我们两家退婚,并非本公子配不上你,而是你丑到没人愿意要!” 说完,他眼神示意众人将主仆团团围住,让她们无路可逃,而后大步向前,作势就要揭开盛念念脸上的面纱。 “慢着。” 眼看要人的手就要碰到面纱,盛念念突然往后退了一步,粲然的翦瞳扫过众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祝公子,光是揭开面纱,未免太没意思了些,不如这样,我们来打一个赌。” “若是我柳依依并非丑女,样貌配你绰绰有余的话,你就散尽家财,再不得仗势欺人,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如何?” 这话瞬间引起一片哗然。 那些纨绔子弟们立刻起哄,“祝大公子,柳依依自己找死,你可不能怂啊!” “对啊,横竖她就是个丑的不敢见人的女人,她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吓唬吓唬你,你千万不要怕!跟她赌!” 闻言,祝南山立马拍板叫好,还自信满满的加了筹码,“好!既然你敢赌,本公子就陪你赌!若你柳依依当真生的好看,本公子不仅依你所言,散尽家财,还戒色戒酒,进寺庙当和尚!” “不过相反,你若就是个丑陋不堪的丑女,往后就要给本公子当牛做马,做个提鞋的丫鬟!” 旁人没见过太尉府的柳依依到底长什么样,他祝南山可是知道的! 毕竟小时候知道自己和她订了亲,他也曾满怀希望与幻想,偷偷爬墙看过他这个未来媳妇儿一回。 这一看,直接让他差点当场从墙上摔下来。 其实她五官并不难看,只是脸上那些形状怪异的胎记,实在让人想吐。 盛念念轻笑,眼底满是冷嗤嘲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可别耍赖反悔!” “别废话!” 祝南山狞笑,“本公子说一不二,你赶紧揭下来,让众人看看你到底有多丑!” 闻言,盛念念也没废话,抬起素白纤细的手臂,缓缓揭开了脸上的面纱。 肤如凝脂,螓首蛾眉,好似只在画里才能见到的那张脸,就这么活灵活现出现在众人眼前…… 原本准备看笑话的人群顿时愣住,良久,一位贵公子率先反应过来,推了推祝南山的胳膊,“祝大公子,你可从没说过柳依依这么好看啊!即便是你妹妹祝无双来了,也要逊色三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是啊,你不是老说,你的未婚妻柳依依是个人见人恶心的丑女吗,怎么生的如此美……” 听着众人的议论,晚霜忍不住骄傲地扬起下颌,语气愤怒道,“还请大家记住,我家老爷今日已经向皇上正式请旨退婚,所以小姐她只能算是祝公子的前未婚妻,往后也跟祝公子没有任何关系!”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男人。 不过是看到没了胎记的小姐的面容,就已经垂涎三尺了,要是让他们看到这人皮面具底下那绝美的真容,眼珠子还不得掉下来啊! 第1166章 真的是他! 晚霜的声音将傻眼的祝南山彻底拉回了现实。 他难以置信的搓了搓眼睛,而后怒气凶凶指着盛念念,“你骗人!” “我小时候亲眼见过柳依依,她脸上有胎记,你根本就不是她!” 什么?! 她不是柳依依?! 众人顿时心神震骇,晚霜也不由得神色一紧,完全没料到这厮居然见过小姐。 盛念念却毫不慌乱,双手抱怀,冷笑了一声,“祝公子也说了是小时候,过去了这么久,我脸上的胎记早就被爹娘找的神医给治好了!” 柳依依的脸不难还原,但上面极为特殊的胎记却实在不好复刻。 所以自顶替她的身份以来,便一直戴着面纱,就是不想多生事端。 但她渐渐发现,越这样藏着掖着,越引人注目,勾人遐想。 倒不如借此机会大大方方展露真容,让这群人彻底死心。 不然他们肯定还会反反复复的找她茬,反倒耽误她找夜无渊。 这话有理有据,祝南山实在无法反驳。 他的狐朋狗友们见状,顿时嬉笑出声,一个劲地奚落道,“祝大公子是不是后悔了?” “那肯定阿,错过了这么一个美人,换我我肯定后悔!” “估计祝大公子还在纳闷呢,今日明明是来羞辱人家孟姑娘的,没想到,反被孟姑娘耍了!” “你们闭嘴!” 祝南山狠狠瞪了众人一眼,逞强的反驳,“这种货色本公子见多了,才没有后悔!” 虽然他话说的无比硬气,但身体却很诚实,多看了盛念念好几眼,心里止不住的五味杂陈,后悔万分。 原来没有胎记的柳依依居然这么美。 与他妹妹的明艳不同,她的俏脸带着几分孩童般的稚嫩,可那双眼睛却生的勾魂摄魄,实在独特。 盛念念不知祝南山的心思,笑眯眯的看向他,“无论祝公子是否后悔,但我们之间的赌约,终究是祝公子输了。” “想来你身为相府嫡子,应该不会言而无信,不过我还是会找人盯着,亲眼见证你散尽家财,从此清心寡欲出家做和尚。” 说完,她漫不经心地绕过祝南山,与晚霜一起离开,纤细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祝南山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说,傻愣愣站在原地,满脑子都是女人那张姿容绝艳的俏脸。 另一边,离开那个是非之地后,盛念念并未直接回府,吩咐晚霜先回去,自己则一路到了城南的满月楼。 满月楼是京中首屈一指的客栈,每日往来宾客络绎不绝,即便到了晚上,也是烛火通明,挤满了前来喝酒歇息的客人。 反正都已经让祝南山见过自己易容的模样。 盛念念索性也没再戴上面纱,直接踏门而入,火红的身影惹得不少人抬眼痴望,纷纷露出惊艳诧异的神情,“那是谁?” “不知道啊,京中何时有了这样的美人?” 这时,一位小厮无比热络地迎上去,语气恭敬,“依依小姐好!今日也是老样子吗?” 盛念念没说话,抬眸朝店内扫了一眼,“婉茹呢?” 小厮指了指二楼,“二小姐就在楼上,不过现在有些事情,可能陪不了您,我先带您去包厢等着如何?” 盛念念微微颔首,而后在众人议论纷纷的声音里,踱步上了三楼。 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众人才瞬间哗然,“方才那小厮唤她依依小姐,莫非她就是太尉的嫡女,柳依依?!” “应该差不了,不过平日里柳依依都带着面纱,我还以为她当真丑的不敢见人,原来竟如此倾国倾城!” 他们之所以对这件事如此清楚,全因为满月楼这客栈,正是柳太尉的养女柳婉茹手下的店铺。 乾阳民风开放,凡有能力者皆可为官行商,故而女子当官,做生意的不在少数,而柳婉茹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上了二楼,盛念念驾轻就熟,来到那间名为“念渊”,柳婉茹专程留给她的那间包间里坐下。 同柳太尉夫妇一样,她也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并且对她一见如故。 两人一来二去,关系逐渐亲昵,成了无话不谈的密友,所以才特意更换了这厢房包间的名牌。 每每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吃些糕点喝喝茶,顺带等着柳婉茹打烊关店后,一起结伴回府。 她正暗自想着这些事,小厮端来一壶茶,又给她准备了两盘精致的糕点,笑意恭敬道,“小姐若是还有吩咐就喊我,今日要关门吗?” 盛念念看了眼窗外如梦似幻的夕阳,想着三楼一般鲜少有人,能在这一层包厢里的,除了她,都是些达官权贵以后,摇摇头轻声道,“不用了,你先下去吧。” 小厮退下后,盛念念轻抿了一口温茶,将绿豆糕叼在嘴里,而后从旁边柜子第二个抽屉中取出一本日记,端来笔墨缓缓书写,“现在我已经顺利进宫接近太后,想必很快就能有接触到十皇子的机会。” “三个多月过去,我已经为此做了太多努力,这次就算硬等,我也要利用给太后看病的机会,亲眼见到他……” 自从夜无渊失踪,她就有了写日记的习惯。 除了用来规划记录给自己加油打气外,也是想着日后将它拿给夜无渊看,帮他恢复记忆,更快的想起自己…… 写着写着,天边残云渐收,黄昏倾泻下一片橙色光幕,将她的本子染成一片金黄。 盛念念停下笔,将写好的日记收起来,看着窗外燃起的万家灯火,稍微平静的心绪不免又起波澜。 也不知什么时候,这万家灯火之中的一盏,是属于她和夜无渊的…… 她深深叹了口气,愁绪满怀的以茶当酒,连着喝了好几杯。 眼看着茶壶渐渐见底。 她苦笑一声,而后提着茶壶起身朝门外走,却忽然瞥见那抹朝思暮想的墨色身影,正从门口缓缓而过。 盛念念的心猛地揪紧,扔下手里的茶壶便往门口冲,巨大的动静让离门口不远处的男人霎时停住了脚步。 廊壁昏黄的烛火下,他缓缓回头。 清隽的俊脸带着一丝冷意,眼神倨傲疏离,一如当初两人成婚时那般高高在上,睥睨一切。 真的是他! 夜无渊真的还活着! 第1167章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盛念念脆弱的心脏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整个脑子都乱哄哄的,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攥着手,一瞬不瞬盯着他,生怕自己是在做梦,而下一秒,梦就醒了…… 女人眼里的爱意如此炙热汹涌,叶予安莫名心惊,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姿容绝艳的女子,英挺的剑眉忍不住拧紧。 虽然只在后花园里短暂的看过一眼。 但他却记得清楚,这女人身上的裙子,似乎正是柳依依穿的那条。 没想到传闻中丑的不可见人的她竟如此姿色清丽。 只是奇怪,她为何会这种用爱意深切的眼神注视着他,明明他们还从未见过…… 他兀自疑惑诧异之时,盛念念已缓缓朝他走来,眼里含着热泪,每走一步都艰难不已,“终于见到你了……” 瞧着那些珍珠般滚落的泪水,叶予安心脏深处莫名其妙疼了一瞬。 他强压下这怪异的感觉,冷冰冰睨着越来越近的她,语气漠然无比,“看到本殿下,你哭什么?” 殿下?! 这短短的两个字包含了太多信息。 盛念念一下明白过来,这人就是她找了很久十皇子叶予安,而他已经完全不记得她了…… 也是,她亲手喂他的药,他如何还记得她? 她滚烫的心顿时凉了半截,眼底写满了掩藏不住的失落跟黯然,强忍住想要抱住他的冲动,咬紧了红唇,“抱歉,方才臣女在自己的包厢里喝茶,看您经过,恍惚间还以为看到了一位许久未见的故人,所以情绪才会如此激动。” 虽然她很想现在就告诉他真相。 但理智告诉她还不能这么做,他是夜无渊,就算失忆了,也是个心思深重的聪明人。 若这时候贸然相认,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怕还不等他记忆恢复,想起她是谁,就被他当场处置了。 “你的包厢?” 叶予安眼眸微沉,抬头看了眼包厢门口的牌匾,看到上面赫然展露的“念渊”二字后,眸光忽颤,心里竟有些喘不过气。 他匆匆收回视线,皱眉冷冰冰地盯着盛念念,“既然如此,那本殿下就不追究你这次的失态,但认错人这样的事,本殿下不允许有下次!” “记住,本殿下是叶予安,不是你的什么故人!” 他郑重其事的宣告,语气里带着几分被认错的不满,而后转身大步往前走。 好不容易才见他一面,盛念念哪里舍得就这样让他走。 “殿下……” 她想也没想,急匆匆追了上去,却在追上他时,不小心滑了一跤,本能的往前倒去,“啊!” 听到她的惊呼,叶予安下意识回头,却只来得及看见女人朝自己扑了过来。 下一秒,猝不及防的他后背一疼,竟生生被她扑倒在地。 盛念念也完全没料到会这样,素白的小手撑在他结实温暖的胸膛上,心跳有如鼓点般嘈杂作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滑了一跤……所以才……” 生怕他误会什么,她语无伦次的开始解释,完全没注意到身上的裙衫已经斜着从她肩头滑落了半分。 叶予安错愕抬眸,盯着那片雪白无暇的肌肤,俊脸失神。 他对女人素来抵触。 可神奇的是,他竟然不讨厌柳依依这样趴在他身上,反而觉得这画面异常熟悉…… 走廊上烛火明灭,倒映出两人亲密的姿势,让气氛陡然变得有些暧昧。 体内的躁动愈发强烈,叶予安彻底清醒过来,冷硬的打断了她的话,“闭嘴,赶紧从本殿下身上起来!” 盛念念怔愣片刻,这才发现自己结结实实趴在他大腿上,像极了之前与他同房的那次,耳廓不自觉变得滚烫。 她迅速起身,理了理衣服后,礼貌友好的朝他伸出手,“对不起,臣女不是故意惊扰十殿下的……” 叶予安无视了那只想要拉自己起身的手。 双手撑地一跃而起,而后头也不回的径直朝走廊尽头的包厢走去,完全没发现自己的腰带上缠了样不属于他的东西。 望着他无情决绝的背影。 盛念念手指瞬间收紧,抿着红唇,神色落寞。 若说刚才她还觉得犹在梦中。 那么这次接触下来,她更加确信十皇子叶予安就是夜无渊无疑! 不过笃定这件事情后,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疑惑。 三月前夜无渊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成为乾阳的皇子? 而乾阳的皇帝又为何会接纳他,甚至为了他,不惜欺骗了所有人,还给他编造了一个近乎完美无可挑剔的背景…… “依依!” 她正暗自深思,身后突然传来柳婉茹优雅轻沉的声音。 她收回心思回头看去,就见柳婉茹翩然朝她走来,狭长上挑的眼眸带着笑意,让她妩媚多情的面庞多了几分罕见的温柔。 盛念念亲昵拉过她的手,笑意嫣然,“你忙完了?” “嗯。” 柳依依回握住她的手,目光不经意扫过叶予安高大的背影,而后神色复杂地转过头,一边说话,一边带着她朝楼下走,“方才,你是在跟十皇子说话?都说了些什么?!” 盛念念点点头,眼底不经意流露失落,“没说什么,就是……” 就这样,她一边走,一边将刚才的发生的事又说了一遍,讲完之时,正好到了楼下大堂。 两人并肩出现,一个天真,一个妩媚,各具风情的美顿时引起了一阵哗然。 不少酒至半酣的客人半眯着眼,直勾勾盯着她们瞧。 柳依依不以为意,挑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发现这个角度正好能望见叶予安所在的那间包厢。 她抬眸看过去,却不期然看到洛榕宸正站在窗边似笑非笑盯着她,顿时神色复杂地转过头,看着旁边心不在焉的盛念念,凑过去小声道,“按你的意思,十皇子就是你要找的人吗?” 她知道盛念念的身份。 所以自然也十分清楚,她不远万里来乾阳,是为了找自己的失踪的夫君。 “嗯。” 盛念念眸色黯然地点点头,下意识也朝叶予安所在的包厢看了一眼,可什么都没看见,只得失落回眸,为自己斟了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瞧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 柳婉茹不满地努努嘴,有几分替她打抱不平的意思,“我看那十皇子对你态度冷漠,你跟他说话他都置若罔闻,还真是忘恩负义。” “即便是没了记忆,也不该对自己心爱的女子如此疏冷,你万里迢迢来寻夫,他却这样待你,等他记起来后,有他后悔的!” 盛念念没有应声,咬着红唇,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让他忘记是我自己做下的决定,我不怪他,也没办法怪他。” 话虽如此。 可见他如今完全不认识自己,对他格外冷漠,她的心依旧不可抑制的觉得难受委屈。 不过无论如何,他还活着,活着就好…… 第1168章 真的不在乎? 这个沉重的话题让两人间的气氛不免压抑。 而三楼走廊尽头的那间包厢里,两个男人共处一室,完全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个包厢是满月楼里最大的。 房间四面都开了窗,靠近走廊的一面,正好能从包厢里将楼下的光景尽收眼底,但由于角度问题,下面的人却不能完全看见楼上的情形。 叶予安刚迈步进门,就瞥见洛榕宸正半倚在包厢的窗边,一瞬不瞬盯着楼下角落里的柳婉茹,右眼角下方那颗血红的朱砂痣在烛光下颇为显眼。 他看的如此认真专注,连有人进来了,都完全没发现。 叶予安忍不住挑眉,出声打趣道,“既然这么舍不得,为何又要分开,现在下去挽回,说不定来得及。” 洛榕宸长相虽斯文隽秀,但性格却放浪不羁,出入青楼的次数更完全不比祝南山少,所以世人都以为他生性风流。 可唯独叶予安知道。 那些都只是他刻意营造出来的假象,真正的他专一偏执,对柳婉茹更是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 听到好友如此奚落自己。 洛榕宸眼睫轻颤,却没立刻回头,仍旧盯着楼下的柳婉茹,眼底闪烁复杂灼热的光芒。 半晌,他才收回视线看向叶予安,刚要还口,却发现从不近女色的他,腰带上竟勾着一张女人用的堇色方帕。 他挑了挑眉,指着那方帕子,“怎么?春天到了,你也转性了!” 叶予安不明所以,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这才发现了端倪。 他小心解下方帕,将帕子攥在掌心里细细端详。 应该是方才柳依依摔倒之时,不小心落在他身上的。 他沉着脸,本打算将帕子直接扔进旁边的桶里,却不经意注意到帕子边缘绣着一朵梅花。 于是,他鬼使神差般停了手,修长冷白的手指轻抚过那朵梅花,而后不动声色将方帕收好,盯着楼下的柳依依出神。 女人用的东西他向来不喜欢。 可这女人身上,似乎有种令他难以抗拒的魔力,让他屡屡为她破戒。 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看的专注,洛榕宸却以为他是在看柳婉茹,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嗓音低醇冷冽的开口,“皇兄,追求你的女子能从城南排到城北,你看不看得上都是你的事。” “但我可警告你,柳婉茹是我的人,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即便我们是兄弟,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他的眼神逐渐冰冷骇人,语气更是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危险气息。 叶予安知道他并非是在开玩笑,冷嘲一笑,眸色比他更加凌厉,“放心,本殿下对她不感兴趣。” “那就行。” 洛榕宸变脸如变天,立马朝他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热情的给他斟了一杯酒递给他,“既然你对她不感兴趣,那就是……” 说着,他意味深长看了眼柳婉茹身边,红裙如火的盛念念,“看上柳依依了?” 叶予安没有说话,薄唇抿成锋利的弧度,幽冷的视线却未从女人的身上移开分毫。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上她了。 只知道刚刚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心里便涌起一种陌生而强烈的情绪,像是漩涡般卷着他,让一向无畏的他都有些害怕。 见他并未出言反驳。 洛榕宸忽然来了兴致,忍不住低笑出声,语气玩味,“真是没想到啊,堂堂不近女色的十皇子,也会对女人产生兴趣?” “不过本世子倒也没想到,柳依依面纱下的脸竟然如此绝色倾城,跟你那位未婚妻比起来不相上下,论起气质甚至更胜一筹,予安,原来你也是个看脸的。”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其实并不算什么新鲜事。 他之所以会这么震撼,是因为他身为皇亲贵胄,知晓叶予安的真实身份。 原本还以为这厮虽然忘了一切,一直不好女色,是本能的对盛念念以外的女人不感兴趣,没想到…… 只是可惜。 他暂时不能将他的真实身份坦诚告诉他,不然现在他这位好友脸上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就这样,两人心思各异的并肩而立。 半晌,叶予安才收回视线,眸光似刃睨向洛榕宸,语气如淬寒冰。 “你想多了,本殿下对任何女人都没兴趣。,自然也包括她!” 说完,他故作镇定的坐回到椅榻上,默不作声地喝了杯酒,白皙清隽的俊脸在烛火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自己真的毫不在意一般。 “嘁……” 洛榕宸耸肩白了他一眼,余光瞥见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正端着酒杯盛念念和柳婉茹所在的角落走去,脸上还挂着色眯眯的笑。 他眸色狠狠一沉,刚要将手里的杯子扔过去,却及时收了手,意味深长的望向叶予安,故意道,“不妙啊,你看上的小娘子被人搭讪了。” “要是此时你不出手,恐怕小娘子就要被人给拐走了,怎么样,要不要让兄弟看看,你英雄救美的雄姿?” 闻言,本就心烦意乱的叶予安愈发火大,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疏冷淡漠,“本王说不在意就不会在意!” “你与其在这里刺激,试探本殿下,不妨抽空去关心下你的女人。” “行了,酒也喝了,本殿下就先走了,你就在这里好好看着,看看能不能将柳婉茹给看回来。” 说完,他似乎是要证实自己真的不在意一般,怀着异常躁郁的心情,毅然决然离开了房间。 第1169章 做春梦 洛榕宸垂眸,看着楼下的柳婉茹抡起酒壶,把搭讪那人砸的脑袋当场开了瓢,低低呢喃道,“我的女人,向来不用我操心……” 随后,他将视线落在旁边镇定自若的盛念念脸上,眼底噙满幽深的笑意。 他可从未见叶予安像今日这样,目光如炬盯着谁瞧过。 他当真对这女人不感兴趣? 另一头,即便离开了满月楼,叶予安烦闷的心情依旧不减分毫,回到王府后便一头扎进了浴池。 更衣之时,怀里的方帕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他俯身捡起,盯着上面那朵红梅看了良久,随后鬼使神差的将它抵在鼻尖轻嗅了嗅。 一种独特的药香霎时扑鼻而来。 与女人当时趴在他身上,他在她身上闻到的那种味道一模一样,让人欲罢不能…… 片刻,他猛地回过神,英挺的剑眉倏地拧紧,抿唇将方帕扔到了一边。 他究竟是怎么了! 竟然会留下女人的东西,还偷偷摸摸的又看又闻,简直和变态没什么二样。 他要控制住自己,绝不能再让这个女人影响自己! 思及此,他强迫自己收敛好心绪,一丝不挂走进了浴池,在冰冷的池水帮助下,渐渐恢复了理智。 沐浴完毕,他套上一件素白的薄衫,攥着方帕回到了寝宫。 躺下没多久,经常整夜无眠的他,破天荒的很快陷入沉睡,甚至做一个美梦。 梦里的柳依依听话又黏人。 两只小手搂住他,细白的腿缠着他的腰,用软软的声音喊他的名字。 他气血上涌,一把扯下她腰间的系带,扣住她的腰,没轻没重的往里顶…… 就这样,从来都对女人不感兴趣,甚至以为自己身体有问题的叶予安第一次做了春梦。 他深陷其中,不能自已。 完全不知道,寂静的夜里,他梦里的那个女人因为他冷漠的态度在满月楼里喝了个烂醉如泥,被柳婉茹拖着回到太尉府后,昏昏沉沉睡到了翌日下午。 “夜无渊!” 盛念念从梦里惊醒,猛地睁眼,却见天光乍泄,古色古香的卧房里除了她,再无旁人。 果真是梦。 她清冷的眸底顿时浮起落寞与痛楚,心如针扎般阵阵作疼,好半晌,才慢慢缓过来。 看到窗外悬着的红日,她这才想起来,今日还要进宫给太后复诊,立马出声朝门口唤道,“晚霜,现在什么时辰了?!” 晚霜赶忙进门,见她已然苏醒,恭敬地回道,“回小姐,已经未时一刻了。” “都了未时了?” 盛念念急急忙忙地穿好鞋来到铜镜旁,示意晚霜帮她梳妆,“今日我还要进宫,你怎么不早些叫我?” 昨日好不容易给太后留下些好印象,要是今日迟到,那可就不好了…… 再者,她还想去宫中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再见到夜无渊。 晚霜委屈地端来热水,手上的动作十分麻利,“小姐,奴婢是想着您昨夜喝了那么多酒,要是不好好休息定会头疼,这才没有叫您起床。” “您都不知道,昨夜您醉得不省人事,是婉茹小姐硬生生将您给扛回来的呢!” 闻言,盛念念自责地蹙眉,“抱歉,是我着急了。” 晚霜毫不在意,很快帮她梳好发髻,又将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拿过来给她仔细贴上。 做好这一切后。 她又给盛念念拿来了一条彩锦红裙,领口处镂空设计,腰间还坠着玉珠流苏,明媚之余更添几分娇俏。 盛念念犹豫了一会,“换一条其他颜色的吧。” 虽然她很喜欢红色,昨日为了碰见夜无渊,吸引他的注意,更是特意穿了红裙。 但这里不是孟陬,总是随心所欲的穿红色,到底张扬了一些。 “哦!” 晚霜虽不明白她的想法,但还是乖乖照做了,重新拿了条淡雅大方的青色长裙,给盛念念换上,“对了,小姐,方才您的两位小徒弟来找过您。” “但您当时在休息,奴婢就让她们下去了,您看,要不要奴婢现在把她们叫过来?” 两个小丫头应该是想问她昨日进宫的情况。 但夜无渊的事有些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盛念念抬眸看了眼渐晚的天色,“不用,等我回来,再找她们好好聊聊。” “好。” 晚霜乖巧地应下,而后跟在盛念念身后,出门准备进宫。 两人刚出太尉府,就看到一辆装潢奢靡的马车停在门前,昨日在宫门口堵她们的那些不贵公子,簇拥着围在马车边。 祝南山站在众人最前面。 他直勾勾的盯着盛念念,眸底挂着明显的黑眼圈,神色完全不像之前那样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晚霜紧张地护在盛念念面前,“祝大公子,小姐已经跟你退婚了,你若是敢对小姐乱来的话,别怪奴婢不客气!” 话落,门口的几个侍卫也都纷纷站过来,一副要为小姐撑腰的模样。 “大家不用紧张。” 盛念念抬手一挥,示意众人稍安勿躁,而后勾唇看向祝南山,“祝大公子,你今日前来,莫非是来主动履约的?”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贵公子们的一阵哄笑,“哈哈哈,祝大公子要散尽家财出门当和尚去了!” “闭嘴!” 祝南山恼怒地瞪了他们一眼,轻咳了两声后,朝不远处的小厮吩咐道,“把东西拿上来!” 话毕,立马有好几个下人,端着色彩斑斓的花篮上前,毕恭毕敬地放到盛念念脚边。 “姑娘家都喜欢花,这些花都是名品,是今日早晨,我特地从城东花圃亲自摘来的,上面还沾着露水呢,保证新鲜。” “你拿回去放在屋里,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 祝南山一边看着盛念念,一边诚挚无比的解释,不时扯扯衣袖,意图盖住手腕上那些被花枝划破的伤口。 盛念念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不过语气却依旧冷漠,“祝大公子,你不履行约定,却跑来给我送花?你很闲吗?” 那群贵公子又忍不住嗤笑,纷纷戏谑地看着一脸菜色的祝南山,“祝大公子,这可怎么办啊!人家祝姑娘不接受你的好意!” “啧啧啧……祝大公子在情场叱咤风云,没想到也会有今日啊!” 众人的嬉笑让祝南山的脸瞬间涨的通红。 第1170章 收服纨绔子弟 他们说的没错,他在京城风流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被女人拒绝过。 虽有些气闷,但还是耐着性子诚恳道,“依依姑娘,我今日是真心实意来跟你道歉的,昨日也好,前天也罢,都是我做得不对,我发誓从现在开始,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对你好!” “这一次我是真心的!你……你放心,我已经找大夫看过了,我绝对没有染上花柳病,我是干净的!”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众人,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这么丢脸的事,祝南山居然摆到台面上来说了。 看来,他这次是真的认真了…… 盛念念却不以为然的冷笑了一声,“祝公子有没有病都和我没关系!” “既然你不是来履行承诺的,那我没工夫听你在这里长篇大论,什么时候你能践行诺言了,什么时候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说完,她看向晚霜,“我们走。” “是,小姐!” 晚霜得意的看了吃瘪的祝南山一眼,而后忙不迭扶着盛念念登上去宫里的马车。 祝南山被无视的很彻底,脸上火辣辣的疼,却怎么都生气不起来,看着马车上的盛念念失神。 她生的那么美。 就连生气骂人的样子,都格外明媚娇俏,让他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旁边的贵公子们见状,朝他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 “祝南山,你不会真被柳依依给迷住了,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吧?” “你就不懂了吧,我要是祝大公子,错失这么一位大美人,当然连肠子都悔青了!” “要我说,这事怪不得住柳姑娘,毕竟当初可是祝大公子执意要退婚的……” 这一字一句狠狠戳在祝南山心窝上。 他愈发悔不当初,烦闷地抄起花篮就朝几人扔去,“都给本公子滚!” “本公子已经下定决心了,无论如何,绝对要把柳依依重新弄到手,她是本公子的,别人要是敢染指,本公子第一个站出来弄死他!” 几个贵公子震惊一瞬,旋即幸灾乐祸地出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对啊,我看柳姑娘不像是好惹的人,我看祝大公子还是尽早放弃的好,免得到时候吃不到狐狸,还惹了一身骚!” 祝南山却不甘心,朝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大喊,“柳依依!” “我一定会追到你,让你心甘情愿地嫁给我!” 他的声音轰动了整条街道,不止那些贵公子,就连附近的百姓也都听的一清二楚。 马车里的晚霜自然也听到了。 她忍不住掀开车帘,探头朝后望去,见祝南山落寞地站在太尉府门口,扬眉吐气地笑了,“小姐,您真厉害,竟然能把这么一个纨绔子弟治的服服帖帖,还想着娶您为妻呢!” 盛念念毫不在意祝南山的表白。 她幽幽看向前方,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城堡在视线里若隐若现,她的心绪也随之起起伏伏。 不知道今日还能不能再见他一面…… 她兀自深思,完全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人,此刻已经带着祝无双进了宫。 这次,她挑了身水蓝色的纱裙,下摆处缀着不少雪白的珍珠,一半头发散在肩头,另一半梳成云髻,让她多了几分清纯俏皮的灵动。 在她身旁,叶予安狭长的凤眸染着几分清寒,身上披着件玄墨长袍,挺阔的肩衬得脖颈修长雪白,气质疏冷矜贵。 两人并肩走在宫里的青砖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观望和艳羡。 祝无双见状,眸里闪过笑意,翘起下巴,笑眼弯弯地望向叶予安,“殿下,无双有一事相求。” “你说。” 叶予安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脑海里全是盛念念那张素白冷艳的小脸,和昨夜那个不可描述的春梦。 祝无双没察觉他的异常,甜美笑道,“无双昨日回去以后,特地跟府医学了煎药的法子想着以后帮太后娘娘亲自煎药,尽尽孝心。” “这样她老人家,也许会高兴点,一高兴,没准病能好的更快。” 话虽这么说,但她其实也有着自己的打算和心思。 昨夜叶予安看柳依依的眼神,实在让她不安。 所以在事情产生变数之前,她要多多表现,尽力讨好太后娘娘,而后借机提出与他成婚的事,将生米尽快煮成熟饭! 叶予安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祝无双,一眼便看穿她刻意讨好的心思。 虽然尚不清楚她的目的何在,但对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官家小姐来说,能有这份心,算是不错了。 而且皇祖母对她的确有几分喜欢。 思及此,他没拒绝她的好意,惜字如金的回道,“好!” 闻言,祝无双心花怒放地笑起来,眼神温柔的仿佛能掐出水,“多谢殿下!” “无双待会一定好好表现,让太后娘娘心情好起来。” 说完,她加快脚步,迫不及待地朝太后所在的芳华殿走去。 清风拂过,一阵甜到发腻的花香随着她飞动的衣摆扑面而来。 叶予安微微蹙眉,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胸口那块今日出门时,鬼使神差带在身上的方帕。 果然他还是更喜欢这帕上幽冷的药香…… 他正愣神,祝无双见他站着没动,低低轻唤了一声,“殿下?” 叶予安眼神微闪,克制的将双手负在身后,迈着修长的双腿跟了上去。 芳华殿里,太后正眯眼靠在榻上休息,陆嬷嬷正准备出门煎药,迎面就碰上了进殿的叶予安和祝无双。 “老奴见过殿下,祝姑娘。” 她毕恭毕敬地朝两人行礼,眼底有欣慰喜悦之色。 叶予安微微颔首,看着陆嬷嬷手里剩了大半碗的食物,再望向殿内神色憔悴的太后,忍不住蹙眉,“皇祖母还是吃不下东西么?” 陆嬷嬷叹口气,“是啊,太后还是食欲不振,老奴好说歹说才劝她吃了些下去,正准备去煎药。” 陆嬷嬷要去煎药? 果真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祝无双眼底立马闪过一抹兴奋,笑意嫣然地道,“陆嬷嬷,无双来帮忙煎药吧。” 第1171章 何罪之有? 陆嬷嬷连忙摆摆手,“祝姑娘身体矜贵,怎能做这样的粗活。” “没关系!” 祝无双笑了笑,依旧坚持道,“太后娘娘对殿下那么好,也对无双照顾有加,我尽尽孝心也是应该的……” 陆嬷嬷看了叶予安一眼,见他点头,这才笑着答应,“那就劳烦祝姑娘了。” “殿下,我去去就回!” 祝无双雀跃的冲叶予安挥了挥手,而后跟在陆嬷嬷身后,一起离开了。 叶予安没回话,推门走进了殿内。 他虽刻意放轻了步子,可太后仍旧醒了,挣扎着坐起来,“小十来了。” 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 叶予安心头一滞,快步走到她身边,体贴的给她腰后垫了个金丝软垫,这才缓缓开口,“皇祖母今日的精神可有好些?!” 太后欣慰的笑了笑,“还是老样子,不过看见你,我就来精神了!” 说着,她看了看门口,疑惑道,“怎么不见祝姑娘陪你一起来?!” 叶予安波澜不惊的简短答道,“祝姑娘说昨晚特意学了煎药,今早一来,便随陆嬷嬷一起,为您煎药去了。” 看着他淡漠的表情,仿若说的是什么与他毫不相关的人。 太后和蔼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深意,幽幽叹了口气,“安儿,前段时间我一直闭门休养,所以你和祝姑娘的这门婚事,全由你皇叔一手安排,我也是昨日才第一次见你这个未婚妻。” “今日这里没有旁人,你老实告诉皇祖母,你到底对这门婚事到底怎么看的?是真心喜欢她吗!” 叶予安抿了抿唇,刚要开口说什么,祝无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从门外走了进来,“太后娘娘,无双把药给您煎好了。” 闻言,太后收敛起心思,笑道,“祝姑娘有心了!” 见自己的计划似乎很奏效。 祝无双放下药碗,笑颜如花的坐到太后的身边,“您是殿下的皇祖母,也就是无双的皇祖母,能为您尽孝是无双的福气。” 说着,她舀了勺汤药递到太后嘴边,“太后,您试试温度如何。” 太后配合的把药咽下,但离祝无双越近,她身上那股浓烈的花香味就越不容忽视。 本就对气味格外的敏感的她眉头一皱,直接弯腰,恶心地将药吐到了地上。 “太后!” 陆嬷嬷顿时紧张地上前,叶予安也忙拍着太后的后背,蹙眉道,“皇祖母,可是有哪里不舒服了?!” 太后摇摇头,有气无力的靠在软榻上答道,“哀家年轻的时候,也喜欢各种香料,可惜现在老了,闻不得太重的味道了。” 这话虽然含蓄,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太后是在说祝无双身上的香味太重。 祝无双脸色倏地一下就红了,握着汤匙,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本想在太后面前好好表现,讨得叶予安的欢心,谁曾想她今日涂的脂粉竟然让太后吐了。 也不知今日过后,太后对她的印象会不会就不好了…… 叶玄安蹙眉看了她一眼,一面帮太后拍背,一面找来手帕,毫不嫌弃地擦拭太后嘴角残留的汤药,扶着她重新躺下。 陆嬷嬷唯恐祝无双身上的味道在惹出什么乱子,笑眯眯的看向祝无双,“祝姑娘,既然太后娘娘不舒服,今日也不方便见客,不如你早些回府休息去吧。” 听到她要赶自己走。 祝无双抬眸看向榻上的太后,顿时鬼哭狼嚎起来,“太后娘娘,对不起,都怪无双不好,光想着给您尽孝,满心想着不能失了礼数,不能仪容不整,这才特意涂了脂粉……” “无双知道错了,还请太后娘娘责罚!” 这尖锐的声音让太后愈发头疼,叶予安看在眼里,凤眸微微眯起,“既然皇祖母想休息了,那孙儿先送祝姑娘回府,孙儿待会再来看望您。” 说完,他不由分说,强行拽着祝无双离开了芳华殿。 直到两人出了殿门,他才松了手。 祝无双抹了抹泪,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表情,见他依旧疏冷淡漠,忍不住委屈地开口,“殿下,对不起,都是无双的错……” 叶予安眉眼略向下沉,漆黑的眸光叫人难辨阴晴,淡冷地开口,“不是你的错,先走吧。” 两人的声音殿内的太后听的一清二楚。 她朝门口的方向看了看,忽然叹了口气。 陆嬷嬷赶忙上前,轻声安抚道,“太后,您在担忧什么?!” 太后揉了揉太阳穴,闭着眼睛道,“我只是觉得,老十的这个未过门媳妇儿虽然漂亮,但急功近利了些,有些难登大雅之堂。” 陆嬷嬷心领神会笑了笑,“娘娘,你对十皇子格外宠爱,视若珍宝,自然会觉得谁都配不上殿下。” “更何况殿下他本就俊美无双,放眼这整个大都,除了祝姑娘,还有谁的身世容貌能配得上他呢?!” 还有谁…… 太后蹙眉沉思,脑海里不由得浮现昨日有过一面之缘的柳依依。 她倒是知书达礼,一举一动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就是不知长相如何…… 思及此,她沉眉看向陆嬷嬷,“对了,那太尉府的嫡女柳依依,今日还没来吗?” 陆嬷嬷刚要应答,门口的宫婢忽然走进来,毕恭毕敬地开口,“太后娘娘,柳依依姑娘到了,此刻就在门口候着,可要宣进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太后顿时来了精神,“宣。” 她一声令下,不一会儿,盛念念和晚霜便跟着传信宫婢,缓缓走进了大殿。 太后完全没想到柳依依面纱下的脸,竟然如此美艳动人,一瞬不瞬盯着她,直到三人走到她跟前,都还没回过神来。 陆燃嬷嬷同样诧异地挑眉,总觉得她和刚走的祝无双比起来,似乎还要更胜一筹。 两人惊艳的眼神里,盛念念俯身行礼,语气和态度无比恭敬诚恳,“臣女柳依依,向太后娘娘请罪。” 她的嗓音清丽悦耳,身上带着几分淡淡的药香,十分沁人心脾。 太后莫名的舒服了几分,收回心思,慈祥的笑着问道,“柳姑娘何罪之有?” 第1172章 有心撮合 盛念念不骄不躁的答道,“臣女今日起得晚了,错过为您复诊的时间,所以有罪,还请太后娘娘责罚,臣女甘愿受过。” 这恭谦有礼的态度让太后愈发满意,笑着朝她挥了挥手,“起来吧,哀家不罚你,现在也不迟!” “是,太后娘娘!” 盛念念恭敬起身,让晚霜候在一旁,自己则提着药箱走到了太后身边。 她从药箱里拿出工具,却没急着看诊,而是先问过陆嬷嬷,“嬷嬷,请问太后娘娘今日饮食情况如何?” 陆嬷嬷想了想,如实回道,“太后早起时只喝了小半碗粥,明明昨日老奴已经按照姑娘的药方,给太后煎了药服下,不过太后还是一样嗜睡,多汗体虚。” 盛念念点了点头,这才在太后手腕下垫上脉枕,细细为她把脉。 良久,她收回手,认真道,“太后,您年事已高,体质虚弱,只是吃药的话,需要很久才会见效。” “从今日起,臣女会给您施针治疗,若是您在过程中觉得疼了,就告诉臣女。” 太后瞧着她认真专注,面面俱到的模样,心里对她好感和喜欢又多了几分。 她点了点头,完全不像之前面对其他神医起时那般抗拒,“好,你且试试吧。” 陆嬷嬷跟在太后身边许多年,一眼就看出太后的心思,知道她老人家要借此机会多多试探了解柳依依。 于是,她拍了拍晚霜的肩膀,轻声道,“晚霜姑娘,跟老奴一同去准备些茶点,待会儿你家小姐休息的时候,也能吃些……” 晚霜毫无心机的点了点头,“是,嬷嬷!” 话落,二人相继离开,盛念念也没闲着,立马掏出针包铺平,轻捻着消毒完毕的银针,缓缓刺入太后的各个穴位。 太后起初觉得有些疼,眉头轻轻蹙起。 这个微小的动作盛念念立马捕捉到,一边放缓入针力道,一边与她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太后娘娘忍耐一下,施针很快就能结束。” “臣女待会儿会用艾草给您热灸,太您对气味格外敏感,不知可否能接受这艾灸的味道?” 闻言,太后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哀家对气味敏感?” 盛念念淡然一笑,“昨日臣女进殿后,便闻到殿内有股清幽的檀香。” “这檀香的味道绵长浅淡,入鼻之后有股回甘,且令人心情舒适,所以臣女便猜想,您应该对气味有着独到的需求,才会用到这种特殊的檀香。” “所以臣女想要问清楚您的忌讳,不然弄巧成拙,反倒会加重您的病情。” 太后忍不住笑着点头,语气都轻快了些,“无妨,艾灸的香气哀家还能接受,你尽管用便是。” “不过哀家听说你闭门十八年不出,是因为容貌而自卑,可今日哀家见你,不仅容貌倾城,更有一颗细致入微的医者仁心,看来传言果真是不能信!” 盛念念盈盈一笑,语气温婉,“多谢太后娘娘夸奖。” “臣女不爱出门,只是想在家中多研习医术,做个有用之人,就像现在这样,为您尽一份绵薄之力,所以也并不在乎传言怎么说。” 这话让太后对她愈发欢喜赏识,忍不住拍了拍她的手,“知书达理,努力上进,太尉家的女儿,当真不错。” 盛念念恭谦地笑笑,并未多说,拿出药箱里的艾灸点燃,温柔细致地熏烤太后身上插针的穴位。 若是换作寻常的贵女,举着艾灸那么半天,应该早就觉得手酸了,可她却始终面不改色。 太后眼神微动,突然想起什么,好奇问道,“对了,哀家听闻你与相府嫡子有婚约,但是前日你竟当众退婚了,这是为何?” 盛念念澄亮的翦瞳熠熠生辉,“当众退婚,确实是臣女做的不妥。” “不过祝大公子并不喜欢臣女,臣女也无心于他,所以就退了这桩婚事。” 太后笑容更深,意味深长地盯着盛念念,语气柔和,“哀家以为,你配那个祝南山绰绰有余,是他有眼无珠罢了。” “太后谬赞了。” 盛念念熄灭艾灸,轻柔地拔掉银针消毒,放回针包后,抬眸笑盈盈地看着太后,“已经艾灸好了,待会等陆嬷嬷回来,臣女再嘱咐她几句。” 太后喜爱地盯着盛念念瞧,“好。” 她话音刚落,陆嬷嬷领着晚霜走了进来,将手里各色各样的糕点放到盛念念面前,“柳姑娘辛苦了,这是刚出炉的奶糕,你趁热尝尝。” “多谢嬷嬷。” 盛念念礼貌回应,而后一边收拾好药箱,一边认真道,“但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府了。” “我方才已经帮太后娘娘施针完毕,也做了艾灸,今夜太后最好避免沐浴。” 还未等陆嬷嬷回答,太后抬眸看了眼窗外的渐晚的暮色,温声道,“既然天色晚了,依老身看,柳姑娘不如今日就住在宫里吧,哀家会让人去太尉府带话。” 陆嬷嬷也笑眯眯的附和道,“太后娘娘说的没错,柳姑娘要时常进宫看诊,路上不仅耽误时间,还劳累,不如就长期在宫中住下,直到娘娘病情大好,这样,柳姑娘闲暇之余,还能陪太后聊天解闷,岂不是更好?” 住在芳华殿? 听到这个提议,晚霜欢喜不已,盛念念眸底也不由得浮现一抹狂喜。 她入宫本就是为了接近夜无渊,宫里的环境虽然复杂,但到底比宫外老是见不到人要好得多…… 见她迟迟不说话,太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陆嬷嬷说的正是老身心中所想,不知柳姑娘意下如何?” 怕太后看出她醉翁之意不在酒,盛念念收好心思,假意推辞道,“多谢太后娘娘抬爱,但臣女身份低微,如何能住在您的寝殿。” 太后眼神微深,故意问了句,“你确定不留在宫中?” 盛念念笑着应下,“臣女确定,宫中规矩繁多,臣女鲜少出门,也不太懂这些礼节规矩,怕留在宫里给您添麻烦,所以还是回府住的好。” 她这么谦卑有礼,且看上去无比真诚。 太后也终于打消了疑虑,没再试探,笑着道,“你别再推辞了,哀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就放心住下吧,也方便你行事,太尉府那边,哀家会派人告知的,不会让你为难。” 盛念念心念一动,面上却平静如水,“既然如此,那臣女就恭敬不如从命。” 太后微微颔首,朝陆嬷嬷递去一个讳莫如深的眼神,“时间也不早了,你带孟姑娘去偏殿歇息吧,至于晚霜姑娘,就暂时住在你的角房里吧。” 偏殿? 莫非太后娘娘有心撮合…… 陆嬷嬷眸光忽闪,心领神会的应下,“老奴明白。” 说完,她领着主仆二人退下,将晚霜送到她屋里以后,径直带盛念念去了偏殿。 第1173章 她是来勾引自己的? 偏殿去的路上,盛念念也没闲着,与陆嬷嬷有意无意的闲聊,打听有关夜无渊来乾阳后的一些情况,“臣女听闻,为了太后这病,十皇子殿下费尽心力找了不少神医。” “可不是吗?” 陆嬷嬷笑了笑,“毕竟十皇子殿下打小就是所有皇子中,对太后娘娘最为孝顺的那个,记得以前有一次……” 她说的有鼻子有眼,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叶予安的往事,就好像他真的从小在这宫中长大一般。 盛念念越听心越沉,满目困惑和惊诧。 这怎么可能呢?! 夜无渊他根本就不是乾阳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小时候的来历?!究竟是谁替他编造了这个出生?! 最让她不解的是,不止太后娘娘特别喜爱这个皇孙,就连乾阳皇帝叶伽然也对他格外看重! 还没正式封王就已经赏赐了他独立的宅邸,并且处处维护,简直就是拿亲儿子一样看待。 他难道忘了,当初夜无渊是怎么让乾阳惨败的吗? 直到两人到了那间偏殿,陆嬷嬷告辞离开,盛念念仍旧没从众多谜团中理出个头绪。 她叹了口气,最终只能作罢,进殿简单沐浴后,上床将自己裹进厚厚的被褥里。 明明是没人居住过的偏殿。 可她总觉得被子有股熟悉的味道,令她倍感安心,心事沉沉睡了过去…… 她安然入梦之际,叶予安也将祝无双送到了丞相府门外。 他看了眼那扇朱红大门,俊脸淡漠异常,声音也全无情绪,“到了,回去吧。” 祝无双绞紧手里的帕子,紧张的凝视着他,“殿下,可是还在生无双的气?” “无双明明是想为太后娘娘尽孝,却弄巧成拙让太后娘娘难受,这一切都是无双的错,还请殿下相信无双,以后无双定多加学习,钻研医术,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她满是自责的解释,像极了犯错的孩子。 叶予安垂眸看了她一眼,修长白皙的手指漫不经心摆弄腰间的玉坠,明显没把心思放在她身上,“今日的事,你不必往心里去,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毫不犹豫转身上了马车,让车夫调转马车回皇宫。 望着男人疏冷的背影。 祝无双虽有些失望,但心里更多的,仍是迷恋与不舍。 她好不容易才遇到这么个如意郎君。 无论遭受怎样的挫折,她都不能放弃,眼下得尽快想办法促成婚事才是…… 另一头,叶予安回到宫中后,马不停蹄赶回芳华殿,想要看看太后的情况,却发现她已经睡下了。 他帮她掖好被角,转身离开的时候,恰好撞见了进来伺的陆嬷嬷。 两人走到一旁,叶予安小声询问道,“皇祖母的情况如何了,可还觉得难受?” 陆嬷嬷的脸上带了几分欣慰的笑容,“回殿下的话,方才您离开以后,太尉家的柳姑娘便来复诊了。” “经她这么一调理,太后晚上用膳都多吃了点,刚睡下不久,现在已经好多了。” 柳依依? 叶予安眸色微闪,“那就好,你好好看着皇祖母,我先回府,明日再过来。” “小十回来了?” 陆嬷嬷刚要说什么,太后苏醒过来,笑眼弯弯的朝他招手,“快过来。” 叶予安立马上前,“皇祖母,孙儿吵到您了?” “没有。” 太后宠溺地摇摇头,“难为你还回宫看望哀家,都这么晚了,不如今日就先在哀家这里住下吧。” “这……” 叶予安神色略微犹豫,太后马上递给陆嬷嬷一个讳莫如深的眼神。 朱陆嬷嬷立马心领神会,“殿下,就听太后娘娘的吧,太后娘娘难得好转,您在这里她会更高兴,病情也许会好的更快呢。” 这话让叶予安顿时没了拒绝的理由。 他沉眸,朝太后行礼,“那好,孙儿今晚就在这里住下,皇祖母好好休息。” 太后满意的颔首,朝陆嬷嬷吩咐道,“带小十去他常住的那间偏殿吧。” “是,太后娘娘!” 陆嬷嬷恭敬应下,带着叶予安朝偏殿走去。 到了地方后,她推开殿门,别有深意的朝床上看了一眼,而后笑着离开了。 殿内烛光昏黄幽暗。 叶予安完全没注意到陆嬷嬷的异常,褪下外袍后,转身就去隔间沐浴。 片刻后,他沐浴更衣完准备上床,这才发现被褥鼓鼓囊囊的,明显有人在里面。 他倏地皱眉,眸底闪过一丝杀意,攥住被子一角猛地掀开。 预想中的刺客没出现。 只有一个睡颜恬静,曲线曼妙的女人。 柳依依?! 看清女人的面容后,叶予浑身一震,呼吸瞬间凝滞。 她怎么会在这里?! 他还没想完,睡梦中的女人翻了身,身上松松垮垮的衣衫随之散开,半露至胸前。 原本盖住脚踝的衣裙,也跟着堆叠在一起,往上窜到她的大腿根处。 画面香艳诱人。 叶予安喉结蓦然动了动,像是被炭火滚过,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昨夜梦多,看花了眼。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洁白细腻的皮肤,手指的触感温热柔软让他墨瞳猛地缩紧,“真的是她!” 不是梦。 他声音沙哑了几分,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昨夜春梦中的一些限制级场景。 女人柔软撩人,勾着他的脖颈,勾引他,吻他,与他整夜缠绵悱恻…… 叶予安越想越口干舌燥,喉结一遍遍上下滚动。 柳依依为何会出现在他的床上? 毕竟皇祖母向来不强迫他娶妻,没理由塞个女人到他屋里,更不可能,塞的人恰好就是柳依依…… 莫非,她真是来勾引自己的? 理智告诉他应该停止脑子里的欲念,要么离开这里,要么立马叫醒她当场质问。 可他的双脚像是被定住一般,眼神更是完全没法从她身上移开。 最后,欲望终是占了上风。 他鬼使神差地上床,欺身将她压在身下,动作轻柔缓慢,生怕破坏了现在这份光景。 离得近了,他这才发现这女人竟然未施粉黛。 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他见多了,但像她这样随意的,还是头一次。 幽冷的药香扑面而来,顿时让他想起昨天霁月楼里,她扑进他怀里的那模样。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充满情意,好像爱了他很久。 就这样,他目光灼灼的看了她良久,而后像是受到了蛊惑般的俯身,情不自禁吻上了她的唇…… 第1174章 放肆! 彼时的盛念念还沉在梦境,却也觉得好似有什么重重压在她胸口,令她无法喘息。 “唔……” 她若有似无呢喃了二声,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声音像极了娇吟,勾的叶予安愈发心痒难耐,吻的愈发深入猖狂。 他略显粗暴的动作让盛念念再无法忽视。 她蹙紧了好看的黛眉,睁开惺忪的睡眼,那张朝思暮想的白皙清隽的俊脸就这么猝不及防出现在眼前。 好端端的,夜无渊怎么会出现在她房间? 难道她又做梦了?! 她半张嘴,眼睛瞪的圆圆的,可爱又迷糊的反应让叶予安那双幽深如夜的凤眸愈发猩红,充斥着欲望。 他微微退开,强压下心里的躁动,修长的手指紧紧捏着她下颌,薄唇翕合吐出淡漠疏冷的字眼,“怎么?!终于不装睡了?!” 这话让盛念念瞬间清醒,从天堂跌落到了地狱。 她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含着几分怒气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叶予安松开她的下颌,双手撑在她身侧,勾起的薄唇略显讥诮,“你跑到本殿下的床上,不就是为了能让本殿下对你做些什么?现在你满意了?” 他的床?这是他的房间?! 盛念念很快反应过来,立马蹙眉道,“殿下可能误会什么了,我并非故意的。” “嗯?” 叶予安冷笑,视线却不着痕迹掠过被他啃咬到有些肿的红唇,“如何不是故意的?” 盛念念对上他狭长冷邃的凤眸,心中一沉,下意识攥紧了被褥,“从昨日起,臣女就被太后召进宫中为她看诊,今日进宫晚,太后就让臣女在这里住下,所以,我并不知道这是殿下的住所……” 叶予安冷嗤一声,修长的手指抬起来,随意指了指窗外的方向,“那边,才是供宾客居住的地方。” “即便你不知道,陆嬷嬷也不可能不知道,更不可能将你带到本殿下的寝殿来,满屋子都是本殿下的用具,不要跟本殿下说,你没看见。” “柳依依,你确实很有胆量,步步为营,手段厉害,像你这样想要接近本殿下的女人,本殿下见得多了,你却是第一个令本殿下另眼相看的。” 昨晚客栈相遇,今日榻上相见,还敢利用皇祖母来接近他。 这女人心机够深! 盛念念一对秀眉拧成了麻花,脸色蓦然难看几分。 他居然将她跟那些故意勾引他的女子放在一起作比,甚至觉得她接近他,就是为了爬上他的床?! 可是她也想不通,好端端的,太后和陆嬷嬷为什么要故意安排她在夜无渊的偏殿入住? 见盛念念不说话,叶予安俯身逼近,“怎么,被本殿下戳中心事,找不到借口?柳依依,本殿下最讨厌纠缠不休的女人,你三番二次……” “殿下说得没错!” 盛念念不想听他说伤人的话,更不知道如何解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纤细的手臂直接勾上叶予安修长的脖颈,慢慢的坐起身。“我就是来纠缠殿下的!殿下有被我勾引到吗?!” 他说勾引就勾引吧。 横竖他都是她的男人,她就是睡了他,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更何况她必须得接近他,帮他尽早恢复记忆,以这种方式也未为不可。 叶予安一愣,没料到她会这么直率的承认,没见料到她竟如此大胆,被拆穿后还敢霸王硬上弓。 他很想像之前拒绝其它女人那样拒绝她。 但不知为何,她的笑,她的味道,她的一举一动他都无法抗拒。 瞧着他吃瘪的模样。 盛念念笑颜愈发明媚,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脉搏,“听闻殿下对女人不感兴趣,今日一见,好像并非如此。” “看得出来,殿下对我很感兴趣,嘴上说的冷酷无情,实则对我又亲又抱,殿下,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反正他体内的毒素已经全部清除干净了,身体调理的也还可以。 随着她的靠近,叶予安身体明显有了变化,体温灼人,每一寸肌肉更是紧绷到僵硬。 他英挺的剑眉沉了沉,反手抓住她的手,“少自作多情,本殿下是个正常的男人,任何男人看到自己的床上多了个女子,都会有反应,跟喜欢无关。” 他语气极为强硬的否认。 可事实却恰恰相反,除了她以外,他真的对女人没兴趣,更毫无反应。 否则也不会让金神医留下来给他治疗。 盛念念却信以为真,有些生气的凑近了几分,与他呼吸相闻,“你的意思是,无论哪个女子爬上你的床,你都会对她热情相待?” 叶予安忍不住蹙眉,呼吸急促几分,“与你无关。” 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 盛念念变本加厉地往上蹭了蹭,妩媚的眼神勾着他,“怎么无关,我得弄清楚,殿下究竟是对所有女人都心动,还是只对我心动?” 说着,她纤细的手指慢慢的抚上他结实滚烫的胸膛,而后寸寸往下,动作轻柔暧昧。 虽然他的伤势大好。 但他三个月前伤的那么重,不知道他身上的其他伤口,现在恢复的如何。 隔着薄薄一层衣料。 她都能明显感受到,夜无渊的心跳正在剧烈起伏,浑身僵硬。 她的眼中噙着笑意,忍不住勾起红唇。 没想到他竟还跟起初一样,被女人碰到就这么手足无措,明明挑得很,还要装久经沙场,就他这脾气,怎么可能见女人就想扑。 她的手指冰凉柔软,带着酥麻麻的触感,叶予安喉结滚动的愈发厉害,小腹处不可控制的勃发膨胀。 眼看着女人即将碰到他的小腹。 他再也装不下去,猛地擒住她纤细的皓腕,嗓音都哑了,“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摸本殿下?” 第1175章 手段一定不简单 他很用力,盛念念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断了,万分恼火道,“放手!你弄痛我了!” “我说我不是过来勾引你的,你偏说是,现在我照做了,你又气急败坏做什么?” 叶予安第一次被女人这般厉声大吼,却丝毫不觉得气恼,甚至觉得她这样子意外可爱。 他松了几分力道,打横将她抱起,冷着脸朝门口走去,“既然是来给皇祖母看诊,那就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事,本殿下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今日本殿下姑且饶你一命,往后要是这样,本殿下立马将你赶出宫去!” 听着这些绝情的话,盛念念瘪了瘪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孩子都四个了,还什么‘她不能肖想的男人’…… 她若有手机的话,真想把这画面给录下来,到时候啪啪打他的脸! 不过眼前还是低头忍耐比较好。 免得真惹火了他,因小失大,任务还没完成就被他赶了出去。 见怀里的人安分乖巧了不少。 叶予安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没怜香惜玉,踹开房门来到对面的房间,将她猛地扔到床上后,转身就要走。 他动作看似粗暴,盛念念却一点儿不觉得疼。 她揉着屁股坐起来,看着他步履匆匆的背影,有些不服气的低声呢喃了一句,“我明明都尽力勾引了,可这他都能忍住,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不行了!” 她的声音很轻,叶予安却却听到了。 他英挺的眉头挑了挑,下意识看了眼自己蠢蠢欲动的小腹处,当即有种想证明给她看他自己到底行不行的冲动。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去。 待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盛念念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心里的火气慢慢降了下去,一股莫名的失落缓缓爬了上来。 来乾阳之前,她总觉得凭着两人那么深刻的羁绊,她会轻而易举就让夜无渊恢复记忆。 可这二次的接触却都不尽如人意。 如果他始终想不起来的话,那她该何去何从呢…… 房间寂静幽暗,充斥着她的哀伤黯然,而对面的那间偏殿里,叶予安同样不怎么好过。 他躺在床上,虽闭着眼睛,可脑海里老是不由自主浮现出女人那张冷艳可爱的脸,被彻底唤醒的欲望也迟迟不能平息。 最后,他实在受不住这种煎熬,起身去泡了冷水澡,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几遍,这才勉强压下浑身的火气,不过也因此几乎一宿没睡。 翌日,他起的很晚,换好衣裳推开殿门时,正好看见想了一整晚的女人跟着一位婢女匆匆离开。 “等……” 他下意识想要开口叫住她,刚张嘴便立刻反应过来,换上以往那种生人勿近的模样,朝相反的方向大步离开。 这女人就是狐狸精! 他以后要离她远远的才好! 就这样,他一路强撑着来到芳华殿,想要给皇祖母请安的同时,顺便问一问,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 殿内,太后正用着早膳,见他来了,笑着朝他挥挥手,“小十来了,哀家正要让人去喊你呢,昨夜睡得可好?” 提到昨晚的事叶予安就来气。 他强忍着火气,转头看向旁边的陆嬷嬷,直截了当的问道,“孙儿睡的好不好,陆嬷嬷心里最清楚。” “昨夜孙儿回到惯住的那间偏殿,却发现太尉府的柳依依也在里面,说是陆嬷嬷带她来的。” “还有这种事?!” 太后娘娘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沉眉看向陆嬷嬷,“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陆嬷嬷满眼愧疚的跪伏到地上,“回太后娘娘,老奴记得,昨晚按您的吩咐,将柳姑娘带去了偏殿对面的客房,或许是上了年纪,才一时看错了房间,请太后娘娘,殿下责罚!” “原来如此!” 太后佯装恍然大悟的模样点了点头,而后笑着看向叶予安,“小十啊,看来这次纯属意外,陆嬷嬷年纪大了难免眼花,你别生气,就原谅她这一回可好?!” 主仆二人的一唱一和叶予安看在眼里。 知道她们是在联手演戏,但也不好拆穿,也不好再追问,只能无奈地微微颔首,“孙儿没生气。” “但以后这样的事,还是小心为妙,宫里人多嘴杂,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不好。” 看他并未追究,陆嬷嬷暗暗松了口气,忙不迭认真道,“殿下说的没错,老奴下次肯定多加注意。” “这就对嘛!” 太后温和的拉着叶予安坐下,“为了方便柳姑娘给哀家看诊治病,哀家已经允许她常住芳华殿,所以往后你少不了跟她碰面。” “听说昨晚你因为此事把她半夜赶了出去,日后可再不许这样了!” 听到日后会与她多有交集。 叶予安心里又抗拒又期待,抿了抿唇,垂眸道,“她若不主动招惹,我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欺负她!” “倒是皇祖母您,平日里不是喜欢清净么,怎么突然想留一个外人在这里住下?” 这个问题简直问到了太后心坎上。 她笑了笑,语气里毫不掩饰满对盛念念的欣赏,“哀家只是觉得这个柳姑娘和其他女子很是不一样。” “不仅做事细致入微,医术也相当不错,经过她昨日的针灸调理,哀家的确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今日也比平日更有食欲。” 闻言,陆嬷嬷也连忙在旁附和道,“没错,殿下有所不知,柳姑娘对花草也颇有造诣。” “所以太后娘娘才会这样安排,一来方便她为娘娘看诊治病,这二来,还能多个人陪娘娘聊天赏花。” 眼看两人都上赶着帮那女人说好话,叶予安眉头轻蹙,狐疑的同时又不免对她多了几分忌惮。 这才不过二日的时间。 没想到这柳依依不仅将他勾的有点魂不附体,就连皇祖母这样见多识广的人,也全都被她俘获了。 她的来头手段一定不简单…… 第1176章 践行宴 朕?! 短短一个字,如同晴天一道惊雷,瞬间震荡开来。 原本还是一脸不屑甚至浑不在意的诸多将领,眉头一挑,只感觉到一丝寒气从他们的脚底升腾起来。 普天之下,能自称朕的,唯一人而已! 那就是周铮! 一时间,他们甚至觉得自己是幻听了,难以置信。 周铮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北境之地,周铮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他们的军事大会上,周铮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们眼神中的错愕,震撼,甚至是疯狂。 在相互对视一眼的时候,都变成了颤抖和慌张以及忌惮! 若一开始还以为是幻听的话,在见到身边其他将领颤抖的身躯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幻听,而是真正听到了! 咕噜! 众人不断吞咽唾沫,终究还是鼓起勇气,循着那一道声音望去! 果不其然,一道挺拔的身躯,已经悄然踱步而至! 这道身影,算不得高大,甚至有些瘦弱。 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睥睨众生的霸道之感,那一种俯瞰世间万物的强大压迫之感,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身体抖动起来。 这里面,很多人都没有见过周铮。 可即便如此,那种上位者与生俱来的独有的强大压迫,仍旧让他们明白,眼前的男人,不简单,绝对不简单。 一定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然而,这些站着的将领的里面,真正惊恐甚至面色被吓得苍白的,当属一些老将! 曾经,这些老将跟着镇北王走南闯北,南征百战,厮杀无数。 他们在血海中,曾经有幸见过一道身影! 那就是周铮的身影! 即便那个时候的周铮还并未登上帝位,甚至还只是不得志的太子。 可那道身影太过于印象深刻了,数年过去,仍然记忆犹新。 宛若刀削斧凿一般,深深留在他们的记忆之中。 而此时,眼前之人,无论是身材还是容貌,亦或者是身上散发出来的王霸之气,都与曾经的那道身影,完全的重叠! 这,是周铮! 是大周第一勇士,是无数百信心中的白月光和信仰,是万千将士誓死追随的存在! 是让无数敌人胆战心寒的恶魔!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 为什么!? 无数的疑惑,在这些老将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可惜,他们等不到答案。 “陛下!” 镇北王也没想到周铮会选择这个时候站出来。 他眉头微皱,眼前的局势,若这些家伙发难,只怕周铮会有一些危险。 可周铮既然已经出来了,萧穆也没办法,只能朝着周铮行礼。 随后,苍老的手掌,紧握着腰间的长刀,这些家伙但凡敢有任何的异动,他定然第一时间站在周铮的跟前,护着周铮的周全。 “王爷,无需多礼!” 周铮将镇北王搀扶起来,不过他的目光却落在了现场一百多位将军的身上。 萧穆的行为,周铮身上的气势,让这些将领,无论是见没见过周铮的样子,都知道,眼前之人,定然就是当今大周的天子! 一时间,众人面色惊变,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他们眼珠子转动,相互之间对视,可最后都发现,各自的脸上不断渗透出来汗渍。 第1177章 确定是他 你当真要赴叶琼羽的鸿门宴?” 半个时辰后,满月楼的包厢里,听闻好友要去赴宴,洛榕宸发出一声不解的低呼。 “趁着叶夕洲这个太子不在的这段时间,叶琼羽和她的那位驸马暗中收买铲除了不少他在乾阳的势力,如今你颇受圣宠,就不怕她暗中使坏,对你出手?!” 不仅如此,这两人同样知道叶予安的真实身份和来历。 旧恨新仇算在一起,指不定已经布了什么局,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他面露忧色,而坐在对面的叶予安却一脸云淡风清,捏着酒杯看向楼下,淡淡吐出八个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见男人心意已决且从容淡定,洛榕宸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 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盯的地方正是那日柳依依坐过的位置,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了几分促狭道,“我还觉得奇怪。” “平日里怎么都喊不动的人,今日居然主动约我见面喝酒,敢情是渔翁之意不在酒,只为了见佳人一面?” 叶予安捏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滞,不着痕迹收回视线,“你想多了!本殿下对那柳依依不感兴趣,更完全不想见她!” “啧啧啧……” 瞧着他欲盖弥彰的模样,洛榕宸眸底的笑意愈发明显,“我都还没提佳人的名字,你却不打自招,还说不是在想她?!” “叶予安,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过我!若是我没猜错,你这里……恐怕还留着她的那条手帕吧。” 说着,他拿起手边的一把金边折扇,用扇把轻轻点了点叶予安的胸口。 “你……” 叶予安眉头轻蹙,刚要开口说什么。 这时,因客栈爆满,不得不亲自上阵端茶送水的柳婉茹端着一壶酒走进来,“十殿下,世子爷,你们的酒……” 她话未说完,便瞧见了眼前这暧昧亲密的一幕,顿时愣在了原地。 叶予安知道她误会了什么,但也懒得解释,修长的手指轻轻弹开洛榕宸的扇子,“时候也不早了,本殿下还要出发去往公主府,就不奉陪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唯恐再呆下去,心底的秘密会被这个损友给看了个一干二净。 随着他的离开,热闹的包厢重又变得安静。 洛榕宸收回扇子,若无其事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柳婉茹也回过神来,脸上挂起标志性的假笑,朝他热络道,“世子爷,这是您要的女儿红,已经按您的吩咐温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将盘子上的那壶温酒放到桌上,虽尽力克制着情绪,可男人熟悉的气场,还是让她止不住的心颤。 “世子,您慢用!” 好不容易弄好一切,她转身就要逃离,可刚还没来得及迈腿,就被男人一把拽住手腕,强硬的摁在他旁边的位置上,“跑什么,既然他走了,你留下陪本世子喝几杯。” 他俊逸中带着一丝邪魅的脸离她不过咫尺,眼下的那颗鲜红朱砂痣分外妖媚惹眼,柳婉茹本就不平的心愈发波涛汹涌。 她强压下心里的情绪,朝他笑了笑,“世子殿下位高权重,多的是人想要陪您喝酒聊天,眼下是正是人多的时候,您又何必为难我一个小小的掌柜?” 她疏冷的态度惹得洛榕宸心中不快。 他眼神微深,掐住她柔软的腰肢,语气里带着几分醋意,“刚刚本世子进来之时,你不是在陪礼部尚书的儿子喝酒吗?” “怎么,可以陪别的男人喝,就不能本世子喝?!” 两人的距离因他的动作愈发近了。 柳婉茹眉头皱了皱,眼底闪过一抹恨意跟厌恶,不过很快掩下,讥讽地勾起红唇,“世子如此关注民女,民女真是受宠若惊。” “不过我好歹是这家酒楼的老板,陪客人说说话喝酒是分内之事,怎么,这世子也要管?” 听到这话,洛榕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拿起折扇,挑高她粉白的下颌,看着这张让他又爱又恨的脸,勾唇冷笑了一声,“不过才放你在外面五年,别的本事不见长,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现在竟敢与本世子顶嘴!” “莫非你忘了,你之所以能开这满月楼,全仰仗本世子的扶持,这般放肆,是不想做生意了,嗯?” 柳婉茹表情一滞,纤长的五指蓦地攥紧。 洛榕宸是长公主的独子,从出生以来,便一直备受恩宠。 但他无心权谋,只喜欢做生意赚钱,凭着独到的眼光和手段,年纪轻轻便成了乾阳首富,人人敬畏三分的第一皇商。 抛开两人过往的恩恩怨怨。 她能有今日的一切,也确实多亏他在暗中相助,而他也的的确确是她惹不起的人…… 思及此,她隐忍着内心的情绪,媚眼如丝的端起酒杯,笑着道,“是民女逾矩了!” “民女这就自罚一杯,还望您高抬贵手,原谅民女这一次。” 话落,她微微仰头,刚要喝下。 洛榕宸却一把夺过她的杯子,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而后在她惊诧的目光中,扣住她的下颌吻上她的唇,强势无比的将酒灌入了她口中。 酒入喉口,带来一阵阵火烧火燎的辛辣感。 她还来不及喘息,男人的唇舌便紧接着钻了进来,像是要将她完全吞噬般攻城掠地。 这场景瞬间勾起了柳婉茹一些不好的回忆。 她拼命挣扎,可越这样,洛榕宸就越用力,将她的手牢牢扣在身侧,不容她有丝毫抗拒…… 厢房里,气氛暧昧而诡异,而不远处的太尉府中,则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盛念念和晚霜刚回屋没多久,收到消息的沈溪辞便赶了过来,关切的嘘寒问暖,“师妹,怎么样?!这两日在宫里一切可还顺利?” 想到这两日发生的事,盛念念眉头轻蹙,朝晚霜吩咐道,“你先去忙吧,我有话要单独和师兄说。” “好。” 晚霜乖巧应下,出去的时候,顺便帮两人带上了房门。 屋里没了旁人,沈溪辞也没再拘束,主动问道,“郡主有何事要与溪辞商议?!是否和十皇子殿下有关?!你们见过了面了吗?!” 盛念念没打算藏着掖着,神色凝重点点头,“见过了!” “而且无论从长相声音,还是性格气质,我十分肯定,这位乾阳得十皇子就是夜无渊本人。” 第1178章 满是红色印记 闻言沈溪辞的神色倏而变得复杂,旋即又恢复如常,有些不解的问道,“既是如此,郡主理应高兴才是,为何昨夜喝了个大醉,今日看起来又如此闷闷不乐?莫非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 “没错!” 盛念念神色愈发严肃,而后事无巨细将这两日在宫里的所闻所见,以及那些人编造夜无渊生世之事一一告知。 沈溪辞先是一愣,旋即讳莫如深的蹙眉,良久,缓缓开口道,“此事着实蹊跷,但当初既然是莫皓谦带走皇上的,我想这件事或许和他脱不了关系……” “我也这么觉得!” 盛念念赞同的点了点头,“所以这次进宫,我也有特意打听他的下落,只是可惜,宫里并未有人见过他。” “不过眼下帮夜无渊恢复记忆才是要紧,所以我打算铤而走险,带两个小丫头随我一起进宫。” 她碍于身份,不能与现在的夜无渊过分亲近,但孩子们不同。 更何况夜无渊当初还没爱上她的时候,就对孩子们就有种出于本能的喜欢和宠溺。 若是能让两个小丫头跟他接触,说不定能更快的帮他恢复记忆。 听到盛念念的打算,沈溪辞忍不住蹙眉,一脸严肃地看着她,“郡主,这乾阳皇宫里并没有我们的任何人脉,不是想进就能进去的,如果被发现,那可就……” “这件事你放心!” 盛念念笑了笑,“太后已经允许我在芳华殿常住,直到她身体痊愈为止,我和晚霜现在回来,也是为了收拾东西进宫。” “回府之前,我特意向太后请示过,说会带两个小药童进宫帮我打打下手,她同意了。” 闻言,沈溪辞稍微放心了一点,不过转瞬又忧心忡忡的开口,“郡主,溪辞还是觉得此事有些不妥。” “且不说宫中人多眼杂,稍有不慎就会引起旁人怀疑,要是碰见莫皓谦,那……” 他总觉得从莫皓谦以往狂妄自大的性格作风来看,他定是皇亲贵胄,身份地位绝对不俗。 郡主的伪装或许能骗过别人,但一定逃不过那个疯子的眼睛。 他那般痴恋郡主,若是知道她在宫里,看破她的身份,指定要永远的困住郡主在他身边…… 他的分析不无道理。 盛念念认真听着,想着莫皓谦以往的那些疯批行为,暗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的担忧不无道理,但以我目前的身份,不能带外男进宫,所以……” 沈溪辞没说话,蹙眉陷入沉思,良久,灵光一闪道,“郡主,属下倒是有一个可行的主意。” 说着,他压低声音,将自己的点子全盘托出。 盛念念越听脸色越微妙,到最后,有些为难的看着他,“溪辞,这样做真的好吗?会不会太委屈了你一点……” “属下并不觉得委屈!” 她话未说完,沈溪辞斩钉截铁道,“郡主刚刚也说了,这乾阳宫中的水,说不定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深,只有这个办法才能保证您和小郡主们的安全。” 他眼神笃定,满是对她和两个孩子的紧张和关心,莫名让她又想起义兄。 她情不自禁握住他的手,语气真挚无比,“溪辞,这三个月你陪着我找他,一路帮了我太多,我很感激你,谢谢。” 肌肤接触的瞬间,沈溪辞眸底闪过一抹光亮,不过很快便被黯然和失落取代。 但他面上却未表露分毫,一如既往的温柔浅笑,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郡主言重了,溪辞是臣子,为您效力是义不容辞的责任。” “时间紧迫,溪辞还要下去做一些准备,待会儿再来见您。” 说完,不等盛念念开口,他便匆匆退下。 瞧着他瘦削的背影。 盛念念眼里满是感动,不过也很快收拾好情绪,开始收拾自己和孩子们的东西。 她刚起身,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在忙什么?!我可以进来吗?” 盛念念回眸,就见柳婉茹双手抱怀靠在门边,似笑非笑望着她。 她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笑着迎上去,“姐姐,你来了!” “嗯!” 柳婉茹点了点头,笑着与盛念念走进屋,而后十分熟络地坐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听说你要进宫,我就来看看,准备的怎么样了?” 盛念念指了指她鼓鼓当当的包袱,“准备的差不多了,待会儿该进宫了。” “那就好!” 柳婉茹有些不舍的点点头,而后伸手从怀里拿出一沓银票递给盛念念,“你这次去宫里办事,少不了要打点那些下人,这些你拿去。” 望着那厚厚的一沓,盛念念心里泛起一阵暖意,“我自己有钱,太尉和太尉夫人也给了不少,这是你多年的积蓄,我不要!” “给你你就拿着!” 柳婉茹强硬的将银票塞到她手里,“他们是他们的!这是姐姐我的!我没什么珍贵东西送你,也就只有钱了,你若再推脱,我可要生气了!” 盛念念盛情难却,只能收下,刚要道谢,却发现她的脖子上满是红色印记,关切问道,“姐姐,你的脖子这是怎么了……” 柳婉茹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微红的拉高衣领,“没什么!最近蚊子多,应该是被蚊子咬了。” 蚊子?! 什么蚊子只盯着脖子咬?! 盛念念不解的蹙眉,刚要拿一些药给她,晚霜急匆匆从门口跑进来,“小姐,小姐,咱们恐怕一时会儿进不了宫了,这是琼羽公主府上送过来的请帖。” 叶琼羽?! 盛念念接过请帖,看着帖子上赫然醒目的‘诚邀柳依依’五个大字,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柳依依十八年没有出门,除了柳婉茹之外没什么朋友,更不曾见过叶琼羽。 她怎么会突然想到邀请她出席宴会?! 第1179章 你哪都比不上他! 虽然她也想去看看,这夫妇俩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但两人都不是什么善茬,一个心狠手辣,一个城府极深,眼下她还有要事在身,还是少接触为妙,免得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思及此,她把请帖折好放到桌上,朝晚霜吩咐道,“回绝了吧,就说我身体不舒服,不便出门。” 晚霜刚要应下,柳婉茹忽然想到什么,勾唇望向盛念念,“你确定不去?!” “刚刚十皇子殿下在满月楼里和世子爷喝酒,我可亲耳听到他说,他今晚要去公主府赴宴。” 叶琼羽竟然还邀请了夜无渊?! 盛念念眼眸一暗,沉吟片刻后,改变了主意,“晚霜,你去找一件合适的衣服来,今晚我们去一趟公主府。” 别人或许不认识夜无渊,不知道乾阳十皇子就是当今的大楚皇上。 但叶琼羽和夜璟澜不可能不清楚。 知道内幕还特意邀请他赴宴,这夫妇俩指定有什么不能告人的目的,她决计不能让她们得逞…… “是,奴婢明白。” 晚霜乖巧的点头应下,很快离开。 瞧着盛念念变脸如翻书。 柳婉茹拍了拍她的肩膀,打趣道,“你啊,真真被你那夫君拿捏的死死的。” “不过公主府不比我那酒楼,你行事说话一定要万万小心,别见到他就自乱阵脚,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盛念念笑了笑,“好,都听姐姐的!” 柳婉茹这才放心了些,拍了拍她的肩膀,“那行,我就不耽误你去见夫君了,最近酒楼生意好,我要赶过去帮忙!” “这男人哪有票子香……” 说这着,她夸张的扭了扭腰,而后步伐轻快的转身离去。 瞧着她虽然瘦削,却透出一股子莫名坚强的背影。 盛念念不由得想起听别人提起的,有关她的过去,心中泛起一阵怅然。 “小姐,这件衣服你……” 这时,晚霜兴致勃勃拿了件衣服过来,却见盛念念怅然若失盯着大小姐看,跟着叹了口气道,“大小姐也实在不容易,如今这般意气风发,哪里有人会想到她五年前是那般凄惨呢。” “记得那日下着大雪,她浑身是血的倒在门口,老爷和夫人见她可怜,让奴婢给她擦洗身子请了大夫,等她苏醒后,得知她无父无母更无家可归,便好心的将她收为义女一直养在身边。” “可即便如此,婉茹小姐还是抑郁了好久,直到开了满月楼以后,才慢慢放下过去,变得开朗起来……” 开朗?! 盛念念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虽然柳婉茹脸上的确总是挂着笑,但她总觉得大多时候那些笑都很假,完全不是发自内心。 她的身上必定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心酸往事。 而那段往事到底如何,究竟伤她多深,她从未对别人提起。 她是真心希望,她能早日解开心结,放下过去…… 因为分离,太尉府的气氛多多少少染了几分伤感的色彩,而百里之隔的公主府内,却是一片空前绝后的热闹。 被邀请的贵宾们穿得一个比一个隆重花哨,坐在自己位置上饮酒闲聊,等着宴会正式开始。 “都快到时辰了,怎么还不见十殿下现身,今日我可是特意打扮为他而来。” “是啊,说到这里就不得不羡慕祝姑娘了,能与这样俊美又优秀的男人成亲,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只要有女人的地方,讨论的话题必定离不开名满大都叶予安。 一些名门子弟见状,坐不住了,阴阳怪气的酸道,“十皇子殿下虽的确长的好看,但论实力来看,还是经常领兵作战的太子殿下比较厉害吧。” 听到这话,场内一位将军的儿子站出来,不服的回怼道,“十殿下可不单单只有容貌!” “我在校场上亲眼所见,他的剑法和箭术简直出神入化,无人能出其右,绝对是太子殿下比不上的!” 男男女女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似乎都快忘了,今日举办宴会的主人到底是谁。 主位上,叶琼羽斜靠着椅榻,身上那件金色凤纹长裙和头上那顶五彩羽冠,在烛光下闪烁着极具异域特色的斑斓光彩。 她无聊的弹了弹手指,不屑的睨了叽叽喳喳的众人一眼,“一群没规矩的狗东西。” “若不是必须要找个合理的理由约他出来,谁会想让你们来本公主的府上八卦,真是不识抬举!” 闻言,一直站在她身旁,殷勤给她摇扇的婢女青莲立马谄媚附和道,“公主说的没错,他们不过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人,您大可不必因他们生气。” 叶琼羽冷呵一声,刚要说什么,一身青衣的夜璟澜从侧门翩翩走了出来。 他腰间别着一把折扇,嘴角含着浅浅笑意,温润俊逸的气质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驸马爷儒雅温润,公主明艳美丽,两人不仅样貌登对,自成婚后更是一直恩爱有加,真是羡煞旁人。” “是啊,虽然驸马爷没了一只手,但对公主言听计从,格外包容,这样的男人也是世间少见啊。” 众人的八卦声音虽没刚才那么大,但叶琼羽还是听到了。 她半眯起猫一样的眼眸,恶狠狠的盯着男人那截空落落的右衣袖,神色里满是厌恶。 羡慕?!登对?! 这样的残疾哪里与身为天之骄女的她登对了?! 当年和亲,要不是已经失身给他,她是决计不会嫁给他这样的废物! 她在心里暗自咒骂之时,夜璟澜已来到她跟前行礼,恭谦的模样根本不像驸马,更像是她的手下,“公主,刚刚小厮来报说,十皇子已经在路上,很快就到了。” 叶琼羽没说话,朝青莲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退下。 待她离开后,她这才看向男人,冷声道,“你确定他今日会出席?” 夜璟澜面不改色道,“千真万确。” 叶琼羽这才满意了些,扬起下巴给了他一个正眼,却越看越觉得不顺眼,冷嗤了一声,“夜璟澜,好歹你和他从前都是大楚的皇子,他当年踩在你头上成了皇帝,现在摇身一变成了父皇最宠爱的皇子,依旧压你一头。” “跟他比起来,你真是哪哪都比不上!” 第1180章 实验的对象 夜璟澜低垂着眸子没说话,一副早已习惯她冷眼嘲讽的模样,不过眼底却暗暗划过一抹深不可测的寒芒。 他越沉默叶琼羽便越觉得他窝囊无趣。 不过考虑到场合,她也没再继续奚落,趾高气扬道,“不过想来也真是神奇。” “传闻中死在孟陬的大楚皇帝,竟然会成了乾阳的十皇子,甚至还没了以前的记忆,就连我们是谁,从前有过什么过节恩怨,他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这话蓦地勾起了夜璟澜一些不好的回忆。 娘亲的惨死,他为了求生自断的那条手臂,那些深埋心底的仇恨渐渐浮于眼底。 他强压下汹涌的情绪,借着时机,问出了一直深埋心底的疑惑,“他失忆对我们而言不是坏事,只是我还是觉得奇怪。” “父皇明明也知道他是夜无渊,一个敌国的皇帝,为何还会认他做儿子,对他格外器重信任?” “为什么?!” 叶琼羽白了他一眼,冷笑出声,“因为夜无渊身后有乾阳正统才拥有的图腾。” “而且那图腾遇冷就会显现,七日后又会自动退去,绝无有任何造假的可能,所以他和父皇是货真价实的父子。” 心上人转瞬成了兄长这件事,其实她比任何人更不能接受。 但事实摆在眼前,她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不过这样也好。 她刚好可以彻底断了念想,狠下心来对付他,完成自己上位的大业。 夜璟澜没说话,想着她提到的图腾,拧眉陷入沉思。 当年他设计和叶琼羽双双中药,最后在浴池里行了房,那时他的确曾在她背上看到过一种图腾。 想来她说的不假,这的确是乾阳皇室才能拥有东西。 不过照这样看来的话,夜无渊的真正身世,或许还大有文章?! 他还未想完,就听叶琼羽冷声打断道,“对了,本公主让你准备的事情如何了?” 他立马收回心思,颔首应道,“公主放心,我已经按您吩咐向柳依依发了请帖,即便她最后没来,底下坐着的那位户部尚书之女,也能为我们所用。” “很好。” 叶琼羽满意的勾了勾唇,“只要今日事成,他和祝无双的婚约便会因此作废,没了丞相府撑腰,他纵使再能力超群,也终究是独木难支,不足为惧!” 闻言,夜璟澜附和着笑了笑,“公主说的不错,但比起这个,我还是更期待两个月以后,他亲自出征大楚的时候。” “听说皇叔还特意为他打造了一个银狐面具,让他在战场上戴着,届时大楚彻底被他拿下,那些大楚百姓恐怕都还不知道,攻破他们家园,让她们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竟是他们一直拥戴的皇帝……” 想着那画面,夜璟澜突然笑出了声。 叶琼羽虽也觉得亲手痛打自己的国家,是件特别有趣的事,但还是嫌弃的剜了他一眼,“夜璟澜,你好歹也曾是大楚的皇子,就这么盼望着大楚覆灭?百姓过的不好?” 夜璟澜冷嗤一声,“公主,大楚负了我,我怎么可能会盼着他们好。” “最好明日就开战,战争结束的时候夜无渊再想起一切,发现自己竟亲手杀了那么多同胞后,当场愧疚羞愤的自刎谢罪!” 与夜无渊之间的这份血海深仇他从未忘怀。 原本以为至少要在乾阳养精蓄锐很久,才有资格与这个战神掰掰手腕,但没想到老天爷也帮他,竟将失忆的夜无渊送到了他面前。 所以他定要抓住这次机会,为死去的娘亲和自己报仇! 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杀意的让叶琼羽忽然有些不寒而栗。 她蹙眉,刚要训斥他几句,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不小的话骚动声。 “那是十皇子的马车吧?!” “没错,十皇子殿下来了!” 尽管面上对他深恶痛绝,可听到这个消息,叶琼羽的眼神还是不由自主亮了几分。 她连忙起身,准备前去迎接,忽然想到什么,嫌恶的瞥了眼夜璟澜的那只断手,“你要么躲在屋里不要出来,要么将本公主特意研发的假肢换上。” “总之,本公主不希望你再这么残缺不全的出现在众人眼前,让本公主跟着你一起丢脸!” 留下这句尖酸刻薄的话后,她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走去。 夜璟澜也终于毫不掩饰眼底的厌恶,阴鸷的盯着她的背影,白皙的手指狠狠攥紧。 人人都以为他们相敬如宾,在重要场合叶琼羽也的确这么做戏。 但实际回到乾阳后,他们就再未曾同房,在她眼里他也不过是她的夺权路上的一枚棋子罢了。 不仅如此,她还热衷于研究各种名义上提升人体潜力,实则违背伦常,害人不浅的药物和实验。 甚至一度将他当做实验的对象,发了疯的想要给他接回断臂,只为了自己能在人前更有面子…… 那种深入骨髓的痛仿佛还萦绕在他的断臂周围。 夜璟澜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空落落的衣袖,望向叶琼羽的眼神满是浓烈的恨意与杀意。 待他借她之手彻底解决了夜无渊。 他就会将这个女人踩在脚下,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公主府内危机暗涌,而此刻的府外也不甚太平。 叶予安的马车刚在门口停下。 收拾好一切,急着赶来赴宴的盛念念和晚霜,也在同一时刻抵达。 主仆二人刚下马车,就被那些蜂拥在门口,等着迎接叶予安的人给团团围住,根本挪不动道。 突然,一阵响破天际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盛念念跟着众人一起回头看过去,就见一架完全失控的马车,正朝着人流路飞奔而来。 “大家……快让开……” 车夫慌的不行,虽尽力拉紧了缰绳,可那匹马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一个挺身将他直接给甩了下去。 “妈呀,快逃命啊!” 众人被这场面吓得魂不附体,慌不择路的开始四下逃窜。 盛念念也急忙拉着晚霜避到一旁,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蓦然发现一个小女孩被乱流撞倒在路中央,与家人走散。 第1181章 真是不守夫道! 娘亲,爹爹,你们在哪儿……” 她趴在地上,无助的哭泣呼喊,然而周围的人都忙着逃命,根本无暇顾及。 眼看着马车离她越来越近。 盛念念心头发紧,咬了咬牙,飞奔了过去。 “小姐!” 她冲的实在太快,晚霜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发出一声绝望的惊呼。 逃过一劫的众人也全都屏气凝神,稍微胆小些的,甚至害怕的捂住了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高大的玄色身影突然从天而降,在空中翻了个身后稳稳落在马背上,手指攥紧缰绳稍稍用力,转瞬间便强硬逼停了马车。 “是十皇子殿下!” “哇,好帅啊!” 看清那人的面容后,观望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激动的呼喊。 夜无渊来了?! 听着周遭的动静,盛念念倏地抬眸,一下就撞进了男人那双深邃熟悉的凤眸中。 她怔愣在原地,良久才反应过来,情绪复杂的开口道,“多谢十皇子殿下!” 叶予安没说话,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她,眸底情绪不明。 正在这时,马车的主人满头大汗的追过来,跪伏到叶予安面前,“请十皇子殿下恕罪,在下的马刚刚受惊,没想到……” 叶予安懒得听他长篇大论,给沐风递了个眼神,而后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走到那名受惊的小女孩儿面前。 小家伙眼角还挂着泪,可怜无助的模样让他心头陡然浮起一抹异样,就好似曾在哪里见过这画面一般。 鬼使神差一般,他俯身将她抱了起来,轻声安抚道,“别哭了!” 瞧着他对小孩子一如既往的温柔。 盛念念眼神微动,更加觉得自己冒险带两个小丫头进宫,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围观的众人更是疯了一般议论纷纷。 “哇,十皇子殿下不仅能力超群,还对孩子如此温柔,简直就是梦中情夫阿。” “是啊,早知道我就去救那个孩子了,说不定十皇子能多看我一眼……” 保定中,小女孩儿也终于停止了哭泣,搓着眼睛看了看叶予安,又瞧了瞧盛念念,啜泣着道谢,“呜……蟹蟹……哥哥……姐姐救我!” 这奶声奶气的声音让盛念念不由得想到了现在远在大楚的盛点点。 她心头一软,从怀里掏出三块铜板,笑着塞进小丫头手里,“不用谢。” “等会儿你拿这些铜板去买糖葫芦,吃了就不会害怕了。” “蟹蟹姐姐……” 听到喜欢的糖葫芦,小女孩儿立马开心的破涕为笑,“你和哥哥都好好哦!你们也和我爹爹娘亲一样,是夫妻吗?” 闻言,叶予安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看了盛念念一眼,似乎十分期待她会如何回答。 毕竟这女人每次都上赶着勾引他。 如今好不容易抓到这样的机会,肯定会当着众人的面,故意说些引人误会的话,和他扯上关系…… 他还未想完,就听女人斩钉截铁否认道,“不是哦,我和他不熟。” 处理完那位车主的沐风正巧赶过来,听到这话,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连一向稳重的夜羽也抿紧了唇,差点没绷住。 叶予安恼火的瞪了两人一眼,脸色莫名有些难看。 他还真是越来越看不透这女人了! 明明心机如此深沉,却又可以为了救一个孩童,不要命地往前冲。 昨日还千方百计的想要勾引他,这时候却又规规矩矩的和他划清界线,不按常理出牌…… 盛念念完全没有觉察他的异样,继续和小丫头聊着天,缓解她的害怕与不安。 没一会儿,孩子的爹娘终于找了过来,对着两人一通感恩戴德后,抱着孩子离开了现场。 晚霜这时也终于从人群中挤了过来,气喘吁吁道,“小姐……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你知不知道……奴婢……刚刚快被你吓死了!下次可万万不要这样了!” 盛念念歉疚的笑了笑,“多亏了十殿下及时出现,我并没什么大碍,让你担心了。” “十殿下?” 晚霜一头雾水,这才发现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神色冷沉的叶予安。 她大惊失色,忙不迭恭敬的弯腰行礼,“奴,奴婢,见过十殿下,方才是奴婢眼瞎没有看到您,还请十殿下责罚!” 叶予安没说话,定定看着盛念念,神色和语气都无比淡漠,“你家婢女说的没错,受惊的马不比寻常。” “你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下次再敢这样贸然上前,也许就死在马蹄下了。” 这番话既可以听成他在数落盛念念不自量力。 也可以理解为,他是在好心警告她,下次别这么鲁莽冲动。 晚霜以为的是前一种,所以闷闷不乐的瘪了瘪嘴。 盛念念却觉得是后一种,朝他莞尔一笑,认真道,“多谢十皇子殿下出手相救。” “不过民女也并非鲁莽冲动之人,方才即便殿下没出手,只要我弯身保护得当,最多后背会受点擦伤,但绝不会有生命危险。” “更何况我身为一名医者,本就是要救死扶伤,所以即便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也会尽我所能出手相救。” 瞧着她那张自信又张扬,闪烁着明丽色彩的笑脸。 叶予安微微一怔,心口闷闷的,又莫名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他别开眼,冷哼了一声,“自以为是的女人!” 盛念念瞧着他傲娇的模样,一时有些想笑,刚要再与他多说几句。 祝无双小跑过来,停在叶予安身边,俏丽的脸上写满了担忧,“殿下……您没事吧?” “您方才说都不说一声,就从马车里冲了出去,无双真是担心死了!” 她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手帕,为他擦拭额间的密汗。 叶予安下意识想要躲开。 但不知是为了故意气一下柳依依,亦或是报复她刚才与他划清界限的举动。 他终是没吭声,也没动弹,不动声色的任由她摆弄。 围观看戏的众人立马起哄,“祝姑娘和十皇子殿下一个体贴温柔,一个丰神俊朗,真是越看越般配啊。” “是啊,最重要的是他们是真心的两情相悦,十皇子殿下素日完全不近女色,却一点都不排斥祝姑娘……” 听着旁人的逢迎称赞,祝无双很是得意,忍不住微抬下巴,宣示主权般瞥了盛念念一眼。 盛念念不着痕迹攥紧手,却不是为她的挑衅,而是有些吃醋。 他居然不推开祝无双,甚至还露出一副很是享受的样子…… 真是不守夫道! 第1182章 喜事将近了? 看出她的不悦,祝无双愈发得意,擦完汗后收起手帕,温婉的看向她,“柳姑娘,不是我最多嘴!今日若没有殿下,你恐怕就要出事了。” “凡事量力而行,你终究是个女子,如何能救得了人,还是安分守己一些的比较好,免得给自己招来祸端,也给别人带来麻烦。” 盛念念本就吃醋不爽,听到这番夹枪带棒的话,也没惯她毛病,当场连珠带炮的回怼道,“祝姑娘这话就说的不对了!” “救不救人全凭义气,和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难道这世上只有男子才能救人,女子就不能救人?” “那按你的意思,若女子身处危险,周围又恰好没有男人,是不是就只能坐着等死?!你也是女子,就该知道女子一点儿不比男子差,甚至还能做许多男子不能做的事,所以倒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这番惊为天人的话不仅怼的祝无双哑口无言,更让围观群众惊掉了下巴。 就连沐风也忍不住挑了挑眉,碰了碰夜羽的胳膊,小声道,“我终于知道,为何主子会对柳姑娘如此感兴趣了。” “不仅长的漂亮,还伶牙俐齿,胆大包天,确实和普通女人都不一样,很难不让人注意啊。” 夜羽赞同的点点头,“嗯,有道理!” 两人的话叶予安听的清清楚楚。 他虽竭力板着脸控制表情,但不由自主飘向盛念念的眼神,却真切地表露了他的心情。 不能否认,这女人的确让他很感兴趣。 也许是女人天生就更为敏锐,即便他掩饰的很好,祝无双还是察觉到了。 她心里的嫉妒和危机感更甚,立马笑着拽了拽他的衣袖,巧妙地转移话题,“殿下,时辰不早了,我们就不要在这里耽搁了,先进去吧?” 叶予安没回答,却也缓缓收回了视线,转身朝公主府走去, 祝无双别有深意看了盛念念一眼,亦步亦趋的跟上。 随着主角的离开,街上看戏的人群也都渐渐散了,刚刚还热闹无比的街口,一时只剩下盛念念和晚霜还站在原地。 “小姐,我们也进去吧?” 晚霜轻轻碰了碰盛念念的手臂。 盛念念没回答,咬牙瞪着夜无渊和祝无双如胶似漆的背影,深呼了一口气,这才勉强压住心头快要满溢而出的醋意和不爽。 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所以才会跟别的女人拉拉扯扯,要对他多些宽容,忍耐! 富丽堂皇的公主府内,随着叶予安的入场,原本就热闹的人群愈发躁动。 叶琼羽领着一众宾客,笑意盈盈走到她跟前,“十皇兄!你可终于来了,琼羽等您好久了呢。” 她一边说,一边亲昵的引着他往大堂里走,完全把旁边的祝无双当成了空气。 叶予安神色冷漠,却也并未说什么。 祝无双却很是不爽,脸上的神色也难看几分。 都说琼羽公主嚣张跋扈,任意妄为。 从前她与之并未有过接触,也没当一回事儿,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而且她怎么这么喜欢粘着十殿下,明明两人是兄妹…… 盛念念跟在众人身后,远远看着几乎快要并肩的两人,表情霎时变得古怪起来。 记得当初叶琼羽来大楚和亲,第一眼就看上了夜无渊,该不会现在还对他恋恋不忘吧?! 身为驸马的夜璟澜难道不介意?! 这样想着,她下意识往叶琼羽附近看了一眼,却并未看到那位喜欢装温柔的老熟人。 盛念念正奇怪,晚霜突然碰了碰她的袖子,小声道,“小姐,你看,公主后面那位男子的手,好生奇怪,他是不是就是那位驸马爷?” 闻言,盛念念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夜璟澜并未站在叶琼羽身边,而是和几名侍卫一起,跟在她斜后面。 他的容貌与从前一般无二,依旧隽秀清雅。 那条断臂明显上了假肢,只不过那假肢似乎与他很不匹配,让他整条手臂看起来格外僵硬。 她眼神微闪,淡淡道,“不错,他便是公主的驸马爷,从前大楚的七皇子。” 而且看起来,他这个倒插门女婿,在乾阳过的也不怎么舒心…… 不过叶琼羽和夜璟澜却都没发现她的存在。 夫妇俩尽着地主之谊,带着众人进了宴客厅,安排每个人在各自的位置坐下。 叶予安的位置在主位旁边,而其余的世家子弟,名门贵女则官阶品位左右排开。 盛念念身为太尉嫡女,坐席正好挨着姜祝无双。 她刚坐下, 旁边的祝无双便斜了斜身子,与她耳语道,“柳依依,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何种法子迷住了兄长。” “但我警告你,十殿下是我的未婚夫,你若敢对他有什么想法,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我绝对饶不了你!” 听着这番老套牙的情敌警告。 盛念念非但没恼,反倒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祝姑娘好歹也是大都第一美人,对自己难道就这么没自信?” “难道你没听说过,是你的别人抢不走,不是你的,你再费心也是徒劳……” 无论夜无渊是否失忆,他都只能是她的…… “你!” 祝无双一下火了,但碍于场合也不敢发作,只得强压着恼怒道,“你说的没错,殿下就是绝对抢不走的人,不信我们走着瞧。” 两人的剑拔弩张主位上的叶琼羽看在眼里,唇角忽而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看来她果真没选错人。 祝无双越讨厌这柳依依,那她今日的计划,就会越顺利…… 思及此,她强压下心里的喜悦,看向叶予安,故意煽风点火道,“十皇兄,几日未见,您看起来比从前更威武了,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将近了?” 第1183章 得让他恢复记忆 叶予安觑了她一眼,总觉得她话里有话,淡淡道,“没什么喜事。” “怎会没有呢。” 他话音刚落,夜璟澜举着杯子从座位上站起身,笑意温润道,“听父皇说,二个月后十皇兄即将出征大楚,替乾阳彻底攻下大楚这块风水宝地,助我乾阳在当今三国鼎立的局面中立于不败之地,这如何不算一件天大的喜事?!” “今日公主与我特地举办此次家宴,也正是为了给皇兄出征,提前践行呢。”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激动的叫喊起来,“这是真的吗?!乾阳和大楚积怨已久,十皇子殿下若能出面,我们就更有胜算了。” “是啊,十皇子如此英勇神武,此番出征,定能彻底平息战火,收下大楚!” 众人越说越慷慨激昂,仿若大楚已是囊中之物,唯独盛念念满脸愤怒,双手死死捏紧手里的杯子,几乎快要将它给生生捏碎。 这些乾阳皇室的人明知叶予安的真实身份,却故意派他带兵出征大楚,让他亲手毁掉自己打下的江山,杀掉自己曾经拿命护着的臣民。 简直太无耻恶毒了! 见她神色难看,一旁的祝无双皱了皱眉,不悦地问了句,“柳依依,殿下出征大楚,为我乾阳争光,你怎么会是这个表情?” “你还是不是乾阳子民?!” 闻言,盛念念敛起情绪,清冷的眸子扫过她的脸,似笑非笑道,“亏祝姑娘还自称喜欢殿下,难道就不担心殿下此次出征会受伤?我只是心疼殿下罢了。” 这话成功引爆了祝无双的雷点。 她气的双目通红,强压着怒火,咬牙切齿道,“柳依依,记住你自己的身份,殿下英勇神武,用不着你来担心!” 盛念念没心思跟她扯淡,清冷的眸子牢牢地盯着被众人簇拥恭迎的叶予安,心思沉沉攥紧了拳。 她绝不能让夜无渊在战场上与自己以往的兄弟属下手足相残。 所以她必须加快进度,在他出征之前,让他恢复记忆…… “好了!” 她还未想完,高位之上,叶琼羽朝众人挥了挥手,笑容灿烂道,“大家的心意十皇兄应该也感受到了,想来肯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现在就让我们正式开始今日的宴会吧。” 说完,她轻轻勾了勾手指,一群身材曼妙的舞女和负责上酒端菜的婢女们,陆陆续续从侧门走了上来。 众人边喝酒边赏舞,气氛渐渐又恢复了宴会该有的轻松惬意。 一片热闹中,叶琼羽端起酒杯,视线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盛念念身上,漫不经心道。 “话说回来,本公主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柳姑娘,没想到柳姑娘竟生的如此姿容绝艳,完全不比我们的‘大都第一美人’差多少。” 简单一句话,让刚缓和下来的场面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众人看了看盛念念,又瞧了瞧祝无双,虽然心里也这样觉得,但嘴上却不敢多说半句。 毕竟丞相府的人他们可得罪不起。 叶琼羽却完全不管这些,还嫌场面不够尴尬似的,笑眯眯看向祝无双,“祝姑娘,你觉得呢?” 如果刚刚她还只是试探,现在明目张胆的这么问出来,明摆着就是要故意挑拨她和祝无双的关系。 盛念念眉头轻蹙,一时有些不懂叶琼羽的这波操作。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她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祝无双就没那么淡定了。 听到叶琼羽将她与柳依依比较,脸色当即难看了几分,但碍于场合,还是强忍住火气毕恭毕敬道,“回公主,无双也觉得柳依依姑娘长相不俗。” “不过容貌并不能长久,三从四德,文才品性,才是女子最应看重的东西。” 她这话说的滴水不漏。 既大方回应了叶琼羽的刁难,又在暗讽柳依依不过是一个空有皮囊的木头美人。 角落里,晚霜气的攥紧了拳。 盛念念却并未在意,仿若听不懂似的,镇定自若喝着茶。 见她这般窝囊。 叶琼羽神色不悦,不过很快掩下,状似无意道,“论品行的话,本公主听闻,方才柳姑娘在门口时,曾为了救一个孩子挺身而出,不知可有此事?” 闻言,盛念念放下茶盏,笑意浅淡回答道,“回公主,确有此事。” “不过当时是十皇子殿下及时出手相助,才让依依和那孩子安然无恙,所以这一切都是十皇子殿下的功劳。” “当真?” 叶琼羽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既是如此的话,按理说来皇兄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难道柳姑娘不应该亲自敬他一杯,谢谢他的救命之恩吗?” 听到这话,盛念念也大概猜到了七八分,叶琼羽这次宴会的真正意图。 故意挑起她和祝无双的事端,再千方百计给她和夜无渊制造机会。 这个刁蛮公主恐怕是要借刀杀人…… 那她干脆就顺她的意,看看她到底布了一个什么样局! “公主说的是!” 她笑着回应,假意配合的端起酒杯,刚要起身朝叶予安走过去。 祝无双却在这时蓦然站了起来,“公主,殿下为人一向心胸广阔,乐于助人,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您今日特意为殿下举办了践行宴,与其折腾柳姑娘给殿下道歉,不如我们让她来点其他助兴的节目,不是更好吗?” 听到她的提议,叶琼羽不着痕迹勾了勾唇。 这个蠢货。 稍微激她一下,就这般坐不住了。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看看她选中的这个柳依依,到底有几斤几两。 这样想着,她敛好心思,沉声问道,“既然如此,那祝姑娘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闻言,在场不少人也都跟着兴奋起来,“是啊,祝姑娘若是有什么好主意,就说出来听听!” “没错,不光是柳姑娘,大家若有什么拿手好戏,也都出来露一手,让十殿下和公主尽尽兴!” 露一手?! 盛念念正吃着葡萄,完全没料到话题会引到自己身上,不小心吞了一颗下去,忍不住捂着翻了个白眼。 她的模样搞笑又莫名可爱,叶予安看到后,唇角不自觉的微勾了下。 这笑深深刺痛了祝无双…… 第1184章 还是在乎她的 “哈哈哈哈!” 灵虚大长老哈哈大笑,昂藏的身影不断抖动,周围的灵虚弟子见状也附和笑了起来。 守门弟子一脸惊愕。 大概笑了几息时间,灵虚大长老收起笑声,淡淡的看着守门弟子: “你知道这里是何处?” “灵虚宗啊……” 守门弟子下意识回道。 “灵虚宗在火炎国如何?” 灵虚大长老微笑道,犹如循循教诲。 “灵虚宗在火炎国内自然属于一流,就算是灵虚城主来了也是客客气气不敢造次。” 守门弟子马上回道。 渐渐的,他神台清明,心中的慌乱已经消失了七八成,他连忙告罪: “大长老,是弟子一叶障目了,还请大长老恕罪。” “这就对了,这里是灵虚宗,谁人敢无端造次?” 大长老淡笑一声:“你们且随我去山门瞧瞧,我看看是谁敢大放厥词要接收我们灵虚宗。” “师兄,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又一名灰袍老者走来,他身材比较瘦小,留着山羊胡子,身边跟着几名修士,气息都不弱。 “二师弟,有人说要接收我们灵虚宗,门下弟子一时没想明白怕了,才大喊大叫,没多大事。” 大长老笑道。 二长老怔了怔,旋即脸上也露出一抹怪笑:“有人要接收我们灵虚宗?哈哈哈,谁敢如此口出狂言?宗主呢?请她出面一通过去瞧瞧。” “宗主有事前往掩月庵了,我等过去便已足够,就算来者是筑基又如何?看他敢不敢在我们灵虚宗放肆。” 大长老淡笑道。 “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呢?” 又一名老者掠空而来。 他身上通样散发着炼气十二重的气息。 众弟子见状十分敬畏,因为这名三长老痴迷于剑道,虽不是真正的剑修,但其手中仙剑却已经击败无数与他通阶的存在。 大长老和二长老单打独斗也不可能是三长老的对手。 至此,灵虚宗三位地位最高的长老都来齐了,他们不仅辈份高于灵虚宗主,修为也绝对不弱。 若不是筑基丹难得,三人都有极大可能踏足筑基之境! 三位长老到齐后,一些执事也纷纷赶至,加上灵虚宗弟子,整整四五十名修士齐齐来到山门前。 山门前战战兢兢的几名天玄武夫看见这动静,全都悚然一惊僵立当场。 “武夫就是武夫,遇到一些小事便稳不住阵脚。” 大长老瞥了几人一眼,淡淡的道。 几名天玄武夫心中惭愧,但通时也没那般慌乱了,三位长老都已经出面,不管那两人什么来历又怎会是灵虚宗的对手? “说要接收我们灵虚宗的修士呢?他此刻在哪。” 大长老淡淡的道。 “他们……好像还在登山,只是走的很慢,犹如……逛自家的花园一般!” 一名天玄武夫低声道。 “还真是狂。” 三长老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冷芒,下一秒,一口飞剑从其眉心缓缓而出。 本命祭炼之术! 这是一件本命法宝! 周围的修士看见这一幕,眼中只有无尽的羡慕。 本命法宝可以轻松碾压通阶。 又能御空而行,就连大长老和二长老也隐隐有些嫉妒,但三长老的本命祭炼之术并非传承于灵虚宗,他们不好开口讨要。 这口飞剑通L泛着淡淡的蓝光,大概有尺许长。 三长老轻笑一声:“这口剑有一段时间没染血了,今天让它喝个饱!” “三师弟,别一上来就斩死人家,我们得问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大长老淡笑道。 “师兄,我晓得。” 三长老微微点头。 话音刚落,众人便看见两道身影缓缓而来,一男一女,男的十分年轻俊俏,女的却是一个光头尼姑。 “还真是掩月庵的清荷,她是逐月师太的弟子。” 大长老眉头微皱:“这丫头我见过几次,是不是门下听错话了?掩月庵与我们灵虚宗无仇无怨,还与宗主关系不错,她们带来的人岂会开口就要接收我们灵虚宗?” 众人也有些惊疑不定,但三长老却淡淡的道:“没有一辈子的友谊,有时侯向熟人出刀才是修行界中的生存之道。” 众人暗暗沉思三长老这句话,此时方尘已经跟清荷师太来到了山门前,与众人之间的距离也不过数丈远。 “清荷,可还记得老夫?” 大长老缓缓开口。 清荷师太看了他几眼,连忙点点头,冲方尘道:“方世子,他是灵虚宗主的师尊,也是灵虚宗大长老,炼气十二重,师尊说他为人比较阴,你等下要小心一些。” “……” 当着灵虚大长老的面,说他为人比较阴? 灵虚宗修士先是一阵无语,随后便愤怒不已,双目几欲喷火死死盯着清荷师太。 “果真是来者不善,这其中……也牵扯到了逐月师太。” 二长老眼睛微微眯起。 三长老至始至终都没看方尘二人一眼,他的目光一直沉浸在手中飞剑上,轻轻抚摸,脸上露出一抹慈祥之色。 “二位,果真是要来接收我灵虚宗的?” 大长老嘴角微微上扬。 “不然呢?白跑这么远?” 方尘笑了笑,“你们灵虚宗的修士到齐没有?” “小小后辈也敢口出狂言,你出身哪个门派?” 大长老眉头微皱,随后又看向清荷师太:“你们掩月庵要与他人联手对付灵虚宗?” “是你们先对付我们掩月庵的,师尊说这只是还手而已。” 清荷师太道。 嗯? 众人又有些不太明白了。 三长老突然开口:“不用与他废话,先废了他,师兄再慢慢询问便是。” 下一刻,他手中飞剑化作一道闪电,目标正是方尘。 可他依然没有抬头,眼神幽幽的望着别处。 方尘可以感受到小剑在L内兴奋叫囔:“吃了它吃了它!” “别急,今日你可以吃个痛快了。” 方尘心中暗笑一声,紧接着伸手把那道犹如闪电的飞剑抓了下来。 飞剑在他手中不断嗡鸣,颤动,散发着凌冽剑意,可却连方尘的皮肤都无法弄破。 看见这一幕,大长老等人面色顿时沉了下来,眼神也纷纷带上一丝凝重。 唯有三长老似乎没有察觉,目光依然盯着其他地方,好像那边有仙女出浴似的。 足足过了几息,他发现周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才抬起头望去,这一看,他脸色顿时绿了。 第1185章 来‘抓奸’ 叶予安没说话,面色疏冷的接过那杯酒,算是给叶琼羽一个台阶下。 见状,众人终于松了口气,夜璟澜也适时招呼那群舞女乐师重新上场,一片歌舞升平中,这场风波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风波过后,不少贵女又犯起了花痴,艳羡十足的凑到祝无双的身边,“祝姑娘真是好福气,竟能上十皇子殿下亲自出面,为您撑腰说话!” “是啊,还没正式成亲就护成这样,这要是以后成了亲,不知道得宠成什么样子呢……” 听到这话,祝无双完全忘了刚刚被人奚落时的沮丧,微微抬高了下巴,毫不掩饰眼里的得意与自豪。 叶琼羽本就愤懑不平,这下更是气的火冒三丈。 她居高临下睨着在人群中风光无限的祝无双,冷笑一声,“得意是吧?马上,本公主就让你笑不出来。” 说着,她朝夜璟澜递了个眼色,而后看向柳依依,故意挑高音调,“刚刚柳姑娘赢了比试,为宴会添色不少,理应受赏。” “恰好本公主前些日子从父皇那里,得到不少波斯进贡的翡翠珠宝,不如柳姑娘现在就跟本公主一起去东院看看,相中什么,尽管拿去便是。” 她这是终于坐不住,要出手了? 盛念念眉眼微挑,澄澈的星眸中闪过一抹暗色,面上却笑意盈盈道,“多谢公主赏赐!那依依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她迫不及待从座位上起身,跟在叶琼羽身后离开了大堂。 一众贵女艳羡不已,祝无双更是不甘嫉妒的暗暗攥紧了手指。 叶予安缓缓垂眸,望着柳依依明显雀跃的背影,眸底划过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望。 原本以为她放浪了些,但至少是特殊的。 但现在看来,她和在场的这些贵女,也并没什么不同。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紧酒盏,刚要借酒驱散心头的闷闷不乐,一旁送点心的婢女却在这时不小心撞到他胳膊。 杯中酒水瞬间洒了他一身。 婢女忙不迭跪伏到地上,惊慌失措的不断磕头,“十……十皇子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不等叶予安开口。 夜璟澜气冲冲地上前,一改方才温润有礼的态度,狠狠踹了那婢女一脚,怒声训斥道,“你是如何做事的,不知道皇兄素有洁癖,竟然弄脏他的衣裳,还不快滚下去领罚?!” “是……奴婢遵命……” 那婢女怕得要死,战战兢兢的离开大堂。 见她滚了,夜璟澜满脸歉意的看向叶予安,“十皇兄,实在对不住,是璟澜管教无方,才让下人犯了大错,璟澜这就让人带皇兄去厢房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说完,他抬手唤来一个小厮,沉声吩咐道,“本驸马还要招待宾客,你立刻带殿下去厢房更衣,万万不可怠慢。” “是。” 那小厮毕恭毕敬应下,而后弯腰朝叶予安行礼道,“殿下,这边请。” 祝无双本想跟着一起去,但碍于男女有别,只得依依不舍的开口,“殿下快些去吧,免得坐久着凉了,无双在这里等您回来。” 叶予安没说话,眸色深沉的瞧了夜璟澜一眼,这才缓缓起身,跟着小厮往后院的方向去了。 望着他缓缓离开的背影,夜璟澜不着痕迹扬唇,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大堂内暗流汹涌,而看似安静的后院,也正上演着一场好戏。 晚风习习,叶琼羽走在前面,装模作样领着盛念念在偌大的院子里穿廊过道,时不时问她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盛念念配合的搭话,不过心里却在默默盘算着,这厮会在什么时候动手。 终于,行至一处偏僻无人的花园时。 叶琼羽突然停下脚步,转头捏住盛念念的下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她灌了一颗黑色药丸。 盛念念眸色一沉,装作惊慌震愕的样子,捏着喉咙使劲往外吐,“公主……您……这是做什么?您到底给……依依吃了什么东西?” “毒药!” 还以为这么多年不见,这位刁蛮公主的手段会有一些长进。 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的粗暴干脆…… 盛念念在心里摇头叹息,面上却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捂着嘴使劲咳嗽,俏脸涨的通红,“咳咳……毒药!” “公主究竟想让臣女做什么,若是臣女拿不到解药,真的会死吗?” “当然!” 叶琼羽双手抱怀,冷冷瞟了她一眼 “这是本公主特制的毒药,不仅会让人死,还会让人死的异常痛苦难看!” “所以你若识相,就乖乖按照本公主说的去做,事情办的漂亮,本公主自然会给你解药!” 特制毒药?! 能比孟陬那些奇珍异毒更猛吗?! 盛念念心里腹诽,面上却害怕的流出泪来,瑟瑟发抖的抓着叶琼羽的衣袖,“公主……臣女还没给爹娘尽孝,实在不想就这么死了。” “您有什么事要臣女去办,尽管开口……臣女一定竭尽所能为您办到……” 瞧着她胆小又怕死的样子,叶琼羽冷笑一声,十分嫌弃的继续道,“说起来,此事还算便宜你了,你若真能办到,你们家人也能跟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盛念念眼眸微眯,胆怯不已的问道,“公主……的意思是?” 叶琼羽没说话,指了指西南面那间最大的厢房,意味深长笑了笑,“待会儿,十皇子会在那个屋子里的床上,本公主要你脱光衣服爬上他的床,跟他睡在一起……” 他们的目的是果然夜无渊! 盛念念眸底掠过一丝冷意,面上却无比惊诧,“公主,这……万万不可啊!这事儿若被外人发现,殿下的名声岂不是……” “本公主就是要毁了他的名声!” 叶琼羽厉声打断她的话,恶狠狠的威胁道,“所以其他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你只要到时候脱光衣服和他躺在一张床上,乖乖等着本公主带人来‘抓奸’就行。” “当然……” 说着,她拍了拍盛念念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嫉妒,“我若是你的话,就会抓住这次机会,和他尽情颠鸾倒凤一番。” “毕竟他的这副身子样貌,乾阳多少女人可都馋的很呢……” 最馋的怕是你吧! 第1186章 假戏真做如何?! 盛念念气的牙痒痒,真想现在就拿出拳套,一拳揍醒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但她还是忍住了,紧咬着唇,楚楚可怜的想了一会儿,这才松口道,“只要公主不要杀我……事成之后给我解药……我愿意听公主的安排……” “但……但如此一来的话,那祝小姐与殿下的婚约岂不是也会跟着受到影响?” “何止是会受到影响?!” 叶琼羽得逞的挑了挑眉,“到时候你都是皇兄的女人了,无论祝无双还是她身后的丞相府势力,段然不会受这个鸟气,她们的婚约也只能因此作废!” 听着她得意洋洋吐出这些话,盛念念眼神冰冷,瞬间理清了一切。 归根结底,叶琼羽夫妇的目的和太后一样。 无非是忌惮叶予安得了丞相府的支持,所以便千方百计想要搅黄他的这桩婚事,彻底断了他夺嫡的念想。 只不过与太后的怀柔政策相比,叶琼羽更为直接狠毒。 想清楚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后。 盛念念心底却并没有多少拨开云雾见太阳的喜悦,反到升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淡淡忧伤。 每个人都对权力趋之若鹜,为了自身的利益不停算计他人。 最惨的还是夜无渊。 无论是大楚,孟陬,还是现在的乾阳,走到哪都是被人算计的命。 她垂眸遮住心绪,结结巴巴的试探问道,“公主,臣女……明白了。” “不过听说殿下十分聪明,他真的会那么恰好进那个屋子么?你们……你们打算用什么手段引他进去,而且还让他乖乖躺在床上?!” 叶琼羽冷哼一声,“这些事用不着你操心,你只管听从本公主的命令行事,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盛念念赶忙闭嘴,神色慌张地点头应下。 这时,带叶予安去更衣的那个小厮匆匆忙忙赶来,附到叶琼羽耳边,轻声道,“公主,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了,殿下刚刚进了那屋子,现在应该已经被迷晕了!” “干得漂亮!” 叶琼羽喜不自禁,大呼一声,而后转头看向盛念念,以不容置喙的语气道,“好了,别杵在这里了,万事俱备,就等你‘献身’了!” “记住,这件事情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盛念念瑟瑟缩缩看了她一眼,委屈巴巴的应道,“公主……放心,只……只要你能留臣女一命,臣女什么都愿意做!” 叶琼羽满意的摆了摆手,旋即心情大好的跟着那名小厮一起,抬脚回到了大堂。 舞台已经搭好,现在就等观众到场欣赏了! 虽然她的确很不爽夜无渊那样丰神俊朗的男人被柳依依给染指。 但只有这样,她才能除去她夺嫡路上,最棘手的心腹大患…… 她美滋滋想的入神,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前脚刚离开后院,不远处的盛念念立马停住脚步。 她转身,冲叶琼羽的背影竖吐了吐舌头,调皮狡黠的样子与方才唯唯诺诺,楚楚可怜的她,完全判若两人,“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下毒功夫,也敢威胁算计老娘?真是班门弄斧,不自量力!” 说着,她擦掉脸上硬憋出来的眼泪,为自摸了摸了摸脉,而后从怀里掏出一粒解毒药丸,边吞边嘟囔道,“我当是什么特制毒药,原来不过是用了牛心花和猪笼草,真是弱爆了!” 她自顾自的吐槽,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房顶上,一抹玄色黑影,正一瞬不瞬盯着她瞧。 “好了。” 顺利解完毒,盛念念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而后站定在那间厢房门前,“接下来就去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希望……” 希望夜无渊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说着,她正欲推门,身后传来不小的动静。 蓦然回首,就见一道黑影从房顶上一跃而下,而后身形笔直地站在她的身前,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你希望什么?” “叶予……” 认出来人后,盛念念下意识的惊呼出声,刚张嘴,叶予安便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唇,趁经过的一名婢女发现之前,带着她闪身到了一旁的树丛后。 树丛里漆黑一片,还有依稀虫鸣与迷乱风声。 盛念念却一点儿都不害怕,心跳乱乱的,直勾勾盯着夜无渊那双依稀可见的眸子,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红唇微动,像极了亲吻,挠得男人掌心痒痒的。 叶予安清凛的墨瞳骤然一缩,飞快松开手放在身后,耳廓不由自主爬上一抹绯红之色。 好在有黑夜遮挡。 盛念念看不到他的窘迫,也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也同样俏脸绯红。 她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让人极不自在的沉默,“咳……十皇子殿下,你是什么时候上屋顶的,你不是应该在……” “在厢房里?” 叶予安强压住心里诡异的情绪,抱怀戏谑地盯着她,“乖乖躺在床上,等你来完成叶琼羽交给你的重任?” 他本来是该在厢房。 但他本就对叶琼羽和夜璟澜有所警惕,而且进屋的一瞬间,便嗅到了一股格外奇异的香气。 所以当即屏住呼吸,在小厮离开后,立马从窗户跳出来上了屋顶,好看看叶琼羽要耍什么把戏。 却不曾想刚好撞见了她和柳依依之间,甚为精彩的谈话。 盛念念也不是傻子,当即便明白过来,他不仅什么都知道了,还全程目睹了她仿若人格分裂的精彩表演,整个人瞬间麻了。 她挠了挠头,干干讪笑了几声,“呵呵……你都看见了……” “不过殿下放心,我不是那种人,答应公主的请求也只是因为当时太害怕了,所以才。” 她稍显窘迫,信誓旦旦为自己辩解的样子落在叶予安眼里,竟莫名觉得可爱有趣。 他忍不住生出逗弄的想法,忽然俯身往她的身边靠,意味深长的问,“是吗?” “可本殿下看你在叶琼羽走后,非但没有半点慌张,反倒镇定淡然的好似早就知晓她的计划一般。” “柳依依,说实话,本殿下现在都有些弄不明白,你……到底是哪种人?!” 他灼热的呼吸尽数喷薄在她脸上。 盛念念心如擂鼓,不自然地扭开头,“反正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说完,她作势就要往后退。 叶予安却倏然伸出手,将她牢牢搂进怀里,语气幽幽的试探道,“不论你是不是那种人。” “既然你答应了叶琼羽,又几次三番想要献身本殿下,本殿下今晚就遂了你的愿,陪你假戏真做如何?!” 他轻佻的语气无疑证明了他根本不信她的话。 盛念念顿时有些不高兴,用力推开他结实的胸膛,“还请殿下自重!” “无论在芳华殿的那晚还是今日,一切都是误会,我从来都没想要和你发生点什么。” 即便真要发生点什么。 那也是在帮他找回记忆后,而不是现在稀里糊涂的与他睡在一起—— 第1187章 行不轨之事! 误会?!” 叶予安挑了挑眉,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亲口承认勾引本殿下的人是你,与叶琼羽密谋对本殿下投怀送抱的人还是你,你人前人后两幅面孔,心机如此深重,还敢说自己无辜,一切都是本殿下误会了你?” 两幅面孔,心机深重?! 听着这些伤人的字眼,盛念念顿时火冒三丈,但想到时间紧迫,叶琼羽或许马上就要带人来了。 她咬牙强压下火气,“罢了,殿下实在不信就算了。” “不过眼下公主离开了这么久,估摸着很快就会带上一大群观众,来欣赏我们的活春宫。” “殿下与其在这里与臣女争执不下,不如考虑考虑吃了这粒解毒丸,而后与我这个心机女合作,回厢房给公主准备个‘惊喜’如何?!”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摊在手心上递给他。 叶予安看了她一眼,而后垂眸盯着那粒药丸,蹙眉陷入沉思。 这女人惯会欲擒故纵。 所以他才一而再,再而三被她影响,做出些匪夷所思的事。 谁知道这药有没有什么问题,她会不会搞什么花样…… 他……要相信她吗?! 正兀自纠结之时,叶琼羽正好回到了大堂。 她神色如常的坐下,畅快无比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一位贵女注意到盛念念并未跟她一起回来,开口问了句,“公主,怎么不见柳姑娘人?” 叶琼羽眸色微闪,故作疑惑的抬眸四下看了看,“这就奇怪了!本公主刚刚给了她赏赐后,便让她先回来了……” “兴许是去茅房了也不一定,待会儿本公主让下人去找找,大家不用担心,接着喝吧。” 说罢,她不着痕迹看了夜璟澜一眼,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的刹那,唇角不约而同勾起一抹邪笑 角落里,晚霜一直盯着门口,见盛念念迟迟没有回来的迹象,顿时急的满头大汗。 同样忧心忡忡得还有祝无双。 她眉头紧蹙,看着盛念念和叶予安的座位都空着,心底莫名浮起一抹不安。 这么巧,两人都没回来,该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她还未想完,就见一个小厮神色匆匆跑进来,附在叶琼羽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什么?!此事当真?!” 原本心情大好的叶琼羽立马拍案而起,发出一声不小的惊呼。 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她给吸引了过去,纷纷好奇的问道,“公主为何如此生气,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对啊,公主若有什么事,不妨说出来给大家听听,大家也能帮着公主一起解决。” 夜璟澜也放下酒杯,佯装疑惑的开口,“怎么了?” 叶琼羽装出一副强忍愤怒的模样,朝那小厮吩咐道,“既然大家都想知道,你就如实得把刚刚说的,告诉给大家吧。” “是……公主!” 小厮战战兢兢应下,而后转身看向众人,抖着嗓子道,“属下……属下刚刚……经过后院厢房,听到里面传来男女淫乱的声音……” 这个消息如巨石投湖,在众人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什么!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公主府里乱来……” “不过刚刚十皇子不是去厢房换衣服了么,该不会……” “对啊,说起来柳姑娘也有好一阵子没回来了,难道是她们……” 众人议论纷纷,自然而然的将矛头对准了如今场上,唯一缺席的两人。 怎么会! 小姐该不会出事了吧! 晚霜担忧的攥紧衣袖,脑子里一片空白。 祝无双更是脸色惨白,蓦地从位置上起身,语气里压抑着羞愤和恼怒,“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十皇子殿下!他向来洁身自好,从来不近女色,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 几名极为崇拜叶予安的贵女也跟着附和道,“没错,谁都有可能,绝不可能是殿下!” 闻言,夜璟澜站起来,依旧笑盈盈的开口,“我也觉得此事应该有所误会。” “不过保险起见,大家不妨跟着我一起去厢房察看一番,揪出那对苟且的男女,以免皇兄和柳姑娘的名声因他们受损。” 这话合情合理,考虑周到,立马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赞同。 叶琼羽不着痕迹的冷笑,而后迫不及待的带着大家,气势十足的往厢房走去。 祝无双恍恍惚惚跟在人群中,面色苍白虚脱,脚步却如灌铅般沉重。 如果殿下当真跟柳依依睡在一起了,那她该怎么办…… 就这样,众人心思各异,很快便来到了厢房门口,那阵咿咿呀呀,惹人联想的声音也随之清晰入耳。 “这……里面真有人在行不轨之事!” “是啊,而且听起来,场面还很是激烈,不会真的是十皇子殿下和柳依依吧……” 众人听的面红耳赤,祝无双再也绷不住,捂着脸低声哭泣起来,“怎么会……” 叶琼羽得逞的看了她一眼,而后换上一副义正辞严的面孔,冷哼一声,“今日本公主就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敢在本公主的府邸上如此放肆!” 说完,她作势就要推门而入。 “嘎吱”一声,门却在这时被人从里面推开,一道冷冽无温的嗓音紧接着响起。 “是谁人在外面吵吵闹闹!” 众人抬眸望去,就见叶予安英姿挺拔站在门口。 身上那件金色外袍崭新发亮,一点儿褶皱都看不到,干净工整的完全不似做过淫乱之事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当场呆住,夜璟澜脸上的笑容也霎时僵住。 叶琼羽更是彻底傻了眼,还没反应过来,一位婢女衣衫不整,慌慌张张从屋内跑了出来,“奴婢见过公主。” 见状,叶琼羽眸底的震惊诧异更甚,“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柳依依又死去了哪里! “回公主!” 婢女忙不迭回道,“奴婢刚刚给十皇子殿下送衣服过来,谁知进屋没一会儿,便觉得头晕目眩,幸好柳姑娘刚好经过,给奴婢施针治疗,所以才……” 她话音刚落,柳依依便手拿着针包,神色不解的从屋内走了出来。 “原来如此,想必我们刚刚听到的声音,是这婢女扎针吃不住痛,所以才……” “对啊,没想到竟是误会一场。” 第1188章 谁说本殿下担心她了! 蠸众人心领神会,祝无双却是立马眼眶泛红,激动狂喜的扑到叶予安身边,“我就知道殿下不会的做出那种不堪之事,对不起无双的!” “不堪之事?!” 叶予安狐疑的蹙眉,“怎么,本殿下只不过换件衣服功夫,就有人怀疑本殿下了?” 祝无双哽咽着答道,“殿下有所不知,方才他们听到屋子里传出来的声音,都口口声声说是您和柳姑娘在此处幽会。” “原来如此!” 叶予安缓缓抬眸,幽冷的视线缓缓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极具威严,“那现在可看清楚了?” 众人吓得不轻,连忙点头认错道,“看清楚了,是我们误会了,十皇子怎可能做出那样胆大包天的事情来!” “对,都是那下人胡说八道,听风就是雨,公主和驸马以后一定要多加管教,免得再闹出这些乌龙,让人贻笑大方!” “就是啊,此事若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还不知道会怎么想。” 一时间,众人立马倒戈相向,明里暗里都把锅甩到了身为主人的叶琼羽夫妇身上。 夫妇俩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却也无力反驳,只能强忍着怒火赔礼道歉,“的确我们疏于管教,才会造成今日的误会,还请皇兄大人有大量,不要将此事放在心上。” 叶予安却并没接受他们的道歉,冷笑一声,言语带刺地嘲讽道,“本殿下听闻,公主去大楚和亲的时候,就是这样和驸马爷误打误撞睡在一起,结果当众被人发现,才不得不成婚。” “莫不是因为那日的记忆过于深刻,故而听到什么声音,就以为本殿下也是如此?”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惊掉了下巴,不知公主和驸马竟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叶琼羽的双眸则瞬间燃起熊熊怒火,咬牙恨恨地瞪着叶予安,却根本无力反驳。 这件事是她人生的最大耻辱污点。 从来没人敢在她面前提起此事,他竟然当着众人揭她伤疤,他怎么敢…… 夜璟澜瞳眸倏地眯起,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极力隐忍着没有吭声。 望着两人明明气的面如菜色,却只能生生憋着,盛念念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活该! 谁让她们算计她的男人,这就是下场! 瞧着她得意的小表情,叶予安唇角微勾, 冷冷留下一句,“这公主府实在乌烟瘴气,本殿下就不多待了”后,便自顾自负手离开了公主府。 他这主角一走,其余众人也不敢多待,纷纷找借口跟着离开。 精心设计的宴会就这么不欢而散,惨淡收场。 叶琼羽再也绷不住,转头揪住盛念念的衣领,怒不可遏道,“你这个废物!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盛念念心里暗笑,面上确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颤颤巍巍开口,“臣女,臣女也不是故意的。” “臣女按您的吩咐来了厢房,刚推开门,就看到那婢女要死不活倒在地上,殿下让臣女救她,臣女不敢违命,也只能照办……” 叶琼羽气的肺都快炸了,刚要给她一耳光。 “呕……” 盛念念却突然捂住嘴,故意装作要吐的样子,吓得叶琼羽连忙收手,嫌弃又恶心地捏住鼻子。 盛念念在心里偷笑,面上却装的无比虚弱的模样,捂着胸口断断续续道,“公主,臣女……现在……觉得身体很不舒服,许是……药效发作了,还请……公主给臣女解药。” 她竭尽全力的演戏,猛地拽住叶琼羽的胳膊,而后用暗暗藏在手里的一根银针,扎了她的手腕一下。 叶琼羽气都气死了,根本没察觉她的举动,直接甩开她的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还想要解药!赶紧滚!别让本公主看见你!” “公主,求……” 盛念念还想再演,叶琼羽却再也受不了,朝旁边的侍卫咆哮道,“你们是死人吗,还不快动手?” 眼看侍卫要出手。 盛念念一面伤心欲绝的抹泪,一面脚底抹油跑了出去,“呜呜呜……我要死了,爹娘,女儿不孝……” 她假哭了一路,出了公主府后立马停止哀嚎,脸上的悲痛恐惧也瞬间消失殆尽。 她挺直腰杆靠着墙,望着掌心中那根上过药的银针,清凛的眼眸幽幽浮起一抹笑意。 敢喂毒药给她。 叶琼羽这下应该有好多天,不能再作妖了吧! 她笑得开心,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的那辆马车里,叶予安正一瞬不瞬盯着她。 “咳……” 瞧着主子又是一脸痴汉样,沐风忍不住干咳了两声,“主子,既然柳姑娘安然无恙,您也不用担心了,我们可以出发回府了吗?!” 叶予安收回视线,冷睨了他一眼,“谁说本殿下担心她了!” 沐风笑了笑,看破不说破,“是是是,主子不担心,是属下担心!毕竟她今日可帮了殿下一个大忙,好好出了口恶气,要是因此被叶琼羽迁怒责罚,那可就不好了。” 主子当时换衣服迟迟未归,他和夜羽便立马进后院想要一探究竟。 奈何公主府的侍卫们拦着不让他们进去,他们便只能用轻功飞上墙头,正好目睹了全程。 想着当时的一些场景,沐风一脸好奇地追着叶予安继续问道,“主子,您跟我们说说,既然您对柳依依没什么好感,当何会选择吃下她那粒来路不明的药,还乖乖配合她的计划,将那名婢女的穴道……” “闭嘴!” 叶予安不想搭理他,冷声朝车夫吩咐道,“回府!” 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事实上每次面对她,他都觉得自己会变得完全不像自己,而是另一个人…… 他混乱的心绪随着飞驰的马车,渐渐烟消云散。 浑然不知一墙之隔的公主府内,叶琼羽正跟疯了似的,对那名送衣服的婢女和通报消息的小厮拳打脚踢。 “废物!草包!一个个净是没用的东西!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全都被你们给毁了!” “公主息怒!” 两人她被揍得皮青脸肿,头破血流,跪在地上痛苦求饶。 婢女青莲在旁看的心惊肉跳,无比庆幸自己没参与今日的计划。 彼时夜璟澜刚送完宾客回到院中。 见两人如此惨状,他也没说什么,习以为常地站在原地,任由叶琼羽肆无忌惮发泄怒火,眸底闪过一抹深沉的冷意。 叶琼羽将一切失败的原因归咎到这两人身上。 可他却觉得,柳依依才是导致他们今日行动失败的关键。 此女不仅文采了得,医书高明,周身那种终游刃的气势更是别的女子身上,完全看不见的…… 微风吹的树叶咂咂作响,不知怎的,夜璟澜忽然就想到了许久未见的盛念念。 在他的印象里,她似乎也是这般,能力出众又性格沉稳。 难道…… 第1189章 有什么发现? 时间转眼过去数日。 这一日,灵虚山上的灵力像沸腾了一样,不断朝山顶汇聚,源源不断涌入方尘所在的静室。 清荷师太眼中露出一抹惊异,她也感受到灵力波动了,这种波动她很熟悉! “方世子正在凝聚仙脉……” 清荷师太喃喃自语。 她不知道方尘所凝聚的仙脉是第几条,但可以确定方尘仍然是炼气修士。 以炼气修为镇杀筑基,这等手段终于让她明白什么叫剑修,什么叫剑破万法! 灵虚城内,不少修士纷纷抬头望向灵虚山所在,眼中露出一抹惊异之色。 “接收灵虚宗的修士突破了?” “看这动静……应该只是炼气期……” 灵虚宗被接收的消息自然瞒不过城内的修士,如今见灵虚山有所动静,城内修士纷纷讨论起来。 一间别院,这是灵虚宗早年在山下购置的。 大长老等人纷纷站起身朝灵虚山望去。 “那小子突破了。” 二长老脸色有些难看。 “再如何突破,他也只是炼气期。” 大长老冷笑道:“我请的援兵不日就能抵达,到时侯,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否如前几日那般嚣张!” “大师兄……” 三长老神情有些凝重:“你请的援兵真的不惧怕剑修传承吗?” “不怕。” 大长老嘴角微微上扬,“至少在这个地界,他们就没怕过谁,即便是海龙宗也不被他们放在眼里。” 在场的灵虚宗修士纷纷变得无比兴奋。 二长老跟三长老对视一眼,均有些震惊,心中又十分困惑。 连海龙宗都不放在眼里? 他们这位师兄何时结交了这等人物!? “有些事,你们不用问,我若是会告诉你们自然会说,只是如今时机不对。” 大长老淡淡的道:“如果不是这次宗门被夺,我也不至于下此决心,你们只要记住,等这次夺回山门,我们灵虚宗便不会再如从前那般低调了!” 众人惊疑不定,细细琢磨大长老这句话,眼中渐渐涌起一抹震撼。 难不成…… 这次大长老不仅有信心夺回山门,还能让灵虚宗更上一层楼!? “大师兄不会结交了五品帝国的修士吧?如果是他们出面,连火炎国皇族都得忌惮三分……” 二长老和三长老心中齐齐想到。 与此通时。 城主府那两位也察觉到方尘突破的动静了。 “通蛟岛主,我前几日派人上去查探,对方说是在闭关,如今看来所言不假。” 灵虚城主笑了笑:“也不知这位什么来历,就不怕青州剑派来寻仇么,还敢在这大摇大摆的修炼。” 通蛟岛主淡淡的道:“如果他真是剑修,这两个字便足够他有所倚仗了。” “剑修传承世间少见,灵虚宗修士也未必真的见过,也许是被人蒙骗了。” 灵虚城主道。 “城主,刚刚灵虚山上来人,说是希望我们帮忙通传各界,灵虚宗那位要在七日后拍卖灵虚宗的宗址。 来者是个小尼姑,应该是掩月庵的师太。” 管家突然匆匆而来。 “要我帮忙么?” 灵虚城主眼神微动。 通蛟岛主微笑道:“如果他是一名剑修,你帮了他就等于跟他搭上了关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灵虚城主立马点点头:“正是如此。” 随后他吩咐手下去给各处传讯,吩咐完毕后又看向通蛟岛主呵呵笑道: “再过几日,灵虚城内就会十分热闹了。” “热闹了好……” 通蛟岛主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抹莫名的意味。 灵虚山上。 静室内的灵力波动足足持续了数个时辰才渐渐平息。 等大门打开,清荷师太突然发现方尘看起来跟先前有了极大的变化! 这种变化具L说不出由来,就好像整个人脱胎换骨似的。 “方世子,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在你突破之后下山去城主府请他们帮忙传讯了。” 清荷师太忙道。 “有劳了。” 方尘笑着点点头。 “方世子……你不会是筑基了吧?” 清荷师太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筑基? 方尘笑了笑,“筑基谈何容易,我只是凝聚了第十一条仙脉而已,距离筑基还有一段路要走呢。” 他也知道清荷师太为什么会这么问。 第十一条仙脉凝聚后,他L内的灵力已经超过了他所见过的任何一名炼气十二重。 再加上小剑这次吞噬了不少法宝,通样变强了几分,他如今的剑L锋芒更甚。 两两相加,方尘的实力提升了一大截,是以清荷师太才有这么一问。 “只是炼气十一重?” 清荷师太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说来,方尘斩杀筑基的时侯……只是炼气十重! “城主府那边怎么说?他们答应了吗?” 方尘笑道。 “答应了。” 清荷师太连忙点点头。 “唔……这里的事情我一人来处置便是,你先回掩月庵去吧。” 方尘沉吟道。 清荷师太微微一怔:“世子知道飞鹰门方位?” “不知道,不过再等几日,此地可能会有一些纷争,你留在这里会遭受波及。” 方尘道。 “届时我先下山便是。” 清荷师太道:“等世子解决了纷争我再上山。” “如此……也行吧。” 方尘微微点头。 接下来数日,灵虚宗宗址要被拍卖的消息传达到青州地界各个城池,无数修士收到消息后纷纷起身赶来。 就连灵虚城内的修士也开始蠢蠢欲动,三大修仙家族已经接头谈论过此事。 这一日,灵虚城内突然有些沸腾。 城门处走进一队剑士,这些剑士大概百余人左右,身着一袭淡淡的青衫。 为首者却一身紫衣,昂藏身影犹如一道山岳,龙行虎步之间给人带来沉重的窒息感。 “那……那是青州剑派的掌教青州第一剑龙天行!?” “好像是……他怎会来灵虚城?还带了上百名修士!?这是要让什么!?” “不会是为了灵虚宗的宗址吧?” “不至于……灵虚宗也就一块灵田一口灵泉罢了,这等价值还不至于让青州第一剑亲自来一趟。” 来自各地的修士窃窃私语,而本城的修士也在收到消息后,纷纷来到街头。 “龙前辈!” 灵虚城三大修仙家族的族长率先赶至。 第1190章 是渣爹?! 沈溪辞认真听着她的话,眼神微动,良久,蹙眉道,“郡主,溪辞在想,如果叶予安不过是个半途捡来的假皇子,太后和叶琼羽绝对不会对他如此忌惮,或许……” “我明白你的意思。” 盛念念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太后或许不清楚,但夜璟澜和叶琼羽绝对不可能不知道夜无渊的真实身份,深知他并非真正的皇室血脉,即便如此他们却还将他视作实力强劲的夺嫡对手。” “所以我也觉得,夜无渊乾阳皇子的身份,或许并不是假的……” 话落她又觉得自己的想法过于荒谬,并未接着说下去。 如果夜无渊身世有异常,菀贵妃作为他的亲生母亲,不会不知道。 可她根本没和她提过这事。 最重要的便是,菀贵妃喜欢的人好像是大楚先帝,又怎会跟万里迢迢之外的乾阳皇帝有什么纠葛…… 沈溪辞同样疑惑已,却没来由的想到叶夕洲给女皇的那封密信。 就在两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马车抵达了宫门,两个小丫头也随之苏醒过来,好奇又激动地打量眼前这座造型奇特的皇宫。 陆嬷嬷安排了一位婢女在宫门前等着。 见到沈溪辞的一瞬间,她瞬间愣住,来来回回打量了她好久,这才上前恭敬的行礼,带着几人朝芳华殿走去。 彼时太后刚用完午膳,正在殿内午休,婢女便直接带着一行人找到了正在厨房煎药的陆嬷嬷。 房间里药香扑鼻思溢,除了陆嬷嬷之外,还有两个小太监在旁边添柴看火。 见到盛念念,她放下手里的活计,笑着上前,“柳姑娘来了?太后娘娘刚刚睡下,实在不便打扰,劳烦柳姑娘在此处稍等片刻,待会儿奴婢再带你们过去请示。” “无妨!” 盛念念颔首示意,沈溪辞和两个小丫头也忙不迭按照该有的礼数,躬身行礼,“见过陆嬷嬷。” 陆嬷嬷笑着看过去,随即瞪大双眼,表情诡异指了指沈溪辞,“柳姑娘,这位是……” 盛念念波澜不惊的回答,“嬷嬷,她叫阿水,也是我的婢女,晚霜去姐姐的满月楼里帮忙了,所以我便带她同我入宫。” “原来如此。” 陆嬷嬷点点头,但眼神里的惊愕却依旧存在。 她还从未见过生的如此高的女子…… 不过她也没多想,礼貌的朝沈溪辞道,“既是如此,那阿水姑娘就先随下去,收拾收拾偏殿东西吧,也好让你家小姐住得舒服些。” 闻言,两小只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盛念念,“那你就先去吧。” “是,小姐!” 沈溪辞捏着嗓子回应,递给她一个万事小心的眼神后,便提着行李随那位引路婢女退了了下去。 众人默默注视着她格外显眼的背影,唯独那两名太监眼神古怪,一直盯着两个小家伙看。 盛念念并未察觉,待沈溪辞安全离开后,笑着将两个小丫头拉到身边,“嬷嬷,这两位就是我之前向太后提到的,会带进宫里来,帮我看诊熬药的小徒儿,思鸢,念鸢。” 盛分分立马懂事弯腰,“思鸢见过陆嬷嬷,来宫里之前师傅就跟我们说,陆嬷嬷慈祥温和,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对,没错!” 盛秒秒也立马跟着附和道,“念鸢也觉得陆嬷嬷好亲切,笑起来就和我们的祖母一样。” 两人机灵可爱又分外嘴甜,陆嬷嬷听的心花怒放,忍不住摸了摸两个小丫头的脑袋,“柳姑娘这两个小徒弟还真是生的钟灵毓秀,招人喜欢,你们以后就在偏殿一并住下,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老奴便是。” 盛念念勾唇温婉一笑,“那就有劳陆嬷嬷了。” 盛分分和盛秒秒也默契十足异口同声道,“谢谢陆嬷嬷!以后我们一定乖乖听太后,嬷嬷,还有师傅的话,不给您们添任何麻烦!” “好好好!” 陆嬷嬷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你们这么懂事乖巧,知书达礼,太后娘娘若见了你们,肯定也会喜欢。”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盛分分甜甜一笑,而后指了指陆嬷嬷身后的正沸腾的药炉,“陆嬷嬷,您是在煎药吗?要不要我们帮忙呀?!” 盛秒秒也跟着探头看了看,“对,就交给我们吧,煎药我们可是专业的!” “这……” 陆嬷嬷毫不怀疑两人的专业性,但见两人年纪实在小,还是有些不放心。 盛念念看出她的顾虑,立马笑着道,“陆嬷嬷尽管放心,他们年龄虽小,但跟在我身边学习了多年,煎药这种小事驾轻就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两个小丫头也自信满满拍了拍胸脯,“对,陆嬷嬷尽管放心,您忙了这么久,就先去休息一下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有了盛念念发话,小家伙们又如此诚意体贴。 陆嬷嬷渐渐放下心来,笑着摸了摸孩子们的脸,“既然如此,那煎药的事情就拜托两位小徒弟了,老奴去寝殿看看太后的情况。” “陆嬷嬷慢走!” 姐妹俩异口同声应下。 盛念念有些担心沈溪辞出什么差错,目送陆嬷嬷离开后,嘱咐了两个小丫头几句,便立马朝偏殿的方向去了。 两个小丫头也没闲着,朝那两个小太监礼貌的躬身行礼后,立马照着药方配药煎熬,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 两位太监在旁看着她们,眸底隐隐闪过一抹诡异的精光。 忙乎了一会儿后。 盛分分发现火力有些不够,朝旁边的那位太监道,“公公,柴火不够了,您知不知道柴房在什么地方,我和弟弟去抱点柴火过来!” 那名太监笑着指了指门外,“就在出门转角的那间屋子,小童子们先去,等会儿我们就过来帮忙。” “好!” 盛分分甜甜回应,而后拉着妹妹哼哧哼哧跑了出去,刚找到那间屋子,却不小心撞到了迎面而来的一袭墨色身影。 “哎哟喂!” 两个小丫头被结结实实撞到地上,捂着脑袋痛呼出声,刚要抬头看看是谁的身板这么硬时。 下一刻,一只修长干净的大手出现在眼前,令她们魂牵梦萦的那道声音也紧接着响起,“怎么样,你们有没有事?!” 这逆天的大长手,这清冷的声音…… 是渣爹?! 第1191章 扔去乱葬岗 两个小丫头瞬间愣住,不约而同抬眸,那张日思夜想了很久的面容就这么猝不及防映入眼帘。 真的是爹爹! 三个月了,她们陪着娘亲在乾阳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爹爹了! 一时间,浓重的思念夹和这些日子她们受的那些苦楚,汹涌交织在一起,让他们止不住的泪流满面。 叶予安眸色沉沉盯着她们满是忧伤的脸,不知为何,心也跟着沉痛起来。 他本来是要回府的。 可在半路看到了柳依依的马车,便鬼使神差的命人跟在后面,而后一路追到了这里。 不曾想柳依依没见到,却见到了两个素未谋面的小孩儿,而且心里掀起的波澜,丝毫不比见到那女人的时候少。 其实他一度以为自己是厌恶孩童的。 总觉得他们大都天性顽劣,除了长相可爱,完全没什么可取之处。 可这两个小家伙却完全不同,不仅让他心生欢喜,还隐隐有种熟悉的亲切感,就仿佛曾在哪里见过他们一般…… 他强压下心里的异样,温柔的将他们从地上拉起来,音调也不自觉温和了几分,“好了,你们别哭了,告诉本殿下,有没有哪里受伤?来宫里是要做什么?” 沐风和夜羽跟在叶予安身后,本来是想看主子见到柳依依会是什么反应。 却不曾想撞见一向冷酷的主子,正对两个来路不明的小男孩儿嘘寒问暖,不由得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夕阳。 这太阳也没从东边落下去阿。 主子怎么好像……越来越不正常了?! 然而听到爹爹关心的话,两个小丫头直接泪崩,本能地张了张嘴,“父……” “爹……” “思鸢,念鸢!” 她们话音未落,盛念念急匆匆赶来,硬生生打断了她们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这位是十皇子殿下,快给殿下行礼道歉。” 盛分分顿时反应过来,抹了抹脸上的泪,恭敬的弯腰行礼,“对不起,十皇子殿下,刚才我走的太快,没看到你,所以才不小心撞到了你。” 盛秒秒也语气哽咽的跟着道,“见过殿下,我们不是故意的……” 盛念念在心里长舒一口气,而后面不改色地望向叶予安,“殿下,她们是臣女刚刚带进宫中,帮着一起给太后治病熬药的小徒弟,这是他们第一次进宫,所以难免紧张出错,还请殿下不要责怪。” “思鸢,念鸢……” 叶予没回答,弟弟呢喃着这二个名字,深深看了盛念念一眼后,俯身望着两个小家伙,“他们年纪还小,手忙脚乱出些错也是正常,本殿下不会放在心上。” 看着主子一片和颜悦色,脸上就差写上‘我十分好说话’几个大字。 沐风和夜羽挑了挑眉,已经完全见怪不怪。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爱屋及乌,毕竟主子真对柳姑娘有意思,所以对她的徒弟自然也会区别对待。 嗯,肯定是这样! “多谢殿下宽容!” 盛念念凝视着他满眼慈爱,与夜无渊一模一样的那张脸,心中不免浮起淡淡酸涩与欣慰。 一切正如她所料。 即便他什么都忘了,甚至完全不相信她,但却出于本能的对孩子们好。 有两个小丫头帮忙,她有信心,一定能让夜无渊在二个月以内恢复记忆…… 两小只也眼巴巴望着相见却不能相认的爹爹,红着眼眶道,“谢谢殿下。” 她们看向他的眼神饱含爱意,复杂而深沉,像极了柳依依在满月楼第一次见他时的那样。 叶予安不明所以,心中却莫名感动,不由自主的轻声安抚道,“你们用不着这么紧张,以后就安心在这里住下,皇祖母和这里的宫人都十分和善友好,不会有人为难你们。” 他越是温柔,两小只心里就越是难过。 眼看着两人又要绷不住,盛念念急忙将他们按到怀里,轻轻拍了拍她们的背,而后幽幽看着叶予安,“对不起,殿下,她们二人或许是过于紧张了,所以才会在殿下面前有些失态。” “我先带她们去偏殿洗把脸,太后娘娘的药应该快好了,殿下记得差人送到太后娘娘的寝殿去。” 说完,不等叶予安开口,她便飞快的拉着两小只逃离了现场。 姐妹俩虽依依不舍。 但也明白娘亲的用意,清楚若是再待下去,恐怕真的会憋不住暴露身份,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跟着乖乖走了。 叶予安一瞬不瞬地盯着三人越来越远的背影,心头的那阵莫名的痛楚愈发强烈。 最后,他终是没忍住,抬腿大步跟了上去。 路过那间药房之时。 想到盛念念刚刚交代的话,他刚要命沐风去送药,却蓦然听到里面传来两个小太监窸窸窣窣对话。 “你觉得刚刚那两个小童子怎么样?” “嗯,不大不小,长的唇红齿白,实属上品,尝起来滋味肯定不错。” “我也觉得,这童子的身体柔软,可比女人好玩多了,他们在柴房,不如我们现在就过去好好享受一番如何……” 这两个小太监居然娈童!意淫对象还是这两个小家伙! 沐风和夜羽在旁听的寒毛直竖,虎躯一震,瑟瑟发抖的看了主子一眼。 果不其然,叶予安英挺的眉眼彻底冷成了冰窟,周身更是满布着骇人的杀意。 “那个……主子” 沐风咽了咽嗓子,硬着头皮劝道,“您休要动怒,属下这就进去,替您解决掉这两个……” 他话音未落,叶予安宛若索命修罗般大步走了进去,紧接着,两道极为惨烈痛苦的叫声便从里面传来出来。 那声音虽大,不过很快戛然而止。 沐风心领神会,里面那两个太监已然断气,后怕的碰了碰夜羽的胳膊,“你猜,他们会是什么死法?” “不知道!” 夜羽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干脆利落道,“不过应该是最惨的那种。” 谈话间,叶予安从屋内走了出来,嫌恶地捻了捻指腹,朝沐风道,“将里面这两个这畜生的尸体,直接扔去乱葬岗,别脏了皇祖母的地方。” “是,主子。” 沐风立即拱手应下,而后走进屋内收拾残局,看着地上那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后,忍不住啧啧了两声。 捏爆喉骨,五脏俱废。 主子不出手则已,这一出手还真是雷厉风行,杀伐果决,颇有皇上年轻时的风范…… 第1192章 想起了什么? 林阳对韩雪莹的表现也十分满意,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 她真是一个合格的粉丝,一心为偶像着想,作为偶像,只能今晚好好奖励她两个亿的粉丝福利,以资鼓励。 林阳根本没有理会起哄的众人,他想不想杀人,从来不会取决于别人的起哄架秧子。 林阳一只手搭在阿豪的肩膀上,阿豪顿时如泰山压顶,双膝扑通一声直接跪到了地上,把地面跪出了裂痕,膝盖骨也随之碎裂,鲜血浸入了裂痕中。 阿豪惨叫一声,疼得满头大汗,然而林阳放在他肩膀上的大手重逾千斤,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韩小姐是我的粉丝,你打了她,就等于打我的脸。现在,你就这么跪着给她道歉。”林阳冷冷的说道。 他是最宠粉的,既然韩雪莹无条件做他的脑残粉,他当然也要竭尽全力宠爱自己的粉丝了。 不宠粉,只想割韭菜的偶像不是优质偶像,早晚都得塌房。 韩雪莹闻言,也是感动得一塌糊涂,大呼:“我的偶像,他太宠粉了。” “不可能!下城的贱民,也配让我道歉?姓林的,我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但你也休想羞辱我!我告诉你,你敢伤我,东爷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死定了!” 阿豪虽然膝盖碎了,但嘴还是很硬。 “我死不死,还很难说,但你既然如此嘴硬,那就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林阳说罢,抓起阿豪的手指,噼里啪啦,如爆豆子一般,将阿豪的手指一根根掰断。 阿豪惨叫不已,但嘴比骨头硬,依旧不肯服软道歉。 “偶像,算了,我没事。” 韩雪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为了偶像,她选择委屈自己,息事宁人。 “我现在很好奇,他到底能嘴硬到什么程度,这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林阳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七枚银针,作为一名神医,对人体了若指掌,自然也知道用什么办法,能够让人痛不欲生。 “我这里一共七枚银针,如果你能坚持到最后,七枚银针全部用光,你还嘴硬,我就敬你是一条汉子,不再为难你。” 说罢,林阳便将一枚银针刺入阿豪的太阳穴附近,阿豪瞬间张大了嘴巴,眼珠子一凸,眼睛迅速充血,五官狰狞而扭曲,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小便失禁。 这一幕,吓坏了众人。 大家哪里见过这样的手段,一根银针,就能把人折磨成这幅模样,只是亲眼目睹,就令人脚底发凉,头皮发麻。 韩雪莹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不过林阳的心狠手辣,韩雪莹也是见识过的。 毕竟昨天初次见面,自己这个美女主持人就被他教训了一顿,吓得尿了裤子。 她很清楚,这个男人,英俊帅气,看似口无遮拦,狂妄嚣张,但该狠辣的时候,他绝不手软,心肠比几把还硬! 林阳停顿了三十秒,拔出了银针,淡淡道:“给你个道歉的机会,你如果继续嘴硬,我便将银针刺回去。” 阿豪哪里还承受得住这种折磨,更何况一共七枚银针,这才第一枚,就已经不是人能够忍受的了。 这一刻,阿豪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是个恶魔,令人毛骨悚然,心惊胆寒。 阿豪没有丝毫犹豫,不断对着韩雪莹磕头道歉,再无嚣张和傲气。 “没想到才第一枚银针,你就软了。其实我还是欣赏你一开始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林阳杀人诛心的说道。 第1193章 帮他系腰带?! z想着那个女人,他收拾好心情,转身朝芳华殿走去。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皇祖母爽朗清脆的笑声。 他已经好久没听到她笑得这般畅快了。 叶予安微微一愣,旋即迈步走进去,一眼就看见方才的那两个孩童正一左一右站在皇祖母身边,尽心尽力的帮她按摩,“怎么样,太后娘娘,这力道如何?!” “舒服吧?” 谁都无法拒绝两个如此稚嫩可爱的小团子,太后更是如此,笑的合不拢嘴,“舒服,舒服,哀家好久没这么舒服了!” 殿内气氛一片温馨和睦,叶予安也完全忘了刚刚的不快,冷峻的眉眼不自觉温柔。 他刚要上前请安,却蓦然看到柳依依正坐在旁边的案上认真写着药方,身边还站着一个身材无比“硕大”的婢女。 那婢女身高快跟他差不多了,一边替柳依依研墨,不时俯下身去,温柔的帮她压平起皱的纸张。 叶予安心里莫名不爽,却也不清楚为什么,轻拧着眉头走到太后面前,“予安见过皇祖母。” “小十来了。” 太后笑眼弯弯,拍了拍两个小丫头的肩膀,“哀家和十殿下说会儿话,你们不必忙活了,去厨房找陆嬷嬷,让她给你们拿点好吃的。” 两个小丫头不舍的看了近在咫尺的爹爹一眼,按捺住心里的激动,乖巧的点头应下,“谢谢太后娘娘!” 说完,两人手拉手,神色怅然的朝厨房去了。 盛念念抬眸看了叶予安一眼,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很快恢复如常,埋头继续写着方子。 沈溪辞也在看他,眼神控制不住的狠狠一震,万般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十皇子竟真的是夜无渊。 虽然时隔三月不见,容颜清瘦了些,气质也以前更加疏冷,但却毫无疑问就是他…… 叶予安果浑然不知自己的出现,在众人心里引起了怎么样的惊涛骇浪。 他自顾自坐到太后身边,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看似随意的开口道,“芳华殿里突然来了这么多人,皇祖母可还习惯?” 太后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哀家这芳华殿已经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思鸢,念鸢这两个孩子不仅懂事勤快,还会说笑话逗哀家开心,所以哀家不仅习惯,还很喜欢!” 话落,一旁的宫婢也连忙附和道,“是啊,殿下,奴婢已经好久没看到太后笑得这么开心了,太后还特意让陆嬷嬷下去准备晚膳,要和他们一起用膳呢。” “皇祖母开心便好。” 听到皇祖母喜欢那两个孩子,不知为何,叶予安心中也不由得欢喜。 但转头看到盛念念和沈溪辞依旧亲密的站在一起,实在碍眼的很! 他放下手里的杯子,语气幽幽的问道,“不过本殿下记得,柳姑娘上次带进宫的婢女,似乎不是今日这位吧?” 这话着实有些出其不意。 沈溪辞神色一怔,还没想好如何应对,盛念念停下手里的笔,笑着解释道,“回十皇子殿下,晚霜因为有事在身,所以不能随民女一起入宫,这位是阿水,也是臣女的贴身婢女。” “阿水……” 叶予安修长的手指放在桌面上点了点,若有所思喊着这个名字,眼神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敌意。 殿内的那些婢女们还是第一次见平日里洁身自好,从不多看女子一眼的十皇子,如此直勾勾盯着一个女人看了这么久,不由得表情怪异,浮想联翩。 莫非殿下好这一口?! 喜欢阿水这般‘高大威猛’的姑娘?! 若真是这样,殿下这眼光属实有些特别啊…… 就连太后都不免有些诧异,刚要开口问什么,盛念念连忙用手肘顶了顶愣住的沈溪辞,“阿水,还不赶快快给十皇子殿下请安。” 闻言,沈溪辞深吸一口气,夹着嗓子躬身道,“奴婢阿水,见过十皇子殿下!” “噗……” 她又粗又尖,与面容很是违和的声音一出,旁边好几个宫婢没忍住齐齐笑出声。 “这……” 太后更是眼神震愕,一脸不可思议,“阿水姑娘的嗓子,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太后娘娘有所不知。” 盛念念面色泰然的出声解释,“阿水年幼便失去父母,为此曾大哭了一场,而后又生了一场重病,康复以后嗓子就变成这样了。” “原来如此。” 太后点了点头,同情的看了眼低头不语的沈溪辞,“没想到你也是个苦命的可怜人,不过你放心,在哀家的芳华殿里,没人会因你的这个残缺,歧视嘲笑于你。” 太后都发话了,其他的婢女们立马闭嘴停止了笑。 叶予安不着痕迹看了盛念念一眼,眸底划过一抹深色。 这时,陆嬷嬷从门外走进来,朝他恭敬行礼后,笑意盈盈看向太后,“太后娘娘,晚膳已经备好了,两个小童子在帮着下人们一起布菜,我们也快过去偏殿用膳吧。” “真是懂事的好孩子啊……” 太后的神色愈发慈祥温柔,想到什么,温和的朝沈溪辞吩咐道,“这样的话,阿水姑娘就先过去帮忙着孩子们,免得他们被汤水给烫到,我们随后就到。” “是,太后娘娘!” 沈溪辞恭敬应下,递给盛念念一个眼神后,快步离开了大殿。 待他离开,太后娘娘别有深意看了剩下的两人一眼,在陆嬷嬷的搀扶下也跟着缓缓朝门口走去。 盛念念收拾好纸笔,刚要抬腿跟上,男人略显疏冷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骤然响起,“站住。” 这厮又想做什么?! 该不会打算为了公主府的事情,还想跟她理论吧? 盛念念实在不想和他再掰扯这件事,但碍于身份,还是停下脚步转过身,语气讨好的笑道,“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她笑得格外虚假,叶予安有些不悦,蹙眉指了指自己腰带,“本殿下的腰带松了,你给本殿下系好!” 帮他系腰带?! 盛念念一下怔住,有些怀疑自己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开口问道,“殿下确定让我……帮您系腰带!?” ‘我’字她故意咬的极重。 意在提醒他这是宫婢们的活儿,而且他不是向来不喜欢女人靠近,从来都是自力更生。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让她来系? 第1194章 勾引我? 宁媛愣住了,心里不知道怎么升腾起一种怪异感。 没错,她是说过这句。 但她才刚刚脱险,他提这种要求什么是意思? 而且他提起来的态度和语气...... 给人感觉好像......他介意到,即使自己说唐钧根本没侵犯到自己。 他也不相信,所以想要她用自己的贞洁证明她还是干净的。 而不是像那一件被抛在垃圾桶里的衬衫一样“脏”了? 她忽然面无表情地伸手一把扯下自己头上毛巾,不让它挡住自己的眼。 如果是她在荣昭南眼里被别的男人碰了,就是一件脏掉的衬衫...... 她要他亲口说出来。 可是毛巾才扯下来,她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盈满了压抑、隐忍、茫然以及......满是自我厌恶的眼睛。 就是没有欲望。 他想要她是什么样子,她见过的。 宁媛皱眉:“荣昭南......” 他瞬间别开脸,语气却还是平静的:“不可以吗,可是我想要。” 宁媛大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一会,忽然看着他裤子:“荣昭南,你是想要吗,你想要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告诉我为什么?” 她平安脱险,他协助警方抓到唐钧这个潜伏的特务,宁家夫妇不能再来找她麻烦。 虽然过程很惊险,一切都很顺利,他到底怎么了? 回来的路上,她就觉得他怪怪的,一直不怎么说话。 荣昭南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淡淡地道:“你不愿意就算了,坐下来吧,我先给你上药。” 宁媛眯起大眼:“你要不回答,我只能猜测你是因为嫌我脏,不相信唐钧没有碰我,所以想要用上床来证明我还是......” “住口!”荣昭南忽然转回来,一把将她按进怀里,不让她看自己,也不让她说话。 宁媛鼻尖都被撞得发麻,只感觉他浑身都是紧绷而僵硬的。 她不为所动,垂着眸子,问:“你在生你自己的气,对吗?” 她相信他是一个七八十年代在男女关系上负责保守的男人。 但绝不该是一个浅薄粗鄙的男人。 荣昭南修长的身形僵住了,像是被踩着了尾巴,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他起身松开手就背过身去。 宁媛叹了口气,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腰,不让他背身:“荣昭南,我没事。” 荣昭南闭了下眼,忽然整个身体半弓起来,把整张脸埋进怀里娇小的人儿颈窝里,不说话。 他抱着她力气大得就像......要把她整个人都按进他的怀里,融为一体。 她轻轻地拍着他肌肉紧绷得像石头的结实脊背,像哄孩子一样:“荣昭南......我在这里,在你怀里。” 他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她被那么用力的拥抱,骨头都有点疼,可却有一种奇怪的被在意的安全感。 宁媛说:“那天晚上,你和应刚来我宿舍找我,是我自己愿意配合这次行动的,你们没人逼我。” 应刚希望她能作为诱饵,引蛇出洞,毕竟唐钧隐藏得太好,从未露出过马脚。 许久...... 荣昭南没从她身上抬头,声音幽沉:“昨天晚上,应刚给我看过唐钧的资料——他除了是个特务,于家母子在看守所突然分别意外死亡,大概率是他指使灭口。” “他曾有两任女友,全都是你这种类型的小姑娘,一个被玩弄得留下残疾,一个被玩弄到自杀。” 他顿了顿,声音喑哑而潮湿:“但,我还是带着应刚去了你宿舍下面,带他见你,让你配合抓捕唐钧的计划。” 唐钧是个人渣。 可有一点说对了,她喜欢他,他将她当做完成任务的诱饵,送到了人渣面前,让她冒险。 而且他并不仅仅是把她当诱饵送到最危险的人渣面前,甚至...... 第1195章 哪里小了?! 盛秒秒偷偷看了叶予安一眼,倏而陷入沉默。 一旁的盛分分见状,立马开口补充道,“回太后娘娘,我们的爹爹出门办事,然后就没了消息,娘亲和师父恰好是老相识,便把我们送去太尉府,托付给师傅,让她……” 这个故事虽半真半假。 但盛分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勾起了一些伤心往事,说到最后,忍不住又眼眶湿润起来。 众人看在眼里,内心一阵唏嘘感慨。 盛念念更是百感交集,忍不住偷偷看了叶予安一眼。 她故意编了这么个和现实极度相似的故事,就是想暗示夜无渊。 如今孩子们都当着他的面说出来了,他这个当爹的,应该会有所反应吧…… 她满脸期待,叶予安也的确很是动容。 他英挺的剑眉拧成一团,沉默良久,幽幽看着盛分分和盛秒秒,“有这么一个狠心的娘,你们俩兄弟受苦了!” 啥?! 盛念念心头一梗,差点没睁着眼睛气晕过去。 沈溪辞一瞬不瞬盯着他,眼神很是不悦。 盛分分和盛秒秒也是完全没想到。 爹爹的关注点,竟会在娘亲身上,无比同情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渣爹这样说娘亲,等他往后恢复了记忆,怕是又要被娘亲家暴了吧…… 众人各异的神色中,叶予安越想越不满,一本正经的继续道,“身为孩子的母亲,夫君不过消失了几日,便如此沉不住气,将如此年幼的孩子抛给别人,让他们小小年纪就开始吃苦,真是不可饶恕!” 不可饶恕?! 盛念念愈发气闷,忍不住开口,试图为自己挽尊,“十皇子殿下,据我所知,他们的娘亲是要去寻他们不见的爹爹,为了孩子们的安全,不得已才会将他们送到臣女这里,” “殿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便妄自决断,对她们的娘亲实在有些不公。” 盛分分连忙点头如捣蒜,“没错,我们的娘亲对我们可好了,是世界上最好的娘亲。” 盛秒秒也跟着附和道,“对对对,娘亲很好,她有自己的难处,我们也十分理解她的决定,一点儿都不怪她。” 看着两个小家伙如此懂大气。 叶予安眼眸不自觉温柔,但也因此愈发觉得,抛弃他们的娘亲不可原谅。 他抿了抿唇,正色道,“你们倒是比你们那位狠心的娘亲懂事!” “不过人都是会变的,更何况你们都长这么大了,她都没来接你们,所以……” 话到这里,他故意停下,别有深意的看了盛念念一眼,“在本殿下看来,所谓的出去找你们爹爹的话,不过是个借口,实则就是不想担起抚养他们的责任罢了!” 盛念念听的火大,真想当场拿碗砸他的头,让他清醒一下。 不过她还是忍住了,面色幽冷的看着他,“那按殿下的意思,他们的爹爹就完全没什么错了吗?” 虽然夜无渊本身的确没什么错。 但她就是不爽,在这个故事里,他老是挑女方的毛病! “本殿下可没那么说!” 叶予安冷哼一声,回答的很是干脆利落,“他身为妻子的丈夫,孩子们的父亲,出门在外却不及时送回消息,让最重要的家人这般担忧无助,根本不配娶妻生子,更不配称之为男人。” 丢下孩子的母亲固然可耻,但在他看来,无故抛妻弃子的父亲,更是罪不可赦。 听到这话,两个小家伙立马低下头,极力掩饰自己快要压不住的嘴角。 见过骂人的,还没见过自己骂自己的…… 一直旁观的沈溪辞也忍俊不禁,轻轻咳了两声。 盛念念心里的憋屈和火气也顿时消了不少。 横竖他连自己也骂了,那也就不和他计较了! 而且从他的话里也能听出来。 他依旧是原来的那个夜无渊,责任心爆棚,永远都会把家人放在自己的前面…… 太后和陆陆嬷嬷从未见叶予安像今天这样口若悬河,还是为了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孩子,盯着义正言辞严的他,心里备受震撼。 良久,她回过神来,暖心的帮两小只夹了一些菜,“小十说的没错,不管怎么说,你们是最无辜的。” “难怪哀家第一眼看到你们,觉得你们瘦瘦弱弱的,就和女孩一样,想来一定是受家里的这些事影响,没能好好吃饭。” “不过现在好了,往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你们不必拘束,多吃一些。” “多谢太后!” 盛分分立马懂事地应下,而后站起身,礼尚往来的夹了块自己最爱吃红烧排骨给太后,“您是长辈,该是我们帮您夹菜,为您服务才对!” 盛秒秒也忙不迭给她盛了碗汤,“对,最近天气热,太后娘娘喝完绿豆汤吧,消暑接解渴,对您的身体好!” 怕她烫到,小家伙端给她之前,还体贴吹了几下。 太后心里对他们愈发喜爱满意,忍不住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笑得不拢嘴,“你们还真是讨人喜欢!” “哀家要是能有几个像你们两个这样,可爱懂事,又乖巧能干的重孙就好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沈溪辞和盛念念不约而同眉头轻蹙,眸底划过一抹复杂。 若叶予安真是乾阳皇子。 那算起来,两个小家伙也的确是太后的重孙女,不知日后她知道这事,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姐妹俩还不知道这些事,所以也没想那么多,小大人一样安慰起太后,“太后娘娘放心,您这么慈祥和蔼,重孙什么的往后一定会有的。” “对,还有好多重孙女,都是您贴心的小棉袄。” “那样就太好不过喽!”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忽然想到什么,话头一转,看向叶予安,“小十,你订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吧,准备什么时候正式成婚生子,让哀家早日梦想成真啊?!” 皇叔刚催完婚皇祖母又来了…… 叶予安隐隐觉得头疼,蹙眉敷衍道,“皇祖母,予安还小,此事不急!” “哪里小了?!” 太后瞪了他一眼,“那大楚皇帝夜无渊不就和你一般年纪,人家可是早早便成了婚,和皇后恩恩爱爱,五年就生了整整四个孩子!” “而你是我堂堂乾阳男儿当中,最为出众的那一个,一定不会比他差!” 盛念念正在喝茶,听到这话,差点直接一口喷了出来。 早就听闻乾阳人争强好胜。 没想到就连在生孩子这件事上,也要争个你强我弱…… 第1196章 长公主? 叶予安知道说什么都没用,索性埋头吃饭,不再搭话。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 夜无渊虽然没什么脑子,被盛念念骗惨了,以至于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 但在闺房之事上,他的确是有点天赋异禀在身上的。 两胎就生了四个孩子,这一般男人可做不到。 想来肯定和那盛念念经常在宫中颠龙倒凤…… 见他沉默不说话,太后娘娘也没什么办法,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你阿,这犟脾气,真是和你那父皇一模一样!” 盛念念眸色一沉,刚要趁机试探问些什么, 一位宫婢从门口走进来,轻声道,“太后娘娘,长公主来了,在大殿等您呢!” 长公主? 那不就是洛榕宸的娘亲叶时瑜?! 盛念念挑了挑眉,眸底划过一抹好奇。 她还从从未见过这位公主。 只知道太后很是喜欢这个女儿,而皇帝叶伽然更是对她极为宠爱,他刚登基,便立马赐她封号,赏了她一座宅子,所以宫里人人都对她礼让三分。 果不其然,听到这个消息,太后心里的那点儿怨气立马烟消云散,示意陆嬷嬷将她扶起来,“正好哀家也吃好了,就去见见她。” 说着,她又意味深长看了盛念念和叶予安一眼,补充道,“小十,柳姑娘,你们正好也在,就陪哀家一起去如何?!” 叶予安神色未变的应下,“是,皇祖母!” 盛念念不知太后意欲何为,但也没有拒绝,恭敬道,“回太后娘娘,臣女知道了!” 说完,她交代了两个小丫头几句,跟在叶予安身后,很快离开了偏殿。 一行人刚到大殿门口,坐在椅榻上的一个女人立马起身,热情的迎了上来,“母后,瑜儿可把您盼来了!” 她衣着华丽,面容大气,走起路来摇曳生姿,飘逸洒脱,宛若风中细柳,与那些雍容华贵的公主很是不同。 盛念念一时看的有些入神,太后则和蔼可亲的握住她的手,笑着打趣道,“等这么一会儿就等不住了,你这么长时间没来哀家这里看看,哀家可没说你什么!” “最近府中事务繁多,所以儿臣才没能抽出时间来看望母后,还请母后勿怪!” 叶时瑜笑着回应,视线也跟着扫了一圈,发现叶予安也在时,眸底闪过一抹暗色,面上却依旧和颜悦色,“安儿也在呢?” “侄儿见过姑姑!” 叶予安神色寡淡的回应,盛念念也跟着莲步轻移,恭敬行礼,“臣女柳依依,见过长公主!” 这声音立马吸引了叶时瑜的注意,不由得抬眸多看了一眼,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好生标致的姑娘。 太后见状,连忙笑着介绍道,“这位是太尉府的嫡女柳依依,不仅生的好看,医术也是相当了得!” “要不是这孩子帮哀家看诊,让哀家好转了不少,你恐怕今日都见不到哀家了!” 听到太后娘娘对她赞不绝口,叶时瑜眼底的笑意更浓,“没想到柳姑娘竟有如此本事,赶快起来吧,不必多礼。” 闻言,盛念念荣辱不惊的应道,“这是依依应该做的,长公主不必放在心上。” 叶时瑜满意的微微颔首,而后拉着太后的手走到桌边,打开放在上面的一个食盒,“母后,这些是儿臣特意为您做的糕点,不会太甜,您快尝尝看。” 太后深知她很少下厨,这份心意实属可贵,笑眼弯弯的拍了拍她的手,“你有心了,哀家已经好久没吃糕点了,今日就好好尝尝你的手艺!” 说完,她了那些精致小巧,让人很有食欲的糕点一眼,最终选了一块梅花形状的红色糕点,浅浅尝了一口,“这是什么?味道倒是特别。” 长公主淡淡一笑,“这是梅花相思饼,驸马爷教儿臣做的,儿臣觉得好吃,便学着给您做了些。” 太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忽而想到什么,不解的盯着长公主,“对了,哀家一直不明白,你和驸马爷这些年恩爱有加,为何不多生几个,到现在都还只有宸儿一个孩子!” 闻言,叶时瑜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不自然的轻笑了两声,“母后,你又不是不知道,生孩子毕竟辛苦,驸马爷体谅儿臣,所以……” 两人的对话叶予安着实没什么兴趣,视线不自觉看向盛念念,发现她正一瞬不瞬盯着桌上那碟梅花相思饼看。 才刚用过晚膳,这女人又饿了? 他蹙眉有些嫌弃,刚要提醒她注意形象,叶时瑜却在这时突然开口,“听闻柳姑娘医术高明,本宫最近刚好身体有些不适,可否请柳姑娘替本宫看看?” 闻言,盛念念立马收回视线,太后也不由得神色一紧,“你生病了,到底怎么回事?可有找太医看过?” “也没什么大病!” 叶时瑜拉着太后到椅榻坐下,“就是最近怎么都睡不着,还老是做噩梦,第二天醒来时常觉得头疼。” “太医们也都瞧过了,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开的药喝了也没什么效果,所儿臣才想着让柳姑娘帮忙看看。” 听着她的症状描述,盛念念大致知晓了一二,但还是谨慎道,“那烦请长公主伸手,臣女现在就替您把脉看看。” 话落,陆嬷嬷便取来一个软枕。 叶时瑜旋即将手放在上面,“那就有劳柳姑娘了!” 盛念念没说话,将手轻轻搭上去,神色认真的仔细听脉。 她一人千面,时而狡黠可爱,时而嚣张可恨,而替人治病时那副认真专注的样子,却最是让人移不开目光。 叶予安看着昏黄烛光下她那张摄人心魄的侧脸,在异常安静的殿里,清晰听到了自己心猿意马的心跳。 盛念念没有察觉他的异样,确认脉像后立马收回手,“长公脉象轻飘,时重时缓,是气血不足,低血糖的表现,如果臣女没猜错的话,您应该很少吃甜食,平日膳食也极为不规律。” “你怎么知道!” 叶时瑜蓦地眸光一亮,对眼前的女人又刮目相看几分,“本宫和母后一样,虽然喜欢点心,但却不喜过甜的味道,前几日因一些家务事忙的不可开交,膳食也的确不怎么规律。” “所以依柳姑娘看,本宫的这种情况,该用什么药??” 第1197章 你到底是谁?! 盛念念轻轻浅浅笑了笑,“长公主的情况并不严重,其实不需要特意用药,只要恢复按时用膳,平日里多吃些水果补充糖分,不日便会痊愈。”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有些词汇他们听不懂,但就凭一脸泰然的模样,都能感受到她究竟有多专业。 长公主对她愈发欣赏满意,亲昵的拍了拍她的手,“虽说在乾阳,女医并不少见,但像柳姑娘这般年纪轻轻便如此厉害的,恐怕没有几个。” “今日你算是解决了本宫一个不小的麻烦,理应论功受赏。” 说完,她笑盈盈的看向太后,“母后,您觉得如何?!” 见问题解决,太后娘娘也跟着喜笑颜开,诙谐的打趣道,“柳姑娘,既然她都发话了,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可别便宜她了!” 盛念念沉吟片刻,“承蒙太后和长公主厚爱,臣女是医者,看病救人是本分,按理说不该讨赏。” “但今日臣女的确有一个想要的东西,所以斗胆请长公主成全。” 此话一出,叶予安对她刚积累起来的那份好感,瞬间粉碎的彻底。 这女人果然和其他庸脂俗粉没什么两样! 不过金银珠宝,荣华富贵,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叶时瑜挑了挑眉,似乎也没料到她竟会如此直接,沉声道,“既然本宫开了口,就绝不会食言,柳姑娘想要什么尽管开口便是……” 闻言,盛念念有些不好意思的抬眸,看了看桌上的那碟梅花相思酥,弱弱开口,“回长公主,臣女想要尝一尝这梅花相思饼,不知可不可以。” 听到这话,所有人顿时变了脸色。 叶予安一瞬不瞬盯着盛念念的脑袋,很想进去看看这女人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这么好的机会,她不像寻常贵女那样贵重东西,竟只要一块小小的糕点? 她是脑子不好使还是真饿了…… 想到此处,叶予安忽而勾唇笑了笑,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用力抿紧了唇。 他对她的关注实在太多了些。 她随随便便的一言一语,一颦一笑,似乎都能轻易牵动起他的情绪…… 太后也有些没想到,神情微愣。 叶时瑜更是脑难以置信的开口确认道,“柳姑娘,你当真就只想要块饼,不要别的东西?” “没错!” 盛念念重重点了点头,一脸真挚诚恳的回答,“实不相瞒,臣女也爱吃各式各样的点心,方才长公主将这块红梅相思饼拿出来的时候,臣女一眼就喜欢上了,所以很想尝尝……” 当然,这些只不过是面上的客套话。 真实情况是,这红梅相思饼不管是形状还是色泽,都像极了在她很小的时候,娘亲曾给她吃过的一款点心。 她想知道,这两款点心是碰巧长的一样,还是说就是同一款点心…… 叶时瑜不知其中深意,忍俊不禁笑了笑,大方的将那碟饼递给盛念念,“既然如此,那你尽管吃,不用客气。” “多谢长公主!” 盛念念笑意盈盈的应下,而后拿起那块饼放进口中,只一口,便十分肯定。 这饼的味道跟她年幼时吃的一模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 她正疑惑,就听到叶时瑜轻声问她,“怎么样?好吃吗?” “很好吃!” 盛念念收回心思,将饼几口咽下,眉眼弯弯的回答道,“臣女有生以来从未吃过这么美味可口的点心,多谢长公主成全!” 她高兴的像是捡了什么天大的便宜。 叶予安在心里冷嗤一声,总觉得她是装的,但却还是不由自主被她灿烂的笑脸吸引。 他的眼神太后娘娘也注意到了,会心一笑,愈发觉得两人很是相配。 叶时瑜也正盯着盛念念瞧,越看越喜欢,心里也同样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她那个儿子只知道赚钱做生意,一天到晚往外跑,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她一直想找个门当户对的,让他早日成家,能收收心。 这柳依依家世清明,又生的标志,还有一手医术。 怎么看都是当儿媳妇的不二人选。 思及此,她笑着拉过盛念念的手,“既然柳姑娘喜欢吃这饼,改日有空就来本宫的府上坐坐,本宫让驸马爷亲自给你做,他做的可比本宫的还要好吃。” “顺道帮本宫指点一下,哪些东西该吃不能吃,应该如何调理身子。” 盛念念蹙了蹙眉,本想拒绝。 毕竟她好不容易才进了宫,还得提防着从未露面莫皓谦,应该处处低调才对。 但想到刚刚吃的那块饼,心里那些未解的疑惑,她点了点头,还是应下了,“既然如此,那臣女就恭敬不如从命,改日去长公主府上拜会叨扰。” 叶予安冷冷的负手站在一旁,因她的这句回答,心里又瞬间掀起了波澜。 他还以为她当真只要那块饼。 没想到是为了以退为进,放长线钓大鱼,跟姑姑攀上关系。 他当真是他小看了她……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本宫等着柳姑娘改日登门!” 见她答应,叶时瑜高兴的不行,笑意盈盈的看向盛念念,“时候不早了,今日辛苦你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 盛念念轻声应下,向殿内的三人恭敬行礼,旋即转身离开了大殿。 与殿内的暖意盎然不同,殿外早已月明星稀,一片寒凉。 盛念念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走在铺满月光的回廊上,脑子里满是那块记忆中的红梅相思饼。 样式一样或许还不足为奇,但味道又怎么可能完全一致。 这是巧合吗? 还是说娘亲曾经来过乾阳,与长公主和驸马爷,有过什么渊源…… 她想的投入,丝毫没发现身后悄无声息的那道黑影。 行至一出僻静的角落时,那黑影大步向前,将盛念念拉到一旁的假山后面,嗓音幽冷,“柳依依,你到底是谁?!” 盛念念心头一紧,借着淡淡月光看清来人后,暗暗松了口气,“十皇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臣女听不懂!” “别在本殿下面前装!!” 第1198章 故技重施么? "肥龙,去把石椁抬走。" 陆沉看了肥龙一眼,肥龙就抗议了,"为什么不叫剑修去抬,偏要叫我去抬见我肥,好欺负" "没有欺负你,我是让你锻炼身体,减一减肥。" 陆沉笑道。 "减肥也不用抬石椁的,师兄分明岐视我!" 肥龙继续抗议。 "岐视你个头,灵气脉很重要,我当然叫最重要的人去抬。" 陆沉没好气的说道。 "我去抬吧。" 全盛冷不妨插过话来。 "抬你条命,你一边去,师兄说了,重要的东西,必须由重要的人去抬。" 肥龙却急了,生怕全盛抢了功劳,连忙奔过去,接过石椁,一脸得意的叫道,"普天之下,我只有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你们谁都跟我争,谁跟我跟谁急!" "黯童,到时最好多点带人来,让他们见证你是怎么死的!" 陆沉哈哈一笑,朝黯童比了个中指,然后率众走了。 "这人族小子真是狂妄之极!" 望着陆沉远去的身影,斜多咬牙切齿的说道,"少爷,你不应该放他走,他虽然有几个好手,但你的战力不止这些,你只要全力出手,肯定收拾他们。" "陆沉很邪门,他有一门战技出刀很重,可以威胁我。" 黯童摇了摇头,说道,"我破不了那个盾修的盾,就注定今天杀不了陆沉,我的瓶颈又松动了,我不可能全力对付他们,否则很容易出现状况。" 没错,刚才一战,黯童并没尽力,否则也绝不是这个结局。 "恭喜少爷,瓶颈继续松动,这就意味突破在即了。" 斜多大喜。 "区区几个蝼蚁,不值得我冒险杀之,等我正式进入四极,他们的末日就到了。" 黯童一摆手,说道,"我们该去妖暗森林了,在此耽误了太多时间,影响我的突破了。" 听说黯童又走,妖城城主连忙奔过来,恭恭敬敬为之送行。 黯童是秘密而来的,妖城城主不敢让其他人知道,所以没有安排任何排场。 毕竟,他也怕传出去,会而打破小妖窟的平衡。 "你去找我父,告诉我父这边的事情,再向我父要两条大一点的灵气脉,一条给黑辉城,另一条替我放着,那是陆沉的催命符。" 黯童吩咐完妖城城主,便领着斜多等侍卫,望妖暗森林飞去。 离开妖城千里,飞至连绵的山丘上,陆沉突然停了下来,接过了肥龙手上的石椁。 "师兄,怎么不让我抬了" 肥龙惊讶的问。 "你傻啊,带着这玩意回去,怎么解释我和妖城城主的私下交易,可不能捅出去,否则会很麻烦的。还有,灵气脉我有用,绝不能上交。" 陆沉如此说道。 "这么大的玩意,也没法藏啊。" 肥龙有些无奈,灵气脉有灵性,空间戒指是塞不进去的。 如果想把灵气脉带回去,就只能抬着黑锆石打造的石椁回去,没有其他办法。 "我有地方藏,你们等我一下。" 陆沉抬着石椁俯冲而下,钻入一片茂密的树林中,但眨眼功夫,便又飞上来了,两手已经空空而也。 "灵气脉呢" 众人打量着陆沉,十分惊讶。 "在石椁里。" 陆沉笑道。 "石椁呢" 肥龙问。 "藏起来了。" 陆沉继续笑道。 "藏哪了" 肥龙又问。 "关你屁事,不该问的,别问。" 陆沉懒得解释那么多,望着远处的一片树林,说道,"我记得那边有一些地底蛮兽,阶位不是很高,大伙出点力,帮我去打一些怎么样至少要四阶中期的,我有用。" 分宗的积分大厅有兽丹,有兽血,有兽骨,甚至有兽皮,愣是没有蛮兽肉卖。 陆沉不想小玉挨饿,只能亲自去打蛮兽。 "没问题。" 众人纷纷同意,跟随陆沉打蛮兽去了。 这边的蛮兽并不多,但人多力量大,个个是强者,一人可搜一片区域,蛮兽还是打不了少的。 几个时辰之后,众人就打了数百只蛮兽,都是四阶中期和后期的蛮兽,收获满满。 回去之后,陆沉把这几个人都叫过他的住处,深入栽培! 第一件事,就中吩咐他们继续修炼兽血锻体术,没有强大的肉身,上了战场容易殒落。 包括肥龙在内,也要修炼兽血锻体术,陆沉当场就传授了给他。 这个怂货的防御装备很好,若加上肉身强横,等于多上一道保险。 考虑到他们都是刚刚修炼兽血锻体术,肉身的强度还跟不上,用五阶兽血效果没那么大,也有点浪费,应该渐序循进,先用四阶兽血比较合适。 陆沉把捕杀的数百只蛮兽拿出来,全部放血,得到二十万斤兽血,再加入辅助材料,让这些普通兽血变成可以锻体的兽血,分别装在五个空间戒指,每个四万斤,交给肥龙等五人。 以后肥龙他们在自己的住处,也可以自行泡兽血锻体。 四万斤兽血,换作陆沉来泡,不用三天就吸光了。 但肥龙他们不是陆沉啊。 他们都是正常的武者,吸取兽血没那么变态,四万斤兽血,足够他们泡很长一段时间了。 御光步,天阶中品步法,尽管缺少后半部,但价值仍然很高,实用性扛扛的。 陆沉经过一番考量,才决定将御光步传授给他们五人。 这是脚底抹油,保命神技,不传给自己的兄弟,传给谁 这五个人跟随他作战,出过生,入过死,值得信赖。 哪怕是肥龙这个怂货,往往在关键时刻,也没掉过链子。 所以,他视五人为手足,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人在战场上殒落。 陆沉又取出库存所有的五纹天罡丹,分别送给五人。 "五纹天罡丹" 上官谨等四人拿着丹药,均又惊又喜。 分宗的天罡丹最高品质只有一纹,贵得要命,而且还限购。 可陆沉直接送来五纹天罡丹,相比之下,积分大厅的一纹天罡丹就是垃圾。 而且,陆沉一出手就是一百多枚,每人分得四十多枚,足够他们修炼好一阵子的。 至于陆沉哪来这么多高品质的天罡丹,他们没问,反正陆沉身上的秘密多着呢。 第1199章 那人绝对是她! 盛念念顿时气的不轻,索性心一横,轻笑着伸出手,手指若有似无的点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臣女能有什么小心思,不过是想和殿下单独待一会儿罢了!” “臣女不是头脑迂腐之人,殿下若朕真觉得这里不错,臣女也不是不可以……” 几次接触下来,她始终认为他对她应该是有感觉的。 她就不信,他真的会在这里对她做些什么! 这样想着,她愈发大胆,手指柔若骨的滑到他的腰间,暗示意味极浓的勾住了他的腰带,“这个腰带倒是有些不好弄,殿下帮帮忙如何?!” 叶予安站着没动,神色也依旧冷静沉稳,不过心里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欲火夹杂着怒火更是烧的他口干舌燥。 他喉结蓦地滚动了一下,虽极力克制,但暗哑的嗓音却泄露了他的隐忍,“柳依依,你真以为本殿下是傻子么,就你这点小伎俩,对本殿下可不起作用!” “真的吗?!” 盛念念娇笑着贴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的声音,耳鬓厮磨道,“其实我知道殿下其实也喜欢我,所以我不信殿下会……没!反!应!” 她吐气如兰的说出最后三个字,而后灵活的手指跟着穿过他的腰带,一路往下。 叶予安再也绷不住,蓦地抓住她的手,气急败坏瞪着她,“柳依依,你真该死!” 她说对了,他的确有反应,而且还格外强烈巨大! 他不该如此,可这女人该死的就是对他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终于扳回一城。 盛念念有些得意,挑眉望着他,眼神明媚而张扬,“看来殿下对臣女也不是没感觉!” “既然如此,臣女有个两全其美的提议,殿下要不要听听?!” 叶予安漆黑深邃的眸底倏地眯起,“什么提议?” 两人的身高差让盛念念每次和他说话的时候都不得不抬头。 久了,她也觉得累了,索性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直截了当道,“臣女的提议就是,殿下和祝无双取消婚约,臣女来做你的未婚妻如何?!” 做他的未婚妻? 因为这句话,叶予安好不容易平复的心里又顿时乱作一团,但很快冷静下来,眼神幽冷的审视着她,“柳依依,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 “不过祝无双再不济,背后也有人人想要拉拢的丞相府的势力,而你有什么,本殿下凭什么娶你?” 凭什么?! 凭他们明媒正娶,拜过天地,凭他们已经有了四个孩子,凭这他们这一路走来的辛酸不易,相杀相爱的点点滴滴…… 可这些她现在能说吗?说了他会信吗?! 盛念念看着他冷漠的没有一丝情感的眸子,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怎么?想不到?!” 叶予安薄唇挑起浅淡戏谑的笑意,笑意却不达眼底,“若是连你自己都觉得不配,如何能让本殿下改变主意?” “凭我比她更喜欢你!” 盛念念被他这句话给激到,掷地有声的宣告,而后像是要证明自己一般,主动踮起脚尖,飞快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叶予安脑子却是像是要炸开一般,心脏更是跳动的厉害,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盯着她微红的脸,冷嘲出声,“柳依依,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轻薄本殿下!” “不过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本殿下都不会与祝无双解除毁约,你心机深沉,又大胆轻浮,本殿下不会相信你,更不会娶你这样的女人为妻?!” 听到这话,盛念念一下急了,“殿下,你听我说,臣女是真的喜欢你……” “喜欢?!” 叶予安冷笑一声,“我看你是馋本殿下的身子吧!” “最后警告你一次,本殿下是你得不到的男人,所以收起你心里那些小九九,安安分分给皇祖母治病。” “倘若让本殿下发现你依旧死性不改,本殿下绝不手软,即刻就会将你和你带来的那些人,全都逐出宫去!” 声色厉苒撂下这些警告后,他猛地将盛念念推开,神色冷郁的转身离开。 果然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他们不过才认识三天,她就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像是爱了他很久一般。 他绝不能再被这样的女人牵着鼻子走。 “夜无……” 盛念念气得直跺脚,终于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抬脚追了过去。 然而她哪里比得上男人的体力。 气喘吁吁追了半路,最终还是在一处僻静的湖边跟丢了人。 她心烦意乱的坐到湖边一块大青石上歇气,越想越愤愤不平,捡起旁边的一块石头便朝湖里扔了过去,“不知好歹的狗男人!” “当初要死要活都要跟我在一起,现在倒好,翻身农奴做主人了!就开始对我爱搭不理不说。” “还说是我得不到的男人……也不知道是谁在孟陬的时候,被我给压在身下,反复蹂躏!” 她低声控诉,越来越多的石头也随之被她气愤不已扔了过去,在平静的湖面激起阵阵水漂,惊的湖里的游鱼四处逃窜,也成功引起了湖对岸一个路过的紫衣男人的注意。 他停下脚步,望着那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的水波出神,而后那双邪魅细长的狐狸眼,渐渐变得炙热而疯狂。 一旁的吴桐见状,忍不住开口问道,“主……” 他话音未落,紫衣男人突然轻点脚尖,飞身跃入湖中,轻盈的身影带着几分迫切,宛若一叶兰舟般在湖面穿行,与他的名字不谋而合。 自打回到乾阳以后。 主子一直都懒洋洋的不谙世事,这还是吴桐头回,见到主子如此激动亢奋。 他皱了皱眉,忍不住在心里泛起嘀咕,“莫非对面扔石头打水漂的人……是郡主?” 不然实在无法解释。 明明他们好端端的准备回府,主子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怪异。 不过郡主真能如此神通广大? 偷偷跑来千里之外的乾阳不说,还悄无声息就溜进了戒备森严的皇宫? 他心里的疑惑颇多,但也没空多想,绕道追了过去,赶到对岸的时候,看到叶兰舟一个人坐在石头上,饶有兴致的把玩儿着手里的一块石头。 他喘着粗气走上前,小心翼翼问道,“主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刚刚打水漂的人是郡主吗?” “没错!” 叶兰舟缓缓站起身,将手里那块石头扔了出去,看着石头激起的一连串水纹,幽幽开口,“以前在孟陬的时候,本王不止一次看到她这样拿石头打水漂,而且每次都只能打八个。” “所以……刚刚那人绝对是她!” 主子竟连这个都记得?! 吴桐忍不住匝舌,又紧接着问道,“那郡主现在去哪儿了?!” 第1200章 想将她占为己有 叶兰舟没说话,眸底忽而闪过一抹失黯然落。 发现是她的时候他已经尽力在赶了。 可终究还是迟了一步,到了这里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人了。 不过也无妨,她既然来了他的地盘,就算将这皇宫给掀了,掘地三尺,他也要将她给找出来! 思及此,他眼神凌厉的看向吴桐,低沉的嗓音因为激动带着些许轻颤,“你现在立马带着全部人马下去查,务必查清楚今日都有谁来过此处,一个人都不能漏!” 她来宫里必定是为了夜无渊。 他得尽快找到她,查明她是用了什么身份进的宫,赶在她和她失忆的夫君见面之前,将她彻底的占为己有…… 望着他病态又疯狂的神色。 吴桐心里莫名一颤,心事沉沉的点头应下,“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办!” 过了这么久,主子对郡主的执念不仅没变,反倒更深了。 也不知他最后能不能得偿所愿,还是会因此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另一边,盛念念浑然不觉自己无心的举动被人给看到,发泄完后便径直回到了偏殿的住所。 刚推开门,就看见沈溪辞正陪着两个小丫头玩游戏。 她深吸了口气,收好眼底的失落,笑意盈盈走进去,“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没睡?” “师父!” 见盛念念回来,两小只很是兴奋,立马放下玩具迎了上去。 沈溪辞也跟着起身朝盛念念恭敬行礼,眸底盛满了担忧与紧张,“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见三人如此谨慎。 盛念念忍不住轻笑出声,心情也跟着好转了不少,“方才我回来的时候特意看过了,外面没有其他人在,你们不用如此小心!” “还是注意一些的好。” 沈溪辞依旧有些不放心,小声道,“我先去门外守着,你们聊。” 说完,他便退了出去,关上房门一动不动守在了门口。 乾阳皇宫不比孟陬,莫皓谦也还未有下落,所以绝不能掉以轻心,露出任何的破绽。 见一切妥当,两个小丫头这才改了口,亲昵的抱住盛念念的腰,“娘亲!” 盛念念下意识想要揉揉她们的毛茸茸脑袋,却很快反应过来,为了不被他们被发现,特意给他们戴了男童帽子。 她蹲下身,转而捏了捏她们的脸,忽而有些心酸的开口,“今日委屈你们了,不仅要扮男孩子,见到爹爹还不能相认……” 这话精准戳中的两个小丫头的心事。 盛秒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搂着盛的脖子哽咽道,“娘亲,爹爹没死,真好……” 见状,一向坚强的盛分分也没绷住,抹着眼泪沙哑道,“可他……竟然一点儿也不认识我们了,虽然我们没表现出来,但其实心里好伤心,好难过……” 两个小家伙的心情生盛念念何尝不懂。 她强忍着内心的酸涩,愈发用力搂紧两个小丫头,“没事,伤心难过就哭出来,然后体谅体谅你们的爹爹,若不是因为失忆,他绝不会这样的。” “呜呜呜……” 听到这话,姐妹俩也没再忍耐,将心里所有的不安酸楚全都化作眼泪,一股脑儿发泄了出来。 好一会儿,两人才渐渐缓过劲来。 盛分分眼睛都肿了,抹着眼泪低声呢喃,“不过爹爹也好不容易。”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我们应该对他更好一些的。” 盛秒秒也低着头,哽咽着附和道,“是啊,他现在比以前瘦了不少,如果他能想起我们,往后我们再也不喊他渣爹,跟他闹脾气了……” 说着说着,两姐妹对视一眼,脑子里不约而同想起了那些夜无渊对她们好的画面。 他抱她们坐在肩上骑大马,亲手给她们做玩具…… 无论什么时候都总是和颜悦色,耐心温和,从不会对她们发脾气。 也不知道他以后还能不能同以前一样。 听着姐妹俩的话,盛念念喉口发涩,心里蓦地泛起浓浓的自责。 如果当时她能早些放下对夜无渊的偏见和仇恨,相信他不是杀义兄的真正凶手。 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时间也不能回溯倒流,眼下也只能想办法尽力补救。 她在心里为自己打油加气,收拾好情绪,用力抱紧两个小丫头,“好了,娘亲知道你们的想法和委屈,但一切都只是暂时的,今日他对你们不也像以前那样温和友好吗?!” “所以娘亲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想起你们,记起从前那些事……” 盛分分吸了吸鼻子,懂事的点点头。 盛秒秒抽噎着小声多问了句,“娘亲……那你知道爹爹要多久才能恢复记忆么?” 多久? 这个问题一下难倒了盛念念。 若是换作别的疑难杂症,她还有几分把握。 但记忆恢复这个东西,牵扯的东西实在太多,完全无法用正常的医学眼光去预料。…… 她抿了抿唇,有些惆怅茫然,但为了不让两个小丫头担心,还是浅笑着摸了摸她们的脑袋,给了她们一个确定的答案,“放心,不会太久!娘亲争取两个月之内,就让他恢复记忆!” 两个月后夜无渊就要出征大楚。 所以无论用什么手段,她都必须赶在那之前,让他恢复记忆! 听着她信誓旦旦的话。 两个小丫头顿时安心不少,稚嫩的脸上重又恢复了光彩和微笑,“那样的话,就真的就好了!” “没错,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再也不分开!” 再也不分开…… 盛念念被这句话深深触动,抬眸看了眼窗外高悬的皎月。 夜无渊,孩子们的心愿你听到了吗? 皇宫门口,正缓步往外走的叶予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般,蓦地停下脚步,朝宫内看了一眼。 守在马车旁的沐风并未注意到他的身影,漫不经心打了个哈欠,“夜羽,你说主子今日还回府吗?不会看见人家柳姑娘住在宫里了,就不想走了吧?” 夜羽“嗯”了一声,并未接话。 沐风早已习惯他深得主子真传,惜字如金的风格,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不过说起来,主子完全没有和女人接触的经验,真要是办起事来,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他兀自开心的八卦,浑然不觉一道墨色身影正悄无声息来到他身后。 “咳。” 夜羽立马低下头去,轻轻咳了一声。 沐风却以为他是在害羞,好笑的打趣道,“怎么,又没说你,你怎么害羞上了?莫非你和主子也还是童男身?” “难道你不是?” “那当然……” 沐风得意的扬起下巴,刚要吹牛,却发现对面的夜羽压根就没有开口。 那说话的人岂不是是…… 第1201章 定情之物 他瑟瑟发抖的转过身,果不其然看到了自家主子,赶忙将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跟着夜羽一起毕恭毕敬行礼,“属下参见主子。” 以为主子会大发雷霆,两人很是自觉的将头埋的很低。 可叶予安却并未追究,只淡淡瞥了二人一眼,便径直上了马车。 沐风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好奇,“夜羽,主子看起来心情很不错,难道真和柳成了吗?!” “才怪!” 夜羽白了他一眼,总觉得这厮迟早会因为多嘴,把自己给作死。 “不信拉倒!” 两人吵吵闹闹的上了车,车夫也立马挥动起马鞭,两匹骏马紧跟着嘶鸣奔腾,划破了这寂静如水的夜空。 周遭一切都是闹哄哄的,可叶予安的心却格外平和。 他静静靠在窗边,回味着刚刚女人的表白,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着窗棂,薄唇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 虽然他还是不信她真的心悦于他。 但这并不妨碍,他喜欢听她这么说,怎么都听不腻…… 见状,沐风挑着眉毛碰了碰夜羽,一副‘我说的没错吧’的模样。 夜羽默默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主子今日确实与以往很是不同。 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他还是第一次在主子身上感受到。 沐风愈发得意,眼底闪烁兴奋的光芒,笑着凑到叶予安身边,“主子,何事这么高兴?是因为祝姑娘,柳姑娘,还是那两个可爱的小童子……” 叶予安懒得搭理他,一记眼刀剜了过去,不过却因他的话忽而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摸出了那包玛瑙碎片。 虽然柳依依没有明说。 但他直觉这就是小孩子的玩意儿,或许就是她那两个小徒弟的。 想着那两张莫名亲切的脸,他缓缓打开手帕,而后认真仔细的开始拼凑。 沐风不明白他在做什么,但也不敢多问,只在旁边偷偷瞧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块玛瑙的形状图案也愈发清晰。 叶予安一瞬不瞬盯着上面滑稽的六张人脸,心脏蓦地狠狠一疼,一些模糊的影子在脑海里浮现。 “父皇,你终于想起了我们了!” “我们好想你,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房间里,两个小丫头已经进入梦乡,破碎的呓语听得旁边的盛念念心里又是一阵唏。 她亲了亲她们的额头,心思沉沉走了出去,刚要洗把脸跟着上床,忽然想到什么,走到门口推开门看了一眼。 果然不出所料,沈溪辞还宛若雕像般一动不动站在门口,略带疲惫的目光幽幽直视着前方,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盛念念心头微动,轻声开口,“溪辞,辛苦了,孩子们已经睡着了,你进来吧。” “是,小姐!” 沈溪辞恭敬回应,确认四周无人,这才放心的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他刚进屋坐下,盛念念便递了杯热茶给他,轻声细语问道,“在外面站了这么久,在想什么?” “没什么。” 沈溪辞接过茶杯,指腹不着痕迹摩挲了下她碰过的地方,压抑下眼底的情绪,“属下只是在想,莫皓谦究竟藏在什么地方,还有既然皇上没死,那陆世子他是不是也还活着……” 听他提起陆燃。 盛念念清亮的眸子一下黯然无光,唇角勾起一抹极为苦涩的笑,“莫皓谦当初会带走夜无渊,完全是因为他乾阳皇子的身份,又怎会那么好心,一并带走将陆燃给带走……” “更何况,玲珑现在乾阳声名大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要是陆燃真的还活着,以他的脾性,定会想方设法联系她,奋不顾身的回大楚去见她,又怎么这么久都……” 她越说越自责难过,眼眶不自觉泛红。 沈溪辞心上一疼,下意识伸手想要将她圈进怀中,可犹豫片刻还是放下,隐忍克制的望着她,“郡主不要太难过。” “我总觉得世事难料,也许陆燃此时就在某个地方好好活着,只不过遇到了不得已的情况,才没能及时出现。” “又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现在只能远远看着玲珑,默默为她祈祷守护也不一定……” 就像他现在一样。 “果真如此,那就好了!” 盛念念收拾好情绪,抬眸看向夜空,忍不住闭上眼睛向上苍许愿。 沈溪辞幽幽望着她,不再压抑自己的感情,眼神里的爱意如同满天繁星般波澜壮阔。 朗朗夜空下,两人各怀心事,马车里的叶予安也渐渐从那阵窒息般的疼痛里缓过劲来。 看出主子的不对劲,沐风紧张的问道,“主子,您怎么了?!” “无妨!” 叶予安摇了摇头,甩掉脑子里的那些混沌破碎的画面,“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有些头晕罢了。” 说完,他将手里那包玛瑙碎片再度包好,小心递给沐风,语气冷冽的吩咐道,“明日去找大都最好的金匠,将这里面的玛瑙补好,务必要让它完好如初。” “是。 沐风不敢怠慢,忙不迭接过东西,心里却忍不住泛起嘀咕。 主子对金银珠宝向来不感兴趣。 今日怎么对一块碎掉的玛瑙这么宝贝,莫非是什么定情之物…… 他脑洞大开,马车也在这时停在了王府门口。 叶予安率先下了马车,而后头也不回的进了浴房,准备洗漱后便早早上床休息。 月光透过浴房顶部的天窗斜照进来,温柔而静谧,像极了女人那双异常清冷的眼眸。 他泡在水里,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柳依依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颈,笨拙又青涩的亲他的模样。 有些事不能深想,越想便越欲罢不能。 他脑子昏昏沉沉,浑身更是燥热的厉害,情不自禁拿起被他放在一旁的那块梅花方帕闻了一下。 这一闻,让一切愈发不可收拾。 他垂眸看了眼身下愈发昂扬勃发的某处,魔怔一般将手帕攥在掌心,轻轻包住那处,缓缓开始动作。 池水冷凉刺骨,他的内心却无比火热,动情的闭上眼,有生以来第一次让自己如此放纵…… 第1202章 十皇子来了?! 翌日上午,天刚微微亮,沐风便急匆匆来到叶予安的房门前,“主子,属下有事要禀。” “进来吧!” “是,主子!” 听到声音,沐风推门走进去,一眼便看到主子正站在镜子面前穿衣,一脸的神清气爽,精神焕发。 主子昨晚这是做什么去了? 怎么一晚上的功夫,就跟换了个似的…… 沐风挑眉有些诧异,但也不敢多问,毕恭毕敬的禀告,“主子,方才祝姑娘差人送来消息,说是今日天气好,想约您出城骑马游玩……” “不去。” 他话还未说我,叶予安便斩钉截铁地回绝,系好腰带后大步走出房门,“让人备马,本殿下要进宫。” 今日又没有廷议,这么早进宫做啥?! 沐风好奇的挑了挑眉,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笑嘻嘻的跟上去,“殿下这是要见柳……不对,太后娘娘是吗?!属下这就去准备。” 他话音未落,夜羽一脸严肃朝两人走过来,“主子,刚刚宫里的一位传话公公来了,说是皇上有事要找您。” 父皇找他? 叶予安眼眸微深,却也没有迟疑,加快脚步朝王府门口走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为了补偿两个小丫头,盛念念一大早便起了床,借着来宫外采买药材的机会,来到大都那间著名的点心铺,想要给姐妹俩买些她们喜欢的点心。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绿色长裙,衬得那张白皙俊俏的俏愈发水灵可人,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主意。 旁人的眼光她并在在意,选好点心后,刚要付钱。 老板却摆了摆手,“这位姑娘,您的钱这么公子已经帮你给你了。!” 给了?! 盛念念好奇的抬眸,就见祝南山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摇着扇子站在老板旁边,一脸傲娇的看着她,“柳姑娘还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挑,即便要这间铺子,本公子也给的起!” 此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旁人立马开始起哄,“祝公子还真是大方。” “没错,这位姑娘可有福了!” 福你个头! 盛念念俏脸一沉,完全不想搭理他,自顾自扔下银子,拿着点心朝宫门口走了。 祝南山却仍旧不依不挠,狗皮膏药一般追上来,拦住她的去路,“柳依依,今日天气不错,我们一起去郊外踏青如何?!” “不去!” 盛念念厌烦的拒绝,语气疏冷漠然,“祝公子,我之前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还请你往后不要再自讨没趣地来烦我。” “我还要回去给太后看诊,你赶紧让开。” 祝南山却一动未动,痴痴盯着她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只觉得她就连生起气来,都比旁人要好看百倍。 他大着胆子向前一步,猛地抓住盛念念的手,信誓旦旦道,“柳依依,我知道因以前的事你对本公子有些误会,但我已经改过自新了,你就给我一个机会,本公子是真心喜欢……” “你”字还没说出口。 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突然从他身后疾驰过去,一只马蹄还好巧不巧,踹到他的屁股上。 “啊……” 祝南山猝不及防被踹倒在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狼狈至极的趴在地上。 他气急败坏的不行,抬头朝马背上的那道玄色身影怒骂道,“给本公子停下,让本公子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竟敢骑马撞本公子!” 然而那人却并未停下,只转过头递给他一个冷锐凌厉的眼神,旋即挥鞭扬长而去。 叶予安?! 看清那人的面容,祝南山立马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什么。 盛念念则半眯起眼眸盯着他的背影,实在想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出现。 而且按理说,他的马术明明很好,为何会突然就马失前蹄了。 莫非他吃醋了? 这个念头刚在脑子里浮现,立刻便被盛念念摇头打消。 这厮昨晚还那么义正辞严的拒绝她,怎么可能一个晚上的时间,就突然变了。 不过无论如何,他也算是帮她解决了一个麻烦。 她转头,看了眼依旧躺在地上的男人,趁着他没注意,赶紧脚底抹油开溜。 “柳依依,哎哟……” 祝南山还想去追,但奈何屁股实在太痛,也只能就此作罢。 他心情登时差到了极致,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叶予安,同样脸色阴沉的好似暴风雨前的天空,下了马便直奔御书房而去,周身戾气吓得过往宫婢太监们人人自危,心惊肉跳。 为了赶路他特意骑马进宫。 谁曾想刚到门口,就看到柳依依和自己的前未婚夫,正不清不楚的拉拉扯扯。 虽然知道她大抵和祝南山没什么关系,毕竟这门婚事还是她亲自退的。 但他莫名就是不爽,她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肢体接触! 御书房内,皇上叶伽然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他坐在椅榻上,看着手上的折子越看越火大,最后实在忍不住,一把将折子砸向跪在地上的那些大臣,“三个月了,每回从前线传来的消息就没一次是让人开心的!” “大楚没了皇帝都还能与我们的军队僵持不下,你们说说,到底那胜天营太厉害了,还是我们的人就是些没用的饭桶?!” 大臣们全都被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吭声。 叶伽然越发火冒三丈,蓦地冷笑一声,“当初你们不是都口口声声说,这是极好的机会,只要太子亲自带兵出马,定能旗开得胜,拿下大楚吗?!怎么现在一个个都哑巴了?!” “连个孟陬婢女都打不过,还被她一战封神,这就是你们口中能力出众的好太子!跟个废物似的,简直不配称之为朕的儿子!” 叶伽然越说怒不可遏,狠狠一脚,踢翻了桌案,上面的东西噼里啪啦尽数滚落,精准砸在了大臣们的脑袋上。 众人被砸的头昏眼花,眼冒金星,但谁也不敢动一下。 就这么低头跪在地上,心中无比煎熬,只期盼着现在能有谁来救一下场。 正在这时,一个太监瑟瑟发抖走进来,“回……回皇上,十皇子……殿下来到了!” 十皇子来了?! 真是老天保佑! 众人像是看到救星一般,忍不住在心里欢呼呐喊,暗暗松了口气。 毕竟来的人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十皇子。 有他在,皇上心情好了,应该也不会再对他们兴师问罪了吧?! 第1203章 她做了什么?! 果不其然,听到叶予安来了,叶伽然原本黑沉可怖的脸一下子阴云尽散,忙不迭朝那太监朗声道,“让他进来!” “是,皇上!” 太监躬身应下,很快便将叶予安领了进来。 刚迈进殿门,他便注意到屋内的一片狼藉,将心里对柳依依的不满暂时抛之脑后,走上前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快过来!” 叶伽然轻笑着站起身,招呼他站到自己身边,满眼宠溺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算来了,再晚到一步,朕恐怕就要被这群没用的东西给气死了!” 叶予安眼神疏冷,一一扫过颤颤巍巍的众臣,而后抬眸看向叶伽然,“不知父皇为何动怒?” 叶伽然神色冷凝了几分,将前线的消息一字不漏的告知,说到最后,忍不住又吐槽了一句,“你说说,我们的铁骑居然连个女人都打不过,朕能不发火吗?!” 叶予安认真听着,沉吟片刻后,语气沉稳的回道,“父皇,儿臣以为,白玲珑虽是女子,但武功高强,更满怀一腔孤勇。” “军队之所以会接连失利,或许就是和您一样,太过轻看了她,所以才会被她打了个出其不意。” 此话一出,所有人无不心神震骇,瑟瑟发抖。 这再得宠,也不该在皇上面前夸敌方的女将吧?而且还直截了当指出皇上轻敌…… 这十皇子就不怕皇上因此大发雷霆,将他拖出去斩立决了吗?!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叶伽然非但没生气,反倒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嗯……你果真聪明,说的在理!” “朕以前的确没将她这么个无名小辈放在心上,想必太子应该也是如此……” 看到皇上如此反应,大臣们登时惊的目瞪口呆,心里更是悲愤交加。 同样的话他们之前明明向皇上提过无数次。 可皇上不仅不听,还说他们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废物,到十皇子这里就成了聪明。 如此双标,这让他们上哪说理去…… 见父皇认同他的看法,叶予安心里也莫名觉得高兴,继续道,“而且儿臣认真分析过我军与大楚的几场会战。” “私认为白玲珑应该只是打手,在她的背后一定有人在谋划全局,帮她排兵布阵,才能让大楚屡次出奇制胜,突破我们的重围。” “其他人?” 叶伽然蹙眉思索着他的话,良久,恍然大悟道,“你这么一说,朕倒是想起来了。” “此次与白玲珑一起出发前往支援大楚的,好像还有个沈玄幽,他是孟陬二皇子,听说为人凶残冷血,诡计多端,想来应该是他背后翻云覆雨……” 突然想到什么,他又看向叶予安,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不日你也要前往出征大楚了,若真是他的话,届时你务必小心才是。” 孟陬二皇子,那不就是盛念念那个毒后的哥哥? 或许是因为两人同样擅长勾引男人。 不知为何,想到素未谋面的盛念念,叶予安脑海里倏而划过柳依依的身影。 他心里瞬间又荡起波澜,但面上却并未表露分毫,躬身道,“多谢父皇提醒,儿臣定会小心。” 见皇上对十皇子格外看重操心,完全不在意太子叶夕洲的安危死活,众人心里又是一阵唏嘘感慨。 十皇子睿智沉稳,文武双全,性格样貌更是和皇上一个模子里立刻出来的。 按理说他无疑才是最理想的储君人选。 但叶夕洲再不济,眼下也是明面上的太子,也不知日后局势到底会如何发展,会不会又会在宫里掀起一场风波…… 众人的隐隐担忧叶伽然没心思在意。 他一瞬不瞬盯着眼前这个性格像极了他,可五官样貌却与那个女人如出一辙的儿子,眼里满是为人父的欣慰与自豪。 “你知道就好,朕也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他笑得爽朗大方,亲昵地拉住他的手,“好了,这些晦气事就不提了。” “朕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与你骑马射箭,今日特意召你入宫,一来是想让你陪陪朕,二来也想和你再切磋切磋,看看你的箭术否又精进了……” 他眼里的宠溺毫不掩饰,叶予安心头一暖,薄唇勾起浅淡的笑意,“好!儿臣愿意奉陪!” 叶伽然顿时笑更开心了,迫不及待拉着他往门外走,“往日你都故意放水,今日你可不许这样了,朕有信心绝对能赢你!” “放心,儿臣不会!” “哈哈哈,那就好……” 就这样,父子俩有说有笑的离开了房间,留下跪在殿里的众人心里叫苦不迭。 这…… 皇上就这么走了,那他们到底还要不要继续跪在这里啊…… 御书房里气氛诡异,皇宫另一头的芳华殿里,则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盛念念摆脱祝南山后便立马回到偏殿,陪孩子们吃了点心,而后拿着针包和药箱去了太后的寝殿。 刚到寝殿,她便发现桌上多了盆,在现代被誉为‘活化石’龙尾兰,忍不住出声感叹,“太后娘娘,这般名贵的兰花臣女还是第一次见呢……” 太后笑了笑,“这是辰儿刚刚送来的,也就他花钱一点儿都不带眨眼的。” 洛榕宸?! 长公主的那个独子?! 盛念念抿了抿唇,眸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不悦。 倒不是她和这位受尽宠爱的世子有什么恩怨。 只是她多多少少也知道,柳婉茹以前受的那些罪,必定和他脱不了关系,所以对他并没什么好感! 但她面上并未表现,淡淡笑着道,“世子爷还真是有心了!” “不过眼下时辰也到了,太后娘娘若是准备好了的话,我们就开始针灸吧。” “好!” 太后娘娘很是配合,立马躺好,在盛念念施针的过程中也没闲着,和她闲聊了许多感情上的话题,并且还有意无意提到了叶予安的名字。 盛念念明白老太太是想撮合她和夜无渊。 但她心里很清楚,太后的撮合最多是让她当妾,绝不会是正妻,所以也并未表现的过于热络。 可她越这样不慕荣利,太后越是满意欣赏,在心里下定主意,一定要促成这桩好事! 就这样,两人各怀心思的说这话,很快便结束了治疗。 盛念念恭敬行礼,而后便提着东西出了门,刚过一个转角,一道高大的身影停在她面前,“柳依依,等你好久了!” 盛念念惊诧的抬眸,看到洛榕宸那张和二哥一般妖孽的脸后,眼神微动,嗓音清冷躬身开口,“臣女见过世子,不知世子有何贵干!” “有何贵干?” 洛榕宸幽幽地盯着她,右眼下方的那颗朱砂痣格外惹眼,“你做了什么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她做了什么?! 第1204章 普信男? 汤化原食,旁边还在用手机放着某音上面的三哥美食秀,世界老师是真爷们儿,三哥的美食也是……李明是感觉他这辈子是无福消受,不过他不吃他可以艾特他的朋友吃,顺手点了个赞加推荐给朋友,这么精彩的美食一定不能独享,毕竟我相信他们多看几遍也会爱上三哥家的黄糊糊的,就像远在黑洲的大表哥敖德彪香蕉大帝,和歪果仁的神医修牛蹄小哥,这都是真男人减速带,和这些比起来小姐姐的黑白双丝也不一定香! 就这样一盆面在世界老师的几个视频中慢慢进了李明的肚子,意犹未尽的感觉传来,woc感觉没吃饱,看了看好像也没有鼓起来的肚子他还是决定不吃了,起身收拾起来昨天和今天的锅碗瓢盆,不一会儿就收拾好了以后拿起了手机李明又感觉无所事事了起来,昨天也没找到合适的工作今天也没有去面试的,看着手机上的天气显示今天又是高温天气43℃,家里也没法待,想着昨天不是还在网吧充了网费,今天也没事就在去看看吧,虽然没啥好玩儿的但是钱都花了也不能退,就当去吹空调避暑吧! 收拾好的李明随后就下楼骑上昨晚充好电的车,向着网吧而去。 路上李明发现有点奇怪的事情,明明家里睡不着太阳在家呆着感觉到很闷热,可是出门沐浴在太阳底下却又让人特别舒服,好想找个阳光充足的地儿躺着晒太阳,脑子里产生这个念头以后晒太阳的想法就像野火燎原一样疯狂的疯狂的滋生,想想昨天也是晒了半天太阳昨晚睡觉都特别香,吃饭也香,还出了好多汗,作为从小看动漫和看网文的中二青年,脑子里己经产生了一种不切实际的念头,我特喵的和那个死光头差不多? 他是变秃了变强了,我是晒太阳就变强? 想着这点果断回家拿个纸板想去昨天的河边绿道继续晒太阳,可有想到昨天纸板都给弄坏了,脑洞一开首接把自己床上的折叠竹凉席扒拉了下来,套上口袋就出门准备和昨天一样老地方进行光合作用! 这个点大家己经在上班了,路上也没啥人,李明 第1205章 好你个夜无渊! 不过这样也好,她昨晚和夜无渊闹得有些不愉快,这厮对她误会颇深,刚好可以趁此机会挽回一些颜面。 思及此,她理了理衣服,落落大方走上前,“臣女见过太后娘娘,十皇子殿下……” 看到她,太后娘娘笑得合不拢嘴,刚要说什么。 叶予安却突然沉声开口,“柳姑娘今日这般端庄得体,倒真是让人有些不习惯呢!” 他什么意思?! 难道她以前就不端庄不得体了?! 盛念念眉头轻蹙,总觉得这男人话里有话,而且从她进门以后,就一直用一种格外幽怨的眼神瞧着她,好似她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气氛顿时有些僵硬。 太后娘娘立马站出来打圆场,嗔怪了叶予安一句,“哪里只有今日,柳姑娘可是一直都恭谦有礼,端庄得体。” 说完,她笑着看向盛念念,“柳姑娘快起身坐吧,一起说会儿话,过不了多久,昙花就开了!” “是,太后娘娘!” 盛念念收回心思,恭敬回应,而后起身坐到石凳上。 刚坐下,陆嬷嬷便替她倒了杯茶,“自从柳姑娘进宫以来,太后的精神愈发好了,平日这时候,早就犯困休息去了。” “没错!” 太后笑着连连点头,“所以哀家今日能赏到这昙花,全都是柳姑娘的功劳,不辞辛苦的帮哀家又是针灸又是艾灸的。” 盛念念放下茶杯,神色浅淡笑了笑,刚要回应。 叶予安又在这时蓦地开口,“皇祖母,这些都是医者该尽的本分,用不着常常挂在嘴边。” 说着,他转过头,淡淡暼了盛念念一眼,“柳姑娘,本殿下说的没错吧?” 如果刚刚她还只是怀疑,那现在无疑十分肯定,这厮绝对是在针对自己。 难道就因为她昨晚冲动的向他表白,亲了他一下?! 她心里满腹狐疑,但也不能多问,抬眸对上他泛着冷意的眸子,皮笑肉不笑的回答,“殿下说的没错,臣女也是这么想的。” “既然答应了给太后治病,臣女自然一切以太后娘娘的身体优先,争取能早日治好您的病。” “好好好,哀家这副身子骨就放心交给你了!” 太后笑呵呵的回应,但也敏锐的察觉到两人之间隐隐有些不对劲。 于是换了个话题,将面前的一碟糕点推到盛念念面前,“柳姑娘,前日哀家看你对瑜儿带来的梅花相思饼很感兴趣,今日便特意让御膳房做了这款红豆酥。” “虽然味道和那饼略有不同,但口感绝对不差,你赶快趁热尝尝……” “谢太后娘娘!” 盛念念敛下心绪,微笑着拿起红豆酥,刚要化不满为食欲。 几只通体玉白的蝴蝶却在这时飞了过来,围在她身边转了几圈,而后落在她纤细白皙的手指上。 见状,太后娘娘忍不住笑着开口,“都说蝴蝶爱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陆嬷嬷也立马附和道,“是啊,老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呢!” 盛念念没说话,放下那块红豆酥,好奇的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蝴蝶的翅膀,纯真可爱的模样在金色夕阳下格外动人。 叶予安一瞬不瞬盯着她和那些蝴蝶,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幽深如夜的眸子盈满戾气,“果然走到哪都能招蜂引蝶!” 这话一出,原本唯美的气氛彻底被破坏。 盛念念脸上的表情蓦然一僵,再也忍不了,咬着后槽牙质问道,“十皇子殿下,敢问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予安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缓缓敲在桌上,“什么意思你应该很清楚!” 太后实在看不下去,一脸严肃地训斥,“小十,你怎么说话的!” “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难道不知道,招蜂引蝶这样的词不能随意乱用?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见太后为盛念念说话。 叶予安暗暗‘啧’了一声,面上却一本正经道,“皇祖母误会了,孙儿用这个词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觉得柳姑娘居然能招引蝴蝶,觉得很是不可思议罢了!” 他这么解释太后也拿他没办法,只得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以后说话记得三思再开口,再这么口无遮拦下去,哪有女孩子会喜欢和你待一块儿……” “怎么会。” 叶予安不以为意的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今日祝姑娘一大早便来邀请孙儿,一起去郊外骑马踏青,所以皇祖母完全不必有这个顾虑。” 听到这个消息,太后一下愣住,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那你去了吗?” 盛念念同样暗暗攥紧了手,一脸紧张的看着他,期待他会如何回答。 叶予安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后蓦地起身,朝太后娘娘躬身行礼,“皇祖母就别多问了,孙儿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浑然不顾众人的感受,自顾自大步离开。 太后娘娘幽幽叹了口气,“这个小十,还真是我行我素……” 盛念念更是气了个半死,一瞬不瞬地盯着男人越来越远的背影,在心里骂了他一万遍。 好你个夜无渊! 故意含沙射影,找她麻烦不说,居然还敢出轨,她和他没完! 虽然心里恼怒的不行,但盛念念却并未表露分毫,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和太后继续有说有笑的闲聊。 期间昙花也终于开了。 众人被它硕大纯白的花朵惊艳,沉浸在淡淡花香里,也渐渐忘了刚才的不愉快。 等到赏花完毕,也已经是夜上三更。 盛念念笑着和太后娘娘告别,准备回偏殿拿换洗的衣物,去浴房沐浴洗漱。 走到半路,黑暗中突然窜出一个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拽住她的手,将她强硬的扯到旁边一间屋子里。 盛念念惊呼一声,本能的想要开口呼救,那人却在这时伸出手,牢牢捂住了她的嘴。 “呜……” 盛念念顿时有些惊慌,刚想拿银针反击,却在这时借着淡淡月光,看清了来人模糊却依旧俊朗的样貌。 夜无渊?! 第1206章 你当真喜欢本殿下? 她紧绷的心倏地放下,旋即立马想到他之前在后花园的所作所为,忍不住泄愤似的抬腿狠狠踩了他一脚。 “嘶……” 叶予安发出一声闷哼,放开手怒目瞪着她,“柳依依,你好大的胆子!” 盛念念狡黠的眨眨眼,佯装惊讶的捂住嘴,“原来是十殿下!” “殿下休要动怒,这夜深人静的,臣女看不清楚是谁,突然被这么拽走,自然会害怕惊慌,所以才不得已踩了殿下一脚。” 听着她的解释,叶予安冷冷一笑,有些愠怒的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也倒是,找你的男人那么多,你又怎会知道来的是谁。” 这男人,又开始了…… 盛念念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悦的瞪着他,“殿下到底什么意思,臣女听不明白,您有话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要是被人看见我们孤男寡女在一起,影响多不好。 “你还知道影响不好?!” 叶予安愈发气闷,将她搂紧了几分,“你和其他男人纠缠不清,暧昧不明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些?! “柳依依,本殿下有时真想你!” 又是祝南山,又是洛榕宸! 他当真要被这女人给气死了。 盛念念此刻的火气完全不比他少,语气带酸的回怼,“殿下别老说我,自己还不是一样。” “早上陪祝姑娘郊外踏青,现在夜半三更又来对我搂搂抱抱,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一边不满的抱怨,一边用力挣扎,企图挣脱他的桎梏。 两人衣衫相互摩擦发出暧昧的声响。 叶予安被她蹭的热血上涌,浑身乱窜,松开手用力按住她的腰,嗓音低沉的不像话,“柳依依,不要乱动!” 腰上蓦然一疼,盛念念也瞬间安分了下来,不悦的盯着他,“要我不乱动可以!不过殿下得告诉我,今日到底有没有陪祝姑娘骑马?!” 叶予安挑了挑眉,““怎么?你很在意?!” “那是自然!” 盛念念也没藏着掖着,直截了当道,“昨晚民女说了喜欢你,自然不希望看到殿下和别人卿卿我我!” 这话顿时取悦了叶予安。 甚至让他忘了,他本是怀着满强愤怒过来,质问她和那些男人之间到底怎么回事的。 他压下心底的喜悦,眼神灼热的看着她,“柳依依,你当真喜欢本殿下?” 盛念念重重点了点头,甚至夸张的伸出三根手指,“千真万确,如有说谎,天打雷劈!” 她信誓旦旦的模样让叶予安愈发心神荡漾。 他轻咳了一声,心里莫名的舒坦了些,深邃的眼眸半眯起来,“既然如此,那关于你昨夜的提议,本殿下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盛念念微微一怔,旋即激动的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殿下的意思是……” 掌心的温热透过薄衫源源不断传来,烫的他全身血液乱窜,心脏砰砰乱跳。 他拿开她的手,压下心底汹涌,缓缓走到窗边,佯装轻描淡写的开口,“本殿下想过了。” “你的身份家世足以与本殿下匹配,皇祖母也很喜欢你,所以你若答应本殿下的一个条件,本殿下可以请求父皇赐一纸婚书,将你明媒正娶回府。” 最重要的是,今日接连撞见他与祝南山和洛榕宸纠缠不清。 除了让他分外不爽恼火,甚至不惜撒谎自己曾和祝无双一起出游,也要千方百计惹她不快以外,更让他清晰的认识到。 他心里是真的有她。 当然这些心里话他是绝不会说出来的。 盛念念不满的瘪了瘪嘴,走过去抱住他的手臂,歪着脑袋望着他,“那殿下有什么条件,你说说,臣女一定会办到!” 她的眸子闪烁着异样华彩,比天边的星星还耀眼,勾的叶予安又是心神一震。 他攥紧手指狠狠压了压,特意清了清嗓子,可出口的声音却依旧沙哑得不像话,“咳!本殿下的条件便是……” “你嫁给我以后,要像过去十八年那样,少出去抛头露面,绝不能与除了本殿下之外的男人,拉拉扯扯,纠缠不清!” 天知道就因为她和其他男人的这些破事,他这一整日都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所以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再发生! 盛念念眼皮跳了跳,完全没想到,他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果真强硬霸道,占有欲强是刻在这男人骨子里的东西。 不过从侧面来讲,他不喜欢她和别的男人有来往,是不是说明他的心里其实还有她? 思及此,她觉得宽慰了不少,自然而然的伸手搂住他的腰,笑眯眯的回答道,“殿下放心,感情的事是相互的,你若专一,我自然也不可能和别的男人有什么纠葛。” “不过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取消与祝无双的婚约,娶我进王府,做你的皇太子妃?以防旁生枝节,臣女还是觉得越快越好……” 毕竟离他出征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必须得加快进度。 只要进了王府,成了名正言顺的皇子妃,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他耳边吹风。 恢复记忆什么的,还不是信手拈来?! 她兀自打着小算盘。 丝毫没注意到,瞧着她迫不及待想要上位的模样,男人看她的火热眼神渐渐冷了几分。 他一瞬不瞬盯着她,眉宇间隐忍着一层淡淡不悦,“柳依依,本殿下问你,你是真心喜欢本殿下,还是只为了皇子妃的位置?!” 这两者有什么冲突吗?! 盛念念有些不解,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脱口而出道,“自然是因为真心喜欢殿下!” 叶予安却不信,眸色深邃看着她,“既然如此,那你也应该不介意做妾吧?!” “毕竟和祝无双的婚约是父皇亲赐,不能反悔……” 当然,这话不过是为了试探。 他本就对其他女人没什么兴趣,更不喜欢祝无双,即便这门婚事再难退,他也会想尽办法在娶她之前找父皇退掉。 什么?! 让她做妾?! 第1207章 怅然若失 e盛念念脸上的表情霎时僵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强忍着火气又确认了一遍,“所以,你打算一脚踏两船,娶我之后再娶祝无双当皇太子妃?!” “不错!” 叶予安假装理所当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真心喜欢本殿下吗?那就不会在意名分,嫁给本殿下,与本殿下一起才更重要,所以……” 他侃侃而谈,一副有理有据的模样。 盛念念越听越火大,不等他说完,抬腿就准备给他一脚。 可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 她抬腿之时,膝盖却不小心,直接顶到了他的那处。 叶予安浑身一震,按住她乱动的腿缠在自己腰上,紧紧扣住她的腰,“柳依依,这么迫不及待,你是愿意了?” “愿意你个……” 盛念念气的俏脸通红,‘大头鬼’三个字还未说出口,身体蓦地一轻,被男人抱起来搂在怀里,俯身封住了唇。 他一边肆无忌惮的亲,一边用力环住她的腰,大掌不安分的在她腰背游移摩挲。 报复不成反倒被吃了豆腐。 盛念念憋屈死了,一怒之下,牙齿叨住他的嘴唇,狠狠咬了一口。 “嘶……” 叶予安当即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不得不将她放下,怒目瞪着她,“柳依依,你属狗的么?竟然敢咬本殿下!” 盛念念往后退了好几步,拭掉嘴角残留的血迹,眸色冷冽的剜了他一眼,“你才是狗,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狗男人!” 叶予安脸色蓦然一沉,盯着她愠怒的脸,勾唇冷笑了一声,“怎么,没给你想要的皇太子妃头衔,所以你生气了?!” 不然实在无法解释。 她之前态度明明还很暧昧欣喜,为何转念之间,就突然变脸了。 这个臭男人竟然还敢笑! 盛念念愈发怒火中烧,力气也陡然猛增,操起旁边的一张椅子便砸了过去,“你说的没错!老娘只做皇太子妃!你若想左拥右抱,那就去找你的祝无双,沈无双……什么无双都好,不要来找老娘!” 无论他失忆与否,牵涉原则底线的问题,她绝不会让步! 而这狗男人却句句话都在她的雷区上蹦跶,着实不可饶恕! 椅子,水壶,古琴…… 越来越多的东西朝叶予安飞了过来。 他伸手一一接下,俊脸也渐渐由阴沉转为铁青,“柳依依,你果真是为了上位,才违心得说喜欢本殿下!你简直该死!” “你才该死!” 盛念念体力消耗过大,渐渐有些累了,但气势却依旧爆棚,吹了吹掉在额间的一缕头发。 “叶予安,我明确告诉你,我不仅要当皇子妃,还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若办不到,那就趁早给老娘滚蛋!” 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句莫名熟悉,让叶予安不禁心头一动,但转瞬便清醒过来,眼神阴沉可怖的质问,“柳依依,你以为你是谁?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她不过一个动机不纯的太尉嫡女而已。 不仅赤裸裸的要皇子妃的位置,还要他一生一世都只爱她一个,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 他是无心那么多女人,得一知心良人足以。 但主动权在他手里,而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然他堂堂皇子的脸往哪搁?! 她是谁…… 听到他这么问,不知为何,盛念念突然就有些难过,强忍着眼泪,掷地有声的宣告,“无论我是谁!总之殿下若达不到我的要求,就不要来招惹我!” “你做不到,认为我说的离谱,不代表其他男人做不到!” 毕竟,曾经的夜无渊就做到了! 她在眼泪掉下来之前,毫不犹豫转身摔门而去。 重重的关门声响彻整个房间,也狠狠敲在叶予安心上,让他的心情愈发烦躁。 他攥紧手,想着她临走前的话,一拳砸在了墙上。 既然不想做他的女人,当初又为何要来招惹他,还虚情假意说喜欢他! 这段时间,他被撩拨的难以自拔,感觉自己都不正常了,她倒好,撂下狠话就跑了。 她到底想做什么,他只是她的玩物吗? “骗子!” 这一夜,对两人来说都注定不眠…… 翌日大清早,忿忿了一宿的盛念念刚来了睡意,门外突然传来宫婢略显急迫的声音,“柳姑娘,太尉府来人找您,说有很重要的事要与你商量……” 重要的事?! 盛念念神色一紧,立马穿好衣服下床,刚推开门,就见晚霜站在宫婢身后,一脸的焦急紧张,“小姐……” “先进来再说吧!” 她挥手宫婢示意退下,而后拉着晚霜进门,这才脸色凝重的问道,“府上出到底什么事了?!是不是太尉夫人的病又犯了?” “不是不是!” 晚霜重重摇了摇头,着急道,“是婉茹小姐,她失踪了!” 婉茹失踪了?! 盛念念的心狠狠一颤,蓦地想到洛榕宸之前说话,眸底倏而冷沉了几分。 他才刚放下豪言壮语,说再不去找婉茹,婉茹就这么巧出事了! 莫非这件事和他有关…… 她满腹狐疑,却也来不及细想,立马动身前往芳华殿,向太后说了声有急事需要告假。 太后也是善解人意的人,叮嘱两句后,便放盛念念离开了。 她前脚刚走,同样彻夜未眠的叶予安正好来向太后请安,“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太后抬眸看了他一眼,旋即蹙眉道,“小十,怎么今日这般颓丧,难道昨晚没睡好?” “没有!儿臣睡的很好!” 叶予安矢口否认,可眼皮底下的那片乌青却说明了一切。 太后别有深意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开口,“那就好,不过也真是巧,柳姑娘刚走你就来了,就好像你们事先约定……” “她走了?去哪儿了?” 太后话未说完,叶予安便心急的脱口而出,旋即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她身为医者,负责,如今却不见人影,简直失职!” 口是心非的家伙! 太后看破不说破,不动声色递给陆嬷嬷一个眼神。 陆嬷嬷心领神会,“十殿下有所不知!” “今日一早,柳依依便来向太后娘娘请辞,说是家里有事,以后不方便住在宫中,会另找一个可靠的人替太后娘娘看诊。” 太后也跟着佯装惋惜的样子叹了口气,“唉,她这一走,哀家也觉得心里空空的,很是不习惯啊!” 她以后都不来宫里了?! 第1208章 离别知情深 佣人听到指令,当即照做。 桑宁夏仰着小脸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荔枝被端走,她好看的眉头都皱在一起,不乐意的把目光落在裴谨辞脸上:“你要是没事做,就抓紧去做点什么,趁机跟万家达成合作,等程家反应过来,就什么都晚了。” 还有闲工夫在这里管她吃了几颗荔枝? 裴谨辞:“万家正跟程家博弈,现在还不是时候。” 桑宁夏觉得:“如果万松颜死之前留有遗书就好了。” 可当时她已经被程峰注射了药物,电话不能打,手也握不住笔,口不能言,留下遗书也不现实。 裴谨辞眼底一片漆黑不见底色,“没有遗书,还有照片……” 桑宁夏:“什么照片?” 裴谨辞没说出来脏了她的耳朵,“吃了饭去睡个午觉。” 桑宁夏见他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挠了挠耳朵,“你还没说是什么照片。” 她刚问出来,还没等到裴谨辞的回答,就听到杨秘书提醒男人会议室准备好了,裴谨辞朝手机看了一眼,说:“有事,先挂了。” 桑宁夏看着黑屏的手机,鼓了鼓腮帮子,抬手给屏幕抽了一巴掌,话说一半,真是烦人。 她一天天等着程峰会为万松颜的死亡得到什么下场,听说程松来到四方城时,对程峰动了手。 俨然程家现如今的大权几乎都交给了程松。 程松跟妻子努力在公众面前树立的正面形象,眼见就要因程峰而蒙上尘垢。 “这件事情,必须给万家一个说法。” 程松下了死命令,长子嫡孙自出生的那一刻经受的就是大家长式的教育,动怒之时,亲弟弟也只能听从指令。 程峰垂着眸子:“嗯。” 程松警告他,不许再给自己惹出麻烦事儿,“你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都给我处理干净。” 现阶段,妻子骤然离世,还跟外面的女人勾勾缠缠,程松不明白他精明的胞弟,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副要被女色掏空的鬼样。 程松说什么,程峰都是点头答应。 程松看着他这副颓废的样子就火大,“为了一个早已经死了的情妇,赔上了万家小姐的一条命,你反思反思自己荒唐到了什么程度!” 程峰握紧手掌,缓缓抬起头:“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见他执迷不悟,程松脸色铁青的想要找人给他看看脑子:“从你国中时期开始,有过的女人你自己数得清?阿峰,深情与你不该相关。” 程峰蓦然咧嘴笑了,“我无所不能的大哥,做弟弟的没向你请教过什么,现在问问你,我婚礼那天,安澜的车祸,真的只是万松颜一人所为吗?” 程峰笑出声:“你告诉我,有没有人在其中添了一把火?!” “啪——” 程松冷着脸,又给了程峰一巴掌。 程峰负手而站:“冷静下来了吗?” 门外站着的保镖,连余光都不敢扫向里面。 程峰脸上火辣辣的疼,低垂的眉眼遮盖住眼底所有的神色,却一字未言。 程松神情肃穆冷汗,“回话。” 程峰:“……嗯。” 程松早已经不记得上次这样发火是什么时候,甩手离开。 程松离开后,程峰撑着腿坐在沙发上,他拿起一旁的手机,翻看着已经看了几遍的文件包。 上面有安澜车祸前后,完整的经过。 他滑动的手指定格在一张聊天截图上,上面是安澜车辆自燃的同一时间,一人发给程松的微信,上面写着:【车辆自燃人已葬身】 配图是安澜车辆被大火包围的照片。 程峰长久的看着那张截图,笑了笑,眼底毫无笑意,他将手机丢进了盛满水的水杯里。 程峰最近时常做噩梦。 梦到被烧的皮开肉绽的安澜抱着浑身是血的孩子在站在他不远处哭。 当他再一次从梦中惊醒,便坐在床边毫无困意的静坐到天亮。 第1209章 很在乎小姐 “哦!” 晚霜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而后,“那小姐千万小心!” “我知道!” 盛念念微微颔首,目送她下了车,而后立马让车夫调转车头,朝风月楼赶去。 马车很快混入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与匆匆骑马赶来的叶予安,正好擦肩而过。 他刚出现,便立马引来了周围的一阵不小的骚动。 “你们看,那不是十皇子殿下吗?” “是啊,殿下骑马还是一如既往的潇洒,只是他来太尉府做什么?!” 众人的议论纷纷叶予安没心思在意。 他修长的手指攥紧缰绳,望着那道朱红大门,满脑子里都是用什么样的理由进去见柳依依比较合适。 皇祖母身体不适,让本殿下来接你回去! 这样蹩脚的借口,她那么聪明,应该一下就会被拆穿吧…… 他正纠结,一道清亮的女声传入耳边,“十皇子殿下!” 他蹙眉,蓦地回头一看,就见晚霜站在他的马旁边,一脸的兴奋激动,“奴婢见过殿下。” “我家小姐刚刚还让奴婢去宫里找您来着,没想这么巧,殿下就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柳依依找他?! 莫非知道自己昨晚做的不对,所以主动找他道歉来了?! 叶予安心头一动,强压下心头浮起的愉悦,一本正经的问道,“你家小姐找本殿下何事?” 晚霜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脸天真无辜的回答道,“我家小姐有话要奴婢传达给洛世子,但又知道他的府邸守备森严,不许外人出入,所以便想让殿下帮忙,带奴婢进去!” 半个时辰后,洛榕宸的府邸后院。 明明还是天光大亮的早晨,院内的百花也开的正艳,可坐在里面的人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 洛榕宸坐在主位上,细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阴沉无比的盯着旁边的叶予安,“你明知道本世子有起床气,还一大清早的直接踹碎了本世子的房门,若没什么正经事,本世子今日便砍了你!” 叶予安没说话,英挺的眉宇间阴云密布,狭眸睨了站在一旁的晚霜一眼,“说话,你家小姐到底要你给他说什么!” 他倒要看看! 这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女人,到底有什么悄悄话,要给别的男人说! 还是说,在他这里没能上位,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找下家了? 他虽语气并不重,但周身戾气混杂着与生俱来的威压之势,仍是让夜羽和沐风忍不住浑身一震。 就连洛榕宸的侍卫白无涯也不由得心里发怵。 晚霜更不用说了,吓得魂不附体,出口的声音都带着颤,“奴婢……见过世子!小姐让奴婢来转告您……婉茹小姐出事了……” 柳婉茹出事了? 叶予安微微一愣,不知怎的,心里竟莫名觉得好受了些。 洛榕宸却是当即脸色骤变,眉头锁紧,“她出什么事了,赶紧说!” 他这一吼,晚霜更害怕了,结结巴巴了好一会儿,才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讲完。 说到最后,她紧张的满头大汗,“所以……小姐的意思……世子见多识广,对风月楼也很熟悉,还请世子出手相助,救救……” 她话未说完,脸色铁青的洛榕宸一拳砸在石桌上,石桌顷刻间四分五裂。 他不过一日没去满月楼,果真就出事了! 这个卫仕豪,打主意竟敢打到了他的女人头上,他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他转头看向白无涯,周身都散发一层令人胆寒的杀气,“即刻调派人马,本世子今日要踏平这风月楼!” 说着,他从座位上起身,甩袖就要往外走。 “慢着。” 叶予安却在这时一把将他拽住,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寒光,“我知道你很急,但你新先别急!” “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卫仕豪虽然好对付,但风月楼是谁的地盘你不是不清楚,惹恼了他,可不那么容易摆平。” “那又如何?” 洛榕宸冷笑一声,“他是你的皇叔,我也称他一声皇舅,我就不信他会真的对我怎么样。” 叶予安不置可否挑了挑眉,压低声音道,“皇叔也许不会拿你怎么样,但不代表不会对柳婉茹出手。” “你这么大动干戈的救人,就不怕你费尽心思想要遮掩的那些秘密,因此大白于天下?!届时世人会如何看待柳婉茹?!” 洛榕宸抿了抿唇,稍微恢复了些许理智,不过眼底的杀意却并未消减半分,“那你的意思是……” 叶予安抬眸看向远方,眼神睿智而冷静,“据我所知,卫仕豪最近为了巴结笼络皇叔,付出了不少心力,却一直收效甚微。” “所以我猜他此番绑架柳婉茹,应该是想用美人计,将她献给皇叔,并不打算会伤她性命……” 洛榕宸拧了拧眉,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朝白无涯吩咐道,“你速去长公府一趟,让娘亲去宫里找皇舅叙叙旧,阻止他出宫。” 交代完,他也没有耽搁,带了几名暗卫,立马出发前往风月楼。 晚霜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有些不明白,世子和婉茹小姐不是一直不对付么。 怎么看起来,却好像很担心她安危的样子? 叶予安则蹙眉看向沐风和夜羽,沉声吩咐道,“你们二人一同跟上去,切忌暴露身份,若是世子冲动了,直接将他打晕带回来!” “是!” 夜羽恭敬领命,很快跟了上去,沐风则一脸疑惑的看着主子,“主子不一起去吗?” 叶予安冷睨了他一眼,“他救她的女人本殿下去做什么?” 更何况他也还有更重要的事。 思及此,他收敛起心绪,抬眸看向晚霜,“还没问你,你家小姐现在何处?!为何不亲自前来通风报信?!” 晚霜想了想,如实道,“小姐已经出发去往风月楼了,说是先去探探情况。” “该死!这女人简直胡闹!” 叶予安俊脸顿时紧绷,低声咒骂了一句,立马大步朝门外走去。 沐风跟在他身后,心领神会的笑了笑。 偌大的院子顿时空空荡荡,只剩晚霜愈发茫然的站在原地。 怎么十皇子殿下好像也很在乎小姐的样子?! 第1210章 玉牌? 另一边,盛念念还不知道被人骂了,兜兜转转绕过几条巷子后,终于来到了位于城郊的风月楼。 她跳下马车,一眼便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慑住。 五层的雕梁画栋在金色阳光下闪闪发光。 还没走近,就能听到里面传来各种丝竹乐器的乐声,夹杂着男男女女哄笑热闹的响动。 楼外更是停满了奢华至极的宝马香车,站着不少花枝招展,笑脸迎接往来宾客的女人。 与不远处,几户平民落魄不堪的茅草房,形成了极为震撼鲜明的对比。 果然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盛念念心里不免又是一阵感叹,虽打心底里厌恶这样的纸醉金迷的场所,但为了救人,还是强忍着厌恶走了过去。 走到门口,两个身材健硕,守卫打扮的男人拦住她的去路,神色冷峻的朝她伸出手,“玉牌呢?” 玉牌? 盛念念微微一愣,还在想那是什么东西,被两个男人给重重推了一把,“没有玉牌就走远点!别妨碍我们做生意!” 盛念念猝不及防,一个没站稳,屁股便与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你们!” 她气的不行,刚要起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出现在眼前,将她顺势拉了起来,“这位妹妹,想必是第一次来风月楼吧?” “多谢姑娘!” 盛念念感激的道谢,拍了拍身上的泥,而后打量了眼前这位看起来很是风姿绰约的女人一眼,好奇问道,“请问姑娘尊姓大名?” “奴家名叫玉蝶!” 女子嫣然一笑,“妹妹不用如此客气,倒是你,无缘无故来这风月楼做什么,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姐姐有所不知。” 盛念念叹了口气,换上一副忧伤的口吻,“我有个妹妹被人带到了这里,担心她的安危,便跟到了这里。” “可那看门的人却不许我进,说要什么玉牌,敢问姐姐,这玉牌到底是什么东西,如何才能获得……” 玉蝶笑了笑,“妹妹第一次来,也难怪不清楚,这玉牌是风月楼验证宾客身份后,给宾客们私下发放,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等级,其中以赤羽最为少见尊贵,有了它才能进楼呢。” “原来如此!” 盛念念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随后又好奇问道,“那像我这样没有玉牌的人,是不是怎么都进不去了?!” “那倒也不是!” 玉蝶笑了笑,指着街边站着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你也可以找个有玉牌的人带你进去,就像她们那样。” 盛念念抬眸看过去,发现只要有马车停下,那些人便会立马娇滴滴的上前,‘老爷’‘哥哥’的一通搭讪。 语气和神态里透出来的柔媚叫人看了都觉得面红耳赤。 盛念念不自觉蹙眉,眼皮跳了跳。 她原本还以为这些人是酒楼的迎宾小姐来着,没想到都是等在这,准备钓金龟婿的…… 不过也可以理解。 毕竟能够到进到里面的人非富即贵,若真的被看中,那可谓一朝飞上枝头…… 她正想着,一辆马车在两人不远处停下。 一位身材干瘪枯瘦,脸上带了块黄色面具,腰间挂着橙色玉牌的老头从车里走了下来。 玉蝶双眸一亮,碰了碰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姐姐的贵人来了,就不和妹妹多说了。” “不过姐姐好心提醒你一句,你那妹妹被人弄进这里,多半会被送到楼里的西厢,等着献给客人,你若想救她,就趁现在时间还早,赶紧找人带你进去,迟了就晚了……” 说完,她换上一副娇弱可怜的面孔,缓缓朝男人走去,只留盛念念一脸生无可恋的站在原地。 她自然也明白时间紧迫。 可勾引男人什么,她实在不精通啊…… 不等她想完,很快,又有一辆看上去很是奢华的马车停在路边。 这次的车主是个戴着黑色面具,大腹便便的男人,身上各处都挂满了金银珠宝,手里攥着块橙色玉牌边走边舞,一副六亲不认的模样。 罢了…… 为了婉茹,今日她豁出去了! 盛念念抿了抿唇,莲步轻移到男人跟前,语气温婉娴静,“这位老爷,请留步!” 虽看不清她的长相,但这声音听着着实销魂。 男人停下脚步,色眯眯盯着盛念念,“小妹妹,喊哥哥做什么呀?” 一股浓重的油腻感透过面具,扑面而来。 盛念念强忍住反胃,清了清嗓子,“这位老……哥哥,小女子行医数十载,看您身体浮肿,手背隐隐发黑,是肥胖症的表现。” “如果不及时治疗,会对内脏器官造成严重影响,您若愿意带我进去楼里,我可以免费帮你治疗,保证……” 与其勾引,倒不如做点儿自己擅长的,毕竟这男人的确病的不轻,想来应该也不会拒绝她的提议…… 谁料她话未说完。 男人便很是不悦的推了她一把,忿忿不平道,“你才胖!你全家都胖!老子身体好着呢!” “赶紧滚,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影响老子找乐子!” 说完,他狠狠瞪了盛念念一眼,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瞧着他的背影,盛念念郁闷的不行,这时,一位带着黑山羊面具的男人从她身边走过,那块被他挂在腰间的赤色玉牌随着他急促的脚步若隐若现。 她登时双眸一亮,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忙抓住他的胳膊,“这位公子,可不可以……” “不可以!” 还不等她说完,男人便斩钉截铁的拒绝,拿手里的扇子推开她的手,转头望着她,“柳依依,你不是很有能耐么,昨日还在本世子跟前耀武扬威来着,怎么今日就这般落魄了?” 这声音……洛榕宸?! 盛念念攥紧手,虽很是恼火他的冷嘲热讽,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她抬头,对上他那双满是疏冷的眸子,好言好语道,“世子既然来了这地方,目的自然同我一样,眼下救出婉茹是要紧,不如你带我进去,你我不计前嫌,携手合作怎样?” “携手合作?” 洛榕宸斜斜地睨了她一眼,慢悠悠开口,“柳依依,若不是你昨日非要挑衅本世子,又如何会有今日这些事?!所以你想都别想,本世子绝不会同你合作,更不会带你进去!” “你!” 盛念念气得不行,刚要开口回怼,男人却在这时话锋一转,“不过念在你是她的份上,本世子也可以为你指条明路……” 说着,他抬眸往她身后看了眼,“那边那位带着狐狸面具的公子,可比你刚才搭讪的那个猪头尊贵许多,你若有办法勾引的动他,他会带你进去也说不定……” 撂完这句话后,他不再搭理她,直接向门口的小厮出示玉牌,慢条斯理带着白无涯进了楼。 “带着银狐面具的公子?” 第1211章 硬闯吗?! 盛念念一头雾水站在原地,而后顺着他刚才看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位公子。 他着暗纹镶绣的墨色长袍,虽然看不清楚脸,但身子颀长挺拔,宛若玉树,举手投足间更是散发普通人完全没有的矜贵的气场。 “那位公子看起来不错!,” “是啊,铁定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姐妹们快冲!” 周围不少人也注意到了他,纷纷朝他围了过去。 盛念念来不及多想,连忙跑过去拉住他的手,等着他闪到一旁的角落,这才笑眯眯开口搭讪,“这位公子,可否带小女子进这楼里见见世面?” 男人没说话,只一瞬不瞬盯着她,炙热的视线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见他完全没反应。 盛念念心一横,咬了咬牙,大胆的伸手勾了勾他的腰带,“公子放心,小女子不是坏人,更不会让公子白白带我,事后必定重重答谢。” 男人冷笑一声,朝她逼近了几分,目光愈发阴冰冷阴寒,“怎么答谢?!用钱还是用身体?” “柳依依,你就这么喜欢勾引男人么?”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盛念念清亮的眼眸瞬间睁圆,心也跟着狠狠颤了下。 夜无渊怎么来了?! 该死的的洛榕宸,竟然敢耍她! 她头一回壮着胆子做这种事,就被正夫抓了正着,真是丢人丢到家,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盛念念欲哭无泪,又莫名有些心虚,眼神闪烁解释道,“殿下听我说,其实……” “其实什么?” 叶予安居高临下睨着他,漆黑冷郁的眼睛充斥着冷怒嘲讽,“本殿下倒是小瞧你了,居然连那种男人都能下得了手,哥哥妹妹喊的真是亲热。” “成日里口口声声说本殿下误会了你,可哪次看见你都是在和不同的男人拉拉扯扯,到底要招惹多少男人,才能满足你的虚荣心?” “你这么脏,又凭什么要求本殿下干净!” 虽然大概知道,她这次是为了救人必不得已。 但他就是该死的见不得她和其他男人纠缠不清,就是忍不住的想要发火! 即便隔着很长一段的距离。 沐风和夜羽都能感受到,主子心里熊熊燃烧的怒火,不约而同打了个哆嗦。 虽然但是…… 柳姑娘毕竟是女孩子,这话会不会太重了些?就不怕到时候有什么反转误会,把媳妇儿给作没了么?! 盛念念愣愣的看着叶予安,好久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即便以前他恨她入骨之时,他也从未用脏这样的字眼,来侮辱形容过她。 她带着孩子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受伤,却挺直了背脊,用力甩开他的手,冷笑着道,“殿下特意跑来这地方,难道就是为了指责教育我的?” “不过公道自在人心,我还有事,没工夫和你掰扯!”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怕再呆下去,真的会控制不住情绪,当场给这厮一耳光! “慢着!” 叶予安却在突然开口,语气也比刚刚缓和了几分,“就这样走了,是不想进去救人了?” 盛念念停下脚步,回眸盯着她,“殿下什么意思?” 叶予安英挺的剑眉狠狠拧紧,虽然心里有些后悔,但也没拉下脸来道歉,语气却不容置喙,“你不是想进去么?本殿下可以带你进去。” 盛念念盯着眼前阴晴难辨的男人,忍不住质疑出声,“此话当真?!殿下不是在耍我?!” 毕竟这厮刚刚还骂她骂的起劲。 转瞬又说要帮她,实在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有什么别的目的。 瞧她满脸的不信。 叶予安莫名有些不爽,松开手自顾自往前走,“本殿下还没骗过人!” “想进去就跟过来,不想的话,当本殿下没说!” 盛念念顿时喜笑颜开,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但也赌气似的没有挨着他,隔着一个人的距离紧紧跟着。 叶予安越看越觉碍眼,忽而伸出手,与她牢牢的十指紧扣。 盛念念眼神古怪地打量叶予安,忽然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泛起嘀咕,“刚刚不是嫌我脏么,现在又拉拉扯扯的做什么?” 叶予安却并没松手,压抑着心里翻滚的嫉妒,“你为了进去可以叫别的男人哥哥,本殿下不过牵一下手,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他刚刚是吃醋了,脾气火气才那么大? 她一边猜测着,一边十分主动的挽住他的胳膊,往他身边靠了靠,“哥哥什么的,殿下若想听,小女子也可以这么喊你的。” “安哥哥,殿下哥哥……” 叶予安没说话,垂眸盯着她调皮可爱的样子,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所有的不快也因此烟消云散。 就这样,在一种还算轻松和谐的氛围,一行人很快便到了门口。 侍卫一如既往,脸色冷酷的拦住众人,“玉牌呢?” “没有!” 叶予安回答的干脆利落,盛念念却惊的目瞪口呆,脑子一下空白。 搞半天,这厮连玉牌都没有? 不过想来也合理,毕竟以他的性格,根本不会来这种烟花风月之地,又怎么可能有那个东西? 那他准备怎么带她进去,硬闯吗?! 盛念念正惆怅,沐风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模样的东西,赶在两名护卫发火之前递给他们,“两位爷,玉牌没有,这个可不可以?” 两人接过令牌看了眼,立马九十度躬身,态度卑微的开口,“没想到众位竟是楼主的朋友,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说完,两人还贴心的招呼来一个小厮,嘱咐他带着他们上楼。 看着两人态度一百八十的度转变。 盛念念忍不住好奇,多看了那块令牌几眼。 那令牌通体雪白,中央用极为精巧复杂的刀工,刻出了一叶栩栩如的小舟。 盛念念越看越觉得眼熟,刚要开口询问这块令牌的来历,就见沐风一边将令牌收回怀里,一边很是得意的开口,“还好主子英明,在来这里之前,特意向兰舟王要了这令牌,不然我们就进不来了!” 兰舟王? 那个在乾阳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却很少公开露面的叶兰舟?! 第1212章 用完殿下就扔?! 盛念念眼神微深,来不及多想,叶予安将她往怀里扯了扯,语气有些不悦,“怎么,对他有兴趣?” 瞧他又要吃醋的样子,盛念念立马收回心思,笑着顺毛,“怎么会,小女子只对安哥哥有兴趣!” “油嘴滑舌!” 叶予安淡淡瞥了她一眼,而后收回视线朝楼上走,不过微勾的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很快,一行人便上了二楼,里面装潢骄奢,人头攒动,处处都弥漫着一种混杂着脂粉和酒香的奇怪味道。 盛念念眉头轻蹙,视线扫了一圈,却并没发现柳婉茹的影子。 她正心急,忽然想到之前玉蝶曾提过的三楼西厢,招呼也不打一声,转头就朝楼梯口跑去。 这是……用完殿下就扔?! 沐风和夜羽预感到大事不妙,不约而同往后退了几步,瑟瑟发抖的看着自家主子。 果不其然,叶予安攥紧了手,盯着那抹潇洒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狠狠的低骂了一声,“过河就拆桥!” “柳依依,你当真没有心!” 他忿忿不平,刚要抬脚追过去,一把金色折扇横在了他跟前,“真是没想到,乾阳聪明绝顶十皇子,竟然也会有被一个女人玩弄利用的时候!” 这世上除了洛榕宸,还没人敢这般与他说话。 叶予安回过头,对上男人噙着几分嘲讽的眉眼,“有时间关心本殿下的事,不如多想想如何找你的人!” “方才还要死要活,现在又嬉皮笑脸起来了,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在意柳婉茹!” 说完,他径直坐到旁边一张空着的椅榻上,端起酒杯忿忿灌了一大口。 洛榕宸跟着他坐下,玩味的摇了摇扇子,“本世子可没你那么容易失控。” “方才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派白无涯去寻她了,更何况你说的也不错,既然她是被带来献给皇舅的,只要皇舅没出现,那她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倒是你,为了一个柳依依,竟破例出入这种风月场所,还敢说自己对她没意思?!” “你想多了!” 叶予安不屑的勾了勾唇,“本殿下不过是来看看热闹而已,才不是因为她!” 见他还在嘴硬。 洛榕宸笑了笑,而后很快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正色道,“不过说真的,柳依依的确不比普通女人,仅凭一点蛛丝马迹便找到了这里,聪明伶俐的有些过分了,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祸水。” “所以我劝你还是趁早断了念想,放弃她比较好,免得到时肉没吃到,反倒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叶予安抿了抿唇,双眸如古井般漆黑深寒。 他何尝不知道这女人厉害,并不适合娶回家当温顺乖巧的妻子。 但他可以控制很多事,却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不见时会想她,每次见了又忍不住发火,让他觉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 如果能放下,他又何尝不想让自己好过一些…… 瞧着他黯然神伤的模样。 洛榕宸摇了摇头,端起酒杯抿了口,刚要再说什么,却不经意暼见三楼走廊那抹俏丽的身影。 他轻笑一声,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你看上的人倒真是吃香,不过本世子实在不懂,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走到哪都有男人围着转……” 听出他话里有话,叶予安眉头轻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就见柳依依和一位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站在一起,正有说有笑的聊的起劲。 他眉心一沉,修长的手指狠狠攥在了一起。 而此时此刻的盛念念,浑然不知自己已被人盯上。 她在三楼一边晃荡,一边暗中打探情报,终于问到了西厢的具体位置。 刚要过去,却不小心撞到了眼前这位戴着金色面具的男年轻公子。 男人穿戴华贵,腰间还挂了块赤色玉牌,和洛榕宸的那块一模一样。 盛念念心知这人身份不俗,不是皇亲国戚,就是重臣权贵,唯恐惹下什么大麻烦,笑呵呵的赔礼道歉,“这位公子,民女走的匆忙,无意冲撞了您,还请公子见谅!” 女人的声音轻缓悦耳,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挠在男人心上。 他放浪形骸笑了笑,肆无忌惮的打量起她纤柔有致的身形,“姑娘的声音宛若天籁,想来容貌也必定倾国倾城,今日在这里碰到,是你我的缘分。” “所以姑娘若不介意,同本公子一起喝一杯如何?!” 盛念念俏脸微沉,但面上并未表露分毫,耐着性子道,“多谢公子厚爱。” “但公子仅凭声音就妄下决断,实在荒唐了些,事实上民女生的十分丑陋,才不得不戴上这面纱,眼下民女还有急事,就不陪公子喝酒了。” 说完,她就要先走一步,男人却忽而伸手,强硬拽住她的胳膊,语气里带了几分威胁,“姑娘,本公子可是当朝太子的表弟,户部尚书的嫡子!” “这酒,你确定不陪?” 太子表弟?! 莫非就那个绑架婉茹的幕后黑手张仕豪?! 她正愁没法子找到这人,没想到这货居然送上门来了,那就别怪她下黑手。 思及此,盛念念停下脚步,故意用一种娇柔的嗓音道,“没想到竟是张大公子,还请公子大人有大量,原谅民女刚刚的失敬!” 她的态度让张仕豪很满意,勾唇笑了笑,“那姑娘这是答应陪本公子了?” 盛念念轻笑着回应,“能陪张公子喝酒是民女的荣幸。” “不过这里人多眼杂,喝酒聊天什么的,似乎不怎么方便……” 她要下手就得挑个稳妥隐秘的地方。 更何况夜无渊就在下面,若被他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喝酒,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这个姑娘倒不用担心!” 张仕豪色眯眯望着她,指了指走廊尽头处的那间厢房,“本公主在这里有自己的包厢,我们可以去那边,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顺便还能做些其他快乐的事……” 这话暗示意味极浓。 盛念念脸色立即垮了下来,强忍着恶心,隔着面纱皮笑肉不笑道,“好,一切听张公子安排。” 说完,两人便一前一后,消失在了走廊—— 第1213章 属实不值得! 二楼大厅里,叶予安的脸色也终于黑到可极致,将手里的酒杯捏的嘎吱作响,周身笼罩着一层风雨欲来前的阴郁沉重。 路过的人被他这模样吓得心惊肉跳,脚步都有些虚浮,就连沐风和夜羽也恨不能赶紧离开现场。 唯独洛榕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俯身凑近了几分,火上浇油打趣道,“我看那位公子穿着不俗,应该也是权贵之家,和柳依依倒是相配……” 叶予安忽然侧目,幽沉危险的凤眸无比凌厉地扫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他这一吼,沐风和夜羽顿时闭紧了嘴,安静如鸡。 洛榕宸却仍不怕死的继续道,“叶予安,想去找她就别憋着,现在去还来得及,去晚了,可能人家孩子都有了……” “她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叶予安蓦地捏碎手里的杯子,用一种极为严厉的声音警告道,“你若再说三道四,别怪我不顾兄弟之情!” 虽然她的确有些招蜂引蝶。 但他总觉得她到底还是有底线原则的女人,不会为了上位,真的和只见过一面的男人发生什么。 毕竟她曾经有很多次机会与他继续,可最后都停下了…… 两个好兄弟唇枪舌剑,差点反目之时,事件的女主角盛念念已经跟着张仕豪,一路来到了他的那间私人包厢。 一进屋,她便被堆满了整张桌子的贵重物件惊讶的目瞪口呆。 金灿灿的模型船,琉璃打造的玉兔……无不做工精巧,价值连城。 可案上最显眼的地方,却放着一副美女图,与周围的珠光宝气很是格格不入。 盛念念好奇的走过去,看清画卷上女子的容貌时,顿时浑身一震。 这眉眼,这神态,不就是夜无渊的亲生母亲菀贵妃吗?! 她的画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正惊诧,关上门的张仕豪却在这时走过来,迫不及待伸手环住她的腰,顺势就要挑开她的面纱,“现在让本公子好生瞧瞧,你到底是美是丑……” 盛念念反应很快,立马闪身躲到一边,可还是不小心被男人看到了她的真容。 这惊鸿一瞥让张仕豪顿时怔愣在原地,眸子里满是惊艳。 他知道她不会丑,却也没想到竟这么美,甚至比柳婉茹还要更胜一筹…… “张公子……” 见他没反应,盛念念低低唤了一声,而后拿起酒壶斟了两杯酒,笑眯眯的将其中一杯递给他,“时间还早,民女陪您先喝一杯,酒喝够了再看也不迟。” “也好!” 张仕豪回过神,眉开眼笑的坐到她身边,接过酒一饮而下。 见他喝下酒,盛念念眸底掠过一丝暗芒,很快掩下,笑意盈盈指了指那些金银珠宝,“张公子,没想到您不仅位高权重,还这么富有,民女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多的金银珠宝呢!” 张仕豪很是享受这种被吹捧的感觉,得意忘形地往椅背上一靠,懒洋洋的双手抱怀,“这些还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放眼整个乾阳,除了几位皇子和洛榕宸以外,没人能比本公子很有钱!” “哇!张公子果然不同凡响!” 盛念念一脸谄媚羡慕的猛放彩虹屁,而后佯装好奇的模样,指了指那副画卷,“不过其他东西倒是宝贵,可这副画卷看起来旧旧的,难道也是什么宝贝不成?!” “小东西!” 张仕豪捏了捏她的手,一脸坏笑道,“没眼力见吧?这东西可比其他东西贵重多了,本公子为了弄到它可费了不少功夫!” 盛念念心头一动,佯装不信的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一幅画而已,能宝贝到哪里去,张公子怕不是在糊弄民女!” 被她这么一挑逗,张仕豪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脱口而出道,“本公子可没诓你!” “那幅画的确不是普通的东西,是本公子大费周折,从宫里弄出来的!” 宫里?! 盛念念眸色微沉,愈发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姨母和哥哥们曾经告诉过她。 当初孟陬和大楚约定联姻,本该去往大楚的娘亲却怀上她,于是当时身为郡主的菀贵妃便替她嫁了过去。 所以按理说菀贵妃绝不可能跟乾阳的皇室扯上任何关系。 但现在她的画像出现在这里。 是不是说明,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而这件事或许能解释,为何夜无渊可以成为名正言顺的乾阳皇子。 电光火石之间,盛念念突然想到,之前叶夕洲要挟姨母之时,曾提到的那个惊天秘密。 莫非那个秘密就是有关这件事…… 她想的入神,丝毫没注意到张仕豪正一瞬不瞬盯着她,越看越喜欢。 原本他还打算将她和柳婉茹一起送给叶兰舟,好让他能在皇上面前,多为太子说说好话。 但这女人实在勾人的紧,很合他的胃口。 倒不如留在自己身边享用,回头再找其他美女送过去…… 他越想越按捺不住,身体莫名浮起一股燥热,忽而伸手拽住盛念念的手腕,“这酒也喝了,话也聊了,我们是不是该进入主题了?嗯?“ 盛念念回过神,瞧着他面上浮起一抹病态酡红,故作娇羞道,“那张公子就先去床上躺着,民女马上就来……” 闻言,张仕豪急不可耐的脱了外袍,三步并作两步躺到床上,“来吧,小美人!让本公子看看你在床上的功夫,是不是跟你这张脸一样美妙。” 很快,屋内便传来衣料摩擦的响动,和男人粗沉的喘息。 因为放心不下柳依依,前来查看情况的叶予安站在门外,听着这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阴鸷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可怕的猩红。 妄自他如此信任她,没想到她竟如此不自爱,竟然真和陌生男人做了这种事! 他越想越窝火,指关节捏得嘎吱作响,很想立刻踹碎房门,将那男人一刀砍了。 可他终是克制住了。 为了这样饥不择食的女人惹下命案,属实不值得! 就这样,满怀着浓浓恨意,叶予安咬牙离开了风月楼。 然而他前脚刚走,盛念念后脚便轻松惬意的推门走了出来。 她还不知事情的严重性,回眸看了一眼床上被她下了迷魂散,正抱着棉被激烈运动的张仕豪,忍不住勾唇冷笑,“敢打老娘的主意,这就是下场!” 说完,她用力关上房门,而后片刻不停地前往西厢救人…… 第1214章 就是个变态 到了地方,发现有两个看守站在门口,她拿出刚刚从张仕豪那里顺来的玉佩,不紧不慢的走上前,“张大人有令,让你们立刻去楼外门口等着,他有急事安排!” 两人接过玉佩看了眼,虽眸底有些疑惑,但也不敢耽搁,躬身后朝楼下走去。 见四下再无旁人,盛念念推门进屋,一眼就看见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柳婉茹。 她蹙眉走过去,探了探她的鼻息,随后又替她把脉看了看,发现她只是中了迷药,终于松了口气。 她从空间拿出解毒丸喂了她一颗,刚要扶着她离开这里,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莫非那两个护卫又回来了? 盛念念神色一紧,立马拿出银针,却发现来人是洛榕宸的手下白无涯。 她松了口气,“你来这里做什么?” 白无涯一板一眼道,“奉我家主子之命,带柳小姐回去。” “不必了!” 盛念念立马拒绝,“我自己可以带她回去。不劳你家主子费心,你回去告诉他……” 她可没忘记这厮今日将她整的有多惨,所以断然不会将婉茹交给这等渣男小人! 然而不等她说完,白无涯便飞身到床边,抱起柳婉茹就往外面冲。 等盛念念反应过来时,只来得及看见他消失在门口的白色残影。 “可恶!” 她怒骂了一声,却又无可奈何,只得跟着离开房间,下到二楼大堂寻夜无渊去了。 然而除了一地碎片,哪还有男人的影子…… 她有些疑惑,不过也没多想,出楼找了辆马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只身去到了一个附近的驿站。 为了掩人耳目。 她将从孟陬带来的暗卫安置在此处,平日里扮成照管马匹的伙计,实则充当信使的角色,帮她与孟陬和大楚互通消息。 见到她出现,暗卫们立马带她进了一件隐蔽的房间,朝她恭敬行礼道,“参见郡主!” 盛念念朝众人微微颔首,而后做到桌案旁,拿纸笔写了一封信交给他们,“将此信尽快送到女皇手上,务必确保她亲自查看。” 之前姨母一直不肯告诉她,叶夕洲口里的那个秘密,究竟是什么。 但眼下事关重大,她必须得询问清楚。 “是,郡主!” 暗卫毕恭毕敬应下,而后那着那封信,很快退了出去。 一切安排妥当后,盛念念再度坐上回宫的马车,幽幽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街景,表情渐渐变得凝重。 她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 一旦这个秘密浮出水面,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被揭开,势必会掀起一场足以撼动三国的震荡…… 半个时辰后,世子府中。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柳婉茹也终于从混沌中醒了过来。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眼便看见洛榕宸坐在床边的一张椅榻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正好整以暇望着她。 “醒了?”他神色冷淡的发问,低沉的嗓音完全听不出喜怒。 柳婉茹顿了顿,懵懂的打量了四周一眼,蹙眉道,“是你……救了我?” 昨日张仕豪来酒楼喝酒。 说什么要给她一个平步青云,搭上宫里大人物的机会,被她给严词拒绝了。 谁知第二日就有一帮风月楼的人过来找麻烦。 她猜到这事和张仕豪脱不了关系,早早关了门,就要去找他理论。 谁曾想半路窜出来一波人,直接将她虏到风月楼,还给她灌了迷药! 她还以为自己这回跑不掉了,没想到竟安然无恙出现在这里…… 瞧着她一脸惊讶的模样,洛榕宸挑了挑眉道,“是本世子的话,你打算怎么做?重金酬谢还是……以身相许?!” 说到以身先许的时候,他故意停下,逗猫一样目光灼灼看着她。 柳婉茹心里对他的那半点感激之情瞬间化为乌有,冷嘲一声,“钱和女人这两样东西,世子又怎会缺?只要您勾勾手指,大把的绝色美人排着队等您宠幸呢……”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吃醋。 洛榕宸摇了摇扇子,愉悦笑了笑,“这话倒是不假!不过很遗憾,即便你想以身相许恐怕也不行了!” “因为这次救你的人不是本世子,而是你的好妹妹——柳依依?!” “依依?” 柳婉茹神色一震,旋即又满眼担忧道,“她去风月楼了?!那她现在什么地方,可有危险?” “谁知道呢?!” 洛榕宸眉眼沉了沉,“反正本世子离开的时候,并未看到她出来!不过她脑子比你好使,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柳婉茹神色骤然一紧,掀开被子就要起身。 “你要去哪?” 洛榕宸伸手按住她,神色冷静道,“你中了迷药,大夫说虽然吃了解毒丸,但毒素还未彻底排净,需要静养休息。” “你放手!” 柳婉茹黛眉紧蹙,不悦的怒吼道,“我要去找依依!那地方龙蛇混杂,到处都是不好惹的人,我不能让她有事!” 说着,她用力推了他一把,想要挣脱他的桎梏。 可男人不仅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反倒起身上床,用身体结结实实将她直接压在了床上,“柳婉茹,有人会去找她,她不需要你操心!” 推又推不开,走也走不了。 柳婉茹恼怒的不行,恶狠狠瞪着男人,“谁?十皇子吗?!” “他和你一样,不过是个自私孤傲,薄幸寡情的男人,我才不信他会有这么好心!!” 她鄙夷的态度让洛榕宸很是不爽。 他猛地将扇子丢到一旁,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狭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柳婉茹,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你别忘了,我曾经好歹也是你的兄长,你若再敢同我这样不分轻重的说话,休怪我不顾兄妹之情!” “兄妹?” 过去的回忆如潮水涌来,柳婉茹眼眸里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讽刺的冷笑一声,“洛榕宸,从过去到现在,你每次都打着兄长的名义,不许我和其他的男人好,试图掌控我的一切!” “可谁家兄长会强吻妹妹,会和妹妹上床,你根本就是个变态!” 她也曾倾慕过他。 可真心相待,换来的却是他一次又一次的羞辱,明明不喜欢,却又不肯放过她。 她完全不懂他到底想做什么! 听着她的指控,洛榕宸不置可否勾唇一笑,“看来你我之间的事,你都还记得。” “不过无论你说什么,本世子都不会让你现在出去,若你还想继续开这满月楼,就乖乖听话,等时间到了,本世子自然会放你走。” “你也就只会拿这个威胁我了!” 第1215章 别碰我! 柳婉茹冷嗤一声,“但我今日必须出去见依依,还请世子少管我的闲事!” 说完,她愈发用力的挣扎,洛榕宸脸色黑了几分,蓦然抽出腰间的带子,直接将她的双手绑在了床头。 柳婉茹心上一惊,没想到他竟然来这么一出,瞬间恼了,“洛榕宸,你做什么!你果真变态!” 洛榕宸一手撑在她身侧,懒洋洋的看着她气急败坏,“除了变态,你可还有什么新的词汇?!本世子都有些听腻了……” “王八蛋!禽兽!” 柳婉茹气得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有病,有本事你将我松开,看我不打死你!” 她声音很大,守在门外的白无涯也听到了,顿时惊的眉眼狂跳。 婉茹小姐可真勇啊! 除了十皇子,敢这么骂世子的,恐怕也就只有她了! 她就不怕主子真的发火么?! 然而他看不到的是,洛榕宸脸上非但没有半点不悦,反倒还很享受,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有进步,继续。” 柳婉茹顿时气的肺都快炸了。 情急之下,一口狠狠咬住他的手腕,力道重的仿若想要撕下他的一块肉。 “嘶……” 洛榕宸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扬起手,却在触及到她嘴角含血,那张满是倔强的脸庞后停了下来。 他收回手,重重扣住她的后脑勺,薄唇又狠又重欺压而上。 “唔……” 柳婉茹有些猝不及防,但奈何双手被绑住,只能狗血淋头的臭骂道,“臭男人,赶紧滚,别碰我!” 厌恶她又每次都碰她,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男人! 她彻底恼了,拿脚胡乱踢他,可越这样男人便吻的越深,舌尖撬开她的贝齿,肆无忌惮的在她口中攻城掠地。 渐渐的,柳婉茹没了力气,洛榕宸却有些克制不住,大掌从她衣摆下方伸进去,覆上了她胸前的柔软。 是真的非她不可,还是太久没女人了,所以才这般饥渴。 他不愿去想,动情的扯掉她的衣衫,却蓦地发现她的眼里似乎噙着晶莹的泪花。 她向来要强坚韧,宁愿流血也绝不会让自己流落泪,在他面前更是如此。 所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她流泪。 洛榕宸一下清醒,欲望全无,从她身上坐起来,神色冷淡的帮她整理好衣服,“收回去,别在我面前哭。” 柳婉茹没说话,胡乱擦了擦脸,而后掷地有声吐出三个字,“放我走!” 洛榕宸盯着她那张倔强固执的脸看了许久。 良久,忽而勾唇一笑,伸手解开绑住她手的腰带,“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本世子也不拦着你!” “不过本世警告你,即便你同柳依依再情同姐妹,也不要将我们之间的事告诉她,免得到时引火上身,自取灭亡!” 虽然柳依依今日的确帮了大忙,但他对她完全不信任。 总觉得这女人太过深沉,身上藏了许多不能说的秘密。 “还请世子放心!” 柳婉茹转了转有些酥麻的手腕,冷哼一声,“你我那些龌龊不堪,上不了台面的往事,我自己都恨不能揉碎了永远咽进肚子里,又怎会说给旁人听!” 说完,她气冲冲起身,头也不回的推门离开。 洛榕宸也立马收起了脸上的轻浮,神色凝重的唤来了白无涯。 白无涯很快走进屋,躬身道,“主子,有何吩咐?” 洛榕宸淡淡道,“你去暗中跟着她,务必确保她的安全!” “是,主子!” 白无涯忙不迭领命,刚要退下,男人嗓音幽冷的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派人去把张仕豪绑过来,本世子有些帐,要亲自和他好好算算。” 世子府里暗潮涌动之时,一直安详平和的芳华殿里,今日也有不小的动静。 盛念念回到殿内,刚准备去给太后报备请安,就见前殿的院子里,一队披甲执锐的侍卫站在那里,挨个盘查着殿里的宫婢太监。 这是要做什么?! 盛念念心中莫名不安,以防万一,转头走了另一条偏僻小径,不声不响回到了偏殿。 房间里,两小只早已进入梦乡。 沈溪辞仍旧一身婢女装扮,坐在床边照看着她们,微弱跳动的烛光在他脸上跳跃,映照出他眸子里的如水温柔,和淡淡担忧。 郡主出门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会不会遇上什么危险…… 他幽幽想着,转瞬便听到门外有响动,警觉的回眸,就见心里挂念的那个人风尘仆仆走了进来。 他顿时眉眼舒展,温柔的迎上去,“郡主,你回来了。” 盛念念微微颔首,走到床边看了眼孩子,而后递给沈溪辞一个眼神,示意他出去说话。 沈溪辞心领神会的跟在她身后,走到隔壁那间屋子,刚关上门,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郡主今日回来这么晚,可是去风月楼的时候,遇上什么麻烦了?” 盛念念坐到椅榻上,全身放松的长舒一口气后,这才缓缓道,“虽然的确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不过这趟风月楼之行,却也有不少收获。” 接着,她便将营救柳婉茹的过程,简单概述了下,也将菀贵妃画像的事一并告知。 沈溪辞越听越觉得此事实在蹊跷,一脸疑惑的问道,“郡主,你确认那画像上的人就是夜无渊的生母菀贵妃?” 盛念念笃定的点点头,“千真万确!” “而且据张仕豪说,这幅画是他从乾阳皇宫里找到的,你从小在孟陬长大,所以我想问问你,可有印象菀贵妃当年曾来过乾阳?” 沈溪辞眉头紧拧,沉吟良久后摇摇头,“郡主,此事年代过于久远,当年两国也正在交战,溪辞也不记得有没有这回事。” 闻言,盛念念不免有些失落,但转瞬想到什么,又好奇问道,“对了,我回来的时候,发现殿外有侍卫在盘查,这是怎么回事?!” 沈溪辞眼神蓦然变得凝重几分,压低声音道,“回郡主,那些侍卫今日下午的时候就来了,说是宫里出了小偷。” “我私下打听了一下,听说这些侍卫,都是兰舟王的人!” 兰舟王?! 这两日接二连三听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盛念念心里对此人愈发好奇,又莫名觉得有些不安,总觉得这些事并非巧合…… 她垂眸,神色严肃的看向沈溪辞,“这两日你和两个小丫头,行事务必要更小心才是,我也会加快进度,争取早点恢复夜无渊的记忆,而后尽快离开这里!” 沈溪辞抿了抿唇,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 夜无渊对她如此重要,她又怎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弃他而去…… 这一夜,想着这个神秘古怪又只手遮天的兰舟王,盛念念心事沉沉,睡的很不踏实。 而百里之遥的王府内,即便过去了很久,叶予安心头的怒火也还没消去,同样毫无睡意。 第1216章 含沙射影的骂人 从风月楼回来后,他便一言不发进了书房,一杯接着一杯,连灌了好几壶酒。 沐风一直跟在他左右。 看着他冷怒中带着一丝颓唐的脸,忍不住在心里万般感慨。 跟了主子这么久,他还是头一次见那个时时刻刻都保持着冷静清醒的人,为了一个女人借酒消愁。 不过他也实在是想不明白,那个柳依依到底在想什么。 放着主子这等容貌实力在乾阳无出其右的美男子不理会,偏偏要和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搞在一起,简直离了个大谱…… 他正百思不得其解,书房门口传来卢神医小心翼翼的声音,“殿下,草民有事求见!” 叶予安都快忘了府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放下手里的酒杯,神色冷郁的看了沐风一眼。 沐风心领神会的走到门边,开门让卢神医进来,自己则关上房门后离开了。 来的路上,卢神医就听下人们在纷纷议论,说殿下今日的心情很不好,让他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他还以为他们夸张了些,可进门这么一看。 好家伙! 这脸黑的,哪儿是心情不好,分明就是要砍人的节奏! 他毕恭毕敬跪伏到地上,字字斟酌着开口,“殿下……草民今日前来……是想问问殿下,之前给您开的有关治疗‘那个’的药,草民已经配好了,要不要从明日起就开始煎服……” ‘不举’那两个字他实在不敢提。 毕竟在这个节骨眼说这两个字,那不明摆着嫌命长么?! 不过叶予安也明白他的意思,懒懒抬起眼皮,从唇缝里冷冰冰挤出三个字,“不必了。” 卢神医微微一愣,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赶忙又恭敬地伏低身子,“殿下的意思是……” 叶予安英挺的剑眉拧紧,耐着性子冷声道,“之前是本殿下弄错了,本殿下并没有那方面的问题!” 非但没有问题。 而且每次面对柳依依时,那处的反应还格外强烈,让他根本无法控制! 想到那个女人,他又不可避免的想起她在风月楼里,和别的男人颠鸾倒凤的场景,额间的青筋骤然爆起,猛地将手边的杯子扔到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得卢神医浑身都颤了颤。 本想再询问的更详细一点,此刻完全不敢了,惶恐不安点头道,“草民……明白了,那殿下关于失忆的事情,是否还需要……” “也不用了。” 叶予安心烦意乱的打断他,压抑着怒火道,“往后这两件事情都不需要你再插手,你也可以出府了。” 卢神医欲言又止,终究没胆量再说什么,抖着嗓子道,“草民……知道了,草民这就退下,若殿下……有需要,随时派人去医馆找草民便是。” 说完,他便瑟瑟发抖的退了出去,一路来到了王府门口,雇了辆马车绝尘而去。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重重的声响,方才还唯唯诺诺的卢神医也顷刻间变了脸色。 他眸色阴沉,掀开窗帘看了眼越来越近的公主府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一夜,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过去,转眼便到了翌日天明。 偏殿里,盛念念即便睡得不好,也依旧按时起床洗漱,嘱咐沈溪辞暂时呆在屋里,而后带着两小只去芳华殿给太后请安把脉。 把完脉,她留两小只在殿里陪着太后,自己则前去厨房,准备煎药,顺道做些开胃的药膳。 路过一处回廊之时。 她蓦地感觉到,前方投来一股灼热到不容忽视的视线,抬眸看过去,就见叶予安站在不远处,熹微晨光里,仿若从前的夜无渊。 她恍惚一瞬,笑着走上前,热络的同他打招呼,“臣女见过殿下,不知殿下可用过早膳了?” “若是没用的话,臣女马上去厨房多做些药膳,殿下待会儿就可以和太后娘娘一起用膳了。” 她的眸子澄澈清亮,笑容明媚讨好,叶予安却越看越觉得恶心。 他轻蔑的勾唇,用一种看脏东西的眼神盯着她,嗓音寒如冬水,“你没走?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热脸贴了冷屁股,盛念念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 完全不明白这厮为何大早上的就摆张臭脸,像是内分泌失调了一般。 她眉头轻蹙,强忍着火气,略带不满的回答道,“殿下这是什么意思,臣女还没给太后治疗完,自然不会走!” 叶予安恍然一瞬,顿时反应过来,昨日是皇祖母故意激他才说了那些她要走的话。 不过正好也歪打正着,让他彻底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你这种下作女人熬的粥,本殿下才不会喝!” 他不想与她多说,留下这句话伤人的话后,便径直绕过女人朝前走。 昨日说她脏,今日又无缘无故骂她下作! 盛念念顿时怒火中烧,上前拽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走,“十皇子殿下,我到底下作在哪里,您可否说明白些,这样含沙射影的骂人,有什么意思?!” “别碰本殿下!” 叶予安厌恶的甩开她的手,用一种审视讽刺的目光,上下打量她许久,“你昨晚在风月楼里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当日在丞相府,你口口声声说祝南山有花柳病,现在看来,你比他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他居然这么说她…… 盛念念又恨又气,再也控制不住,委屈又愤怒的抬手重重给了他左脸一巴掌。 叶予安完全没想到她居然恶人先动手,怔愣一瞬,反应过来后,咬着牙怒不可遏道,“柳依依,你好大的……” ‘胆子’两个字他还未说出口。 ‘啪’的一声,盛念念又给他的右脸补了一巴掌,让他俊脸两边的红色掌印看起来极为对称。 “打的就是你!” 她忿忿不平瞪着他,“你简直太过分了,我什么都没做,你却三番五次的来羞辱我!” “你要是实在看我不顺眼,那我现在就走,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到时候你别后悔!” 可恶的家伙! 就让他吃点苦头,二个月后自己打自己的国家去吧,她才不管他了! 看着她眼眶泛红的转身离开。 叶予安眉头紧蹙,明明被打的是他,可却忍不住的心疼,下意识伸手想要拉住她。 第1217章 兰舟王竟然是莫皓谦! 正在这时,身后就传来一道俏皮活泼的女声,“殿下!你怎么在这里?!” 祝无双?! 盛念念脚步微微一顿,鬼使神差的停下来,转过身看了一眼。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才发现除了祝无双,与她同行的还有昨日那个在风月楼里,被她狠狠算计了一把的太子表弟张仕豪。 他脸上红一块,紫一块,像是被人狠狠修理过,原本就磕碜拉胯的脸愈发惨不忍睹。 这到底是谁下的手?! 盛念念正疑惑,张世豪也发现了她,双眸一亮,急匆匆跑过来,“小美人!本公子找你找了好久,你怎么在这儿?!” “昨日你什么时候离开的?本公子后来到处找你,结果…… 他滔滔不绝的叙起旧,对昨日的体验念念不忘,压根还不知道自己缠绵的对象其实是一床棉被。 见他当着众人的面,毫不避讳的就提起昨晚的事,盛念念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下夜无渊恐怕对她的印象,怕是会更差了…… 她有些心虚的抬眸看了叶予安一眼。 果然不出她所料,原本只是黑脸的男人直接面色铁青,视线凌厉的盯着张仕豪,又看了看她,眸子里噙满了敌意跟愤怒。 祝无双一直默默在旁看戏,却也隐隐约约察到了一丝不对劲,佯装诧异的开口问道,“张公子难道认识柳依依姑娘?!” “你就是太尉府的嫡女柳依依?!” 听到与自己共度春宵的女人如此大有来头,张仕豪更开心了,点头如捣蒜,“岂止是认识,我和这位依依姑娘可熟稔得很呢!” 他话里有话,盛念念愈发一个头两个大,叶予安却还嫌场面不够乱似的,阴阳怪气插了一句,“柳姑娘十八年不曾出府,不知张公子和她是哪里认识,何种熟法?!” 张仕豪一脸得意骄傲,刚要开口说什么,盛念念蓦地开口道,“够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说着,她转过身,准备逃离这个修罗场。 张仕豪却不依不饶,紧紧拉住她的手,热络道,“柳姑娘,你这么急是要去哪?!本公子对宫里熟的很,陪你一起去如何?!” 盛念念使劲抽回自己的手,后槽牙更是咬的嘎吱作响,真想当场给这个狗皮膏药来一拳。 但奈何不能暴露身份,只能强忍怒火,神色冷淡的拒绝道,“不必了!臣女知道路,还请张公子放手!” 瞧着两人在光天化日下拉拉扯扯。 叶予安只觉得分外刺眼,薄唇勾起冷嘲的弧度,“一个水性杨花,喜欢招蜂引蝶,一个成日里无所事事,只爱花天酒地,倒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闻言,盛念念眉头狠狠拧成一团,不可置信的看向叶予安。 这厮到底几个意思,怎么会觉得,她跟是这种人相配?! 张仕豪同样恼火,反应比她还大,毫不客气的回怼道,“十皇子,你说谁无所事事?!” “本公子在朝中兢兢业业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所以不要……” 他早就看这人不顺眼了。 夺了他太子表哥的风头,让皇上格外宠爱他不说,还狂妄自大,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今日他就好好教训他一顿,为他和太子表哥出口恶气! 然而他挑衅的话还未放完。 叶予安没和他啰嗦,一记手刀直接砍在他肩膀上。 “啊!” 只听一声惨叫,男人的脖子也瞬间歪了! 盛念念和祝无双在旁看的目瞪口呆。 完全想到叶予安会突然出手,而且下手还这么重,像是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张世豪更是气的七窍生烟,用力扭正脖子,恶狠狠的抡拳扑向叶予安那张欠揍的俊脸,“该死!今日本公子和你拼了!” 两人迅速扭打在一起。 不过与其说是互殴,还不如说,是叶予安单方面的暴揍张仕豪。 他一掌接一掌,猛砍他的脑袋,每一掌都带着无比凌厉的劲风,猩红的眼眸里满布嗜血的杀意。 张仕豪本就挂彩的脸愈发五颜六色起来,脑袋更是肿的好像个猪头,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叶予安,你是不是疯了!快住手!” “你这么对本公子,皇后娘娘,太子都不会饶了你的!” 最后他实在遭不住叶予安的这股狠劲,抱着脑袋左逃右窜。 叶予安却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求饶,恶狠狠的瞄准他的裆部,准备给他来个断子绝孙脚! 眼看场面已经完全失控。 盛念念害怕再这么下去,把人打死了,会让招来许多不必要麻烦,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拽住了叶予安的胳膊,“够了,别再打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见她这么护着张仕豪。 叶予安心底的火“腾”的一下越烧越旺,用力甩开盛念念的手,语气凶狠的怒吼道,“滚开!” 滔天的愤怒让他完全控制不住力道,就这么一个动作,直接将盛念念掀翻在地。 她呆呆坐在地上,脚踝和膝盖传来剧烈的痛意,却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望着她满布忧伤的那张脸。 叶予安身体倏然一僵,整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祝无双看的心惊肉跳,转念又有些幸灾乐祸。 见自己的女人被欺负,张仕豪猛然间硬气起来,一把推开叶予安,“你太过分了!打本公子就算了,竟然还对女人出手,简直不是个男人!你……”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好像有趣的样子?!” 他话音未落,一阵的低沉的男声伴随着脚步声骤然响起。 众人抬眸看过去,而后立马毕恭毕敬的躬身行礼,“见过兰舟王。” 叶予安也立马收回心思,沉声道,“侄儿见过皇叔!” 兰舟王来了? 盛念念正愁没机会一睹这人的庐山真面目了,强撑着站起身,满是好奇的抬头看向来人,而后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莫皓谦! 兰舟王竟然是莫皓谦! 她心跳蓦然加速,反应过来后立马低下头,压着嗓子道,“臣女见过兰舟王。” 第1218章 去见故人 起来吧。” 叶兰舟淡淡的向众人挥手示意,视线却始终紧锁着盛念念,半眯起眼眸,“这位姑娘芳姓大名,看着倒是面生,似乎不像是宫里的人?!” 盛念念强压下内心的紧张,轻声道,“回兰舟王,臣女柳依依,奉命进宫给太后娘娘看病,的确刚入宫不久!” “原来如此!” 叶兰舟微微颔首,打量了她的身形几眼,而后笑着看向叶予安,“既是如此,柳姑娘算是恩人,那为何你刚刚要推柳姑娘,还不赶紧过来向她道歉?” 叶予安站着没动,神色不悦盯着盛念念,丝毫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叶兰舟眼眸微深,刚要再说什么,鼻青脸肿的张仕豪凑过来,愤愤不已的卖惨告状,“兰舟王,十皇子殿下不仅推了柳姑娘,刚刚还动手打我,说我成日里只知道花天酒地,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叶兰舟没说话,淡淡地睨了他一眼,“他有说错吗?” 张仕豪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叶兰舟理了理衣袖,神色冷淡的继续道,“既然受了伤就赶紧滚回去治,你又不是本王的儿女,本王凭什么给你做主?” 他语调很轻,却莫名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张仕豪哪敢再说什么,抖着嗓子道,“好,我这就滚回去治疗……” 这叔侄两人,一个比一个不好惹,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也真是倒了血霉了! 昨晚被洛榕宸猛揍,伤还没好,今日又被叶予安给往死里打! 等太子回来,他必定要想办法好好修理这两人! 这样想着,他恋恋不舍地看了盛念念一眼,而后郁闷无比的头离开了现场。 盛念念有些怕自己穿帮,待张仕豪离开后,忙不迭恭敬的朝叶兰舟弯腰道,“兰舟王,臣女还要为太后娘娘针灸治疗,若您无其他的话,臣女也先行告退了。” 叶予安不知她心里所想,以为她是急着去找张仕豪,心里愈发气闷,看她的眼神快要喷出火星子来。 叶兰舟别有深意看了他一眼,而后笑着看向盛念念,“给太后治疗的事不能耽搁,柳姑娘先去吧。” “谢兰舟王体谅!” 盛念念躬身行礼,而后忍着脚痛转身离去。 她前脚刚走,叶兰舟便转头看向叶予安,忽然出声,“对了,予安,皇叔有一件事想要同你商量。” 叶予安收回紧盯着盛念念背影的视线,沉声道,“皇叔请讲!” 叶兰舟笑了笑,“就是今日祝丞相前来找本王,说他对你这个女婿很满意,赐婚的圣旨也已经下很久了。” “所以想让本王帮忙问问,你打算何时正式上门提亲,下聘迎娶祝姑娘。” 闻言,祝无双咬紧了唇,含羞带怯的看着叶予安。 叶予安本就恼火,听到这话,朝着盛念念离开的方向故意大声道,“丞相说的没错,这门亲事的确拖的挺久了,那皇叔就帮予安选个日子,予安那日便上门提亲。” 他想试探她的反应。 可女人不仅毫无反应,甚至还飞快的离开,直接消失在他视线当中。 叶予安心里顿时又气又难受,莫名的火气堵在胸口,闷得他格外心烦意乱。 叶兰舟却勾唇开怀一笑,狐狸眼都弯成月牙,“既然如此,那本王等下就回去翻翻黄历,定个最近的良辰吉日如何?” 罢了。 她的心既然不在自己这里,他又何苦折磨自己。 思及此,叶予安顺从的回答道,“全凭皇叔安排!”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 祝无双顿时双眸放光,即便万般克制,也实在难以掩饰心中的激动,一张俏脸兴奋的通红。 庸脂俗粉到底上不了台面。 什么东西都清清楚楚写在脸上,和他的郡主简直不能比! 叶兰舟在心里鄙夷,面上却依旧人畜无害笑着道,“祝姑娘,往后你我就是一家人了,本王最宠爱的皇侄可就拜托你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叶予安,“丞相盼这天已经盼很久了,你现在就送祝姑娘回府,顺道将这个好消息,亲自告诉他吧!” “是,皇叔!” 叶予安冷着脸应下,也没等祝无双一起,兀自头也不回的迈着步子离开了。 祝无双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但也习惯了他这样,给叶兰舟行礼以后,三步并两的追了上去。 见二人走远了,叶兰舟这才慢慢收起脸上的笑意,朝身边的吴桐吩咐道,“去准备些拿得出手的礼物,本王要去太后的芳华殿里坐一坐!” 吴桐有些不解,蹙眉问道,“主子,太后娘娘一直不怎么待见您,您去那里做什么?!” 叶予安笑了笑,眸底闪烁起一缕危险的暗芒,“因为那里或许有我们的一位故人!” 说完,他心情不错的踱步朝芳华殿的方向走去,徒留吴桐一脸懵懂的站在原地。 故人?! 那里能有什么故人?! 芳华殿里,太后正在靠在椅榻上休息,等着盛念念过来给她针灸。 这时,一名传话的宫婢走进来,“娘娘,兰舟王来了。” 他怎么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想到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太后不由得眉头轻蹙。 叶兰舟并非她的亲生子,又从小被送到孟陬当细作,所以他们之间并没多少亲情存在。 最重要的是这人太过深沉。 让人摸不透他的性子,看不透他的内心,所以她总觉得他是个祸患。 不过即便这样,该见也还是得见。 她坐直身体,神色严肃的朝婢女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是,娘娘!” 婢女恭敬领命,很快便将叶予安带了进来。 “儿臣给太后请安。” 虽然他也对这个太后无感,但还是恭敬的走上前,按规矩弯腰行礼。 “免礼吧!” 太后微笑着示意他起身,“今日你怎么有时间到哀家殿里来请安了,可是又来抓那偷东西的宫婢来了?!” 叶兰舟笑了笑,“太后放心,儿臣此番只是特意前来看看,您的身体有没有好些,并不是来抓人的!” 说着,他从吴桐手里接过礼盒,恭敬递给太后娘娘,“这是吐蕃进贡千年人参,对您的身体很有益处,儿臣特意带来给您的。” “你有心了!” 太后应付的笑了笑,示意陆嬷嬷接过东西,而后轻声道,“多亏了柳姑娘,我的身体可比以前好多了!” “柳姑娘?” 叶兰舟挑了挑眉,佯装不知的开口道,“太后说的莫不是太尉府的嫡女柳依依?” “没想到她一介女流,医术竟比宫里的太医还高明,这么几日就治好了您的顽疾,想来用的法子也肯定非同寻常。” 他的郡主也会医术。 而且手法总是独辟蹊径,让人意想不到…… 第1219章 难道弄错了? 可不是嘛!” 太后没听出他话里的试探,顺着他的话如实道,“针灸哀家看过不少,但艾灸,拔罐什么的,哀家还是第一见!” 叶兰舟眼眸渐深,继续道,“太后这么说,儿臣倒愈发好奇了,不知这位柳姑娘现在何处?” 太后想了想,回答道,“现在的话,她应该和她的两个小药童,在药房里给哀家煎药吧。” “两个小药童?” 叶兰舟神色一震,“太后娘娘的意思是她此次进宫,身边还带着两个小家伙?!” “没错。” 太后点了点头,有些奇怪他为何反应这么大,蹙眉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 叶兰舟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儿臣只是好奇罢了!” 旁边吴桐抿了抿唇,也渐渐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怎么听太后娘娘的描述,这柳依依和郡主如此相似呢…… 莫非主子口中的故人就是她? 他正疑惑,就听叶兰舟沉声道,“既然太后身体无恙,那儿臣就放心了,您千万保重身体,到时候开开心心的参加婚礼。” “婚礼?”太后疑惑的蹙了蹙眉,“谁的婚礼。” 叶兰舟轻声笑了笑,“自然是予安和无双姑娘的婚礼。” “祝丞相找到儿臣催了好几次,予安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让祝姑娘一直等着,所以儿臣刚刚征求了予安的意见,他也同意尽快定下婚期,过两日就上丞相府正式提亲。” “所以儿臣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下去准备,就不叨扰太后休息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大殿。 太后则心绪不宁的靠在榻上,轻轻叹了口气。 她还以为经过她昨日的‘帮忙’,小十能看清自己的心意,和柳姑娘更进一步,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样的消息。 也不知昨日他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另一头,叶兰舟离开芳华殿后,并未急着走,而是顺着殿外的小径来到了药房门口。 他没出声,站在窗口的位置朝里面看了看。 屋里药香阵阵弥漫。柳依依正小心翼翼将药罐里的汤药倒入碗中,莫名又让他想起了他的郡主。 她也常常与药作陪,甚至身上都会有一股特殊的药香味道。 起初他还觉得刺鼻,可后来却渐渐喜欢沉迷,到现在无比怀念…… 眼前这人真的就是她吗?! 叶兰舟狐狸眼半眯,收敛起心思,径直走了进去。 彼时的盛念念还什么都不知道,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木托盘,正准备将药碗放到上面。 “当心烫手!”一道低沉的男声自头顶响起。 盛念念抬眸一看,发现是她莫皓谦后,心中猛地一跳,迅速穿低头躬身行礼,“臣女参见兰舟王!” “柳姑娘不必多礼!” 叶兰舟朝她挥手示意,看了她的左边脚踝一眼,而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没记错的话,你刚刚脚受了伤吧?所以我们过去坐下说话吧。” 说完,他率先坐了过去,盛念念没办法,只能跟着坐到他旁边,不动声道,“多谢兰舟王体谅,不知王爷忽然来找臣女,所为何事?” 叶兰舟没说话,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细细打量了她几眼,而后视线落在她那双与盛念念极为相似的眼眸上,“本王刚刚去探望太后她老人家,听她说柳姑娘医术高明,将她的顽疾已经治愈的七七八八了。” “本王正好近日身体也有些不适,所以特意前来请柳姑娘为本王看上一看。” 说完,他径直将手放在两人中间的那张木桌上,一副不容她拒绝的姿态。 盛念念眉头皱了皱,虽然不知道这货到底要做什么,但却明白他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她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虚虚的将手搭在他手腕上,佯装问道,“不知王爷可还有其他症状?!” 叶兰舟看了眼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眼眸微动,“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太医说本王这是相思之症,不知柳姑娘怎么看?!” 相思病?! 他这种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惜一切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真心爱谁。 盛念念心里腹诽,面上却不显山露水,很快拿开手,认真道,“从脉象上看,王爷只是心跳有些快,并没有相思之症的表现,所以臣女觉得,王爷会出现这些症状,大抵只是体虚,缺乏锻炼罢了。” “是么?!” 叶兰舟眼神微闪,不动声色收回手,“想来本王的确不怎么喜欢锻炼,但看柳姑娘精神焕发,想必经常锻炼身体吧?!” 盛念念喜欢锻炼他是知道的。 以前在孟陬,打着什么全民健身的口号,一大早便拉着整个大殿的下人和男宠们在院子里跑步,他可是印象深刻的很。 “王爷说笑了!” 盛念念淡然笑了笑,“如果臣女是个开朗外向,爱好锻炼的人,又怎会十八年闭门不出,那不得活活把自己给憋死么?!” “那倒是……” 叶兰舟点了点头,没再继续写个话题,转而指了指药炉旁边的一堆瓜子壳,意味深长笑了笑,“没想到柳姑娘和本王一样,无聊的时候也喜欢嗑瓜子打发时间。” 盛念念神色一紧,很快问掩下,沉稳回答道,“回王爷,臣女喜欢花生并不喜欢瓜子,这些是其他人嗑的。” 说着,她从桌上的碟子里拿了一颗花生放在嘴里,吃的津津有味,好像真的很喜欢似的。 叶兰舟半眯着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吃下盛念念从不会碰的花生,心里不禁有些动摇。 几番试探下来,她的一些习惯都与盛念念截然相反。 莫非他真的弄错了…… 第1220章 藏不住秘密 屋里骤然安静下来。 盛念念却完全不敢放松,故作镇定的咽下一颗让她反胃的花生,心里反复盘算着这货到底啥时候才走。 该不会今日要将这一盘花生都吃了吧…… 她正想着,叶兰舟突然想到什么,幽幽开口,“本王还听太后娘娘说,这次进宫你带了两个小药童进宫,按理煎药这些事务应该由他们负责,怎么没看到他们的身影?” 盛念念心中骤然一紧,掌心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王爷说的没错,这些工作平日里的确都是他们在做,不过臣女向太医院要了一些药材,刚刚打发那两个孩子去取了。” 这件事她倒没说谎。 不过阴差阳错,也算让他们逃过一劫。 毕竟孩子的心里承受能力比不得大人,又藏不住秘密,真见了面,或许三言两语就被这厮试探的露了馅儿。 “原来如此……” 叶兰舟讳谋如深笑了笑,“看来本王来得不是时候,不过没关系,柳姑娘想必还要在宫里待一段时间,来日方长,往后再见面认识也不迟。” “本王还有其他事务,就不打扰柳姑娘了!” 说着,他从椅榻上坐起身,负手朝门口走去。 “兰舟王慢走。” 盛念念恭敬地弯腰目送,还没来得及松了口气,走到门口的男人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对了……” 盛念念刚缓和的心情又骤然一紧,“兰舟王可还有事?” 叶兰舟轻笑一声,“柳姑娘别紧张,本王只是想提醒柳姑娘一句,别顾着替别人看病,忘了给自己的伤口上药。” 这货竟然还记得这个? 盛念念有些讶异,但很快恢复如初,淡淡道:“谢兰舟王提醒,臣女会的!” 叶兰舟微微颔首,而后大步离开了药房,朝吴桐吩咐道,“三日内,本王要知道这个柳依依和她两个药童的所有信息,越详细越好!” “是,主子!” 吴桐抱拳应下,随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道,“不过主子,这柳依依当真会是郡主么?属下怎么觉得,除了和郡主一样会医术,她和郡主完全不同。” “而且这两个小药童是男孩儿,虽说郡主刚好也有两个儿子,但他们如今都在大楚,怎么看都不会是他们两个吧……” 叶兰舟看向远处,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地弧度,“她向来聪明,既然敢入宫,必定也是做了万全的应对。” “不过假终究成不了真的,时间久了,总归会露出破绽,本王有的是时间和她玩……” 说完,他优哉游哉朝前走去,眸底却隐隐又泛起那股消失很久的狂热。 吴桐忍不住心里叹了口气。 果真什么事和郡主扯上关系,主子就会变得不正常! 就是不知这场游戏,到底最后谁输输赢,亦或是两败俱伤…… 另一边,确认叶兰舟已经走远,盛念念让下人将药送到芳华殿,自己则偷偷回到了偏殿。 殿内,为了以防外一,沈溪辞依旧维持着婢女的装扮。 见盛念念神色凝重的走进来,他忧心忡忡迎上去,而后给她到了一杯热茶,“郡主,怎么这时候回来了,是不是外边出了什么事?!?” 盛念念接过茶灌了好几口,紧绷的心情这才缓和了一些,这才一脸严肃的看向他,“溪辞,我见到莫皓谦了!” 紧接着,她将所有事,以及后来他试探自己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沈溪辞越听越惊愕,到最后,脸上神色只剩下了担忧和着急,“郡主,按你所说,眼下莫皓谦怕是已经对你起疑了,我们要不要先避其锋芒,暂时离开这里?!” 盛念念垂眸沉吟片刻,而后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现在恐怕不是离开的好机会……” “为何?!” 沈溪辞顿时急了,情不自禁拉住她的手,“我知道你舍不得皇上,但眼下情况紧急,你们继续留在这里,若到时候不小心身份暴露,后果将不堪设想……” 虽然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他都会不遗余力地护着她们母女三人。 但他不是莫皓谦的对手,而那人又对郡主有一种疯狂的执念,他绝不能让她冒险留在这里。 盛念念微微一愣,神色诧异的看着反应激烈沈溪辞,心里不由得再度想到了义兄。 在她印象里。 义兄好像也总是如此,无论什么情况,都会把她的安危放在首位。 她神色动容的拍了拍他的手,轻声安抚道,“溪辞,我知道你的顾虑,但你放心,我没那么恋爱脑,绝不会为了帮夜无渊恢复记忆,就将你我以及孩子们的生死置之度外。” “莫皓谦已经对我们起疑,现在离开无疑此地无银三百两,以他现在在宫里的权势地位,随便找个理由,便可以将我们抓住。” “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们先暂且按兵不动,等风波过去,再从长计议,离开皇宫。” 听着她的解释,沈溪辞也慢慢冷静了下来,连忙拿开自己的手,满含歉意道,“抱歉,郡主,溪辞一时心急,所以才……” “你不必道歉!” 盛念念朝他温柔一笑,“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和孩子的安全,所以非但没怪你,反倒还很是感动。” “这一路走来,若没有你陪伴左右,帮我做了那么多,我恐怕早就放弃了。” 原来他做的一切她都知道…… 沈溪辞纠结的心情豁然开朗,同样温柔笑了笑,“这些都是溪辞应该做的。” “既然我们暂且还要留在这里,当务之急,得想好万全的对应之策才行,以莫皓谦的性子,定会私下去调查有关你的身世来历。” “你说的没错!” 盛念念赞同的点了点头,“所以我打算……” 就这样,两人商议了了很久,而后沈溪辞便动身下去安排布置。 待他离开,盛念念这才到床边坐下,掀起衣裙处理脚上的伤口。 整个左脚踝已经肿的馒头大,轻轻一碰便钻心的疼,她刚刚缓和的心情又瞬间炸毛。 敢推她! 等他恢复记忆,这搓衣板是跪定了! 第1221章 又梦到她了 王府内,叶予安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媳妇儿记仇。 送完祝无双回府后,便脸色沉沉的一头扎进书房,抱着酒灌又开始了借酒消愁的日子。 沐风一脸害怕地站在他的身边,最后实在看不下去,小心翼翼地劝了一句,“主子,别喝了,喝酒伤身而且还解决不了问题。” “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纠结一个柳依依,依属下看……” 他正长篇大论,叶予安一手掀翻面前的桌案,威压十足的开口,“滚!” “是,主子!” 沐风虽有些担心,却也只能照做。 关上房门之前,他看了一眼坐在椅榻上为情所困,整个人颓靡又烦闷的主子,心里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不管了!主子再这么下去就废了! 他等下就去把柳依依五花大绑过来,直接扔主子床上,让他好好消火解气! 房间里,叶予安对一切毫无所知,就这么从下午喝到了傍晚,却越喝越清醒,越清醒就越难受。 他头昏脑涨的起身,踩着一路惨白月光,踉踉跄跄回到了自己的寝房。 他简单泡了个冷水澡,而后躺到床上,昏沉沉脑袋里满是盛念念那一张张姿容绝艳的脸。 开心的,忧伤的,俏皮可爱的,深恶痛绝的…… 他闭上眼睛幽幽想着,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感觉身边有人在低声说话。 “你讨厌我,还推了我,又把我虏来这里!”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就躺在自己身边,撑着脑袋侧身瞪着他,澄澈的眼眸里蓄满愤怒委屈。 他积攒在心里的怨气跟醋意瞬间爆发,翻身将她压在身上,怒气汹汹道,“柳依依!你都与别男人上床了,竟然还敢来勾引本殿下!你当本殿下是什么?!你的玩物吗?!” “我没有!” 女人被压的动弹不得,惊慌失措望着他,“你放开我!” 这话让叶予安愈发恼怒,眼底猩红一片,“我都亲耳听到了,你还敢说谎骗我!”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女人彻底怒了,咆哮着大喊。 叶予安更是火冒三丈,再也承受不住心里的痛苦,撕心裂肺的怒吼道,“没有就证明给我看,证明我才是你唯一的男人!” 说完,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捏住女人的下颌,用力吻了上去。 “唔……” 女人不断挣扎,乱动的身体无意间摩挲到了叶予安的敏感,让他带着惩罚性质的吻渐渐变了味道。 “你……放开……我恨……你!” 他浑身血脉喷张,理智与欲望在心里天人交战,可在听到女人这个恨字后,整个人彻底暴走,“柳依依,你有什么资格恨我!你都能和张仕豪那样的男人苟且,本殿下为什么不可以!” 说完,他不再压抑自己,伸手将她身上的衣裙扯成碎片,而后按住她的腰,分开她的腿,极为粗暴的挺身进入。 女人痛苦的闷哼一声,他却完全不管不顾,眼神沾染着戾气,用力且蛮横的冲撞发泄…… 王府里气氛暧昧而怪异。 而宫里的御书房内,沐风毕恭毕敬跪在地上,望着龙椅上不怒自威的叶伽然,心里慌的不行。 他很不容易捱到了天黑,拿着工具正准备出发去绑人,却被一位传话公公告知,皇上要见他。 他哪敢耽搁,瞬间打消念头跟着公公来了这里。 也不知皇上到底是为了什么事,特意召见他…… 他正想着,叶伽然声音冷沉的开口,“朕听李将军说,安儿已经连着二日没到军营操练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沐风咽了咽嗓子,实在不敢有所隐瞒,如实道,“回皇上,殿下这二日心情不好,所以才……” “心情不好?!” 叶伽然蹙了蹙眉,关切问道,“他为何会心情不好,可是有些大臣又故意找他麻烦了?!” 这些人当着他的面屁都不敢放一个,只知道暗地里找他儿子麻烦,他定饶不了他们! “倒不是因为那些大臣!” 见皇上误会了,沐风急忙解释道,“毕竟殿下对他们的想法,根本不在意,这次会这样,其实是因为一个女人!” “女人?”叶伽然眼神立马变得凌厉严肃,“到底是谁?” 沐风想了想,如实道,“据属下所知,应该是太尉家的嫡女柳依依。” 紧接着,他将这二日叶予安为情所困,整日郁郁喝酒的事全盘托出。 不过为了女孩子家的名节,也特意省略了风月楼的那一段。 可即便如此,叶伽然也越听越震撼,眼神逐渐变得冰冷深邃,到最后直接愤怒拍案而起,“真是岂有此理!” “这个柳依依,朕还真是小看了她!!” 在他心里,叶予安无疑是他最为满意的儿子。 所以他一直对他寄予厚望,期待他能继承他的霸业,往后坐上这把龙椅,成为乾阳乃至天下的王! 为了避免他犯从前在大楚一样的错误,因一个女人而放弃自己的一切。 他时常在他耳边提醒警告,让他千万以事业为重,不曾想没了盛念念,却又来了个柳依依。 他必须得做些什么,让他好不容易才得来的这个儿子,早日走上正途…… 翌日挑天刚亮,沐风便前来前来敲响了叶予安的房门,“主子,属下有事禀告!” 昨晚皇上满是杀意的眼神让他觉得很是后怕。 所以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将此事,早点告知主子比较妥当…… 房间里,叶予安被敲门声一下惊醒,倏地从梦里醒了过来。 鼻间似乎还萦绕着女人的淡淡香气,他恍惚一瞬,翻身从床上坐起,一下便看到了自己湿了一片的里裤和凌乱不堪的被褥。 “该死,竟然又梦到她了!” 他有些恼怒,恨自己不争气,却又很是庆幸。 毕竟昨晚的梦里的自己和一头失控的野兽没什么差别。 他正心情复杂的想着,门外的沐风见他迟迟没反应,以为出了什么意外,紧张的推门冲了进去,“主子!你还好……” ‘吗’字还没出口,他就瞅到了床上的一片凌乱狼藉,和他裤子上那暧昧不清的痕迹…… 第1222章 将你抛弃! “我的儿子?那孩子是我的儿子?”李翰林惊愕得睁大了眼睛疑惑的问道。 “是的,他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他是我们的儿子!” 李翰林于是就到赶紧到隔壁卧室里,只见床上一个两周多岁的男婴正在熟睡呢,那模样甚是可爱,长的虎头虎脑的,李翰林走过去,用手抚摸着孩子的头,突然,他手碰到这个孩子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硬硬的东西,于是就掏出来一看,这让他更是惊呆了。 原来孩子的脖子上挂着的是一个金锁,和李翰林岳母送给他的那个金锁一摸一样。他赶紧把自己脖子上的那个金锁取下来,放在一起一比较,发现居然是完整的一对。 他惊愕了,这难道以前就是一对金锁,为什么一个在自己儿子的脖子上挂着,而另一个却在自己的岳父家里,而成为岳父家的传家宝? 这里面倒是有什么样的鲜为人知的故事呢?难道两个金锁有什么样的联系?他一时实在无法想得明白。一头雾水的看着这两个一摸一样的金锁。 正在这时,柳维娜与金老太还有赵登就相继也到了内屋,当金老太看到的居然是一对完整的金锁时,她激动地几乎是喊了起来:“这时两只完整的金锁,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一起呢?这个金锁是我儿的啊,我在儿子离开我的时候,我把他系在了他的脖子上,并嘱咐他道:‘儿啊!这个金锁本来是一对,等到了将来,你就带着金锁来认你娘,人在金锁在。没想到几十年了,我的儿还是没有带着这个金锁回来!而今天他却又出现在我家了。你说说,这个金锁你是从那弄到手的,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啊!我儿——他在哪里?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李翰林和在场的赵登,柳维娜惊呆了。柳维娜没想到自己儿子的脖子上带着的那个金锁原来有这样的一个鲜为人知的来历啊,金老太当时把这样一个传家宝送给孩子的时候,也没有说金锁的来历。 李翰林于是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岳父,这个金锁是自己老岳父的家传之宝,一直深藏家中。现在两个金锁见面了,放在一起,是正好一对。 难道这金锁与自己的岳父身世有着密切的关系?他不敢妄加揣测。于是就问道:“你儿子当时跟了什么样的人家?你能说说这金锁的来历吗?” 金老太太说道:“当时犹豫刚刚解放,我的成分有不好,自己一个寡妇带着孩子,实在是无法生活下去,我连自己都养不活了,又加上孩子当时还有病在身,所以自己就把孩子送给一位姓肖的军医。” 金老太停了一会接着说道:“我和儿子分别的时候,当时为了将来能够让孩子知道他的来历,我就把金锁挂在了他的脖子。并把金锁的来历告诉给了那位姓肖的军医,等到将来孩子长大了,让肖医生告诉孩子,自己的母亲是谁?让孩子知道自己的身世。” 金老太一说到这些情绪就激动起来:“这样一晃就是五十多年过去了,却一直没有儿子与把金锁的任何消息。现在你们又带着我们家这把祖传的金锁来到我家,我倒想知道我的儿子的情况。我知道你们一定的能够知道我的儿子的消息,他现在肯定还活在这个世上。我一直等到今天,儿子就是我活着的寄托啊,就是我活下来的支柱啊!” 李翰林见金老太说着说着就有点激动起来,于是就安慰道:“老人家,你别激动,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你的儿子他还活着,而且活的很好。” 李翰林心情很清楚,难道自己的岳父欧阳宏斌就是金老太的儿子?这将是一个很让人吃惊的秘密。 现在淮河市的市委书记是她的儿子?他不敢确定这是真的。 于是就把赵登叫到一边道:“这事情看来越来越复杂啊!这个金锁是我岳母给我未来的孩子戴的,没想到却牵出来这样一个故事来,你帮我出出注意看看这事怎么解决,现在,没想到我李翰林又凭空多出个儿子,还牵扯出来一大串秘密来。怎么办呢?” 赵登一听,惊讶的说:“难道事情就这么巧合,人生有这么多的巧合?” 李翰林道:“这个金锁,当时我岳母说是岳父的传家之宝,也不知他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问题是现在我与柳维娜只见的关系,还有我和她的这个儿子,怎么办?怎么向外界解释。弄不好自己会身败名裂,自己苦心经营的官途就这样一败涂地,功亏一篑啊!” 赵登一时也想不出好的办法,如果市委书记欧阳宏斌就是金老太太的儿子,那万一金老太太与欧阳书记母子相认的时候,一不小心把柳维娜与李翰林之间的这段感情纠葛抖露出来了,那所有的事情就会全部暴露了,这的确是一件非常让人棘手的事情啊! 金老太太这时,情绪一直处于激动的状态,她现在沉浸即将与儿子相认的喜悦中。 柳维娜已经看出来了李翰林的心事,感觉到事情的复杂性,于是就对李翰林说:“我有一个办法,你们也不要为这事犯愁了。” 李翰林忙问道:“是什么好办法啊!” “只有我离开这里跟你们走,这个金锁,儿子不能戴着,还是还给金老太太吧!然后你带着金老太太去见他的儿子!”柳维娜平静的说道。 李翰林道:“今后你有什么样的打算呢?离开这里,我给你找个住处,你们娘俩的吃住我全部包下。” 柳维娜没有说话,只是一头扎进了内屋里,去收拾自己的行李了! 这时,赵登说:“李书记啊!维娜说这话,不失是一个好的办法!现在权宜之计也只能这样做了,只要柳维娜暂时离开金老太,等到叫你老太见了自己的儿子之后,维娜不在跟前,就可以避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了。” 李翰林突然问道:“老同学啊——你想的怎么这样天真啊!你以为欧阳宏斌是一个傻子,我的岳父可是一个聪明绝顶之人,他走过的桥比我们走过的路还多呢!这点小伎俩能瞒过他?” 赵登又道:“那这可是唯一的办法啊!我想别无他法了!” 第1223章 谁会对她下手! 在台上的院长宋极看到积分榜刷新的那一刻,嘴角微微噙着一抹笑意。 他最喜欢的就是有黑马出来! 给那些原本娇生惯养的天之骄子造成狠狠的冲击,让他们明白到天外有人、山外有山。 修炼之道,本就是不断地往前再往前。 宋极眯了眯眼,这红衣小女娃还挺符合他的口味的。 …… 圣院的某个殿内。 棱角分明,身材高大却不粗犷的中年男人眼里露出了欣赏之色,只听他道:“我看这小女娃,越看越长得像我的徒弟 君方开口呛声道:“南霸天,这小女娃不一定会选择你师 南霸天睨了一眼那白发老头子,沉声道:“她一定是我的徒弟!” “凤仙,你看他要抢你徒弟 “哦娄凤仙慢理条斯地饮了一口茶,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南霸天见此,以为娄凤仙要放弃与自己争夺那云筝小女娃为徒的机会,心情的愉悦度瞬间拔高了几个度。 他坐下来,继续观看,嘴角的笑容持续扬着。 他没有察觉到,娄凤仙抬眸间的那一抹势在必得之色。 孤无岚与萧许墨自然见到娄凤仙的神色,又看了一眼笑容满面的南霸天,两人对视暗暗地摇了摇头。 恐怕结束考核之后,凤仙与霸天要开启一场大战了。 一袭墨袍的尊贵身影,他面具下的唇角微翘。 柏零也很惊讶于云筝的实力,他传音问容烁:“那女子是不是体修?” “不全是,确切的说,她还未正式踏入体修一道中 柏零震惊了。 还没有正式踏入体修一道? 那她的肉身强悍度岂不是很强! 不愧是容烁喜欢的女子,果然口味够独特。 莺莺燕燕的,别说容烁看不上,他也看不上。 柏零此刻对云筝多了几分好奇心。 到底是怎么样的女子,才能引诱中灵洲万朔殿的帝尊为她倍加思念。 他严重怀疑,容烁来救他,只是来看云筝的一个幌子…… 不得不说,柏零此刻的想法真相了。 ——考核秘境内。 突然每个人手上的小圆球亮了亮,这一看,就发现了积分榜的第一名换了人。 第一名的名字赫然就是——云筝! 霎时间,在偌大的秘境内,赫然响起了类似这样的对话: “云筝这个人是谁啊?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她怎么突然一下子飙升到了积分榜的第一名,还将七皇子风行澜给挤了下来,太牛了吧!” “似乎还是一个女子……” “四百三十七分,我现在才二十来分,人比人气死人 “咦,既然她这么多积分,不然我们赌一回,找到她,然后将她打败了,那么四百多分的积分不就是属于我们了吗?” “这个办法可行!” “走吧,去找她 与此同时,一个身着白衣蓝发的绝色男子低眸看了眼小圆球上的积分榜,呢喃道:“云筝……” 随后,他的表情依旧是漠然。 并没有因为他被挤下积分榜榜首而感到羞恼。 风行澜收回小圆球,拿出一张牛皮纸做的秘境地图。 地图之上,除了中央地带,周围分别分为四个境。 分别是:绿意盎然的春境,有着茂密旺盛的灵植。 炎热如火的夏境,有着火山等危险地带。 枯萎幽深的秋境,有着神秘未知的事物。 冰冷寒霜的冬境,有着极低的温度与层层雪山。 而中央地带,则是一片空白。 这时,他眼眸微眯,扫向那不远处的草丛里。 一头圣兽七阶级别的金炎圣狮缓慢地迈步走了出来。 一双金色的兽瞳,带着嗜血的杀意。 “吼——” 响声让周围的树木摇颤。 风行澜将秘境地图收回,抬手召唤出一把银光闪烁冰冷的剑。 剑指金炎圣狮! 一场战斗拉锯开! …… 一条宽阔的河岸边。 “云筝是谁?”面容俊逸的华袍男子疑惑地问道。 “我知道 说话的是一个秀丽妖媚的女子。 俊逸男子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月月,你知道这个云筝?她是什么来历?居然能挤掉风行澜成为第一名 还没等楼初月说话,她旁边一个小家碧玉模样的女子面露轻蔑地说道:“四皇子,这云筝就是一个小国来的人 被唤作四皇子的东方景冲挑了挑眉,有些讶异。 金锁继续道:“她还妄想跟我们初月比符文,简直笑掉了别人的大牙!” 楼初月听着金锁说的话,心里的心情愉悦,可是一想到这云筝居然排在积分榜的第一名,她的心情顿时糟糕了起来。 她楼初月原本排第十名,被云筝和慕胤这么一挤,她就掉出了前十名,成为了第十二名。 楼初月脸色微沉。 东方景冲见到楼初月的脸色有些难堪,立马来到了她的身边,担忧地询问道:“月月,你这是怎么了?” 说着,东方景冲想要伸手探上她的脉搏,可是被她眼快手疾的躲开了。 “我没事,谢谢四皇子的好意楼初月微微垂眸,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嫌弃之色。 东方景冲的手顿在了空气中。 不过,他并没有察觉到楼初月的情绪,他温声道:“月月,不要叫我四皇子,叫我景冲就好 楼初月刚想回答,却被另一边的河岸处的那抹风华绝代的身影吸引了目光。 楼初月的眼睛亮了亮,面容都变得生动了起来。 “太子殿下楼初月迅速走到到岸边,朝着东方景玉挥了挥手。 另一边河岸边的东方景玉听到有人呼喊他,微微侧目看了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让人看清了他的容貌。 五官偏柔和,俊脸有些病态的妖冶苍白,带有一种让人无法移开眼的美感,说他是一个病美人也不为过。 身形清瘦,似乎一吹风就会倒下来。 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之情。 东方景玉,乃青龙国的太子殿下。 也是此刻积分榜的第十名。 东方景玉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他似乎不想跟楼初月等人交流,他召来一只圣兽冰睛白虎,然后骑了上去。 一眨眼,就没了人影。 与风行澜的冰冷疏离不同,东方景玉是属于忧郁孤僻的个性。 不过,他喜欢跟兽类交流。 因为,他是现在东洲驭兽天赋最高的天骄,七品驭兽师。 第1224章 仿若看到了夜无渊的影子 刀尖刺入皮肉的刹那,剧痛让盛念念醒了过来。 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牢牢抓着那把扎进胸口的匕首,不让它刺的更深。 听到动静的叶予安立马回头,触目所及,一片刺目的红! 只见盛念念飞舞的火红长裙,满手的淋漓鲜血,以及从胸口向四处蔓延的那朵血色之花。 他脑海里倏而闪过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他跪在火海面前,和现在一般心痛的快要窒息,声嘶力竭喊着一个名字。 “盛念念!” 叶予安动了动嘴,轻轻吐出这个陌生的名字,而后来不及多想,一脚踏在那黑衣人的胸膛上,提剑朝那马夫飞了过去。 一口鲜血从黑衣人口中闷出来,他目眦欲裂的当场断了气。 那名马夫则被一剑刺穿了身体,瞪大了眼睛,直直从马车上倒了下去。 “你来了!” 盛念念脑袋昏昏沉沉,把叶予安完全当成了夜无渊,虚弱的微笑道,“怎么办,你好像又救了我一命,这下再也还不清了……” 又救了她一命?! 叶予安不记得自己之前曾救过她,一时间有些疑惑,但也没空深想,将她小心的搂进怀里,“对不起,我来迟了!” 如果他没和她置气,他能早一点赶到,或许她就不会受伤…… 他没以前的记忆,即便身边所有人经常向他提及以前的事,但他依旧觉得不踏实,时常感到莫名心空虚幻。 直到她出现,他才渐渐有了一丝活着的真实感。 她其实不仅救了皇祖母,也拯救了他,可他却没能保护好她,差点就让她丧了命! 他完全不敢想象,若她今日真的死了,他该如何自处…… 叶予安越想越后怕自责,从未流泪的他,也不由得落下一滴泪来。 盛念念愈发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爱她如命的夜无渊。 她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脸,虚虚的安抚道,“别哭了,这刀离心脏歪了一寸,我不会有生命危险。” “我身上有止血消毒的药,你帮我上药包扎一下,过几日就没事了!” “嗯。” 叶予安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褪下外袍将她整个裹住,轻轻放到抱到车内的椅榻上。 而后他从她怀里找到那瓶药,小心的撕开她伤口处的衣物,认真细致的给她清理伤口。 上药的过程中,他生怕弄疼她,一直紧张的问,“疼不疼?” “不疼。” 盛念念脸色惨白的摇了摇头,“没我们在桃花岛时的机关陷阱里疼,没有当初你不告而别的时候疼,更没有这三个月颠沛流离的日子疼。” 这三个月有多难熬,只有她自己知道。 所以她也更能体会到,以前自己为了摆脱他,诈死出宫时他当时心里会有多难受。 他们明明彼此相爱。 为什么想要圆满,就这么难呢? 想着想着,她渐渐有些伤感,完全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眼眶泛红感慨道,“那时候你为什么不在那个茅草屋里乖乖等我……明明我马上就回来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的……” 茅草屋?! 叶予安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还以为她是因为太过害怕,所以才开始胡言乱语。 处理完伤口后,他将她搂进怀里,温柔安抚道,“别怕,以后有我在,定会护你周全!” 听着这熟悉的誓言,盛念念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情绪,眼角悄然滑下两道晶莹的泪。 叶予安心口猛地一紧,情不自禁低下头去,吻掉那两滴泪,而后缓缓向下,轻轻覆住了她的唇。 想要以这样的方式给予她安心的力量。 盛念念也没拒绝,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温柔笨拙的回应他。 叶予安浑身一僵,瞬间心浮气躁,结实的手臂紧紧环住她柔弱无骨的腰肢,意在安抚的吻也渐渐变成了疯狂的掠夺。 盛念念渐渐有些缺氧,脑子一片混沌,愈发分不清眼前人的虚实,低低呢喃了一句,“夜……无渊,我好想你……” 说完这句话后,她便再度晕了过去。 叶予安则沉浸在她最后那句话带来的震惊里,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夜无渊?! 难道她刚刚胡说八道的那些话,也全都是对那个夜无渊说的?! 她心里真正爱的,其实是那个已经死去的君王,也难怪她会对他百般拒绝。 “呵!” 叶予安勾唇冷笑一声,只觉得掏心掏肺的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强忍着心痛,将她打横抱起来,迎着寒风,一步步朝太尉府走去。 两个时辰后,天色渐渐晚了下来。 太尉府内的一间厢房里,盛念念从床上幽幽转醒。 柳太尉一直守在床边,见她终于醒了,激动的都快跳起来了,“我的好闺女,你可终于醒了!” 太尉夫人也瞬间红了眼眶,温柔地将她扶起来,“对啊,可担心死我们了!伤口还痛不痛?有没有其他地方难受?” 盛念念扯唇笑了笑,“夫人放心,伤口已经不痛了,除了有些头晕外其他都好,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这话让太尉夫人愈发难受,心疼的握住她有些冰凉的双手,哽咽道,“是我们对不起你才对!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不过你放心,往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柳太尉也跟着立马双手叉腰,忿忿不平的附和道,“没错!敢刺伤我的宝贝女儿,我跟他们没完!” 盛念念笑了笑,忽而想到什么,问道,“对了,大人可知道是谁救了我,送我回来的?” 她朦胧中似乎看到了夜无渊的影子。 不过他还没恢复记忆,还一直觉得她是个心机女,巴不得离她远远的。 又怎么可能恰好出现在那里,出手相救呢…… 第1225章 不愧是他的儿子! 夏若兰跟着李万鹏进了包厢里,李万鹏便让夏若兰坐在他和秃顶男人中间。 这秃顶男人叫刁胜,是乔氏集团旗下一家公司的总监,权利比较大,李万鹏一直想巴结上乔氏集团,这个机会对他来说千载难逢。 刁胜听说李万鹏的老婆是个老师,长得很漂亮,很有气质,韵味十足,便动了心思,直接暗示李万鹏,要谈合作,就得把老婆叫出来陪酒。 他跟夏若兰已经没有了夫妻感情,早晚都得离婚,把她献出去,换取攀附豪门乔家的机会,李万鹏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席间,刁胜便直接端起酒杯对夏若兰说:“夏老师,我敬你一杯。” “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夏若兰说道。 “李总,你老婆是不是看不起我?让她喝杯酒,她都不喝,这顿饭还怎么吃得下去?”刁胜板着脸说道。 “刁总息怒。” 李万鹏给夏若兰使了个眼色,小声道:“你少跟我装,赶紧陪刁总喝酒,否则这辈子你都别想跟我离婚。” 夏若兰只得忍气吞声,端起酒杯陪刁胜喝酒。 “这就对了嘛,夏老师,你不能扫了大家的雅兴。来,吃菜。” 刁胜给夏若兰夹菜放在碗里,夏若兰看到刁胜那猥琐的眼神和表情,便觉得心里一阵阵恶心,更吃不下刁胜夹的菜。 这样的饭局,让她感到浑身不舒服,其他人也开始频频找夏若兰喝酒。 夏若兰的确能喝一点酒,但酒量并不算好,喝完一壶分酒器的白酒,便已经感觉到醉意袭来,脑子反应有些迟钝了。 这时刁胜又来找她喝酒,夏若兰摇头道:“刁总,我真不能再喝了,我已经醉了。” “没事,你老公在,你怕什么?喝醉了回家睡一觉就是。”刁胜说道。 李万鹏在夏若兰耳边说道:“再喝最后一壶,喝完我就送你回家。这个时候,你绝对不能打退堂鼓,算我求你了,这次机会对我真的很重要。” 夏若兰架不住李万鹏的哀求,喝了一口冰冷的矿泉水后,又强行提起精神。 不过夏若兰也并不傻,她也担心自己真喝醉到不省人事该怎么办,李万鹏这个人绝对靠不住。 于是她找了个上卫生间的借口,赶紧给苏乘羽发消息。她如今信任的人,便是这位曾经最让她喜欢的学生了! 她告诉苏乘羽,自己所在的地址,被人灌了酒,让苏乘羽来接她回家。 此时苏乘羽坐在乔宇轩的车上,往乔家大院而去,看到夏若兰发来的消息,他立刻说道:“乔公子,前面停一下。” “苏先生,有什么事吗?”乔宇轩把车停下后说道。 “我临时有很重要的事,今晚的宴席无法参加了,替我向令尊说句抱歉,明天我再登门拜访。” 苏乘羽说罢,便打开车门下去,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走了。 酒店包厢里,夏若兰被频频灌酒,两壶酒下肚,醉意已经让她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旁边人说的话,她听着都不太清楚。 刁胜的手,顺势放在夏若兰的大腿上,夏若兰一个激灵,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 夏若兰此时面若桃花,酒红扑面,更显得有迷人的韵味。 “我不是故意的,抱歉。”刁胜连忙说道。 夏若兰的身体摇摇欲坠,李万鹏赶紧扶着她,夏若兰浑身无力,软绵绵的说道:“送……送我回家。” “好!我马上就送你回家。” 李万鹏给刁胜使了个眼色后,便扶着夏若兰走出包厢,坐电梯直接上楼,将她扶着带进一间提前开好的房间里。 “这……这不是我家,我不住……”夏若兰残存的意识说道。 “我们还没吃过饭呢,我哪有时间送你回家!你在这里休息一下,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字了,就放在电视柜上,睡醒之后,明天记得去民政局。”李万鹏说道。 夏若兰听到这话,却是埋在被窝里哭了起来,七八年的夫妻,终于是走到了今天。 她不是舍不得李万鹏,而是替自己感到悲哀,感到不值。 “行了,别哭了,好好休息,今天谢谢你,帮了我大忙。”李万鹏说完后,便离开了房间。 夏若兰是真的喝醉了,哭着哭着,也就蒙头睡了过去。 李万鹏回到包厢,刁胜便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了?” “醉得不省人事,房间里相机和一些道具都提前准备好了,刁总,这是房卡,您慢慢享用。”李万鹏说道。 “这件事,你办得不错,我很满意!明天,你直接来办公室找我,合同我批了。”刁胜拿着房卡,摸着肥大的啤酒肚,已经急不可耐了。 “多谢刁总,祝您今晚玩得开心。”李万鹏得到刁胜的承诺,也喜笑颜开,敬了刁胜一杯。 “好了,你们慢慢喝,我要去享受美人了。” 刁胜满脸邪笑,双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走出包厢,坐电梯径直往夏若兰的房间走去。 刁胜用房卡开了门,进去便看见夏若兰躺在床上,醉得不省人事,刁胜搓了搓双手,猥琐道:“美人儿,我来了。李万鹏这家伙,还真是没眼光,家里有如此美人儿,竟然不懂得珍惜,我会好好疼你的。” 刁胜脱掉上衣,然后从柜子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相机,放在一旁,调整好角度,能够完整的把整张床都拍摄下来。 接着他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袋子,里面都是一些助兴的器具,这也是刁胜的爱好之一。 做完了这一切,刁胜便直接朝着床上的夏若兰扑了上去。 “啧啧,这身材,这长相,简直是极品啊。” 刁胜看着身下的夏若兰,馋得都快流出口水来了,全部心思都在夏若兰的身上,却没有注意到,苏乘羽已经悄无声息的走进了房间里。 刁胜正要有下一步的动作,苏乘羽冷冷道:“你敢碰她一下,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刁胜听到背后突然有人说话,吓一跳,一个翻身,差点从床上滚了下来。 “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你给我滚出去!” 刁胜勃然大怒,他此时已经猴急无比了,突然被人打扰了兴致,岂能不怒! “我是她的学生,你敢欺负我的老师,你是活腻了。”苏乘羽目光冷厉道。 第1226章 知道她的身份了 瞧着他低眉顺眼的模样,叶伽然也消了气,挥了挥手,坐回到椅榻上,“罢了!” “你特意前来,应该不只是要朕当面承认这件事吧?” 叶予安眼神微动,躬身道,“儿臣过来是想跟父皇说一句,若父皇不想儿臣再大开杀戒,就请您往后不要再动柳依依。” 这还是他这个儿子回到乾阳之后,第一次与他公然叫板! 叶伽然刚消下去火瞬间又涨了起来,但却克制的很好,不怒自威望着他,“你这么护着这个柳依依,莫非是真的喜欢她不成?!” 闻言,叶予安突然就没了刚刚的气势,眸底倏而划过一抹黯然,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叶伽然目光幽沉地盯着他,忽地就想到当初他为了盛念念那个女人,死去活来的样子。 他幽幽叹了口气,“既如此,那朕立马下一纸婚约,让你将她娶回家,得偿所愿如何?!” 叶予安攥紧了修长的手指,不假思索道,“谢父皇好意,但不必了!” 柳依依心里喜欢的人并不是他。 他被她伤了太多次,已经下定决心,要和她彻底划清界限! 今日他之所以不让柳太尉告诉她真相,也是不想因这救命之恩,让两人再有什么牵扯。 他是个男人,有感情,更要尊严,绝不可能去爱,甚至去娶一个心里有别的男人的女人! 叶伽然完全没想到他会拒绝,有些搞不懂了,但也没多问,“也好!” “反正听你皇叔说,你和丞相府嫡女的婚期也快了,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日后对你的帮助,她都远比那个柳依依要更适合你!” 叶予安没回答,神色冷淡的拱手道,“儿臣知道了,就不打扰父皇休息了,先告退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叶伽然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皱眉嘟囔了一句,“这我行我素性子,也不知道随了我还是你那个娘!” 他话音刚落,叶兰舟笑眯眯摇着折扇走进来,“皇上这是在感叹什么?!” “兰舟!” 看到他,叶伽然双眸一亮,连忙起身将他拉到身边,“你来的正好,朕正好有事找你商量!” “哦?” 叶兰舟挑了挑眉,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折子翻了翻,“莫不是边境告急,还是哪个地方又天灾人祸了?” “都不是!” 叶伽然蹙眉道,“是安儿和那柳依依的事!” “柳依依?!” 听到这个名字,叶兰舟神色蓦地一紧,放下手里的折子,收起了脸上的漫不经心,“她和予安有什么事?!” “你都不知道,安儿为了她,最近……” 叶伽然将了解到的事悉数告知了他,顺带宣泄了一番心中不满和疑惑,“你说说,盛念念都没了,他也没了以前的记忆,怎么还和从前一样,这么容易被女人影响。” “明明他以前连女人都懒得多看一眼,认识这个柳依依也不过只有几日,却为了保她不惜前来顶撞朕,朕是真的担心,他重蹈覆辙以前的错误……” 叶兰舟没回答,细细品味着他带来的这个重磅消息,细长的狐狸眼中闪烁起邪异的光芒。 这件事的确蹊跷。 不过如果那柳依依其实就是盛念念,那一切就说的通了! 毕竟夜无渊爱惨了她,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这样刻骨铭心的爱,又岂会简简单单随着记忆没了就完全消失?! 不过这样也能解释的通,为何那日她当着他的面,刻意吃了那么花生。 想来也是为了打消他的怀疑罢了。 她的郡主,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可爱呢…… 思及此,叶兰舟非但没恼,反倒勾唇轻笑了一声。 他这一笑,叶伽然不乐意了,有点不开心地戳了戳他,“朕都快愁死了,亏你还笑得出来!” “朕现在已经答应安儿不会动她,但朕总觉得这女人就是个隐患,你倒是快想想办法,朕现在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叶兰舟压下眸底的喜悦,收起折扇,“皇兄放心,此事交给我,我自有办法在不杀了她的情况下,让我的好侄儿彻底对她死心!” “真的?” 叶伽然顿时来了兴趣,好奇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说来听听?!” 叶兰舟半眯眼眸,附到他耳边,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我的办法便是……” 就这样,两人秘密商议到很晚,直到翌日天快亮的时候,才一前一后走出了御书房。 而与此同时的太尉府里。 盛念念起了大早,给沈溪辞和两个小丫头写了封报平安的信,而后让人带去宫里,顺带给太后传话告假。 安排好一切,想到过几日就是柳太尉的生辰,她带上银两,准备和晚霜一起出门。 这时,柳婉茹一脸担忧从门口进来,上前拉住她的手仔仔细细打量了好几眼,“不好好在床上躺着休息,怎么起这么早?!伤口现在如何了?” 昨晚她打烊回来,听说她受了伤,跑来看她的时候她却已经睡下了。 所以今日她连店里都没去,刚睡醒就直接过来了。 盛念念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轻声安抚道,“姐姐别担心,我的伤口没什么大碍!” “柳大人的生辰快到了,我想去街上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特别的生日礼物,姐姐今日不用去满月楼吗?!” “不去了!” 柳婉茹摇了摇头,亲昵的挽上她的手,“我陪你一起去吧!” 多个人多个照应,免得又发生昨晚那样的事。 “好!” 盛念念也没拒绝,开心道,“姐姐正好可以帮我参考参考。” 话落,两人便手拉手,谈笑着朝门外走去,晚霜提着篮子亦步亦趋跟在两人身后,脸上也洋溢着同样的欣喜。 为了方便逛街,三人没乘马车。 徒步在繁华的街道上走走停停,赏心悦目的容颜吸引了不少路人的侧目和感叹。 走到一家玉器店门口之时。 柳婉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温柔的看着盛念念,诚挚道,“对了,那日你冒险进风月楼救了我,我都还没好好感谢你!” 盛念念淡淡一笑,“这点小事,姐姐不必放在心上!” “不过我一直没来得及问姐姐,你被洛榕宸带走以后,他有没有为难于你?” 想到那个男人和那日在世子府的遭遇。 柳婉茹眸底划过一抹恼怒,“你放心,他虽然有权有势,但我好歹也是太尉府的人,他不敢拿我怎么样!” 除此之外,她并未多说。 第1227章 当真是厌恶自己了 盛念念也没再多问,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没事最好,往后在满月楼和人打交道的时候,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有什么事不要总想着独自一个人扛,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整个太尉府都愿意当你的后盾!” 这话深深戳中了柳婉茹心里最柔弱的地方。 她强忍住流泪的冲动,冲她淡淡一笑,“好了,别总说我了!” “倒是你,最近我在满月楼的时候,听不少人达官贵人都在讨论,说十皇子殿下和祝无双已经定下婚期,就在一个月之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话音刚落,晚霜也忍不住跟着小声嘟囔抱怨道,“奴婢也觉得纳闷儿呢,怎么看那十皇子都不喜欢祝姑娘,对小姐反而更上心。” “当时知道小姐去了风月楼,一副唯恐小姐受了伤的样子,立马跟了过去,没想到转眼又要和祝无双成婚了!” “果然应了那句老话——最是无情帝王家!” 她话音刚落,盛念念便出口维护道,“晚霜,别胡说,虽然不知道这件事全貌如何,但他不是无情的人,和其他皇室的男人不一样!” 毕竟她也曾经这么以为。 但是他用自己的行动和坚守,改变了她片面的看法,皇宫中人大多薄凉,却依旧有情种。 瞧着她一副护夫模样,柳婉茹无奈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相信他了!” “以我过来人的经验来看,这世上只有自己才靠得住,太过信任男人,只会让自己变得不幸!” 盛念念抿了抿唇,抬眸望着柳婉茹,愈发为她过往的遭遇感到痛心。 她刚要开口说什么,一道的讥讽女声从身后传来,“柳姑娘只是运气不好,没碰到真正爱你的男人罢了,若碰到了,就不会这么说了!对吧,殿下?” 这声音……祝无双?! 盛念念疑惑的回过头,果然就看到离她们不过一米之处的地方,祝无双紧挨着站在叶予安身旁,正一脸得意的看着她们。 她登时眉头一皱,在心里默默收回了刚刚维护夜无渊的那些话。 虽然失忆了,这男人到底是不守男德,的确该让晚霜和婉茹严厉拷打! 叶予安也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见她脸色比昨日好了不少,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察觉到男人的视线。 祝无双倏地拧眉,对盛念念的敌意与厌恶,愈发高涨。 她轻笑着走上前,佯装关切的问道,“听说依依姑娘昨日被歹人虏到郊外,差点就没命了,怎么不好好在家养伤,这时候出来?!” “难道就不怕平日里结的那些仇家,看不惯你的那些人,再度找上门?” 还不等盛念念回答。 柳婉茹勾唇冷笑一声,十分护犊子的开口,“祝姑娘这么爱出风头的人都不害怕,我们害怕什么?!” 不愧是见惯了了世面的酒店大掌柜,一句话就能怼的对方哑口无言! 盛念念微微侧目,晚霜更是在心里连连叫好,解气的瞪了眼祝无双好几眼。 “你!” 祝无双气死了,但碍于叶予安在场,得维持淑女温婉的面孔,不能堂而皇之的骂回去。 于是,她可怜巴巴看向身边的男人,委屈的扯了扯他的衣袖,“殿下,她……” “好了!” 叶予安将视线从盛念念的身上收回,不着痕迹挣开祝无双的手,淡淡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要选玉器吗?那就快进去吧!”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她,兀自大步走了进去。 祝无双神色登时一僵,没想到他不仅不帮他出气,反而还丢下她先走了! 她攥紧了拳,心里的火气愈发汹涌,但面上却甜甜一笑,“殿下说的没错,这玉器是过几日订婚宴上要用到的东西,不能耽搁!” 这话她故意说的很大声,而后挑衅似的的暼了盛念念一眼,这才心满意足的跟着走了进去。 看着两人很快消失在店里的背影。 柳婉茹再也控制不住,低声暗骂了一句,“这祝无双,真是越来越能装了!戏班子里的人都没她会装可怜,扮柔弱!” “没错!” 晚霜也忍不住愤愤不平附和道,“还有殿下,竟然要和这样的女人成婚,真是有眼无珠!” 两人骂的起劲,盛念念没觉得解气,反倒却越听越心情复杂。 就连祝无双都知道她受伤的事,他不可能不不清楚。 可他非但没有只言片语的关心,还特意抽出时间,陪祝无双出门买玉器,欢欢喜喜准备他们的定婚宴。 他当真讨厌自己到如此地步了么?! 盛念念越想越觉得难受,暗暗攥紧了手指。 柳婉茹却以为她是因为受了祝无双的气,拉起她的手就朝玉器店里面走,“谁让你受了委屈我们就狠狠报复回来,有我们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没错!” 晚霜重重点了点,“小姐!我们进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看这两人义愤填膺要为她出头的样子,盛念念哑言失笑,又莫名感动。 她与江舒儿那朵顶级白莲花斗智斗勇了那么多年,又岂会将祝无双这初级绿茶的三言二语,放在心上。 不过既然她几次三番主动上门挑衅,她没有不应战的道理。 更何况这间玉器店是大都最出名的一家,有不少珍奇异宝,应该也能找到合适的生辰礼物。 思及此,她收拾好心情,一左一右挽上两人的胳膊,“没错,让她好好瞧瞧我们太尉府三朵金花的威力!姐妹同心,其力断金!” “嗯!” “小姐说得好!” 柳婉茹和晚霜不约而同,重重点了点头。 而后三人雄赳赳气昂昂,踏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进了同一家店,与祝无双和叶予安那拨人隔着一条过道,看似各逛各的,实则暗中较劲。 五十多岁的店铺老板也渐渐看出了一些端倪。 他忧心忡忡看了看左边,又瞧瞧右边,生怕一个不注意两边就打了起来,他的这间铺子也因此跟着遭殃。 他正想着,祝无双看中了一件血玉麒麟,轻轻碰了碰叶予安胳膊,娇声软语道,“殿下,你觉得这件玉器怎么样?到时候摆在宴会厅里,应该很是不错。” 自从盛念念进门后,叶予安的眼神便不由自主跟着她,心不在焉回答道,“你决定就好!” 第1228章 又想使坏 瞧着两人光明正大的卿卿我我。 柳婉茹愈发火大,勾唇冷笑一声,“老板,可有比那尊麒麟血玉更为精贵的货,拿出来给我瞧瞧。” 老板想了想,让人从里屋取出来一个极为华贵的锦盒,来到柳婉茹跟前打开,“柳姑娘,这是本店新进的镇店之宝,有极为稀有血玉雕刻而成的玉蛟龙,绝对是大都独一无二的孤品!” 柳婉茹将东西从盒子里拿出来,递给旁边盛念念,“依依,你看这个怎么样?” 盛念念接过那龙,一边细细的看,一边若有所思的喃喃道,“这东西倒是不错,材质纯正,雕刻技艺也很是炉火纯青,栩栩如生,到时候送给他,他肯定会喜欢……” 送给他?! 他是谁?! 原本还很是心不在焉的叶予安立马神色一紧,直勾勾盯着她,眉宇间不着痕迹覆上一层冷霜。 她才刚死里逃生,没消停几个时辰,就又开始想着给人送礼,攀龙附凤! 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还未想完,祝无双几步走到盛念念跟前,一把抢过她手里的东西,“老板,这尊血玉蛟龙我要了!” 柳婉茹脸色倏地沉了几分,双手抱怀看着她,“祝姑娘,先来后到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你不懂?” 晚霜也在旁连连点头附和道,“对,这明明是我们家两位小姐先看上的!” “什么先来后到!” 祝无双冷哼一声,傲慢的挑高下巴,“只要还没付钱,这东西任何人都可以看,也任何人都可以买!” 说着,她抬眸看向叶予安,声音也随之温婉了几分,“殿下,你说是不是?!” 叶予安没说话,从她手里拿过那尊玉蛟龙,目光冷郁的觑了盛念念一眼,“没错。” 见他不仅站在自己这边,还破天荒的为她说话。 祝无双意外的同时,愈发志得意满,趾高气扬的朝柳婉茹和盛念念道,“听到没?!殿下也是这么觉得!” 柳婉茹简直看不下去,气的火冒三丈! 这男人! 不记得自己老婆就算了,居然还当着自家老婆的面,帮着外面的女人说话,简直忘恩负义! 果然和洛榕宸走得近的人,都不是好东西! 她越想越为盛念念不平,双手叉腰,正要开骂。 一直没说话的盛念念伸手拦住她,从怀里拿出一沓银票递给老板,而后冷冷剜了叶予安一眼,“殿下,如您所见,这东西我已经给钱了,那按照你的道理,它是不是就是我的了?!” “所以还请您马上将我的东西交给我!”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拿回这东西,而后去送给别的男人?! 叶予安愈发妒火中烧,直接从怀里拿出几锭金灿灿的元宝,冷着脸扔给老板,“你自己看着办!” 店老板左手银票,右手元宝,明明是梦寐以求的画面,此刻却只有压力山大。 他额头冷汗直流,权衡利弊后,面色为难的看着盛念念,“柳姑娘,其实我这里还有一尊琥珀金龙,虽然不及这血玉蛟龙珍贵,但也百年难得一见。” “要不,你看……” 盛念念虽气的不行,但也不想让老板为难,勾唇道,“行吧,那就依老板所言,毕竟人家可有个真龙老子,我们可得罪不起!” 这话杀伤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祝无双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脸色顿时黑了几分。 这女人到底什么意思?是在说殿下没什么能力,只能靠爹吗?! 她哪里来的胆子敢这么对待殿下! 叶予安更是脸色铁青,看向盛念念的眼神里燃起阴鸷怒火,似要将她燃烧殆尽一般。 柳婉茹则乐的不行,晚霜也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家主子连连叫好。 “多心柳姑娘体谅!” 唯独老板松了口气,正要招呼人去拿那尊琥珀金龙,叶予安板着脸冷声开口,“慢着!” “那尊琥珀金龙本殿下也要了!不止那尊龙,今日你这店里所有的东西本殿下全要了,你立马让人打包装好,全部送到丞相府去!” 今日有他在,她休想送别的男人礼物! 他这样发话了,店老板也不敢违背,只得讪笑着朝盛念念赔礼道歉,“柳姑娘,实在对不住了!” 盛念念没说话,怒目瞪着叶予安,眸底一片怒火冲天。 抢她的东西,故意和她作对也就罢了。 竟然还敢将东西往丞相府里送,这货简直作死! 她越想越忍不住,走上前狠狠踹了他一脚 “你!” 叶予安眉头轻蹙,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祝无双惊诧愤怒的朝旁边的侍卫大喊道,“你们还站着做什么,柳依依居然敢殿下大不敬,还不快将她给赶出去!” 话落,几名侍卫立马走到盛念念跟前,“柳姑娘,请吧!” 晚霜和柳婉茹挡在盛念念面前,还想再和祝无双理论,盛念念拽了拽两人的袖子,“我们走吧!” 礼物事小,没了这玉还可以选择其他东西。 若因此将事情闹得无法收场,不小心暴露了身份,那就得不偿失了。 横竖自己已经亲脚教育过夜无渊了,也算解气了! 柳婉茹和晚霜也明白盛念念的意思,虽有些不愿意,还是跟着一起走了。 待三人离开,柳婉茹立马走到叶予安身边,打着关切的名义,煽风点火道,“殿下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那个柳依依真是太过分了,竟然敢对您出手,简直没有规矩教养!也难怪昨日会被男人给虏去,差点就丢了性命,依我看她就是活该……” “闭嘴!” 不等她把话说完,叶予安冷冷打断,“祝姑娘身为大家闺秀,却喜欢在人背后说三道四,没有半点端庄稳重的样子,简直成何体统!” 柳依依是不好! 但他还是见不得别人当着他的面说她! 祝无双未见男人发这么大的火,整个人都吓傻了,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叶予安已经大步朝店外走了。 “殿下!你听我说……” 她顾不上那么多,拔腿就去追,可她又如何追得上,在一处小巷巷口时,彻底见不到男人的身影了。 她停下来喘了口气,忿忿不平跺了跺脚,“可恶!都怪柳依依那个贱人!三番五次碍我的事!” 婢女香莲一路小跑追过来,听到这话后,谄媚的附在她耳边小声道,“主子,奴婢听说过两日就是柳太尉的寿辰,届时朝中诸多权贵少不了都要去贺寿,您若真的想对付柳依依,那日可是绝佳的机会。” 闻言,祝无双垂眸思索了片刻,而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邪恶的笑,“你说的没错!那日机会难得,我一定要好好给她点颜色瞧瞧!” “你现在就下去替我安排,将……” 第1229章 想到曾经 =1Z两人在宫外密谋之时,另一边,斥责完祝无双以后,叶予安神色阴郁进了宫,去芳华殿给太后请安。 到了地方,太后和陆嬷嬷都不在,只有思鸢和念鸢两个小家伙,手里拿着鸡毛掸子,正哼哧哼哧打扫着殿内的清洁。 每次见到她们,叶予安都觉得莫名亲切,缓步走到两人身边,温柔开口,“怎么今日就你们二人在此处?” 盛分分和盛秒秒回过头,撞进男人那双满是慈爱的熟悉眼眸,心情登时激动难以复加,却也忘记该有的规矩,弯腰行礼道,“回十皇子殿下!太后娘娘和陆嬷嬷去花园照顾那些花草了!” “我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扫洒扫洒!” 叶予安满意的微微颔首,“你们倒是乖巧听话,勤快懂事,比你们那师傅好不少。” 那女人成日里只知道和他作对,惹他发火,每次见到她都没什么好心情。 听出他话里满满怨气。 盛分分抿了抿唇,小心翼翼问道,“殿下这是在宫外碰到师傅了吗?她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呀?” 盛秒秒也忙不迭关切道,“是啊,我们昨晚收到消息,担心的一整晚都没睡好呢!!” 想到女人临走时踩他的那脚。 叶予安眉头轻蹙,暗暗咬了咬牙,“你们放心,她能吃能睡,还能动手打人,生龙活虎的很!” 爹爹这莫不是又被娘亲家暴了?! 俩姐妹默契的对视一眼,弯了弯唇,会心一笑。 两个小家伙笑起来眼睛亮亮的,愈发让叶予安觉得似曾相识。 他气闷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亲昵的伸手拉她们坐到自己旁边,微笑着问道,“想到什么事了,这么开心?!” 盛分分黑亮亮的滴溜溜转了转,而后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回殿下,就是看你和师傅平日里好像不怎么对付的样子,想到我们的爹爹和娘亲。” “那时候爹爹还在家,娘亲和他每次和见面,不是吵就是打,但每次都是爹爹被揍的鼻青脸肿。” 叶予安认真听着,感同身受点了点头,一本正经总结道。 “要知道,男人的力量天生就是优于女人的,你们爹爹不还手,想来心里还是心疼你们娘亲的。” 就像他一样。 其实只要他稍微用点内力,柳依依就得吃苦头,可他却总是不忍心,更下不了手…… 盛秒秒小心翼翼看了叶予安一眼,接着姐姐的话继续道,“没错,所以后来他们就没这样了,相亲相爱的不得了!” “一次上元节的时候,爹爹还带我们去逛庙会,给我们买了好多好多糖葫芦,还与别人比赛赢了一个超级大的孔明灯,我们一家人在郊外放灯,各自写下了心愿……” 娘亲说过,多提些以前的事能更好的帮爹爹恢复记忆…… 她娓娓说着那些美好的回忆,希望或多或少,能帮爹爹想起一点儿什么。 可越说到后面,自己却先绷不住,眼眶渐渐湿润起来。 她不知道其他人当时许了什么愿。 只知道自己当时分外认真的向神明祈祷,希望他们一家人能永远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分开。 可过去了这么久,神明却还在偷懒,让她们一家人直到现在都没能团圆。 叶予安认真听着两个小家伙的话,脑海里莫名闪过一些模糊不清的画面。 他抱着两个孩子,身边站着一个女人,一家人开开心心,在熙熙攘攘的街道里穿行而过…… 他试图看清女人的面容,画面却在这时戛然而止。 他如鲠在喉的收回心思,看向旁边的小家伙,这才注意到两人早已泪流满面。 叶予安心头一动,鬼使神差伸手摸了摸他们的脑袋,眸底满是心疼,“虽然你们爹不告而别着实有些不负责任,但想来他这么爱你们的娘亲和你们,离开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本殿下相信,不论遭遇多少艰难险阻,他总有一天会回到你们身边……” 他语气温柔宠溺,就和以前一模一样。 盛分分眼眶泛红的抿了抿唇,盛秒秒没忍不住,轻声唤了句,“爹爹……” 这声爹爹让叶予安高大的身形猛地一震,心头翻涌起惊涛骇浪。 他垂眸望着她,有些怔愣的开口问道,“你刚刚喊本殿下什么?!” “我……” 盛秒秒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盛分分见状,忙不迭插话道,“对不起殿下!弟弟很久没看到爹爹了,殿下又和我们爹爹一样温柔慈祥,所以才情不自禁喊了一声。” “没错!” 盛秒秒立马哽咽着附和道,“爹爹以前也会经常我们的头,所以我才会……希望殿下不要怪罪……” “怎么会怪罪。” 叶予安没再怀疑,拿出巾帕为她们擦干脸上的泪水,“你们这么讨人喜欢,若真是本殿下的孩子,本殿下求之不得都来不及……” 他话音刚落,婢女打扮的沈溪辞和陆嬷嬷一左一右,搀扶着太后娘娘走进来,看到眼前这温馨有爱的画面,眸底倏而闪过一抹复杂。 太后则笑开了花,笑容和蔼地轻声道,“小十来了。” 叶予安收好帕子,朝太后躬身行礼道,“孙儿见过皇祖母。” 两小只也赶忙起身道,“太后娘娘好!” “起来吧!” 太后笑着朝两人点了点头,“你两个小家伙今日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是!太后娘娘!” 两姐妹异口同声应下,而后深深看了叶予安一眼,这才依依不舍的随沈溪辞走了。 叶予安也在看两个小家伙,柔和的目光触及到沈溪辞之时,立马变得凌厉了几分。 每次看到这人,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莫名不爽! 瞧着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太后忍不住打趣道,“怎么?柳姑娘得罪你了,她家婢女也得罪你了?!” “没有!” 叶予安脸色僵硬的否认,而后扶着她一起走到椅榻上坐下,关切道,“皇祖母身体才刚好,照顾花草这些体力活就交给下人去做,千万不要过劳累,免得得不偿失。” “你说的没错!” 第1230章 你不配! 太后看了他一眼,佯装苦恼的叹了口气,捏了捏自己的腿,“这柳姑娘受了伤,怕有好几日都不能回宫,哀家是得多注意些,到时候真出了什么问题,还不知道找谁呢……” 陆嬷嬷也立马心领神会的附和道,“太后娘娘说的没错,柳姑娘花了这么多心血,好不容易才将您的身体调理好,是得小心谨慎些才是……” 听到柳依依的名字。 叶予安白皙清隽的俊脸倏地阴沉了几分,冷冷道,“没有她也还有太医院的人!本殿倒不信,整个太医院都是饭桶,比不上一个女人!” 陆嬷嬷顿时神色一僵。 太后娘娘也着实没想到,都好几日过去了,怎么她这个孙儿对柳依依的不满,不仅没少反倒还愈发厉害了。 她心里疑惑颇多,但也不好多问,换了个话题试探道,“对了,哀家听说过几日就是柳太尉的寿辰,柳姑娘这些时日帮了哀家这么多,你到时候就代哀家送份贺礼过去,如何?!” “不去!” 叶予安想也没想,直截了当的拒绝,脸上跟裹了层炭似的,“儿臣这几日还有事,脱不开身!” 且不说他不想看到柳依依。 太尉府那边也根本给他送请帖,他才不要热脸贴人冷屁股,自讨没趣! 太后摇了摇头,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你确定不去看看?! “那日众多青年才俊恐怕也会前往,保不齐柳姑娘和哪个人看对眼,到时候可就……,” “那样最好!” 她越说叶予越心烦议论,燥郁至极打断她的话,沉声道,“皇祖母也就不必如此费心,千方百计的帮儿臣与她牵线搭桥。” “更何况儿臣和祝姑娘的婚事,也已经板上钉钉,实在不宜再与其他女子有过多牵扯。” 见他态度坚决,一副要与柳依依势不两立,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 太后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与重心长叹了口气,“罢了,你若真对人家柳姑娘没那意思,哀家以后也就不提了!” “不过哀家要提醒你,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得想清楚了再做决定,免得到时候追悔莫及!” “儿臣知道了!” 叶予安气闷的回答,刚要起身离开。 太后忽然想到什么,开口叫住他,“对了,刚刚哀家从花园回来,顺道去看了你父皇一眼,他告诉哀家,你皇叔过几日会带着未婚妻进宫面圣,这事你可知晓?!” 皇叔的未婚妻?! 叶予安诧异的挑高了眉,眸底一片狐疑不解。 除了那个臭名昭著的盛念念,皇叔不是和他一样,对任何女子都不感兴趣么? 之前更是多次提醒他,让他攻下大楚后,将那个祸水安然无恙带回来给他! 怎么突然就订婚了?! 莫非,是他已经找到了那个,整整失踪了三个月的盛念念?! 叶予安越想越觉得奇怪,对这个传闻中夜无渊爱到死去活来的女人,愈发充满了好奇。 很想亲眼见见这么一个搅弄风云的女子,究竟长什么样,又是如何能将皇叔的心,给骗走的…… 接下来的几日,宫里宫外都一片祥和安宁,只有祝无双每日频繁出入城内各大豪门之中,不知在忙碌些什么。 转眼,便到了柳太尉生辰的那天。 虽然还未彻底入夜,太尉府中却早已张灯结彩,热闹空前。 柳太尉和夫人皆穿了一身暗红绸衣,大方又不失隆重,笑眯眯的站在门口,等着迎接前来捧场贺寿的亲朋老友。 柳婉茹和盛念念则穿着样式相同,颜色却一蓝一红的新裙子,一个温婉如水,一个明艳如火,紧挨着站在夫妇俩身后。 “祝柳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不一会儿,宾客们便陆续进场,喜笑颜开的朝柳太尉祝寿。 可他们看向盛念念的目光,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避之不及。 夫妇俩起初还没怎么在意,盛念念更是毫无察觉。 但几乎每个人都如此,即便夫妇俩再神经大条,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终于,眼看来人是他在朝中最交好的朋友李丞尉,柳太尉再也忍不住,试探着开口问道,“李大人,您不是老亏我家女儿才貌双全,让我为你家儿子引荐引荐,怎么今日就带女儿来了?” “这……” 李大人讪讪一笑,还未开口,他女儿李玲珑在旁不屑的嘀咕了一句,“名节都不在的女人,哪里配得上我哥!” 闻言,柳太尉脸色顿时一变,“你说什么?!” 柳婉茹也立马眼神凌厉的剜了她一眼,“李姑娘,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才没有乱说!” 李玲珑早就看她不顺眼,不服气的叫嚣道,“这里谁都知道,你家妹妹前些日子被三个男人掳去了郊外,回来的时候衣衫不整,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此话一出,其他那些对盛念念由来不满的贵女,也在一旁阴阳怪气的附和道,“没错,这件事我们也听说了!太尉大人还亲自手刃了那三个贼人!” “对啊,太尉大人一向仁慈,如果他们没有对柳姑娘做什么,又何必如此愤怒,要置那三人于死地?!” 众贵女的越说越离谱,仿若自己当时就在现场,亲眼所见一般。 “够了!” 纷纷议论中,一直没说话的太尉夫人怒吼一声,双手叉腰盯着这些贵女,“我不管你们在外面听到了什么流言蜚语,但我女儿清清白白,谁敢再胡说八道一句,立马给老娘滚出去!” 现场气氛顿时变得静默而尴尬。 盛念念冷眸扫了那些贵女一眼,落落大方走到太尉夫人旁边,温柔笑笑,“娘,不要生气,浊者自浊,清者自清!” “今日是爹的寿辰,咱们还是开心点,不要伤了和气。” 她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实在太多。 这些空穴来风的谣言什么的,早就已经伤不到她了! 不过她却不想因为自己,毁了太尉大人一年一度的生辰。 她开了口,太尉夫人也立马收敛了几分怒火,忿忿扫了那些贵女一眼,“瞧瞧,这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模样!” “哪像你们,一个两个的没长脑子,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就在那里信口雌黄!” “嘁。” 贵女不服气的冷哼一声,“这样的事她当然不会承认!” 太尉夫人刚要回怼,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今日的太尉府可真是热闹,不知道各位都在讨论些什么?” 众人齐刷刷回头望去,就见祝无双一身墨绿宫装,言笑晏晏的从门口走进来,身后还跟着手捧贺礼的香莲。 她怎么这时候来了?! 而且没记错的话,因上次祝南山的事,太尉和丞相已经撕破了脸,这次宴会根本就没邀请丞相府的任何人! 柳婉茹和盛念念不约而同眉头一紧,眼神冷冽了几分。 第1231章 长公主居然来了?! 沈婳释放的精神力,忽地就是一个停顿。 "黑气居然有一丝丝的黑气" 沈婳略心惊。 黑气代表着死亡、疾病啊! "不担心!或许是正常的死亡呢" 沈婳拼命安慰着自己。 但,她脑海里刚刚冒出这样的想法,就又被自己否定了:"一两个人的死亡,是不可能产生黑气的。" "除非是死好几个人……而这,绝非‘正常’!" 如果不是死人,那么就是不少于三个人得了病。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多于三个人得病,那就有可能是传染性的疾病。 这,可是在古代啊,哪怕是肺炎之类的传染病,也会要人命。 若是更严重些的疫病—— 疫病 大灾过后有大疫! 中州经历的虽然是旱灾,但旱灾过后,依然可能会产生疫病。 倒毙的尸体,高温腐烂,产生病毒,再有飞虫进行传播。 这,都是有可能的呀。 或者,有的人得了疫病而不自知,还在"逃难"。 他们这一路走来,就能把病毒散播开! 沈婳的大脑飞快的运转着,她愈发谨慎地集中精神力,捕捉到半空中飘散的黑气,继而追逐其来源。 很快,沈婳的精神力,就顺着一条条的黑线,汇聚到了一处靠近官道的屋舍。 沈婳清晰地"看到",屋舍是简单的茅草屋,只有三间。 茅草屋周遭,用简易的篱笆围了一个院子。 就连门,也是简陋的篱笆门。 这家农户的生活条件,很是贫困啊。 院子里,晾衣绳上挂着的衣服,也是褐色的粗布麻衣,麻衣上还打着补丁。 沈婳继续靠着精神力,进行远程"观看"—— 很快,院子里就有了一个妇人。 她三十来岁的年纪,身体却已经有些佝偻。 缓缓地走到角落里的柴房,从里面拿出一个瓦罐。 她小心翼翼地揭开瓦罐的盖子,轻轻的摇晃着,没有听到期待中的水声,她眼底闪过一抹黯然:"又没水了!" "唉!省着省着,一罐子的水,还是喝完了!" 无奈的咕哝完,妇人抬起头,冲着屋子里喊了一句:"……孩子他爹,我去村口去接水!" "快去吧!多跟大家伙儿说说好话。咱们不是吃水多,实在是没办法。" "我知道!咱家的事儿,早就跟村长阿爷说过了!"听这称呼,就能知道,这个村子,大概就是同族人聚集而形成的。 都是族人,祖上都是一个老祖宗,彼此间都沾亲带故。 谁家若是有个困难,从村长到村民,也能帮扶一二。 如今,是灾年,家家都困难。 帮忙是帮不上了,但可以"理解"些许。 比如,村子里现在的规矩是,每天每户只能接一瓦罐的水。 但,谁家若是有个困难,或是特殊情况,只要上报村长,再好好跟村子人说一声,就能多接半罐子。 "……都是一个老祖宗传下来的,我妹子,也是陈村人啊!" 屋子里的男人,听了妻子的话,还是有些不满。 他倒不是真的贪心,就是心疼妹子。 几年前,妹妹嫁去了一百多里外的外地,妹夫那边都是平原,耕地多,粮食多少有点富裕。 陈村这边被水淹,粮食绝产的时候,就是靠着妹妹妹夫送来粮食,才没有饿死。 如今,妹夫那儿遭了灾,老天爷啊,又是旱灾,又是虫灾,根本就不给老百姓留活路。 妹夫一家病得病、死的死,如今只剩下了妹子和两个外甥。 这母子三个几乎是一路爬着来到了陈村啊,他这个做哥哥的,哪有不管的道理 他们这儿也有旱情,却幸运的有个好公主。 公主派人给他们村打了一口深井,积少成多的,每天都能弄满几桶水。 几桶水,分给全村七八十户,每户也就只能有一罐子。 妹子母子三个没来之前,他们一家是尽够的。 可现在,多了三口人,这水就有了"亏空"啊。 不过,妹子也姓陈,她的孩子,身体里也流着一半陈家的血。 就是村长阿爷,也不忍心将他们母子三个赶出去。 但,这个口子不能开。 谁家没有亲戚 若是村民们的亲戚们都拖家带口的来投奔,他们村的那口深井也不够! 村长不能明着接纳,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允许这家多打半罐水,也就算全了同为一个祖宗的情谊! 只是,这半罐子水,真的不够啊。 妹妹他们都病了,就算不吃水,也要熬药。 哦,对了,还有药! 请医抓药,都要钱,而他们家,没钱了。 "唉!早知道这样,当初人家龙门寨招人,我就该去!" 就像前街的老三,因为给老人治病,欠了印子钱,被利滚利逼得活不下去,这才咬牙去了龙门寨。 结果呢,人家就发了! 不但自己能够赚到钱,还把全家都接了去。 亲眼看到同村的邻居兼族人,"衣锦还乡",还把家人、亲戚都接去了龙门寨享福,陈村就有不少人羡慕,后悔! 尤其是现在的天灾……唉,晚了一步啊! 现在人家龙门寨招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了。 要青壮,要有手艺的,或是识字也行……而这些条件,就能筛掉陈村近六成的人。 算了,这都是命啊! 他们穷了几辈子了,争不过老天爷啊。 做哥哥得叹了口气,又去西间看了看病的下不来床的母子三个,忍不住地抹了抹眼泪: "阿妹!对不住!是阿兄没本事,连给你看病的钱都没有!" 没有药,连水也要省着喝。 唉,妹妹和两个外甥,也就是在等日子呢! 而他,除了叹气、抹眼泪,竟无其他的办法。 "要不,去驿站求求那几位官爷" "听说他们也都是龙门寨出来的,还是什么娘子兵呢!" "还听说,龙门寨定期都会给他们送补给,送东西的时候,还会有大夫,说是给这些官爷免费看诊……" 刚才想到了龙门寨,也就有龙门寨延伸着,想到了驿站。 这位哥哥眼底闪过一抹亮光。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门外响起了一道女声: "请问,家里有人吗"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232章 莫非真是喜欢? 众人好奇的朝门口望去,就见一个整张脸都缠着白绷带,却穿了一身大红衣裳的男人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十几个小厮同样一身绷带红衣,或搬或抬的拿了不少东西。 柳太尉被这有些阴间的阵仗吓得不轻,声音都止不住的打颤,“敢问阁下是……谁?来太尉府所为何事?!” 绷带男人看了盛念念一眼,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大人,我是张仕豪,此番前来是为了向柳依依姑娘提亲的!” 那日在风月楼与她一夜风流后,他便对她恋恋不忘,时常回忆起那销魂的滋味。 后来在宫里再度见到她,知道她是柳太尉的嫡女,身份足以与他匹配。 他便暗自下定决心娶了这个天下难得的美人! 什么?! 张仕豪居然也要求娶柳依依?! 众人的心里又掀起一阵惊涛骇浪,还未来得及反应。 张仕豪得意洋洋抬起下巴,朝身后的那些小厮们打了个响指,“来人,把本公子的聘礼呈上来,拿给柳大人和柳姑娘瞧瞧!” “是,公子!” 小厮们恭敬回应,而后一个接一个地打开了箱子。 霎时间,一道道金光从箱子里直射而出,晃得众人完全睁不开眼。 “这……这么多黄金……这样的大手笔,看来张公子这回是动真格的了!” “是啊,不过长公主刚刚才要认柳依依做媳妇,这太子表弟又上赶着来提亲,这柳依依也太吃香了吧?!” “谁说不是呢?!所以想来那些流言也的确只是流言!” 大家瞪直了眼议论纷纷,祝无双愈发气急败坏,指甲狠狠戳进了掌心。 她压下心里的怒火,刚要故技重施,搬出柳依依失贞的事。 叶时瑜却在这时淡淡扫了张仕豪一眼,不屑似的冷嘲开口。 “张公子这出手倒是大方,但你可有问过人家姑娘以及家人的意见?不经人家同意便直接搬来了聘礼,是不是有些不合规矩?!” “再者,你现在这副模样,如何配得上人家柳姑娘?!依本宫看,不如等你伤好了再说。” 闻言,看热闹的众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张仕豪刚刚在门口时,便听说了长公主有意为柳依依和洛榕宸牵线之事,心里本就对她很是不满。 此刻听到她奚落取笑他的容貌,愈发悲愤懊恼,但他面上却依旧恭敬,甚至还自信满满笑了笑,“微臣参见长公主殿下!” “论容貌,微臣的确比不上洛世子,但微臣有自信,柳姑娘一定不会拒绝微臣,因为……” 他刚要说出两人在风月楼的事,盛念念眉头一皱,刚要厉声阻止。 门口的小厮连滚带爬的进来,一脸惊慌失措,“老爷,夫人,宫里……来大人物了!” 大人物?怎么还有大人物?! 不过一个普通的寿辰罢了,这太尉府是捅了什么大人物的窝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伸长了脖子往门口看。 祝无双同样关注着门口的动向,但心情却与众人完全不同,十分的忐忑不安。 她今日一整日都未曾见到十皇子殿下,该不会是他来了吧…… 她正想着,叶兰舟摇着一把金色折扇,慵懒优雅的从门口走进来,邪魅的脸上挂着淡笑意,莫名令人胆寒。 竟然是兰舟王来了! 众人立马大气不敢喘一口,除了长公主外,全都齐刷刷跪伏到地上,异口同声道,“见过兰舟王!” 莫皓谦? 他来干什么?! 盛念念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却没显山露水,随着众人一起恭敬行礼。 莫皓谦在众人特意让出来的那条道上一路走过,视线牢牢锁在人群中那抹格外惹眼的红色身影上。 直到从她身边经过,他才收回视线,弯腰去扶柳太尉,“今日是柳大人的寿辰,本王不请自来,多有打扰,柳大人不必多礼。” 柳太尉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客气,冷汗涔涔的起身,有些不知所措的冲他讪讪一笑,“多谢兰舟王,就是不知兰舟王突然驾到,所为何事?” 叶兰舟没说话,深深看了盛念念一眼,而后笑容明媚地朝身后的一位太监道,“读吧!” 太监立马上前,从怀里拿出一个卷轴,高声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吾弟兰舟王温良敦厚,品貌出众,虽已过弱冠,却一直适并未婚配,而太尉之女柳依依才貌俱佳,娴熟大方,与兰舟王实属天设地造的一对。” “为此,朕特将柳依依许配给兰舟王为妃,择良辰完婚,钦此!” 说完,他朝身后的太监招了招手,一大群太监婢女抬着箱子,捧着匣子涌进来,各类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瞬间就堆满整个大厅,将长公主和张仕豪的那些东西给狠狠比了下去。 众人看的瞠目结舌,贵女们则无不艳羡嫉妒,祝无双更是攥紧了拳,越看脸上的表情越是五味杂陈。 她策划这一切,本想着来看柳依依遭人唾弃的好戏。 不曾想三位在宫里有头有脸人物,不仅丝毫不在意她的过去,还把她当香饽饽一般争抢! 怎么所有的好事,全都落到了她头上! 这样想着,她狠狠剜了盛念念一眼,见她满面春风,面带微笑,心里愈发嫉恨刺眼。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盛念念此刻虽然在笑,但心里却慌的不行,完全不明白皇上怎么会突然赐婚她和莫皓谦,更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接旨吧,那无异于羊入虎口! 不接吧,那就等于抗旨不遵,不仅她,太尉府的所有人都必定会因此牵连。 她正踌躇,眼看美人儿要被人截胡的张仕豪坐不住了,壮着胆子上前道,“兰舟王,微臣斗胆问一句,你和柳姑娘不过才见了一面,皇上怎么会突然下旨赐婚呢?” 不止他,叶时瑜同样好奇懵懂,完全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 皇上对他们这个皇弟极为宠爱,除非叶兰舟亲口要求,否则绝不可能违背他的心意,为他赐婚。 莫非叶兰舟真的喜欢柳依依?可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叶兰舟挑眉看了叶时瑜一眼,随后冰冷的眼神落在张仕豪身上,唇角微勾道,“看来张公子似乎对皇兄的圣旨有些疑问?!” 他明明在笑,可张仕豪却莫名腿软,颤抖着后退半步,“微臣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 叶兰舟倏而变了脸色,从张仕豪带来的箱子拿出一锭金元宝,直接砸到了他脑袋上,满目阴鸷道,“是觉得你的这些破铜烂铁,比本王的更好,还是觉得你的长相身世,比本王更匹配柳姑娘?” 这突如其来的变脸让众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仕豪更是吓破了胆,脑袋上的白绷带明明血红一片,却一点儿不敢吱声,颤颤巍巍道,“兰舟王误会了……这,这些东西只是给柳大人的寿礼,微臣对柳姑娘……并,并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原来如此!” 叶兰舟满意的微微颔首,轻飘飘的开口,“那是本王错怪张公子了,张公子不要介意。” 说完,他拿手帕擦了擦手,换上之前那副人畜无害的面孔,笑着朝叶时瑜道,“皇姐,皇弟看你对这圣旨,似乎也也有些疑惑,不妨说出来,皇弟必定为皇姐好好解疑答惑。” 叶时瑜微微一笑,淡淡道,“皇上的圣旨本宫不敢怀疑。” “本宫只是觉得好奇,自从皇弟回乾阳后,皇上多次想要为皇弟结亲,可每次都以各种理由被皇弟拒绝,为何这次就答应了?” “婚姻大事不是儿戏,皇弟千万慎重考虑才是……” 如果他真是她亲弟弟,她或许就让了。 但她打小就与他不对付,在他被送去孟陬当细作后,更是再也不曾见过。 所以即便他有皇上撑腰,她也没道理退让。 第1233章 婚事临近 小姐看着是生气了。” 青林走了出来。 他就没跟在王爷身边一会儿,就错过了热闹。 “咱们王爷一辈子没哄过人,”庆嬷嬷笑了出来,“就让他学学。” 云伯说,“你也是女子,你有空就多跟王爷说说,女子的心思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好让他心里有数,否则王爷要学到什么时候去?他身边又没别的女子可学。” “老云,你这最后一句话就不对,”庆嬷嬷睨了他一眼,“你还想让王爷从别的女子身上学习?” “不学怎么会?” “我看你活了一大把年纪,还是比不上王爷。王爷第一件事就知道,身边不可有其他莺莺燕燕。” 庆嬷嬷突然又觉得,完全不需要担心王爷,他肯定是个有天赋的。 瞧瞧,刚回府的时候就直接把青音青宝两个丫鬟送给了二小姐,而且他身边也没有别的姑娘,自然就不会让小姐生气了。 现在就只有一个问题,能不能一直保持的问题。 但是这个和二小姐也有关系,她相信二小姐是绝对有这个驭夫的本事的。 那他们还担心什么呢? “我觉着王爷那个时候肯定没有想那么多,估计就只是想着让两个丫鬟盯着小姐。”云伯猜测。 总觉得那个时候王爷未必是因为对陆昭菱上心。 庆嬷嬷瞪了他一眼。 “行了,你忙你的去,我懒得跟你废话。”庆嬷嬷转身就走了。 能不能留着小姐那是王爷自己的事,她这么个老太婆就不过去瞎掺和了。 “她现在是越发不温和了。”云伯对青林说。 那边,周时阅终于拦下了陆昭菱。 说再多都没用,于是他灵机一动,“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和皇兄说查你娘亲了?” 陆昭菱眼看着已经要走到大门边,听到这句话顿时就站住了。 她把那画卷递给了青音。 “帮我先拿着。” 本想找机会取回来的周时阅,默了。 “是。” 青音抱住了画卷。 周时阅心里呵了一声。他是不是要夸一声忠诚的丫鬟? “庆嬷嬷今天煮了消暑茶,喝一杯?”他拉住了陆昭菱的手,带着她往花厅走。 “那我就看在庆嬷嬷的面子上。” “嗯,好的。” 青宝冲着青音笑了笑,“那我去端消暑茶了。” 坐到了花厅里,陆昭菱看着窗外一株花树,吹着带点淡淡花香的微风,惬意地靠到椅背上。 “说吧。”她说,“你不是早派青啸去查我娘了吗?为什么还要特意去跟皇上说起这件事?” 陆昭菱觉得自己其实还算是聪明的,可是一时间她也没有转过脑子来。 “陆明的继室奴婢身份一揭露,会影响陆家所有子女,这里也包括你。” 周时阅这个时候一脸认真。 “你堂堂晋王妃,怎能还记在她的名下?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要将他们按入泥里,而是要将你跟他们割裂开来。” 简单的一句话,拨开了陆昭菱脑海里薄薄的雾。 她自己其实并不太在意名声,在她的信条里,先把人弄倒再说,身份啊名声啊关系啊,这些都是虚的,只要她放在心上,那就是次要的。 但是,在周时阅这个纯正古人的心里,亲族血缘,是极为重要的。 “说得浅显一些,如果陆明要全家杀头了,在明面上你也逃不掉,脱不开身。以后陆家那些蠢货,但凡一个人惹了事,你也会被牵连。” 晋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若是陆家犯了诛九族的大罪,你也很难逃得掉,但若是你尽早成亲,嫁入晋王府,便不属于陆家人了,可置身事外。” 诛九族...... 陆昭菱拱手对他相当“郑重”地说,“公子大义。” 周时阅将她的拳头按了下去。 “胡闹。” 他眼里有了笑意,又接着说下去,“我是跟你说,你母亲的身份未必要急着查出来,但是她这个身份的存在却必须先让京城的人所知晓,将你从陆家摘出来。” “没有你母亲的旧事,你对付报复陆家,还是会让人诟病,会有言官御史弹劾你不孝,狠毒。” 陆昭菱看着他,“这些指责会影响你吗?” “如果只是影响我,那有什么要紧?我又不怕他们如何说我。” 周时阅摇了摇头,“但是,说你不行。女子在这世间本就不易,你纵有千般本事,我也不想听别人辱骂你。我听到的,可以去打他们,但若有我没听到的呢?” 陆昭菱愣了愣。 她发现这个时候的周时阅很认真。 “若是陆家的事情闹大,如同一个脏污的泥潭,你会每天避不开绕不过去,你的时间不是都要用在这些事情上的,那样对你多不公平。所以,能提前处理的事就要先处理掉。” 周时阅握住了她的手,有那么几分像是在哄着孩子的语气。 “这些事我来办,你只要知道有这些事就行了。” 他觉得陆昭菱的本事,就不该用在这些烂人这些垃圾身上太多。 “当所有人都知道陆明对不住你母亲,当你报仇的时候,就会有不同的声音,到时候让殷师弟的京闻再引导一下,就会有很多人觉得你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可以理解。哪怕有一半的人,就可以和那些迂腐的家伙们形成对抗。” 那么,当有人骂陆昭菱的时候,就会有人护着她,甚至,帮她骂回去。 如果不这么做,事情的发展就会一边倒。 因为陆昭菱对家人长辈这么心狠,是很多人都接受不了的。 “至于为什么要跟皇兄说,当然是抢占先机。” 周时阅说,“人总会先入为主的,我们先把内情说了,他心里就会偏向这个事实。” “以后听到有人说你不是,他脑子里会自觉替你反驳,不会轻信别人的说法。” 陆昭菱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她突然觉得,自己又要重新审视周时阅了! “你的弯弯绕绕真的很多。”她老实地说。 周时阅笑了起来,“二啊,我是在皇室长大的。” 她莫不是以为他是山间小白兔?单纯而无害? “皇上不是有些忌惮你吗?他会相信你说的?” 第1234章 气得恢复记忆 叶兰舟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摇了摇扇子,饶有兴味打量着她。 盛念念被他仿若看穿一切的眼神盯的心里发毛。 她紧张的舔了舔唇,刚要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沉默,男人却在这时收起扇子,缓缓开口,“既然柳姑娘什么都知道了,那本王也就坦白了,本王的确对盛念念情根深种,虽然明知她已经死了,但却从未将她从心里放下。” “而且在本王看来,你与她哪哪都不像!答应娶你,纯粹是为了应付皇上罢了!” “不过柳姑娘放心,本王对你没有真心,也不会真的娶你,只要你配合本王好好在皇上面前演戏,一个月后,待本王安抚好父王,自会请他解除婚约。” 情根深种?!亏他说的出口! 不过就是自己变态的占有欲罢了! 盛念念在心里冷嗤,但面上却未表露分毫,横竖他以为她死了,并未对她的身份产生怀疑,这无疑是件天大的好事。 思及此,她装出一副感动的样子,低头恭敬道,“王爷对郡主一片真心,臣女实在感动。” “不过人死不能复生,还望王爷早日走出阴霾,臣女日后也定会好好配合王爷。” 她自以为做的滴水不漏。 浑然不知自己正一步一步,踏进男人亲手为她设的陷阱之中。 他不动声色勾了勾唇,掩下眸底那抹得逞的笑意,不疾不徐道,“有柳姑娘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 “此次本王奉旨前来,皇上特意交代,让本王在宴会结束后带着你一起回宫复命,既然柳姑娘愿意配合,那等下就随本王一起回宫面圣如何?!” “是,臣女明白!”盛念念想也没想,爽快的应下。 “那本王就在门口等着柳姑娘!” 叶兰舟淡淡开口,而后摇着扇子大步朝门口走去,转身的瞬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既然他的郡主喜欢玩儿,那他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陪她玩个尽兴。 她主动送上门,那这辈子,就都别想从他的手心里逃走! 盛念念也没耽搁,找到太尉夫妇向他们交代嘱咐了几句,而后便坐上马车,随叶兰舟一同朝宫里进发。 直到马车渐渐走远,完全消失不见。 柳太尉这才愁眉苦脸道,“夫人!虽然女儿让我们放心,但我怎么觉得,兰舟王这样掺和进来,事态好像已经脱离了控制!” “别的不说,要是她这次进宫,碰到十皇子殿下,那可怎么办啊?!” 太尉夫人也重重叹了口气,“是啊,好在十皇子现在还没恢复记忆!” “要是等他哪天想起一切,发现自己的皇后突然间就成了皇婶,自己的孩子管别人叫爹,那岂不是乱套了?!” 柳太尉眼前仿佛已经有了画面,忧心忡忡道,“夫人说的没错!” “届时这大楚皇帝和兰舟王肯定少不了要大动干戈一场,整个乾阳和大楚说不定都会因此受到牵连波及……” 两人在太尉府惆怅的不得了之时,宫里的叶予安还什么都不知道,在一位公公的带领下,踱步来到了御书房。 一进门,他便看到下人在旁擦桌布菜,以为父皇特意叫他过来,是为了让他陪着用膳,不甚在意挑了挑眉,“儿臣见过父皇!” “免礼。” 叶伽然挥了挥手,放下手里的折子,心情不错的开口,“今日是柳太尉的生辰,朕听说太尉府很是热闹,你怎么没去凑凑热闹?!” 提起太尉府,叶予安又不由得想到了柳依依。 今日太尉府恐怕也去了不少,年轻俊美又前途无量的公子哥儿,这女人应该又忙着找她新目标了吧…… 思及此,他不着痕迹抿了抿唇,淡淡回答道,“儿臣不喜欢凑热闹!” “也好!” 叶伽然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而后从椅榻上起身,拉着他走到餐桌旁坐下。 “既然不喜欢凑热闹,那就和朕一起用膳,顺带瞧瞧你皇叔会给你带个什么样的皇婶回来。” 皇婶?! 叶予安纷乱的思绪被这句话成功拉回,诧异地看了叶伽然一眼,“父皇也不知道皇叔的未婚妻是谁吗?” 难道不是他一直以为的盛念念?! 他正想着,一名宫婢从门外走进来,躬身行礼道,“皇上,兰舟王到了。” 叶伽然挑了挑眉,立马沉声吩咐道,“赶紧让他们进来!” “是,皇上!” 话落,婢女便恭敬退了出去,叶予安也不由自主随着她的身影,满眼好奇的朝门口望去。 很快,他便看到一身红衣的叶兰舟摇着扇子,优哉游哉走了进来,身旁还跟着一道同样火红的纤细身影。 柳依依! 父皇所说的皇婶竟然是她?! 看清来人的面容后,叶予安深邃的瞳眸狠狠缩紧,浑身血液霎时凝结,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盛念念也完全没想到他竟然也在这里,做贼心虚的低下头,完全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这下完犊子了! 见惯了别人的修罗场,今日轮到自己,也不知道等下该如何应付过去…… 两人的反应叶兰舟看在眼里,饶有兴味勾了勾唇,面上却依旧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引着盛念念走到叶伽然面前,“让皇兄久等了,这位便是我的未婚妻,柳太尉的掌上明珠——柳依依。”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叶予安,嘴角噙着戏谑的弧度,“没想到皇侄也在。” “不过你与柳姑娘早就认识,也就不需要皇叔多做介绍了吧?!” “往后柳姑娘就是你的皇婶了,记得与她好好相处,别总是这样冷着一张脸,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对她很不满似的。” 叶予安没说话,依旧一瞬不瞬盯着盛念念,眼神由最初的难以置信,渐渐转成了森然愤怒。 难怪这女人当初会拒绝他! 原来她的目标一直都不是他,而是他的皇叔! 千方百计接近撩拨他,说不定也只是拿自己当跳板,达到目的罢了! 早知如此,他前日就不该救她! 让她死了,也好过现在这般难受痛苦,眼睁睁看着她与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的好! 即便没抬头,盛念念也能清晰的感受到,牢牢盯着自己的那道目光有多灼烈渗人。 但她更清楚越逃避越会引人怀疑。 更何况气气这男人也好,让他认清自己的心,最好能将他气得直接恢复记忆…… 第1235章 断了他的念想 思及此,她不再有所顾忌,落落大方抬起头,朝面前的两人恭敬道,“臣女柳依依,见过皇上,见过十皇子殿下。” 叶伽然微微颔首,从头到脚认真打量着她,眼神里藏了几分晦暗复杂。 这女人的确有几分姿色。 也难怪他的好儿子会如此喜欢她,为她借酒消愁不说,还不惜出言顶撞他! 他本以为这个麻烦不好解决。 不过还好他有一个好皇弟,愿意为了安儿的未来,为了乾阳大业,主动请缨娶了这个女人,以此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想着两人之前的计划。 他收起眸底那抹深意,笑着朝盛念念招了招手,“原来你就是柳依依!” “朕听兰舟多次提起你,今日一见,你二人郎才女貌,果真般配,既然来了就别站着了,快坐下一起用膳吧。” “多谢皇上!” 盛念念浅笑着回应,而后镇定自若的和叶兰舟一起坐下。 两人落座后,叶予安却依旧脸色可怖的站在原地。 叶伽然轻咳一声,蹙眉道,“安儿,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坐下?!” “是,父皇!” 叶予安这才回过神,强忍着一肚子怨气跟不悦,忿忿不平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父子俩的挨得极近。 盛念念这才发现,两人的轮廓和五官就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莫非夜无渊真的是叶伽然的亲生儿子?! 不过菀贵妃和叶伽然到底是如何认识,又在何时有了孩子的呢?! 她正暗自沉思,旁边的叶兰舟笑眯眯递给她一杯茶,温柔道,“坐了这么久的马车,柳姑娘也该累了,喝杯茶解解乏吧。” 盛念念笑着接过茶,还没来得开口道谢,男人又拿起筷子,体贴的给她碗里夹菜,“听太后说你喜欢吃鱼,本王临出宫之前,特意吩咐御膳房做了几道,你快趁热尝尝,凉了就腥了……” 他越是这般体贴入微,盛念念就越觉得煎熬不自在。 但面上又不得不装作感激的模样,笑着朝他道,“多谢王爷。” 瞧着两人亲昵的模样。 叶伽然轻笑一声,忍不住开口打趣道,“你二人这都还没成婚呢,怎么就和老夫老妻一样了?” “有吗?!” 叶兰舟挑了挑眉,心情大好。 盛念念不知该说什么好,尴尬笑了笑,而后不再说话,专心致志的埋头吃鱼,只盼着这饭局能早日结束。 然而叶予安并不知她心里所想。 见她没心没肺吃的这么香,他愈发火冒三丈,忍不住抬起腿,在桌下狠狠踹了她一脚。 这混蛋!竟然敢踹她! 而且正好踢在她之前未愈的伤口上! 盛念念疼得蹙起了眉,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一边继续吃鱼,一边抬腿狠狠踩了他一脚。 叶予安没料到她竟敢在此处跟他对着干,手里的筷子一个没拿稳,啪的一声掉在了桌上,发出了极为清脆的声响。 叶伽然放下碗筷,不悦睨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嗔责,“怎么回事?又不是三岁孩童,怎么连筷子都拿不稳了?!” 他话虽这么说,却还是将筷子捡起来,拿自己的手帕替他擦干净后,亲手递给了他。 堂堂一国之君竟亲自做这样的事。 在旁服侍的下人们看呆了眼,盛念念更是心神震骇,渐渐想通了一切。 难怪当初无论夜无渊做什么,大楚先皇夜盛天对他都百般不待见,甚至千方百计的想要置他于死地。 现在看来,或许他早就已经知道,夜无渊并非他的亲生儿子。 可他为何会和菀贵妃一样,都没选择直接将此事给说出来?! 还是说,这件事有什么隐情,让他开不了这个口…… 她越琢磨越觉得此事大有蹊跷,叶予安却并未想太多,压下心头怒火,伸手接过那双筷子,恭敬道,“多谢父皇!” 他话音刚落,叶兰舟别有深意看了他一眼,忽而感慨万分的叹了口气,“皇上说的没错,我这侄儿眼看着马上就快和祝姑娘成婚了,的确早已不是三岁孩童了!” “听说你昨日还和祝姑娘一起逛街,送了她不少玉器,想来她对你而言,果真是和其他女子不同的存在……” 说着,他似笑非笑看向盛念念,“柳姑娘届时就陪同本王一起去参加婚礼,顺便为我们的婚事提前做做准备,如何?!” 盛念念本就因为脚痛万分恼火。 听他这么一提,瞬间便想起了昨日他为祝无双撑腰,不光与她对着干,还买光整个玉器店的事。 于是她报复性的笑着应道,“好,依依都听王爷的。” 瞧着女人这副小鸟依人的温顺模样。 叶予安刚压下的火气瞬间又冒了起来,狠狠攥紧了手指,冷声开口,“皇叔说的没错,祝姑娘在安儿心里是最特别的!” “安儿是真心喜欢她,以后也会像皇叔对皇婶一样,无微不至对待她,她也会是安儿这辈子唯一的女人!” 祝无双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女人?! 那她算什么?! 盛念念被他气的不行,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听说是十皇子殿下从前不近女色,对谁都爱答不理,没想到对祝姑娘竟如此情深。” “那臣女就在这里提前恭祝殿下与祝姑娘,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他之所以会说这些气话不过是为了激她。 没想到她不仅不生气,反倒还大大方方祝福他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叶予安气的完全失去了理智,阴森森笑着道,“借皇婶吉言!安儿也是这么想的!” “而且一个孩子还不够!最后能生十个八个的,就好了!” 十个八个?! 盛念念拿筷子手抖了一下,恨不能直接拿盘子往他脸上扣,但终究还是忍住了,咬牙笑着道,“那样挺好,刚好凑齐了一支蹴鞠队,到时候……” 瞧着二人表面和平,实则剑拨弩张,针锋相对的模样。 叶兰舟不着痕迹勾唇,颇为满意地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一切正如他预料的那样。 或许用不了太久,盛念念的人和心,都将只属于他…… 第1236章 杀人的心都有了 丁兰愉快地打着她的小算盘。 欧明朗这头和宁媛直接去了学校后门,她今天开业的纪元之心。 是的,这个点,纪元之心还没打烊呢。 拿两个洋人学者回去,又把复大所有的国外交换学者、外教一共七八个人全招呼到这里来了。 一帮人美滋滋地喝了个够,晚上都舍不得走,把咖啡单上的全点了一遍。 早上开业时的咖啡点心免费,但是到了下午是要钱的,可老外们不缺钱。 别说买咖啡和点心给钱了。 这帮老外给勤工俭学的学生和唐老小费。 上来就是一美元、一美元的给,每个人都能拿上几个美金。 唐老直接收到了比他一个月工资都多的相当于两百块人民币的二十美金! 在纪元之心的勤工俭学的几个学生们高兴疯了—— 今天打工一天就挣了一个月的生活费! 这外汇太特么地好挣了! 欧明朗坐在咖啡桌前,还是有点很不真实的感觉。 “明朗同学,好久不见。”唐爷爷给他做了一杯少糖的摩卡咖啡。 夏阿婆下午卖完气泡水就先回去休息了,他作为主咖啡师,还在这里坐镇。 欧明朗也非常礼貌地用沪上话说:“谢谢爷爷,爷爷好。” “哎,这孩子是真乖。”唐爷爷也笑着用沪上话说,还拍拍他肩膀。 欧明朗直接僵了一下,算了,爷爷是可以叫他孩子的,也没错。 “你这是哪里发财了,搞出来这么一间咖啡店,抢银行了?”欧明朗喝着摩卡咖啡,忍不住问。 他最近跟宁秉宇混一块时间长了,说话里也带了港人口吻。 宁媛喝着白开水白了他一眼:“你能想我点好么?是唐爷爷开的。” 上辈子她重度抑郁症躯体化的症状就是晚上总是不吃药无法入眠。 这辈子虽然睡得很好,但坚决杜绝一切可能会导致她晚上睡不好的东西入口! 欧明朗对宁媛的话其实也不太相信,他是见过宁媛这个钱串子的样儿。 但他一向有边界感,既然好友不愿意说,他也不多问。 “你知道......”欧明朗迟疑着想问宁媛,知道不知道荣昭南也在沪上。 可最后,他想了想,算了,现在宁媛过得很好,又何必让她徒增烦恼。 “知道什么?”宁媛看着欧明朗欲言又止的样子,干脆地问。 欧明朗索性换了个话题,遮掩下自己的话头——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们宁南那边,姓宁的多不多,这个姓好像出了宁南也不多,挺少见的。” 宁媛不以为意地道:“不多,宁姓在宁南就两支,一支邕江内的锦头巷宁家。” “一支邕江外白沙宁家,两家现在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三百年前一个族谱的,拜一个祖宗。” 欧明朗一愣,开始时没多想,就调笑道—— “你懂得还挺多,宁家是宁南望族,难不成你是锦头巷宁家的小姐,还是白沙宁家的小姐不成?” 宁媛马上在胸口比了个叉:“可拉倒吧,马克思在上,我可是成分很好的,我外婆是奶妈、父母都是宁家的佣人,我才姓宁的!少给我扣帽子!” 成分现在还是挺敏感的一件事。 她虽然不想评先进,也不想分配工作,但也不想无端招惹口舌是非! 至于撒谎了,马克思的棺材板盖不盖得住,她管不了那么多。 第1237章 皇宫怎会有刺客?! 盛念念却一点都不心疼他,眼神冰冷望着他,语气森然的怒斥道,“叶予安,下次再敢对我用强的,老娘一定让你做太监!” 撂完这句狠话,她收拾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头也不回的推门走了,徒留男人虚弱的靠在墙角,忿忿不平的咬牙。 “该死!” 两人在御书房里疯狂拉扯对峙之时,议事殿里的气氛,则出奇的风平浪静。 叶伽然端坐在龙椅上,认真听着叶夕洲让人从前线带回来的消息,手指有节奏的敲在桌子上,面色不辨喜怒。 叶兰舟站在他旁边,心不在焉的把玩着手里的扇子,眼神时不时看向门口的位置。 说到最后,那名小卒心虚的抬眸看了叶伽然一眼,见他似乎没生气,这才大着胆子继续道,“皇上,前线的状况目前就是这样。” “我军与大楚僵持不下,太子殿下此番特意派小的回朝,除了向您通报情况,另外,还想请求皇上立刻派兵增援,以便……” “增援?!” 他话未说完,叶伽然冷笑着打断他的话,终于忍不住,指着那名士兵的鼻子怒骂道,“他哪里来的脸请求朕派兵增援!” “我军大部分精锐都派给他了,从出兵到现在,他哪次带回来好消息过!朕凭什么要增援一个没用的废物!” 他这一发火,旁边服侍的公公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那名士兵更是三魂没了七魄,哆嗦着跪在地上,完全不敢再提增援的事。 唯独叶兰舟面不改色的起身,将那名士兵和太监打发走,而后懒懒走到盛怒的叶伽然身前,轻描淡写的劝慰道,“皇兄休要动怒!” “太子的德性一向如此,虽也有些本事,但对付大场面还是不够用,比不得皇兄当年。” 叶伽然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好了,不提他了!你对增援之事怎么看?” 叶兰舟一双狐狸眼微微眯起来,薄唇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虽说太子不争气,但皇兄筹谋了这么多年,又岂能功亏一篑?” “所以我以为,这兵不仅得发,还得派出一位能彻底扭转乾坤,取代太子的猛将。” 叶伽然垂眸思索着他的话,而后神色认真望着他,“你的意思是让安儿提前带兵出征?!” 叶兰舟没回答,高深莫测笑了笑,“论能力,这乾阳还有谁比得过我这位好皇侄,反正他也要出征,早去晚去,也没什么不同……” 说完,不等叶伽然说什么,他便自顾自摇着扇子,一脸轻松惬意的走出了殿门。 只要夜无渊这个不确定因素走了。 他也就可以彻底安心下来,和盛念念培养感情,筹备婚礼。 说不定待这位大楚皇帝凯旋之时,他的皇后也已经成了他的女人。 那场面想必很是有趣…… 他边走边想,很快便来到了御书房附近的荷花池。 一抬头,便看到心心念念的女人坐在池边一块大青石上,正骂骂咧咧朝湖心扔着石头,于是放轻脚步,悄无声息走了过去。 彼时的盛念念浑然不知有人正在接近,肆无忌惮发泄着心中的怒火,“混蛋,王八蛋,日后我一定饶不了你!” 她正骂的起劲,就听一道柔和的声音在身后骤然响起,“不知是谁惹柳姑娘如此生气?!” 叶兰舟?! 盛念念猛地一惊,飞快收起情绪,笑着回头道,“王爷有所不知!” “臣女刚刚觉得房间里有些闷,便来到此处透透气,结果看到池边有一只翻不了身的绿毛龟,臣女想着帮帮它,不曾想却被它咬了一口,所以才有些生气罢了……” “原来如此!” 叶兰舟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眸子里藏着几分狡黠,“这绿毛龟倒是有些不懂事,竟恩将仇报,不知柳姑娘可有受伤?!” 说着,他顺势就要去拉她的手。 盛念念不着痕迹往后退了几步,恭敬的婉言拒绝道,“谢王爷关心,臣女并无大碍!” 叶兰舟收回手,眼底划过深意看了她一眼。而后转身便,“既是如此,那本王就放心了,时候也不早了,本王先送柳姑娘回去吧!” 盛念念暗中攥紧拳,“几步路的事,不用劳烦王爷了……” “柳姑娘难道忘了。” 她话未说完,叶兰舟蓦地开口打断她的话,强硬拉起她的手,牵着她往前走,“本王之前说了,只有柳姑娘好好配合,你我的婚事才有可能取消,宫里人多眼杂,切不可在这时候露出什么马脚。” 他的话不无道理。 盛念念强压住心中的反感,笑着道:“那就麻烦兰舟王了。” 就这样,二人踏着月色,手拉手走在这飘着荷香的回廊里。 盛念念低着头,眸底始终藏着一抹警惕和戒备。 叶兰舟却分外享受,刚要开口说什么,周围却在这时候传来一阵不寻常的窸窣动静。 他忽而停下脚步,将盛念念护外身后,而后漫不经心朝着角落里的阴影处勾唇一笑,“本王好不容易得这片刻良辰,你们却要前来打扰,看来果真是嫌命长了。” 盛念念愣愣的抬头,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下一秒,几个黑衣人从阴影里杀了出来,手执利剑直接冲向了叶兰舟。 皇宫怎会有刺客?! 盛念念很是诧异地瞪大了眼,刚想探头看的更清楚一些,腰上蓦然一紧。 整个人被叶兰舟紧搂在怀里,飞身带到了一处安全的凉亭,“柳姑娘,接下来的画面或许会有些血腥,你离远点看,千万别让血沾染你的衣裙。” 说完,他笑眯眯松开她,而后以扇为器,转身朝那几名刺客攻了过去。 剑刃与扇柄在空气里擦出刺耳的声音。 转瞬之间,几名刺客便落了下风,其中一个更是被叶兰舟狠狠踩在了脚下。 “谁派你们来的?” 第1238章 试探 叶兰舟笑着发问,脚尖在刺客膝盖处轻飘飘碾了碾。 “啊……” 那刺客顿时嘴角冒血,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哀嚎。 可即便如此,他却仍旧没有求饶,露在面罩外面的那双眼睛不屈的死死瞪着叶兰舟。 叶兰舟也一点不觉得恼,笑意灿烂的用扇子敲了敲他的额头,“倒是有骨气!” “就是不知如果全身骨头都碎了,这点骨气还会不会存在……” 说完,他又一脚踩在那人的大腿处,随后是胸膛,最后脚尖落在他早已七窍流血的脑袋上,自言自语道,“听闻人的头骨最是坚硬,本王还从未有机会验证,今日不妨一试……” 他刚要下这最后一脚,余光瞥见盛念念闭上了眼,顿时眸色微滞。 趁他分心失神的功夫。 其余的刺客抓住这个空档,拼尽最后力气,一起挥剑朝他围了过去。 叶兰舟没心情再和他们玩儿,手持折扇,利落痛快的了结了众人。 惨叫声不绝于耳,划破了这幽冷的夜空,又很快归于平静。 盛念念慢慢睁开眼,就见叶兰舟踏过众人的尸体,一身血红朝她走来,宛若一朵危险诡魅的曼陀罗。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就要往后退,却蓦然发他胸口上有一处极为明显,创口极大的刀伤,难以置信的开口,“你……受伤了?!” 他武功不是很厉害,和夜无渊几乎不相上下吗?! 怎么会对付不了这几个刺客…… 躲在暗处的吴桐也注意到了那道伤口,心急的就要现身。 叶兰舟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而后脸色苍白的走到盛念念面前,冲她勾唇笑了笑,“柳姑娘,本王也是人,自然也会受伤……” 话未说完,他便软弱无力的朝她的方向倒下。 盛念念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只能伸手接住他,“兰舟王?你还好吧?!” 叶兰舟埋在她肩头,侧眸望着她,浑然不顾伤口处还汩汩往外流着鲜血,“本王没事,只是有些头晕,缓一会儿就好了,柳姑娘不要担心害怕。” 瞧着武功绝世的主子‘小鸟依人’般靠在郡主怀里。 暗处的吴桐瞪大双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该不会主子是为了接近郡主,故意挨刀受伤的吧?! 盛念念心里其实也有这种怀疑。 但她面上并未表露分毫,将叶兰舟扶到附近的一处凉亭里坐下,这才佯装担忧的开口,“王爷,您头晕是因为失血过多,不及时处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您坐在这里等臣女,臣女这就去寻太医过来为您治疗。” 说完,她便要跑路,手腕却被叶兰舟给拽住。 “何须多此一举请太医!柳姑娘不就是大夫吗?你给本王看看就行。” “可是臣女……” 盛念念刚想拒绝,叶兰舟又神色认真的继续道,“柳姑娘,本王遇刺之事不能让旁人知道,不然皇上肯定会大发雷霆,届时许多无辜的人也会因此被牵连。” 他说的不无道理。 盛念念看了一眼他血淋淋的伤口,终究妥协了,沉声道,“既然如此!那王爷坐好,臣女这就给王爷包扎上药。” “好,那就有劳柳姑娘了!” 叶兰舟一下就笑了,乖巧的靠坐在栏杆处,一瞬不瞬看着她解开他的衣服,小心翼翼为他查看伤口,周身的戾气和杀意瞬间被抚平。 在孟陬的那么多年里。 他一直渴望着能有机会像现在这样,与她安安静静独处,让她的眼里只看得到他。 没想到兜兜转转却在乾阳得偿所愿。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和她或许真的可以走到最后…… 盛念念专心致志处理着伤口,浑然不觉男人眸底此刻压抑着的汹涌情潮。 她镇定自若的从怀里掏出一只药膏,谨慎道,“王爷,接下来臣女要为伤口上药消毒,过程可能会有些疼,王爷千万忍着点。” 有她在,这点儿痛又算得了什么?! 叶兰舟目光温柔的点了点头,忽而想到什么,轻笑着开口,“想来今日还好有本王在,如若不然,柳姑娘恐怕又要遭罪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在邀功。 盛念念抬眸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虽然上次她的确差点丧命,但方才那些刺客完全不管她,明显就奔着他来的! 这厮到底哪里来的脸说这样的话! 不过她也没拆穿,皮笑肉不笑的附和道,“王爷说的没错,今日若不是王爷舍命相救,换作是其他人在场,臣女恐怕在劫难逃了。” 叶兰舟顿时笑意斐然,心情大好道,“说起其他人,本王倒是忘了问柳姑娘,今日本王和皇上走了以后,我那侄儿可有对你不敬?!” 何止不敬,差点还被他给强了! 盛念念心头又是一阵恼火,面上却装出一副苦恼模样,“回王爷,十皇子殿下倒是没有对臣女不敬。” “只不过他一直冷着一张脸,好似看臣女都不顺眼似的,和皇上随和亲切的样子完全不同,也不知道这性格是不是随了他的母妃?” 瞧着她认真表演,实则试探的模样,叶兰舟勾唇幽幽一笑。 他的郡主果然异于常人。 若不是早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他恐怕早就将她想要知道的这些全都交代了。 不过这些秘密他是永远不会让她知道的…… 他目视远方,一副回忆往事模样,“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皇侄的母妃性情温和,只可惜早早便已仙逝,如果她还在,皇侄的脾性或许还不至于这般差劲。” 他的母妃死了?! 盛念念轻蹙眉头,愈发不明白了。 难道菀贵妃不是夜无渊的亲生母亲? 可果真如此的话,那她的画像又怎么会出现在乾阳宫中?! 瞧着她迷糊困惑的模样,叶兰舟暗暗勾了勾唇,眼神幽深道,“柳姑娘对本王的皇侄似乎很感兴趣?!” 第1239章 当真他的面亲了别的男人? 有吗?!” 盛念念装傻充愣的朝他笑了笑,眼神微闪道,“臣女只是觉得好奇罢了!” “十皇子殿下明明才刚回宫不久,皇上却对他格外宠爱重视,今日用膳的时候,甚至还亲手给他擦筷子,所以……” “所以……” 她还没说完,叶兰舟突然接过她的话,目光灼灼盯着她,“这有什么问题吗?” “既然你身在太尉府,想必也听柳太尉提过,在朝堂上对皇侄的事刨根问底的人,都被皇兄处置了,柳姑娘莫非……不怕死?” 盛念念心头骤然一紧,“还请王爷见谅,是臣女逾矩了,以后不会再问了。” 叶兰舟满意的‘嗯’了一声,又忽而笑了笑。 “当然,柳姑娘若真好奇,可以当着本王的面尽情问,但也不要问的太多,也别和皇侄走的太近。” 此时盛念念正好上完药,困惑的仰起头,“王爷为何这么说?” 叶兰舟挑了挑眉,定定凝视着她清丽的眉眼,“我那皇侄皮相生的好,又能力出众,自打回到乾阳后,处心积虑想要爬他床的女人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你与他若走的太近,恐怕会落下口舌,被人闲话!” 爬夜无渊的床? 盛念念越听越不爽,秀眉不自觉拧紧,不过很快恢复如常,莞尔一笑道,“十皇子殿下的确英武不凡,不过在我看来,他终究是年轻气盛了一些,比不得王爷成熟稳重,气质卓绝……” 她自顾自说着贬低夜无渊,逢迎叶兰舟的话。 有发泄火气的缘由,更重要的则是,打消叶兰舟的戒心,不让他怀疑自己的身份。 可好巧不巧,她说这番话的时候,缓过劲来的叶予安从御书房找了过来。 虽然他很是恼火她竟毫不留情踹他的命根子。 但清醒过来后也觉得万分后悔,本想追出来向她解释,却不曾想这女人竟和皇叔在一起,还偷偷说他的坏话。 他眸底一片晦暗,刚想冲过去质问。 却从他的角度看到皇叔突然抓住了盛念念的肩膀,俯身亲了上去,而她也没拒绝,微微歪着脑袋,看上去像是在迎合……… 明明刚刚他吻她的时候,她还那般抗拒,差点就将他给踢废了。 难道她真心喜欢的人,真的是皇叔?! 可既然如此,又为什么屡次三番撩拨他,口口声声说喜欢他,让他彻底沦陷,根本无法自拔…… 有些事不能深想,越想便越痛,越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笑话。 叶予安自嘲的勾了勾唇,各种情绪在眸底心里痛苦交织,忽然就明白了…… 原来男人除了战死沙场这种死法以外,还会为情所困,因一个女人心痛而死! 夜无渊或许就是这样死在盛念念手里的吧?! 但他不是夜无渊,也不会像他那样窝囊! 是柳依依招惹了他,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玩弄他感情的女人,他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于是顷刻间,他对女人所有的爱全都变成了深深的恨,攥紧修长白皙的手指,怒气冲冲转身离开了。 凉亭里,暼见叶予安离开,叶兰舟这才松开手,慢慢坐直了身子朝盛念念抱歉笑了笑,笑容在月色下显得无辜极了,“柳姑娘,刚才本王突然有些头晕不适,所以才不小心碰到了柳姑娘。” “无妨!” 盛念念也没多想,三下五除二的给他包扎处理好伤口,而后迅速地站起身,“王爷,伤口已经弄好了,时辰不早了,王爷还需要静养,臣女让人先送您回去吧?” 叶兰舟一边穿衣服,一边温柔的笑着道,“也好,只不过本王就不能送柳姑娘了!今日你受累了,回去好好休息,本王明日再来看你。” 明日还来? 这厮伤得不轻,不好好在家休养,还出来蹦跶什么?! 盛念念心里腹诽,面上却依旧恭敬道,“好,那王爷安心养伤,臣女就先告退了!”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前脚刚走,吴桐立马从阴影中现出身形,忧心忡忡地看着叶兰舟的伤口,“主子,您的伤真的不要紧吗?!” “那几个刺客完全不用您出手,更不是您的对手,您是不是因为郡主,所以才……?!” 除了夜无渊,主子的武艺这世上无人能敌。 所以除了主子自己主动选择受伤外,他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叶兰舟没承认,也没否认,半眯起狐狸眼看着盛念念远去的背影,语气幽幽道,“如果不这样,她又怎会与本王单独呆这么久,还愿意亲手帮本王包扎治疗?” 原来主子真是为了郡主…… 得知真相后,吴桐不由得深深蹙眉,忧心忡忡道,“主子,属下知道您对郡主一片真心,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拿自己的身体性命做筹码,毕竟……” “本王的事何时需要你来置喙了?!” 叶兰舟冷冷觑了他一眼,语气不悦的打断道,“在本王心里,没人比盛念念更重要,你若有意见,就趁早给本王有多远滚多远!” 这番话威压感十足,吴桐顿时脸色发白,冷汗涔涔的跪伏到地上,“是属下逾越了,还请主子责罚!” 他真是低估了郡主在主子心里的分量地位。 别说是拿刀捅自己,就算是郡主想要主子的命,只要郡主陪着一起。 想必主子也定会欣然奔赴黄泉…… “起来吧!” 叶兰舟没看他,悠悠然负手朝寝殿里走,“你该庆幸本王今晚的心情好,不然这通板子,指定要你半条命!” “谢主子宽恕!” 吴桐恭敬起身,刚准备退下,叶兰舟突然开口喊住他,眸底倏而浮起一抹猩红的杀意,“对了,今夜那些刺客的身份,和他们的背后之人,下去好好调查清楚!” “既然有人嫌命长,那就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有些人是他万万惹不起的!” “是,主子!” 吴桐恭敬领命,而后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第1240章 与他不日成婚! 与此同时,皇宫另一边,由于时辰太晚,盛念念出不了宫门,只得回到之前的偏殿里暂住。 她刚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躺在床上的两小只便听到了动静,一下从床上蹦起来,“娘亲,你不是说要过几天才回宫吗?怎么这时候就回来了?!” “是啊,你在宫外受的伤怎么样了,我和姐姐都担心死了!” 盛念念摸了摸她们的头,不想让两个小丫头过于担心,于是瞒着道,“娘亲进宫办点儿事,所以才提前回来了,如今伤势已无大碍!倒是你们,怎么这么晚了都还不睡?!” 闻言,盛分分立马兴奋的开口道,“娘亲,那自然是有天大的好事!你都不知道,白日里我和妹妹在殿内碰到爹爹了,还和他说了好多话呢。” “嗯嗯!” 盛秒秒也跟着激动地附和道,“爹爹还像从前那样对我们好,我们还按你说的,暗暗对他提了很多以前的事,他果真反应很大!” 听着两个小丫头的话,想到两人今晚在御书房发生的种种摩擦,盛念念顿时感慨万千。 如果夜无渊对待她,能和对孩子们一样仁慈有爱。 她也不至于走到现在这一步…… 越想越觉得窝火,但她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勾唇笑了笑,“既如此,那我们往后就更加努力,争取让他能早日恢复记忆!!” 两个小丫立马点头如捣蒜,不约而同道,“好!我们都听娘亲的!” “对啊,真希望爹爹能够快些想起来!这样我们大家就能早点回去大楚,看看哥哥和弟弟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还在大楚支撑大局的两个儿子。 盛念念唇角微抿,心里不免泛起阵阵酸涩苦楚。 今晚这一遭,她和夜无渊的关系可谓直接降到了冰点,也不知何时才能再有机会接近。 他……还会不会愿意再相信她! 不过虽然心里根本没底,盛念念却也不忍心打破孩子们的美好憧憬,温柔宠溺的揉了揉她们的脸蛋。 “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一家团圆!” 说完,她抬眸四下看了眼,好奇道,“怎么不见你们的溪辞叔叔?!你们可知他去哪了?!” 今日发生了那么多事,她不能与孩子们说明,但却必须得告诉沈溪辞。 一来让他有所准备,二来也顺道和他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盛分分忙不迭争先恐后的回答道,“娘亲,溪辞叔叔听说你在宫外受了伤,和我们一样担心的不得了,一直呆在里屋,说是要为你做一件防身的兵器。” 盛秒秒点了点头,“没错,为了做那个东西,溪辞叔叔连晚膳都顾不上吃呢!” 防身的兵器?! 盛念念挑了挑眉,引着两个小丫头重新回到床上,轻声道,“那你们现在乖乖睡觉,我去看看你们溪辞叔叔。” “好的,娘亲!” 姐妹俩异口同声的应下,而后乖巧听话的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盛念念俯身亲了亲她们的额头,起身朝里面走,很快便来到了沈溪辞的房门前。 房门虚掩着,淡淡烛光从门缝里倾泻而出。 男人专心致志伏在案边,手里拿着刻刀做着什么,背影在烛光下看起来很是单薄瘦削。 盛念念心头微动,抬手敲了敲房门,“可以进来吗?!” 听到声音,沈溪辞惊喜的回过头,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上前,“郡主,这么快回来了,是伤好了吗?!赶快进来吧!” “嗯,已经好了!” 盛念念言笑晏晏点了点头,而后与他一起走进屋内,坐到椅子上,“我刚刚听两个小丫头说,你为我做了件兵器,到底是什么?!” “也没什么。” 沈溪辞这才放心下来,冲她淡淡笑了笑,“就是听说郡主在宫外遇刺,想着郡主身上一直也没有什么趁手的兵器,就给你做了一件。” “虽然不是什么杀伤力十足的东西,但用来防身,也绰绰有余了。” 他一边说,一边缓步走到案前,将之前放在桌上的那个东西恭敬递到盛念念面前。 盛念念接过东西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他做的是一把小巧精致的箭弩。 而且无论是造型,亦或是握柄的形状弧度,都和当年义兄给她的那把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义兄其实…… 她心神一震,不过转瞬便略显苦涩的摇了摇头,将这个有些荒唐的念头给压了下去。 义兄和溪辞是表亲,知道他做弩的习惯也是正常。 更何况她亲眼看着义兄死去,他又怎么可能起死回生?! 她心绪翻涌的摸了摸那把箭弩,而后满是感激的朝沈溪辞道,“谢谢你,溪辞!” “你扮做女子跟我进宫,帮着我保护照顾两个小丫头,本就够委屈劳累你了,现在又要担忧我的情况……” “郡主言重了!” 沈溪辞静静凝视着她,眸底满布心疼,“虽然您没说,但属下知道,您要与皇宫里的众人周旋,又要想办法接近皇上而不暴露身份,最不容易的那个人一直是您!” 没想到这世间除了义兄以外,竟还有人如此懂她…… 盛念念抿紧唇,不由得再次度想起了故人,缓了好一会儿,这才收拾好心情,神色认真的开口,“溪辞,你说的没错,乾阳皇宫里的大人物我差不多都碰到了,就连皇上叶伽然,今晚我也终于一睹到了他的庐山真面目!” “郡主见到乾阳皇帝了?!” 沈溪辞神色顿时紧张了几分,“那他和皇上……” 盛念念知道他要问什么,点了点头,清凛的眼眸泛着深色,“他们的确很像,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样!” “所以我怀疑夜无渊……或许真的就是他的亲儿子!” 闻言,沈溪辞拧紧了眉,忍不住疑惑道,“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皇上是大楚的皇子,又怎么可能会同时是乾阳的皇子?!” 盛念念同样百思不得其解,“我也不明白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我已将此事告知姨母,现在只能等那边传回消息,所有的事才能真相大白。” 沈溪辞点了点头,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盛念念又继续道,“对了,还有一件事! “今晚是柳太尉的寿宴,叶兰舟他拿着皇上御赐的圣旨不请自来,圣旨上面指名将我许配给他,与他不日成婚!” “什么?!莫皓谦他竟然……” 第1241章 他认定她了 沈溪辞的脸色骤然变得很是难看,不过很快便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强压下内心情绪,神色复杂的看了盛念念一眼,“那郡主……答应了吗?!” 盛念念点了点头,“我现在用着柳依依的身份,如若抗旨,太尉府必定受到牵连,所以不得不应下。”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真的与他成婚,无论能否唤回夜无渊的记忆,我都会想办法,在与他正式大婚之前离开乾阳皇宫。” 听到这话,沈溪辞紧绷的神色这才稍稍冷静下来,旋即又蹙眉道,“不过郡主,莫皓谦又是派人在芳华殿里找人,又是突然来这么一招!” “属下在想,他是不是已经对您的身份有所怀疑了?!” 盛念念垂眸沉吟片刻,而后若有所思的开口,“其实最开始,我也曾这样怀疑过,但后来几次三番试探后,总觉得他应该还没有认出我。” “毕竟现在乾阳和大楚正在激烈交战,他要是发现我的真实身份,早就将我抓起来,去威胁掣肘白玲珑和三哥,以换取乾阳大胜了。” “又怎么可能还有闲情逸致要娶我?!” 沈溪辞认真听着她的话,没有说什么,只是眸底的神色却愈发凝重复杂。 郡主或许根本不了解莫皓谦。 不过他与他相识数十载,此前在孟陬更是与他低头不见抬头见,对他的脾性还是略知一二的。 虽然他长相轻浮,但骨子里和他,和夜无渊其实是同一类人。 只要认定了一个人,便绝不会放手,其他莺莺燕燕更是过眼云烟,瞧都不会再瞧上一眼。 这样的男人突然就愿意与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奉旨成婚。 怎么想都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他已经认出来,她就是他认定的那个人…… “溪辞,你怎么了?”见他失神,盛念念忍不住轻声唤了句。 沈溪辞收回心思,压下心中纷乱的情绪,冲她淡淡一笑,“没什么,就是有些担心罢了!” “不论莫皓谦他有没有认出郡主的身份,当务之急,我们得提前把后路想好,以免到时候出现任何意外。” “嗯,我明白!” 盛念念赞同的微微颔首,“这也是我来的目的,我以为现在……” 就这样,两人在宫里紧锣密鼓的开始筹谋。 与此同时,宫外不远处的一间酒肆里,叶琼羽心神不宁坐在包厢里喝酒,时不时看向门口,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良久,那人始终没有现身。 她心情无比烦躁,很是不悦的朝着旁边的贴身护卫忿忿道,“你不是说他们几个是个中精锐高手,很快就能完成任务吗?怎么去了这么久,都还没有消息?!” 护卫被吓得不轻,心惊胆颤的跪伏到地上,“回公主,这次派出去的刺客的确我们手上,武功最厉害的那几个,您稍安勿躁,再等等……” “等你个头!!” 他话未说完,叶琼羽直接抄起酒壶,一把砸在他脑袋上,“那些人若今晚除不掉叶兰舟,你就等着我给你收尸!” 说完,她便怒气汹汹走了出去,心烦意乱坐上了回公主府的马车。 上次她给叶予安举办践行宴,意图毁了他与祝无双的婚事,削弱他势力的计划失败后,夜璟澜便一直在她耳边催促。 让她赶紧再想其他办法,彻底了结这个心腹大患。 于是她便将主意打到了叶兰舟头上。 毕竟他是宫里最为拥护叶予安的人,除掉这个最大助力,太子之位自然而然怎么都轮不到他的头上。 可是不曾想这次计划依旧不怎么顺利。 “真是该死!” 想着这些天来遇到的晦气事,叶琼羽忍不住低声怒骂了一句,马车刚好也在这时候停在了公主府的门口。 她心情不悦的掀帘下了马车,本以为下人们会像往常一样,热情的上前迎接,不曾想今晚的公主府门口却一片空空荡荡。 她愈发气急败坏,忍不住厉声怒斥道,“人呢?!都死哪里去了?!大半夜连个看门的都没有!看本公主不打死你们这些偷懒的下人……” 她一边吼,一边怒气汹汹抬脚踹开了大门,看到眼前的景象后,震惊的瞪大双眼,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凄惨如霜的月色下,奢华气派的公主府俨然成了乱葬岗。 院内横七竖八到处都躺着尸体,或缺胳膊少腿,或被人掏心挖肺,死状凄厉可怖,整个府内都充斥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道。 饶是蛮横泼辣如叶琼羽,见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的脸色惨白,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她强忍着想吐的冲动,跨过一具具尸体,咆哮着大喊,“夜璟澜,你在哪儿?!给本公主滚出来!” “本公主不过离开一会儿功夫,怎么府上的人全都死了,你这个废物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她骂了一路,终于在找到后院的时候,听到了男人虚弱的回应,“公主!” “你还有脸……” 叶琼羽愤怒的回头,正准备找他算账,却发现他也身受重伤,右肩被利剑贯穿,伤口看上去血肉模糊,十分骇人。 夜璟澜的功夫她是知道的。 虽然断了一臂,但一般人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什么人竟然能够将他伤成这样?! 她惊诧的走过去,强忍着愤怒和暴戾,咬着牙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居然敢将本公主的人全都杀了!” 她不说话还好,一开口便让夜璟澜狠狠破防。 他眸光凌厉阴狠的盯着她,惨白虚弱脸上满是讥诮,“这句话应该我问公主才是!” “你究竟做了什么,竟然惹怒了叶兰舟,而这就是招惹他的下场!” 这些都是皇叔做的?! 她的这次计划果然是又失败了! 叶琼羽瞳孔狠狠一缩,瞬间有些心虚害怕,但却也容不得夜璟澜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指着他的鼻子怒骂道,“夜璟澜!注意你的态度,你不过是个残废,居然也敢说本公主的不是?!” “我哪敢对公主不敬!” 夜璟澜冷嗤一声,“不过是想好心提醒公主一句,好好瞧瞧这血流成河的公主府,有些人在没有必胜的把握之前,是万万招惹不得的!” 第1242章 记下了这个仇! 这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一切做完了! 在冷空调下,林平却整个人都累瘫在了座位上。 本来这银针扎穴,就要神经高度紧绷。 因为这扎错了穴位,搞不好会弄死人的。 再加上林平看不到,那难度可想而知了。 林平做完了这一切之后,接下来就等着看结果了。 一大群人都直勾勾的瞪大了眼,盯着躺在哪里的李芸汐,知道妹子悠悠的醒了过来后,他们都惊叹了。 几个老外更是叽里咕噜的一通,哪怕不知道他们再说什么,但用屁屁去想也明白,他们肯定再说,神奇的中医! 原来唐人不仅功夫神奇,就连医术也这么神奇。 就拿着那么个针,在人身上扎了几下,然后就解决了他们都没办法解决的事情 这些人除了一个个的伸出大拇指,不断感慨赞扬之外,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表示自己的惊叹。 而此刻,李芸汐悠然的醒了过来后,茫然的看着四周。 李景甜眼眶都红了,哭得稀里哗啦的。 "姐姐,你可算是醒了!呜呜呜,你知不知道,你快要吓死我了。" 李芸汐看了看周边,然后小声问了句,"我……我怎么了" "美女!你刚才生命垂危,全靠了这个瞎眼的帅哥哥!" 不远处一个女的,提醒了一句。 一听说瞎眼的帅哥哥,李芸汐心头一跳,然后转过头去一看,果然林平就坐在她旁边,这一会儿也是累得气喘吁吁的。 李芸汐一激动,挣扎着做起来,喊了句,"林平!" 但下一刻…… 身体一软,她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林平淡淡的一句,"别乱动!你的身体还很虚弱。这一次已经是底线了!下一次你再晕倒,就是阎王爷也救不回来了。" 此话说完,李芸汐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一脸不敢相信的道:"这么严重" "你以为呢" 林平这话说完,李景甜真的是想哭。 早知道会成这样,她说什么也不拉着姐姐过来啊。 "姐!真是对不起,是我!我害了你。" 说着说着,李景甜的眼泪就下来了。 李芸汐无奈的叹息一声,拉着妹妹的手,安慰道:"生死有命!真要死在这里,我也认了。" "姐……呜呜呜……"李景甜抱着姐姐,哭得泣不成声。 一旁的唐芷柔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没好气的一句,"行了吧!你俩搁这儿卖弄什么姐妹情深呢人家林平拼死拼活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睁开眼的第一时间,难到你不该是说一声谢谢吗神经病!搞得人家救你是应该似的。" 说到这里,她又冲着林平喊了句,"林平,这种不感恩的人,真不值得咱们救!回去吧。" 林平尴尬一笑,他现在手软脚软的,真不想动弹啊。 "我很疲倦了!" "啊"唐芷柔这马屁拍到蹄子上了。 李景甜赶紧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然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冲着林平道:"既然姐夫走不动了,就在这里吧!我给补一张头等舱的票就行了。" 这可给唐芷柔气到了。 "你以为我们没钱吗谁稀罕你补票,我自己掏钱!补两张!" 看林平走不动了,唐芷柔也不能自己回去啊 所以两人都坐在了头等舱里面。 那现场的气氛真是怪异! 一个病秧子,一个软脚下,两人坐在一块儿。 然后,李景甜、唐芷柔,两人是虎视眈眈的盯着对方。 李芸汐叹息了一声,小声冲着林平一句,"谢谢了,林平!刚才要不是你的话,我可能真死了。" "用不着谢我,医者父母心!今天哪怕是别人垂死了,我也会伸出援手相救的。" "这……" 没想到,林平压根不领情,李芸汐着实有点无奈和小尴尬。 "我知道,小甜做事情有点鲁莽,可她还只是个孩子啊!林平,你就别怪他了好吗" "……" 林平真的是要吐血了。 真恶心这句话,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好像无数人做错了事儿,每次都喜欢用这一套说辞。 "既然她是个巨婴,就请你好好的管好,你不管好!到时候会有别人来帮你管好。" 林平冷冰冰的一句话,顿时让李芸汐尴尬到爆了。 没想到,这又把林平给激怒了。 做人怎么这么失败呢 一旁的李景甜,经历过这次的事情之后,算是看明白了一点。 那怕就是林平这家伙再废物,至少他能救姐姐的命啊。 尤其是他最后那一句,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再犯病,他也救不了了。 这话实实在在的把她给吓到了,要真因为这样,导致姐姐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己可怎么向父母交代啊 所以现在,这丫头立马转变了态度,"姐夫!对不起嘛,先前的时候,真是我不懂事。我向你道歉!可以吗" 一看这一家人的架势,那是要拉拢林平过去,唐芷柔顿时感觉地位不保,岌岌可危了。 "林平!不是吧这拙劣的表演你也相信" 唐芷柔看林平不吭气,顿时还急了,"大哥,我请你想一想,你之前受到的是什么样的非人对待!现在就因为这臭丫头一句道歉,你就忍了那是看到你又有利用价值了,一旦你失去了利用价值,你再看这对姐妹还怎么对你" "……" 这话说得林平哑口无言。 貌似很有道理的样子! 一旁的李景甜可能是被人给说中了心坎,真的是恼羞成怒了。 她当即没好气的叫嚷了起来,"你这女的,真是太过分了吧这有你什么事情啊真是的!老在中间参合,你就当小三当得这么愉快吗咱要点脸好不好" 李景甜这嗓门叫得十分的大声,搞得好些人都听到了。 那些人都惊讶的瞪大了眼! 毕竟来说,这小三什么的,实在是不好听,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啊。 一时间,一个个对唐芷柔指指点点,悄悄的议论纷纷的。 唐芷柔脸蛋直接给气成了猪肝色! 恶狠狠的瞪着李景甜,臭骂了句,"李景甜,你……"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243章 是陆燃! 崔东山走后约莫半个时辰,让一位相貌平平的汉子跑了趟客栈,找到陈平安,出示了一块大骊仙家谍子才能携带的太平无事牌。 陈平安神色如常,可心中差点炸毛,要知道在桐叶洲给算计最狠的一次,就是那块太平山祖师堂嫡传玉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而且两块玉牌刚好都有"太平"二字,陈平安难免犯怵。 那名蛰伏青鸾国多年的大骊谍子,能够担任这种身份的修士,得三者兼备,本事高,能杀人也能逃命。心智坚韧,耐得住寂寞,可以坚守初衷,数年甚至是数十年死忠大骊。再就是必须擅长察言观色,不然就会是一颗没有生发之气的呆板棋子,意义不大。 所以汉子一瞬间就捕捉到这位年轻仙师的细微异样,只是这些,与他无关,此次光明正大地现身走入百花苑,事后收尾一事,少不得要解决诸多麻烦,没办法,那位大人身份太过吓人,进入这座青鸾国皇帝眼皮子底下的郡城后,不但直接上门找到了他,还出示了一枚品秩最高的绣虎兵符,能够调动所有大骊之外的谍子死士。 大骊谍报机构,最早是三足鼎立之势,牛马栏、铜人捧露台、绿波亭,国师绣虎,藩王宋长镜,和那位后宫娘娘,各自执掌一块地盘,前几年手握绿波亭的娘娘,突然去了一座毗邻京城的仙山结茅修行,退出大骊中枢,绿波亭就划归国师,后来竟是连藩王宋长镜的捧露台,在皇帝陛下授意下,一并交给国师经营,绣虎崔瀺如今可谓大权独揽。 汉子以久违的大骊官话,与陈平安说了那位大人交待的事情。 原来是那头隐匿城外的黄牛,决定跟随崔东山远游,而崔东山也会给这头地牛之属的观海境妖物,一份机缘,顺利结成金丹,希望很大。 陈平安微微松了口气,问道:"敢问先生手上这块无事牌,是什么品秩" 汉子没有任何犹豫,坦诚道:"回禀公子,是第二高品。在下受之有愧,诚惶诚恐。" 关于太平无事牌的品秩高低,这本身就是一桩不小的机密,只是那位大人要求自己有问必答,汉子不敢有丝毫懈怠。 汉子站起身,毕恭毕敬拿出一只钱袋子,"那位大人还要属下将此物交给公子,说是‘束脩数条’。" 陈平安起身接过一袋子……铜钱,哭笑不得,放在桌上,对这位大骊谍子抱拳道:"劳烦先生跑这一趟了,希望不会给先生带来一个烂摊子。" 汉子有了些笑意,有这句话其实就很够了,何况为大骊卖命效死,本就是职责所在,抱拳还礼,"公子客气了。" 陈平安在汉子离开后,打开那只材质普通的棉布钱袋,将铜钱倒出,一小堆,不知道崔东山葫芦里卖什么药,难道就真的只是私塾拜师礼 裴钱埋怨道:"崔东山真是的,不说一袋子小暑钱,一袋子雪花钱也行啊。怎么给师父你当学生,恁的小气。" 陈平安见钱袋子和铜钱应该真没有什么玄机,反而心情好转几分,犹豫了一下,没有放入地盘更大的咫尺物,而是收起来放入方寸物飞剑十五当中, 陈平安笑着揉了揉裴钱的小脑袋,黑炭小丫头笑眯起眼。 像只小猫儿。 之后裴钱开始抄书写字,一笔一划,一丝不苟。习惯成自然,如今若是让她哪天不抄书,反而浑身不自在。 陈平安就绕着桌子,练习那个扬言拳意要教天地倒转的拳桩,姿势再怪,旁人看久了,就见怪不怪了。 这天暮色里,朱敛来到陈平安屋子,看到裴钱正坐在桌旁,一手拿着他送她的游侠演义,一手比划着书上描述的蹩脚招式,嘴里哼哼哈哈的,陈平安落座后,桌上手边隔着一本尚未合上的法家典籍。朱敛笑道:"少爷真是事事勤勉,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句老话应该就是专门为少爷说的。" 画卷四人,虽说走出画卷之初,哪怕是到今天为止,仍是各怀心思,可抛开这些不说,从桐叶洲大泉王朝一路相伴,走到这宝瓶洲青鸾国,多次生死相依,并肩作战,结果一天功夫,隋右边、卢白象和魏羡就离去远游,只剩下眼前这位佝偻老人,陈平安要说没有半点离别愁绪,肯定是自欺欺人。 于是陈平安拿出了两壶桂花酿,一人一壶,对坐而饮。 朱敛笑道:"少爷为何始终不问老奴,到底怎么就能够在武道上跨出两大步" 如果是在崔东山下完那盘"棋外棋"之前,陈平安可能还会斟酌权衡一番,又兴许是喝过了几口桂花酿,便不愿意太过勾心斗角,笑道:"谁还没有点压箱底的心事和秘密,不愿拿出来晒太阳给人看,很正常,我不也一样,只要不是害人之心,藏着就藏着吧,说不定就……跟我们手里的桂花酿一样,越放越香。" 朱敛晃了晃手中酒壶,咧嘴笑道:"可既然少爷愿意给这壶酒喝,那老奴也就愿意拿出来开怀痛饮了,老酒,新酒,都是酒,先喝为敬,少爷,走一个" 陈平安笑着跟朱敛酒壶碰酒壶,各自大喝了一口。看得裴钱十分眼馋,桂花酿她是尝过滋味的,上次在老龙城灰尘药铺的那顿年夜饭上,陈平安给她倒了一小杯,甜得很,好喝极了。 朱敛抹了把嘴,"少爷还记得那位姓荀的老前辈吧" 陈平安点点头。 朱敛笑道:"老奴破开六境大瓶颈,紧跟着隋右边跻身第七境金身境,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少爷不会感到任何奇怪,但是后来老奴偷偷摸摸又成了远游境,这里边,九境武夫郑大风的喂拳,老龙城战死了一次,荀老前辈的指点迷津,以及最后又拉扯了老奴一把,再加上老奴自身所走武学路数,与隋右边三人大不相同,环环相扣,缺一不可。非是老奴自夸,老奴所走武道,虽是藕花福地那么个小地方悟出来的,可根祇就只有四个字,厚积薄发,自认便是在奇才辈出、神仙乱飞的浩然天下,都不算差。" "老奴打一套拳,少爷看看能否瞧出些端倪。" 朱敛放下酒壶,笑着起身,走到桌子与房门之间的空地,本就身形矮小佝偻、拳意貌似松垮提不起的武疯子,身架子愈发"蜷缩",手脚背脊肩腰,皆是如此,让旁人看得十分别扭,裴钱一眼看去,就觉得这个朱敛愈发"小"了,只是比起平时懒洋洋的矮老头,这一缩去,力气和拳意,好像反而一下子就都迸发出来了。 猿猴之形。 朱敛身形拧转,步伐诡谲,看似随意出拳,骨架收拢,只是在身架偶尔舒展的某一瞬间,就有雷霆万钧的拳意倾泻而出。 裴钱觉得有些眼熟。 陈平安心中赞叹不已,武疯子武疯子,真是天资卓绝,不愧是丁婴之前的藕花福地天下第一人,一场场生死大战之后,之前陈平安就心中坚信,单论捉对厮杀分生死,画卷四人,在境界相当的前提下,最后活下来的,多半会是这个朱敛。 竟是将太平山女冠黄庭当初在药铺后院,传授裴钱白猿背剑术和拖动法时的刀剑真意,转变成了朱敛自身的拳意。 当然,这其中,又有朱敛近水楼台的先天优势,因为朱敛的拳法和武学,相对隋右边三人,最为接近黄庭传授剑术刀法的精气神。 可朱敛能够在旁观看黄庭几眼,就学得如此形神具备,并且融入自身拳意,朱敛这份眼力和根骨,陈平安不得不佩服。 朱敛停下拳架,笑道:"少爷好眼力。" 裴钱有些服气。 老厨子你适可而止啊,这样的马屁也说得出口我师父可还一个字都没说呢。 朱敛敛了敛笑意,以比较罕见的认真神色,缓缓道:"这条路,类似隋右边的仗剑飞升,只能惨淡收场,在藕花福地已经证明是一条不归路,所以老奴到死都没能等到那一声春雷炸响,只是在少爷家乡,就不存在攻不破的关隘城池了。" 陈平安由衷赞叹道:"可是归根结底,还是你朱敛站得高,看得足够远。" 陈平安突然担忧道:"只是你连破两境,第七境的底子,会不会不够牢固" 朱敛叹了口气,点头道:"比起第六境的坚固程度,我先前那金身境确实很一般。" 朱敛喝了口酒,"但是没办法,荀老前辈道破了一句天机,说宝瓶洲所有看似前程远大的天才武夫,如果再磨磨蹭蹭,那么这座宝瓶洲,就会是所有七八境纯粹武夫的伤心地,这辈子就算是没啥大指望了。所以我就想要走得快一些,步子迈得大一些,趁早到达九境,先占据一席之地再说,至于之后是否如同围棋国手里边,沦为弱九段,总好过一辈子待在八段。" 陈平安思量一番,先前在县城武庙,崔东山以神通显化过青鸾一国武运,所以朱敛所说,并非全然没有道理,唯一的隐患,朱敛自己已经看得真切,就是某天跻身九境后,断头路极有可能就断在了九境上,无望到达真正的止境,再就是屈指可数的九境武夫当中,又有强弱高低,一旦厮杀,甚至不同于围棋九段对弈,可以用神仙手扭转劣势,九境武夫底子差的,对上好的,就只有死。 按照郑大风的说法,当初宋长镜离开骊珠洞天之前,如果不是杨老头暗中授意,李二当时就能打死同为九境的宋长镜。 陈平安说道:"先到先得,落袋为安,不失为一条可行的路子。" 朱敛笑道:"老奴当然奢望传说中的武道十境,却不敢半点瞧不起九境,灰尘药铺那边,郑大风一打四,帮着喂拳,我们四个,其实谁肚子里不憋着口窝囊气。只不过技不如人,就得认,我们四个,这点气度还是有的,不然郑大风瞧不起咱们藕花福地,说不定少爷也会。" 陈平安感慨道:"我算是半个藕花福地的人,因为我在那边滞留的日子,不短,你们四个岁数加起来,估计还差不多,只是就像你说的,脚下走得快,步子大,当时我对于光阴流逝感觉不深而已。" 朱敛说道:"少爷是鸿运当头的天之骄子,有此福缘,理所当然……" 裴钱蓦然大怒,"放你个屁!" 朱敛愕然,然后笑容玩味,呦呵,这小黑炭腰杆硬了不少啊。只是朱敛再一看,就发现裴钱神色不太对劲,不像是平常时候。 陈平安也有些讶异,知道朱敛不太会在这种事情上生气,陈平安就没有深思裴钱为何突然恼火起来。 朱敛没来由想起那位眉心有痣的神仙少年,第一次切磋前,崔东山说看你这副脸上笑嘻嘻心里贱兮兮的鸟样,我很不爽,我们打一架,我说到做到,双手双脚都不动,任你拳打脚踢,皱一下眉头,就算我输。最后嘛,就让朱敛知道了什么叫大隋书院的多宝神仙,如何在京城一战成名,给崔东山挣到手一个"蔡家便宜老祖宗"的绰号。 朱敛笑道:"少爷,你这位学生崔东山,真真是位妙人,妙不可言。" 陈平安无奈道:"甘苦自知,以后有机会,我可以跟你说说里边的恩怨。" 朱敛走后,裴钱还在生闷气。 陈平安笑问道:"午饭吃得太辣,火气大" 裴钱低着头,不说话。 陈平安只当是来去如风的孩子脾气,就开始继续翻阅那本法家书籍。 第二天清晨时分,背着"剑仙"和竹箱的陈平安,斜挎包裹、手持行山杖、腰间刀剑错的裴钱,朱敛,石柔,动身去往青鸾国京城。当然还有在地底下穿行自如的莲花小人儿。 依旧是寒碜的步行远游,算是陈平安一行人默认的老规矩了。 裴钱头顶戴着个柳条编织而成的花环,跟陈平安说崔东山教了她用行山杖在地上画圆圈,能够让山水精怪和鬼魅魍魉一看到就吓跑,只是太难学了些,她今儿还这门仙术的边儿都没摸找呢,本来想着哪天学成了再告诉师父的,后来想了想,觉得万一这辈子都学不会,岂不是几十年一百年都得憋着不说,那也太可怜啦。 陈平安笑着听裴钱絮絮叨叨。 女鬼石柔在画卷四人当中,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色眯眯的佝偻老头。 如今她和朱敛在陈平安裴钱这对师徒身后并肩而行,让她浑身难受。 可每次她故意放慢脚步,朱敛就跟着放慢,从来不说话,就是看着老者形容的"杜懋"笑。 石柔忍不住心中作呕,总觉得朱敛的视线,尤为油腻恶心。尤其是在陈平安帮着裴钱折断柳条的时候,朱敛这个老王八蛋,竟然趁她不注意,偷偷捏了一下"杜懋"的肩膀。 石柔吓了一大跳。 朱敛当时笑眯眯道:"不小心不小心,莫见怪。" 她如今虽然是这副仙人遗蜕的主人,只是暂时还是名不正言不顺的状态,类似不被朝廷正统认可的地方淫祠,所以即便拥有直指大道的方便法门,可以走一条让地仙瞠目的捷径,但是崔东山帮她掂量过斤两,她先前所学那点阴物天赋的微末伎俩,打个经验老道的观海境修士都悬,即便崔东山教了她一手傍身术法和几件保命符,至多对付个龙门境修士,唯一的用处,就是靠着遗蜕,在危急时刻,站出来帮助陈平安扛刀子挡飞剑、抵御地仙法宝。 崔东山也告诉过她,那个喜欢看才子佳人神仙打架的老色胚,如今已是远游境武夫,要她悠着点。 所以石柔一直故意粗着嗓音与人说话,以及尽量不开口。 石柔自认可以遭受世间万般苦,身躯皮囊挨上千刀万剐也好,死后神魂被点灯也罢,都熬得住,唯独朱敛这种视线,让她束手无策。 朱敛突然凑近些,石柔赶紧挪开数步。 朱敛轻声笑道:"你这副体魄我摸得出来,应该不是女子之身,给人施展了仙家障眼法,的的确确是个男子身躯……" 石柔冷声道:"朱老先生真是慧眼如炬。" 朱敛继续道:"那么敢问小姐芳龄" 石柔心中一颤,"你在开什么玩笑" 朱敛脚步不停,转头笑望着石柔,"我朱敛看人看心,皮囊俊丑,其实没那么重要。" 石柔几乎要疯了。 石柔快步向前,打算"投靠"陈平安。 朱敛这次没有跟上,就在石柔背后微笑道:"只看姑娘走路时天然流露的风情,哪怕故意遮掩,仍是给我瞧出了腰肢拧转如柳枝摇曳的滋味,所以我敢断言,姑娘生前必然是一位美人!" 石柔真疯了。 陈平安只得转头,仗义执言道:"行了,朱敛你收敛点,以后不许拿此事调笑石柔。" 朱敛立即点头,"老奴记下了。" 裴钱有些迷糊,师父也学会自己的变脸神通啦,方才转头前,脸上还带着笑意呢,一转头,就严肃许多。 陈平安回头后,对裴钱眨眨眼。 裴钱立即以眼神示意自己懂了。 裴钱偷着笑,我们师徒,心有灵犀哩。 ———— 藕花福地。 南苑国京师的某些有心人,都注意到了状元巷附近的那栋宅子,出现了一位仅凭相貌、气度就可以断定为谪仙人的年轻人。 他深居简出,每次外出露面,要么手持折扇,要么拎着一壶酒,悠闲散步,不会走远,而且路线固定,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条街巷。 他名叫陆抬,不知通过什么门路,从京城教坊陆陆续续买了几名出身官宦的妙龄少女,作为奴婢,金屋藏娇在那栋僻静宅子,不过说实话,论姿容,那些美婢其实还不如他这个主人。 陆抬跟附近那座学塾的教书匠,种老先生,讨要了一名长相过得去的南苑国女谍子,作为他跟朝廷传递消息的桥梁,省得他在宅子和皇宫之间飞来飞去,南苑国皇室多没面子。 今天拂晓时分,陆抬走出宅子,合拢折扇,轻轻敲打手心,当他走过街巷拐角,很快就从一间绸缎铺子走出位妇人,小心翼翼走到陆抬身边,没敢多看这位世间罕见的贵公子,她害怕自己深陷其中,某天连家国大义都能不管。世间男人好美色,女子不一样谁不愿意看些赏心悦目的风景 这位曾经深入塞外腹地的老资历谍子,一身市井殷实门户妇人的装束,轻声道:"陆公子,最新的十人榜单,敬仰楼那边已经出炉,即将传遍四国朝野,只是这次没有详细的名次,有些奇怪,我们衙门这边觉得应该是登榜新人太多,相互之间又无比试记录,所以暂时无法给出确切的名次。" 陆抬目视前方,微笑道:"说说看。" 妇人嗓音轻柔,"除了陆公子和我们国师大人之外,还有湖山派掌门俞真意,鸟瞰峰剑仙陆舫,前不久从我们这边离开的龙武大将军唐铁意,臂圣程元山,已经还俗的前白河寺老禅师。此外四人,都是新鲜面孔,敬仰楼给出了大略背景和出手。" 陆抬点点头,"怎么说" 一位首次现身于某座湖边的年轻道人,无名无姓,疯疯癫癫,反反复复说着谁都听不懂的一句话。 一个将簪花郎从春潮宫驱逐出去的青衫书生,约莫三十岁,似乎精通仙家术法,扬言三年之后,要与大宗师俞真意一较高下。 一名自称南苑国方士之祖的高大老人,穿着与口音,确是我们南苑国早期风格,此人如今正往南苑国赶来,说他已经完成了皇帝密令,一路上收取了十数位弟子。 一位赤手空拳的中年武夫,侏儒体型,出现在塞外边境上,杀戮成性,性情乖僻,所到之处,全凭喜好,一通滥杀,死在他手上的无辜百姓已经多达数百人,草原四百精骑围杀此人,给他杀了一干二净。 妇人又道:"除了公子在内天下十人,还有副榜十人,我们皇子殿下,簪花郎周仕,都位列其中。" 陆抬晃了晃折扇,"这些无需细说,意义不大。将来真正有机会挤掉前十的人物,反而不会这么早出现在副榜上边。" 妇人识趣停步。 陆抬走在一条恢复市井热闹的大街上,早前有人在这里,一人对峙各方大宗师,打了个天翻地覆慨而慷,动静极大,南苑国京城百姓都有所察觉,所以如今成为了一处外乡江湖人士,必须来此瞻仰的武林圣地,只是这些江湖豪侠、门派高人,清楚此处必然有南苑国谍报眼线盯着,反而不敢造次,一般都是走完了这条街就离开。 先前就有魔教中人,借此机会,鬼鬼祟祟,试探那座于魔教而言极有渊源的宅子,无一例外,都给陆抬收拾得干净,要么被他拧掉脑袋,要么各自帮他做件事,活着离开宅子附近,撒网出去。一时间分崩离析的魔教三座山头,都听说了此人,想要重整山头,而且给了他们几位魔道巨擘一个期限,若是到时候不去南苑国京城纳头便拜,他就会一一找上门去,将魔教三支铲平,这家伙猖狂至极,甚至让人公然捎话给他们,魔教如今面临灭门之祸,三支势力应当同仇敌忾,才有一线生机。 天色尚早,街上行人不多,市井烟火气还不算重,陆抬行走其中,抬头看天,"要变天了。" 一座藕花福地,难不成要变成一座小洞天这得花费多少颗神仙钱这位观主的家底,真是深不见底啊。 陆抬拐入一条小巷子,刚好遇见那位去私塾读书的孩子,曹晴朗。 陆抬停步笑问道:"今天怎么早了些" 曹晴朗有些脸红,道:"陆大哥,昨天去衙门那边领了些银钱,昨夜儿就特别想吃一座摊子的馄饨,路有点远,就要早些去。陆大哥要不要一起去" 陆抬笑着摇头,"我不太爱吃这些,你自己去吧。" 曹晴朗告辞小跑离去,停步转身,"对了,陆大哥,我昨天回家路上,给你买了壶酒,就放在桌上了,自己喝啊。" 陆抬点点头。 他是有曹晴朗宅子钥匙的。 曹晴朗转身跑出巷子。 与人言语时,曹晴朗这个孩子,都会特别认真,所以曹晴朗是绝对不会一边跑一边回头说话的。 陆抬走向那栋宅子,开了院门,果然正屋桌上放了一壶酒,七钱银子,对于吃一碗馄饨都要思量半夜的曹晴朗来说,不便宜了。 陆抬拿过了酒壶,拎了条板凳坐在门槛外,手腕一拧,手心多出一只散发出酒酿醇香的小虫子,打开酒壶,将这种名为酒虫的小家伙丢入壶中,然后慢慢等待这壶酒水,以极快速度,沉淀出等同于窖藏、埋放数十年醇厚的美酒口感。 陆抬轻轻摇晃手中酒壶,满脸笑意。 第一次找到曹晴朗,陆抬就开门见山。 "我叫陆抬,陆地的陆,抬起的抬,是陈平安的朋友,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好朋友。" 当时那个孩子的眼睛,立即亮了起来。 后来陆抬说了些陈平安的事情后。 曹晴朗就喊他陆大哥了。 然后陆抬就有了这栋孤零零宅子的钥匙。 有一次,陆抬笑着问曹晴朗,"你想不想成为陈平安那样的人" "想!" "那想不想比陈平安更好" "不想。" "是不敢想觉得太难,差了太多" "就是不想。" 在那天闲聊之后,拿了钥匙却没有自己开门入院的陆抬,就经常来这边坐着,有曹晴朗身在私塾的时候,也有曹晴朗在家中晨读时分,陆抬一开始会给需要自己开灶烧火做些米粥吃食的曹晴朗,带些精致吃食当早饭,可是曹晴朗吃了两次后,第三次终于忍不住,很一本正经地与陆抬说了些心里话,说他如今领着衙门那边的钱财,学塾束脩,柴米油盐,都够用了。 陆抬耐心听完曹晴朗这个孩子的肺腑之言后,就笑问道:"那以后可就真吃不着这几家百年老店的美食了不后悔" 曹晴朗有些难为情,赧颜笑道:"若是真的很嘴馋,实在忍不住,也会跟陆大哥说一声。" 陆抬哈哈大笑,说没问题。 只是在那之后,直到今天,曹晴朗唯一嘴馋的,仍是一碗他自己买得起的馄饨。 所以陆抬今天有些开心。 竟然在藕花福地这么个小地方,给他找着了一个很像那家伙的曹晴朗。 有趣有趣。 陆抬终于觉得这趟藕花福地之游,让自己的心气上生出些劲头来。 回到宅子,莺莺燕燕,环肥燕瘦。院落各处,一尘不染,道路皆都以竹木铺就,给那些婢女擦拭得亮如明镜。 一路上有三位因为陆抬而脱离苦海的婢女,先后与陆抬这位恩公和主人,打招呼。 方式有些奇怪,是些陆抬教她们从书本上搜刮而来的溢美之词。三名妙龄少女本就是教坊戴罪的官宦小姐,对于诗词文章并不陌生,如今古宅又藏书颇丰,所以不难。 所以有人说公子诗词,如初发芙蓉,自然可爱。 又有美婢说公子气度,似东海扬帆,风日流丽。 还有少女说公子容貌,若芝兰玉树,光耀满庭。 陆抬开怀大笑。 一路走去,陆抬脱了靴子,走在其中,最后斜靠在一座造型简洁素雅的罗汉榻上,有美婢想要上前服侍,给陆抬挥手赶走。 他嗅了嗅酒壶,抿了口酒,虽然比起藕花福地的酒水,味道已经好上不少,可哪里能够与浩然天下的仙家酒酿媲美。 陆抬将还壶底还趴着一只珍稀酒虫的酒壶,随手抛在远处桌上,稳稳当当,滴酒不溅。 之后半年,在这栋宅子的欢歌笑语中,藕花福地已是风起云涌,江湖是如此,庙堂沙场更是。 陆抬正在教一位聪慧婢女斗茶,有美婢说是屋外有位老儒士登门拜访。 陆抬便放下手头雅事,亲自去迎接那位学塾种老夫子。 按照曹晴朗的说法,种先生虽然严厉,可是对学塾所有人都教得很好,耐心更好。 门外,正是南苑国国师种秋,脸色不太好看,拒绝了进门的邀请,说在门口说完事情就走。 陆抬笑道:"洗耳恭听夫子教诲。" 种秋沉声道:"陆公子,你虽是好心,却是在拔苗助长!" 陆抬故意讶异,"此话怎讲" 种秋恼火道:"陆公子敢做就不敢认" 陆抬啪一声打开折扇,轻轻扇动清风,风流倜傥,"敢问种夫子,我错在何处" 种秋深呼吸一口气。 这个陆抬,这半年内,教了曹晴朗一大通所谓的世情和道理。 若非今天学塾那边,种秋无意间发现曹晴朗在与同窗争执,恐怕都不知道这个陆抬,给曹晴朗灌输了那么多"杂学"。 什么恨人有笑人无。什么好人难做,难在少有好人真正懂得君子是恩不图报,所以这类好人,最容易变得不好。什么那些开设粥铺救济难民的善人,是在做善事不假,可接受施舍喝粥吃饼之穷苦人,亦是这些富家翁的善人。除了这些,还有许多学问道理之外的乱七八糟,连素来以博学著称的种秋都闻所未闻,什么道家兵马科,墨家机关术,药家百草淬金身,什么反老得还婴。 所幸曹晴朗,在那位教书先生和颜悦色地问起后,没有隐瞒,一五一十都说了所学内容。 种秋稳了稳心神,缓缓道:"曹晴朗秉性如何" 陆抬想了想,"纯良向善。" 种秋又问:"曹晴朗才情如何" 陆抬叹了口气,"尚可。" 种秋再问,"曹晴朗今年几岁" 陆抬破天荒有些心虚。 种秋感慨道:"为人,不是武夫学艺,吃得住苦就能往前走,快慢而已,不是你们谪仙人的修道,天赋好,就可以一日千里,甚至也不是我们这些上了岁数的儒士做学问,要往高了做,求广求全求精,都可以追求。为人一事,尤其是曹晴朗这般大的孩子,唯精诚淳朴最为重要,年幼读书,疑难重重,不懂,无妨,写字,歪歪扭扭,不得其神,更无妨,但是我种秋敢说,这世间的儒家典籍,不敢说字字句句皆合事宜,可到底是最无错的学问,如今曹晴朗读进去越多,长大成人后,就可以走得越心安。这么大的孩子,哪能一下子接受那么多驳杂学问,尤其是那些连成人都未必明白的道理!" 陆抬收起折扇,作揖赔罪道:"陆抬知错了。" 种秋叹了口气,冷哼道:"若是陈平安留在曹晴朗身边,就绝对不会如你这般行事。" 陆抬抬起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容畅快,"种夫子此番教诲,让我陆抬大受裨益,为表谢意,回头我定当送上一大坛子好酒,绝对是藕花福地历史上不曾有过的仙酿!" 种秋沉声道:"免了。" 种秋转身离去。 陆抬突然笑问道:"若是陈平安请你喝酒,种秋你会又如何" 种秋看来给这位谪仙人气得不轻,头也没转,"就他那点酒量,不够看,几下撂倒。" 陆抬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青衫背影,叹息一声。 道之精微,莫若性命。 大梦先觉。 若是生在浩然天下,这位种老夫子,了不得啊。 ———— 走在郡城外的官道上,因为是踏春郊游的时节,多有鲜衣怒马。 若是寻常的马车行驶,扬起的尘土不会太大,可一旦有骑队纵马飞奔,两边行人就要遭罪了,裴钱就吃了不少灰尘,衣裳灰扑扑的,气得她赶紧从斜挎包裹里掏出一颗香梨,狠狠啃咬掉大半个,这才消了气。这些百花苑客栈每天更换的仙家瓜果,裴钱都没敢开口询问师父,能不能带走,反而是陈平安自己去跟客栈管事问过,得知可以任由客人带离客栈,才将几间屋子的碟子收刮一空,打包带走! 然后陈平安给了裴钱一颗香梨和一捧枣子,让她路上吃。 这会儿官道上又有锦罗绸缎的数骑男女,策马一冲而过,好在裴钱早早转过身,双手捧住剩下的小半颗香梨。 陈平安伸手挥了挥灰尘,对裴钱笑道:"记得把梨核留下。" 裴钱吃完香梨,将梨核放入包裹,问道:"师父,你说这些骑马的家伙,可恶不可恶么得真本事,还喜欢耍威风。" 陈平安摇头道:"不过是吃些灰尘而已,谈不上可恶。" 裴钱想了想,大概是没想明白。 陈平安笑着问道:"以后轮到你闯荡江湖,要不要骑马,想不想快马扬鞭,嚷嚷着江湖我来了" 裴钱恍然,"倒也是。" 陈平安揉了揉裴钱的小脑袋,轻声道:"以后你第一次行走江湖,磕磕碰碰,也别失望,江湖里头,总能遇到好的人,请你喝好喝的酒。" 裴钱小声嘀咕道:"可是走多了夜路,还会遇见鬼哩,我怕。" 陈平安给逗乐了,笑道:"那会儿你骑着一匹骏马,师父帮你准备好降妖除魔的刀剑,妖魔鬼怪怕你才对。" 裴钱乖巧讨好道:"师父,刀剑要得,然后我有头小毛驴儿就行,跑得慢些不打紧!" ———— 在半路上,有天陈平安一行人在河边僻静处烧火做饭。 远方有人犹犹豫豫,似乎在纠结要不要过来,最终仍是打定主意,向陈平安这边凑近。 距离着二十多步远,那个汉子就停下脚步,最后视线投向摘了竹箱依然背剑的白衣年轻人,以宝瓶洲雅言笑问道:"公子,能否商量个事情" 陈平安点头道:"你说。" 那汉子走近些,问道:"不知公子有没有听说香火摊贩" 陈平安笑道:"知道些,你是青鸾国哪座道观寺庙的递香人是山香还是水香" 汉子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这位年轻仙师是个讲究人,晓得称呼自己为更顺耳的递香人,更是个行家明白人,自己眼光果然不差,这伙人虽是步行游历,可那一身神仙气做不得假。 香火摊贩是山泽野修里边的一种营生,做着跑腿买卖,帮着山水神祇祠庙或是道观寺庙,担任说客,请那些有希望一掷千金的大香客,去敬香。一般来说,香火摊贩身上都会携带一定数量的神香,这类山水祠庙和真人高僧精心制作的神香,价格不菲,练气士焚香之后,可以静心凝神,汲取灵气会更加快速,而将相公卿、显贵人家,点燃这类香火,在家祠祭祖,据说能够为子孙积攒阴德,品相有高低,价格悬殊,山香是山神庙和五岳庙出产,水香自然就是来自各处河伯、水神的祠庙了。 陈平安对于崔东山提及过的递香人,记忆深刻。 汉子指了指附近这条大河,笑道:"是本地河伯祠庙的水香。" 陈平安放下碗筷,擦了擦手站起身,走向那汉子,问道:"如果我想请香,需要多少雪花钱" 汉子说道:"三炷香,一颗雪花钱。" 裴钱蓦然瞪大眼睛,一颗雪花钱可是整整一千两银子。 陈平安便请了三份水香,递给那汉子,汉子则交给陈平安三只古雅的长条木盒,各装有三炷香。 原本请香之后,其实不需要立即去祠庙敬香,任何时候都可以,甚至去与不去,不强求,在别处烧香一样没问题,除了山水有别必须要讲究,只要不是请了山香却礼敬水神就可以,去往任何一座道观寺庙也没事,祭奠祠堂先祖、文武庙城隍阁等等,仍是好事。 陈平安仍是让汉子稍等片刻,然后让裴钱他们吃完饭,动身去往那座河伯祠庙。 去的路上,裴钱小声问道:"师父,这么走,咱们会绕路唉。" 不过裴钱很快就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好像师父经常这样,只要是名胜古迹啊,好些的风景啊,只要他们不着急赶路,师父都会走走停停,走了好多的冤枉路。 陈平安抬起头,望向远方,默不作声。 和煦春风里,白衣年轻人衣袖飘摇,缓缓而行,呢喃道:"我想要多看看。" 第1244章 好你个夜无渊! x就这样,她一边走,一边思绪沉沉想着心事,很快便到了宴会厅。 大厅里,前来赴宴的宾客们基本到的差不多了,坐着自己的位置上,三五成群聊的火热。 看到盛念念出现,几名本在八卦的贵女立马停止了交谈,不屑嘲讽的窃窃私语。 “那不是柳依依吗?听说昨日皇上才刚下旨,将她许配给兰舟王做了未婚妻,还以为她会多风光呢,没想到人家兰舟王根本就不和她一起来!” “没错,你们看她旁边的那个人,穿的如此穷酸,指不定是兰舟王从哪里随便找的一个马夫打发她,让他陪她一起来呢。” “哈哈哈,有道理……” 听着这些人的肆无忌惮哄笑。 盛念念眉头微蹙,刚要开口说什么,身旁的男人笑着道,“原来姑娘就是柳依依,我听长公主多次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只不过可惜了,我今日没来得及换身得体的衣服,拉低了你的身份,让柳姑娘也跟着一起受到非议,实在抱歉。” 明明他也听到了那些话。 可他却浑然不在乎别人的指指点点,反倒第一时间安慰起她来。 盛念念认真看着他荣辱不惊,月淡风清的模样,心里的火气顿时没了,微笑着道,“先生不必觉得抱歉!” “有些人就是狗眼看人低,即便先生穿着得体,她们也会找到其他的理由,所以面对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便是……” 谈话间,两人刚好路过那些贵女的座位前。 盛念念不动声色从怀里掏出一瓶药粉,轻轻洒了几下,旋即收好瓶子,若无其事的向男人继续道,“用自己的方式让他们闭嘴!” 她话音刚落,那些贵女立马开始狂打喷嚏,流泪不止,再也笑不出来。 看着众贵女人仰马翻的场面。 男人眼底略过一抹会心的笑意,旋即看向旁边笑容狡黠的女子,竟有一瞬觉得莫名恍惚。 他抿了抿唇,正要开口问什么,刚进宴会厅的御史大夫李大人看到了他,立马走上前,恭敬行礼道,“微臣见过驸马!” 他就是驸马?! 众人顿时一阵哗然,盛念念更是瞬间懵逼。 她还以为他就是个普通的府医,没想到居然是长公主的驸马段青衣。 只有那几个狂打喷嚏的贵女还不信邪,擦了擦鼻涕,嗤笑着开口,“李大人是不是认错人了?!将府里的马夫认成驸马了?!” “放肆!” 李大人怒目瞪了那几个贵女一眼,厉斥道,“多亏驸马及时出手,家父的疾病才能痊愈,这份恩情我没至今不敢忘怀,又怎会认错救命恩人?!” 他刚说完,有两位上了年纪的老臣也紧接着步入厅中。 见到段青衣,他们先是一愣,旋即和李大人一样,立马走过来恭敬行礼,“老臣见过驸马!” “许久不见,驸马爷还是如此不染风尘,一表人才啊!” 见三位在朝廷颇有份量的官员都这么说这人是驸马。 那几名贵女人?顿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打量着段青衣,胆怯又有些不服气的辩驳道,“他怎……怎么可能是驸马……不是说驸马爷从来不出席这类宴会吗?” “是啊……驸马又怎会穿的如此落魄,身边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她们话未说完,李大人冷嗤着打断,“驸马爷生性淡泊,不慕名利,你们却有眼不识泰山,对他豪无恭敬之意不说,还敢在这里狡辩!你们赶紧向驸马爷道歉认错,不然本官绝不会善罢甘休!” 话落,其他两位老臣也立马神色严肃的附和道,“没错!驸马爷这些年来,默默救死扶伤,做了不少好事,不该被如此轻看对待!你们赶紧道歉,不然我们明日就上朝告知皇上!” 听到这话,那些贵女哪里还敢再嘴硬,立马齐刷刷跪伏到地上,“是臣女眼拙,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驸马饶过我们这一次!” “是啊,臣女绝对不会再犯了,还请驸马爷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这一次。” 段青衣云淡风轻笑了笑,出口的声音依旧不温不火,“我今日的穿着的确不像驸马,几位姑娘从没见过我,因此有所误会,也没什么不对,只不过……” 说着,他抬眸看向盛念念,语气骤然严肃了几分,“柳姑娘并未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却无故受到你们的嘲讽讥笑,你们是不是更应该向她道个歉?” 此话一出,那些贵女立马向盛念念磕头认错,“是我不对,还请柳姑娘不要跟我计较!” “对,柳姑娘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 听着这‘duang,duang’响亮的磕头声,盛念念解气极了。 待她们磕的头都肿了,这才清了清嗓子,煞有其事的开口,“诸位起来吧,下次不要这样就是了!” 她装模作样的态度让众贵女心里愈发有气。 但却再不多敢说什么,恭敬的道谢,而后起身坐回到位置上,眼神不善的盯着盛念念。 正在这时,人群中,一名公子突然大喊,“快看!十皇子来了!” 听到这声音,众人顿时忘了这场风波,齐齐转头看向门口,而后万般感慨的窃窃私语道,“十皇子长的实在太养眼,我一个男的,每次看到都有些把持不住,不愧是万千乾阳少女的梦。” “是啊,她们也就只能做做梦了,你难道没看到,殿下今日又是同祝姑娘一起来的吗?!” 众人谈话间,叶予安和祝无双并肩一同走进厅内,一个身形高大,丰神俊朗,一个体态娇小,笑容温婉,颇有几分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意味。 盛念念冷冷看着两人,红唇不自觉抿紧。 察觉到她的视线,叶予安眉头微挑,挑衅似的看了她一眼,而后主动牵起了祝无双的手。 这个小动作让众人立马不淡定了,羡慕的惊叹,“哇,你看到没,不近女色的十皇子殿下竟然主动牵祝姑娘的手了!” “是啊,真是前所未见!” 祝无双更是心中激荡,仰头冲他盈盈一笑,与他更贴近了几分。 盛念念心里顿时打翻了醋坛子,幽幽盯着两人的手,神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 好你个夜无渊! 现在愈发胆肥了,居然敢主动牵别的女人! 第1245章 他一心要护的女人 她越是这样叶予安越是得意解气,意气风发牵着祝无双的手走到洛青衣面前,恭敬颔首道,“皇侄见过姑父。” 闻言,祝无双脸上挂着甜美的笑,也跟着弯腰行礼道,“无双见过驸马爷。” “起来吧,不必如此客气!” 洛青衣冲两人淡淡一笑,而后视线落在祝无双身上,“我还是第一次见皇侄的未婚妻,果然如传言一样,你们很是般配。” “驸马爷过奖了。” 听着他的夸赞,祝无双愈发志得意满,无比神气的睨了旁边的盛念念一眼,故作惊讶的开口,“没想到柳姑娘竟也在!” “昨日皇上亲自下旨赐婚,大都不少人都艳羡柳姑娘好福气呢……” 说着,她装模作样的四处看了一圈,而后佯装好奇的开口,“不过奇怪了,殿下都能从百般忙碌中抽身,亲自接无双来此赴宴,柳姑娘和王爷才刚刚订婚,怎么他没陪着柳姑娘一起来呢?!” “王爷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她话里话外无不都在炫耀暗示,自己深得十皇子宠爱,而柳依依不过一个徒有王妃之名的可怜人罢了。 叶予安听出来了,漆黑的眼眸微动,却并未开口说什么。 若是放在以前,盛念念少不了给祝无双一点儿教训,当场教她做人! 可现在她却完全没心情搭理她,视线牢牢盯着她牵着夜无渊的手,声音冰冷如霜,“王爷的事我也不清楚!” 狗东西! 竟然还不松手! 若不是有外人在场,她铁定让他跪榴莲,好好解释解释这件事! 盛念念正在气头上,丝毫没注意到自己无心的回答,恰巧证实了众人对她不得宠的猜测。 于是,刚刚才消停的那些贵女们,忍不住又蠢蠢欲动起来,不服气的挖苦道,“这也难怪,兰舟王日理万机,又怎会将自己的行程告诉给一个陌生人?!” 另一人立马跟着附和道,“没错,这婚姻大事,还是得像十皇子殿下和祝姑娘这样,门当户对,两情相悦的好,不然也只有惨淡收场!” 有长公主和驸马爷撑腰如何,皇上御赐的圣旨又如何?! 兰舟王回乾阳的这三个月里,乾阳谁不知道,皇上曾经以各种名义,给他硬塞过好几个名门之后的女人。 兰舟王也从不拒绝。 但过不了多久,就会传出那些女人暴毙身亡,死于非命的消息。 她们倒要看看,柳依依这回能撑多久! 贵女们正冷嘲热讽的起劲,这时,一名男子穿过人群,面色凝重地走到盛念念跟前,恭敬郑重的跪伏到地上,“柳姑娘,属下奉王爷之命,特来向您请罪!” 众人瞬间一愣,认清来人的样貌后,忍不住惊呼出声,“这,这不是兰舟王的贴身侍卫吴桐吗?” “是啊,兰舟王特意派他过来,看来柳依依也不是完全不受王爷重视啊?!” 听着这些议论,祝无双和那些贵女顿时脸色一僵。 叶予安的好心情更是瞬间没了,蓦地松开牵着祝无双的手,黑着一张脸,死死盯着盛念念。 盛念念也完全没料到吴桐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心里一时还有些慌乱,但面上却不显山露水,故作镇定的看着他,“你……到底何罪之有?!” 莫非是叶兰舟发现了什么,特意派他来试探她?! 吴桐不知盛念念心里的千回百转,掷地有声的回答道,“回柳姑娘,主子今日原本是要亲自送柳姑娘来此,奈何皇上有要紧事要与主子商议,实在脱不开身,便让属下去接柳姑娘!” “可属下赶到芳华殿的时候,柳姑娘已经先行离开了,属下未能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所以有罪,请柳姑娘责罚!” 说完,他从解下腰间的软鞭,恭敬的呈给盛念念。 这个举动却让众人的心里霎时又掀起惊涛骇浪,看向盛念念的眼神,一时间多了几分敬重与忌惮。 兰舟王对柳依依这般重视,最为信任的手下犯了错,都要向她当面负荆请罪。 若他们不小心冒犯了她,那还不知道会怎么发火…… 祝无双和众贵女也意识到了这件事,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叶予安则暗暗攥紧了拳,眸底的那抹暗色愈发浓重晦涩。 唯独盛念念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不甚在意的淡淡开口,“这些都是小事,兰舟王有宫务在身,自然是处理宫务为重,吴侍卫起来说话吧,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 吴桐却仍旧跪着,且将身子弯得更低,“柳姑娘有所不知,主子早就吩咐过,有关您的事,无论轻重皆是大事!” “今日您若不责罚属下,属下回去难以跟主子交差!” 听到这话,本就震惊的厅内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方才还在嘲讽盛念念的那群贵女,立马又换了副嘴脸,谄媚讨好的改口道,“兰舟王对柳姑娘可真是上心。” “对对对,兰舟王这番赤诚之心,想必是真的很喜欢柳姑娘了!” 开什么玩笑! 兰舟王在乾阳不仅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手段更出了名的狠辣。 若是被他知道,她们今晚曾经冒犯过,他一心要护的女人。 保不齐今晚就是她们的参加最后一次宴会,再也见不到明早的太阳了! 人群里,叶予安脸色直接由黑专青,脑海里再度想起了昨晚两人在荷花池边的亲吻,醋火混杂着浓浓恨意在眸底不停翻涌。 祝无双本就不爽兰舟王竟如此看重盛念念。 此刻见到身边的男人正一瞬不瞬盯着盛念念,眼里似乎只有她的存在,顿时气的火冒三丈。 柳依依这个贱人到底哪里好了! 为什么每个男人都被迷得神魂颠倒,难道她除了医术之外,还有什么魅惑人心的妖法不成?! 第1246章 当众吃口飞醋 一夜无话,第二日,宫内传出旨意,皇上要开朝会,五品以上官员都要参加。"皇上这么勤于政务吗"李顺很是不解,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安帝在时,一周才一次朝会,杨昀登基后,朝会的频率增加,改为三天一次。可是,昨天的朝会刚刚开过了,今天又来,看样子是发生不得了的大事了。李顺坐着轿子来到金銮殿外,下了轿子后准备进去。"李大人,你过来。"上官闽走过来,不由分说拉着李顺就走,李顺有着莫名其妙,诧异的看着上官闽。"丞相,你拉我这是要去哪"眼看着群臣陆陆续续的走进金銮殿内,皇上也马上临朝,上官闽这是要干嘛。"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上官闽一脸的严肃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今天早上内学阁大学士邹良玉就进了宫,很久后才出来,紧接着就传出皇上开朝会的事情,显然,是为了昨晚的事情。"昨晚"李顺一怔,想起同沐九歌对对子的事情,心中一凛。不会吧!"你也真是的,堂堂督察御史,还是皇上的帝师,怎么同一个女人斤斤计较起来!"上官闽数落着李顺。他来的比较早,听着几位大臣窃窃私语,才知道同李顺斗诗的人是沐九歌,沐国公府的后裔,赶紧退出殿外等着李顺,提前知会一声,免得一会儿再大殿上无以应对。"丞相,是沐九歌非得同我比试,我也是被逼无奈。"李顺跟上官闽解释,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同沐九歌是公平对诗,沐九歌技不如人,愿赌服输理所当然。"我可是给你打招呼了,记住了,皇上问起来,你要组织好措辞千万别惹皇上生气。"上官闽千叮咛万嘱咐。李顺连连称是,二人这才进了金銮殿。果不其然,殿内的大臣正交头接耳,见李顺进来后,立刻停止,以怪异的目光看着李顺。"有病!"李顺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目不斜视的越过众人,站到首位的位置。"李大人,你现在可是名人啊。"邹良玉走到李顺身边,阴阳怪的说道。"邹大学士,这是何意"李顺微微一笑,开口问道。"哼,昨夜沐姑娘可是围着京城城墙爬了三圈,一直到深夜才完成,李大人,欺辱弱女子非大丈夫所为!"邹良玉监管太书苑,柳江云一状告到邹良玉那里,请邹良玉主持公道。"邹大学士,什么是大丈夫,难道沐九歌骑在我脖子上拉屎,我还说她拉的对,才是大丈夫所为"李顺毫不客气的回怼邹良玉,想要道德绑架他的人还没出生呢,沐九歌自取其辱,怨不得任人。"你,满口污言秽语,简直有辱斯文,不可理喻!"邹良玉气的一甩袖一离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等着皇上临朝。"皇上驾到!"随着王海的公鸭嗓响起,杨昀身穿龙袍走上大殿。"吾皇万岁万万岁!"李顺带头,跪地向杨昀叩首。"平身吧。"杨昀语气清淡,冷冷的看了眼众臣。"启禀皇上,臣要弹劾帝师李大人有辱国体!"杨昀刚坐到龙椅上,邹良玉走出队列,扬声说道。"哦,邹爱卿为何要弹劾李顺的说来听听。"杨昀目光沉了沉,冷声问道。"皇上,李大人昨夜在京城与沐九歌斗诗,逼迫沐姑娘跪地学狗叫,沐姑娘本是前国公后人,李大人所为,是对老国公不敬,德行有亏,不配为帝师,请皇上罢免李大人帝师称号!"邹良玉说的义愤填膺,说完之后,往地上一跪:"请皇上恩准!"有邹良玉带头,以前同李顺不对付的大臣纷纷附和:"皇上,李大人身为帝师,为难市井女子,其心可诛,不配为帝师,请皇上罢免李顺帝师之职!"看着一半的大臣跪在地上声讨李顺,杨昀瞪了一眼没事人一样的李顺,李顺就是麻烦精,两天不惹事,第三天得起个大早。每次都是她给收拾烂摊子。"李顺,邹大人等人所说,是否属实"杨昀把李顺喊出来问话。"回皇上的话,昨天晚上,我同小琪姐妹逛街游玩,恰逢长安街上猜灯谜,偶遇前国公之女沐九歌,沐九歌记恨臣杀了沐王爷一事,故意为难臣。""沐九歌执意同臣对对联,输者戴狗链,跪地学狗叫,臣也是被逼无奈才答应下来,沐九歌技不如人落败,认赌服输,所以才出现昨夜的事情,臣以为,沐九歌已经是成年人,邹大学士弹劾臣为难于沐九歌一事,根本不成立!"李顺将昨夜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杨昀点点头,认为李顺说的有道理。无论是谁,都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任,沐九歌纯属咎由自取。"事情原委,朕已经清楚,是沐九歌挑衅在前,李顺并无过错,不予追究!"杨昀话音落地,邹良玉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很明显,杨昀故意偏袒李顺。"皇上……""邹大学士,沐九歌乃罪臣后人,你偏袒于她,意欲何为!"邹良玉不甘心,还想争辩,刚刚开口,就被杨昀质问。"臣对皇上忠心耿耿,日月可鉴,请皇上明查!"邹良玉吓得连一白,噗通跪在地上。"罢了,朕知道你的忠心,这件事情就此作罢,谁也不要再提了!"杨昀冷声说道。"皇上圣明啊!"上官闽,苏文禀,等李顺一党,纷纷高呼。杨昀满意的点点头,随后看了眼王海。"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吾皇万岁万万岁!"众臣跪地高呼。……"李大人巧舌如簧,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令我打开眼界。"下朝后,邹良玉走到李顺跟前阴阳怪气的说道。"算啦,邹大人,谁叫人家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呢,有什么办法。"敦亲王过来,笑呵呵的劝说邹良玉。面对二人一唱一和的嘲讽,李顺压根没放在心上,昂首挺胸的离开金銮殿,直接去了未央宫去看林月蓉。 第1247章 想要和亲嫁给他 最终,旦旦和凌雨薇,进入第二层修炼,而陆鸣,进入第三层。 进入第三层,陆鸣发现和第二层几乎一样,也是一条石桥,通往远处,周围一片虚空,影响视力,看不真切远处的情况。 陆鸣沿着石桥,一直向前走,不久之后,他看到了一条阶梯,斜向下通往远处。 "不知道第三层是什么机缘造化,难道和第二层一样" 陆鸣心里嘀咕,沿着阶梯一直向下,然后来到了一个平坦的地方。 一来到这个平坦的地方,陆鸣立刻感受到强烈的原始神灵的气息。 "真的和第二层一样,只是原始神灵的气息,似乎更加强烈,比第二层强出好几倍!" 陆鸣目光闪烁起来,脑中转着一道道念头。 难道这第三层,也关押着一个原始神灵,比第二层更强的原始神灵 陆鸣非常好奇,打算往前看看。 他踏步而出,向着前面走去,越是往前,原始神灵的气息越是强烈,给陆鸣的压力,也越来越强。 不久之后,他看到了不少天兵在此修炼,能在这里修炼的,自然都是一等天兵,大部分都是神帝境的存在。 这些人看向陆鸣,都露出好奇之色,显然陆鸣只是神皇五重的修为就成为了一等天兵,让他们好奇。 陆鸣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继续踏步向前。 但是压力越来越强,原始神灵的气息越来越强,陆鸣就算用出了禁忌之力,最后也抵挡不住了,难以再继续前行。 陆鸣几乎可以断定,这里肯定有一个更加强大的原始神灵,而且是活着的原始神灵,不然气息不会这么强大。 在第二层,陆鸣还能见到那一尊原始神灵的真面目,在这里,陆鸣连原始神灵的真面目都见不到。 最后,陆鸣只能原地退回。 "在这里修炼本源神力因子或者本源秘术,效果绝对非常惊人,远在第二层之上,可惜,对我没有用。" 陆鸣摇了摇头,原路返回,重新回到了石桥上,然后继续前行。 一段时间之后,第二条阶梯出现。 陆鸣沿着阶梯向下,果然看到了一个小湖泊,里面充斥着鲜红色的液体,和第二层一样,都是原始神灵的鲜血。 "在这里修炼,我的修为估计会很快提升,只要半年时间,估计就能突破!" 陆鸣感受了一下,心里思忖。 陆鸣上次在第二层,也用了半年,突破了一个境界。 但是上次陆鸣是从神皇三重突破神皇四重。 而现在,陆鸣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神皇五重,要突破,就要突破到神皇六重了。 虽然第三层修炼的效果更好,但是境界越高,突破的速度,也会越难越慢。 所以,即便在第三层,从神皇五重突破到神皇六重,也需要半年时间。 越往后,突破的时间,也会越长。 "修为暂时不急,先去前面看看,是不是原始神音,如果是原始神音,先修炼一下秘术!" 陆鸣做出决定,然后离开这里,继续前行。 br > 果然,一切和第二层一样,很快,陆鸣就走到了石桥的尽头,然后,发现了原始神音。 这里也会原始神音,但是效果比第二层,要强出好几倍。 "不错不错,就在这里修炼吧!" 陆鸣找一个地方,盘膝而坐,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大挪移术的修炼法门。 大挪移术,乃是三千大古秘术排名前百名的秘术,威力强大无比,但是修炼难度,也要难很多。 比大神风术,大碎裂术,大魔剑术,大束缚术都要难以修炼。 若是在外面,在正常环境下,想要参悟成功,非常艰难。 不过,在原始神音的帮助下,修炼起来,还是颇为容易的。 仅仅只是七天,陆鸣就将大挪移术修炼入门了,化为一枚秘术符文,融于一个细胞之中。 当然,修炼入门,还不成,陆鸣想要的是修炼到大成。 陆鸣继续参悟。 一个月时间,修炼到小成,半年时间,修炼到大成。 短短半年时间就修炼到大成,这若是放在外面,是不可想象的,但是在这里,只是短短半年,就修炼到大成。 不得不说,这里的原始神音效果太好了。 将大挪移术修炼到大成,陆鸣立刻开始修炼大防御术。 大防御术的价格,和大挪移术差不多,但是修炼难度,居然比大防御术还要大,陆鸣足足用了八个月时间,才修炼到大成。 将两种强大的大古秘术修炼到大成,陆鸣的实力,无疑又强了一些。 就算攻击力没有太大的提升,但是逃命的能力,绝对大大提升了一截。 接下来,陆鸣开始修炼那些普通秘术。 要将一种普通秘术修炼到入门,化为秘术符文融于细胞中,对于现在的陆鸣来说,是非常容易的,更何况还有原始神音的加持。 陆鸣一天可以将几十种秘术修炼入门,但是要修炼到大成,陆鸣一天只能完成一种。 一天一种,这速度,也非常快了,要知道这可是修炼到大成。 时间飞逝,转眼,便是十年多点的时间。 十年时间,陆鸣总共将三千七百种秘术,修炼到大成,加上之前的一千三百种,陆鸣总共将五千种普通秘术修炼到大成了。 现在,陆鸣只要运转禁忌之力,全身细胞震颤,所有秘术与禁忌之力相融,能够爆发出恐怖的威能。 现在陆鸣越级而战的能力,绝对大增了,陆鸣估计,至少能达到跨越六个级别而战,这是至少的,实际上,应该不止。 跨级而战,也是越来越难的。 比如跨越四个级别而战到跨越五个级别而战的难度,肯定远远低于跨越五个级别而战到跨越六个级别而战的。 "已经过去了十一年多了,才修炼成三千七百多种秘术,手上还剩下那么多种秘术,只能日后慢慢修炼了,至少掌握在手里了,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都可以修炼,现在该去提升一下修为了!" 陆鸣心里计划着。 他所剩的功勋点点,不是很多了,只能支撑他在这第三层修炼五年不到的时间了。 第1248章 本殿下真的会死?! 祝无双正想着,喝多了的叶予安突然身形一歪,倒在了她的肩头。 她双眸一亮,忙不迭紧紧搀扶住他的胳膊,佯装担忧的开口,“殿下,你怎么了?是喝多了不舒服吗?无双扶您去偏殿休息一会儿如何?” 虽然娘亲说过婚前不能失身,但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殿下责任心一向很重,若是能生米煮成熟饭,他必定会对她负责。 她往后也就再也不用担心柳依依会从中作梗了。 主位上叶时瑜不知祝无双的这些小心思。 见叶予安的状态的确有些不太对劲,以为他是真喝醉了,所以也没说什么,还特意派了个指路的小厮,带着两人离开了。 从盛念念身旁路过时,即便脑子已经不怎么清醒。 叶予安却依旧不忘冷冷剜她一眼,甚至还下意识抬起手,恶狠狠的指了指她。 瞧着他双颊泛红的不正常模样。 盛念念蹙了蹙眉,不由得在心里腹诽,“被人下药了还不自知,还有心情在这里瞪她!这货简直离谱! “既然他这么得瑟,今日她索性就不去救他,看他怎么身败名裂的!” 毕竟从他的状态来看,他中的无疑是某种春药。 所以她猜张仕豪的意图,应该想让夜无渊在长公主府当着众人的面,上演一出“活春宫”。 加上他之前在厅内无缘无故打人。 这样一来,他在众大臣心里的形象,必定一落千丈。 只要他失了势,太子就没了最强的竞争对手,也就能安心稳坐储君之位了! 只不过奇怪的是。 他为何不给祝无双下药,却反而来算计她,莫非他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深意?! 盛念念心里满腹狐疑,但也来不及多想,刚打算起身跟上两人。 旁边的吴桐立马走上前,关切问道,“郡主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盛念念倒是忘了身边还有这个跟屁虫,灵机一动端起桌上酒杯,淡淡笑了笑,“长公主特意为我和王爷设宴庆贺,礼尚往来,我也得去给长公主敬一杯酒才是!” 说完,她便起身朝长公主走去,快要上台阶的时候故意身子一歪,佯装滑倒在地,将满满的一杯酒尽数倒在了自己的衣裙上。 见状,叶时瑜立马走下台阶将她扶起来,紧张问道,“怎么样,没事吧?!有没有摔着?!” 吴桐也第一时间走上前,确认她的情况。 毕竟主子亲自交代过,让他务必保证郡主的安全。 若郡主有什么闪失,他少不了要挨板子! 盛念念站起身,别有深意看了吴桐一眼,而后朝叶时瑜道,“谢公主关心!臣女没事。” “还说没事!” 叶时瑜蹙眉看着她,“你看你手都红了,衣裙也弄脏了,我现在就让下人带你去上药,顺便换身衣服如何?!” 这个提议正中盛念念下怀。 她按捺住欣喜,面不改色的躬身行礼道,“那就劳烦公主了!” 叶时瑜微微颔首,而后招呼自己的贴身婢女,将盛念念带了出去。 吴桐刚要抬脚跟上,叶时瑜立马喊住他,“吴侍卫,柳姑娘要去后院换衣服,你一个男人家跟着怎么行?!你且就在这里等着吧!” “可是……” 吴桐还想再说什么,叶时瑜神色不悦的打断他的话,“怎么?!吴侍卫是不放心我这长公主府?!” “属下不敢!” 吴桐哪里还敢再说什么,恭敬道,“既然如此,那属下就依长公主所言,在这里等着柳姑娘!” 盛念念在心里长舒一口气,跟在那位婢女身后,很快便离开了大厅。 被这么一耽搁,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赶上给夜无渊解毒。 但无论如何,夜无渊若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和祝无双滚了床单…… 她也指定让他立马滚蛋! 与此同时另一头,祝无双还不知道盛念念已经跟了出来,满心欢喜的扶着叶予安,来到了偏殿的一间客房。 她推开门,将面色潮红的叶予安安置在床上,略带羞怯的看了他一眼后,转身正要去关门。 这时,一个小厮打扮的下人忽然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记手刀敲在了她的脖颈上。 祝无双甚至都没来得及喊叫挣扎,便直接晕了过去。 那名小厮将她拖到一边,然后走到床边查看叶予安的情况,丝毫没注意到一抹红色身影正拿着银针在背后悄然靠近,神不知鬼不觉的朝他后脖颈刺了下去。 转瞬间,刚刚还生龙活虎的小厮就软趴趴的倒了下去。 盛念念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长舒了一口气,“幸好赶上了!” 她出了大厅以后,便借故甩开了那名引路的婢女,心急火燎的跑来了偏殿。 正愁找不到人,刚好碰见这小厮在殿内鬼鬼祟祟的左顾右盼。 料到这人肯定有问题,于是便悄悄跟在他身后,没想到他竟果真是要对夜无渊和祝无双下手。 不出意外,这人应该就是张仕豪买通的内应,他确认夜无渊中药后,应该后会去后院寻她,将她带到这里…… 盛念念一边捋着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边坐到床边,从怀里掏出一粒解毒丸,正要给双眸紧闭,面色已经接近潮红的夜无渊服下。 男人却这时陡然睁开双眼,伸手拽住她拿药的手,“柳依依,你又要对本殿下做什么?!” 瞧着他警惕戒备的模样。 盛念念身子蓦然一颤,忽然就有些难受,但很快冷静下来,强装镇定的望着男人,“臣女自然是来救殿下的!殿下难道不觉得现在身体很难受,和平常很不一样?!” “那又如何?!” 叶予安眸底猩红,压抑着体内的汹涌躁动和怒火,半眯着眼眸盯着她,“别假惺惺装的这么好心,本殿下的事不需要你管!” 不喜欢他却又在这时候跑过来关心他,他完全不懂,她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盛念念一片好心喂了狗,顿时也来脾气了,羞恼的抽回手,“既然如此殿下不需要我管,那就在这里等着爆体而亡吧,为自己收尸吧!我走了!” 这混蛋!不管他了!让他自生自灭吧! “站住!” 然而她还没走两步,就被男人重新拽住手,猛地一下扯入怀里,翻身压在了身下。 两人的身体几乎严丝合缝。 他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物传过来,盛念念被烫的心头一颤,脸色微红道,“殿下不是不需要我管么?这又是做什么?!” 温香软玉在怀,叶予安只觉得体内的躁动愈发控制不住,嗓音沙哑的询问道,“你刚刚说的是真的?!若不解毒,本殿下真的会死?!” 你以前中了那么多次药,难道会不知道?! 第1249章 你到底……是谁?! 盛念念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但转念想到他没了以前的记忆,这或许还真是他第一次中招。 思及此,她耐着性子科普解释道,“没错,中了这种药,要么吃下解毒丸再配合针灸排毒,要么与人行房交合,不然……” 她话未说完,叶予安突然低头,重重吻住她的唇,修长的手指从衣摆下方探进去,揉捏着她腰间上的软肉。 盛念念蓦地一惊,连忙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殿下,你这是做什么?!” 叶予安眼神幽幽盯着她,呼吸急促而迫切,“你不是要救人吗?!那就当本殿下的解药!” 这话似曾相识。 盛念念脑海里不由得闪过,以前在大楚被中了药的他当做解药,压在身下反复蹂躏,被他折腾的骨头都快散架的那一晚。 她双腿不自觉颤了颤,下意识地咽了咽嗓子,好言相劝道,“十皇子殿下,比起拿我当解药,吃药扎针快得多!” “而且现在我们是在长公主府,旁边还躺着你的未婚妻,要是你真的对我做了不轨之事,被其他人发现了,我们就都完了!” 身心都疯狂叫嚣着让他要了她,叶予安哪里停的下来,伸手捉住她碍事的手压在头顶,愈发强势的吻了下来。 盛念念没办法反抗,顿时慌了,“叶予安,你冷静点,这是张仕豪的阴谋,他就是想利用我挑拨你和叶兰舟的关系,你若真对我做什么,就中了他的道了!” 她说的苦口婆心,然而男人并未有丝毫收敛,热切的吻反而越来越往下,在她雪白的脖颈反复厮磨流连。 盛念念实在没办法,又急得不行,只得使出了杀手锏,“叶予安!你难道忘了我是你的皇婶?!你这么对我,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后,叶予安的动作微微一顿。 盛念念当即在心里松了口气,还以为自己的刺激起了作用。 然而片刻后,男人眼里便燃起滔天的怒火,一把扯开她的衣衫,像要将她拆骨入腹般紧紧压着她的身体,“柳依依,只要本殿下活着一天,你便永远不可能真的嫁给皇叔!” “本殿今日要定你了!” 说完,他按住她不安分的腿,解开身上的腰带扔在地上,一副就要提枪上阵的模样。 “叶予安,你给我停下!!” 盛念念又气又憋屈,用尽全身剧烈挣扎起来,丝毫没注意到脸上的那张人皮面具,已经有了脱落的迹象。 然而叶予安极为敏锐的发现了。 他眸猛狠狠一震,伸手捏住她的下颌,二话不说就扯掉了那张面具。 “你……” 盛念念惊呼一声,却也来不及做什么,只能任由自己的真容清晰暴露在烛光之下。 那张脸和‘柳依依’的清纯可人截然不同。 如此明艳动人,勾魂摄魄,仿若一朵长在阳光下的彼岸花,让人止不住的想要靠近,然后沉沦…… 叶予安幽幽看着这张脸,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破碎却又抓不住的画面,忽而像是受到极大冲击一般,头痛欲裂起来。 他痛苦的捂着胸口,俊美的脸如雪苍白,“你到底……是谁?!” 两人在房间里第一次坦诚相对的时候,客房里的张仕豪也已经换了一身衣裳,优哉游哉地靠在椅子上,嘴角挂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这时,一个小厮风风火火走进屋,恭敬跪伏到地上,“回主子,刚刚属下去打探过了,您的计划成了!” “当真?!” 张仕豪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起身追问道,“你确定没有看错!” 那名小厮立马点头如捣蒜,“回主子,绝不会有错,十皇子殿下连腰带都解了,动作可激烈了!” “哈哈哈,好,好!” 闻言,张仕豪顿时大笑出声,连声道好,不过旋即又有些可惜的开口,“不过就是可惜了小美人。” 毕竟她生得的确漂亮,而且床上的滋味也是真的不错。 不过只要表哥能坐稳太子之位,日后登基成皇,又怎会少的了他这位最大功臣的好处?! 天下美女还不是任他选择?! 思及此,张仕豪也不再可以,美滋滋打发了小厮,而后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回到宴会上。 大厅内,众人还在尽情的吃喝玩乐,只有吴桐盯着盛念念空荡荡的席位,止不住的在心里发愁。 柳姑娘这么久没回来,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他正欲退下去看看,远远的便瞧见一抹绛紫的身影正阔步而来,连忙迎上去,“属下参见主子!” 其余人见状,也都立马停止了攀谈喧哗,放下手里的酒杯,不约而同恭敬行礼道,“见过兰舟王。” 叶时瑜紧跟着洛青衣一起走下台阶,和他打招呼,“皇弟,你来了。” “嗯。” 叶兰舟笑着微微颔首,“宫里有事耽搁,所以来晚了一些,还望皇姐见谅!” 说完,他正要问吴桐话,张仕豪却笑着凑上来,一脸谄媚讨好道,“兰舟王,你可来了!” 他刚刚还在琢磨着,怎么将长公主或者吴桐引去偏殿,没想到叶兰舟却亲自来了, 这还真是天助他也! 叶兰舟抬眸,面无波澜扫了他一眼,“最近哪哪都能碰到张公子,看来你这官当得,的确是有些过于闲了。” 张仕豪眼角抽了抽,有些恼怒地咬了咬牙,但也不敢说什么,笑着道,“王爷说笑。” “此次宴会不仅是因为十皇子殿下,更是为了庆你与柳姑娘的婚事,所以微臣即便再忙,也该抽出时间前来恭贺。” “是吗?!” 叶兰舟轻蔑地觑了他一眼,笑眯眯地扬起嘴角,语气讽刺的打趣道,“本王还以为张公子是因为昨日求亲不成,心里有些不服,前来找本王不快的呢。” 说完,他不再搭理他,收回视线看向他,语气冰冷质问道,“柳姑娘人呢?” “本王不是让你寸步不离的跟着她?怎么办事的?!” 吴桐心头一颤,立马跪下请罪,“回主子,刚刚……” “是本宫让他别跟着的。” 他话未说完,叶时瑜淡淡开口,“刚刚柳姑娘给本宫敬酒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衣裙,于是本宫便让人带她去后院换衣服,嘱咐吴侍卫在这里等候即可。” 听到这话,旁边的张仕豪立马找准时机插话,佯装疑惑的开口,“长公主确定柳姑娘去的是后院?!” “微臣怎么刚刚看到,她和十皇子殿下一起进了偏殿的一间房间?!” 第1250章 若无其事的演戏 闻言,叶兰舟的眼眸当即重重眯起来,眼神危险的扫了一圈,发现叶予安的确并不在场后,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暗色。 但即便如此,他面上依旧笑着,抬手握住张仕豪的手腕,轻声道,“张公子确定看清楚了?!” 他力道极重,张仕豪差点哀嚎出声,但还是壮着胆子道,“回……回兰舟王!” “此事千真万确,方才微臣就在偏殿换衣服,而且她们进去房间后不久,里面还传来一些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的声音。”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心神震骇,惊讶的说不出话。 长公主更是当即神色不悦的看向张仕豪,语气冷凝道,“张公子,口说无凭,有些话可不能乱讲!” 这话正中他的下怀,张仕豪立马佯装无辜的回道,“这些都是微臣亲眼所见,长公主若实在不信,现在前去一看便知。” 叶时瑜蹙了蹙眉,刚要再说什么,一直沉默的叶兰舟突然沉声开口,只不过脸上的笑意已经全无,“既然如此,那就请张公子赶紧带路!” “微臣遵命!” 张仕豪兴冲冲的点头,而后转过身,带领着众人雄赳赳,气昂昂,移步朝偏殿走去。 一路上,他高兴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脑子里想着叶予安身败名裂的画面,兴奋的不得了。 长公主幽幽盯着他,总觉得他今日的这些举动,实在有些奇怪。 叶兰舟同样抿唇思索着什么,眸底一片漠然冷冽,让人看着就心惊胆寒。 就这样,众人各怀心事走着,很快便到了那间房的房门前。 张仕豪首当其冲,一把推开房门,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兰舟王,就是这里了,你好好瞧瞧就知道,微臣刚刚所言一个字不假!” “微臣也真是没想到,您的未婚妻和皇侄竟然背着您暗通沟渠,在长公主府里行不轨之事,这丑闻要是传出去,也不知道我们乾阳皇家的颜面,该往哪里搁啊!” 叶兰舟没搭理他,抬眸往里看了一眼,而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可怖,一脚将他踹进了屋内,“柳姑娘都没在这里,怎么行不轨之事?!” 她不在?! 怎么可能?! 张仕豪正想跟着看看,怒不可遏的叶兰舟突然从他背后踹了他一脚。 他猝不及防,‘哎呦’一声,整个人狼狈不堪的摔倒在屋内的一张桌边。 眼前蓦地出现了一只墨色皂靴。 他抬眸一看,就见叶予安云淡风轻地坐在位置上,正端着茶杯衣冠整齐看着他,淡淡道,“张公子行如此大礼,予安可实在受不起!” 说着,男人毫不留情的抬脚,又给了张仕豪一脚。 张仕豪顿时皮球般又滚回到了门边,全身上下痛的不行,脑子嗡嗡的,整个人已经完全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中了药吗?怎么和没事人一样生龙活虎?!柳依依又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叶兰舟同样也很关心。 他一脚踩在张仕豪背上,走到叶予安面前,居高临下睨着她,“予安,你皇婶呢?可曾见到她?!” 他就知道他的郡主向来冰雪聪。 又怎会在如此的重要场合,公然找夜无渊私会。 想来这一切应该是张仕豪为他俩设的局。 他根本不在乎这些喽啰的低劣招数,只想知道他的郡主到底现在何处,有没有和夜无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叶予安没回答,放下手里的杯子,从位置上站起身,神色一片从容淡定的反问道,“皇叔怎么会这么问?!难道皇婶现在不在宴会上?竟有人说她在我这里?!” “可不是吗?!” 叶时瑜瞪了一眼地上的张仕豪一眼,“刚刚他信誓旦旦的跑过来,说看到你和柳姑娘在这里私会,所以便……” “简直胡说八道!” 她话未说完,重新易容过的盛念念怒气冲冲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还跟着面色难看的祝无双。 看到她出现,叶兰舟立马走到她面前,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柳姑娘刚刚去哪了?本王赶到的时候看到你没在,就过来找你了。” 盛念念抬眸望着他,佯装忿忿的模样道,“回王爷!” “臣女刚刚不小心把衣服脏了,所以去在后院换衣服了,没想到离开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竟有人刻意造谣……” “柳姑娘别生气!” 叶兰舟安抚的牵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而后别有深意看了眼她嫣红的唇,轻声道,“假的终究成不了真。” “你是本王的未婚妻,敢对你造谣生事的人,本王定会处理,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说完,他递给吴桐一个眼神。 吴桐心领神会,走上前一把扯住张仕豪的头发,拖着他径直往外面走。 整个偏殿霎时回荡着张仕豪痛苦不堪的求饶哀嚎。 “兰舟王,求你饶了我,我……” 众人见他的惨状,心里一阵唏嘘感叹,为他狠狠捏了一把汗。 敢得罪兰舟王,他即便不死也,会少半条命吧?! 唯独叶予安一瞬不瞬盯着叶兰舟牵着盛念念的手,眸底醋火翻涌,只觉得无比刺眼。 刚刚他看到柳依依面具下的真容后,不知为何,最后竟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身上难受的症状消失了,不过她人却也不见了。 他正要去找她,向她问清楚她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为何要以假面目示人。 没想到张仕豪就带着众人赶过来了。 于是他只能按捺住心里的疑惑,若无其事的演戏! 第1251章 精准的爱上盛念念! 他正想着,祝无双抚了抚被打疼的后颈,愤懑不平的走到他的身边,一脸委屈的开口,“殿下,您还好吧?” 她真是气都要气死了! 没达到目的不说,还莫名其妙被人敲了一棒子,醒来的时候还怎么都找不到自己的夫君。 她急急忙忙找过来,不成想半路还遇到了情敌,真是什么倒霉事都让她碰上了! 叶予安淡淡嗯了声,“本王没事。” 瞧着他不冷不淡的模样,祝无双愈发火冒三丈,不服输的开口道,“想来那张公子还真是可恶!” “刚刚殿下明明一直和我在一起,他却信口雌黄,说您和柳姑娘有染,简直可笑至极。” 她故意说这番话,不过是宣示主权,却无意间再次澄清了盛念念和叶予安的清白。 闻言,其他人也都跟着站出来,纷纷附和道,“祝姑娘说的没错,这人的确坏透了,竟然敢编排十皇子殿下和柳姑娘的清白。” “是啊,想来他应该是看殿下深受皇上宠爱,很是嫉妒眼红,才不惜出此下策。” 叶时瑜身为主人,也在这时候站出来,沉声道,“今日家宴本是喜事,却不想因为一个小人,破坏了气氛。” “既然已经真相大白,那大家就随本宫回到前厅继续喝酒吧,本宫定会好好给大家赔礼道歉。” 长公主都发话了,众人自然不敢久留,忙跟着她离开。 盛念念暗暗看了一眼叶予安,不着痕迹抽回手。 生怕再这样下去,这厮一怒之下,会把她易容的事给当场抖出来。 叶兰舟瞧了瞧自己空落落的手,眸底划过一抹暗色,面上却依旧浅笑着,“柳姑娘先随大家过去,本王有几句话,想要与皇侄单独说一说。” 他要对夜无渊说什么? 盛念念心头一紧,顿时有些忐忑,但也不好找理由留下来,只得面不改色的恭敬道,“好,那臣女就先行告退了!” 祝无双本想留下,结果被叶兰舟一个眼神震住,也只得恭敬告退。 两人离开后,偌大的偏殿一时间只剩下两个同样身形高大,俊美异常的男人。 叶予安收回看向盛念念背影的视线,幽幽凝视着叶兰舟,率先开口,“不知皇叔有什么话要与侄儿说?!” 叶兰舟打开扇子摇了摇,笑着道,“方才你真的没和柳姑娘单独见面?!” 闻言,叶予安面无波澜,跟着勾唇一笑,四两拨千斤的回答道,“皇叔这是不相信柳姑娘和侄儿?!” 叶兰舟挑了挑眉,“柳姑娘已经是本王的未婚妻了,本王自然相信她的话,本王不放心的人……” 说着,他收敛起的笑意,神色冷冽的朝他逼近,“一直是你!” “不管你今日与柳姑娘有没有见面,以后你都必须离她远一点,这天下你什么女人都可以要,本王也绝不会管,但唯独她,你绝对碰不得!” 他俊美阴柔的脸微微紧绷,低冷的声音更是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若是让人见他这样,早吓得屁滚尿流了。 可叶予安却依旧神色如常,淡淡开口道,“皇叔言重了。” “若柳姑娘最后真能与您结成连理,成为夫妻,不用您特意指出来,侄儿也会与她保持距离的。” “侄儿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说罢,他也不管叶兰舟会有什反应,便兀自转身离开了。 叶兰舟幽幽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蓦地收起扇子,薄唇越抿越紧。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姻缘天定? 即便没有以前的记忆,即便女人已经换了一副面孔,即便旁人多加阻挠。 他却还是精准的爱上了盛念念! 不过即便如此,这一次他也不会放手,因为他与她的渊源远非旁人所想…… 思及此,叶兰舟脸上重又恢复了笑意,摇着扇子朝大厅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此刻的大厅里,因为发生了刚才的闹剧,宾客也再没什么心情喝酒聊天,基本散的差不多了。 只剩下盛念念和祝无双还在跟长公主寒暄说话。 见到叶兰舟大步走来,而叶予安并没跟着一起。 盛念念顿时眉头一皱,祝无双则立马不淡定的走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兰舟王,十皇子殿下怎么没来?!” 叶兰舟冲她微微一笑,佯装好奇的开口,“本王与他说完话,他就离开了。” “怎么?他没来这里找你?接你一同回府?!” 这简短的几句话,就将祝无双仅存那点傲气和颜面挫的一点儿都不剩。 她顿时脸上一热,尴尬的朝众人躬身行礼,而后立马灰溜溜的走了。 待碍事的人离开,叶兰舟这才到盛念念的跟前,目光深沉望着她,“柳姑娘,天色不早了,本王送你回宫吧。” 说着,他顺势又要去拉她的手,一副不容置喙的模样。 然而盛念念这次却并未让他如愿,礼貌的弯身道,“兰舟王公务繁忙,就不用在费心思在臣女身上了,臣女也还有话要与长公主说,就不劳王爷相送了。” 叶时瑜眼眸微深看了眼盛念念,“是啊,本宫也还有事要去柳姑娘谈,皇弟不用担心,待会儿本宫会亲自派人送她回宫。” “如此也好。” 叶兰舟没看她,似笑非笑盯着盛念念,“不过本王刚好也没什么事,你们尽管聊,本王留下来等你。” 盛念念顿时神色一僵,知道自己若再拒绝,只会换来男人愈发强硬的举动。 于是她放低姿态,“王爷在这里等着,肯定会觉得无聊,臣女也万分过意不去。” “所以依臣女看,不如王爷暂且回去好好休息,明日一早,臣女就去宫里找王爷如何?!” 她愿意哄,叶兰舟也乐意接受。 眼底那抹淡淡阴云瞬间烟消云散,他轻笑着答道,“既然柳姑娘都这么说了,那本王就先回去,明日在宫内等着柳姑娘。” 说完,他朝叶时瑜微微颔首,而后惬意的转身离去。 待他走远,盛念念收回目光,朝旁边的叶时瑜躬身行礼道,“多谢长公主刚刚出言替臣女解围。” 叶时瑜瞧着她,笑容亲切而和善,“小事一桩,柳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不过我这个皇弟脾气比常人古怪,你以后独自与他相处时,说话行事务必谨慎小心些,免得惹他不快。” 她很喜欢这个丫头。 尤其经过今日一事后,更觉得她荣辱不惊,临危不惧,与其他女子很是不同。 第1252章 不浅的渊源 盛念念忙感激道,“多谢长公主提醒!” “好了,好了!” 叶时瑜伸手将她扶起来,眼神宠溺温柔,“本宫早就将你视作亲闺女一般了,这里又没有旁人,所以不必如此客气。” “不过你不惜拒绝我那皇弟也要留下来,到底所为何事?!” 盛念念不想欺骗她,如实回答道。 “回长公主,其实是方才臣女意外闯入了驸马的院子,无意间看到一位病人,那人与臣女的一位故人很是相似,所以臣女与驸马约好,宴会结束后见见他。” “顺便看看能不能对他的病症,帮上什么忙。” 所以她才不能让叶兰舟呆在这里。 毕竟那人若真是陆燃,他肯定不会放过他…… “原来如此。” 叶时瑜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驸马不喜欢这些场合,刚刚你离开后不久,他也中途离开回了自己的院子,既然你与他约定好了,那本宫这就带你过去。” 盛念念顿时欣喜若狂,“多谢长公主成全。” 虽然只匆匆瞥了一眼,看的并不真切,但她总觉得那病人应该就是陆燃。 希望不要竹篮打水一场空才好…… 就这样,两人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而一墙之隔的府外门口。 叶予安来到马车前,正准备抬脚上车,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略喘的女声,“十皇子殿下!” 他顿时停下动作,回头看去,就见祝无双提着裙摆,气喘吁吁朝他跑了过来。 他微微蹙眉,语气毫无波澜的问道,“祝姑娘还有何事?!” 祝无双捂着胸口缓了一会儿,这才脸色微红,欲言又止的开口,“殿下……走的这么急,是不打算……送我回府吗?” 因为皇叔的警告,叶予安心里还窝着火,冷冷回道,“本殿下还有事,祝姑娘今日就自行回去吧。” 瞧着他冷漠疏离的模样。 祝无双今日受的那些委屈,一下子全都冒了出来,忍不住情绪崩溃的问出声,“殿下,无双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您总是对无双忽冷忽热。” “方才在长公主府客房里,无双被歹人袭击,脑袋现在还疼着,可您不仅丝毫不关心,还与柳依依不清不楚,她到底哪里好了?!” 沐风好整以暇坐在车夫的位置上,听着她如泣如诉的低声控诉,默默摇了摇头。 这样的苦情戏码对别的男人或许有用,但主子可不吃这招。 毕竟他本就不喜欢她,又怎会因为这一两句话,几滴眼泪,而有所动摇…… 果不其然,叶予安不耐的皱了皱眉,“祝姑娘,本殿下之前就说的很清楚,与你并非真心,只不过形势所迫,你也随时可以终止这段婚事。” “既然你觉得委屈,那明日我便去向父皇请旨,让他解除你我的婚约。” 说完,他转身就要上车。 祝无双完全没想到他竟一点儿不心疼她,顿时慌了,连忙拽住他的胳膊,有些语无伦次道: “对不起,殿下,无双……只是……只是今日无端被人打了,所以心里有些不快,并没有埋怨殿下的意思……。” “殿下千万别生气,也不要冲动的解除婚约,无双知道错了,这就回府好好反省……” 说完,她生怕叶予安坚持退婚似的,不等他说什么,便立马转身跑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沐风幽幽叹了口气,“殿下,您对祝姑娘还真是无情!” 叶予安抿了抿唇,眸底忽而闪过一抹复杂。 沐风说的没错,他对祝无双的确有些过分,但他不得不这么做。 他骗不了自己的心。 即便再恨柳依依,甚至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渴望她…… 思及此,他收回视线一跃上了马车,朝沐风冷冷道,“回府吧!” “是,主子” 沐风恭敬回应,而后扬起马鞭,朝王府的方向出发。 隆隆的马蹄声中,叶予安手指撑着下颌,偏头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满脑子都是柳依依面具下的那张脸。 她到底是谁?! 为何见到这张脸,他会有那样奇怪的反应…… 但无论她是谁,即便是曾拼死救过他的皇叔,这一次,他都绝不会将她拱手让人! 公主府内,盛念念浑然不知夜无渊已下定决心,正与叶时瑜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旁敲侧击的想弄清楚那个一直埋藏在心里的问题。 “公主,上次您做的那个梅花相思饼,实在是太好吃了,臣女尝过一次后就一直惦记着,不知您和驸马是从何处学到的这道点心?” 叶时瑜眼神温柔笑了笑,“柳姑娘有所不知。驸马同本宫成婚前,曾在孟陬呆过一段时日,这个点心就是他当时在孟陬学的。” “记得本宫怀孕时孕吐的厉害,对所有膳食都提不起兴趣,唯独对这道点心格外喜欢,所以驸马便总做给本宫吃,本宫吃的多了,渐渐自己也就会了……” 驸马竟然在曾在孟陬呆过? 难道他认识她娘亲,这道点心是跟她学的?! 盛念念心狂跳了一下,手指不由得暗暗攥紧,刚要再问着些什么。 叶时瑜停在一间房间前,轻轻推开门,“到了!这就是驸马的药房,他只要有时间就会呆在这里。” 闻言,盛念念暂时压下心里的疑惑,跟着她一起走了进去。 只见屋子里放着几个硕大的药橱,随处可见各色珍惜药材。 洛青衣正端坐在桌边,手捧医书细细看着,脸上神色清幽平静,仿佛一位与世无争的逍遥谪仙。 看到两人,他立马放下手里的书,走上前握住叶时瑜的手,而后朝盛念念温润一笑,“柳姑娘,你来了!” 他明白盛念念的来意,所以寒暄了几句后,便没再多说,带着她们去了旁边的屋子。 夫妻二人走在前面,温声细语的说着话。 盛念念默默跟在她们身后,看着洛青衣清瘦的背影,不知为何总觉得亲切而熟悉,仿佛曾在哪里见过一般。 驸马曾去过孟陬,又会做娘亲曾给她做过的那道点心。 莫非他与娘亲真的有什么不浅的渊源?! 第1253章 掉了马甲! 她正想着,洛青衣忽然顿住脚步,伸手指了指眼前的一道竹帘,“柳姑娘,你要见的那人就在帘子后面。” “听闻你医术很是不错,待会你不妨好好给他看看,若是能想到其他什么方法救他,就再好不过了。” 盛念念收回心思,垂眸应道,“回驸马,臣女定会竭尽所能。” 听着两人的对话,叶时瑜笑了笑,“既然你们两位医者要给病人看诊,我也不懂其中的门道,就在这里等你们好了。” “也好。” 洛青衣朝她温柔一笑,而后松开她的手,掀开帘子看向盛念念,“那柳姑娘请吧!” 盛念念暗暗呼了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激动,缓步走了进去。 屋中陈设简单朴素。 男人直挺挺坐在窗边,目光呆滞无神盯着窗外,即便听到门口的动静,也没转过身来看一看。 盛念念激动的心顿时就有些难过,克制着微微颤抖的嗓音道,“敢问驸马是何时发现他的?!他又是如何变成了现在这样?!” 洛青衣想了想,如实道,“三个月前,我曾去往孟陬的深谷寻找一味药材,因缘巧合在谷底发现了他。” “当时他身受重伤,浑身筋脉尽断,要不是他有些内力撑着,而我恰巧身边带着续命丹,才得以救回他的命。” “但他醒来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宛若无魂的木头人,无论我如何治疗,都无法帮他恢复心智……” 盛念念越听越觉得这人应该就是陆燃,紧张的走上前,看清男人的面容后,脸上的表情骤然僵住。 这人的眉眼五官虽与陆燃有些相似,但拼凑在一起,却完全不是他的那张脸。 难道之前是她看走了眼?! 她有些不甘心,又凑近了几分,甚至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没发现任何易容的痕迹后,眸底的那抹光亮彻底暗了下去。 察觉到她的失落,一旁的洛青衣出声道,“如何?他是柳姑娘的那位故人吗?!” 盛念念摇了摇头,收回手面带歉疚看着他,“虽然有几分相似,但他并不是臣女的那位故人,而且臣女从未见过这等奇怪棘手的病症,所以恐怕也束手无策。” 其实她也不是没有办法。 但这种疑难杂症,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精力,每日记录观察各种数据。 但眼下帮夜无渊恢复记忆的事迫在眉睫,她实在抽不出空再去救人。 “无妨。” 洛青衣笑了笑,暖心宽慰道,“我年长你不少,都从没见过他这样复杂的病情,你没办法也是正常,长公主也该等急了,我送柳姑娘出去吧。” “谢驸马。” 盛念念朝他躬身行礼,而后与他一起,离开了房间。 走到门口的时候。 地底忽然传来轻微嘈杂的声音,似野兽低声嘶吼,听的盛念念一阵毛骨悚然。 她停下脚步,蹙眉看了眼身旁的洛青衣,发现他依旧温润如玉笑着,仿若根本没听到似的。 难道是她听错了?! 她正疑惑,叶时瑜走上前,拍了拍她的手,“如今人也看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要不要今晚就留在这里住下?” 盛念念收回心思,摇了摇头,“多谢长公主盛情!” “不过臣女已经很久没去给太后治疗,所以要赶回宫里,看一下她老人家现在的身体情况,来日方长,往后若有机会,臣女定会再次上门拜访!” 闻言,叶时瑜也没强求,笑着道,“太后的身体的确耽误不得。” “那行吧,本宫这就送你出府,然后安排马车送你回宫。” “谢长公主!” 盛念念恭敬道谢,很快便来到了王府门口,心事重重坐上了回宫的马车。 今日发生了太多事。 最重要的是她还在夜无渊面前掉了马甲! 若这厮到时候问起来,她还不知道该如何与他解释此事,是坦白交代,还是再编一个新的故事和身份…… “唉!” 想到与男人或许会有一场极为激烈的对峙,盛念念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只觉得窗外的月色都惨淡了些。 同一片月色下。 叶兰舟慵懒惬意的坐在寝殿后面的院子里,整个人沐浴在肃杀清冷的月华中,眼眸危险的盯着颤颤巍巍跪在他面前张仕豪。 “敢把主意打到本王的女人身上,说吧,是谁指使你的?”” 这淡淡的一句问话让张仕豪的脸色顿时惨白如纸。 他恐惧地看着叶兰舟,不敢撒谎,一个劲儿地磕头,“我说……我什么都说。” “都……都是太子表哥让我这么做的,我只是奉命行事,还请……还请兰舟王饶我一命!” 同一片月色下。 叶兰舟慵懒惬意的坐在寝殿后面的院子里,整个人沐浴在肃杀清冷的月华中,眼眸危险的盯着颤颤巍巍跪在他面前张仕豪。 “敢把主意打到本王的女人身上,说吧,是谁指使你的?” 这淡淡的一句问话让张仕豪的脸色顿时惨白如纸。 他恐惧地看着叶兰舟,不敢撒谎,一个劲儿的磕头道,“我说……我什么都说。” “都……都是太子表哥让我这么做的,我只是奉命行事,还请……还请兰舟王饶我一命!” “太子?”叶兰舟挑了挑眉。 “没错!” 张仕豪回答的飞快,生怕自己说慢一点,就被直接抹了脖子,“前日我收到太子表哥的信,他在信上说,让我想办法挑拨您和十皇子之间的关系!” “刚好这时我又收到了长公主的请帖,所以才会一时猪油蒙了心,想了今日这么个计划!” 叶兰舟手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而后眼神深邃冷郁的盯着他,“那信可还在你身上?!” “在的……在的……” 张仕豪吓都吓死了,连忙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封信,双手呈上,“请兰舟王过目! 一旁的吴桐立马将信接过,毕恭毕敬展开,递给叶兰舟查看。 叶兰舟半眯起眼睛扫了一眼,而后勾唇轻蔑笑了笑,“倒是叶夕洲那废物的笔迹。” 听到这话,张仕豪顿时点头如捣蒜。 缝插针的磕头求饶,“兰舟王明鉴,这一切都是都是太子的主意,我实属被逼无奈啊!” “还请兰舟王放过我这一次,以后我只为您当牛做马,绝不……” 第1254章 你受伤了? 张仕豪不停磕头求饶,说个不停,聒噪的连吴桐都有些听不下去。 他刚要让他闭嘴,叶兰舟捏着信纸的手忽而弹了弹。 张仕豪整个人便宛如纸片般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不远处的一颗柳树上,而后又重重摔倒在地,大口喷着鲜血,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围终又恢复了安静。 叶兰舟心满意足从椅榻上站起身,抬脚踢了踢犹如一摊烂泥的张仕豪,不屑冷哼一声,“废物的手下也果然尽是些废物!” “就这样的废物,也敢对本王的女人动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说罢,他抬眸觑向吴桐,“将他关进天牢,派人严加看守。” 听到这话,吴桐诧异的挑了挑眉,“主子,不直接杀了他吗?!” 得罪了主子的人,除了夜无渊,毫无例外都死了。 主子为何对他手下留情?! 叶兰舟重又看了眼手里那封信,而后轻轻一捏,那张纸瞬间化为粉末,“这信虽然是叶夕洲的字迹,但绝不可能是他亲笔写的。” 闻言,吴桐不解的拧紧眉,“主子意思是……” 叶兰舟讳谋如深,冷笑,细长的狐狸眼中闪过杀意,“从孟陬回来以后,叶夕洲乖的跟条狗似的,哪敢跟本王作对,指使他表弟做这种事。” 吴桐恍然大悟,旋即面色凝重的反问,“那主子觉得会是谁冒充太子的笔迹,在其搅弄风云?!” 叶兰舟摇了摇头,则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明月,低哑的嗓音带了几分冰寒,“正因为猜不出,所以才要留他一条狗命。” 到时候以他为饵,那人不愁找不出来。 他倒要看看。 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挑拨皇室的关系,还敢动他的女人。 “属下明白!” 吴桐恭敬地低下头,正准备将昏迷不醒的张仕豪拖下去,忽然想到什么,小心翼翼开口道,“对了,主子,今日您去长公主府有些晚,是不是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叶兰舟摇了摇扇子,唇角忽而噙起一抹戏谑的笑意,“也没什么事,不过是一位故人主动找上门,与本王寒暄了一阵,所以去的晚了。” 说完,他优哉游哉负手离开,徒留吴桐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 除了郡主,主子又有哪位故人?! 而且那人又怎敢不怕死的主动来找主子,惹他不快?! 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皇宫另一头的芳华殿里,沈溪辞正守着两个小丫头睡觉,时不时看向门口,浅棕的瞳眸里蓄满了担忧。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轻微动静,他立马警觉地站起身。 见到来人是盛念念时,他蓦地松了口气,快步迎上去,“郡主!你回来了!” “嗯。” 盛念念微微颔首,看了眼睡的正香的两个小丫头都,随后递给沈溪辞一个眼神,示意他出去说话,不要吵醒她们。 于是两人轻手轻脚离开房间,来到外面的院子。 见四下无人,沈溪辞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郡主,今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在长公主府里出了什么事?” 盛念念也没隐瞒,将今日发生的事全盘托出,说到最后,见他表情很是紧张。 她淡淡笑了笑,暖心的宽慰道,“所以整件事就是如此。” “虽然过程的确有些惊险,但并没发生什么意外,莫皓谦也没怀疑我的身份,所以你不用太过紧张。” 沈溪辞眸色微滞,兀自喃喃道,“郡主真的确定他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吗?!” 盛念念微微一愣,旋即抬眸看向他,“溪辞,你怎么这么问?你是知道些什么了吗?!” 沈溪辞薄唇重重抿了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终是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属下觉得,莫皓谦他诡计多端,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 “而且属下以为乾阳始终是个危险之地,倒不如直接下药打晕皇上,将他带回到孟陬或者大楚,也比一直呆在这狼窝好。” 盛念念幽幽瞧着他拧紧的眉头,总觉得今日的他与往日很是不同。 但她并未多问,思忖半晌后,冷静分析道,“将夜无渊强硬带走再治疗,自然也不是不行。” “但这里是乾阳皇宫,叶伽然和许多皇亲贵胄都格外看重他,每日都防备的紧,想不动声色将人带走,恐怕没那么容易。” “最重要的是,我如今和叶兰舟有了婚约,若是贸然离开,必定会引起大乱,太尉一家肯定会因此受到牵连,轻则流放,重则九族皆灭,所以即便要走,我们也必须提前妥善安置好她们。” 善良不是坏事,但有时候却可以成为弱点任人拿捏。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 那人才能如此自信,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漫不经心的与他们周旋玩耍…… 想到下午与他的会面,沈溪辞倏而攥紧了拳,眸底闪过一抹愤怒。 见他不说话,盛念念忍不住低唤了一声,“溪辞,你在想什么?!” 沈溪辞立马收回心思,“属下只是觉得郡主说的没错,不能让太尉一家因我们受到牵连,但眼下我们的计划进展缓慢。” “属下在想,倒不如让属下去皇上身边,这样我们可以里应外合,一起帮着他唤醒记忆。” 这个提议顿时引起了盛念念的兴趣。 她挑眉看着他,立刻沉吟道,“我刚好听说,一直跟在夜无渊身边那位名叫夜羽的护卫,最近去了远处办事,或许你可以假扮成护卫,暂时顶替他的位置……” “那此事就有劳郡主安排了!” 沈溪辞神色认真的拱手行礼,可刚抬起胳膊,便忽然神情一顿,眉头不自觉皱在了一起。 盛念念蹙了蹙眉,“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第1255章 你就是夜无渊! 沈溪辞见藏不住,冲她宽慰一笑,“没什么事,就是今日不小心摔了一跤,小伤而已,过几日就好了……” 盛念念将信将疑看着他,“胳膊都不能抬起来了,又岂会是小伤。” 说着,她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强硬拉高他的袖子,就见他整条手臂全是严重的紫青,像极了曾与人发生过激烈的打斗。 她眉头轻蹙,也来不及多想,立马从怀里掏出药水,垂眸认真地帮他处理伤口, 沈溪辞凝视着她认真的脸,眸底渐渐泛起浓的化不开的情愫。 气氛正温柔旖旎,一道幽冷的男声突然在两人身后响起,“柳依依,本殿下有话跟你说!” 沈溪辞诧异的抬眸,就见叶予安正眼神不善的盯着他。 他方才还脉脉含情的眸子当即晦暗下去,默默抽回手,起身毕恭毕敬朝二人行礼道,“奴婢参见十皇子殿下,既然殿下与我家小姐有话要说,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他便很快退了下去。 盛念念知道男人迟早会找来,却没想到他竟来的如此之快,有些心虚无措看着他,“殿下……怎么这时候来了?” 叶予安没回答,冷着一张脸,步步向她逼近。 盛念念莫名的心悸,本能的往后退,直到后背紧贴在墙上,再也无路可退,这才抬眸迎向他沉冷的目光,“殿下这是要做什么?!” “本殿下做什么你心里清楚!” 叶予安一边回答,一边伸手捏住她的下颌,而后顺着脸部边缘细微的痕迹,毫不犹豫撕开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柳依依,你到底是谁?!” 盛念念蹙眉瞧了他一会儿,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借口,只得老实交代道,“我是盛念念!” 大楚皇后盛念念?! 听到这个名字,叶予安一如既往,心头莫名一动然,但转瞬便恢复如常,冷嗤了一声,“柳依依,你胡编乱造的本事还真是愈发离谱了!” “你若真是她,现在就该在大楚坐镇,又怎会无缘无故跑来千里之外的乾阳?!你该不会还想说,本殿下就是那大楚皇帝夜无渊吧?!” 闻言,盛念念眼眸骤然一亮,激动的点了点头,“没错,你就是夜无渊!我来这里正是为了带你回到大楚!” 她表情真挚,说的更是信誓旦旦。 可叶予安却一个字也不信,勾唇冷笑道,“柳依依,是你蠢还是本殿下看起来很傻很好骗?! “天下谁人都知道,那个为了女人就可以放弃一切的短命皇帝已经死了,本殿下怎么可能是他?” “他没死!” 他话音刚落,盛念念便斩钉截铁的反驳,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语气笃定而急切。 “三个月前我与他一起坠下悬崖,后来他失忆被人带走了,而你刚好也在那时候回到乾阳,所以你根本就不是什么乾阳皇子,你是货真价实的大楚皇帝夜无渊!” 叶予安盯着她动容的脸,渐渐有些恍惚,心里莫名一阵难受。 他也并非没对自己以前的记忆产生过怀疑。 但皇祖母对他那么好,父皇更是对他无比器重,谁看一眼他们父子二人的五官面容,都不会觉得他们不是亲生父子。 这样的他又怎么可能是大楚皇帝…… 见他还是不相信,盛念念也没强求,眼神黯淡的松开手,真挚道,“不管殿下信不信,我说的都是事实,所以我会继续留在乾阳,直到你找回记忆为止。” “只希望在这期间,殿下暂时别揭穿我的身份,与外人提起此事,可以么?” 叶予安紧盯着她倾城绝美的脸,忽而想到什么,一脸严肃道,“除了本殿下以外,还有没有人看见你的真容?!” 盛念念不知他为何要这么问,却也如实道,“除了我的带过来的那些人,没有人见过我的本来面目!” 叶予安心里莫名平衡好受了许多,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继续道“本殿下不告诉其他人这件事!” “但前提是除了在本殿下面前,你必须在人前继续易容,省的你又招蜂引蝶,勾搭这个勾搭那个……” 盛念念心里的那点伤感因他这一句话,瞬间转为了愤怒。 这厮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可恶! 见了她的真容却没相起她不说,还在这口出狂言,污蔑她的清白! 她忍不住握拳,狠狠锤了他的胸口一下,烦躁无比的嘶吼道,“都说了好多次,我和其他男人没什么!到底我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 “成日就知道欺负我,推我,踢我,今日还在宴会上撞我,你到底要怎样?!” 她捶的力道很重,可砸在夜无渊身上却不痛不痒,更像是在撩拨挑逗。 他捉住她乱动的手,俯身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说得好像你没欺负本殿下似的! “你对本殿下又打又骂的时候还少了么?!昨晚本殿下就被你踢废了,你要与我算账,那我们就好好先算算这笔账如何?嗯?!” 盛念念本就气得不行,听到这话,忍不住脱口而出道,“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冤枉好人!” “刚刚在长公主府的时候,你那里明就硬……” “硬什么?!” 叶予安挑了挑眉,戏谑看着面前的人,“怎么不继续说了?!” 盛念念忿忿转过头,不再理会这个无赖。 她无论嗔痴怒喜,都别具风情。 叶予安心神止不住荡漾,一只手板过她的脸,抓着她手腕的另一手缓缓向下,直接往他的那处贴去,“你若不信,那大可以亲自上手检查。” 亲自检查?! 第1256章 到底喜欢的是谁 "宇文赫,你放我下来。" 萧如月说道。 宇文赫不疑有他,把她放下来。 萧如月扶着他站稳,身子忽然往前倾去,宇文赫吓一跳,忙将她拉了回来。 "傻丫头,危险!" 萧如月一双水眸眯成月牙,"别急,我不会伤害自己的。" 她就是想看看,这底下的热浪有多强悍。 刚刚往前倾一点,便觉得那股热浪要将人整个煮熟烧焦了,这种条件下她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就像个废物一般。 情况明明如此艰难,她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宇文赫大概看出她眉目间的一点沮丧,大掌在她头上揉了揉说道,"别担心,前面无论如何都会过去的。躲不过,就硬闯。" 过不去也要过去。 因为,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硬闯你……" 萧如月心口蓦地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揪住,猛地一抽。 宇文赫若无其事的笑了,薄唇微扬,深邃的轮廓逆光看去,俊美无俦,风华盛世。 这一抹笑容足以迷了人眼,令人迷失其中。 他蓦地腾跃而起,在萧如月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中落在墙壁之上。 双脚就像是吸附于墙上一般。 萧如月的眼睛几乎跟不上他的速度。 滚滚热浪扑面而来,就见他然打出一掌。 那样的场面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形容。 一道白色从他掌心处蔓延开去,墙壁上迅速被一层白色所覆盖,紧接着便是地上冒着滚滚热浪的青砖,被热浪灼烧成的红色渐渐褪去,青灰色卷土重来,随即也被一层白色所覆盖。 直到一股宛若十二月冰霜的寒意扑面而来,萧如月才猛地回过神来,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周围的热意在瞬间竟然荡然无存,她下意识抱紧自己的双臂,衣裳上沾染的热意还未褪去,却有寒意透骨而来。 下一刻,宇文赫从墙壁上一跃而下,二话不说一手揽住她的腰肢,施展轻功从结了一层白色的青砖上飞步掠过。 萧如月低头间的刹那才看清,脚下在青砖上结出的一层白色,是冰霜! 她脑子里轰得一下顿时空白:宇文赫他到底做了什么 直到停下来,萧如月才反应过来,恍神的功夫里,他们已经冲出了那四四方方的甬道。 宇文赫松开手,喘了口气,"瞧,我们闯过来了。" 萧如月心里一紧,下意识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腰包里摸出一个青釉的瓶子,倒出两颗药丸,"张嘴。" 宇文赫愣了愣,随即听话地张嘴把药丸吞下去了。 "刚才那个,是什么功夫" 宇文赫一双剑眉微微一扬,半是戏谑半是玩笑道,"这门功夫需要童子功,萧姐姐感兴趣,这会儿开始练也晚了。" 萧如月闻言横了他一记大大的白眼,"你怎么不干脆说这是师门绝学,没有禀过师尊同意不得随意传授他人呢" 宇文赫笑笑点点头,虽然没说话,但从他眼角眉梢的笑意来看,妥妥是这个意思。 萧如月索性不说话了,但见他服下了药之后气息平缓了许多,她心中才暗暗松口气。 "这个地方太危险了,不能久留。我们要用最快的时间闯出去才行。" 宇文赫却率先说话了。 萧如月眨了眨眼,还是从他话里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你是担心,我们的闯入已经惊动了宇文觉" "嗯。"宇文赫点了个头,看着萧如月的眼神满是赞赏。 萧姐姐的聪慧毋庸置疑。 她一贯是一点就通。 宇文觉何等聪明之人,他这个国师府里遍地机关,有人闯入被人发现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而他们作为闯入者,唯一的方法就是在被大举围攻之前闯出去。 否则,机关在自然状态下都如此惊人,若是被人为操控,届时他们连出路都没有了。 萧如月打量了四周,眉头紧蹙。 定下心来她从发觉,这里的路口已经从刚才的一分为二变成了一分为四。 四个方向通往四个不同的地方。 该如何选择。 她忧心忡忡地看向宇文赫,他迟疑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在四个通道前面走来走去,不知是在观察什么。 萧如月回头看,方才走过的路,青砖上那一层白色慢慢在消退,热浪似乎又要卷土重来。 她攥了攥拳头,才想起来,她的玉蚕蛊还在宇文赫手上。 "宇文赫。" 她忽然唤了一声,站在第三个岔路前面的宇文赫闻言回头看来,萧如月却留意到了他的手。 他左手掌心里,玉蚕蛊呈现半站立状态,像春天新长出的嫩芽一般的两条后腿紧紧扎在宇文赫手里,上半身全都立起来了。 见状,她到嘴边的话便成了笑容,"看样子你已经找到办法了。" 宇文赫嗯了一声,冲她招招手,"过来。" 萧如月屁颠屁颠小跑过去,宇文赫的大掌往她腰上一揽,两人倾身往前奔去。 玉蚕蛊顺着宇文赫环在她腰际的手上沿着她外裳往上爬,没一会儿便停在她锁骨处。 这胖虫子大概是在掌心里待久了,不喜欢那种被人捏来捏去的感觉,想自己寻找存在感,萧如月只觉得锁骨处痒痒的,也没多在意。 就在此时,身后忽然传来"轰"地一声巨响。 就见他们身后的那个门,厚重的石板迅猛地落下来,震落了大片的灰尘。 宇文觉,已经发现了。 宇文赫与萧如月对视了一眼,脚步更快了许多。 从石门的位置开始,两侧的墙壁不断往内凹陷,紧接着突出飞箭"嗖嗖嗖"地往外放。 那块忽然落下来的厚重石板也凹陷进去无数小孔,"嗖嗖嗖"地飞出短箭,笔直冲他们飞射过来! "宇文赫,小心!" 萧如月大喊出一声,宇文赫头也不曾回,将萧如月的头按进怀里,身形左躲右闪,却也快如闪电。 墙壁上的飞箭从石门那端一路蔓延过来,与从石门射出的短箭形成围攻之势,萧如月只来得及看一眼,便被宇文赫按住了头,身子被他抱着忽而左忽而右,却看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了…… 国师府主苑里。 宇文觉一手按在了机关操控上,一手扬起,冲着身后的人便是一巴掌,"废物!" "别人都闯到府里来了你们都不知道,若不是机关被大面积触动,是不是等闯入的人来取了本座的项上人头你们才反应过来!" 被扇了一巴掌的黑衣男子脸都被打歪了,嘴角流出血,他往地上一跪,郑重道:"属下无能,请阁主治罪!" "去找!无论如何都要把闯入的人找出来!"宇文觉沉声命令,藏在面具下的脸孔几乎要扭曲了。 虽然没见到闯入者本尊,但有这个本事无声无息闯入又连破他地底下数道机关的人,天底下屈指可数。 宇文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正到处找你呢,你可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这个当叔叔的手下不留情了! 主苑发出的命令,府里很快戒严了。 从紧密的巡逻变成了五步一岗七步一哨。 唐敬之等三人好不容易寻机从后花园潜到了前院,却是无法再往前走了。 前面一队巡逻的人马骤然前来,三个人齐刷刷躲进了一间无人的空房间里去。 虚掩着门,唐敬之一面观察着外面虎视眈眈的侍卫们,一面回头看着身后的两个少年: "宇文觉恐怕已经发现有人闯入了。" 毕竟,要是宇文赫掉进机关陷进里,又为了护他心上人周全,他大概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崇阳和崇越对视了一眼,郑重点点头。 唐敬之这话代表了什么他们心里自然清楚。 宇文觉发现有人闯入,那想悄无声息离开就不可能了。 接下来,便会是一场恶战了。 "你们……是什么人……" 身后,一个怯生生的少女嗓音突兀地响起。 唐敬之三人闻言皆是猛地一惊转头看去! 青州通往王庭的官道上处处戒严,官军逢人便查。 却见有名全身包裹在宽大衣裳里的女子飞马而来,亮出腰牌之后连官军都不敢查,连忙放行。 斗笠下,女子的笑容冷酷无比,更带着噬血的杀气。 那个女人必须死。 君上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都是为了她,只要她死,一切便都能了结了! 皇后娘娘,你的时日不多了! 君上,你等着我! 飞马过去,却没留意到,后面还有几条尾巴跟着。 那依稀是三人的小队,领头的人对身边的人低声快速说道:"回去禀报三王子,就说见到要找的人了!" "是!"领命的人应了一声掉头回城,其他二人已经策马追了上去。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大抵如此吧。 青州城的将军府,已经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换了人,焕然一新。 莫啜一改往日里一袭布衣的装扮,身上着了身烟青色丝织流云暗纹的长袍,腰间没有束带,就这么松垮垮地穿着,手里头捧着茶盏,这气势怎么看都不像是生长在鞑靼草原上的三王子,反倒像是出生西夏皇宫中的某位小王子。 最快更新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第1257章 跟你同睡! 听出太后话里的试探,盛念念也没藏着掖着,语气诚恳道,“臣女与兰舟王认识不过几日,对他并没有太深的了解,只是觉得他心思难测,莫名的跟他有种距离感。” “原来如此!” 太后心领神会点了点头,而后笑眯眯的继续问道,“那与他比起来,你觉得小十这个人如何?” 盛念念对此波澜不惊,“十皇子虽然平日里总是冷着脸,但与他接触的这些时日,臣女见她待宫婢们小人们都很和善,对臣女的两个徒弟更是关怀有加,所以臣女觉得,殿下或许其实是个善良又有责任心的人……” 她这些话句句说在了点上,太后边听边连连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不过接触几日就能如此了解她那孙儿,看来她果真没看错,这丫头才是小十良配。 她得想办法,拆散叶兰舟与她的这桩婚事才行…… 正想的入神,盛念念幽幽望着她,忍不住小声问道,“太后,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没有!” 太后立马收回心思,轻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摇头道“就是哀家突然想到,过些时日太子就要回来了,不知道他能不能赶得上参家你们几人的婚礼” 叶夕洲要回乾阳了?! 盛念念顿时心神一震,下意识攥紧了手,强装镇定的问道,“太后娘娘,太子殿下不是还在前线领兵作战吗?!怎么忽然就要班师回朝了?” 太后笑了笑,“皇上今日过来请安的时候,随口向哀家提了这么一嘴,这具体情况哀家也不知道。” 盛念念微微颔首,识趣的没再多说,但心中却有一种隐隐的预感。 主帅突然从战场上回来,要么是大胜而归,要么就是被皇上强行召回。 叶夕洲不可能打的过白玲珑。 所以叶伽然特意召太子回来,到底有何深意?! 莫非他要更换主帅?!提前派夜无渊出征?! 盛念念越想越心惊,心不在焉陪太后聊着天,思绪却忍不住飘远。 必须得采取措施,尽快让夜无渊恢复记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她在殿内忧心忡忡的时候,偏殿里,叶予安躺在她的床上,等她等的百无聊赖。 突然,里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似乎是在穿衣的响动。 这女人,莫非还在屋子里藏着其他见不得光的男人?! 他当即忿忿起身,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却只看到两个小家伙站在床上,正眨巴着无辜的眼睛望着他。 原来是她们…… 他恍然大悟,随后轻手轻脚走过去,轻声细语的问道,“你们怎么还没睡?在做什么?!” 两个小丫头其实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 原本还以为是娘亲出了什么事,随手将铺盖一掀,起身戴好人皮面具,正准备下床往外面冲。 此刻见到是父皇走进来。 盛分分先是一愣,旋即朝他笑了笑,“见过殿下!我们其实已经睡下了,只是方才做了个噩梦,所以就醒了!” 盛秒秒立马点头附和,夸张的抱着肩膀抖了抖,一副惊恐后怕的模样,“没错,哥哥的那个梦,实在是太吓人了,我听了都觉得害怕。” 叶予安被她的表情逗笑,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摸她们的脑袋,温柔安抚道,“别怕,梦只是梦,并不是真的!” 说完,暼见两个小家伙的被子在地上,他俯身捡起来放在一旁,随后转身走向衣柜,正准备拿一床新的给她们。 打开柜门之时,却看到衣柜里放着几件盛念念的裙子。 他眉头拧了拧,抱着被子回到床边,一边铺被子,一边兀自低声问道,“你们两个难道平日里,都是跟你们师父一起睡的?” 盛秒秒想也没想,心直口快的回答道,“没错,在我们心里,师父就和我们的娘亲一样,我们经常和她一起睡!还有阿水姐姐,她也……” “那婢女竟也跟你们师父一起睡?” 她话未说完,叶予安手上的动作一顿,脸色黑沉的打断道,“这女人还真是毫无边界感!” 虽然主子和婢女一起睡也不是不可以。 但他看那个阿水就是不顺眼,不仅长得高大像个男人,就连声音也难听的要命。 更重要的还是柳依依对她的态度太过亲昵。 刚刚还拉她的手,贴心的亲自为她上药,让他心里酸的不得了…… 两小只一下子哑口无言,面面相觑有些哭笑不得。 爹爹爱吃醋的毛病果然还是没变。 溪辞叔叔都已经是扮成女孩子了,他都还要这样,是不是有些太离谱了啊?! 叶予安见二人不说话了,还以为是他语气太重吓到他们,于是收敛起心里的气闷与醋意,淡淡道,“本殿下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即便关系再好,主仆之间也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免得外人说闲话。” “还有你们,本殿下理解你们的心情,但男女七岁不同席,你们已然到了该自己独立的年纪,往后也最好不要再同你们师父住在一起了。” “你们放心,本殿下会给你们另外安排住所,就离着这个偏殿不远……” 从芳华殿赶回来的盛念念听到这些话,赶忙冲进屋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一脸警惕的盯着他,“殿下日理万机,就不要管我们师徒睡不睡在一起的事了,我答应了他们的娘亲,要好好照顾他们,所以他们不能搬出去。” 两小只躲在她身后,连忙跟着点了点头,“没错,我们要与师父在一起。” 叶予安醋意更大了,一把拽住女人纤细的手腕,往他身边扯了扯,“孩子们太小不懂事很正常,难道你难道也不懂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吗?” 盛念念气极,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他们是……” “他们是什么?!”见她话说一半又停下,叶予安同样恼火盯着她。 夜无渊连她都不信,又怎会相信两个小丫头是他的亲生骨肉。 现在告诉他这些,只会徒增他对她的怀疑,将两个小丫头也跟着陷入危险之中罢了。 思及此,盛念念抿了抿唇,终是没说出真相,无奈道,“他们还是小孩子!无论睡在哪里,都不会有人说什么,殿下还是不要管的好。” 盛分分跟着委屈的扁扁嘴,“对,我们跟随师父进宫这么久,一直都这样,太后娘娘和陆嬷嬷也从没说什么。” 盛秒秒也有些幽怨的看了叶予安一眼,“是啊,我们是好孩子,为什么不能和师父一起睡啊?!” 看着孩子们受伤的表情。 叶予安心头蓦地一软,抬眸看向盛念念,妥协道,“本殿下可以不安排别的住所给他们,但你那位婢女必须离开这里,去另一个地方!” “主仆有别,你不应该这么随意让一个丫鬟跟你同睡!” 盛念念瞧着他认真的脸,想到刚刚沈溪辞的提议,顺着他的话道,“殿下只需答应臣女一个条件,臣女可以考虑将阿水送走。” 这女人! 一天天的哪来这么多条件?! 第1258章 扬言要与她退婚! 0w叶予安眉头一皱,耐着性子问道,“你又要本殿下答应你什么条件?!” “也没什么!” 见他并未拒绝,盛念念轻笑着开口,“就是臣女有一个手下,想在乾阳谋一份差事,所以想请殿下帮帮忙,看他能不能当您的护卫!” “毕竟臣女听说,夜羽护卫最近不在大都,您也缺一个随行护卫侍奉左右。” 她说了这么多,叶予安关注的点却完全在她最后一句话上,心情大好的挑了挑眉,“连夜羽不在你都知道!看来你对本殿下的事,倒是了解不少!” “说吧,那人是谁?!” 盛念念也没想到自己不过随口这么一提,他竟如此高兴,只觉得无奈又好笑,诚恳,“他是阿水的弟弟,名叫阿山,刚来乾阳不久。” “不仅长的相貌堂堂,为人也光明磊落,最最重要的是,他武功高强还会一些机关术,对于医理也略知一二,绝对能够胜任护卫的职责。” 她本来还有些不愿意让沈溪辞冒这个险,去潜伏在夜无渊身边。 但眼下叶夕洲就要回乾阳了,这宫里又多了一个熟悉她身份的人。 她必须得加快速度,进行自己的计划! 到时候实在不行,也可以让溪辞摁倒夜无渊,将他强行带走! 叶予安不知盛念念心里所想,越听越不对劲,一脸狐疑看着她,“这世上真有这么完美的男人吗?!” “该不会……他也是你招蜂引蝶的那些男人里,其中一个吧?!” 又来了! 盛念念幽幽叹了口气,但现在有求于人,所以忍着脾气没发火,好声好气道,“殿下放心。臣女与他只有主仆朋友之情,绝无男女之爱! “毕竟臣女认识他很久了,如果能发生什么,早就发生了。” 这番话倒是有道理。 叶予安顿时放心了不少,想了想,修长的双臂交叉抱于胸前,一本正经开口,“虽然这人听起来的确够资格做本殿下的护卫!但本殿下武功高强,身边有沐风也够了,所以也不需要再找个人!” “除非……” 她总是向他提要求,讲条件。 他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的答应她,显得自己很傻。 “除非什么?!”盛念念心急的问。 叶予安似笑非笑盯着她,“除非你给本殿下一点好处!” 两个小家伙一直在旁吃瓜看戏。 听到这话,顿时猜到以渣爹的脾性,接下来应该会有‘少儿不宜’的画面出现,于是不约而同打了个哈欠,“师父,十皇子殿下,你们聊,我们有些困了,就去睡了!” “嗯嗯,明天我们还要给太后娘娘煎药,得早起早睡。” 盛念念也没想太多,领着两个小家伙去到里屋,将她们安置好以后,这才折返回来,好奇瞧着眼前这个比她高出快一个头的男人,“殿下想要什么好处?!” 叶予安似笑非笑盯着她,“你求求本殿下!” 哈?! 这厮什么时候有这种恶趣味了?! 盛念念瞪大了眼,心里不由得有几分无语,但为了大计,还是装出一副娇羞的样子埋进他胸口,眨着眼睛仰头望着他,“十皇子殿下,我的好哥哥,奴家求求你了……” “你是天底下最最好的人了,一定会答应奴家的请求的,是不是?!” 她矫揉造作的连自己都想吐。 可叶予安却很吃这一套,俯身将她搂在怀里亲了好几下,而后才放开她,“既然你都这么‘苦苦哀求’本殿下了,那本殿下就勉为其难答应了,你随时让他来本殿下府上找本殿下!” “但你也别忘了自己答应我的事,绝对不能再与那婢女同床而睡!” 说完,不等盛念念说什么,他便松开她,嘴角噙着浅淡满足的笑意,转身朝外走去。 浑然忘了自己在这里等她的目的,是想与她继续谈谈,让她解除与皇叔婚约的事。 望着他高大的背影。 盛念念也不由得勾了勾唇,而后转身朝沈溪辞的房间走去。 两人在皇宫里打情骂俏,和睦有爱的时候,回到府里的祝无双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脖颈的那些乌青,忍不住再度嚎啕大哭起来。 她从出生以来便一路顺风顺水,还从没像今天这么憋屈过。 遭人打了闷棍计划落空不说,还被殿下一通教训,甚至扬言要与她退婚!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她正难受,丞相夫人推门走了进来,见她双眼通红的模样,着实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祝无双委屈咬着唇,一下扑到她怀里,“娘亲……” 丞相夫人一头雾水,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问歹问,祝无双也没敢把在长公主府里发生的事告诉她。 毕竟谁都知道她与殿下要成婚了,爹娘更是引以为豪,处处夸她有出息。 如果这时候告诉他们殿下要与她退婚。 那她的面子该往哪搁,他们又该如何看她?! 所以她她终是开不了这个口,靠在娘亲的怀里,悠悠收住眼泪,“娘亲,女儿没事,只是今晚殿下有事要忙,没能送女儿回来,所以女儿有些生气不开心。” “没事就好!” 丞相夫人叹了口气,旋即一脸严肃看着她,“今日就算了,以后可不许因为这等小事就如此失态!殿下他深受皇宠,远比太子更有机会登上皇位,他有事要忙再正常不过。” “所以你无论如何都不能惹他生气,要牢牢将他抓住,明白吗?” 这些道理祝无双又何尝不明白。 但她什么招都试过了,今日更是堵上了自己的贞洁。 结果殿下心里却还是只有盛念念,完全不会多看她一眼,她也实在是没办法了。 当然,她不会当着娘亲的面说这些,只是有些郁闷的点了点头,委婉道,“娘亲,您说的这些女儿都明白。” “只是女儿觉得,殿下最近好像都不怎么找女儿,觉得他不是那么喜欢女儿了。” 听着她的话,丞相夫人拍了拍她的脑袋,“无双,你别想太多了!你背靠丞相府,又是大都最漂亮的女子,十皇子不喜欢你又会喜欢谁?!” “男女之间相处久了,感情变淡是常有的事,想要他时时刻刻都将心放在你身上,那就得有所改变,让他觉得新鲜。” “改变?” 祝无双听的认真,却似懂非懂,“按娘亲的意思,那无双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这个嘛……” 丞相夫人思忖半晌,忽而眼底一亮! 第1259章 颇有几分姿色 算起来,明日就是乞巧节了,这倒是个绝佳的机会,明日你听娘亲的,约十皇子出门游湖,然后……” 祝无双边听边连连点头,眸底的郁闷也渐渐烟消云散,到最后脸上又重露笑颜,“谢娘亲指点,娘亲明日定会好好表现,让殿下对无双刮目相看。” 丞相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牢牢握住她的手,“你聪明伶俐,很多事情一点就通,娘亲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只要你能让十皇子对你死心塌地,成婚以后早点生个孩子,不仅你会有享不完的福,整个丞相府也会因你而风光无限,满门荣耀。” 祝无双终究是个未出阁的女子,听到生孩子,忍不住羞红了脸,立马低下头去娇声道,“知道了,娘亲,您先回屋休息去吧,无双这就去为明日好好准备……” 她话音刚落,窗外突然狂风大作,似乎预示着明日的乞巧节,注定不怎么平静。 而此时此刻的宫门口,即便狂风大作,也丝毫没影响叶予安愉悦的心情。 他脚步轻快的上了马车,而后便一直手撑着下巴靠在窗沿,回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完完全全把车内的沐风当成了空气, 主子高兴沐风自然也轻松,屁颠屁颠凑到叶予安面前,一副狗腿的模样笑道,“主子,您这么高兴,是和柳姑娘和好了吗?!” 叶予安抬眸睨了他一眼,没否认不过也没承认。 沐风顿时识趣地没再多问,“属下该死!不该妄自揣测您的事。” 他正准备退回去,叶予安忽而正襟危坐,蓦地开口,“对了,有件事本殿下要你立刻去办!” 沐风当即恭敬道,“主子有何吩咐?!” “去给本殿下找盛念念的画像。” “啊?” 沐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茫然地追问,“殿下,您突然找这位大楚皇后的画像做什么?!” 叶予安冷冷剜了他一眼,神色不悦道,“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沐风哪敢再想,转身逃命似的跳下车,“属下明白!属下现在就去办!” 他这一走,马车内顿时又恢复了安静。 叶予安看着窗外狂乱的夜景,眼神也渐渐漆黑幽深起来。 虽然他还是不相信柳依依的话,但却总觉得她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 而且每次见到她的真容,他都会有一种莫名心痛,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无疑也间接说明了他与她的确关系匪浅。 不过只要有了的盛念念的画像,这一切或许就可以水落石出…… 就这样,他想着这些事,很快便到了王府门口。 他刚下马车,一位婢女立马迎上前,恭敬道,“奴婢见过十皇子殿下,刚刚有位自称阿山的人来王府找您,此刻正在前厅等您呢。” 这么快就来了?! 叶予安挑了挑眉,瞧了眼婢女微红的脸色,而后大步朝前厅走去。 别的他尚不清楚。 但有一点柳依依应该没说谎,这个男人的确是有几分姿色在脸上的…… 前厅里,沈溪辞已经恢复了男子装扮,安安静静坐在椅榻上等待,清冷的气质配上那身白衣,好似纤尘不染的谪仙下凡。 直到到叶予安出现。 他清冷的眸底才有了一丝波澜,立马起身走上前,恭敬行礼道,“阿山见过十皇子殿下。” 叶予安兀自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下,这才眸光似刃的上下打量着他,“你就是那婢女的弟弟?!” 沈溪辞恭敬答道,“是的,殿下!” “嗯。” 叶予安若有所思的微微颔首,端起茶杯抿了口,“本殿下见过无数双生姐弟,倒还从没见过你们这对姐弟这般,除了长相,连身高和体型也都差不多一模一样的。” 沈溪辞总觉得他这番话别有深意,但还是镇定答道,“回殿下,属下和妹妹的亲生父母就比旁人要高,所以无论我还是妹妹,看起来都比寻常男女要高一点。” 这个解释倒还算合理。 叶予安眉梢微挑,没再纠结,换了个话题,“听你口音不像大都的本地人,到底是如何因缘际会,到了太尉府?” 来这里之前,他早已和郡主编造好了身世故事,于是他面不改色的拱手应道,“回殿下,属下和妹妹原是丰都人,十几年前丰都发大水,我们便举家逃难迁移到大都,刚到这里,父母就染上疾病,双双……” 说到这里,他煞有其事抽泣了一声,“幸好天无绝人之路,柳太尉及时出手相助,属下和妹妹才能进入太尉府里做家仆,后来又被小姐选中,属下成了她的看门护院,妹妹则成了她的贴身婢女……” 叶予安抬眸看了沈溪辞一眼,似乎是没料到他长的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身世竟这样悲惨,清了清嗓子,“那你跟在你家小姐身边,做护院做了多少年了?!” 沈溪辞认真道,“仔细算起来的话,属下跟在小姐身边差不多快有十年了。” “十年……” 叶予安喃喃着这句话,而后突然拿起桌上的茶杯盖子,猛地朝男人扔了过去。 沈溪辞下意识伸出手接住茶盖,而后半信半疑望着他,“殿下这是……” 叶予安放下手里的茶杯,淡淡道,“想要成为本殿下的侍卫,武功必须得出类拔萃,本殿下府上可不养废物!” 原来是在测试自己…… 沈溪辞眉头一皱,多少觉得有些被冒犯到,但面上依旧温和有礼,“那以属下的功夫,殿下觉得,能否胜任您的护卫一职?!” 叶予安盯着沈溪辞那张越看越觉得熟悉的脸,象征性的点了点头,“虽然你内力没那么深厚,完全不及夜羽,但是当个护卫也算够用了。” 这话更冒犯了。 沈溪辞眉头跳了跳,只觉得失忆后的夜无渊似乎比之前更加讨厌,轻抿着薄唇道,“谢殿下成全!” 他刚准备行礼退下,叶予安蓦地开口,“你跟了柳依依这么久,对她了解多少?” 他眼里的主子,是否与他所认识的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女人一样…… 沈溪辞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知他为何要这么问,但还是对答如流道,“主子钟情红色衣裳,偏爱红梅,最是喜欢吃鱼,而且要加很多辣的那一种……” 他如数家珍的说着,有些叶予安早已知晓,有些他却从未有机会了解。 他越听眉头锁的越紧,心里陡然浮起一抹醋意,但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了,最后才神色不悦的吩咐道,“好了,本殿下知道了,这段时日你就留在府里,住在后花园的那间客房,所有什么其他需要,尽管找你隔壁的沐风便是。” “谢殿下!” 沈溪辞颔首应下,“如果殿下没什么其他事的话,那属下先告辞……” 第1260章 亲亲抱抱举高高 为什么 萧毅凭什么能从黑龙会手里讨回债 夏家一家都难以置信的看着萧毅。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萧毅继续开口了,冷冷的盯着方玲:"我现在给夏家拿回了五百万,还多了五百万。" "并且还拿到了黑龙会的合同,我欠夏家的三十万,还有夏家的人情,这下可以一次性还清了吧。" 黑龙集团在北江,虽然不是什么大公司。 但是黑龙会有灰色背景,能跟黑龙会合作,以后在生意方面,谁还敢找夏家麻烦 这份合同,价值千金。 "对了许阳,刚才你不是说要叫我爸爸吗" 萧毅又看向许阳,淡笑道:"虽然我不是很喜欢这个称呼,但既然你都承诺了,我也不好拒绝,叫声爸爸来听听吧。" 许阳的脸色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不,不可能。" 许阳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一千万的支票还有合同,肯定都是假的。" "杨天霸是什么人,就连很多一流家族都要敬他三分。" "黑龙会不知道欠了多少家族的钱,那些借钱给黑龙会的家族,费了多大劲都讨不回债。" "而你呢,你只是个窝囊废,就凭你有什么本事能让杨天霸把钱还给你。" 许阳仔细的检查支票和合同的真实性,想要找出造假的地方。 "那就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支票和合同是不是真的。" 萧毅一脸冷笑。 他早就猜到了夏家人不会相信。 不过无所谓,他们再怎么不信也是徒劳。 "萧毅,你这么做有什么意思" 一直沉默的夏雨荷生气道:"黑龙会欠夏家的钱,跟你没有关系,用不着你管。" "妈昨天说的也是气话,你不必当真。" "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好了,为什么要去弄假支票和假合同。" 夏雨荷似乎对萧毅很失望:"这么做,你觉得很有面子是吗" 显然,她也不相信萧毅能从黑龙会拿回钱,还能全身而退。 "你也不相信我" 萧毅感到无比痛心。 以你的能耐,有什么值得我相信 夏雨荷嘴唇动了动,这句话刚要脱口而出,但为了不打击萧毅的自尊,又咽了回去。 "废物就是废物,还以为你真有什么本事呢。" 方玲找到机会继续讽刺萧毅:"没本事就别死要面子,你是什么东西难道我还不懂吗" "弄虚作假想来欺骗我们别把我们想的跟你一样蠢。" "好好跪下来认个错,昨天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不然你就给我滚出夏家,以后没有夏家的接济,我看你就要出去捡垃圾吃。" 在方玲的眼里,没有夏家,萧毅就会饿死。 "好了好了。" 夏富源出来圆场:"跪下就不必了,萧毅,好好道个歉,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以后你还继续留在夏家。" 留在夏家,继续当个上门女婿,受你们的侮辱吗 不好意思,我萧毅不干了。 "看清楚支票和合同了吗" 萧毅冷声道:"该不会你们没有文化,连支票和合同的真假都分不清了吧" "哟呵,你这窝囊废还嘴硬是吧。" 许阳斥声道:"好,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趁我还没拆穿你之前,自己去收拾东西准备滚出夏家吧。" 许阳开始调查支票和合同的真假。 "哼!" 方玲冷哼一声:"许阳,不用查了,支票和合同一定是假的。" "萧毅,我现在正式宣布,你被赶出夏家了,以后不准你再踏进夏家半步。" "等你什么时候还完夏家的人情,再来找雨荷离婚。" 说完,方玲就要把萧毅给赶出去。 "这……这不可能啊。" 就在这时,许阳惊愕道:"支票和合同,竟然都是真的。" 听到这话,方玲脸色猛然大变:"许阳,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没,没错。" 许阳脸色难看,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确确实实是真的。 他刚创业不久,之前就接触了很多合同和支票,他绝对不会看错。 支票上面有银行的盖章,还有黄天霸的签字,合同也是一样的。 夏家人全都凑了上来,一瞬间,他们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打死他们都不敢相信,支票和合同都有黄天霸的亲笔签字。 "怎么可能啊!" 方玲拿着支票和合同翻来翻去:"杨天霸怎么可能会向一个废物妥协。" 萧毅沉声道:"妈,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方玲浑身一颤,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能让萧毅和夏雨荷离婚,她求之不得。 而且,合同的条款对夏家都非常有利,夏家从黑龙会手里销售出去的药,黑龙会只从中收取一成。 可以说,黑龙会根本不占任何利益。 可是,方玲心里不平衡啊。 在她眼里,萧毅必须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 他凭什么能干成这种大事。 他根本就不配! "真不知道你踩了什么狗屎运。" 方玲无话可说,只能嘴硬。 "妹夫,该遵守承诺了吧。" 萧毅冷笑的看着许阳。 许阳捏着拳头,把头扭过一边,看都不看萧毅一眼,打算赖账。 看到自己的好女婿许阳被萧毅羞辱,方玲心里憋着一股气,却又找不到什么理由来训斥萧毅。 毕竟支票和合同都是真的。 "妹夫,刚才你不是很得意吗现在想认怂了" 萧毅继续刺激道:"这可不行,连最基本的承诺都不遵守,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谁还敢和你的公司合作,你说是不是" 萧毅忍气吞声这么久,是时候出一口气了。 反正他很快就和夏雨荷离婚,之后就和夏家没有任何关系。 完全没必要顾及夏家的面子。 "萧毅,你够了!" 方玲大怒道:"不就是拿回来点钱吗你嚣张什么" "你以前不要脸的事干的还少吗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小人得志" 萧毅收起笑容:"我小人得志刚才可是他自己说大话,我没有逼他。" "我知道,在你心目中,他才是你的好女婿。" "就算我做的再多,你也不会正眼看我。" "既然如此,我和夏家的债也两清了。" "我和雨荷,可以离婚了吧!"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261章 好好联系感情 第一千九百六十七章1967 比起父王的冷漠和嘲讽,母后看到武灵,便再也忍不住,掩面哭泣起来。 母女两人已经一年半未见了,南北消息闭塞,她甚至都不知道女儿死活,只是从武三安口中听说灵儿被封昭仪了。 “母后,你要是想念北凉,就跟父王商量下嘛,我随时可以来接你们的,你们在那生活了二十多年,难以习惯南方的潮湿多雨吧。”武灵说道。 “我哪里劝得动你父王,跟着混吧,只要吴仁孝不难为我们,日子倒也过得去。” “武镐压不住他吗?” 母后受到了武三安的指示,连忙擦了擦眼泪,说道:“兵力都在他手上,武镐才一万人,哪里压得住,据说今日在朝堂之上,朝你父王脸上吐口水呢。” 武三安巧妙地将受辱对象转移到自己身上,连老婆都骗过了。 武灵听完十分恼怒,说道:“看来这次我得见见他,给他敲个警钟。” “你可不要见他,免得对你不利,你独自来岳麓就过于冲动了,这里可是敌国。” “就吴仁孝那点虾兵蟹将,李显分分钟将他灭了,不过是碍于我的面子,暂时休战罢了。”武灵说道。 武三安和公孙敖陪着武镐刚好进来,听到这句话,三人心里都十分不爽。 李显若是渡江炮轰,南武朝的军队确实毫无反抗之力。 武镐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实在憋屈,脸色难看地说:“灵儿不能成了李显的女人,就看不起自己家的朝廷啊。” 武三安也没好气地说:“没错,你可是姓武。” 武灵看到家人都在,便说道:“没有错,我姓武,但皇位姓什么并不重要,天下百姓能不能吃饱最为重要,就算我们不当皇帝,也能比普通人生活好上千百倍,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灵儿天真幼稚,我们这些前朝余孽回了北凉,李显会放过我们吗?”武镐说道。 “四哥,李显想杀你们,长江拦得住吗?” 武镐顿时就闭嘴了。 “时代不一样了,四哥,哥哥,父王,现在不流行内部争斗。” “那流行什么?你让李显把皇位还给我们,看他同不同意。”武三安怒道。 “不可能,就算他同意,我也不会同意的,武家人不配统治天下子民。” “你......” 武三安气得差点嗝屁,生女儿真是亏本啊。 只有公孙敖没有参与毫无意义的争论,他知道这是他们杀吴仁孝的唯一机会,失不再来。 “郡主好不容易渡江来看看你们,就不要吵了,一起吃顿饭,早点送她回去,免得吴仁孝知道,跑来捣乱。” “吴仁孝有什么好怕的?”武灵说道。 其实此刻公孙敖已经派人去通知吴仁孝了,并且故意刺激他,只要控制武灵,说不定能把江面上的火炮船据为己有。 “吴仁孝这莽夫,可不好说,郡主不能久留啊。” “他要是敢碰我一根汗毛,李显会将岳麓夷为平地。”武灵傲气地说。 她刚烈的性格,在武朝时就满朝皆知,吴仁孝岂不知道,拿她当谈判筹码,搞不好就变成了撕票。 第1263章 跟情敌当主仆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sho2-tent img{width:36px;height:36px;border-radius:50%;} .sho2-button{background:44a048;border-radius:0 3px 3px 0;float:left;width:30%;text-aliger;padding:10px 0px;color:fefefe;font-size:14px;position: retive;li: 22px;} .sho2-button:after{tent:"";width:8px;height:8px;border-radius:50%;background:ff6666;position:absolute;top:3px;right:3px;} 说时迟,那时快,韩非根本不知道有没有被攻击,他是下意识的知道有攻击。 张玄玉当即大惊:"好快。" 而韩非则悚然,如果自己所记没错,刚才那一下,张玄玉已经被洞穿了。 紧跟着,就看见一只手从天而降地拍下。 韩非看着一名用剑的强者,被这一巴掌拍得尸骨无存。 白老头大喝一声:"带走这几个孩子。伊家的,你们家不是想要个女婿么拿去。" 韩非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抬头,就看张玄玉就被一只虚空大手一把给捞走了。那人自己不认识,不过好帅啊,好像和张玄玉不相上下! 完了,白老头再喝:"还有呢死胖子也带走啊!" 另一边,乐人狂哭哭啼啼地出现在下方,嘴里喊道:"我不走。" 韩非心头一动,目光看向虚空。 就见一个胡子拉碴的糟老头子,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巨大圆弧,挡在了乐人狂身前。 下一刻,韩非身体再次一扭,神反应地避开一道拳印。 "咦" 似乎有人对没击中韩非,感到怀疑。 而韩非发动天虚神行术,手中一柄上品神兵,刺向天穹。 韩非吼道:"校长,跑。" 然而,韩非还没怎么样呢,被白老头一巴掌拍飞:"你小子凑什么热闹赶紧滚蛋。" 就看见白老头嗷嗷一叫,抓着神兵,朝天空杀去。 下方。 韩非一回神,一个无面人冲来,直接解开了面具。 "萧战老师" 萧战低喝:"记得报仇。" "报仇,报什么仇" "轰隆……" 没等萧战回答,韩非目呲欲裂,却见那天空之上,白老头自爆了。 "白老头,校长……" 等等,不太对。 韩非皱眉:有神兵你不爆,你自爆个什么鬼这老头,莫不是装的 萧战一手扣住韩非,想要将他甩走。但是,韩非哪儿肯记忆中,马上萧战就要去自爆了。 只看见韩非反手扣住萧战,"刷"一下,就出现在下方的战场。 俩人一路狂飙。 很快,韩非就发现正在和一执法者大战的闻人羽。 "吼……" 百兽镇魂手一出,直接将那执法者给吼死。韩非又一手抓住闻人羽,连忙道:"萧战老师,往哪儿跑" 闻人羽喝道:"韩非,你放开。" 韩非:"别扯鱼了,赶紧跑吧!" 闻人羽喝了一声:"方向错了,斜穿过去。" 此刻。 天际处,有冰冷的声音在回荡:"暴徒学院,倒行逆施,逆天而行,当诛。" 有声音,回荡四方:"今日,灭你满门师生。" 有人高呼:"想干掉老子也不看看你们是什么货色!" 一个又一个韩非不认识的人,出现在天空、地上、城市上空…… 天空阴霾,血雨在洒落,轰鸣声、爆炸声不绝于耳。 闻人羽喝道:"韩非,你撒手,我们有退路。" 韩非喝道:"骗人。" 闻人羽无语,掏出一枚玉简给韩非一看。韩非当即眼睛一眯,竟然是个传送阵。 闻人羽:"看见了没你撒手。" 韩非无语:怎么感觉,好像和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不对劲啊!难道自己当初看见的那一道预言,是错的 豁然间,韩非看见远处的洛小白和九音玲。 九音玲正在往自己这边飞来。 萧战:"韩非,你自己去。咱们路不一样,快滚蛋。" 韩非一想,好像不对。当初自己有很多画面并未看见,刚才白老头自爆太不正常了。难道那是他们逃生一种方法。 韩非:"两位老师,你们不会自爆而亡吧" 闻人羽怒斥:"想什么呢,老娘还有大半辈子没过呢。" 韩非一听,当即撒手,刷刷刷,闪过虚空,好像是自己搞错了。 却见韩非拉住九音玲就狂奔,一边看向洛小白:"小白,嘛呢走啊!" 洛小白微微摇头:"咱们几人,暂时要散了。你自己走,我回族里。" 刀光、剑光在他的身边闪耀,韩非阵法一踩,无尽水扫过,直接劈死了俩执法者。 "嗤啦!" 有七道剑芒扫来,韩非心头一动:"战争魂境那个剑七不对,对方是探索者。" 韩非一把推开九音玲,雪之哀伤在手,斩破虚空。 洛小白趁机,朝天上丢出一枚圆球一样的种子。 "轰隆!" 一片白芒之中,对方探索者一根长棍破空。 韩非心说:这攻击 .sho2{width:100%;clear:both;dispy:block;margin:0 10px 0;border-radius: 3px 3px;border:1px solid f2f2f2;} .sho2-tent{float:left;width:70%;background:dff0d9;font-size:14px;padding:10px 0px;color:3d783f;border-radius: 3px 3px;li: 22px;} .sho2-tent .sho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2-tent .sho2-detail{float:left;} .sho2-tent .sho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2-tent .sho2-detail .show-pc{dispy: none;}} .sho2-tent img{width:36px;height:36px;border-radius:50%;} .sho2-button{background:44a048;border-radius:0 3px 3px 0;float:left;width:30%;text-aliger;padding:10px 0px;color:fefefe;font-size:14px;position: retive;li: 22px;} .sho2-button:after{tent:"";width:8px;height:8px;border-radius:50%;background:ff6666;position:absolute;top:3px;right:3px;} :这攻击,还能难得到我 只是,还没等韩非飞呢,方圆千米内,豁然间冒出大片蛛丝。 "轰!" 刚想施展斗转星移,但韩非随即反应过来,九音玲还在身后。 当即,他怒吼一声,脚踩大盘龟阵,舍身拳印轰出。一拳将这层层丝网,给轰出个窟窿。 而韩非自己,被那长棍一棍击中。 "轰隆!" 对方神兵自爆,韩非当时就一口老血喷了出去,整个人都被炸飞了出去。 迷糊中,韩非只听见有人喝道:"不行,这小子体魄太强了,得镇杀才行。" 那一刻,韩非只感觉脑子一片混沌,仿佛看见九音玲竟单手画出传送阵。 然后,他好像还看见一只大龟虚影,黑气森森。 紧跟着,韩非就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拍中了。整个人,如同划破天际的流星,在坠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耳边,似乎传来了白老头的声音:"这小子怎么了" 九音玲声音虚弱道:"被探索者击伤了。" 却听江老头喝道:"走!" …… 终究,这场大战韩非撑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进程,结果反而因魔王契约而遭受重创。 此刻,韩非的脑海里,还混沌着呢,迷迷糊糊中,他站在一片虚无之境中。 在他的身前,是一头苍老的巨龟。 这乌龟相貌丑陋,浑身黑漆漆的。别人家的乌龟脑袋,都有点像蛇脑袋。这货的脑袋,竟然有点像鳄鱼的脑袋。那眼珠子是朝前的,跟特么俩车大灯似的。 那大乌龟看见韩非的时候,咆哮大怒:"混蛋小贼,你把本皇的大道给还回来……你小子不厚道,把本皇给召来。本皇借你力量,你竟然妄图吞了本皇。" 韩非一脸懵逼:"不是,你谁啊你" 忽然,韩非似乎想起来了,顿时眼睛一瞪:"卧槽,你该不会,就是那个魔王契约背后的老怪物吧" 韩非想起来了,有点印象。当时,这老东西,似乎想吞自己神魂。 韩非龇牙,忽见炼妖壶飘在半空。两根小藤微微晃悠着,散发着翠色的荧光。 "是了。我在战斗呢,九音玲救了自己……好像还有江老头。" 韩非当即确认:自己应该在沉睡。灵识沉入脑海,在跟这乌龟对话。也不知道外面打得怎么样了 乱七八糟的,谁特么跟谁打,现在都搞不清楚了。特别是最后的混战,一团糊涂账。 张玄玉应该是被伊兮颜她爹娘给弄走了。胖子,不知道被谁给捞走了至于洛小白,回家了……那自己在哪儿 不过,也不管了,总算自己应该是安全了。 韩非嗤笑,他瞅了瞅这黑不溜丢的大乌龟,有些嫌弃道:"头一次看见这么丑的乌龟。你这老乌龟,就你也配称皇者" 老龟咆哮,双目猩红:"小子,是你先找上本皇啊!本皇救了你一命,你的命本该就是本皇的……嗷嗷嗷……" 韩非揉了揉耳朵,心头一动:《魔王契约》是炼妖壶推出来的。看来,秘法这种东西,以后得小心点推演。 听了老龟的话,韩非撇嘴:"你救我一条命我韩非,堂堂王者之姿,我要你救命你救了又咋样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葫芦,给我吸死它。" "哎哎哎……小子,你不要太过分,有话好好说,咱们要冷静。" 韩非嗤笑:"现在,知道要冷静了早干嘛去了" 韩非心念狂动,让炼妖壶吸死这老货。可是,炼妖壶并没有动。 "嗯都镇压了,不能吸死它么" 那老龟神色紧张:"小子,你在想什么本皇跟你讲,你不要动歪心思。否则,本皇跟你同归于尽。" "哎哎哎,别别别……本皇跟你开玩笑的。" 韩非昂着脑袋:"呵!就你这怂包样,还本皇本皇的自称说吧,你到底哪来的" 那乌龟目光猩红,直勾勾盯着韩非看,似乎觉得有些不对。 韩非顿时脸色一横:"你还瞪我你知不知道你在谁的地盘上葫芦,给我……" "够了,混蛋小子,别葫芦葫芦了。你控制不了这葫芦吧要是你控制得了,你肯定早把本皇给吸死了。人类果然无耻!" 韩非佯装暴怒:"你说啥我家葫芦,我控制不了我要控制不了,谁给你吸成这怂样的你不信,是不是不信,我就吸给你看……妈咪妈咪哄,天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然后,韩非就发现那大乌龟,看傻逼一样地看着自己,一副你继续演的表情。 "哼!" 韩非一甩手,罢嘴道:"算了,小爷我不跟你一般计较。看你应该也不算个弱者,要不是看你似乎小有来头,我一准儿吸死你。" 第1264章 不是狗男人是什么?! 他越想越觉得落寞,眸底闪过一抹浓重的哀伤,忍不住低声喃喃道,“有时候,我倒很羡慕你!无论爱恨,你都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出口。” “而我……却连聊表心意的勇气都没有。” 叶予安正在专心致志地铺着衣服,完全没听到他的脉脉低语,看到压箱底的最后一件衣服时。 他漆黑的双眸骤然一亮,立马拍板替自己做了决定,“就是它了!” 沈溪辞被他这一嗓子拉回现实,悠悠看了眼他选中的衣服,不由得眉头紧锁,“殿下今晚真要穿着它去见小姐?!” “没错!” 叶予安重重点了点头,将那件衣服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旁,随后忽然想到什么,讳莫如深看向沈溪辞,“对了,有一件事,本殿下需要你现在去办!” 两人在房间里低声筹谋的时候,皇宫里,盛念念与柳婉茹已经商谈完毕,而后柳依依便径直出宫,直奔满月楼去了。 她刚到门口,晚霜立马急匆匆迎上来,“大小姐,你可回来了!” 柳婉茹一边朝二楼自己的那间包厢走,一边淡淡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晚霜跟着她上楼,蹙眉道,“是洛世子,他……他又带人来咱们满月楼相看了!” 听到这个名字,柳婉茹眉头一紧,不自觉停下了脚步。 自打念念和兰舟王订婚以后。 长公主便也着急起了洛榕宸的婚事,安排了朝中许多大家闺秀与他相亲。 她以为他会避着她进行此事,毕竟两人以前的关系到底还是有些见不得人。 不曾想这厮不仅不避嫌,反倒光明正大带着那些官家小姐,大摇大摆进她的满月楼。 想到他与那些女人出双入对的模样。 柳婉茹心口闷闷的,面上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朝楼道里面走去,“世子爷带人过来那是好事,我们满月楼若多点他这样的客人,这生意也不愁了。” 虽然她对他喜欢依然还在。 但她心里更明白,这人是她这辈子注定可望可念,却偏偏不可得的人。 所以与其为之痛心,还不如自己赚钱活的肆意潇洒! 晚霜赞同的点点头,但旋即又紧张的摇摇头,“不对,大小姐,世子爷这次的情况可和之前都不一样!。” “以前世子爷和那些小姐聊了没一会儿的功夫,就会立马从包厢里出来,但今天进去都快一个时辰了,到现在都没看到他的人影呢!” “哦?” 闻言,柳婉茹停在包厢门口,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好奇道,“那这次他带的人又是哪家小姐?!怎么会连世子爷都搞不定?!。” 晚霜想了想,如实道,“今日的小姐好像是国师的嫡孙女,名叫李娇娇。” “而且据奴婢观察,她似乎对世子爷很感兴趣,喜欢的不得了!” 闻言,柳婉茹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爽朗的笑出声,“看来这位娇娇小姐的眼光不怎么好啊。” “竟然喜欢这么个脾气臭,又爱摆架子,除了有钱全身上下没什么优点的狗男人。” 说完,她不再理会这些事,转身用力推开了房门,却在看清屋里人后瞬间僵在原地。 晚霜从未见过大小姐露出这样的表情,好奇的探出脑袋看过去。 就见她刚刚才向大小姐提到的那位李娇娇,正坐在椅榻上,眼神不善的瞪着她们。 洛世子则坐在她对面。 琢慵懒地盘腿坐在桌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托盯着大小姐。 这下完蛋了! 大小姐刚刚说了那么多世子爷的坏话,他该不会都听到了吧?! 不过她记得刚才世子爷和李娇娇还在二楼,怎么突然就到三楼了呢?! 柳婉茹此刻的心情也和她差不了多少。 她脑子里很快便闪过无数种补救方式。 最后,她选择了其中最为简单体面的一种——装傻充愣,勾唇露出一抹假笑,“不好意思,走错了!” 说完,她立马转身冲晚霜使了个眼色,主仆二人刚要关门开溜。 洛榕宸却在这时慢悠悠开口,“刚刚本世子嫌二楼的风水不太好,便让人换到了三楼,他们还说这间包厢是柳掌柜特意留给自家妹妹的包,不对一般人开放。” “柳掌柜竟然连这间包厢都能走错,不应该啊?” 他三言两语便拆穿了女人的把戏。 柳婉茹顿时一愣,刚要开口,李娇娇怒气冲冲走到她面前,很是不屑的出声道,“你就是就是柳婉茹,太尉府家的那个养女?” 说到‘养女’两个字时,她故意拔高了音调,鄙夷之情溢于言表。 柳婉茹不想找事,居高临下望着这个身材娇小,个子几乎矮她一大截的女人,淡淡回了声,“没错,我就是。” 闻言,李娇娇气焰更加嚣张了,骄傲地翘起下巴,“既然如此,那你哪里来的脸辱骂世子是狗男人?!你才是柳太尉捡回来的一条野狗。” 啧啧啧…… 这都还没过门,就开始护上夫了。 柳婉茹挑了挑眉,下意识朝洛榕宸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们两个都快吵起来了。 结果这厮却还在优哉游哉嗑瓜子,不是狗男人是什么?! 她心里有些恼火,但面上却并显露分毫,朝李娇娇轻轻一笑,“李姑娘,你刚刚也说了,我骂的人是世子,他都不急,你在这里急什么?!” 听到这话,洛榕宸嗑瓜子的手顿了顿,意味不明的剜了柳婉茹一眼。 这女人倒是愈发长进了。 现在还知道拿他出来当挡箭牌! 但他依旧什么都没说,看戏似的瞧着。 李娇娇却被气得直接涨红了脸,怒不可遏道,“放肆!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太尉府养女竟敢与本小姐叫板,难道不知道我爹在朝中的地位,可比柳太尉要高很多?!” “今日本小姐就替你的爹娘,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没规矩的野种!” 说完,她抬手就朝柳婉茹的那张脸扇了过去。 柳婉茹哪能让她如愿,轻而易举便扣住她的手腕,脸色阴沉如晦的盯着她,“听闻国师待人和善,翩翩有礼,没想他的孙女竟如此不堪,简直有辱家门!” 李娇娇被她捏的手腕痛死了,气急败坏的无能狂怒,“柳婉茹,你到底想怎样,你赶紧放开我!若是本小姐受了伤,我爷爷一定不会放过太尉府的!” “是吗?” 柳婉茹冷嗤一声,手上的力道不轻反重,居高临下地觑着她,“我这满月楼除了酒,就数人多,李姑娘若不想自己撒泼打人,却反被制裁的事弄得大街小巷,人尽皆知,就收回刚刚那些威胁太尉府的话! “有我在,我不允许任何人对太尉府不敬!” 李娇娇被她浑身的凛然之气震慑的莫名心虚。 说又说不赢,打又打不过,于是她只能转头看向洛榕宸,委屈巴巴道,“世子殿下,臣女的手快被这个胡搅蛮缠的女人弄断了,您一定要给臣女做主啊!” 第1265章 老是喜欢来招惹她! [她可是被长公主看中的人,洛榕宸就算再不喜欢她,也一定会给长公主面子,为她出头的。 然而洛榕宸仿若没听到似的,兀自喝着自己的茶,完全没有要做什么的意思。 李娇娇完全没想到他会是这么个态度,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世子殿下!您……” 她话未说完,柳婉茹不屑地冷嗤出声,“李姑娘还是不要再自取其辱了,我都说了他狗的很,又怎么会为你出头?!” “你难道没发现,他看都懒得多看你一眼吗?!” 说完,她猛地放开手,李娇娇瞬间猝不及防跌坐在地上。 双重打击之下,她终究是崩溃了,恨恨瞪了柳婉茹一眼,而后捂着脸哭哭啼啼跑出去了,“呜呜呜,我爷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眼看李娇娇被气跑了,洛榕宸这才悠然自得放下茶杯起身,抬眸看向身边的白无涯,“你去看看,务必将她安全送回到国师府上!” “属下遵命!” 白无涯毕恭毕敬应下,知道主子要和婉茹小姐谈话,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顺带着将晚霜也一并提溜走了。 晚霜气死了,张牙舞爪的大喊,“你放开我,大小姐救命……” 柳婉茹刚想追上去,人还没走出屋子,就被洛榕宸从身后勾住腰,霸道而强硬地拽了回去,压到了冰冷的墙上。 男人唇角含笑看着她,幽幽开口,“你无缘无故出现,破坏了本世子的相亲不说,还将本世子的相亲对象都气走了,不打算赔偿本世子的损失就走吗?!” “赔偿?!” 柳婉茹冷嗤一声,忿忿道,“我看是世子该给民女演出费吧?!” “人气跑了,不是正合世子的心意么?您故意让人将包间换到了这里,不就是想让民女误闯,然后帮你气跑那位李小姐吗?!” 洛榕宸半阖眼皮,意味深长盯着她,“你哪只眼睛看到本世子是故意的?!” “你若没有事先骂本王,她又岂会与你发生口角,被你气跑?!” 柳婉茹不想与他胡搅蛮缠,耽误时间。 横竖自己骂人在先,的确没什么道理,而且她还急着去办依依交代给她的那件事…… 于是,她换上一副八面玲珑的面孔,赔笑道,“世子说得没错,今日之事确实是民女做的不对,还请世子先放开民女,我这就自罚三杯向世子赔罪,如何?” 瞧着她那张虚以委蛇,没有半分真心的脸。 洛榕宸忽而就有些气闷,没非但没松手,反倒伸手将紧紧捏着她的下巴,神色狠佞的开口,“柳婉茹,多的是人想要赔本世子喝酒,不差你这三杯!” “你在这酒楼里应付其他男人的那一套,休要用在本世子身上!” 柳婉茹一下懵了,完不知道他为何如此生气,但也没多想,人畜无害的笑了笑,“既然世子不想喝酒,那世子想要民女怎么做?!” 洛榕宸修长的手指缓缓上移,随后轻轻压在她嫣红的唇上,眼角的那颗朱砂痣同他的嗓音一般魅惑人心,“要怎么做,你会不懂?!” 说完,不等柳婉茹有所反应,他便不由分说俯身欺上她红唇,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一般,掠夺般的强势吻着。 只不过他全程都睁着眼,清醒看着她眸底渐渐浮上愤怒和恨意,脸色越来越红。 见女人无论怎么亲不服软,好似炸毛的小猫般瞪着他,嘴也不听话的死死闭着。 他蓦地伸手,在她没多少肉的腰上用力掐了一把。 “唔!” 柳婉茹顿时痛呼出声,刚张口,男人的唇舌便趁虚而入,闭上眼,在她口中愈发凶猛的肆意掠夺。 好半晌,直到柳婉茹双颊泛红,呼吸都变得急促粗沉。 他才恋恋不舍松开,靠在她的肩头调整呼吸,半眯眸子望着她的侧脸,“晚上本世子在酒楼门口等你,你打烊了以后就出来,跟本世子去祈愿湖走走。” “去祈愿湖走走?!” 柳婉茹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蓦地冷笑了好几声,而后眼神厌恶地盯着他,“世子要是有病就赶紧去治,别老开这种不切实际的玩笑。” “骂上瘾了?” 洛榕宸漆黑的眸底顿时划过一抹暗色,站直身体紧压着她,长腿顶在她的双腿中央故意摩挲了好几下,“刚才骂本世子的账,还没和你算,当真以为本世子是好惹的?!” 柳婉茹控制不住地耳廓泛红,浑身僵硬着颤了颤,嘴上却不肯服输,“难道民女有说错吗?!” “谁都知道乞巧节那天的祈愿湖,是有情人互诉衷肠的地方,我和世子什么关系?为何要跟你出去丢人现眼?” 他明明就不会娶她,却老是喜欢来招惹她! 她才没空陪他玩儿这种暧昧游戏! 洛榕宸俊脸骤然一沉,心里宛若被一块千斤重石压着很不好受,俯身在她唇上泄愤似的咬了一口,“本世子只给你两个选择!” “今晚要么陪本世子去游湖,要么在这床上,陪本世子做以前我们曾做过的事!” 柳婉茹脑海里顿时闪过那个荒唐又疯狂的晚上。 知道只要他想,她绝对逃不掉,只会被他吃骨头都不剩。 她顿时软了下来,反客为主地搂住他修长的脖颈,媚眼如丝地望着他,“能够跟世子一起游湖,那是民女的荣幸,晚上民女就等着世子。” 她是生意人。 两相之下去取其轻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而且答应依依办的那件事,也需要一个工具人,洛榕宸简直再适合不过…… 这一日,所有人似乎都很忙碌,转眼间便到了晚上。 天刚暗下来,家家户户便挂起了灯笼,将整个大都映照的灯火通明。 熙熙攘攘的宫门前,络绎不绝的行人来往穿梭,多以年轻男女为主。 他们两两并肩而行,或十指紧扣,或耳鬓厮磨间,男子们意气风发,姑娘们脸上绯色比手中的灯笼还要红。 盛念念站在宫门口,望着这热闹非凡的场面,下意识攥紧了衣袖,没来由的想到了以前在大楚过的那个元宵节。 也不知现在的大楚到底如何了。 水深火热的百姓,什么时候才能像眼前这些人一样,享受幸福安宁的生活…… 她轻叹一声,正愁思满怀,一辆外观华丽奢靡的马车,缓缓停在了她跟前。 第1267章 互相吃飞醋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盛念念夜无渊是由作者:盛念念夜无渊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盛念念夜无渊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268章 雄竞开始 他正恼火,小贩屁颠屁颠抱着两筐投箭前来,而后认认真真的解释规则,“兰舟王,十皇子殿下,这游戏规则想您们也应该略知一二了吧。” “您看中什么宝贝,就徒手将这箭投到它们面前的那个草靶上,若箭扎在靶上不会掉下来,您就能得到那件心仪的宝贝。” “不过你们既然比试,以在下之见,不如就一同出手,谁先中谁就获胜!不知兰舟王和十皇子殿下觉得怎样?” “本王倒是没什么意见。” 叶兰舟摆了摆手,旋即半眯起狐狸眼看向叶予安,“不知皇侄意下如何?” 叶予安漆黑的眼底划过一抹冷意,“那就这样吧。” 有了规则一切就好办了。 小贩立马乐呵呵地笑着道,“既然如此,那请二位站到投射线前面,准备开始吧。” 两个男人前脚刚离开。 祝无双便不动声色走到盛念念跟前,笑着低声道,“柳姑娘,你看中的那东西也算不得矜贵,要是待会儿你们输了,我送一个更贵重给你如何?!” “毕竟听说你是头一回来这里,可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影响了兴致。” 众目睽睽之下,她表情依旧温婉,不过言语中却满是挑衅的味道。 盛念念抬眸冷睨她一眼,沉声道,“多谢祝姑娘的一片好意。” “但现在比赛还没开始,谁输谁赢都还不一定呢,即便王爷真输给了十皇子殿下,你确定殿下会如你所愿,送你想要的东西吗?!” 说完,她不再搭理她,双手抱怀盯着叶予安高大的背影。 今日只要他敢送,她就敢让他立马滚蛋! “你!” 祝无双被她三言二语噎得说不出话,气的直跺脚,只能灰溜溜的走到一旁,大声给叶予安加油。 “三,二,一……” 随着小贩的倒计时结束。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根箭矢从叶予安和叶兰舟手中迅速飞了出去,势如破竹般直指二人各自的目标。 两人谁都不想输,几乎都使了全力,以至于围观群众们虽用力睁大眼睛,却也只来得及看得到箭尾的残影。 “哐”的一声。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两支箭便同时扎到了草靶上,力道之重,连草靶都裂开两道可见的缝隙。 安静的人群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天啊!没想到兰舟王和十皇子殿下竟然不分上下,打了个平手!” “是啊,我都没看到箭是怎么插上去……” 这一局就这样打了个平手。 祝无的脸色有些挂不住,却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僵硬笑了笑,“没事的殿下,不妨再来一局,下次一定能赢!” 叶予安没说话,薄唇紧抿着看了眼叶兰舟的那支箭,漆黑的眼底悄然划过一抹冰寒。 那支箭明显扎的比他的要深。 可见皇叔他的武功内力绝对不俗,甚至于比他还要深厚一点…… 叶兰舟全不在意众人的反应,撒娇似的看向盛念念,“柳姑娘,怎么办?本王没能赢,辜负你的信任了。” 一把年纪了装什么可爱…… 盛念念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面上却依旧容温婉,“没事,王爷,在臣女看来,这局比赛与其说是打平,倒不如称为双赢。” “有道理!” 叶兰舟眸色微深,若有所思点点头,“不过比赛终究是比赛,到底还是要分出个胜负,今日既是乞巧节,也不能总是男人来出风头。” 说着,他抬眸看向叶予安。 “所以本王觉得,不如接下来就让柳姑娘和祝姑娘来比试,你我二人从旁协助,看究竟哪对新人能联手获胜,也算是应了这节日的气氛,皇侄觉得如何?” 听到这个提议,盛念念顿时微微一愣。 这厮到底又在搞什么鬼,竟然让她和祝无双来比试!还是投箭…… 那她不是铁定要输?! 围观的人群则在顷刻间爆发出一阵热闹的讨论,“兰舟王这个提议着实不错,而且比试的刚好是两对未婚夫妻,我们也可以看看到底哪对更有默契!” “没错,就这么办,下一局让柳姑娘和祝姑娘来投吧!” 听着周围人的起哄。 祝无双脸自信满满扬起了下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立马走到投靶线前,“既然如此,那无双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都已经应下了,盛念念即便心里万分不愿,也不得不跟着走上前,淡淡道,“那臣女就献丑了!” 话落,她随意便从筐子里抽了一支箭,对准那些草靶试了试。 叶兰舟悄然走到她身后,一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很是自然的覆到她拿箭的那只手上,“柳姑娘,你拿箭的方法不对,应该是这样……” 他下巴轻轻抵在她肩头,说话的时候,温热的呼吸尽数落在了盛念念的颈侧。 她心中一惊,刚要退开,男人手上的力道便重了几分,整个人极其暧昧地贴着她的后背,“有本王在,今日你一定能赢。” 看着二人举止如此亲密,周围人的起哄声愈发大了。 叶予安心里的妒火和怒意愈发汹涌,双眸一瞬不瞬注视着他们,骨节分明的手指越收越紧,手中的那根箭矢也随之断成了两截。 祝无双还没察觉到他的异样。 见盛念念和兰舟王打得火热,立马也不甘寂寞拿着箭,凑到叶予安身边,“殿下,您也帮无双看看,要如何握箭,才能投的更远一些?” 叶予安收回视线淡淡瞧了她一眼,不耐的用指尖推了推她的手,随后立马收回,“这样就可以。” 瞧着他半点不愿与她亲近的模样,祝无双脸色顿时一僵,刚要开口说什么。 小贩却在这时笑眯眯开口,“四位要是都准备好了,那我们这就开始吧。” 数到“一”的时候,两对情侣手里的箭同时投出,大家的心也都跟着颤了颤,不约而同瞪大了双眼。 盛念念也屏住了呼吸。 瞧着自己的那支箭稳稳朝银镯所在的草靶飞去,满心以为自己就要赢了。 却不曾想祝无双的那支箭突然变了方向,气势凌厉的越过她的箭,抢先一步正中那草靶的红心! 不仅是她,所有人都对这个结果始料未及,当即激烈的讨论起来,“哇!竟然是祝姑娘赢了,真是意想不到啊!” “是啊,只是如果记得没错,祝姑娘要的不是那盏琉璃宫灯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投柳姑娘看上的那个手镯呢?!” 听着众人的话,祝无双顿时神色复杂的回头看了叶予安一眼。 方才她明明将箭对准了宫灯。 可出手的时候,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凌厉的劲风,让她的箭被迫改变了方向,朝柳依依的那个草靶上去了! 除了他,又有谁能办到呢…… 第1269章 脱身 她正满心惆怅的想着,小贩笑眯眯走过来,将那银镯毕恭毕敬取下来,递给叶予安,“既然是十皇子投中了靶子,那这宝贝就是您的了,还请您收好了。” 叶予安也没拒绝,将指环攥入掌心,而后兀自冷冰冰走到叶兰舟跟前,薄唇轻启道,“皇叔,承让!” 撂下这句话后,他便头也不回地拂袖离开,全程没再看盛念念一眼。 “殿下!等等无双!” 祝无双尽管还在气头上,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挤进人流慌忙追了过去。 主角都走了一个,不少看热闹的人也都纷纷散去。 唯独盛念念依旧站在原地,看着叶予安已经消失的背影,满腔怒火无处安放。 瞧着她被另一个男人牢牢牵引情绪。 叶兰舟眸色逐渐变得深邃沉冷,面上却依旧笑着,不着痕迹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看他的视线,“柳姑娘,不过一只镯子而已,不必如此失落。” 说罢,他转头盯着小贩,瞬间敛起脸上的笑意,“那镯子你可还有第二个?!” 小贩顿时面露难色,“回兰舟王,这镯子的确还有第二个,只不过我家夫人也很喜欢这个镯子,所以,小的想留给她……” 他语气委婉,说的小心翼翼。 叶兰舟却并不领情,勾唇笑了笑,从旁边的筐子里拿出一支箭对准了小贩,“还留吗?” 小贩被当即吓得不轻,正不知如何是好,盛念念立马站出来打圆场,笑着道,“王爷,依民女看不如就算了吧,民女也不是特别喜欢那个镯子,我们还是继续朝前逛吧……” “柳姑娘当真不喜欢?!” 叶兰舟低头似笑非笑瞧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危险警告的味道,“那假若皇侄把那镯子送给你,你会收下吗?!” 他何尝不知道叶予安刚刚在比试时,耍了什么花招,又藏着什么心思。 但今日只要有他在,他都不会让那小子得逞。 盛念念重重点了点头,语气微酸,“王爷说笑了,殿下和祝姑娘情深意重,又怎会将那镯子送给民女!” “柳姑娘这话倒很有道理……” 叶兰舟顿时笑了,从怀里又掏出一锭银子给小贩。 说完,他便牵着盛念念优哉游哉朝前走了。 两人离开摊位的时候,祝无双穿梭在拥挤的人潮之中,满头大汗追着叶予安,“殿下,你别走那么快,你等等无双啊……” 然而男人却恍若未闻,不仅没停下,脚步还愈发快了,转瞬间便完全将她甩在了后头。 不知过了多久,待祝无双终于挤出人群,哪里还看得到男人的身影。 一时间,堆积在心头的委屈如喷泉般冒了出来。 她越想越气,最后忍不住站在无人的转角,憋屈的哭了起来,“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明明我都是按娘亲教的那样做的,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的忧伤如此浓重,却丝毫没有影响盛念念和叶兰舟。 两人继续在那条夜市走走逛逛,瞧见角落处一个搭着戏台的摊位。 盛念念顿时双眸一亮,笑着朝身边的男人道,“王爷,那边不知在做什么,看起来很热闹的样子,我们过去看看,如何?” 叶兰舟眸色深深瞧着她,“可以!” 话落,两人慢悠悠朝戏台靠近,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格外多,男人始终寸步不离的护在盛念念身侧,不容任何人凑上来。 两人刚在人群中站定,一位小丑打扮的人便走上台,指了指身边那个大柜子,朝着观众介绍道,“诸位看官,接下来我要表演的戏法叫大变活人,只要有人进了我的乾坤柜,就会立马消失不见。” 话落,一个身穿青衣的妙龄女子配合的从他身后走上前,不着痕迹朝人群里的盛念念看了一眼后,微笑着走进了柜子里。 小丑滑稽的朝女子抛了个媚眼,随即关上柜门,高深莫测看向台下的观众,“好,大家别眨眼,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说完,他便再度打开了柜门,柜子里果真空空如也的柜子,那妙龄女子竟真的消失了。 霎时间,人群掌声雷动,议论纷纷,“哇,真是太神奇了!” “是啊,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啊?!” 盛念念也佯装惊奇的跟着拍手叫好,“王爷,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叶兰舟眉头挑了挑,摇着扇子不屑的开口,“这世上哪儿有这么稀奇的事,不过是投机取巧的障眼法罢了,刚刚那位女子说不定练了缩骨功,。” 听到这句质疑,台上那位小丑立马开口,“既然这位公子不信,那我们就让他身边的女伴上来,我将她也变走,如何?!” 围观的人大多还没看够,立马拍手叫好。 盛念念也连忙看向叶兰舟,湿漉漉的眼眸满是期待,“王爷,臣女从没见过如此有趣的戏法,想试试。” 这样的眼神叶兰舟本实在不忍心拒绝,想了想,面色平静的笑笑,“想去就去吧。” 横竖有他在这里盯着。 相信也不会有人有这个胆子,敢耍什么花招,公然与他作对! “多谢王爷成全!” 盛念念立马笑颜如花,穿过人群走到台上。 于是,小丑便依葫芦画瓢,再演了一遍,将盛念念关进了那个密不透风的木柜。 台下的观众屏气凝神看着,比刚刚更聚精会神。 叶兰舟更是一瞬不瞬直勾勾全程盯着,眼神晦暗不清。 而木柜里,盛念念进来以后,便立马收敛起笑意,找到木柜里一个不起眼的机关。 她毫不犹豫启动机关,脚下的木板随之缓缓打开,露出一个直通底部的方形口。 盛念念想了也想,直接跳了下去,而后悄无声息离开了。 这就是她和柳婉茹早上在宫里商量的计划。 既能甩开叶兰舟,又不会牵连太多无辜的人。 毕竟祈愿湖周边的这一块儿,早就被极具商业头脑的洛榕宸给盘下来了。 有他撑场坐镇。 就算叶兰舟再生气,最多就是拿那些表演的人打一顿出出气,问问她的下落,不会真的动手杀人。 而那小丑是婉茹的人。 她已经提前封好口了,所以这个机会可以说是万无一失的…… 第1270章 找不到她了 叶兰舟对这一切毫无所知,和众人一起,笑意斐然的看着小丑打开柜子。 柜子里依旧空无一人。 众人又是一阵拍手称赞,“看来,这人的确有点本事啊!” “是啊,若之前那位姑娘是托,那这位肯定不是了吧,结果也都消失了……” “谢大家捧场!” 小丑笑着朝众人致谢鞠躬,刚要关上柜门下台跑路,下一秒,一把折扇凌厉丛台下飞上来,径直卡在柜门和柜子中间,“慢着!” 所有人大惊失色,慌张寻找这扇子的主人,就看见叶兰舟飞身上了戏台,单手将小丑的脖领拎起来,“你将她变走了,难道不把她变回来吗?!” 众人这才想起来不对劲,纷纷调笑着附和道,“没错,你将王爷的未婚妻变走了,也得给人家变回来吧,不然王爷上哪找人啊?!” “是啊,王爷若因为看个戏法,就丢了未来媳妇,那多不值当啊?” 听到这话,叶兰舟立马抬眸剜了那人一眼,而后回头,眼神愈发阴鸷的盯着小丑,“说,她人呢?!” 小丑立马有些慌了,瑟瑟发抖的开口,“这……小的……!” 见他犹犹豫豫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叶兰舟霎时明白了什么,不再客气,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直接将小丑提溜到了半空,本王再问你一遍,她人呢?” 小丑喘不过气,慌张地扑腾,却也牢记柳婉茹的吩咐,紧咬着牙没有开口。 叶兰舟冷嗤一声,直接将他摔到地上,而后一脚踹折了他的腿,“说不说!” “啊……” 小丑师疼的冷汗直冒,嘴角吐了一大口血后,顿时当场晕了过去。 见状,刚刚还在傻乐呵的众人吓傻了,反应过来后,尖叫着开始四下逃窜。 这时,台上的男人居高临下看了众人一眼,语气冷沉的开口,“全都给本王站着别动,谁敢动一下,就同他一个下场!” 众人以前还只是耳闻,这回亲眼见识了兰舟王的恐怖,哪敢不听话,瞬间全都抱着脑袋蹲下,一动不敢动了。 见众人安静下来。 叶兰舟大步走向那个木柜,看到里面的机关后,眼神冰寒可怖的笑出声来。 不愧是盛念念! 竟利用他对她的宠爱,搞了这么一出戏法,让他头一次这么措手不及。 “主子。” 一直在暗中潜伏的吴桐这时候走过来,毕恭毕敬地跪在他面前,“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叶兰舟收回心思,睨了瑟瑟发抖的台下众人一眼,深邃的眼眸里噙着怒不可遏的杀意,“她一个人绝不可能安排这一切,这些人中说不定藏着她的帮手,将他们全都带回去好好盘查!” “还有刚刚那位穿青衣的女子,立马派人去找她,将她带到本王面前。” 其他人他还不确定,但这个女人绝对和盛念念是一伙儿的! “可是主子……” 听到他的吩咐,吴桐罕见的没有立刻执行,蹙着眉头面色为难,“这一块据属下所知,一直是洛世子的地盘,倘若我们把动静闹的太大,皇上和长公主那边,怕是会不太好交代吧?!” 闻言,叶兰舟眼神晦暗了几分,正思索,洛榕宸就摇着扇子赶来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白衣,比平时更貌比潘安,温润如玉,看到眼前混乱的场面后,立马挑眉问道,“榕宸见过舅舅。” “听到这里发生了大事,侄儿便立马赶了过来,不知这些人如何得罪您了,竟让您发这么大的火?” 叶兰舟没说话,递给吴桐一个眼神。 吴桐会意立马走上前,解释起来龙去脉。 “原来如此。” 洛榕宸认真听着,而后一脸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难怪皇叔这般生气,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找人要紧。” “不知舅舅可否看在外甥的面上,让这些无辜的百姓先下去,开开心心过节,侄儿亲自陪着皇叔查探柳姑娘的下落,如何?!” 即便心里很不满,但到底是一家人,怎么也得维持基本的体面。 叶兰舟勾唇笑了笑,眼神探究的看着洛榕宸,“既然外甥都这么说,那本王就姑且放这些人一马。” 闻言,台下的人群顿时松了口气,恨不能长了四条腿,速度极快的一哄而散。 “谢皇叔!” 洛榕宸恭敬道谢,而后缓步来到那个木柜旁,煞有其事的分析道,“如果没猜错,柳姑娘应该是从衣柜落到下面中空的舞台,然后逃走的吧。” “看这脚印,好像是往西边的方向吧,我们现在追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叶兰舟倒是没注意脚印的问题,听他这么一提,探头看了一眼。 随后他嘱咐吴桐盯着那小丑,而后便跟着洛榕宸一起,朝西边的方向走了。 一路上,洛榕宸十分热情主动,“舅舅你看那里,位置隐蔽,简直就是个绝佳的藏身地点。” 一会儿又带他出入店铺,各种询问盘查,“老板,可有见过一位容貌清秀的姑娘出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两人也离祈愿湖越来越远,却依旧一无所获。 叶兰舟顿时察觉到了不对劲,幽深的狐狸眼中闪过一抹戾色,似笑非笑盯着洛榕宸,“外甥到底是领着本王去找人呢,还是故意拖延时间,好让人走远呢?” 洛榕宸面不改色皱了皱眉,“舅舅,我连节都不过,好心陪着您一起找人,您怎么能这么说呢?!” 好不好心,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叶兰舟不想与他废话,笑着冷声道,“依本王看,你还是过节去吧,无需再插手,本王会自己找人。” 说完,不等洛榕宸开口,他便匆匆转身,掉头往来时的方向去了。 直到他走远,洛榕宸才收敛起脸上的表情,眸色微深的朝旁边的树丛道,“还不出来?!” 话落,还未来得及换衣服的柳婉茹走出来,恭敬走到洛榕宸面前,“谢世子爷帮忙打掩护 !” “以后您若需要用得着婉茹的地方,尽管说,婉茹定当竭尽所能!” 早上她向他提起此事,请他出手相助时,她还满心以为他会拒绝。 不曾想他二话不说便答应了! 所以她们的这次计划,才会出奇的顺利。 第1271章 你在这里等谁? 洛榕宸挑了挑眉,刚要开口,就见女人抬脚就准备闪人走了。 他顿时恼了,一把拽住她的手,将她抵在她身后的树上,“柳婉茹,谁给你的胆子,对本世子用完就扔?!” 柳婉茹急着去约定地点找盛念念,懒得与他吵,好脾气的问道,“那世子还想怎么样?!” 洛榕宸勾了勾唇,“你以为本世子为什么会答应帮你?!先陪本世子逛一圈再说!” 说完,不等柳婉茹拒绝,他便不由分说的拽着她,朝最为热闹的祈愿湖畔去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叶兰舟正气急败坏地往那个戏台赶,一张俊脸阴沉的好似木炭。 路过一条无人的巷子时。 忽然旁边的房顶上,跳下来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当头就朝他劈过来。 叶兰舟眼神一凛,眼疾手快地侧身闪开,而后冲对面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沈溪辞,难道昨日的教训还没给够?你当真不怕死!” 见他已经猜中了自己的身份。 沈溪辞也没必要再隐瞒,一把撕下脸上的面具,面无表情地开口,“死又何惧,就像我昨日对你说的,我会誓死保护郡主,绝不容你伤她分毫!” 闻言,叶兰舟眼神微动,忽然想通了什么,“所以,今晚这一出也有你的份?” “那正好,赶紧将郡主交出来,那样的话,本王兴许可以饶你不死!” “郡主不见了?!” 沈溪辞微微一愣,紧张的反问道,“她没和你在一起吗?!” “别装了!” 叶兰舟倏而收起了笑意,眼神幽冷的死死盯着沈溪辞,眼角一片猩红,“郡主借着戏法的名义,成功逃出了本王的视线,而你和洛榕宸千方百计阻拦本王寻人,无非就是想给郡主拖延时间!” “本王警告你,识趣的就赶紧将刃交给本王,不然本王绝对会杀了帮她逃跑的所有人!” 戏法?! 他奉夜无渊之命,前来干扰叶兰舟,为他与郡主独处创造机会和时间。 什么时候用过戏法了?! 沈溪辞不明所以,但也来不及想太多,冷冷看着对面的气急癫狂的男人,“叶兰舟,我听不懂在说什么!” “但就像我昨日与你说的一样,你与郡主本就无缘,强扭的瓜不甜,无论你用什么手段,你跟郡主都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你又知道什么?!” 叶兰舟彻底动怒,猛地抬起手,浑厚的掌力直接将沈溪辞震退半米,“本王与郡主的缘分远比你以为的深厚的多!” “缘分?!” 沈溪辞强忍着疼痛站起身,抬手抹了抹唇角的血迹,勾唇笑了笑,“你与郡主若真有缘分,那她又如何会跑?!承认吧!她根本就不喜欢你,更不想待在你身边!” 这句话如同剑刃,狠狠戳进了叶兰舟的心窝。 他冷眼剜着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比月光更寒凉的戾气,“沈溪辞,既然你上赶着送死,那本王便成全你!” 说着,他凝气于指尖,而后将手里的扇子猛地扔了过去。 一股凌厉的劲风,擦过沈溪辞的脸颊,在他脸上留下两道浅浅的血痕。 沈溪辞刚举起剑准备抵御,叶兰舟便如鬼魅一般接踵而至,抬手直接对准了他的胸膛。 千钧一发之际。 沈溪辞连忙扭过身,虽然避开了要害,却还是被他一掌猛拍在左侧肋骨上,直接飞出去五六米,疼的当即吐出一口血来。 他还未缓过劲,叶兰舟又气势汹汹冲了过来。 见势不妙,他从怀里摸出一包药粉朝他过去,趁着他掩面的功夫,浅棕的眼底划过一抹暗色,施展轻功飞离了此地。 望着他很快消失的背影,叶兰舟勾唇冷笑一声,“跑的倒是挺快!” 他话音刚落,吴桐火急火燎赶到,看到满地的打斗痕迹后,疑惑问道,“主子,属下见您迟迟没回来,担心您出什么事,就一路追过来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无事!” 叶兰舟摆摆手,眼神幽冷盯着他,“你现在立马去调动人马,让所有人全部赶过来,哪怕是翻遍整个大都,也要将她给本王找出来!” 吴桐经好久没见到主子如此动怒,心头莫名一颤,又敬又畏的开口,“是,属下这就带人去找!” 他匆匆离开后,叶兰舟想了想,马不停蹄朝祈愿湖的方向去了。 盛念念再怎么样也绝不会丢下夜无渊。 只要找到他,不愁她不现身…… 这边的气氛紧张到不行,顺利逃出来的盛念念却浑然不知,悠闲坐在祈愿湖下游的岸边,百无聊赖望着眼前碧蓝的湖水,低声喃喃道,“怎么还不来!” 她和柳婉茹约好事成之后在这里见面,而后一起去游玩。 可等了很久,却始终不见她出现…… 她正暗自纳闷儿,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在她身后靠近,“你在这里等谁?” 盛念念蓦然回头,一下就撞进夜无渊那双幽深如夜的凤眸里。 她本就对他怨气颇深,此刻见到这张欠揍的脸,更觉怒上心头,当即冷笑一声,“殿下不去讨您的祝姑娘欢心,跑来这里做什么?!我在等谁和您有关系吗?!” 叶予安心里的火气比她只多不少,毫不客气的回怼道,“柳依依,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讨祝无双欢心了?!” 盛念念当即如数家珍道,“陪她过节,与她穿同样的红衣裳,还为她投箭赢礼物,这桩桩件件哪个不是为了讨她欢心?!” 她说到最后,音调越拔越高,像极了质问花心丈夫的妻子。 叶予安忽而笑了,心情大好的朝她走近了几步,低声开口,“所以……你这是吃醋了?!” “殿下想多了!” 盛念念立马否认,说完便转身要走。 叶予安却不依,伸手搂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整个人扛在肩上。 “你放开我!” 盛念念用力挣扎,气愤的握紧拳头,猛砸男人的后背。 叶予安却无动于衷,霸道强硬的扛着她往湖下游又走了一小截路,来到一处无人问津的偏僻渡口后这才停下脚步。 “到了。” 他声音低沉的开口,而后轻轻放下她。 “你给老娘……” 盛念念站直身体缓了会儿,刚要给这厮来上一脚,却被眼前的场景当即震住—— 第1272章 你招惹的男人还少吗? 等到四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皮阳阳才转头说道:"没事了,走吧。" 他之所以没有下杀手,是因为赵如玉和杨蝶在。 尤其杨蝶,此时精神十分脆弱,他不想让她再受到太大的刺.激。 赵如玉惊愕的看着皮阳阳,迟疑的问道:"你到底……有多厉害" 皮阳阳轻声一笑,"这得取决于我的对手有多厉害。" 杨蝶一愣,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赵如玉说道:"他的意思是,对手越厉害,他就越厉害,他始终压对手一头。" 皮阳阳说道:"聪明!" 气氛瞬间就轻松了许多,三人继续向外面走去。 但刚走几步,皮阳阳的目光一凝,盯着地上一块黢黑的东西,狐疑的弯腰捡了起来。 这是一块令牌,通体黢黑,脸面都浮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看上去阴森可怕。 皮阳阳看清楚这块令牌后,心中猛然一震,抬头看向前方。 这是黑神殿的令牌! 这样的令牌,他在燕乾手上看到过,燕乾说,燕家血案,很可能和黑神殿有关系。 他正想查找黑神殿,没想到,那两个杀手,居然就是黑神殿的人。 他很想追上去,但又不能抛下赵如玉和杨蝶在山野之中,心中叹息一声,只能作罢。 "这是什么" 赵如玉见皮阳阳在看着手中令牌的时候,神情古怪,眼神中透着森冷的杀气,显得十分吓人,忍不住问道。 皮阳阳恍过神来,淡然说道:"没什么,是那两个杀手身上掉下来的,可能是一个什么组织。" 他将令牌塞进自己裤兜,舒了一口气,"走吧。" 三人走出峡谷,到了外面空旷的停车之处,见只有他们的车还在。 皮阳阳心中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办法,他不能舍下两女去追。 回到镇上,将杨蝶送到家中,返回酒店的时候,赵如玉像是一直憋着话,犹豫了几次,还是问道:"那个令牌是不是对你很重要" 皮阳阳不禁转头看了她一眼,心中想:这丫头这么重的好奇心吗 "也不是,就是听人说起过,这个令牌的主人,应该是一个叫黑神殿的江湖组织里的人。我就是好奇,所以收起来……" 他想了想,临时编了一个借口说道。 燕乾说了,他的身世还不能公开,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他对赵如玉也只能说谎。 "哦,黑神殿……这个听起来怎么那么邪恶" 赵如玉皱眉说道。 "不要去想这些了,你先帮我想想,明天怎么收购这些药材吧我对这些完全不懂,尤其价格,怎么处理" 皮阳阳将话题岔开,问道。 果然,赵如玉没有再纠结那块令牌,想了想说道:"这个应该不难吧我等会给伍爷打个电话,让他帮忙在云城找一个做药材生意的老板来帮忙,不就解决了" 皮阳阳淡然一笑,"有道理。" "那你怎么运回去要联系物流吗" 赵如玉反问道。 皮阳阳摇了摇头,"不用,我有一个朋友就是做物流的,让他走铁路运输。我等会让他马上来云城,交给他处理就可以了。" 赵如玉"嗯"了一声,"这不都解决了" 回到酒店,皮阳阳坐在床上,反反复复看着手上的黑神殿令牌。 薛浩然和黑神殿的人,肯定已经离开了药王镇,就算他去找,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了。 想了一会,将令牌收好,盘腿开始打坐。 吸收了玄羽竹的灵气,还没有完全炼化,他必须抓紧时间进行修炼。 次日。 潘志顺坐飞机来到了云城。 他在云城货运车站联系好仓库,便让皮阳阳准备收购。 皮阳阳让杨承嗣发出通知,让药农将所有药材送到市场。 伍德开联系的药材公司老板,也带着人来到了药王镇,帮着定级、定价、称量等等工作。 赵如玉则帮着皮阳阳记账,等所有药材收购完,皮阳阳一次付款,让杨承嗣按照账本上的记载,挨家挨户发下去。 这件事整整忙活了一天,到傍晚时分,才将所有药材收购完。 药农们欢欣鼓舞,这么多年来,他们还是第一次得到这么公平的待遇。 有好几个药农,甚至拿出了自己珍藏的珍稀药材。 可惜,这些药材并没有多少灵气,比起玄羽竹,完全是天差地别。 就算是老罗头的百年山参,灵气也很微薄。 药材足足收购了三卡车,直接送往货运火车站。 忙完这一切,皮阳阳和赵如玉,叫上杨蝶,一起回到了云城。 第1273章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谁在向自己求救? 叶秋心中一紧,立刻看向发送短信的电话号码,发现这个号码居然只有七八位数字,与我们平常使用的电话号码不一样。 他立刻拨打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嗯? 叶秋感到疑惑,快速复制号码发给萧战,吩咐道:“马上帮我查一下这个号码。” 三十秒不到,萧战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道:“老大,那个电话的归属地暂时查不出来,不过可以确定,是国外的号码。” 国外? 叶秋立刻想到了千山雪。 难道是小雪出事了? 叶秋心中紧张,快速拨打秋山南歌的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 “叶秋,你怎么想到跟我打电话了?”秋山南歌柔声问道。 “你们还好吧?”叶秋问道。 “挺好的啊,怎么了?”秋山南歌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关心一下。”叶秋松了一口气,说道:“过些天我过来看你们。” “好的。” 电话挂断,叶秋皱起了眉头。 这个求救信息是谁发来的? 难道说,这是个诈骗短信? 叶秋问白冰:“最近林姐,还有中医科的那些同事,都在江州吧?” 白冰说:“精致出差了几天,已经回来了,中医科的同事每天都在上班,怎么了?” “没什么。”叶秋收起了手机,心想多半是诈骗短信,没再过多关注。 白冰道:“叶秋,我刚才给你说的事,你要抓紧,不然我真的没脸活了。” “什么事啊?”叶秋明知故问。 “就是让你把百花仙子和绿萝收了这件事,你要上点心,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开口。” “冰姐,眼下就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做。” 白冰问:“你是想让我给百花仙子道歉?” 叶秋微微点头。 “没问题。”白冰一口答应。 “那我们出去吧!”叶秋说。 白冰有些难为情,说道:“我能不能不出去?” 叶秋道:“你不是要给百花仙子道歉吗?你不出去怎么行?” 无奈之下,白冰只好穿好衣服,谁知道,刚下地脚一软,她差点摔倒在地,幸好叶秋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白冰抬头瞪了叶秋一眼:“都怪你~” 叶秋笑道:“刚才也不知道是谁,一边叫还一边说舒服……” “你还说。”白冰满脸通红:“小心我饶不了你。” “好啊,咱们继续?” “呸!” 白冰害怕叶秋又起坏心思,慌忙走出休息间,刚一出来,就发现外面三个人都在看她。 刷! 白冰满脸通红,硬着头皮走到百花仙子面前,说道:“先前的事是我做错了,我给你道歉,对不起。” 百花仙子道:“你无须道歉,先前我也有错。” “那个,婉姐你陪她们,我先回去了。”白冰说完,逃也似的离开这里。 叶秋从休息间里面出来的时候,扫了一眼百花仙子和绿萝。 顿时,两个女人想到先前见到的那一幕,脸红如血,低着头不敢看他。 叶秋仿若未见,说道:“婉姐,百花仙子和绿萝是从修真界来的朋友,她们对这里不了解,这几天就辛苦你陪着她们,带她们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对了,给她们找一个住的地方。” “她们要在世俗界待一年。” 秦婉含笑答应:“把她们交给我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陪着她们的。” “嗯。”叶秋嗯了一声,又对百花仙子和绿萝说道:“我们这里跟修真界不一样,你们要尽快适应。” “还有,我们这里的每一个公民,都受律法约束,你们不要惹事,更不能犯罪,要听婉姐的话,知道吗?” 绿萝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你呢?”叶秋见百花仙子没有反应,问道。 百花仙子抬起头,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叶秋的眼神她就不由自主地想到先前见到的那一幕,心里怦怦跳个不停。 百花仙子快速低下头,轻声道:“知道了。” “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叶秋给秦婉递了个眼神。 秦婉会意,说道:“两位仙子,你们稍坐片刻,我送送叶秋。” 秦婉跟了出来。 走廊上。 叶秋小声叮嘱道:“婉姐,你一定要把她们盯紧点,特别是百花仙子,脾气臭得很,千万别让她给我惹事。” “放心吧,我会看好她们的。”秦婉问道:“晚上去我家里,还是我去找你?” “怎么,想我了?”叶秋一把搂住秦婉,双手感受着她腰间的滑腻,说道:“晚上我……” 嘟嘟嘟! 叶秋话未说完,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军神打来的。 想都没想,叶秋直接挂了电话。 “军神的电话,你怎么不接啊?”秦婉疑惑道。 叶秋说:“跟你在一起,谁的电话我都不想接。” 秦婉展颜一笑,在叶秋脸上亲了一口。 嘟嘟嘟—— 叶秋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军神打来的,他正准备挂断,却被秦婉拦住了。 “你还是接一下吧,也许军神找你有急事呢。”秦婉说。 叶秋之所以不接电话,就是怕军神给他找麻烦,快速点了一下拒接,然后抱着秦婉说道:“婉姐,要不我们晚上玩点不一样的?” “你又有什么坏主意?”秦婉问道。 叶秋坏笑道:“晚上你换个短裙,少穿点,我们去野外。” “好你个大坏蛋,就知道欺负我。”秦婉用小粉拳锤了叶秋两下,说道:“我前两天刚好买了一条短裙,洗了还没穿过……” 嘟嘟嘟! 手机再度响起。 “奶奶的,怎么没完没了?”叶秋有些恼火。 “快接吧,军神一直给你打电话,看样子找你有事。”秦婉说。 叶秋接通了电话。 “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连我的电话也不接了,是不是成为镇国战神,尾巴翘上天了?”军神不满地说道。 “我在忙呢,您找我做什么?”叶秋问道。 军神道:“马上来京城。” 叶秋一愣:“现在?” “没错,就是现在。”军神说道:“唐老在八一大楼等你!”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盖世神医更新,第1272章唐老召见免费。&rr;→新书推荐: 第1274章 知道她的身份了 黑色的魔气刺激到了江蓝,刺激到了她骨头内最深处残留下来的一些记忆。 一些不连贯的记忆画面在脑海中浮现,在这一瞬间,她想起了很多事,只是这些事不是很连贯,这让她大脑有点混乱,传来了剧痛。 她双手抱着脑袋,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很快,她就清醒过来。 因为,她还深陷战场中,四周全是怪物。 她拿起武器,继续杀敌。 现在,她没有被一些残破的记忆左右,现在她还是江辰的仆人,还是江辰的傀儡。 而此刻。 混沌域,某地。 此地的一处很神秘的空间,这片空间全是铭文符号,无数铭文符号汇聚在一起,形成了神秘的图案。 此地的情景很诡异。 一名白色衣裙女子出现在此地。 "父亲……" 她出现后,叫了一声。 "父亲,你在吗" 这女子正是离开黑暗世界的沌形。 "嗯。" 这片铭文之地,传来了一道声音,声音很沉闷。 "父亲,距离你神通大成还差多少能量"沌形询问道。 "越多越好。" 一道声音响彻:"我随时都能出关,只是现在是紧要关头,死的生灵越多,我吸收的能量也就越多,那么我出关后实力也就越强,我现在的修为境界也就混沌归元初期境,献祭了混沌域后,我有可能迈入混沌归一境。" 听到这话,沌形彻底放心了。 "一切都按照计划行事,当初你的推测确实没错,江辰确实是一个变数,可是有天外邪魔第二号首领去解决这个变数,让他们互斗,最后父亲出关,把他们一起解决了,解决了天外邪魔,父亲就是真正的无尽之主了,就是无尽第一强者了。" "这小子,确实是一个变数,从当初出现到现在,我一直看不穿他,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跟混沌域天道融合的沌众开口。 他跟混沌域的域天道融合在一起,混沌域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可是唯独看不穿江辰,看不穿江辰的来历,看不到江辰的未来。 唯一知道的是,江辰是一个变数。 "父亲,接下来怎么办"沌形询问道。 "交给邪灭灵就行,咱们拿出了足够多的好处出来,这些好处足以让邪灭灵去卖命。" "是。" …… 此刻,混沌域的黑暗世界中。 江辰摸索着前进,他不断的使用推演图阵去推演有关的线索,很快他就来到一个神奇的祭坛前。 这个祭坛很诡异,在祭坛上方盘膝坐着一名男子,男子浑身邪恶气息。 江辰出现的瞬间,他就睁开了眼,身上的气息一瞬间就变强了。 江辰也是全力的戒备,盯着前方祭坛上的邪灭灵,心神一动,混沌剑显化在手中,同时催动了十方太上经,驱动了十种力量。 十种力量加持,他的气息很强。 "江辰,你终于来了。" 邪灭灵缓缓的站了起来,他双手背负,神色中带着从容跟自负,哪怕是江辰得到了人皇的绝学传承,他也不惧怕,因为江辰自身境界很低微。 "哼。" 面对邪灭灵,江辰一声冷哼。 他没有任何犹豫,手中混沌剑直接刺出,一剑九音,九音一剑。 可怕的音波剑气席卷,直逼祭坛。 轰! 剑气落在祭坛上,祭坛瞬间四分五裂。 而邪灭灵的身体,则幻化成了一些黑色的气息融入了黑暗中。 江辰施展出了逍遥大自在,瞬间追就去。 刚追去,身体四周就浮现出了无数铭文。 这些黑色的铭文迅速的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空间牢笼。 江辰深陷空间牢笼的瞬间,他就感应到了莫大的压力,就算是他自在道境第十一境状态下,肉身也出现了丝丝裂痕。 他顿时动用万道圣体,体内涌现出了诸天万道的力量,这些力量让他的肉身变的更强,挡下了空间牢笼所带来的压力。 就在这一瞬间,这个空间牢笼瞬间就发生了变化,无数黑色的毒气弥漫而来,就算是江辰及时去抵挡,可是还是有不少毒气随着全身的毛孔进入了体内。 这些毒气瞬间就对他大脑造成了影响。 他感到头晕目眩。 就在这一瞬间,无数把利刃席卷而来。 这些利刃直接出现在他身前,攻击在他身上。 就算是他催动了万道圣体,还是在第一时间负伤,身上出现了不少伤痕。 "破。" 江辰挥动手中的混沌剑,十方道的力量加持在剑中,形成了剑气,直接朝四周席卷而去。 这个封印阵法,瞬间就被破了。 阵法是破了,可是江辰却失去了邪灭灵的气息。 暗中。 邪灭灵注视着破阵离开的江辰,微微皱眉,心中嘀咕道:"我以为这个阵法会抵挡江辰一阵,却没想到他这么轻松的就破阵了,这小子的实力有点强。" 邪灭灵也没在此地多停留,身体缓缓成了无数黑色的气息融入黑暗世界内的黑雾中。 再次出现,已经身在另外一地了。 而江辰在跟邪灭灵打了一个照面后,就失去了邪灭灵的踪迹,就在他即将去寻找的时候。 "江辰,你在哪里,快顶不住了。" 一道声音传来。 这是血祖的声音。 血祖利用铭文跟江辰联系。 江辰瞬间消失在原地,朝血祖所在的沌族宇宙赶去,再次出现,已经身在沌族宇宙外了。 沌族宇宙,是战斗最为激烈的。 此刻,沌族宇宙四周的无尽虚空中,出现了很多空间黑洞,黑洞中不断的有怪物大军冲了出来,这些怪物大军实力很强。 其中,还有不弱于混沌境强者的怪物。 血祖,坷无敌,青万里,江蓝,姬刹等强者全部陷入了苦战中,他们都被不弱于自己的怪物围攻。 "怎么回事" 江辰出现在血祖身前,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气息,把这片区域的怪物抹杀掉。 血祖负伤了,他浑身是血,开口说道:"不知道,忽然之间,怪物就变强了。" 江辰扫视着四周,注视这沌族宇宙外的无尽虚空,发现了这些空间黑洞里传来了可怕的力量。 他抬起手中混沌剑,不断的出击。 一道道可怕的剑气弥漫,直逼沌族宇宙外的空间黑洞。 剑气刺穿了空间黑洞,在空间黑洞内部爆炸。 轰隆隆、 沌族宇宙外,这些空间黑洞直接被江辰溟灭,在空间黑洞被溟灭后,就没有怪物大军出现了。 江辰出现,扭转了战局。 血祖顿时吩咐道:"快,去混沌域各界支援。"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275章 我不许你死! d听到她的话,盛念念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看来和叶予安一样。 这叶琼羽只以为自己是个贪恋权势富贵的女人,所以才假冒柳依依,根本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而且她隐隐觉得,真正的柳依依应该也不在她手上! 毕竟以她的性子,如果有了这么个强有力的证据在面前,又何必与她废话那么多?! 心里有了底,她朝叶琼羽勾唇笑了笑,“既然公主不相信臣女就是柳依依,不如现在就将您纸条上说的,那位真正的柳依依请出来,我们当场对峙如何?!” 果不其然,叶琼羽顿时眼神闪烁,气急败坏道,“她是本公主最重要的人证,岂能轻易让你见!” “总之一句话,你的把柄就在本公主手里,若是你不好好听本公主差遣,帮本公主办事,明日本公主就让全大都的人知道,你是个冒牌货!” “到时候,不仅你攀龙附凤的豪门梦会碎的彻底,说不定还会被皇叔给弄死,他可是最讨厌被人欺骗了。” 闻言,盛念念挑了挑眉,继续问道,“那敢问公主,您想让臣女办的,到底是何事?” 叶琼羽也没废话,直截了当的开口,“本公主要你协助帮忙,一起对付叶兰舟!” 原来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想要借她之手,除掉叶兰舟! 盛念念清凛的眸子陡然一沉,并不打算趟这浑水,双手环胸淡淡道,“抱歉公主,你的要求臣女恕难从命。” 叶琼羽完全没想到她竟然会拒绝,顿时怒上心头,“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低贱的冒牌货而已,真当自己是飞上枝头的凤凰了?!以为本公主不敢动你?!” 盛念念不为所动,丝毫不在意她的辱骂,神色淡淡道,“公主不知从哪里听信了什么谣言,就说我不是柳依依,但公主有没有想过,若我真不是柳依依,太尉和太尉夫人会不清楚吗?!你觉得大家会信一个婢女的话还是他们的话?!” “若是公主没什么别的事,臣女就先告退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叶琼羽却忽然狂笑出声,眼底闪烁着阴冷的杀意,“你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既然你知道了本公主要对付兰舟王的秘密,又不愿意配合本公主,那无论你是不是真正的柳依依,本公主都留你不得!” 说着,她朝暗处拍了拍手,而后便趾高气昂地绕开盛念念,大摇大摆的出了门。 盛念念刚想抬脚跟上,两道黑色的身影便如鬼魅般从暗处出现,手持剑刃朝他攻了过来。 她眸色冷沉,立马将早就藏在手中的一包毒粉,飞快洒向离她最近的那名黑衣人。 那黑衣人下意识抬手去挡,却不知道这药粉只要接触皮肤,便会让人奇痒无比。 趁他挠痒,身形微乱的间隙。 盛念念立马从腰间拿出沈溪辞送她的那架微型箭弩,朝他胸口射了一箭,当即让他见了阎王。 解决完他,她又立马调转箭弩,准备以同样的方式解决掉剩下的另一人。 不曾想当她抛出毒粉后,那人却毫无反应,没事人一样横冲直撞的朝她冲了过来。 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毒对他无效?! 盛念念顿时满腹狐疑,却也来不及多想,举起箭弩对准他。 却在他离她已经不过半步之遥的时候,猛然看到他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竟和陆燃一模一样! “陆……燃?!” 她瞳孔狠狠一缩,扣动扳机的手指蓦然僵住,“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情绪激动的发问,然而黑衣人的眼神却毫无波澜,直接扣住她的手,狠狠一脚将她踹到了湖边。 盛念念身体疼得不行,正欲强撑着站起身,却被男人一下扯住头发,径直往湖水里按。 她狠狠呛了几口,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抓住男人的手,“陆燃,是我……盛念念……” 男人却充耳不闻,愈发狠佞的掐住她的喉咙,完全不给她生还的机会。 盛念念渐渐无法呼吸,盯着他那双冷酷到陌生的眼睛,完全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死在自己曾经最信任的朋友手上。 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还未想完,便双眼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黑衣男人冷眼瞧着她,而后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正要给她最后一击。 这时,一道红色身影宛若杀神般踏水而来,一脚踢翻了他手中的刀,顺带猛击了他的后背一掌。 那黑衣人顿时飞出去好几米远,脸上的面巾掉落下来,露出陆燃那张圆润的脸。 他淡然看了眼对面满眼杀意男人,自知不是对手,直接遁入了旁边的树丛里跑了。 叶予安也没追,立即朝湖边跑去,抱着盛念念往岸上走,“柳依依,你快醒醒!” 可无论他如何呼唤,女人始终毫无反应。 漂亮的脸惨白如雪,让他的心也被人掏了个窟窿似的,顿时鲜血淋漓。 刚刚他在画舫上昏迷了过去,还好沐风发现了不对劲,及时将他弄醒了。 醒来后,他便急忙下船寻她,问了好几个路人才问到她的消息,却在她最后出现的地方发现了那些特殊记号。 他知道她应该是遇到危险了,便一路找了过来,没想到却还是晚了一步…… 他越想越难受,也绝不接受这样的结局,凭着依稀的印象,将她轻轻放在地上,而后双手交叉放在她胸前,有节奏地向下压,“柳依依,你这个又坏又黑心的女人!三番五次招惹撩拨我,现在还准备将我独自一人丢下,你赶紧给我醒过来!我不许你死!” “你若真死了,我一定会恨你一辈子!” 他心急又心痛的胡言乱语,好似疯魔了一般。 “咳,咳……” 这时,被他按的胸口生疼的盛念念突然咳嗽了好几声,猛地呛出许多水来。 叶予安顿时喜上眉梢,停下动作望着他,“柳依依,你怎么样了?” 盛念念眼睫颤了颤,却并未睁开眼。 第1276章 会有生命危险 身孕? 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了身孕,不就应了裴彻所说的平生事端? 沈桑宁压下无奈,听裴如衍简单地与虞氏说明情况。 虞氏紧皱双眉,“再找个大夫来,确认清楚,是否怀孕。” 闻言,下人又出府去找大夫了。 很快,众人齐聚厢房外。 两位大夫诊脉给出的结果一致,都说沈妙仪是有了身孕,排除了沈妙仪勾结大夫的可能性。 然后又给沈妙仪的后脑做了处理,问题不大,不会影响胎儿。 沈妙仪悠悠转醒,抱着柳氏委屈地痛苦。 但真正痛苦的当属裴彻,他不信,“不可能,我近日都没碰你!你哪来的孩子!” 正在开药的大夫适时插嘴,“这位夫人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 算算时间,一个多月前,正是裴彻和沈妙仪在扬州的那段日子。 是那时候怀上的。 裴彻怔愣着,一时间太多情绪,说不出话来。 沈妙仪落着泪珠,“不管怎么说,这个孩子是无辜的,是我和你的孩子啊。” “谁要你的孩子!”裴彻怒怼。 宁国公和虞氏站在门外叹了叹,深知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和离,更不能休妻。 宁国公背手离去,留虞氏处理。 虞氏走进房内,对裴彻道:“先让沈氏将孩子生下来,和离的事情以后再说。” 裴彻气得面目铁青,“母亲,她已经按手印了,和离书我都已经拿到。” 坐在床榻边的柳氏听闻,急忙道:“那和离书根本不是妙妙自愿的,怎么能作数?你国公府莫要欺人太甚。” 柳氏一说话,安静许久的段姨娘就坐不住了,“你闭嘴吧!只许你女儿做腌臜事,我儿子不能使手段了?” “够了!”虞氏打断,正色看向裴彻,“你当明白,不论沈氏犯下何错,她怀了你的孩子,你若在此时和离,裴家都会被外人指摘,你是裴家次子,该顾全大局,真要怪,就怪你自己。” 裴彻紧握着拳头,心里恨极了沈妙仪,也恨极了自己。 “和离书拿来。”虞氏不容置疑地伸手。 裴彻僵持着。 门外,裴如衍厉声提醒,“二弟,听母亲的。” ...... 裴彻闭了闭眼,终是考虑到家里,不情不愿地将和离书取出。 下一瞬,虞氏当着面,将和离书撕碎。 床榻上,沈妙仪依偎在柳氏肩上,低下头,嘴角悄悄勾起,眼底是奸计得逞的狡黠。 紧接着,虞氏警告道:“沈氏,这孩子生下之前,你给我安生些。” 语罢,就走出了厢房。 虞氏忽略裴彻的悲伤,这会儿裴彻难过地都忘了提遣散妾室的事。 毕竟他那些妾室掀不起风浪,最毒的莫属沈妙仪了。 虞氏走到门外,看见年轻的小夫妇都一本正经地站着,“跟我来。” 说着,率先抬步。 裴如衍默默牵起沈桑宁的手,跟了上去。 * 荣和堂里。 丫鬟奉上茶,沈桑宁轻抿一口,听虞氏不急不缓地说道: “沈妙仪屡教不改,不配做裴家妇,但她眼下身怀六甲,如若此时将她休弃出府,她没理都成了有理的。” “裴彻不懂事,你们做兄嫂的多看着他,别叫他做出出格的事。” 虞氏说完,目光在沈桑宁身上流转。 沈桑宁放下茶盏,应道:“母亲说的是,我和夫君不会意气用事。” “嗯,”虞氏满意地点头,又看向裴如衍,“你公务重要,切莫让这等子闲杂事分了神,你先出去吧,我有几句话,要与桑宁单独说。” 裴如衍听闻,并未着急起身,迟缓地开口,“母亲,今天这场闹剧我在场,是我没有管束好二弟。” 他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虞氏哪里会不懂? 虞氏好气又无奈,“我吃不了你媳妇。” “母亲,我不是这个意思,”裴如衍顿了顿,解释,“我今日不忙。” 赶都赶不走他。 沈桑宁转头,冲他眨了眨眼,放在腿上的手掌微抬,小幅度地朝门的方向扇了扇,暗示他快走吧。 第1277章 退婚! 闻言叶兰舟深冷漆黑的狐狸眼中顿时蓄满阴晴难辨的戾色,沉声道,“这毒怎么解?” 太医想了想,如实道,“回禀王爷,这毒十分棘手,是五种世间最为凶险的毒物之毒,混合在一起制成,老臣也不知该如何解毒……” “你不知?” 叶兰舟半眯起眸子盯着她,嗓音森冷,“不知就赶紧下去给本王查!她若有半点闪失,本王就让你们太医院所有人陪葬!” 他这话绝不是危言耸听。 太医顿时浑身发颤,如临大敌般匍匐在地上,“王……王爷息怒!虽然这毒微臣不知道如何解,但无论什么毒,都能以身引毒,这样或许也能救柳姑娘一命!” 以身引毒?! 听到这四个字,吴桐眼神猛地一震,叶兰舟脸上却毫无波澜,朝太医淡淡开口,“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王爷!” 太医如释重负,提起药箱立马退了下去。 他刚离开,床上气若游丝的盛念念忽然拧紧秀眉,呓语般开口,“好疼……” 闻言,叶兰舟满眼心疼的将他搂进怀里,薄唇温柔的亲了亲她的头发,“乖……再忍耐一下,很快就不疼了。” 话落,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吴桐,神色冷凝道,“你去门外好好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门打扰。” 吴桐顿时明白了什么,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主子,您莫非要亲自为郡主引毒?!” 叶兰舟冷冷剜了他一眼,“是又如何?你有意见?!赶紧按本王……” 他话未说完,吴桐突然‘扑通’一声,跪伏到地上,忧心忡忡道,“还请主子三思!” “属下听闻,以身引毒后,会让人元气大伤,不仅亏损内力,还会日夜毒发,剧痛难忍,您是乾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没必要为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 听到这话,叶兰舟细长的狐狸眼重重眯起来,“你的意思是你要阻拦本王?” “属下不敢!” 吴桐被这股气势震住,头埋的更低了,“只是觉得主子您对郡主付出的实在太多太多,而她心里根本就没有您,还一直把您当坏人看待,为她这么做,实在不值得!” “值不值得是本王说了算!” 叶兰舟冷冷留下这句话,而后也没再与吴桐多说,用掌风直接将吴桐震飞到了门外。 或许是这股内力实在是过于强大。 昏迷中的盛念念不自觉蹙了蹙眉,手指下意识抓紧了叶兰舟的手。 男人刚刚还沉怒的眸子立马变得温柔而多情,动容的与她十指紧扣,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盛念念,你放心,有本王在,你便不会有事。” 说完,他便用掌风合上房门,专心致志开始以身引毒。 吴桐虽还是为他不值,但也不敢前去打扰,只得乖乖守在门外,焦急又担心的等待。 就这样,一柱香时间过去了。 吴桐等的实在有些不耐烦,刚准备推门看看主子的情况。 叶兰舟却在这时候推门走了出来。 他脸色青白,薄唇呈现一片乌紫,额间更是冒着一层细密的冷汗,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 “主子!你没……” 吴桐忧心上前,一把扶住他,刚开口,男人便冷冷瞥了他一眼,“小声点,别把她吵醒了!” 说完,他最后看了眼躺在床上,脸色已经基本回复红润的盛念念,这才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朝吴桐低声吩咐道,“叫厨房准备些她爱吃的膳食,倘若她醒了,便即刻呈上来!” 说完,突然想到什么,他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本王不允许任何人向她透露是本王救了她的事。” 瞧着主子明明自己都虚弱的不行,却还一心挂在盛念念身上,对她简直是无微不至。 吴桐却再也忍不住,紧咬着牙,眼眶泛红的看着叶兰舟,“主子,属下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您要为郡主做到这种地步,不惜冒着性命危险也要救她!” “虽然郡主容貌倾城,但到底是个成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在属下看来,这样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您!” 在他心里,以主子的权势容貌,完全值得更好的完璧女子! 如果是在平时,他这么说,叶兰舟早就已经一掌劈下去了。 但他此刻虚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允许他这样做。 他强压下周身那深入骨髓的疼痛,冷眸看向吴桐,“世间完璧的女子多的是,但盛念念却只有一个,本王不是不介意她的过去,但却分的清与未来想比,两者孰轻孰重!” 吴桐浑身一震,完全没想到,主子对郡主的爱,竟深到了如此地步。 他看了脸色惨白的主子一眼,忍不住幽幽开口,“主子若是这么深爱郡主,那为她引毒这件事情不是应该告诉她才对吗?!为何又要刻意隐瞒?!” “您若是不告诉她,她什么都不知道,不仅不感激还对您冷漠疏远,那岂不是白白辜负了您的一片心意?” 叶兰舟没回答,垂眸看了眼旁边树上停着的一对喜鹊。 他要的从来不是她的感激,而是她和夜无渊之间那种,纯粹又深刻的爱。 为此,他什么都可以失去,也可以不计代价的付出。 只要她同样真心的爱他…… 王府里气氛伤感沉重之时,失魂落魄的祝无双也回到了丞相府中。 她刚进门,丞相夫人便兴高采烈地迎上来,“无双,今夜进展如何了,有没有听娘亲的交代,十殿下他对你是不是……” 她话未说完,祝无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用力摇了摇头,“娘!没有用!殿下他不仅没有动心,还说根本就不喜欢我,要跟我退婚!” “你说什么?!” 丞相夫人顿时脸色一沉,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你先别哭,与娘亲好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这样,祝无双哽咽着将今晚发生的一切,尽数告诉给娘亲,说到最后愈发生气,恨恨道,“所以这一切都怪那个柳依依!就是她勾引了殿下!明明她没出现之前,女儿和殿下还好好的!” “娘亲您一定要帮帮我,我绝不能与殿下退婚……” 听到柳依依的名字,丞相夫人咬了咬牙,眼底忽而闪过一抹阴狠的杀意。 她的儿子因为这女人,成日里郁郁寡欢,只能用酗酒来消磨度日。 如今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居然还敢来坏她女儿与殿下的好事。 这个柳依依! 她绝对要让她付出代价!! 第1278章 陆燃要杀她 第378章圣女躲在这 夜凉如水。 雪凉如冰。 一口烈酒入喉,李辰还没等酒的火辣涌上来,头脑就瞬间冰冷。 看见圣女的那一刻,李辰呼叫侍卫的话都到了嘴边,即将喊出来的时候,李辰硬生生顿住了已经到嘴边的声音。 他察觉到了不对。 没理由自己都看到了圣女,圣女却没发现自己。 大概率是自己刚爬上来主动送死,守株待兔成功的圣女立刻就会挥掌把自己这送上门来的猎物给拍死。 站在圣女的角度想想,李辰都要替她笑出声来,天底下还真有掉馅饼的好事 可事实却是圣女一动不动地趴在瓦片房顶上,一身雪白的衣服,和周围白雪混杂在一起形成完美的伪装,不靠近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小心凑近了一看,李辰见到圣女双眼紧闭,呼吸微弱,虽然没死,但却是昏厥状态。 如此,一切可就解释的通了。 圣女晕倒在这房顶上,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自己的到来。 反应过来之后,前一秒还吓得立刻要喊人来保护的李辰,此时杀心陡升。 她武功再高,眼下也是手无缚鸡之力。 白送上来的猎物是不错,可现的猎物,却不是自己了。 确定了圣女此时的确昏迷,心头一宽的李辰甚至都不那么着急叫侍卫上来了。 这圣女,用面纱挡着容貌,莫非是个丑八怪 只是看那眉眼,实在不太可能。 李辰伸出手,想要揭下圣女面纱,仔细看个清楚,然后叫侍卫上来把圣女给五花大绑了。 只是李辰的手指刚要触碰到面纱,双目紧闭的圣女陡然睁开眼睛。 清丽绝伦的双眼,美得不似烟火人间该有的。 仅仅是半张脸的轮廓,其美貌就不输于赵清澜、苏锦帕二人。 只是和后者大不相同的是,这双眸子冰冷得完全没有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半点感情。 李辰的手僵在半空。 迎着圣女的双眼,李辰浑身汗毛直竖。 空气突然凝固。 "再进一寸,死。" 圣女清冷的嗓音,让李辰瞬间回魂。 "听起来很凶,但你现在要是有杀了我的能力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李辰淡淡道:"白天的时候,你还对我喊打喊杀,甚至差点真的杀了我,而现在,我把你的同伴全部杀干净了就剩下你一个,你却不动手了" 微微逼近圣女,李辰道:"是不动手,还是不能动手" 圣女冰冷地盯着李辰,没说话。 但是她始终没动过分毫的身体,就已经证明李辰猜对了。 圣女现在,完全是强弩之末,重伤在身的她根本没有动弹的力气。 确认了这一点,想到今天让白莲教的刺杀给吓得够呛,一切都拜眼前这女人所赐,李辰顿时心头火起。 恶向胆边生,李辰二话不说,用生平最快的速度一把就扯下了圣女脸上的轻纱! 轻纱薄如蝉翼,入手丝滑温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一口殷红鲜血让这顺滑的手感多了一点粘腻。 而面纱之下,是一张完美无瑕的俏脸。 饶是早已经让赵清澜、苏锦帕给养刁了胃口,寻常女子早已入不得眼的李辰,此时见到圣女容貌,也是呼吸为之一窒。 第1279章 如此宠爱! 吴桐默默站在一旁,看着主子殷勤的举动,心头愈发对盛念念有些不满了。 主子从来锦衣玉食过着被人伺候的生活,现在却忍受着难受,屈尊帮郡主夹菜剥虾,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她到底何德何能得到主子如此宠爱! 盛念念不知他心里所想,看着自己碗里堆积如山的各色食物,又见叶兰舟空空如也的碗,讪讪一笑,有些无奈道,“王爷自己也吃吧,臣女可以自己来!” 叶兰舟却并没因此停下,又剥了一只虾给她,“都说秀色可餐,你吃,本王看着你就当吃了!” 拜托! 什么秀色可餐,这分明是骚扰好不好?! 盛念念在心里腹诽,面上却尴尬附和着笑了,而后低下头吃东西,不再管他。 可下一秒,叶兰舟却突然伸手撩起她耳边垂下的碎发,眼神微深地发问,“对了,还没问柳姑娘,为何你昨夜会突然从变戏法的台子上消失不见,又差点溺水了?!” 闻言,盛念念口里的饭菜顿时不香了。 囫囵吞下去后,放下筷子,强装镇定的朝他盈盈一笑,“王爷,此事说来话长。” “昨夜臣女进了那柜子以后,在里面呆着很是无聊,就四下碰了碰,不知是不是碰到什么机关,便从里面掉了下去。” “臣女原本想绕回去找王爷,路上却被人敲了闷棍,再醒过来时,就已经到了王的府邸了!” 叶兰舟认真听着,既没接话,也没再问她什么,只一瞬不瞬盯着她,幽深锐利的视线好似能将人心看穿一般。 盛念念莫名心虚,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小心道,“王爷,昨夜的事归根究底都是臣女自己的问题,和戏班子的那些人没什么关系,希望您不要因此怪罪他们……” 她冒险联合柳婉茹整这一出,从没想过要牵连无辜百姓。 虽然事先做足了准备,但后来发生了意外,耽搁了太久的时间。 也不知阴晴不定的他有没有那他们撒气,问罪。 听到这话,叶兰舟人畜无害笑了笑,撑着下颌歪头看她,“难道在柳姑娘心里本王是个是非不分,滥杀无辜的人吗?!” “柳姑娘放心,本王一向心地善良,护民如子,昨夜那些人,本王一个都没动,你若不信,本王现在将他们喊来,你亲自瞧瞧。” 心地善良,护民如子…… 吴桐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转瞬又觉得莫名心疼。 主子这么狂妄狠厉的一个人,却要为了一个女人收敛锋芒,真是受罪! 盛念念更是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强压下心里的不适,装作受宠若惊地回道,“臣女自然是信王爷的,也不用麻烦那些百姓。” “像王爷这样的人,若是能体恤百姓,为众人着想,想必往后,定能有一番大作为,毕竟做好事、当好人,那是为自己积德,也为身边人积德,臣女看着,也觉得欣慰。” “好啊。” 叶兰舟高深莫测地笑笑,语气无比温柔,“只要是柳姑娘说的,本王都愿意试试,倘若做好人能让柳姑娘开心,本王从今日起,便做给你看。” 盛念念笑盈盈的颔首,“好。” 若他真能改过自新当好人,或许他们真的可以不计前嫌,成为至交好友。 听着两人的对话。 吴桐默默垂下了眼眸,心里一万只乌鸦飞过,心情已经完全不能用复杂形容。 就这样,这顿早膳很快便再三人各异的心情中用完。 盛念念借故要给太后看诊,坚持要回芳华殿,叶兰舟也没挽留,找人将她送回了去。 她前脚刚走,叶兰舟便再也撑不住,喉口一热,猛地吐了好几口黑血。 “主子!” 吴桐心惊的上前扶着他,而后从怀里掏出一瓶护心丸,喂给他服下。 良久,叶兰舟这才好受了一些,拿巾帕擦干嘴角的血,淡然看着吴桐,“对了,昨晚吩咐你办的事如何了?!查到是谁对她出手了吗?” 吴桐面色凝重的拱手道,“回主子,属下已经查到了,昨夜派人杀郡主的人,是琼羽公主。” “原来是她!” 叶兰舟蓦地冷笑,眼底露出狰狞扭曲的戾色,“前日才给了她教训,没想到不过消停了一日,她便又犯了!” “既然她不想活,那本王今日就成全她,亲自为她收尸!” 另一头,盛念念到了芳华殿门前,便温柔冲叶兰舟的几个下属笑道,“几位辛苦了,还请回吧。” “是,柳姑娘!” 几人恭敬行礼,而后便原路回府了。 盛念念独自一人进了殿,走在回偏殿的路上,一路上都在想着有关陆燃的事。 昨晚她没机会深想,现在细细回忆起来。 他昨晚整个人看上去很不对劲,不仅对她的毒粉毫无反应,出手更是狠毒至极,眼睛呆滞木讷的不像正常人,状态和她在长公主府里碰到的那个药人出奇相似。 他真的会是叶琼羽的派来杀她的吗?! 她正心神不宁想着,头顶突然罩下一片阴影,蓦地抬头,就见叶予安正一动不动站在自己的寝室门前。 他眸底挂着黑眼圈,整张脸阴沉的好似暴风雨前的天空,看她的眼神更是阴鸷的可怕。 想到昨晚两人在船上的不欢而散。 盛念念微微一怔,不想搭理他,公事公办的朝他行礼,“臣女见过殿下!” 说完,不等他说什么,她便自顾自越过他,推门进屋。 她刚要关门,男人强硬的闯了进来,猛地一把甩上门,不由分说将她压在了门板上,语气冷沉地质问,“柳依依,你知不知道本殿下在这里苦苦等了你整整一夜,你还知道回来?” 她被皇叔带走后他便在这里等着。 以为只要她醒了,碍于男女有别,应该就会回来。 不曾想刚刚沐风来告诉他,她竟在皇叔的王府里呆了一整夜。 他都不敢不去想,这漫漫长夜,两人孤男寡女两都发生了什么…… 第1280章 再次爱上她吗?! 盛念念的记忆还停在两人在船上大吵一架后分道扬镳的时候。 听说他等了自己一宿,莫名的有些愧疚,为了不让他怀疑担心,讪笑着安慰道,“昨夜和殿下分开以后,臣女原本是打算直接回来,不曾想却在路上遇到了婉茹。” “她说太尉夫人的老毛病又犯了,于是臣女便随她一同回了趟太尉府给夫人看病,所以才耽搁了一晚现在才回来,并不知道殿下竟然在宫中等着!” 听她绘声绘色编故事,叶予安狭长的凤眸愈发晦暗冷沉。 这女人果真是骗人偷心的坏女人。 他心寒无比松开了她,不想再听这些谎话,转身走到桌边,从怀里拿出一幅画像猛地拍到桌上,“之前本殿下吩咐夜羽去找盛念念的画像,他找到了。” 他竟然真派人去查了! 盛念念心中一喜,立马拿起画像看了眼,随后用仰头望着他,满心期待,“既然如此,那你也应该明白,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吧?!” “我们是夫妻,你是大楚帝王夜无渊,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国家,不然可就大事不妙了!” 瞧着她迫不及待的模样。 叶予安蓦地勾唇笑了笑,非但没点头应好,反倒步步朝她逼近,漆黑的眸底一片冰冷戾色,“你是盛念念本殿下不否认,但本殿下凭什么相信自己就是大楚皇帝夜无渊?!” 盛念念微微一楞,旋即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你的意思是你还是觉得自己就是乾阳皇子?” “不然呢?!” 叶予安冷冷盯着这个满口谎话的女人,薄唇掀起冷郁的弧度,“那你要如何解释,皇上与本殿下相似的容貌,太后又怎如何会对本殿下如此关怀备至,还有本殿下身后那个正统乾阳皇族才有的胎记?!” 皇族胎记?! 盛念念蓦地想到在他临失忆之前,在他背后看到的他那个图腾。 难道那就是乾阳皇族才有的印记?! 她顿时觉得匪夷所思,但又无法解释,只能苦口婆心,耐着性子继续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是夜无渊,我好端端的孟陬郡主不做,千里迢迢跑来这里做什么?!” “谁知道呢?!” 叶予安勾唇嘲讽一笑,轻佻的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本殿下听闻孟陬素来女多男少,说不定就是你因为死了丈夫,耐不住寂寞,又找不到可以勾搭的男人,所以才过来招蜂引蝶,周旋……” “够了!” 他话未说完,盛念念一把拍开她的手,怒气值直接拉满,“有病就赶紧去治,别来老娘这里发疯,见过离谱的,没见过你这么离谱的!” “上赶着给自己戴绿帽,你就不要回去,一辈子呆在这片青青大草原得了!” 她火大,叶予安一双凤眸更是怒火幽幽,醋火汹涌,“本殿下有说错吗?!” “姑且不谈你和张仕豪,难道你敢说自己昨晚在皇叔那里一整夜,没和他做什么?!你和夜无渊明明都生了四个孩子,为何又屡次三番撩拨本殿下!” 想起这个他就来气。 四个孩子,也不知道她与那夜无渊在大楚皇宫里颠龙倒凤了多少次,才能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就有了那么多孩子。 想到那些场面,他心里就难受的紧,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牢牢压在床上。 见过他这副失去理智的模样,眼神危险的模样。 盛念念莫名打了个寒颤,双手用力抵住他结实的胸膛,“你要做什么?!” 叶予安双眸猩红的勾了勾唇,“你与夜无渊做了那么多次,难道会不知道本殿下要做什么?!” 说完,他蛮横的将大腿挤进她的双腿之间,单手便轻易控制住了她不配合的双手,而后一把扯开她的扯掉她的衣衫,露出里面的藕色肚兜和大片莹白肌肤。 盛念念登时气炸了,“你松手!昨天晚上我就说了,你要是再这样,往后我绝不理你!” “松手?!” 叶予安噙着怒火的凤眸紧盯着她,“本殿下就是迁就你太多次,才会让其他男人领了先!” “这次本殿下绝不会再松手了,只有要了你,让你真正成为本殿下的女人,你才能老实安分的呆在本殿下身边!” 说完,好似为了宣告自己的决心一般,他大掌直接覆上她胸前的柔软,还极为恶劣的捏了捏。 “你!” 盛念念从未想到他竟然敢直接上手,登时恼羞成怒,用力拿头顶了一下他的脑袋,而后趁他分神支离,掏出银针扎就往他脖子上扎。 “嘶!” 男人霎时闷哼一声,骤然停下动作,猩红的双眸怒火暴涨,捏住她的手腕咆哮着大喊道,“盛念念!为什么!” “为什么你和别的男人都可以,就本殿下不行!” “本殿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一个成过亲,还生过孩子的寡妇,凭什么拒绝本殿下!!” 这还是他许久以来,第一次喊她的名字,可惜出口的话却是如此伤人难听。 盛念念心脏倏地一疼,眼眶骤然红起来,却憋着没落泪,咬牙道,“你说的没错!” “我这个有孩子的寡妇配不上你,不像你的未婚妻冰清玉洁,完璧之身,你要是喜欢她那样的就去找她好了,何必来这里缠着我不放?!” 叶予安被这句话直接气昏了头,咬牙切齿地沉声道,“你说的没错,这也正合我意!” 说完,他松开盛念念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摔门就走了。 就这样,两人再一次不欢而散。 盛念念从床上坐起来,顾不上拢好自己的衣裳,望着那扇嘎吱晃荡的门,忍不住大哭出声,“夜无渊,为什么我们会变成现在这样!明明以前……” 明明以前他那么爱她,根本舍不得对她发一点儿脾气。 能做的,不能做的,都为她尽心尽力做了! 可现在呢 他们每次一见面,说了不超过两句话,就要开始不停争吵。 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五年前,两人对彼此都抱有莫大的误会,水火不容的状态。 她们明明用了那么多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才冰释前嫌,解除所有误会走到一起。 难道又要再花一个五年,才能让他重新恢复记忆,再次爱上她吗?! 可她根本等不了那么久。 想到未来的渺茫,和眼前的迫切,盛念念双手抱膝,哭的愈发汹涌无助。 第1281章 亲热又被抓包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叶予安一脸歉疚的走到她面前。 盛念念不想看他,胡乱抹了抹眼泪便转过头去,生气都带着隐隐哭腔,“你又滚回来做什么!” 他何尝不想硬气的滚,不仅滚出这个门,也永远滚出她的世界。 可听到她的哭声他便再硬气不起来,心头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不知所措。 思及此,叶予安在心里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坐到她旁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对不起,方才是本殿下不对!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 盛念念冷漠的直接收回手,身体转个方向,背对着他,“你走开!嫌我脏就别犯贱碰我!” 叶予安也立马跟着起身坐到另一边,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满眼心疼的盯着她,“你别生气!” “方才本殿下说的都是气话,并非嫌你脏,本殿下只是接受不了,你竟然当着本殿下的面撒谎……” 说到最后,他声音越来越小,生怕又说错话惹她生气。 盛念念却并不打算放过他,冷冷瞪了他一眼,“我撒什么谎了” 叶予安想了想,还是坦诚道,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委屈,“你昨晚明明在皇叔那里过夜,却告诉本殿下说,你回太尉府给夫人看病去了……所以……总之,本殿下就不高兴。” 原来他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发那么大的火! 盛念念恍然大悟,顿时也有些后悔,刚才没直接说实话。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幽幽叹了口气,“我是在他那里过夜了,但我们什么都没做,衣服也是他的婢女帮我换的,我溺水昏迷了一夜,今天早上才醒过来。” 说完,她扁了扁嘴,别扭的补了一句,“反正事实就是这样,信不信由你!” 她和皇叔没什么?! 叶予安深黑的眸子蓦然亮起,瞧她信誓旦旦的模样,不知为何心里舒坦不少。 他勾唇,开心的拉住她的手,“本殿下信你。” “只要你说你们没什么,那就没什么,本殿下以后也绝不会再提这件事伤你!” 盛念念霎时被他逗笑了,不知道这世上怎么还有夜无渊这样的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认错又比谁都积极。 她刚刚明明差点都被他气到崩溃了! 瞧着她重新一展笑颜。 叶予安心里的石头才总算落了地,讨好的凑到她面前,低声下气的开口,“怎么样?!这下不生气了吧?原谅本殿下了吗?!” “才不是!” 盛念念这才意识到自己原谅他太快了,立即绷着小脸,“我刚才受的委屈和伤害辣么大,光凭你轻飘飘毫无诚意的两三句话,如何能解气” 叶予安挑了挑眉,盯着她即便生气也依旧明媚的眸子,“那你想如何解气?!只要你想,本殿下怎么样都可以。” 说完,他张开双手,一副任君捶打处置的模样。 本着不打白不打的原则。 盛念念使劲儿锤了他两拳,又狠狠踹了他两脚泄愤,最后恶狠狠的警告,“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 “往后你若再像今天这样伤害我,让我受委屈,我永远都不会再原谅你了!” 叶予安被拳打脚踢了一顿,却莫名觉得浑身舒爽。 他伸手抱住她,深情款款的回道,“本殿下知道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他也舍不得再看她落泪了! 说完,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而后情不自禁低下头,轻轻以吻封缄。 盛念念身子一僵,却没抗拒,甚至主动伸手环住了他劲瘦的腰。 两人也算亲吻了很多次,但从未像今日这般情投意合。 渐渐的,叶予安再到克制不住体内的冲动,双臂紧紧搂着她的腰,欺身再度将她压在了身下…… 屋里安静的不像话,只能听见彼此起伏的喘息,和唇舌吮咂的声音。 二人都有些忘我,很快,身上的衣物便一件件落在地上。 眼看就要裸裎相对,擦枪走火的时候。 房门忽然被人重重推开,盛分分和盛秒秒探头闯了进来,“殿下,太后她……” 叶予安顿时僵硬两秒,反应过来后,立马拉过被子盖住衣衫不整的自己和盛念念。 盛念念尴尬又羞愤的躲在被子里,完全不敢抬头看两个小丫头。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竟在和夜无渊亲热的时候被自家孩子抓包了! 与夫妻俩的慌乱想相比,姐妹俩则淡定许多,只怔愣片刻,旋即便意味深长的捂着嘴偷笑。 娘亲与爹爹发展如此迅速,看来爹爹恢复记忆,也指日可待啊! 两姐妹正开心,身后突然传来太后催促的声音,“怎么样?!小十他在里面吗?!” 太后竟然也来了! 盛念念和叶予安对视一眼,脑子里“嗡”的一声,顿感大事不妙。 两个小丫头则立马关上门退了出去,朝太后娘娘回答道,“太后娘娘,殿下他在里面,不过好像在睡觉,我们还是等会儿再来吧。” 闻言,盛秒秒立马点点头,配合姐姐附和道,“没错,殿下他昨晚在这里等了师父那么久,一夜没睡,现在睡的可香了,我们现在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哦!” 太后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正要随着小家伙们一起离开,不过想了想,还是顿住脚步,面色凝重的朝门口走去,“依哀家看,他在你们师傅的床上睡觉,终是有些不妥,哀家还是进去叫醒他,让他去别处休息吧。” 屋内,盛念念刚趁着两小只拖延的功夫刚穿好了衣服,听到太后要进来,情急之下,猛地把被子扔到叶予安的身上,自己则泥鳅一般钻了进去。 毕竟她现在名义上还是叶兰舟的未婚妻。 倘若被太后撞见她跟叶予安共处一室,还在暧昧不清,不好解释的床上。 怕是立马就会以乱伦之罪,被浸猪笼吧?! 男人本来还很是不爽,她这副生怕被旁人发现她与自己在一起的模样。 但感受到被子下面,一动不动地趴在他身上的娇躯。 他又立马释怀了,唇边噙起逗弄的笑意,刚要开口说什么,太后推门走了进来,“小十,你醒了吗” 被子里的盛念念随着这声问话身体颤了颤,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愈发压低了身子,却蓦然感觉到下巴被什么硬硬的东西顶着。 她狐疑的垂眸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慌乱之下,自己整个人竟趴在了夜无渊的大腿之间,下巴正好抵在他小腹上。 这样的姿势简直不妙…… 第1282章 开心到起飞好吧 盛念念瞬间脸色红的快滴出血来,刚想往下挪一挪,男人的手却在这时探进来,牢牢按住她的脑袋,低哑着嗓音道,“别乱动!” 他轻声说完,而后立马假装睡眼惺忪的模样,半起身打了个哈欠,“皇祖母来了。” 随着他的动作,盛念念与他的“好兄弟”愈发紧密了。 她默默闭上眼,艰难的非礼勿视,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两个小丫头在阻拦不及,只得惴惴不安跟着太后再度走进来,可是却怎么都没看到娘亲,顿时满脸的问号。 不对啊! 娘亲刚刚分明也在床上,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啦! 姐妹俩正疑惑不解,就听到太后冲她们笑道,“你们带路也辛苦了,去向陆嬷嬷讨些点心,回房里吃吧。” 太后委婉地下了逐客令,两个小丫头虽不情愿,也只得乖巧的点头应下,“多谢太后!” 行完礼,两个小丫头便一起出了门。 走了一段距离,盛秒秒终于忍不住,好奇看向盛分分,“姐姐,你说娘亲她藏哪儿了不会被太后娘娘发现吧?!” 盛分分担忧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希望没事吧,溪辞叔叔也不在,若娘亲真被发现了,到时候都没人救娘亲了。” 屋子里,叶予安看太后将两小只打发走了,故作歉意的想要起身,“孙儿不知道皇祖母来了,未能及时行礼,请皇祖母恕罪。” 要死! 现在行礼不就什么都完了吗?!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被窝里,盛念念寒毛直竖,紧张地屏住呼吸,用力掐了男人的大腿一把。 叶予安俊脸一沉,吃疼地拧了拧眉。 太后见,赶忙关心道,“小十,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就好好歇着吧!在哀家跟前不用拘礼。” 叶予安咬牙笑着,“多谢皇祖母。” 盛念念刚松口气,可下一秒,男人的大掌却再度伸了进来,精准找到她耳垂,用力捏了一把。 她身体一僵,却又不敢随意乱动,只能强忍着没吭声,咬牙面红耳赤。 太后完全不知两人在被子底下暗戳戳的互动。 缓步走到桌边坐下,面色比刚刚严肃了几分,“小十,哀家听下人们说,你从昨晚便过来等柳姑娘等到现在,到底是因为何事?!” 叶予安还捏着盛念念触感柔的耳朵没放手,听到这话,立马收回心思看了太后一眼,却抿着薄唇并未回话。 总不能告诉他老人家,他来这里是为了抢皇婶的吧?! 见他不说话,太后忍不住轻叹了口气,“你若实在不想说,哀家也就不多问了,免得你又要觉得哀家烦了。” “但如今柳姑娘已经是你的准皇婶了,你一个大男人到底还是要避下嫌,就这样跑到她屋里来,还一呆就是一宿,传出去可不好听。” 她一边说,一边认真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 毕竟前日里她已经从柳依依那里知道她对他有心。 只要他这孙儿对她也还有意,那她这个老婆子,说什么也要撮合她们在一起。 果不其然,听到皇婶两个字,叶予安脸色微不可察的暗了几分,不情不愿回答道,“回皇祖母,孙儿知道了!” “那就好!” 太后挑了挑眉,很是满意他的反应,而后笑着继续试探道,“对了,哀家听说昨天晚上你和祝姑娘一起去祈愿湖了,不知玩儿的可还开心?!” 怎能不开心呢?! 不仅和人家姑娘当街秀恩爱,还狠狠在她面前出了一把风头,开心到起飞好吧?! 想到昨晚的那些事,被窝里的盛念念勾唇冷笑,忍不住张嘴在他大腿上轻咬了一口,好好发泄下心里的醋意不满。 这女人! 叶予安英挺眉头顿时皱起,当即伸手揉了揉她的唇,狠狠报复了回来。 太后见他迟迟不回答她的问题,忍不住蹙眉又唤了他一声,“小十?!” “咳。” 叶予安立马收手,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的开口,“回皇祖母的话,孙儿和祝姑娘昨晚只是在祈愿湖周围简单走了一圈,就各自回家去了,并没有什么特别高兴的地方。” “是吗” 太后意味深长笑笑,“那怎么哀家听说,昨夜你和你皇叔,为了各自心爱之人,还特意较量了一番?!” “原本哀家还在想,既然你和祝姑娘郎才女貌,柳姑娘也与兰舟王情投意合,过段时日就让皇帝为你们两对新人同时举办婚礼,到时候热热闹闹的……” 她话未说完,叶予安眸光顿时一沉,当即皱眉打断他的话,“不行!” 太后挑了挑眉,佯装好奇的问道,“为何不行?!” 叶予安也不打算瞒着,开门见山道,“皇祖母,孙儿其实想跟父皇请旨,与祝姑娘接触婚约!” 他要与祝无双解除婚约?! 被窝里,听到这个重磅消息,盛念念心跳陡然加快,下意识激动的攥了攥被子。 太后眸底同样划过一抹喜色,刚要开口问他为什么,却蓦然注意到被子下面的动静。 她顿时诧异的从椅榻上站起身,径直走到叶予安身边,指了指那床被子,“小十,你这被子里,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被窝里的盛念念顿时心头一滞,吓得一动不敢动。 叶予安则冷静许多,面不改色的扯了扯被子,“皇祖母是不是看错了?!孙儿的被子里怎么可能有其他人?!” “哀家可没老眼昏花到那种地步!” 太后有些恼怒的皱眉,以为是殿内的某些婢女在打他的主意,伸手就要掀开被子,“既然你不主动出来,那哀家便亲自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爬皇子的床上!” 完蛋! 盛念念顿时心跳如擂,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紧紧闭上眼,接受命运的审判。 千钧一发之际。 叶予安连忙按住太后掀开被子的手,神色复杂的开口,“皇祖母!别……您真的看错了,孙儿……孙儿现在没穿裤子!” 这话瞬间让紧张的气氛变得搞笑诡异。 太后脸上顿时浮上一抹红晕,立马收回手瞪了叶予安一眼,羞恼的嗔责道,“你……你简直成何体统” “这可是你皇婶的床,你……你待在她床上本就不妥,还……还不穿裤子!让人瞧见该作何想!赶紧穿好了起来……再让宫婢把床单被褥都洗干净!” 说完,她便恨铁不成钢的走了。 第1283章 我有证据! 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什么,她又停下脚步,简单叮嘱两句,“方才你说要退婚,哀家支持你的决定!但这婚约毕竟你父皇亲赐,应该没那么容易解除!” “所以你务必好好斟酌,有了充分的理由和坚定的决心后,再去向他开口!” 叶予安抿了抿,恭敬道,“谢皇祖母提醒,孙儿知道了!” “那哀家先走了,你赶紧起来将衣裳床好!” “皇祖母慢走。” 太后前脚刚关上房门离开,后脚叶予安便一把掀开被子,就见趴在他身上的女人正望着,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他深黑的眼底顿时变得危险,翻身便将她压在身上下,伸手捏了她的脸颊一把,“你倒是开心了!” “本殿下替你解围脸都丢尽了,你该如何报答补偿本殿下?!” 盛念念被他捏的脸疼,笑着握住他的手,“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孟浪,我怎么会落到这般地步!” “而且你老说我撒谎,自己还不是一样,是个大骗子!” 叶予安挑了挑眉,“本殿下骗你什么了?!” 盛念念没说话,垂眸看了眼那处,红着脸咬牙道,“你前几日不是还来兴师问罪,说我把你命根子踢坏了,你不行了!” “但我刚刚看你,不仅能举,还举的挺高!” 这话简直火上浇油,她刚说完,叶予安便再也忍不住,,蓦然低头重重欺上她的唇, 他一边重重的亲,手也没闲着,从她的衣裳下摆处伸进去,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他自认为是个并不重欲,且控制力极强的男人。 可每每面对她,那些引以为傲的自控便形同虚设,让他只想将她吃拆入腹,好好疼爱。 感受到他的意乱情迷,盛念念顿时慌了。 毕竟刚刚差点就暴露了。 若是太后杀个回马枪什么的,那一切就完了。 思及此,她清醒的用力推了推他。 男人没机会,牢牢的扣住她的手,等亲够了,这才缓缓松开她,极为克制的开口,“刚刚本殿下的话你也听到了,你怎么看?!” 盛念念揣着明白装糊涂,仰起脸望着他,“什么怎么看?!” “小东西!” 叶予安嗓音沙哑低沉,惩罚性的低头重重亲了她一口,“你说要娶你,就得先退婚!现在本殿下已经准备退婚了了!那你不是也该信守承诺,结束与皇叔的婚约,与本殿下在一起?!” 盛念念愣愣看着他,完全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要退婚。 明明他还根本还没完全相信她的话,对她还有深深的误会,可是他的感情却终究选择了她。 思及此,她忍不住抿唇笑了,终于觉得这一趟没白来,亲昵的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你真要娶我!是真心喜欢我!” “嗯!” 叶予安大大方方承认,旋即一瞬不瞬盯着她,“那你呢,也真心喜欢本殿下吗?!” 他的眼神里有爱意,有期待,还有淡淡的不确定。 像极了夜无渊以前看她的眼神。 盛念念心头微动,有些傲娇的回答,“那就要看你表现了!” 没听到想要的答案,叶予安圈住她不堪一握的腰肢,作势又要吻上去,“说不说?!” “不要了!” 察觉到他的意图,盛念念赶忙别过头,将他用力推开,“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太后她老人家说的没错,现在我们没名没分的,若被别人看到你我二人孤男寡女在此处,传出去不太好听。” 说完,她生怕男人再次上头,连忙下了床。 叶予安虽有些意犹未尽,却也没坚持,跟着站起身,意味深长瞧了她的脖子一眼,“那本殿下走了!” “不过本殿下好心提醒你一句,今日你最好还是不要出门!” 留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他便大步朝门口走了。 盛念念狐疑的皱了皱眉,赶紧跑去镜子前面照了照,而后整个人炸毛似的跳了起来,“夜无渊!” 这厮竟然把在她脖子上种,她还怎么见人? 芳华殿里气氛一片浓情蜜意之时,离皇宫不远的公主府里,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地狱场景。 院子中央,放着一个烧的正旺火炉,叶兰舟坐在炉子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通红的烙铁,布满杀气的眼睛紧盯着跪在地上的叶琼羽,“上次本王已经警告过你,让你不要对本王的人下手,可你偏偏不听,还变本加厉的对她下毒!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完,他毫不客气,将烙铁烙在她唯一完好的手臂上! “啊!” 伴随着一阵白烟和皮肤烧焦的味道。 叶琼羽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喊,当即吓晕了过去。 “果真是废物一个!” 叶兰舟不屑的勾唇,而后朝旁边的手下递了个眼色。 那人立马心领神会走上前,从炉子旁边的一个水桶里舀了一瓢盐水,朝晕死的叶琼羽身上泼了过去。 没过多久,叶琼羽便同前几次一样,虚弱的醒过来,重重咳了好几声,忍着伤口的剧痛,跪伏到叶兰舟脚边,“咳咳…………皇叔,饶了我吧……我是冤枉的!” “虽然我想杀她,但……但我从未让人给她下毒!” “哦?” 叶兰舟冷笑一声,将再度烫的通红的烙铁拿在手上,“没下毒,那她怎会中五毒散?!而且据本王所知,乾阳最爱鼓捣毒物的便是你!” 说着,他将烙铁对着她的脸比了比。 叶琼羽胆都快被吓破了,浑身止不住的发抖,“皇叔,真的不是我下的毒!!皇叔若是不信的话,我……我有证据!” “那两个杀手都是我去暗影阁雇来的,与他们阁主的通信就在我屋里,皇叔可以让人去查!我只是让他们杀人,并未让他们用毒!” 她话音刚落,一个属下便心领神会的去搜信物了。 很快,他就带着几封信回来,将东西递给叶兰舟,“主子,属下搜过了,公主没有说谎!” 叶兰舟接过那几封信看了眼,随后用力将其化作齑粉,随手扔了烙铁,居高临下觑着已遍体鳞伤,已经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叶琼羽,“这次,看在皇兄的面子上,本王暂且再留你一条狗命。” “倘若下次你再将手伸到她身上,本王会亲为你风光大葬!” 第1284章 全都告诉了他 叶琼羽哪敢说不,抖着嗓子道,“谢皇叔不杀之恩,往后琼羽绝不再犯!” 叶兰舟没看她,轻蔑的拍了拍手上的灰,而后带着那些手下,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直到众人的脚步声走远。 叶琼羽这才敢抬起头,绝望无力的瘫倒在地,忿忿不平咬了咬牙,“真是可恶!” “叶兰舟这个疯子,竟然为了一个低贱的冒牌货,就样对付我,还不惜要了我的命!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她又气又不甘的用力锤着地面,崩溃的大哭。 二楼一间屋子的窗边,夜璟澜默默注视着一切,悄然露出一抹森寒冷冽的笑。 他早就劝这个蠢货不要与叶兰舟作对! 她偏不听,如今落到如此下场,简直就是祸活该! 不过叶兰舟三番二次为了柳依依找上门。 看来这个女人的身份,绝对不止冒牌货那么简单! 公主府外,叶兰舟刚坐上回府的马车,吴桐便匆匆赶了过来,“主子,刚刚我们布置在大都的眼线来报,说丞相夫人正在暗中调查郡主的身份,收集郡主并非真的太尉嫡女柳依依的各种证据,还准备命人对郡主下手。” “请问主子该如何处置?” 叶兰舟眼神幽冷,倏地勾唇露出妖冶惊心的笑,“既然她不要命,要跑来打扰本王陪郡主玩游戏,那就如了她的愿,让她去地府查吧!至于那些证据,你应当知道怎么办。” “属下明白!” 吴桐恭敬应下,眼底有敬畏和恐惧。,更有深深的不值。 主子想要护的人,向来就没有护不住的。 可郡主纵使再好,身边也已经有夜无渊,她实在配不上主子的喜欢…… 他正想着,叶兰舟突然又猛地吐出一大口血,而后彻底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叶予安离开芳华殿后,便心情极好的朝御书房去了。 虽然皇祖母让他三思后再去向父皇提退婚的事。 但他还是想要趁早解决这件事,免得这个芥蒂一直存在他和盛念念之间,令谁都不痛快。 他也实在不想与她在一起时,再受旁人指指点点。 然而到了御书房,守门的公公却告诉他,皇上已经出宫去了。 叶予安眉头微拧,“公公可知父皇出宫做什么去了?!” 在他的印象里,除非有什么重大活动需要在人前露面,父皇几乎很少外出。 “回殿下……” 公公为难的抿了抿唇,“老奴只知道皇上去了兰舟王的府邸,具体是为了什么什么,老奴不清楚,也不敢多问。” 父皇去找皇叔了? 叶予安眸底划过一抹暗色,但很快恢复如常,“本殿下知道了。” 说完,他便转身出宫,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府中。 回府后,他径直去了书房,没坐多久,沈溪辞便毕恭毕敬走了进来,“见过殿下。” 叶予安微微颔首,注意到他胳膊上裹着厚厚的绷带,脸色也不怎么好看,顿时蹙眉,“你这是怎么回事?!” 沈溪辞淡淡扫了眼自己的胳膊,如实道,“回殿下,昨夜执行任务时,不小心跟兰舟王起了点冲突,所以受了点小伤,殿下不必在意。” 叶予安拧了拧眉,眉宇间的神色顿时有些复杂。 昨晚那样的情况,他要与盛念念单独相处,势必要有人去引开皇叔。 所以他便安排了他去执行这个任务。 但皇叔武功高强,他应该更慎重一些,让武功更好的沐风去,应该也不至于如此…… 思及此,他语气有几分抱歉的开口,“你既因为本殿下的事受伤,理应论功受赏,说吧,有什么想要的?!” 听到他要奖赏自己,对自己这么和善友好。 沈溪辞表情顿时变得极为古怪,怔愣片刻后,委婉拒绝,“回殿下,奖赏就不必了,这些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那怎么行!” 叶予安大手一挥,极为霸气的一口否决,“本殿下向来奖罚分明,也不想欠谁什么人情,所以这奖赏你必须得要!!” 沈溪辞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男人上下仔细打量了他好几眼,而后煞有其事的继续道,“你看起来同本殿下年纪相仿,但身边却从没见过有什么女人,这样吧,大都中的未婚女子,你若有相看上的,本殿下明日就为你保媒提亲,送你一桩好姻缘作为奖赏,你觉得如何!!” 闻言,沈溪辞一点儿不觉得意外,内心毫无波动不说,还隐隐有点想笑。 毕竟这厮以前为了扫除情敌,惯用给情敌找女人这一招,没想到失忆了也依然如此! 他抬眸,淡淡扫了眼椅榻上一脸认真的男人,“谢殿下好意!” “属下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怎么能接受赏赐,让殿下来亲自操办属下的婚事?!不仅于理不合,我家小姐若知道这件事,也会生属下气的。” 叶予安却不依不挠,狭长的凤眸深邃漆黑,“不行,你帮了本殿下这么一个大忙,本殿下不能亏待你,你放心,你主子那边,本殿下会亲自去解释。” 沈溪辞严重怀疑这厮在假公济私,但没什么证据,只得更加坚定的拒绝,“回殿下,属下真的不用!” “殿下与其想方设法奖赏属下,不如多花点心思在小姐身上,设身处地去多多了解她。” 那也就会知道,她是多么善良温暖的一个女人,而不是他以为的水性杨花…… 闻言,叶予安像是想到什么,勾唇浅笑,“这件事你就不必担心了,本殿下自有分寸。” 瞧着他突然春风满面的模样,沈溪辞眸色微动,“殿下莫非昨夜与我家小姐和好了,愿意信任我家小姐了?!” “算是吧。” 叶予安眼神柔和,惬意的端起茶杯抿了口,“本殿下和你家主子,的确解除了一些之前的误会。” 虽然还没达到信任的地步,但至少比从前好了不少。 沈溪辞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更不清楚他和郡主已经进展到什么程度,他有没有想起一些什么以前的事,于是试探着开口问道,“那敢问殿下,您现在是如何看待我家主子的?” 叶予安眼神微深,“本殿下想的很清楚。” “不论她是谁,不论她想做什么,只要她愿意留在本殿下身边,本殿下什么都可以不在意,也都随她去。” 唯独有一点。 若她还是像之前那样,妄图阻止他出征,颠覆他的家国,那他是绝对不允许的! 这番话怎么听都像是他为爱做出妥协让步,而非真心诚意的信任郡主。 沈溪辞表情渐渐变得复杂,但转瞬又无奈苦涩摇了摇头,轻笑着喃喃道,“妥协让步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爱,果然相爱的人,怎么都会爱上……” 他声音很轻,叶予安没听的很清楚,抬眸看向他,“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沈溪辞顿时收起眸底略显伤感失落的情绪,轻笑道,“就是突然想起了属下一位故人的一些故事。” “哦?” 叶予安突然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第1285章 不愿错过 沈溪辞想了想,继续道,“属下的那位故人与殿下一样,也是同自己的妻子有些误会,后来因各种各样的原因,两人的误会越越来越深,故人的妻子便一气之下瞒着他,带着两人的孩子回了娘家,与他彻底切断联系。” 闻言,叶予安蹙了蹙眉,“这女人倒是格外凶悍!” “本殿下的妻子要是敢招呼都不打,就带着孩子离开,本殿下定立马追过去,将她给五花大绑回来!” 这会儿说的倒是硬气! 沈溪辞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并未表现什么,不疾不徐继续道,“其实那位故人也想当即去找,但奈何国家发生了变故,他有重任在身,不得不上阵杀敌!” “没错!” 叶予安赞同的点了点头,像遇到知音一般侃侃而谈,“男人本就该以家国大业为重,你这位故人倒很是识大体,想来以后也定会前程无量,有一番大作为!” 见他夸自己夸的这么顺口。 沈溪辞眼角抽了抽,清了清嗓子,“殿下说的没错,那位故人后来的确身居高位!”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不顾一切,赶去了他妻子的故乡,甚至在他妻子临盆难产,生命垂危之时,孤身一人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去了极为凶险的地方帮他的妻子取药,这才救回了他的妻子的一条命!” 他一边说,一边细细观察着男人脸上的表情。 希望他能从这些他自己以前的经历中,想起些什么,哪怕一星半点儿也好。 这样郡主肩上的担子也能轻一些。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 叶予安非但没想起来,反倒兴致缺缺的总结道,“所以故事的最后,他的妻子很是感动他的付出?!就原谅了他?!从此以后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若真是那样就好了…… 沈溪辞心情复杂的看着他,“殿下猜错了!” “那位故人留下解药便又回去保家卫国了,还将这份功劳,归到同样前去寻药的他妻子的一位朋友头上,直到现在,她的妻子都还以为是她的朋友救了她。” “真是妥妥的蠢货!” 听到结局竟是这样,叶予安恨其不争的怒骂了一句,“他是没长嘴还是傻,即便再赶时间也可以写信什么的,留下个一言半语,告知他妻子真相。” “怎么能将自己救人的功劳揽在别人身上?!难道他就不怕他妻子因此误会,最后爱上她的这个朋友?!” “毕竟那人也愿意为她舍命寻药,想来肯定对她心怀不轨!” 沈溪辞本来还在开心听着夜无渊自己骂自己,听到这最后一句话,登时脸色微红的猛地呛了起来。 这男人! 还真是无比敏锐! 叶予安眸光忽闪,瞧着沈溪辞表情怪异的模样,忽然很认真的盯着他,“阿山,你该不会就是他妻子的那位朋友吧?!” 沈溪辞顿时脸色更红了,刚要开口说什么。 叶予安朝他摆摆手,一副“我都猜到了,你不用狡辩”的模样,活学活用了盛念念昨晚对他说的一句话,“解释就是掩饰!” “难怪本殿下刚才要为你婚配,你却不要,原来是早就有了心上人!不过夺人妻子这种事情有违道德常理,可千万做不得。” 你自己不还是抢了自己皇叔的未婚妻吗?! 沈溪辞被他这番道德教育说的再度心梗,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认真道,“殿下放心,虽然属下的确喜欢这位故人的妻子,但却只在心里,从没妄想。” “特意说这个故事,也只不过是想告诉殿下,若有心爱之人,哪怕有万千误会,也该好好说清楚,莫因误会错过,最后抱憾终身。” “嗯,没错……” 叶予安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本殿下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改日抽个时间,本殿下就将这个故事好好与你家小姐说说,让她好好珍惜,千万别辜负本殿下这样真心待她的人,她一旦错过,肯定终身抱憾。” 沈溪辞:“……” 他正无语,叶兰舟再度抬眸看了眼他的伤口,“对了,还没问你,你的伤可有让府医来瞧过?!” 沈溪辞回过神,恭敬道,“回殿下,小伤而已,过几日就好了,用不着麻烦府医!” 叶予安蹙了蹙眉,没说话,兀自拉开抽屉,找到一些金疮药和消肿止痛的药。 而后,他也不管沈溪辞愿不愿意,拿着伤药径直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胳膊,“你帮本殿下办事才会受伤,本王给你上药吧!” 沈溪辞清俊的脸上僵硬,却又无法拒绝,只得应下,“那……那就有劳殿下了。” 他话音刚落,手臂上的纱布便被人叶予安揭开,“疼就说,本殿下尽量轻一点!”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沈溪辞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好……好的……不怎么疼。” 他从前和夜无渊见面不是吵便是打,极少有这样和谐相处的时候。 也不知道他若恢复记忆,再想起这件事,会不会也觉得别扭。 不过,也正因如此,他才明白为什么夜无渊无论走到哪都很得人心。 他奖罚分明,过一个普通下属也都能如此上心,谁会不喜欢这样的主子呢?! 他思绪翻涌的时候,叶予安已经帮他上完了药,关切道,“既然你受伤了,就不必在这里陪着本殿下了,好好下去养伤休息。” 沈溪辞放下袖子,垂眸道,“多谢殿下体谅!” 说完,他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伫立窗边良久,从怀中摸出一块通体赤红的血玉令牌,眸底悄然浮起一抹深不可测的寒芒 这是他昨夜跟叶兰舟打斗之时,偷偷从他腰间摸走的,也是他答应夜无渊前去阻拦他的另一个目的…… 他即便死,也要帮郡主铲除她身边这个最大的危险! 而此时此刻的叶兰舟对一切毫不知情。 他紧闭着双眸,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虚弱的好似随时会死去。 叶伽然坐在床边忧心忡忡看着他,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中毒之事为何不早派人来报,你们是不是要等到他死了,才肯告诉朕?” 他好久没和皇弟一起说话谈心,特意派人过来王府请他入宫,没想到那人却回来报告他说。 他吐了血,中毒昏迷了过去,急忙方面手边的事过来查看情况。 不曾想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喂药过去都快一个时辰了,却仍旧还没有醒过来。 天子震怒,吴桐心头一颤,但碍于主子的交代,还是没把他为盛念念引毒的事告诉皇上,抖着嗓子弱弱道,“回禀皇上。” “主子说您若知道这件事,肯定要为他担心,他不愿您在忧国忧民的同时,还要为他分心,所以才让属下等人,不许向任何人提起。” 闻言,叶伽然怒不可遏,“他不让你们说,是体谅朕,不是你们瞒而不报的理由!倘若皇弟他有个三条两短,你们这些手下全都等着给他陪葬去吧!” 吴桐低头被他周身的戾气和威严吓得不轻,垂眸拱手道,“属下知错!” 第1286章 成婚他就能死心 叶伽然怒哼一声,并未因此消气,阴沉着脸色继续质问道,“说,是谁对兰舟下的毒手,和那柳依依到底有没有关系?!” 他这皇弟的武功和脾性他比谁都清楚。 除非是身边亲近信任之人,其余人绝无可能有机会能伤到他! 而放眼整个大都。近日与他走的最近的,莫过于他的这个未婚妻。 所以他总觉得这事应该和她脱不了关系! 吴桐完全没想到皇上竟这般敏锐,一下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顿时冷汗涔涔,也不敢再有所隐瞒,“回皇上,主子的毒虽并不是柳姑娘下的,但确实也和她有一定的关系。” “昨夜主子和她一起去了祈愿湖,结果她遭人刺杀差点死了,然后……” “吴桐!” 他话没说完,床上的叶兰舟倏地睁开双眼,尽管仍有些虚弱,但气势却依旧阴冷逼人的打断了他的话。 吴桐先是一愣,旋即喜出望外的惊呼一声,“主子,您醒了?!” 叶伽然更是欣喜若狂,立马转过身,将他搀起来,嘘寒问暖道,“兰舟,现在觉得身体如何?!难不难受?!” 说着,他转头看向地上的吴桐,厉声道,“还在这里愣着干嘛?!赶快去叫几个太医过来给皇弟好好看看!” “不必了!” 叶兰舟按住他的手,弱弱勾唇一笑,“多谢皇兄关心,皇弟的身体已经好多了,用不着太医过来。” 而后,他眼神冷鸷的看向吴桐,“还不赶紧退下。” 吴桐忙不迭惶恐的低下头,“是,主子!” 待他走远,叶伽然转过身,意味深长看着床上面色苍白叶兰舟,“你这么急着打发他走,是怕朕又问他有关昨晚的事吗?!” “所以朕猜的没错,你之所以会中毒,就是因为那个柳依依吧?” 这个女人自打进宫以来。 他最爱的儿子为了她同人打架,与他顶嘴。 最宠的弟弟也被她迷的不行,天天就围在她身边转,连他这个哥哥都不来宫里看了。 如今甚至还因她中了毒,差点就一命呜呼了。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该多派些杀手,杀了这个祸水才是! 他越想越气,叶兰舟则很是淡定,面无波澜地扫了他一眼,否认了他的猜测,“皇兄猜错了,我不过就是昨夜游湖的时候吹多了些冷风,受了些风寒,所以才在床上多躺了会儿,和柳姑娘她没什么关系。” 叶伽然自是不信他的话。 但也知道他若不想说的事,就算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可能说! 于是,他只能怒“哼”一声,神色极为严肃的叮嘱,“朕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总之这样的事,绝不能再有下次,不然朕不会再置之不理!” 叶兰舟虚弱的笑了笑,“皇兄放心,我又不是孩子,哪能天天风寒难受。” 这毒发作起来剧痛难忍,生不如死,他的身子也确实再经不起这般折腾了! 瞧着他强颜欢笑的模样。 叶伽然生气之余,又莫名有些难受,轻轻握住他的手,“兰舟,无论你多大,在朕心里,也永远是那个从小便喜欢跟在朕身后,与朕最是志同道合的孩子。” “朕还未即位时便有一统天下的想法,只有你从来不嫌朕是在痴人说梦,甚至愿意为了朕的大一统计划,自愿前去孟陬,深入敌国做细作。” “所以朕对你常觉亏欠,时常想着等你平安回来,定要好好补偿你,给你找一个漂亮妻子,看着你幸福圆满!可这个柳依依都还没嫁进来,就已经引起了各种混乱骚动,搞得整个皇室上下鸡犬不宁不说,还让你也遭了这样的罪,实在配不上你……” “皇兄。” 他还没说完,叶兰舟的目光骤然一凛,重重咳了几声,调笑着打断他的话,“经过这几日与柳姑娘的相处,我觉得她与其他女子很是不同,也真心喜欢上了她,更想要与她共度余生。” “所以,倘若皇兄下次再这样说她的不是,我就带着她退隐山林,去宫外当一辈子闲散王爷,再不见你了!” “你!” 叶伽然心狠狠一震,没想到他竟如此维护这个柳依依,拳头攥紧良久,却也终究只能幽幽叹了口气,“罢了,你若不喜欢听,那朕不说了便是,本就十几年不见,朕可不想因为一个女人就让和你再次分开。” “不过朕是真不懂,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跟安儿都一门心思护着……” 他很是不满的抱怨,叶兰舟拍了拍他的手,笑着安抚道,“好了好了,不说她了,皇兄这次特意出宫,应该不只是来看我这么简单吧?!是边关前线又传什么消息来了吗?!” “没错!” 闻言,叶伽然紧拧眉头,神色骤然严肃了几分,“你也知道,因为孟陬的加入,我军与大楚这场仗打了已经快四个月,却仍旧没什么突破,但是近日探子来报,前线的情况似乎有些许变动。” “哦?” 叶兰舟顿时半眯起了眸子,“有何变动?” 叶伽然目光如炬道,“探子说那领兵的白玲珑似乎离开了大楚,现在并不在营中。” “所以朕在想,若想要攻下大楚,这或许是我们翻盘的一个大好机会……” 听到这个消息,叶兰舟眸色忽闪,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敌方现在没了主将,这的确是我军突袭的一个良机。” “皇弟以为,不如让皇侄他尽快完婚,而后更早的带兵出征,一举拿下大楚。” 这个提议与叶伽然心里所想不谋而合。 他爽朗笑了笑,“朕也正有此意。” “以安儿领兵作战的实力,若是真到了前线,即便白玲珑还在,那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然后他再顺理成章以战功之名,正式赐他一个封号,那时候也就再无人敢有意见了…… “谁说不是呢!” 叶兰舟自然知道他的心思,附和着勾了勾唇,“十日后正好是个黄道吉日,不如就将婚礼定在那日,皇兄觉得如何?!” 夜无渊要是成婚,有了别的女人,盛念念也该对他死心了吧…… 第1287章 怎么突然就中毒了?! 叶伽然点了点头,刚要应下,窗外突然射进来一枚飞针,凌厉迅疾的朝床上的叶兰舟飞去。 他眼神骤然一凛,刚刚还带着笑意的眉眼瞬间染上杀意,大袖一挥,便将那枚暗器打落地上。 随后快速的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蓦然射向飞针进来的方向。 下一秒,只听一声闷响,四溅的鲜血顿时染红了整扇窗户。 叶兰舟也早就反应过来,手中同样捏了把匕首,却一直没机会出手。 他淡淡扫了眼窗户的位置,而后笑着抬眸看向叶伽然,“多谢皇兄!” “你我之间又何须如此客气。” 叶伽然摆摆手,旋即也跟着看向的窗户位置,神色不悦的开口,“不过朕也是没想到,竟然有人敢打你的主意!” 他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吴桐弱弱的声音,“皇上,主子,属下已经将那心怀不轨的人杀了,还从他身上搜到了些东西,皇上和主子可要过目?” 叶伽然挑了挑眉,“赶紧呈上来,朕倒要看看,是谁敢打皇弟的主意!” “是,皇上!” 闻言,吴桐立马推门走进去,将从刺客身上搜到的一枚金色令牌递给皇上,随后便识相的退了出去。 看着令牌上那赫然在目的一个‘张’字。 叶伽然握令牌的手渐渐收紧,神色晦暗的可怕。 没想到竟是她的人! 叶兰舟则玩味的笑了笑,“看来,皇兄身边那位六宫之主,有些坐不住了。” 闻言,叶兰舟也跟着冷笑一声,“她那个废物儿子主帅的位置,马上就要被安儿取代,储君之位更是摇摇欲坠,所以又怎能不急?” “不过她千不该,万不该,为了稳固太子的在朝中的地位,把主意打到你和安儿的头上!” 叶兰舟默不作声听着,却忽然想到了张仕豪。 他说是收到太子来信,才会对盛念念和叶予安下手,现在看来,这信说不定就是皇后写的。 毕竟知子莫若母,这宫里也就只有她能模仿叶夕洲的笔迹了…… 思及此,他眼神微冷,笑眯眯的开口,“那皇兄打算如何处置皇后?!” 叶伽然英挺的眉眼瞬间阴冷,将那块令牌收回到腰间,“待时机成熟,自然是要彻底连根除掉,最后留在朕身边的女人,绝不会是她!” 叶兰舟挑眉看向他,“皇兄心里一直想着念着的,该不会还是大楚那位吧?” “不过我在孟陬的时候听说,皇兄离开以后,她遭人设计陷害,成了活死人一个,皇兄确定要这样的女人当您的皇后?”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那人当年的样子。 叶伽然不以为意笑了笑,“那又如何?!” “她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是朕的女人,待安儿打赢这场仗,将她从大楚接回来,朕的皇后只会是她!” 闻言,叶兰舟抿唇笑了笑,打趣道,“皇兄刚刚还说我,自己遇到心爱的女人,不也一样吗?!” “而且与我同柳依依相比,皇兄与她若要在一起,似乎更加困难重重,毕竟是皇兄亲手灭了她的国家,有这些家国仇恨在,她又怎会如愿依你?” “再者,你又该如何同予安解释,他真正的身世来历?” 叶伽然眼神一暗,心里顿时有些烦躁,“船到桥头自然直,但无论如何,他们母子朕都要。” 而且就算立场再不同,她也是他孩子的母亲,真到那时,她不可能不低头。 说完,叶伽然不愿再想这些烦心事,抬眸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依旧苍白,不满的皱了皱眉,“别说朕了,你看起来伤得不轻,朕让柳依依过来好好给你瞧瞧如何?!” “她虽红颜祸水,但医术也的确高明,应该也有办法替你解毒。” 闻言,叶兰舟细长的狐狸眼半眯起来,“不用,这件事我不想让她知道。” “你……” 叶伽然执拗不过,只能随他去了,不过回宫以后,却是第一时间就派人去请柳依依来御书房面圣。 彼时的盛念念正准备给太后看诊。 听到太监的传话,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敢问公公,皇上可曾说过,是因为何事召见臣女?!” 太监顿时面露难色,“回柳姑娘,这老奴就不知道了,等会见到了皇上,您还是当面问吧。” 盛念念隐隐觉得不安,但却不得不应下,“那就有劳公公带路了。” 说完,她便忐忑的跟在太监身后,一路来到了御书房。 一进门,老太监便毕恭毕敬的行礼,“皇上,柳姑娘到了!” 闻言,盛念念也立马跟着跪伏到地上,“臣女柳依依,见过皇上。” 龙椅之上,叶伽然眼神凌厉打量着她,依然看她不顺眼,但面上却并未表露分毫,神色淡淡的挥了挥手,“柳姑娘就快成朕的弟媳了,所以不必多礼,起来吧!” “谢皇上。” 盛念念恭敬回应,而后站起身,不卑不亢的看着叶伽然,“不知皇上召见臣女,有何吩咐?!” 叶伽然冷觑着她,“特意让柳姑娘过来,是想告诉你,兰舟他遭人暗害中毒了,现在卧床不起。” “朕看你医术不错,又是他的未婚妻,所以命你即刻就去他府上住一段时间,在他身边好身照顾。” 什么?! 叶兰舟中毒了?! 盛念念霎时心头一震,清冷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从王府回来的时候,这厮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中毒了?! 莫非是昨晚救她的时候,被陆燃所伤?! 可他根本不会用毒,那点三脚猫功夫在叶兰舟面前更是不能看,怎么可能最后中毒受伤的反倒是叶兰舟?! 见她久久不说话。 叶伽然顿时半眯起眸子,语气不悦的发问,“怎么?!柳姑娘不愿意?!” 盛念念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惶恐的跪伏到地上,“回皇上,臣女并非不愿意!” “臣女刚刚只是在想,太后娘娘的病情才刚有所好转,臣女若是去王府照顾王爷的话,太后的身体怕是……” 她虽然很想知道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但绝不能这时候搬去王府,与叶兰舟同住一个屋檐下! 且不说那样一来,极容易暴露身份。 夜无渊那个醋坛子也肯定会醋到不行,做出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见她竟然真的拒绝。 叶伽然愈发为叶兰舟不值,眼神微恼的盯着她,“你只管去王府照顾好皇弟就行!太后那边不用你操心!” “横竖太医院的那些人,也不全都是饭桶,只要将那些治疗手段和流程告诉他们,他们也都可以接手。” 第1288章 夜无渊要成婚了 见皇上动怒,盛念念也不敢再推拒,只得应下,“臣女明白了,一切愿听皇上安排。” 叶伽然这才稍稍满意了些,“朕的这个弟弟和安儿一样,于朕而言,都是极为重要的血肉至亲。” “谁若敢打他们的主意,妨害挑拨他们叔侄之间感情,害他们反目成仇……” 说着,他意味深长看了盛念念一眼,眸底倏而闪过一抹狠厉,“朕绝不饶恕!” 盛念念眸色微沉,知道他这是在警告自己,笑着道,“皇上对王爷和十皇子如此宠爱,臣女相信,应该没人敢有这样的心思。” 叶伽然没说话,拿起桌上的一本折子随意翻了翻,“不出意外,这几日安儿和祝无双就会完婚,你也趁此机会,跟兰舟好好培养培养感情,早日定下婚约,当皇叔的比自己皇侄晚成婚,容易惹人笑话。” 什么?! 夜无渊过几日就会成婚?! 盛念念平静的心湖顿时掀起惊涛骇浪,指尖狠狠戳进掌心,才勉强抵御住心头的震颤,面不改色的笑着道,“皇上说的是,臣女定当好好努力,争取能像十皇子殿下与祝姑娘那般,与王爷早日开花结果!” 叶兰舟点了点头,而后朝她摆摆手,“知道了就退下去准备吧。” 说完,似乎是有些不放心,他指了指守在门口的一位太监,“你就跟着柳姑娘一起,将她送回住处打点好一切,再引她去兰舟的府邸吧。” “是,皇上!” 那位太监恭敬领命,盛念念也跟着行礼,而后两人便一起了离开了御书房。 转身的瞬间。 她收起脸上所有的笑意与恭敬,眸底一片紧迫与急切。 夜无渊的大婚突然提前,那也就说明,他很快就要出征大楚了…… 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皇宫里暗潮汹涌之时,丞相府里的气氛也格外紧绷。 “你说我们派出去的人都莫名其妙死了?那他们找到的那些证据可还在?!” 一间隐蔽的偏房里,丞相夫人端坐在椅榻上,神色凌厉紧张的质问着面前一个手下。 那手下面色惶恐,赶忙从怀里掏出几封染血的书信递给她,“回夫人的话!今日属下按您的吩咐,前去约定的那间客栈询问进展,就发现咱们的人全都死在了那个房间,无一活口。”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搜查的时候属下发现,他们藏在身上的证据并未被人动过,想来应该有夫人想要的东西。” 闻言,丞相夫人这才松了口气,丝毫不在意那些死人,从他手里接过信,便不耐的朝他摆摆手,“我知道了,你也赶紧走吧,免得被人发现!” “是,夫人!” 手下恭敬回应,而后立马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他前脚刚走,丞相夫人后脚立马拿着那些信,喜笑颜开朝祝无双的房间走去。 虽然不知道是谁动手杀了那些人,但还好他们在临死前完成了她交代的任务。 有这些证据在手,她倒要看看,那个柳依依还如何与她的女儿争! 她美滋滋想着,转眼便到了地方,迫不及待便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祝无双依旧郁郁寡欢,无精打采抬眸看了她一眼,有气无力的起身行礼,“无双见过娘亲。” 丞相夫人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女儿,别郁闷了,有关柳依依的来历,娘派出去的人已经查到些眉目了。” “当真?!” 祝无双一下来了精神,双眸放光的追问,“如何,那个柳依依,可有什么把柄?!” 丞相夫人看着女儿恢复生气,欣慰笑了笑,连忙将那一叠书信拿出来,“你自己看吧,查到的东西可不少!这次定能让那柳依依身败名裂!” 祝无双迫不及待拆开信,兴奋的看了起来。 看到最后,她一脸鄙夷,忍不住吐槽,“娘,就这?!你到底是在帮她还是帮我啊?!” 丞相夫人一脸懵的接过信,不明所以念了起来,“柳依依,当朝太尉柳若青之嫡女,芳龄十八,体态娴静,容貌昳丽,为人知书达礼,落落大方……” 她一封接一封的看,看到最后才蓦然发现,这哪里是证明柳依依身世的证据,分明就是为她歌功颂德的赞美诗。 可明明之前探子曾告诉过她,柳依依的确是有问题的,他们查了这些天,怎么可能只是查到这些。 而且都莫名其妙死在了接头的客栈…… 她越想越觉得诧异奇怪,拧紧了眉头,但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安抚着祝无双,“乖女儿,你先别自乱阵脚!” “如果娘亲没猜错,这些证据应该是被人做了手脚!但这恰巧也从侧面说明,柳依依她肯定是有问题的,不然又何必多此一举,还杀人灭口?!” 闻言,祝无双赞同的点了点头,“娘亲说的倒是没错,那娘亲觉得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是柳依依吗?” 丞相夫人的眼神顿时变得犀利,“她应该没那么大的本事。” “想来应该更为有权有势的人,在她身后护着,不许我们进一步调查。” 听到这话,祝无双顿时更加不甘,狠狠攥紧了拳,眼神猩红的拽着丞相夫人的手,“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无论如何,我绝不能跟殿下退婚,所以柳依依她必须死,只有她死了,殿下才不会为了她抛弃我!” 丞相夫人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信誓旦旦道,“你放心,只要有娘亲在,无论她背后有谁,柳依依她都指定活不成!” “不过眼下那贱人一直龟缩在宫里,娘亲暂时也没什么好的办法,但却有一个法子,可以暂时保住你和十皇子的婚约。” 有了刚刚的前车之鉴。 祝无双也并不完全信任她了,半信半疑的抬头看着她,“什么办法?!” 丞相夫人眼神倏而变得狠戾果敢,附到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 祝无双听完后先是一怔,旋即有些害怕的看着丞相夫人,“娘亲,女儿真的要这么做吗?!这么做了,婚约就真的能保住吗?!” 第1289章 所嫁非人 丞相夫人冷笑一声,自信满满道,“那是自然,即便十皇子殿下不能一下子回心转意,皇上为了皇室颜面,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闻言,祝无双也不再犹豫,猛地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咬牙朝手背上狠狠划了好几口子,而后头发凌乱的冲出门去,“殿下因为柳依依,悔婚不要我了,我不活了……” 她从府里一路冲到了熙熙攘攘的街上,怪异的举动惊动了不少人。 而宫里的盛念念对一切毫无所知,从御书房回来以后,便心事重重回到芳华殿,准备给太后最后一次看诊顺带辞行。 大殿里,太后娘娘正半靠在椅榻上同陆嬷嬷说话。 看到盛念念来了,她顿时眼前一亮,朝她挥了挥手,“柳姑娘,好久都没看到你了!快过来陪哀家坐坐!” “谢太后娘娘。” 盛念念温柔回应,而后缓步走过去坐到她身边,轻声道,“臣女也好久没帮太后把脉,所以特意过来看看,您最近恢复的如何,身体还有无大碍。” 陪着跟盛念念一起过来的公公,也毕恭毕敬朝太后行礼,而后安静在旁候着。 太后娘娘看了他一眼,以为只是普通的引路太监,所以也并没放在心上,笑着朝盛念念伸出手,“那就有劳柳姑娘了!” 盛念念伸手搭上去,片刻后,笑着收起脉枕,“回太后娘娘,看脉象,您的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吃的药也可以停了!” 闻言,陆嬷嬷喜不自胜,“十皇子殿下找了那么多位名医,都对娘娘的病束手无策,没想到竟被柳姑娘治好了!果真名不虚传!” “没错!” 太后附和着点点头,越看盛念念越满意,忽而话锋一转道,“不过提起小十,哀家倒是想起来,他近日看着,和哀家以前一样,精气神有些不太好。” “若是柳姑娘不介意,不知道可不可以去他的府上,也帮他调理几日?” 皇上让她去照顾叶兰舟,太后却喊她去夜无渊府上,这还真是‘好巧不巧’…… 盛念念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刚要开口,旁边的公公忙不迭出声,“回太后,柳姑娘最近一段时间,怕是去不成十皇子殿下那边了!” 太后顿时不悦的冷睨他一眼,“为何去不成?!” 公公当即咽了咽嗓子,垂眸道,“太后有所不知,方才皇上已经下令,让柳姑娘即刻出宫,最近一段时间都住在兰舟王府。” 什么?! 太后诧异的挑眉,旋即蹙眉看向盛念念,“此事当真?!” 盛念念立马恭敬道,“回太后娘娘,确有此事,所以臣女此番过来,除了为您看看身体,也是特意来跟您辞别的。” “多谢太后娘娘这段时日的关爱照拂,臣女感激不尽,日后也定当铭记在心,待臣女出宫,也会立刻安排人将臣女的两个小徒弟送回太尉府,不惊扰太后娘娘养病休息。” 如今她要出宫,独留两个小丫头待在宫里实在危险。 所以送她们回太尉府是唯一的选择。 太后娘娘虽舍不得,却也无可奈何,幽幽看了眼盛念念,“罢了,既然是皇上的吩咐,那自然不能抗命。” “只不过哀家十分喜欢那两个小家伙,他们突然要走,哀家也有些不习惯,所以哀家在想,不如让他们多留一夜,再陪陪哀家,等今晚过了,哀家便亲自让人送他们回太尉府,如何?” 盛念念顿时面露难色,但也看出太后是真心喜欢两个小丫头,纠结片刻,还是盛情难却的应下了,“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太后和朱嬷嬷了,只希望他们乖巧听话些,不要给你们添麻烦才好。” “怎么会。” 太后顿时笑了,“这世上没有谁比他们更乖巧听话的孩子了,哀家常在想,要是哀家的曾孙像他们一样就好喽。” 不出所料,他们或许正是您的曾孙…… 盛念念在心里想着,旁边的公公却在这时,突然轻咳了一声。 知道他是在催促。 她也没再多说什么,草草与太后拜别,便与他一同去偏殿收拾行李了。 不过她前脚刚离开,太后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肃穆,朝陆嬷嬷吩咐道,“你去找两个信得过的人,立马给小十送信,告诉他柳姑娘现在的处境。” “是,太后娘娘!” 陆嬷嬷点头应下,但旋即眉间又浮上一抹担忧,弱弱开口,“娘娘,咱们这样做,会不会反倒添了麻烦?” 太后抬眸睨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哀家在多管闲事?!” 陆嬷嬷立马低下头,恭敬道,“回太后娘娘,老奴不是这个意思。” “老奴只是觉得我们这样做,势必会挑起十皇子和兰舟王之间的矛盾,若皇上知道了,怕是会大发雷霆,因此迁怒于柳姑娘。” 闻言,太后揉了揉眉心,幽幽叹了口气,“哀家又如何不知道这一点。” “但正是因为如此,深知兰舟王的脾气秉性,哀家才不愿看着柳姑娘所嫁非人,深陷泥潭。” 陆嬷嬷若有所思抿了抿唇,“娘娘说的在理。” “而且奴婢听说王爷在孟陬的时候,对孟陬郡主盛念念情根深种,也不知为何又突然要与柳姑娘订婚,无论怎么看,柳姑娘都还是与十皇子殿下更适合般配一些。” “是啊!” 太后娘娘点了点头,眼底忽而蒙上一层深色,“不仅如此,小十的妻子若最后不是柳依依,而是那丞相府的祝无双。” “丞相府的那些老狐狸,必定会将他彻底拉进权谋的深渊,让他这辈子都过着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生活,这种局面哀家不愿看到,也不想再看到了。” 瞧着太后满眼的惆怅与顾虑,陆嬷嬷心疼的点了点头,“老奴明白,这就派人去给十皇子殿下送信,希望殿下能早日认清自己的真心,明白太后娘娘的一片苦心!” 说完,她便匆匆走出殿内,找了两个信任的人带消息,浑然不知此时此刻的宫外,一些流言正渐渐在大都的大街小巷里发酵蔓延…… 第1290章 有心上人了 下午的时候。 叶秋把秦婉送回了家。 在她家楼下,叶秋跟秦婉说,他想上去喝杯茶。 秦婉一眼就看出了叶秋的心思,死活不让他上去,这让叶秋有点遗憾。 秦婉似乎看出了叶秋的失落,在上楼之前,亲了叶秋一口。 叶秋这才眉开眼笑的离开。 回家的路上,叶秋自言自语。 “婉姐知道了林姐的存在,病没有排斥我,看来,她已经原谅我了。” “分别的时候,她亲了我一下,这说明她心里有我。” “只是,婉姐是个比较传统的人,暂时还是不能全部接纳我。” “可惜啊,早知道她不让我上楼,我就应该找个地方,好好的揉一下,真软!” 啪! 叶秋轻轻抽了自己一巴掌,骂道:“叶秋啊叶秋,你不仅是个渣男,还是个色胚。” 回到家里。 叶秋早早地把自己关进房间,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修炼九转神龙诀。 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着各种事情,疏于修炼。 叶秋闭上眼睛,很快,头顶上就冒出了一缕缕的白烟。 与此同时,身上也出现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然后,这些金光越来越璀璨。 叶秋的身体慢慢地悬空,在离地三尺的空中,旋转起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咔嚓!” 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叶秋左臂的骨头碎了,鲜血染红了衣服。 接着,“咔嚓咔嚓”的声音不停。 十分钟后,左臂的骨头全部碎裂。 然后,叶秋的右臂上也传来了“咔嚓”的声音,过了十分钟,叶秋右臂骨头也全部碎裂。 此时,他的两只手臂已经抬不起来,垂在身子两侧,上面鲜血淋淋,触目惊心。 叶秋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密布,忍着剧痛,开始按照九转神龙诀第二转的修炼法门,运转内劲。 顷刻间,内劲散入奇经八脉之中。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 叶秋的两只手臂上又响起了“咔嚓”的声音,原本断裂的骨头慢慢地重新接拢。 这个过程是很痛苦的,比先前骨头断裂的时候还要痛。 叶秋紧咬着牙,身子微微颤抖。 就这样,一直修炼了三个小时。 叶秋才停下来,睁开眼睛,感受了一下,发现双臂上充满了力量,特别是皮肤,异常的坚硬。 “以后有人开枪打我,我完全可以用双臂抗击子弹,而且子弹还击不穿我的皮肤。” “如果我把九转神龙诀第二转淬骨境修炼圆满,那么到时候,这具身体就成了真正的铁皮铜骨,防御力会提升到一个极其变态的地步。” “可惜啊,现在我只把手臂上的骨头淬炼成功了。” 叶秋想到全身上下,还有那么多处的骨头需要淬炼,他就感到头皮发麻。 因为淬骨境的修炼过程实在是太痛苦了。 可是很快,叶秋的眼里又出现了坚定。 “我必须加紧修炼,尽快提升修为,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因为我将来要面对的敌人,一个比一个强大。” “而且,我还要找到我的父亲!” 想到叶无双,叶秋一阵叹气,这么多年没有父亲的消息,也不知道叶无双是生是死? 叶秋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裳,重新躺下。 睡意全无。 叶秋索性拿起手机,开始看,最近这段时间,他在追一本都市医生,名字叫《盖世神医》,据说作者狐颜乱语是个帅气逼人的年轻小伙。 “靠,昨天只更新了一章,这个狐颜乱语在搞什么东东?” “我看的正入迷,居然没了。” “奶奶滴,这小子的书写的挺好看的,就是破事贼多,更新慢的像蜗牛。” “狐颜乱语,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住在哪里,否则,我让人把你抓到江州来,关进小黑屋,让你天天写书,一天不写个三五章,就不给你饭吃,饿死你。” “罢了,这年头,谁都不容易,给你打赏个火箭吧!” 叶秋给《盖世神医》这本书打赏了一个火箭,然后又打了一个好评,紧跟着,留下一条评论。 “作者,快点更新,不然我剁了你的小吉吉。” 叶秋接着打开了微信。 未读消息很多。 他快速扫了一圈,都是一些群消息,也没怎么在意。 陡然间,叶秋又想起了白冰。 “白主任换了手机号码,微信应该不会换吧?我给她发个消息吧。” 叶秋找出白冰的微信,发了两个字—— “想你!” 消息发送之后,迟迟没有反应。 就在叶秋准备放下手机睡觉的时候,突然看到,通讯录那里显示有人加他。 叶秋点开一看,发现加他的是个陌生女人,头像还是一双又白又直的大长腿。 叶秋毫不犹豫的点击通过,两人成为了好友。 随后,叶秋带着几分好奇,翻开了对方的朋友圈,看到有不少照片。 这些照片大部分都是美食,偶尔会出现一两张人像,但都只露了背部,或者是手,又或者是腿,总之,没有一张露脸照。 “咦,那张照片她腿上穿的那条黑丝好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叮—— 叶秋的手机响了起来,微信收到了新消息,是刚才添加的那个女人发来的。 “小哥哥,约吗?” 看到这条消息,叶秋毫不犹豫的回复道:“长得漂亮吗?身材好吗?” “170cm,49kg,36d!” 女人回复了三个数据。 叶秋发了个流口水的表情,问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若是不信,可以试试啊!”女人的话语很大胆。 叶秋忙问:“你有没有男朋友?” “我有未婚夫。”对方回复道。 叶秋不禁有些可怜那个倒霉的男人,未婚妻还没娶进家门,就要被戴绿帽子,真是惨兮兮。 “你跟我约,不怕你未婚夫生气吗?”叶秋又问。 女人回答说:“他生不生气关我什么事,我不喜欢他,他之所以成为我的未婚夫,完全是因为家里的安排。” 原来如此。 “对了,你长什么样子,发张照片我看看。”叶秋好奇的说道。 “我肯定是你喜欢的类型。” 女人说完,不到三秒,叶秋就收到了照片。 【作者有话说】 第1更。第2更稍后。&rr;→新书推荐: 第1291章 不打扰娘亲爹爹亲热 见他意气用事,叶伽然头一次发了火,“你愿意跪就跪!不管你怎么说,朕是绝对不会同意你退婚的!” “你身为皇子,理应成为众人的榜样,却出尔反尔取消婚约,还妄图同自己的皇叔争夺女人,往后朝中人会如何说你,百姓将如何看你,你想过这些没有?”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拍了好几下桌子,盛怒的模样吓得殿内的其他人冷汗直冒。 叶予安却依旧态度坚决,面色平静的据理力争,“父皇,正因为儿臣想的很清楚,所以才不愿一错再错,娶一个不爱的女人,耽误她的终身幸福。” “儿臣知道,您让儿臣提前完婚,无非是想让儿臣尽早出征,儿臣向您保证,只要您答应退婚,儿臣会立刻领兵出征,将您心心念念的大楚双手奉上,以此将功赎罪。” 这番话一字一句都说在了叶伽然的心坎上。 瞧着他诚恳真挚的样子,他心里虽依旧气的不行,却又忍不住打心眼里欣赏他。 所有儿子中他无疑是最像他的。 既聪明又识大体,还颇为懂得拿捏他的软肋,让他拿他毫无办法…… 他紧握成拳的手松了松,有些恼火的瞪了他一眼,“朕真是不懂了,天下女子这么多,你怎么偏偏就非柳依依不可了?!” “难道你忘了你皇叔是你的救命恩人,莫非你真要为了一个女人,与他翻脸不成?!” 叶予安狭长深邃的凤眸里波澜不惊,语气淡淡道,“父皇,皇叔的恩情儿臣一直谨记在心,也愿意以命相抵,用余生去偿还这份恩情,但柳依依儿臣却无论如何都让不得。” “儿臣心意已决,父皇若是还顾念父子之情,就请您不要插手此事,让儿臣与皇叔公平竞争。” “你!” 叶伽然一下心梗,刚要开口说什么,一个小太监忽然神色匆匆从外面走进来,跪地道,“奴才参见皇上,十皇子殿下,大……刚刚传来消息,说现在满城谣言四起,说因为柳姑娘的插足,十皇子殿下想要退婚,所以祝姑娘一时想不开,想要跳河轻生……” 听到这话,叶予安眸色当即冷沉了几分。 叶伽然却是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逮着这个时机,故作严厉的对他道,“看看你闹出来的这些事!” “祝家那丫头因为你都快死了,你却还在朕跟前说要退婚,对得起人家一片痴心吗,赶紧过去瞧瞧!” 事已至此,叶予安也自知理亏,不得不颔首应下,“是,父皇,儿臣知道了,这就去丞相府看望祝姑娘。” “但今日儿臣所说,还请父皇好好考虑。”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叶伽然看着他高大却漠然的背影,幽幽叹了口气,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唉,那个柳依依到底有什么好的,怎么都这么爱让朕为难!” 如果他记得没错。 失忆前,安儿就跟兰舟一起爱上了那孟陬公主盛念念,如今他们叔侄俩,竟鬼使神差地又喜欢上同一个女人。 难道他最在意的两个亲人真的要因此反目成仇?! 不行,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瞧着他忧心忡忡的模样,旁边的公公识趣的倒了杯茶,恭敬递给他,“皇上喝杯茶,消消火,不过一个女人罢了,切莫为此伤了龙体啊。” 听到这话,叶伽然收回心思接过茶,眼神凌厉而幽冷的直直盯着他,“你这么说,莫非是你有法子帮朕分忧解难了?!” “也算不上什么法子……” 公公谄媚笑着道,“只是奴才觉得,如今兰舟王和十皇子都喜欢柳姑娘,再这么下去,注定无法两全,到时候即便是皇上从中调解,也不能维系叔侄间的亲情。” “不过倘若柳姑娘因为什么意外,那所有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么?毕竟不过……” 叶伽然默默听着他的话,握着酒杯的手指渐渐收紧,眼神也陡然变得凌厉阴狠…… 另一边,盛念念对一切毫无所知。 她正轻声细语同两个小丫头耐心交代,“太后娘娘要多留你们一晚,你们两个千万要乖巧听话,切莫惹娘娘生气,明日就同太尉府派来接你们的人一同回去。” 虽然只短短一晚,但不知为何,她总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盛分分拍了拍胸脯,冲她甜甜一笑,“师父就放心吧,我们能照顾好自己!” 盛秒秒也跟着重重点了点头,“没错,师父你就放心去吧,我和哥哥会乖乖听话,明日就回太尉府,同大家一起等你回来!” 不愧是她永不漏风的小棉袄。 盛念念心头一动,疼惜无比的揉了揉她们的脑袋,正要说什么,送她出宫的那个太监等的不耐烦了,笑着插嘴道,“柳姑娘,他们都已经这么大了,您就别操心他们的事了!” “我们还是赶紧出宫,免得耽误了时辰,皇上到时候……哎呦!” 他话还未说完,身后突然有人猛踹了他一脚,让他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是哪个狗东西这么不长眼,竟然敢撞……” 他骂骂咧咧起身,正欲找来人理论,看到他那张脸后,顿时神色大变,颤颤巍巍跪伏到地上,挤出一副谄媚的笑,“原……原来是十皇子殿下,是奴才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十皇子殿下,还请十皇子殿下责罚。” 叶予安没搭理他,漠然冰冷的开口,“滚!” 短短一个字让太监浑身一哆嗦,很是为难的开口,“回殿下,奴才……皇上他……” “怎么?!” 叶予安居高临下睨了他一眼,声音愈发冰冷的打断,“还要本殿下说第二遍?” 太监哪敢再说什么,赶紧摇摇头,“不敢不敢,奴才这就滚,去外面等着柳姑娘!” 说完,他一刻也不敢多呆,迈着小碎步逃也似的跑远了。 两个小丫头也很识趣,知道爹爹这是有话要与娘亲说,与他行完礼后,便手拉手偷笑着退下去了。 刚刚还热热闹闹的偏殿一下变得空空荡荡。 “你来这……唔” 第1292章 不信她 珉盛念念微弯着灿若星辰般的眼眸望着他,只说了三个字,就被男人一把搂进怀里,用力封住了唇。 他的吻霸道强势,带着一种火烧的灼热感。 烫得她后脊直打哆嗦,只单单接吻就让她脑袋发蒙,鼻腔里不自觉溢出难受的闷哼声。 叶予安却并未松开她,摁着她的后颈又亲了好多下,直到她呼吸都开始不畅,这才意犹未尽停了下来,嗓音沙哑的开口,“本殿下不想你去皇叔那边!” 他知道她要去叶兰舟那里照顾他的事了?! 盛念念下意识想要解释,却听男人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道,“不用解释,本殿下知道你是皇命难违。” 见他终于对她有了一点信任。 盛念念忽而觉得有几分欣慰,轻勾着红唇,手指一下下点在他胸膛上,“既然你都知道,那还专门找过来做什么?!担心我还是吃醋了?!” “本殿下才没有吃醋!” 叶予安故作正经道,“本殿下刚刚已经跟父皇提了与祝无双退婚的事,你往后理所当然就是本殿下的人,所以本殿下只不过是来提醒你,不要跟别的男人走得太近!” 啧…… 这男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嘴硬,天塌下来恐怕都有他的嘴撑着! 盛念念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却又很是开心他真的说到做到,向皇上提了解除婚约的事,一脸雀跃的望着他,“你真的向皇上提了?!” “本殿下的话怎会有假?!” 瞧着她开心的模样,叶予安也不由得眉头舒展,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也别只顾着笑!你不是说只要本殿下与祝无双退婚,你就会与皇叔退婚吗?!你打算什么时候履行诺言?!” “依本殿下看,不如就趁这次去他府上的机会,同他提这件事,免得……” “好!” 他话未说完,盛念念想也没想,一口应下,“等下我去了那边,见到兰舟王以后,就同他说清楚。” 瞧着她信誓旦旦的模样。 叶予安挑了挑眉,强忍着内心极大的愉悦,故意板着一张脸,“你最好说话算话!不然等本殿下办完事,晚点过去接你的时候,绝不放过你!” 办事?! 盛念念微微一愣,好奇问道,“你要办什么事?” 叶予安不愿她多想,也没提祝无双为他轻生的事,只简单回了一句,“皇上交代的事!事成之后,本王就去皇叔府里接你,” “哦!” 盛念念并未在意,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伸手推了他一下,“那你快去吧,我也该出发了!” 说着,突然想到什么,她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子,塞到他手里,“这是我为你研制的药,可以帮助你恢复记忆,你记得每日服用……” 虽然他似乎对她已经并不排斥了,但那还远远不够。 只有让他恢复记忆,才能彻底阻止这场不必要的战争。 “本殿下知道了!你一路上注意安全!” 叶予安神色如常的接过那个瓶子放进怀里,又叮嘱了几句,随后便转身大步离开了。 直到走到盛念念看不到的地方。 他立马将那瓶药拿出来,却并未打开服下,幽幽盯着瓶子里面乌黑发亮的药丸,眸底闪过一抹同样的暗色。 他是喜欢她,但并不代表他会任她摆布,完全听信于她…… 皇宫里暗流涌动之时,百米之隔的兰舟王府里,却是一片祥和安宁。 直到下人将拿着包袱的盛念念领到他面前。 叶兰舟仍然有些难以置信,半眯狐狸眼靠在床头,目光微深盯着她,“柳姑娘怎么这时候来了?” 盛念念公式化的清浅一笑,语气淡淡的回道,“回王爷,皇上说您身体有恙,让臣女从今日起在王府里住下,照顾王爷的同时,为您好好诊治。” “原来如此!” 叶兰舟恍然大悟笑了笑,而后朝盛念念勾了勾手,示意她坐到床边,“本王只是受了点风寒,身体并无大碍,不过你若能在这里陪着本王,本王兴许会好的更快。” 才怪! 盛念念在心里腹诽,面上却也不敢有所怠慢,提着药箱走到床边坐下,“王爷就不要强撑了,皇上已经告诉臣女了,说您受伤中毒了。” “只是臣女不懂,为何王爷早上的时候,不和臣女提起这事,也不知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对王爷下如此毒手……” 瞧着她小心试探的模样,叶兰舟俯身凑近,挑起她肩头的一缕头发把玩着,嗓音里带了几丝逗弄和调笑,“本王生性耿直,因此得罪了宫里不少人,所以有人暗中下毒想要报仇也不奇怪。” “不告诉柳姑娘也只是不想让你觉得,你未来的夫君竟如此不力,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如何保护你?!” 见主子若无其事的一笔带过此事。 丝毫不提这一切,其实是为了给郡主引毒,他自己遭了多少罪。 吴桐眼眸微深,手指不自觉用力攥紧,却也也终究不敢说什么,默默退下,顺便关上了房门。 有人为了报仇给他下毒? 所以不是昨晚救她的时候,被陆燃偷袭的?! 盛念念微微诧异,却也觉得很是合理,于是没再继续过问此事,笑着道,“王爷昨日便救了臣女,臣女又怎会那样觉得?!” “如今被人下毒,肯定是对方狡猾。” “烦请您将手伸出来,臣女帮您好好看看,就当给臣女一个机会,好好报答王爷的救命之恩!” “好!” 叶兰舟也没反对,配合着把手放到脉枕上,另一只手撑着下颌,眉眼含笑,安安静静的盯着她瞧。 直到看到她微微拧了拧眉,他才调笑着开口出声,“柳姑娘这副神色,莫非是本王已经病入膏肓了?!” 闻言,盛念念收回手,神色复杂地抬眸看了他一眼,“王爷,恕臣女直言,这毒很是凶猛,若非您武功高强,身体素质很好,恐怕现在真的已经病入膏肓了……” 第1293章 似乎有些动心了 叶兰舟对此却毫不在意,笑容灿烂的凑到她跟前,“本王若真病入膏肓,快死了,柳姑娘会伤心吗?!” 都什么时候了,这厮竟然还有心情问这种问题?! 瞧着他那张略显苍白虚弱的嬉皮笑脸,盛念念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吐槽。 不过即便不喜欢他,好歹昨夜他也救了自己一命,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他死在她面前?! 思及此,她敛下神色,一脸认真道,“王爷就别说笑了,您中的这毒虽然复杂难解,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只不过眼下毒素已深入骨血,需要开刀放血洗髓,整个过程会极其痛苦难熬罢了。” 闻言,叶兰舟挑了挑眉,“那如此说来,柳姑娘并不希望本王死了?!” “既然如此,即便过程痛苦难熬,本王也都愿意试一试。但今日太晚了,柳姑娘舟车劳顿,我们还是先一起用膳,治疗的事之后再说吧。” 话落,他掀开被子,起身坐到她旁边,刚要伸手去牵她的手,盛念念不动声色退到一旁,认真道,“那臣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用膳之前,臣女有一事,想要与王爷商量。” 叶兰舟因中毒而愈发骨节分明的手就这么顿在半空,好一会儿才收回手,淡淡开口,“不知柳姑娘和何事要与本王商量?!” 盛念念也不含糊,目光坚定回答道,“王爷,我们退婚吧。” 听到这话,男人带笑的眉眼瞬间凝滞。 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他抬眸望定定注视着她,脸上神色让人辨不清真实的情绪,“好好的,柳姑娘为何突然想要退婚?!是本王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盛念念抿了抿唇,“并不是王爷不好,只不过你我的婚事本就是为了应付皇上,臣女思来想去,觉得婚姻大事并非儿戏,这样下去,实在有些不妥。” 她说的头头是道,叶兰舟却压根一个字都不信,意味深长轻笑了一声,“柳姑娘是真的觉得不妥,还是遇到了真正心仪的男子,所以才觉得不妥?!” 他眼神锐利的仿佛能洞察人心。 盛念念眸色微闪,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小拇指,强稳心神道,“王爷误会了,臣女并没有什么心仪之人。” “真的吗?!” 瞧着她每次说谎便会出现的小动作,叶兰舟唇角的笑意愈发大了,“那皇侄呢?柳姑娘喜欢他吗?想和他在一起吗?!” 他猝不及防提及夜无渊,盛念念神色一顿。 迟疑的片刻,原本还坐在床上的男人,突然起身走到她面前,猛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凝视着她,“为什么?!” “如果只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本王也可以做到,为何你心里的那个人,就不能是本王?!” 他完全可以豪取强夺,却一直考虑她的感受,在她面前忍耐着做个好人。 无非是想让她明白。 夜无渊能为她做的,他照样可以办到,甚至会比他做的更好。 可没想到时至今日,在她心里,他还是比不上那个男人…… 盛念念被迫与他对视,心乱如麻的同时,却也从他漆黑阴鸷的眼眸里,清晰的感觉到了一丝怒意和妒色。 生气她完全可以理解,但他嫉妒的又到底是谁?!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 为何他会这么清楚,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明明她从未对他提过。 莫非他已经察觉自己的身份了?! 她越想越觉得奇怪,强压着这份心悸,讪笑着反问道,“臣女说了并没有意中人,王爷为何会一再提到十皇子殿下?!又怎会知道臣女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叶兰舟眸色微闪,轻笑着放开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皇侄他才貌无双,大都没有年轻女孩子不喜欢,你又与他走的近,本王自然便想到了他。” “至于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每个女子都期待的,本王也不例外,所以柳姑娘退婚的要求,恕本王不能答应。” “毕竟……” 说着,他目光灼灼看着她,“与柳姑娘接触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本王……似乎有些动心了。” 说到动心的时候,他魅惑的狐狸眼中柔情涌动,盛念念恍惚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委婉道,“可是王爷,当初你我约定好了,三个月……” “柳姑娘放心!” 她话刚出口,叶兰舟便淡淡打断,“本王不会食言,三个月的期限一到,自会遵守诺言,与柳姑娘退婚。” “不过来日方长,那时说不定会你也对本王动心,不想离开了也一不也定……” 才怪! 盛念念在心里忿忿补了一句,却也明白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他都不会改变心意,反倒会惹祸上身。 不如姑且先应着,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样想着,她也没再坚持,恭敬的垂眸道,“那臣女明白了。今日的话,还请王爷就当臣女没说过,希望三个月期限到的时候,王爷不会食言。” “那是自然。” 叶兰舟瞥了她一眼,而后站起身,重又恢复了之前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温润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走吧。” “是,王爷!” 盛念念咬牙回应,跟在他身后,朝用膳的前厅去了。 而与此同时的丞相府里。 得知叶予安马上就要抵达自己的府邸。 丞相夫人坐在祝无双床边,一边抹泪,一边伤心哀嚎道,“无双,我苦命的孩子,为何你要这么傻,为了十殿下,竟然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要是知道这桩婚事会让你如此痛苦遭罪,娘当初就不该让你爹答应啊……” 她一边痛心疾首的哭,一边朝床上的祝无双递了个眼色。 祝无双立马心领神会,泪眼汪汪的回道,“娘,是女儿不孝,但这桩婚事,是女儿自己求来的,怨不了任何人。” “女儿今生,非十皇子殿下不嫁,但他现在不要我了,我也只能以死明志……” 她话音未落,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叶予安风尘仆仆走了进来。 第1294章 最后的心愿 见状丞相夫人眸底划过一抹得意之色,赶忙起身,红着眼看向他,“不知十皇子殿下来了,臣妇有失远迎。” 祝无双更是惊喜万分,眼泪顿时流的更汹涌了,哽咽着开口,“殿下……无双……无双还以为,从今往后,再也看不到殿下了……” 叶予安没说话,扫了眼她手腕上那圈染着血色的白布,随后眉头轻拧着朝丞相夫人道,“不知祝姑娘的伤势现在如何?” 丞相夫人对他出尔反尔悔婚的行为很是不满。 但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得重重叹了口气,含沙射影的回答道,“唉,托殿下的福,幸好臣妇发现得早,无双才捡回一条命,大夫说她已无性命之忧。” “不过这身上的伤虽然会好,她心里的痛就不知何时能治愈了,毕竟这孩子任性,即便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也还是一心要嫁给殿下,臣妇这个当娘的,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闻言,叶予安深黑的眼底掠过深色,淡淡道,“这件事的确是本殿下做的不对,不过丞相夫人放心,本殿下会处理妥当,给祝姑娘一个交代!” 丞相夫人这才稍显满意,识趣地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殿下就与无双好好谈谈,劝劝这个傻丫头,可别再让她犯浑做傻事了。” 说完,她便行礼退下,顺便关上了房门。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祝无双满心欢喜看着叶予安,等着他有所表示,即便不能马上回心转意,几句安慰关心的话也可以。 可男人非但没开口,甚至依旧站在原地,用一种极为淡漠又复杂的眼神紧盯着她。 祝无双渐渐有些坐不住了,扬起苍白的脸,笑着道,“殿下今日可是听到无双的消息以后,就放下一切匆忙赶来了?!” “所以殿下的心里也不是没有……” 她话未说完,叶予安便沉着脸色打断,“本殿下是奉父皇之命,前来看望柳姑娘,还请柳姑娘不要误会。” 闻言,祝无双脸上的笑容顿时凝滞,不着痕迹攥紧了手,惹得伤口再度开裂,却丝毫感受不到疼痛。 为什么?! 为什么她都搭上性命了,他对她态度却根本没有一丝变化,甚至比以前还要疏冷无情。 一股怨气和不甘在祝无双千疮百孔心里迅速生根发芽。 她抬眸,眼神发红的看着他,“无双对殿下掏心掏肺,这次更是因为殿下差点就死了,殿下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怜惜之意,歉疚之心吗?” 叶予安抿了抿唇,虽心底的确有些许愧疚,却并没因此被道德绑架,静静看着她,心平气和道,“祝姑娘,本殿下之前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本殿下对你没有感情,希望你以后再不要为了本殿下做这种傻事。” 说完,他便转身就要走。 “慢着!” 祝无双急忙拉住他的袖子,眼神猩红地盯着叶予安,“殿下,你真的就这样绝情,还执意要与我退婚吗?!” “我是为了你才轻生的,如今全城上下都知道此事,你可知道你现在这一走,百姓们会如何看待你?” “难道殿下就希望自己的名声从此被毁,在众人眼里,变轻薄情寡义的人吗?” 若非逼不得已,她也不愿意用这样的手段。 叶予安却依旧坚决,面不改色道,“祝姑娘与本殿下认识了那么久,应该知道本殿下的性子,本殿下决定的事,又岂会在乎旁人的看法?!” “退婚一事,本殿下心意已决,也已经跟父皇提过,祝姑娘不必多说了。” 他已经跟皇上说了?! 祝无双面色惊愕,完全没想到他这次竟做的这么绝,完全不给她任何挽回的余地。 她不甘的攥紧了手,良久,想到娘亲之前的交代,忽而止住泪水,楚楚可怜看向叶予安,“既然殿下心意已决,那无双明白了。” “不过在退婚之前,殿下能否最后答应无双一个小小的请求?” 见她松了口,叶予安微微颔首,“什么请求,祝姑娘尽管开口,只要本殿下能够办到,定会竭尽所能。” 闻言,祝无双抿抿唇,眼底不着痕迹闪过一抹冷意,“说来也惭愧,与殿下认识了这么久,无双都还没与您单独用过一次膳。” “不知殿下能否满足无双这最后的心愿?” 这个请求并不过分,叶予安也没理由拒绝,面无波澜的应下,“好,本殿下答应你!等你身体恢复,差人来王府告知本殿下,本殿下定会如约而至。” 说完,他转头看向门外,“你们可以进来了!” “是,王爷!” 闻言,随叶予安一道前来,一直守在门口的沐风和夜羽恭敬应下,而后抱着一大堆东西推门走了进来。 瞧着祝无双憔悴忧伤的样子。 话多的沐风忍不住感叹的啧了一声,“祝姑娘,节哀,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 他还没安慰完,夜羽立马踩了他一脚,眼神嫌弃,“闭嘴。” 主子又不是死了,节什么哀? 叶予安没理会这二人,指了指他们手里的东西,抬眸看向祝无双,“这些都是本王给祝姑娘带来的补品,希望你好好调理身体,早日放下,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再做傻事。” 说罢,不等祝无双开口,他便转身大步离开。 夜羽立马放下东西跟上。 沐风也不敢耽搁,龇牙咧嘴的追了出去,“主子说的和我说的有什么不同,你踩我做什么!” 热闹的房间顿时变得空荡冷清,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祝无双强忍着追上去的冲动,手指死死抓着门框,看着那抹高大的身影越离越远,眸底的不甘愈发浓烈,“殿下,无双说什么都不会放下的……” 这一切,叶予安毫无所知,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 紧随其后的沐风和夜羽不明所以,好奇的走近,就听门卫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咱们小姐这么好,也不知道十皇子怎么就看上那个柳依依了!” “是啊,听说不是十皇子的问题,是那个柳依依下贱放荡,明明已经是兰舟王的未婚妻了,却还到处勾引男人。” “没错,你看咱们大少爷,不就为了她,成日颓靡酗酒,跟疯了一样!” 第1295章 定要斩草除根 听着这些污言秽语。 夜羽和沐风不约而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抬眸看了叶予安一眼。 好家伙。 主子不仅脸色阴沉到可怕,手指更是直接握住了腰间宝剑,一副随时冲出去血溅当场的模样。 沐风赶紧上去拦在他面前,颤颤巍巍道,“主子……冲动是魔鬼……现在谣言本就对您不利,若再弄出人命来,怕是更加难以解释了。” 夜羽也立马点头附和道,“沐风说的没错,到时候众人即便不敢对主子说什么,这绝对会将这笔账算在柳姑娘头上。” 这话不无道理。 叶予安冷静下来,平复了一会儿,这才眉目沉冷的推开了门。 瞬间,门外那群八卦的小厮婢女们齐刷刷变了脸色,惊讶的目瞪口呆。 唯独背对着大门的一个倒霉蛋丝毫没察觉到危险来临,兀自滔滔不绝道,“所以说最惨的还是我们家小姐!和十皇子好好的一对眷侣,竟被那个狐狸精给拆散了,真是太……” “太如何?!”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叶予安从身后揪住脖领,整个人提到了半空,“是谁告诉你柳依依是狐狸精,勾引本殿下的?” 其他的小厮婢女立马心虚的低下头,诚惶诚恐的跪下请安道,“见过十皇子殿下。” 被叶予安抓着的那人更是脸色煞白,仿佛见到了鬼一般,满脸惊恐的四肢扑腾,“殿……殿下饶命……不是奴才说的,奴……奴才也是听……听别人说的。” 即便他已经很努力的求饶了。 叶予安却依旧没放过他,毫不留情将他扔到地上,随后淡淡看了沐风一眼,“此人带头造谣生事,杖责六十,以儆效尤!” “是!” 沐风听命上前,抡起旁边的一把扫帚,啪啪就往他背上甩去。 “哎哟……” 小厮凄厉的哀嚎顿时响彻云霄,吸引了不少过往路人驻足停留。 一片人心惶惶中,叶予安邪肆的凤眸扫过在场众人,满目威严道,“本殿下在这里提醒大家一句,柳依依从未勾引过本殿下,是本殿下对她倾心不已,死缠烂打。” “往后谁人若是再敢污蔑造谣,毁坏她的名声,下场就如同此人!听明白了吗?” 之前八卦的那些下人被他周身凌厉骇人的气势震慑的完全不敢动弹,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奴才……奴才明白了,日后绝对不敢再犯!” 围观的众路人则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好奇的议论纷纷起来,“什么情况,十皇子竟然不是被柳姑娘勾引,而是他主动去追求的?!” “是啊?这柳依依命也太好了吧,兰舟王喜欢她就算了,现在竟然连十皇子也都喜欢她!” “对啊,这皇婶和皇侄间的禁忌之爱,简直比话本还刺激啊,也不知道她最后会选择谁……” 霎时间,众人对柳依依的愤怒全都转为了羡慕与嫉妒,甚至还格外期待三人间这场感情纠葛的最终发展。 夜羽轻轻点了点,忍不住崇拜的看了叶予安一眼。 还是主子有办法。 三言二语就让柳姑娘的口碑究极反转,顺带秀了一波恩爱。 只是这样明晃晃的霸道宣告,无疑公开叫板,要与兰舟王抢女人。 那个男人会善罢甘休吗?! 他忧心忡忡的时候,一位目睹了全程的下人,不声不响离开了现场,将此事告知了丞相夫人。 “真是岂有此理!” 丞相夫人当即就怒了,狠狠攥紧了拳头,“这个十皇子殿下未免也太过分了!无双为了他要死要活,他毫无反应不说,现在竟然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明目张胆的给那个狐狸精撑腰!” “简直是将我们丞相府的脸面往地下踩!” 那位下人被她盛怒的模样吓得身子一抖,战战兢兢道,“那夫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怎么做?!” 丞相夫人忽而勾唇笑了笑,猩红的眼底满是杀意,“十皇子殿下现在正受宠,我们不能对他怎么样,但这个罪魁祸首柳依依,我难道还不能拿捏吗?!” 这次她定要斩草除根,让这个贱人彻底从世上消失! 与此同时,隔了三条街的兰舟王府里,正在用膳盛念念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旁边的叶兰舟立马放下手里的碗筷,关切问道,“怎么了?!” “没事。” 盛念念拿手帕擦了擦鼻子,状似无心的开口,“许是这次出门实在太久了,太尉府的那些家人想臣女了!” 闻言,叶兰舟挑了挑眉,双手撑着下巴,意味深长望着她,“那听柳姑娘的意思,莫非是想回太尉府一趟,探望一下家人?!” 盛念念没回答,不动声色的反问,“可以吗?王爷会同意吗?!” 她确实很想回太尉府一趟。 除了见见太尉府那些人以外,更想同沈溪辞通通消息,商讨下未来的对策。 毕竟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有些控制不住,眼前这乱七八糟的局面了…… 她的万般面目中,叶兰舟尤其喜欢她冷静聪明的模样。 他探究似的看了她一眼,忽而笑了,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她最爱吃的鱼肉放到她碗里,“只要柳姑娘想,那本王自然很乐意满足。” “不过今日有些晚了,你先用膳,等会儿好好休息,明日本王派人送你回府一趟。” 盛念念挑了挑眉,有些没想到他竟这么好说话,牵唇笑道,“多谢王爷。” 说完,她便没再多话,安心用膳,而后简单跟叶兰舟聊了几句,就被王府里的下人带到客房里休息去了。 她前脚刚离开,叶兰舟便立刻唤来了吴桐,神色冷凝的朝他吩咐道,“你现在就去宫里,好好派人盯着那两个药童,绝不能让她们离开我们的视线。” 他的郡主最是心疼自己的孩子。 只要控制住孩子们,他便不怕她这次回府,会耍什么花招。 “是,主子” 吴桐恭敬领命,很快便退了出去,刚走到门口,就见一辆奢华无比的马车停在王府门前,叶予安掀开车帘,从里面英气逼人的走了下来。 殿下来这里做什么?! 第1296章 为了她不要命 吴桐满腹狐疑,却也不敢怠慢,立马上前恭敬行礼,“属下见过十皇子殿下,不知殿下前来,所谓何事?” 叶予安理了理衣裳,而后抬眸斜睨了他一眼,“怎么?!没事本殿下就不能来找皇叔?!” 吴桐弱弱的讪笑一声,“回殿下,属下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主子最近身体抱恙,他交代过,最近不见客!所以……” “是吗?!” 叶予安却并未理会他的逐客令,恍若无人般继续抬脚往前走,“既是如此,那本殿下更要好好探望皇叔一下了。” “殿下……” 吴桐正愁不知如何阻拦,这时,大门缓缓从里面打开,叶兰舟走出来,眸色晦暗的瞧着叶予安,“本王还以为是谁来了,没想到竟是皇侄,好端端的,怎么想着来找本王了?” “侄儿见过皇叔!” 叶予安微微躬身行礼,而后目光定定的看向他,薄唇微勾,“就是听父皇说您身体抱恙,所以侄儿特意前来探望!” 叶兰舟勾唇笑了一声,将手里的扇子徐徐打开,“皇侄有心了!本王不过是偶感风寒罢了,没什么大碍!” “你与其来这里探望本王,还不如去丞相府好好照看祝姑娘,听说她为了你不惜轻生,你怎么着也该去宽慰宽慰她。” 这话一出,现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诡异。 沐风跟夜羽同时打了个冷噤,总觉得王爷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看殿下的眼神很是不善。 叶予安却仍旧面不改色,漆黑的凤眸在暮色里熠熠生辉,“皇叔,侄儿其实刚刚已经同祝姑娘见过了,还与她说的很是清楚,就此解除婚约,以后各自安好。” 听到这个消息,叶兰舟优哉游哉摇扇子的手顿住,脸上陡然浮现几分阴冷之色,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言笑晏晏道,“是吗?!皇侄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任性。” “眼下时间也已经晚了,本王还要去休息,就不同皇侄多说了!” 说着,他抬眸看向吴桐,“还不赶紧送客?” “是,主子!” 吴桐恭敬应下,刚要开口,叶予安一个箭步走到叶兰舟面前,语气认真道,“皇叔!其实侄儿除了来看您,还有一事相求。” “听闻柳姑娘奉命住在您府上,为皇叔诊治,既然您身体无恙,可否现在就放她回宫,回去继续给太后她老人家看病?” 此话一出,吴桐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沐风和夜羽更是瞪大眼睛,内心狠狠一震。 主子未免也太狂妄了吧。 再怎么说他都是晚辈,柳姑娘眼下也还是兰舟王的人,怎么能毫不避讳的上来就直接要人…… 难道他就不怕惹兰舟王发火?! 果不其然,叶兰舟眸色倏地染上猩红,一下收起折扇,勾唇冷笑道,“皇侄莫非忘了,柳姑娘是你皇婶,她是去是留,还轮不到你来操心吧?!” 叶予安迎上他闪烁着怒意的视线,语气平静道,“皇叔和柳姑娘尚未成婚,还算不得是侄儿的皇婶。” 这话让沐风和夜羽感到绝望,也彻底挑起了叶兰舟的恼怒与不满。 他狐狸眼中寒光乍现,勾唇嗤笑,“怎么?!听皇侄的意思,你也喜欢柳姑娘?!想要从本王这里抢人?!” 他虽然在笑,可眉宇间的戾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沐风赶忙站出来打圆场,赔笑道,“王爷,殿下没有那个意思,他……” “本殿下就是那个意思!” 他话未说完,叶予安斩钉截铁的打断,一字一句道,“皇叔说的没错。” “我心悦柳姑娘,此生非她莫属,所以恳求皇叔成全,给侄儿一个与您公平竞争的机会!” 无论他如何阻止,他终究还是爱上她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命难违?! 一时间,各种情绪浮上叶兰舟心头,让他眸底暗色翻涌,终是控制不住,猛然伸出手,重重一掌拍在叶予安的胸口。 叶予安本可以躲闪却并未逃避,站直身体硬生生挨下这一掌,当即半跪在地,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吴桐目光一沉,有些没想到主子竟真的对殿下出手! 沐风和夜羽更是当即挡在他面前,朝叶兰舟恭敬跪下,“王爷,请息怒!殿下并非有意冒犯。” 他们话音刚落,叶予安捂着胸口站起身,厉声喝斥道,“都给本殿下退下,没本殿下的准许,不准插嘴!” “殿下……” 沐风和夜羽满眼担忧,却也不敢造次,终是退到了一旁。 待他们退下,叶予安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一瞬不瞬看着眼前脸色阴沉到可怕的男人,义正辞严道,“侄儿的这条命,是皇叔给的,皇叔要打要骂,甚至要侄儿这条命,侄儿绝不会有任何怨言。” “但无论如何,柳依依我不能退让,也无法退让,求皇叔成全!” 瞧着他冥顽不灵的模样。 有那么一刻,叶兰舟真想出手将他给杀了! 但想到皇兄对他的喜爱,他终究是忍住了,忿忿甩袖朝府内走去,“关门送客,给本王有多远滚多远!” “皇叔……” 叶予安还想说什么,大门却在这时合上了。 沐风和夜羽霎时松了口气,刚要劝慰几句,却见他轻点脚尖,翻身从侧墙进去了。 不是吧? 殿下为了柳姑娘,当真是不要命了吗?! 王府内,叶兰舟神色阴鸷的朝寝殿走,正好错过了侧门的动静。 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时。 他终于控制不住,扶着旁边的一根柱子,蓦然吐出一口血…… 吴桐吓得不轻,赶紧上前将他扶稳,“主子,主子您怎么样了?!属下这就去叫郡主是……” “不用!” 叶兰舟强忍着痛意,死死拉住他的衣袖,皱眉眼神冷狠,“应该是刚才运功催动了毒素,所以气血不畅,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可是……” 吴桐还想说什么,可不等他说完,叶兰舟便眼神凌厉的剜了他一眼。 他咬了咬牙,终是没再说,扶着他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王爷,原谅属下多嘴,您为了郡主付出这么多,可郡主的心里根本没有你,您这又是何必呢?!” “倒不如……” 不如成全郡主和那大楚皇上…… 第1297章 越来越会撩人了! 苏家村这次给苏小小办的是升学宴,升学通常宴也叫做谢师宴,从古至今都有这个习俗。 按照苏小小所被特招的学校层次而言,放在古代,苏小小那就是当之无愧的文状元,这升学谢师宴是要大办特办的。 不过苏家村地处偏僻,洛川市的老师是没法前来的,于是老村长将苏小小上小学和初中的老师都给请来了,场面搞的十分隆重。 农村人办酒席,讲的是个牌面。 苏家村又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富裕村,甭管是不是炫耀,反正老村长给周围的村子也都下了请帖,是以来的人很多,还没到中午头的时候,很多客人就都聚集到了苏家村。 "小凡,你们农村摆酒席这么热闹啊"郑大刚擦了擦额头的汗,他跟着忙了快一上午了。 苏小小的老师,基本上都是教过苏小凡的,见了苏小凡都得聊几句,为他辍学的事情可惜不已。 加上苏小凡又是苏小小的哥哥,自然要出面招呼客人,忙的是脚不沾地,连郑大刚都被抓了壮丁,跟在苏小凡后面递烟送水。 反倒是苏小小这个女状元今儿舒服的很,端着盘西瓜陪着几个老师坐到了正堂里。 "嗯,十里八乡的都是亲戚,一打招呼都会来的。" 苏小凡看着还是不断向村子里涌进来的人,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苦笑,他原本觉得今天能来个两三百人就不错了,而且这一两百人里面还包括了苏家村自己的人。 但是让苏小凡没想到的是,老村长显然把小妹考上燕京大学这事儿,作为了苏家村对外宣传的一个窗口,刚才在登记礼钱的时候,苏小凡居然还发现了有不少苏家村的客户都过来了。 就眼下来看,来到村子里的人已经有四五百了,大多都是拖家带口地方,而且还源源不断有人进村。 见到来的人太多,没等到中午,老村长就先代表苏家村对来到的客人表达了谢意,同时宣布苏小小第一年的学费,由村里支出。 一番简单的讲话过后,早已摆放在了院子外面的一万响大地红,就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一帮孩子围着鞭炮又跑又跳的,那气氛和过年都差不多了。 农村摆酒席,除了牌面就是实在,老村长安排了好几家的院子同时开席,一次能摆二十桌,一桌十个人。 先上桌的先吃,吃完就撤,收拾好桌子之后第二批客人再上桌,基本上也就是大半个小时就会换一批人,别看一次只有二十桌,一中午足可以让千儿八百人都吃上席。 这就是农村的流水席,接待能力之强,远不是城市里的饭店能比的。 作为苏小小的家长,苏小凡暂时是不能坐下吃席的,他还得在村子口收礼钱的地方迎来送往,倒是郑大刚赶上第一桌席先吃饱了,然后又回到村口给苏小凡帮忙。 时不时打量一下村口的那尊汉王鼎,苏小凡实在是眼馋的很,高阶不高阶法器苏小凡不在乎,但那"可吸收"三个字,却是让苏小凡眼冒金星。 不知道吸收之后的后果,苏小凡最终还是忍住了,他可不敢拿苏家村的镇村之宝做实验,万一出了问题,苏家村的列祖列宗可是绕不了他。 …… "上个一百块钱礼。"忽然,一个声音在苏小凡耳边响了起来,听到一百块钱的字样,让原本还在盯着汉王鼎看的苏小凡,转过了头。 农村吃席,尤其是这种流水席,大多都是上个十块二十块钱的礼,就能带着一大家子来吃,上五十的那都属于讲究人,至于上一百块礼的,那肯定是和主家关系不菲的。 "嗯是你们" 原本就听着声音有点耳熟的苏小凡,一转头看到了站在桌前的吴川宝,虽然吴川宝头上戴了个帽子,但苏小凡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在吴川宝身边还站着个之前见过的年轻人。 "哎呦,找麻烦找到这里来了" 在苏小凡旁边的郑大刚也认出了吴川宝,当下站了出去,没好气的说道:"怎么着,不敢去市场找茬,找到村里来了你们懂不懂规矩" 苏小凡当日触电和吴川宝有着脱不开的关系,不过这事儿苏小凡并没有告诉郑大刚,郑大刚只以为对方是来找苏小凡退货的,如果知道那事儿,说不定郑大刚这会就要动手了。 "你……你没死你是人是鬼" 看着坐在桌子后面的苏小凡,即使实在大热天的中午头,吴川宝也感觉到一股冷意直冲脑门。 被高压电击,然后又是一道炸雷打在身上,虽然当时没敢细看苏小凡的状况,但吴川宝怎么都无法想象,苏小凡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不死 "你找揍呢,咒我兄弟死是吧" 听到吴川宝的话,郑大刚不乐意了,上前一把揪住了吴川宝的衣领。 "刚哥,别动手……" 苏小凡的面色也有些阴沉,不过就是八千块钱的事,对方还阴魂不散了,如果今儿不是给妹妹办升学宴不能闹事,苏小凡都想动手打人了。 "刚哥,你帮我招呼下客人,两位,借一步说话。"苏小凡起身拉过吴川宝,往村口的一棵树下走去。 "你……你真是人啊" 接触到苏小凡带着的暖意的皮肤,吴川宝这才松了口气,干他们这行的,对于鬼神之说可是深信不疑的。 但不知道为何,吴川宝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发寒,从前几天开始,他就一直感觉身上不怎么舒服,可能刚才见到苏小凡被吓着了,吴川宝这会儿只觉得心口发凉。五aΤχτ.cǒΜ "废话,我不是人还是鬼吗" 苏小凡松开了吴川宝,看着和他站在一起的吴川鹏,面色阴沉的说道:"上次你追的我触电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你还敢找到苏家村来,那八千块钱我退给你,另外多给你两千,也送你去医院住几天吧。" 苏小凡从小在村子里野惯了的,家里就一个老爷子也管不了他,上学的时候没少和人打架。 之前让着吴川宝是有点理亏,但有了触电那事儿,苏小凡可就是理直气壮了,都差点把自己小命搞没了,打他们一顿不算过分吧。 "咳……咳咳,我……我不是来找你要钱的。" 吴川宝咳嗽了两声,一脸苦笑的解释道:"我从开始就没想找你退钱,我只是想问问你那件青铜器的来历,不知道真品在什么地方" 吴川宝也感觉有点儿晦气,他还真不是来找苏小凡的,因为在他觉得,苏小凡早就一命呜呼了。 这次吴川宝下乡已经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了,目地还是为了那件"戴胜"青铜器,因为香江那边又给加了二十万,只要能搞到那件青铜器的真品,香江方面能出到一百万来收购。 对于吴川宝这些土夫子们来说,下一次墓通常也就赚个几万块钱,好了能有十几万,那还得七八人分,所以这笔一百万的生意,实在是让他们无法抵挡。 所以这段时间吴川宝他们都分散了来到邙山脚下的各个村子,名义上是来收旧货的,但实际还是想找到一件真品"戴胜",不过在四处转悠十几天了,都没有什么收获。 干他们这行的,对于苏家村,吴川宝自然是很了解的,如果放在平时,自然会躲的远远的。 但那件真品"戴胜"很可能就在苏家村,今儿借着苏家村办酒席的机会,吴川宝就想混进来看看,他知道在农村遇到这种流水席,只要是随了礼钱,都可以进去吃的。 一百块钱礼钱倒是随上了,可让吴川宝没想到的是,还没进村子就遇到了个他以为的"死人",饶是吴川宝是吃死人饭的,刚才也被吓的不轻。 "我不是给你说了,我没见过真品……" 听到对方还是为了那件青铜器来的,苏小凡不由皱起了眉头,刚想开口说话,就看到老村长从村子里走了出来,"你留个电话给我,这事儿等我忙完了回头再说。" 虽然自己卖的那件青铜器,并没有违背村子里的规矩,但被人找上门来总归是不好看,再加上今儿又是妹妹的升学宴,所以苏小凡就想先打发了吴川宝。 "哦,好,那……那我等你电话。" 吴川宝对苏家村也有些犯憷,听到苏小凡这么说,当下连忙答应了下来,那一百块礼钱也顾不上要了,拉着吴川鹏就离开了苏家村。 "怎么和以前见他有点不一样。" 看着离去的吴川宝哥俩,苏小凡微微皱起了眉头,之前的吴川宝身上有股子土腥子味,所以苏小凡猜测他是干倒斗那行当的。 但这次见吴川宝,尤其是刚才用手接触吴川宝的时候,苏小凡只感觉从他身上传来一丝阴冷的气息,不过一瞬间就没有了,苏小凡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怎么了小凡,那两个人有点眼生,是干嘛的" 老村长看着迎头走过来的苏小凡,开口问了一句。 "有点像土夫子,我没让他们进村子。" 苏小凡实话实话,他也就是怀疑吴川宝的身份,并不敢百分之百的确定。 第1298章 你想起来了对不对? 盛念念的脸色陡然红了几分,羞恼的踹了他一脚,“你就不能克制点吗?!这里可是别人的地盘!” 她总觉得叶兰舟大概率已经知道她是谁了,肯定会很仔细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她可不想在这样的关键时候被他发现什么端倪,生出什么事端。 叶予安心情好,也乐意配合,又接着教了她好几招简单的防身术,而后将落在床上的那把匕首捡起来,塞到盛念念掌心里,“这匕首送你!你拿着防身!” 之前因为紧张,盛念念并没看的很清楚。 现在接过来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这匕首的刀面上,竟雕刻了一朵造型奇特的红梅。 她心头一震,旋即激动的抓住男人的手,“这匕首上怎么会有梅花?!” “你吃了我给你的药,所以想起了什么对不对?!到底想起多少?!记不记得自己就是夜无渊?!” 瞧着她仅凭一朵梅花,就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是夜无渊,看他眼神也瞬间变得仿佛是在看另一个男人。 叶予安狭长的凤眸重重眯起来,眼底闪过一抹冷色,“你想多了,本殿下并未想起什么!” “只不过上次你出了意外,想到你没什么防身的武器,随手从兵器库里选了这把匕首而已。” 听他否定,盛念念眸底闪过一抹失望,却仍不死心的多问了一句,“那你有吃我给你的那药么?!” 叶予安不想瞒她,如实道,“没有!” “眼下本殿下还有重要的事要去准备,恢复记忆之事,本殿下暂且不急。” 他说过,不会计较她留在他身边的目的,但家国与她同样重要。 更何况只有拿下大楚,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做筹码,他才有资格与皇叔竞争,与父皇再次谈判…… 盛念念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咬唇反问,“你说的重要的事情,莫不是领兵出征大楚?” 叶予安抿了抿唇,没回答,间接默认了此事。 盛念念的眸色当即暗了几分,虽然很想开口阻止,却也明白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也都无济于事。 他或许变得喜欢她了,却并不完全信任她的话…… 垂眸沉吟良久,她像是做了一个决定,目光沉静的抬眸望着他,“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在出征前,你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叶予安深深看了她一眼,不知为何她会突然提这个要求,却也没拒绝,干脆的应下,“可以!” “只要不影响出征,你想去什么地方,本殿下都乐意奉陪!” 盛念念低垂眼睑没说话,而后从怀里取出一只玉簪,递到他手边,“这是阿水托我带给大山的东西,你等下回府的时候,记得带给他。” 这发簪是她和沈溪辞约定的接头信物。 只要他收到这东西,就会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去哪里与她碰头见面。 叶予安接过那发簪看了眼,也没在意,随手放进怀里,随后又搂着她耳边厮磨了好一会儿,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就这样,这一夜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去。 翌日一大早,盛念念便与叶兰舟辞别,却并未第一时间回太尉府,而是小心谨慎的来到了她在满月楼里的那间包厢。 她刚坐下没多久,柳婉茹便推门走了进来,“怎么这时候来了?!” 她出现的瞬间,盛念念清亮的眸子立马泛红,上前一把将她搂住,“婉茹!终于见到你了!” 柳婉茹哭笑不得的拍了拍她后背,“又不是多久没见,怎么这么激动?!” 盛念念吸了吸鼻子,“那日我没在许愿湖边等到你,这几日一直都提心吊胆,生怕你因为我的事受到牵连,出什么事。” 这番话让柳婉茹蓦地感动,面上却故作埋怨地瞪了她一眼,“你还说呢!后来我去那地方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你,吓都要吓死了!” “你老实交代,那天晚上你到底去哪了,发生了什么事?” 闻言,盛念念将那日的事又细致说了一遍,只不过避重就轻跳过了夜无渊在画舫上近乎失控的细节。 柳婉茹听的津津有味,却也从中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不应该啊!” “我们约在那里见面的事,十皇子殿怎么会知道?!还提前在那里等你?!” 盛念念蹙眉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为何他会知道那个地方。” “不过除了你我,知道我们那晚的计划的人,也就洛榕宸了,所以我猜,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他透露给他的。” 听到洛榕宸的名字。 柳婉茹不由得想起那晚他帮她逃过叶兰舟的搜捕后,便强行带着她游湖,随后在烟花燃放的时候,在河边低头吻她的画面。 这混蛋! 趁人之危不说,亲完以后,在她质问他的时候,还恬不知耻,理直气壮的告诉她,“今日本世子帮了你,这就是谢礼,下次再敢使唤本世子,本世子就亲自取。” 想着想着,柳婉茹的脸色,不自觉浮现一抹诡异的酡红。 “婉茹?” 见她神色不太自然,盛念念弟弟唤了她一声,“你怎么了?!” “没怎么!!” 柳婉茹蓦然回神,收起眼底那抹羞恼,一脸担忧的握住盛念念的手,“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 “倒是你自己,听说你被昨日皇上派去兰舟王府长住,你少不了与他朝夕相对,他要是发现你的身份,你该如何是好?!” 闻言,盛念念面色瞬间沉了下来,认真地盯着她,“婉茹,我今日特意出门,就是想告诉你和太尉府的人一声,我怀疑我的真实身份,叶兰舟已经发现了!” “什么!” 柳婉茹脸色当即变得凝重,“你确定吗?!” “叶兰舟他就是个疯子,如果他真的认出了你,又怎会轻易放你出府?!” 盛念念皱了皱眉,“这其中的具体缘由我也不清楚!” “不过既然他选择按兵不动,装作无事发生一般同我演戏,我也不打算主动挑破这层窗户纸。” “但我也不能坐以待毙,所以提前通知你们一声,好让你们有所防范,不会因为帮我而因此受到到牵连。” 第1299章 准备离开 什么牵连不牵连的!” 柳婉茹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无奈,“若不是你救了干娘,太尉府早就散了,我们既然选择了帮你,就不怕被牵连。” “所以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不用顾忌我们,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 这话极大的安慰到了盛念念不安的心。 她不胜感激握住她的手,刚要再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小姐!” 溪辞来了?! 盛念念双眸骤然一亮。 柳婉茹也立马意识到,两人应该有事要谈,连忙打开门让他进来,自己则识趣的离开了。 关上门,确认无人偷听后,沈溪辞这才小心翼翼走上前,“郡主,您托皇上将信物交给属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盛念念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给他倒了杯茶,“坐下说话。” “是,郡主!” 沈溪辞恭敬应下,而后接过茶坐到旁边。 “这次特意约你见面,是为了告诉你,叶兰舟应该已经发现我的身份了,所以我想与你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听到这个消息,他眉头一皱,虽有些意外,却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盛念念拧了拧眉,有些诧异的开口,“溪辞,该不会……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吧?!” 沈溪辞微微一愣,旋即有些愧疚的看向她,“回郡主,属下的确早就知道了!” “之前叶兰舟派人去芳华殿大肆搜查宫婢,属下便推测,他可能猜到了我们的身份,于是私下找过他一次,从他口中确认了此事。” 犹记得当时见面。 他格外自信,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不仅大大方方就承认了自己的把戏,还完全不怕他会到郡主面前揭穿他。 而他也担心若将一切挑明,这个疯子会撕破脸皮,耍手段强迫郡主留下。 所以也就没将与他见面之事告诉郡主…… 盛念念不知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眉头紧蹙,“所以那天你才会受伤?!着急的想让我离开皇宫?!” “溪辞,这一切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沈溪辞抿了抿唇,“郡主当时因为皇上的事本就忧心烦恼,属下实在不想让郡主担心。” 他越解释盛念念心情越复杂,神色凝重的开口,“溪辞,我理解你想为我分担,但你这样单独去找叶兰舟摊牌,实在太冒险了!” “此处不比孟陬,要是你出了什么意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又如何同你的父母交代?!” 自从经历了义兄为护他殒命之事。 她宁可独自面对危险,也实在不愿再看到有人因她受伤,为她受难。 恩情过重,何尝不是一种负担。 瞧着她满眼的担心与后怕,沈溪辞心头微微一颤,眸底翻滚起无限暖意,如同窗外煦煦阳光一般,“郡主教训的是,溪辞以后不敢了,还请郡主息怒。” 他都这样说了,盛念念也不好再说什么,强忍着万般情绪,沉声道,“好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以后记得千万不要擅自行动。” “眼下夜无渊还未恢复记忆,整个乾阳皇室却都迫不及待想让他出征大楚,形势万分紧迫,我们该制定下一步的计划了。” 听到这话,沈溪辞顿时收敛起脸上的淡淡笑意,正色道,“那郡主想怎么做?!” 闻言,盛念念从怀里拿出一瓶药递给他,“这是我给夜无渊做的,对恢复记忆很有帮助的药,但他目前还不太信任我,所以并未服下。” “你在王府离他更近,所以我想让你找机会给他服下,看看效果到底如何。” 沈溪辞接过药放在手里,旋即想到什么,有些担忧的问道,“不过郡主,如果皇上还是没想起来该如何是好?!” 盛念念倏而叹了口气,“如果还是没用,那我们也不能再等了,就按你之前所说,强行将他带走!” “所以昨晚与他见面时,我告诉他,让他出征前同我去一个地方,到时候我会给他下药,封住他的内力,你就想办法和暗卫们一起,将他还有两个小丫头直接带走。” 沈溪辞一边听着,一边赞同的点点头。 听到最后,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疑惑的抬眸看向她,“那郡主你呢?!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嗯!” 盛念念微微颔首,“叶兰舟一直派人暗中盯着我,我贸然和你们一起,实在太过危险,所以我会想办法甩掉追兵,回头与你们汇合。” “更何况,我还得留下来,找到一个人才行。” “郡主还要找谁?!”沈溪辞好奇的问。 盛念念抿了抿唇,淡淡吐出一个名字,“陆燃。” 沈溪辞顿时眼神震愕,“陆世子还活着?!郡主在这里见过他?!” “没错!” 盛念念神色沉重的点了点头,而后抬眸看了眼窗外,眼神里多了几分惆怅悠远,“他不仅还活着,还发生了很大的变故,不仅完全认不出我了,当时甚至还对我动了杀心。” 一想到他或许经历了什么非人遭遇,她就觉得万分愧疚心疼。 毕竟在孟陬的三年多,他和玲珑一直忠心陪伴左右,而她却没能护他周全…… 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将他单独留在这里,一定要亲手将他带回家! 沈溪辞本想劝她先一起回去,等回孟陬后,再从长计议此事。 但瞧着她眼神里的坚定,终是不忍心开口,想了想,信誓旦旦冲她道,“郡主,属下知道你对陆世子的心意,但眼下大楚岌岌可危,还需要您和皇上主持大局。。 “所以找陆世子这件事,您就放心交给属下,属下有办法能够找到她。” 盛念念蹙了蹙眉,“你有什么办法?!” 沈溪辞没具体说,只淡淡笑了笑,“这个郡主就别多问了。” “到时候郡主只管带着皇上,还有两位小主子先走,属下会带上陆世子,在城外与你们汇合。” 盛念念总觉得不放心,狐疑看了他一眼,“你该不会担心我的安危,所以忽悠我先走,然后自己留下来找陆燃吧?” 沈溪辞眸光微闪,不答反问道,“郡主这是不相信属下?!” 第1300章 都想起来了 盛念念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皱眉看着他,“那好吧,不过你找人的时候,千万小心行事,务必保证自己的安全。” “属下明白!” 沈溪辞颔首应下,而后突然想到什么,从怀里拿出叶兰舟的那块玉佩令牌,“郡主,这是那天夜里,我与叶兰舟发生冲突时,趁他不备取下来的,应该会对郡主有所帮助。” 盛念念接过玉佩看了眼,眸底终于露出一抹喜色,“太好了,有了它,我到时候出府行事应该会更容易些。” “眼下只要想到一法子,既能拖住叶兰舟,不让他怀疑,同时又可以洗脱太尉府的嫌疑,就万事大吉了!” 她说的轻巧,沈溪辞却完全乐观不起来。 单是叶兰舟就够不好对付了。 而且郡主到底是柳太尉名义上的嫡女,无故失踪,太尉府肯定第一个脱不了关系。 看出他的担忧,盛念念垂眸,漂亮的眼底划过深色,“其实法子我已经想好了,你只需帮我找到一具女尸,到时候……” 沈溪辞认真听着她的计划,眉头始终紧拧着,神色也愈发冷凝严肃,到最后忍不住来开口。 “郡主的这个计划,会不会太冒险了些?!若是过程中稍微出了差池,可就……” “我明白。” 盛念念垂眸,看了眼楼下的人声鼎沸,“不过事到如今,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法子!只能放手一搏了!” 她清冽的眸底满是坚决。 沈溪辞抿了抿唇,棱角分明的俊脸阴晴莫辨,“好,溪辞都听郡主的,这就回去安排准备!” 说完,他起身离开,用力捏紧了手里的那瓶药。 只希望这药能对夜无渊 起作用! 那样一来,郡主也就不必以身犯险,赌上自己的一切了! 直到男人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 盛念念这才卸下强装的镇定,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以武力为尊的乾阳,她完完全全称的上是‘弱女子’一个。 又怎会不害怕即将面对的这些人和势力。 但既然选择来到了这里,就没有回头路,即便粉身碎骨,她也要阻止夜无渊领兵攻打自己的国家。 就是不知道,若她真的因此死了。 想起一切后的他,会不会觉得自责,余生该如何同孩子们一起度过…… 她越想越觉得伤感,眼看着就要落下来,却猛地睁开眼摇了摇头,甩掉脑子里那些杂念后,毅然决然出了门。 既然已经有了计划。 保险起见,还是要回太尉府一趟,通知两个小丫头以及干爹干娘一声,好让她们也有一些准备。 她一边想一边走,很快便到了楼下,却在门口不期然撞见了靠在马车边闭目养神,看上去已经在等了许久的吴桐。 她心头一紧,面上却笑意斐然,上前道,“吴侍卫怎么来了?” 因为最近发生的这一系列事件。 吴桐对眼前这个女人很是反感,淡淡扫了她一眼,“时候不早了,主子安排属下接姑娘回府。” 盛念念眼神微沉,面上却未表露分毫,依旧笑着道,“我来此处见见姐姐,没想到聊着聊着就过了这么久,以至于都还能没回太尉府。” “不知吴侍卫可否通融通融,让我回府一趟,再跟你一起回去?” 她说的客气,吴桐却根本不领情,抬手示意她上马车,“柳姑娘,王爷的命令属下不敢违背,还请您赶紧上车吧。” 还真是听话的狗腿子! 盛念念心里气的不行,忍不住暗骂了一句,但也只能做到如此,而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朝马车走去。 经过吴桐身边时,男人语气阴沉的低声开口,“属下多嘴,想奉劝柳姑娘一句,主子为了柳姑娘付出够多了,姑娘务必乖乖听话,不要耍什么花招,辜负他的一片心意!” 闻言,盛念念停下脚步,困惑的皱眉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吴桐却没说多,只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径直坐到驾车的位置,待她上车后,挥鞭扬长而去。 她们前脚刚出发,沈溪辞后脚便平安回到了王府,将盛念念给他的药下到茶水里,端着茶就去书房见叶予安去了。 见到他,正端坐在书岸前,研究大楚地图的男人淡淡抬眸,“你去哪了?!” 沈溪辞面不改色的应道,“殿下最爱喝的茶没了,所以去外面买了一些。” 说着,他顺理成章的将手里的茶递过去,“所以殿下赶快尝尝!老板说是今年刚出的新茶!” 叶予安也没怀疑,放下手里的地图,接过茶拿杯盖撇了撇茶汤,正欲喝下去之时,却蓦然发现身旁的男人正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眼神格外古怪灼热。 他顿时蹙眉,停下动作不悦的开口,“你这样看着本殿下做什么?!” 沈溪辞立马收回视线,欲盖弥彰的解释,“没有,属下只是担心殿下被热茶烫到。” 他越解释叶予安越觉得奇怪,尤其是还注意到,他脸上还泛着一抹不自然的红。 于是叶予安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开口,“本殿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可是……” 沈溪辞刚要说什么,就听男人又语气嫌弃的补充了一句,“对了,本殿下对男人不感兴趣!” 这厮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顿觉无语,但也不好坚持留下,只得淡淡道,“那属下就先退下了,主子记得趁热喝茶。” 说完,他便转身退了下去,叶予安也象征性的抿了口茶,一边品,一边兀自喃喃道,“虽然这人有些问题,但这茶泡的的确还不赖!” 他刚评价完,却不知为何,忽然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一股蚀骨钻心的疼意伴随着无数画面,如潮水般袭卷全身。 池水氤氲的浴房里。 他一丝不挂,将一个同样浑身赤裸的女人压在池边,在她肤如凝脂的身上肆意驰骋,“盛念念!本王爱你,想要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与以往不同,这次他清清楚楚看清了身下女子的面容,与柳依依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简直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没有同她圆过房,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样的画面?! 难道她之前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是夜无渊?!而他们曾经是亲密无间的夫妻?! 他越想越觉得疼痛难忍,冷汗顺着鬓角淌下,心脏更是跳的厉害,像是随时要在胸口爆开一般。 正在这时,有事禀告的沐风推门进来,发现他的异常后,赶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扶着他,“主子,您没事吧?” 叶予安回过神,靠在椅榻上缓了好一会儿后,这才眼神幽寒的开口,“你立马去将之前那个卢神医喊来,本殿下有事找他。” 第1301章 为了恢复记忆 几名孙家下人走到孙笑海面前摇头道,“孙老,已经检查过了,赛场没有任何问题。那龙鲤,百分之九十九,是凭自己的努力越过了龙门。” “凭借努力么?” 孙笑海重复一句,跟着他回头对于慧莎道,“慧莎姑娘,相信你也听到了,经过调查,袁家姐妹确实没有作弊,所以我宣布......” “此次龙门大赛的魁首。” “为袁清漪小姐。” “至于这枚月楹清心果,理所应当,属于梓山镇袁家。” 话音落下,孙笑海便将那枚足以让无数品级武者眼红的月楹清心果,交予了袁清漪。 “这就是月楹清心果?” 望着手中那散发浓郁草木芳香的果实,袁清漪内心有些悸动和意难平。 在不久前的蜀州武道大会上。 她拼尽全力,最终都没能如愿以偿得到这逆天改命的果实。 可没想到...... 在孙家寿宴上,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月楹清心果收入囊中? 这就是苏哥哥带来的好运么? “嗯?” 就在袁清漪沉浸在收获月楹清心果的喜悦中时。 突然。 一缕黯淡的金色光芒,笼罩了整个孙家别墅。 紧接着。 苏文耳旁,忽而传来‘苏三’虚弱和解脱的声音,“小子,龙门的最后一跃,便是我此生的尽头了。” “老夫该走了。” “别忘了......” “你答应过我的事情。找到玲儿,好好照顾她......” “我虽跃不过龙朝之战的金丹龙门。” “但能跃过凡间的红尘龙门,也足矣了。” 随着‘苏三’释怀的声音落下。 噗通。 那飘在莲花池上的龙鲤,便一头溺水,彻底死去。 “这?苏三死了?” 发现那‘老弱病残’的龙鲤再无生命气息,不光袁小苓一愣,就连手捧月楹清心果的袁清漪也是目光一红,“怎,怎么会这样?难道龙门一跃,就是苏三的最后一舞?它是以生命在跃龙门?” “咦,袁清漪借来的龙鲤死了?” 孙家别墅中,于慧莎同样发现‘苏三’身亡,于是她当即挑眉开口道,“袁清漪胜之不武,我要求重赛!” 哗—— 听到于慧莎此言。 孙笑海嘴角一抽,但不等他开口,袁小苓就破口大骂的怒斥道,“于慧莎,你傻比是吧?!” “我姐借来的龙鲤已经死了?她怎么和你重赛?” “还有!” “龙门大赛都结束了!你在这扮演什么小丑?” “输不起就耍赖?你于家就这么教你做人的?” “谁输不起了?分明是你们袁家......”于慧莎正要反咬一口。 但身旁柯千柔却打断了她,“好了,于慧莎,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的确是我们技不如人,那月楹清心果,就让与袁清漪吧。” 说完,柯千柔深深看了眼袁清漪,跟着她头也不回离开孙家别墅。 “千柔姐?” 目睹柯千柔远去的背影,于慧莎张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她不再理会袁小苓,准备去追柯千柔。 但突然。 袁小苓一只手拦住了于慧莎,“于慧莎,谁让你走了?你之前不是说,我姐若得到了月楹清心果,你就去东樱国演不正经的小电影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 第1302章 装什么装! 见她在这里表演型人格一样,茶里茶气的,沈熹微也懒得惯着她: “怎么,你出车祸是乔念让人撞的你? 你出事之后,她到现在每天都在医院照顾你,还对不起你? 你要是换个儿媳妇,会有人对你这样好吗? 你自已儿子都没天天来陪着你吧! 别说什么灾星,你们谢家有今天,都是咎由自取! 你现在只是瘫了,不管好你这张嘴,以后你们一家的倒霉的事不止这些。” “你……”谢母委屈地看着沈熹微。 偏偏,沈熹微是个外人。 又是赵庭深的未婚妻。 她也不敢对沈熹微怎么样。 不像乔念…… 乔念到底是嫁到谢家的。 再怎么闹起来,也只是家里的事。 …… 沈熹微看了一眼谢临,“离婚的事情你可以慢慢考虑,从你跟乔念动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你跟她的婚,不离也得离。” 他让的这些事,正好给了乔念离婚的理由。 晚上,沈熹微在家里跟爸爸一起吃饭。 乔志远过来了。 他走了进来,沈熹微看到他,“舅舅,你怎么过来了?” 沈文彬也看向他,“坐吧!” 虽然这几年沈熹微一直在京城生活。 乔志远也在京城。 但沈文彬却有自已的事情在忙。 他们也很少见面。 这会儿乔志远坐了下来,望着沈文彬,道:“好久不见了,沈总。” 听到他竟然叫自已沈总,沈文彬道:“一家人怎么这样见外?念念的事情怎么样了?” “她好多了。” 乔念受的都是皮外伤。 不像沈熹微,还缝了两针。 所以她比沈熹微还好得快一些。 只是…… 结婚嫁个这样的男人,到底心态没有多好。 沈文彬道:“你好好照顾照顾她吧!” 乔志远的目光落在沈熹微身上,“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乔念的事情来的。” 沈熹微不解:“什么事?” “离婚的事。”乔志远道:“这件事情你先不要管,我自已会去跟谢家谈。” “你怎么谈?” 见舅舅竟然让自已不要管这件事情,沈熹微防备地看向他:“上次谢临说,就算他把我姐打死,你也会乖乖把我姐送回去,你该不会真这样让吧?” 舅舅虽然总说她跟赵庭深的事情。 但到底是自已亲舅舅,沈熹微对他的印象没那么差。 但现在谢临都动手了,他如果真的让出来这样的事情,沈熹微会对他很失望。 乔志远道:“舅舅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一个人?” “反正不是什么好人!要是好人,也不会让乔念嫁给谢临。” “我哪知道谢临还能干出来这种事?他之前一直挺不错。这次他母亲出事,才会把这件事情搞成这样。” “他母亲出不出事,也不是我姐受委屈的理由。” “我知道。”乔志远道:“离婚的事情我会去谈。” 见乔志远沉着脸,沈熹微问道:“谢家找你麻烦了?” “你不要管。”乔志远道:“我也没说不让乔念离婚,谢临干出这种事情,我也很生气。但……只是离婚而已,没必要闹大了!闹出去也不好看。” “不好看也是他们。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姐又没让错什么。” 乔志远道:“你就是小孩子。赵庭深把你宠成这样的?你现在跟他关系好,你是觉得无所谓。那万一有一天,你跟他分开了呢?你要把所有人都得罪了才可以?” “……”沈熹微皱起了眉。 之前结婚的时侯,乔志远说那些话,让赵庭深有点不高兴。 当然,乔志远应该也是故意的。 这会儿,他也不想太欠赵家的人情。 见沈熹微不说话,乔志远道:“就这样吧!你跟赵庭深还没结婚呢!总麻烦别人,你真以为欠他的人情不用还啊?” 他站了起来,就要离开。 突然又走了回来,望着沈文彬,“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沈文彬站了起来,跟着乔志远走出了门。 …… 到了外面,沈文彬对着乔志远问道:“什么事?” “你真打算让微微跟赵庭深在一起?” “那不然呢?”沈文彬道:“他俩关系很好。” “乔惜要是在的话,你觉得她会让微微嫁去赵家吗?” “微微跟庭深关系很好。” “赵家的事情你不清楚?”乔志远道:“你是觉得他们关系好,还是想蹭赵家的关系?” “这是乔惜的意思!”刚刚还温柔的男人,这会儿语气变得强势了起来,“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他们都不是小朋友了,有自已的想法。” 乔志远冷着脸,“我只知道,如果不是赵家的事,乔惜就不会死。” 想起自已妹妹,乔志远就觉得很痛心。 她曾经那么优秀…… 看着乔志远,沈文彬道:“乔惜是病了!跟赵家的事情没有关系。你也不要一直因为过去的事情,对赵家耿耿于怀。” “我就是见不得,你对赵家的孩子那么好。”乔志远道:“尤其是赵庭深,你还把他当自已孩子一样了?你忘了,他是姓赵!跟他父亲越来越像了!” 赵庭深要是没有回来京城,在云城跟沈熹微让什么,他都不想管。 但是,现在,乔志远心里总觉得不太舒服。 沈文彬道:“如果他对微微好,微微也喜欢,他是谁我都没意见。当然,他要是对微微不好,不管他是谁,作为父亲,我宁愿拼了自已的命,也会为自已女儿出口气。” 乔志远:“……” 看着自已这个曾经的妹夫,他皱起了眉。 脑子不太聪明,但他还算个好人。 明明当年那么多人喜欢乔惜,她却偏偏把这个憨憨看上了。 沈熹微偷偷在一旁,听着两个人说话。 很快,乔志远就走了。 沈文彬回来了。 见她站在这里,道:“偷听?” “想听听你跟我舅舅说些什么,说点话还要背着我,我还以为说什么我听不得的事情。” “都是跟赵庭深有关的。”沈文彬道:“当年庭深的母亲要带着孩子离婚,赵家不通意。后面打官司没打赢,庭深的母亲跳了楼。你妈妈因此一直挺自责的。” 那是她最好的朋友! 作为律师,她原本应该以当事人的利益着想。 不该打的官司就不要打。 但当时,因为齐优坚持,她实在是没有忍住,才接下了。 却没想到,最后…… 落得那样一个下场。 所以到最后,她都一直在后悔,如果没有答应,或许,齐优就不会走了。 第1303章 不愧是他家主子 在天尊篇中,对蚀阳火的描述如下: 古有灵炎,名曰蚀阳,钟荒古之灵秀,温如初生旭日,烈可吞天蔽日。 意思是说这蚀阳火,甚至拥有吞食太阳的能力。 这种描述当然存在夸张的成分,但蚀阳火也与寒水仙焰一样,属于一种十分特殊的仙焰,也是天尊篇九十九种特殊灵力之一。 这次虽然没弄到玄阳四重身第三重的秘药,但弄到了蚀阳火,值得再开启一次三千道境。 方尘很期待,当方天尊炼化了蚀阳火后,修为能不能突破合道圆记,晋升渡劫期? 方天尊已经在一旁开始炼化蚀阳火,方玄阳他们也没有浪费这次三千道境的时间,按部就班的开始修行。 方尘站在不远处,观察着方天尊的炼化进度,这具化身看似在炼化蚀阳火,实则却被蚀阳火笼罩全身,好似一颗被炼化的丹药。 “大天尊丹道之术,核心就是把自已变成一颗人丹,生生炼化成一位大天尊,也不知道大天尊在仙道序列里,又位于哪一个层次。” 方尘心中暗暗猜想。 别看九十九种灵力凑齐很难,可这门功法的优势在于,它有自已的晋升途径,无需仙药来辅助晋升。 途径里所需的特殊灵力方尘全都知晓。 仅此一点,就能看出它与各大仙路途径的区别。 开创此功者,应该是另辟蹊径,以灵力替代了仙药的功能,此等存在,可谓当世一绝。 但也可从中看出一些端倪,人间九域中,也必然出过许多惊才绝艳之辈,在这方面的才情,不弱于开创大天尊丹道之术的那位。 自然而然,修行类似功法者,应该也有,并非人人都得遵循仙路途径来得以晋升。 只不过这群修士,放在偌大的人间九域里,可能只是那么一小撮。 下六域有没有方尘无法断定,但可以确定上三域中,肯定存在。 时间转眼过去百年,由于方玄阳等人每三年就要消耗一枚上品灵石,方尘的上品灵石存量又不够,余下的二三百枚在这一百年里彻底用的一干二净,半枚上品灵石也没办法拿出来。 好在这些化身在修行方面,资质远超方尘这位本尊,他们足够‘纯粹’,本就是凝道而来,修的又是自已的道,在这百年里,陆续晋升合道期。 他们修行的反馈一一反哺本尊,方尘感觉自已L内的灵力,已经到了一个极限阈值,无法再有所增涨,消化不掉的反哺只能浪费,凭空消散。 值得一提的是,方玄阳在没有凝练第三重身的情况下,通过百年苦修,有上品灵石加持,境界也稳稳迈入渡劫期,实力暴增一大截。 “凝道的化身,没有三灾九劫,合道期无需渡劫,渡劫期……也更无需渡劫,修行起来甚至没有瓶颈,如此优势……” 方尘看着远处的方玄阳,心中暗暗感慨,连他都羡慕这样的优势了。 等他合道以后,还有九道雷劫,渡劫期还有四道天劫,直到飞升期,后续的路子才会好走一些。 往后数百年,方玄阳等人没了上品灵石加持,修行速度有所放缓,但还算稳步增涨。 方尘还没合道,就无法继续修行,但这数百年时间他也没浪费,而是以旁观者的姿态,从头到尾观察着十尊化身的修行情况,对他们的方方面面,都有了一些更深刻的理解。 例如方无始,这具女相化身在合道以后,身上的气息更显玄妙,其盘坐之地,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些莫名的线条。 这些线条充斥着古朴玄奥的气息,恍如化作一座聚灵阵法,让她修行速度直接提升了数倍不止,远超其余化身。 “无始仙瞳……的本质,与阵法有关?” 方尘站在方无始附近,细细打量她身周的阵法,这座阵法浑然天成,就好像是经历了无数岁月,由天地自行衍化而来,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 他想到了早年从荀希音手中得到无始仙瞳的景象。 那时侯他认为无始仙瞳可以配合他敏锐的感知,让瞎掉的双眸重新拥有视物的能力。 虽然当时展现在他面前的景象,是以线条构筑,和正常人看到的景象存在一定差距,但对方尘而言,这并无不妥,反而存在许多优势。 例如他观察一座阵法,而这座阵法以线条呈现在眼前时,便能更加清楚的看到其中关键。 后来遇到一些阵法,他也会通过无始仙瞳来剖析,一直觉得无始仙瞳的作用仅限于此。 如今,方无始无师自通,周身衍化出一座浑然天成的聚灵阵,打破了方尘对无始仙瞳的固有认知。 无始仙瞳,以及这些线条,极可能与阵法的本质存在着一定关系。 “凝道凝道,他们这些化身修行的过程,或许就是溯本归源的过程。” 方尘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只要这些化身不断把自身的道,修至‘本来’模样,他就能彻底掌握其中根源,完美发挥出它们应有的威能。 再观察其余化身,方尘对于他们修行的道,再次有了进一步的理解。 方尘心念微动,方无始周围的阵法瞬间朝四周蔓延开去,把其余化身也笼罩在其中,共享所得。 数年后,方天尊终于成功炼化了蚀阳火,修为暴增,一举破入渡劫期。 如今方天尊与方玄阳,都是渡劫期化身,余下八尊化身也几乎全到了合道圆记之境,修为远远超过了本尊。 方尘心念一动,突然转身走出道宫,朝天上望去。 三千道境的天,一直都是白茫茫一片,灵力十分充裕。 可如今,他却看见其中一块区域的灵力,显得有些不太对劲,如沸腾的开水,不断汹涌冒泡。 等这种异象平息后,这一片区域的灵力明显有所缺失,虽然正在缓慢恢复,但看起来,就好像天空多了一条细微的裂缝。 方尘心中蒙上一层阴霾,原地沉思了许久,便带着化身离开了三千道境。 …… …… 徐东江站在沧云宗会客厅,有些坐立难安,这两个月他来了好几次,都没见到方尘。 期间他与赵蛟龙有过交谈,但得知他的来意后,赵蛟龙也让他回去等着,说是这位方道友正在闭关,等他出关再来。 根据他的消息,这位方道友仅仅是元婴修士而已,却让沧云宗的合道都不敢替他处置此事。 侧面说明,这位方道友于沧云宗内地位特殊,很可能与那位四转仙关系亲近! 所以这一次。 他看向旁边,正是徐家老祖,徐广元! 第1304章 故意设的一场局 小厮恭敬应下,很快便从王府后门出去了。 他一走,吴桐便面色疑惑的开口,“主子,刚刚那小厮说的人,属下怎么觉得很像沈溪辞?!” “可是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在十皇子身边当侍卫才对,又是如何接到消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赶到满月楼与郡主见面……” 叶兰舟没说话,勾唇冷冷一笑,似是在对吴桐说,又像是警告自己,“所以本王才总是提醒你,千万不要小看郡主,她一直以来都是极为聪慧的。” 在他如此严密的监控下,都能想到办法,将消息带出去。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吴桐心里虽很是不服,但也不得不承认,郡主的确很有一手,皱眉语气严肃,“那主子觉得,郡主和沈溪辞聊了那么久,会是在说些什么?” 叶兰舟没回答,忽而抬眸目视远方,唇角牵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试试就知道了……” 两人说的时候,叶予安一行人也进到了地牢。 那地方幽暗阴冷,处处都充斥着犯人的哀嚎和老鼠“吱吱”的乱叫声音。 沐风越往前走越胆颤,忍不住抱怨的嘟囔,“这地方简直不是人待的!看来还是要做个遵纪守法的人才好啊……” 走在他前面的叶予安却恍若未闻,仔细看着那封信上的字迹,眸底翻涌起无限情绪。 这是太子叶夕洲的字迹。 可他不是一向很惧怕皇叔吗?!怎么会写这样的信?! 还是说,是皇后模仿他的字迹写的这封信?! 他正沉思,带路的那名侍卫停在角落里那间最为阴暗,血腥气也最为浓烈的牢房面前,“殿下,就是这里!” 闻言,叶予安收回心思,将信放回到怀里,淡淡道,“本殿下知道了,你打开门就出去吧!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是,殿下!” 侍卫面不改色打开牢门,朝他恭敬地行礼,很快便离开了。 叶予安拧眉走进去,就见里面什么都没有,只地上随意堆了些茅草,上面染着已经干涸的血迹,根本看不到张仕豪的影子。 沐风跟在他身后进来,看了眼四下的情况后,好奇道,“主子,您说那张仕豪该不会已经死了吧?” 他话音未落,一只手突然从他脚下的那堆茅草里伸出来,猛地拽住了他的脚腕,“啊——鬼啊!!” 他本能的惊呼,叶予安只觉得他太吵,回眸厉声斥责了一句,“再鬼哭狼嚎,你就住在这里!不必跟着本殿下回去了。” 沐风当即捂住了嘴,指了指自己的脚下,“唔唔唔唔唔!” 叶予安顺着他指的方向向看去,看到那只血淋淋的手后,眼底带着凌厉的杀气,厉声质问道,“张仕豪,赶紧给本殿下滚出来,休要在这里装神弄鬼!” 闻言,那只手颤了几下,紧接着,角落里的茅草堆动了动,张仕豪从里面艰难地钻出来,“殿……殿下!” 他双腿断了,整个人只剩皮包骨头,一双眼更是整个凸出来,仿佛下一秒眼珠子就要从里面掉出来似的。 “这……真是活见鬼了!!” 见到他这副鬼样子,沐风更害怕了,赶紧蹬腿甩开他的手,躲到了牢门口。 叶予安没管他,用剑把挑起张仕豪的下巴,蓦地冷笑一声,“被折腾的这么惨,看来皇叔没少照顾你……” 不过也由此可见,皇叔对盛念念的确维护关爱。 即便是皇后太子的人,只要敢对她出手,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想到这里,他刚消下去的妒火又有了冒头的迹象,对张仕豪也没什么耐心,将剑尖往他咽喉处顶了顶,直截了当道,“本殿下有话要问你!” 张仕豪一动不敢动,嗫嚅道,“十……十皇子……要问……什么?” 叶予安脸色冷沉的开口,“你是什么时候收到那封让你布局动手的信,又是谁交给你的?!” 张仕豪刚要答,转念想到什么,眼底划过一抹精光,“殿下……殿下如果能救我出去,我就……” 听到这里,沐风忍不住白了一眼,在心里默默为他祈祷。 这个人简直没救了! 都这样了,还敢跟主子谈条件。 难道他真以为主子比兰舟王好说话?! 果不其然,还不等他说完,叶予安沉着脸,剑尖直接对准他的喉咙,“说,还是不说?! “说……我说……” 张仕豪吓都吓死了,冷汗冒了全身,“是……是长公主传出消息,要为殿下和王爷举办宴会后的三日后,宫里的一个太监来我府上,说是太子殿下让人转交给我的……” 叶予安英挺的剑眉挑了挑,眼神倏而变得复杂,随后的收起剑,大步流星走出了牢房,徒留张仕豪在原地哑着声音嘶喊,“殿下……您好心帮我求求情……让王爷放了我吧!” 沐风嫌恶的看了他一眼,旋即跟上,愤愤不平道,“主子,太子殿下未免也太胆大包天了,明知您现在在朝中的地位,却还敢对您和柳姑娘下手。” “这就算了,他甚至还叫人去行刺自己的亲姑姑,简直就是个畜生!要不咱们还是直接把此事告诉皇上,让皇上为您做主吧?” 叶予安没回答,只淡淡道,“不是他!” “叶夕洲现在远在前线,不可能三日内就得到宴会的消息,还传信过来交代他怎么做!” “有道理!” 沐风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脸色也严肃几分,“不过不是他是谁?!难道您怀疑是皇后?!” 叶予安回眸,看傻瓜一样看了沐风一眼,“你觉得皇后若是想搞事,会用自己儿子的名义,赌上他太子之位的未来吗?!” “也对!” 沐风费解的挠了挠头,“所以,您觉得这书信是故意有人栽赃陷害太子,故意设了一场局?” “嗯。” 叶予安薄唇抿成森然泛白的弧度,漆黑的凤眸里暗流涌动,“有另一股势力在蠢蠢欲动,妄图借太子之手,挑起我与皇叔以及太子的纷争,搅乱整个乾阳皇室的安宁。” 沐风脸色大变,有些难以置信,“那主子觉得是谁?!” “本殿下现在也不清楚!” 叶予安淡淡回答,脑海里却不可避免的浮现出盛念念那张祸国殃民的脸。 没有谁比孟陬和大楚,更希望乾阳皇室乱成一锅粥。 而她身为孟陬郡主,又是大楚皇后,为了国家完全有出手的理由。 所以,这事会和她有关吗…… 第1305章 被揭露的身份 叶予安心生怀疑的时候,回到卧房的盛念念同样思虑重重。 眼下叶兰舟对她极为戒备。 也不知仅凭一块玉佩,到时能不能在他这般严密的监视下,顺利走出这个王府…… 想到此处,她下意识将手伸到怀里,想要再看眼那块玉佩令牌。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叶兰舟手里端着一碗什么东西,笑意盈盈走了进来。 盛念念心头顿时警铃大作,佯装镇定的上前,“王爷怎么过来了!” 叶兰舟笑着看向她,眼神却仿若要将她看穿般锐利,“柳姑娘刚刚不是说身体不适吗?!所以本王过来看看,你现在到底如何了……” 盛念念微微一笑,“有劳王爷费心,臣女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 叶兰舟挑眉灿烂一笑,“不过你从早上直到现在都没吃什么东西,本王让厨房给你熬了碗鱼腥草粥,柳姑娘趁热喝了吧。” 鱼腥草?! 还做成了粥?! 盛念念只听这个名字就觉得想吐,几不可察蹙了蹙眉。 “看来柳姑娘也不喜欢鱼腥草。” 叶兰舟瞧着她的反应,唇角勾了勾,而后拿勺子轻轻搅了搅手里的粥,自说自话道,“记得以前本王在孟陬的时候,郡主只要看到鱼腥草,也会露出和柳姑娘刚刚一样的表情……” 他无缘无故提这个做什么?! 盛念念心头莫名不安,想了想,接过他手里的碗,笑着道,“王爷误会了!” “臣女并没有不喜欢鱼腥草,只是从未吃过这种食材做的粥,有些好奇罢了。” 说完,为了证明自己说的不假,她强忍着反胃的感觉,几下便喝完了那碗粥。 为了增加可信度。 完事后,她还夸张的舔了舔唇,“没想到这粥,倒还挺好喝的。” 叶兰舟没说话,接过她手里的空碗放桌上,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柳姑娘喜欢就好!不过刚刚那个故事,本王其实还没讲完。” “郡主第一次尝鱼腥草的时候,不仅当场就吐了,手臂上还起了些不痛不的红点,就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什么?! 竟然还有这回事?! 盛念念心头一紧,下意识想要将手藏在身后,男人却在这时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举高,强势撩下了她的衣袖。 白皙胜雪的皮肤上,那些红点格外明显,像极了雪中红梅。 叶兰舟垂眸看了眼,低声笑了笑,“没想到柳姑娘也是这样,不知这纯属巧合,还是……” 说着,他目光灼灼盯着她,“你本就是她?!” “臣女怎么可能是郡主!!” 盛念念立马否认,强忍下心里的慌乱,抬眸对上他幽深的眼神,“这天下对鱼腥草过敏的人数不胜数,按王爷的说法,难道她们每一个都是郡主?!” “臣女知道王爷对郡主恋恋不忘,但臣女是柳依依,还请王爷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花话了!” “是吗?!” 叶兰舟挑了挑眉,很是欣赏她的临危不惧,笑着伸手扶上她的脸,“那这你又如何解释?!” 话落,他摸到她耳边人皮面具的边缘,一把撕下了那张面具。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 恐惧,紧张,愤怒……无数种情绪瞬间交织在盛念念心头。 她下意识就想要跑,从腰间摸出毒粉朝叶兰舟脸上洒去,而后趁着他抬手掩面的时机,立即甩开他的桎梏,飞快跑到门口打开了门。 她以为迎接自己的是自由。 不曾想却是吴桐冰冷的眼神,以及十几个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的侍卫。 这个疯批! 竟然还带了这么多人! 盛念念懊恼的暗骂了一句,却也明白自己根本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攥紧拳回头冷凝着叶兰舟,“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 叶兰舟没说话,慢条斯理朝走她面前,眼神完全不似往日那般有礼温和,有如褪下伪装的猎手般充满了危险,“我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有郡主一个!” “可我不喜欢你!” 反正已经暴露了,盛念念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一字一句道,“以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更不会喜欢!” “所以你不用枉费心机!” 虽然当初他在孟陬的确是她的男宠,但他们的交集其实少的可怜。 她实在不理解,为什么这厮非要她不可…… 女人绝情的话让吴桐瞬间沉了脸色,那些侍卫更惊讶的目瞪口呆。 完全不明白竟然有女人会拒绝主子! 叶兰舟却蓦地笑了,“以前和现在我承认,但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毕竟来日方长,感情和爱意都可以慢慢培养!” 说完,他不再废话,径直伸手将她打横抱起,抬脚关上房门,而后笑着朝里屋走去, “你放开我!你这个死变态!” 盛念念心惊一瞬,拼命挣扎,捶,打,咬,掐,什么招数都用上了。 可男人却依旧视若无睹,温柔的把她一张椅榻上,而后俯身撑在椅榻把手上,将她困在其中,“我知道郡主现在很生气,但这一切也并非全都是我的错。” “我也想陪郡主好好演这场戏,让你能心甘情愿接受我,可郡主却总是不配合,处心积虑的想要逃离我身边,所以我也只能出此下策。” “从今日起,就只能委屈郡主呆在这里,直到我们大婚那日了!” 他轻声细语的解释,仿若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 盛念念恼恨的咬牙瞪着他,“所以你要囚禁我?!” “囚禁倒谈不上!” 叶兰舟勾唇冷幽幽笑了,“郡主想逃也尽可以逃。” “不过我好心提醒郡主一声,太尉一家眼下都掌握在我手里,我不会跟你计较,但他们必须要为你的逃跑付出代价!” 盛念念面色沉冷,“你要是敢伤他们,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那就要看郡主是否愿意配合了。” 叶兰舟笑眯眯的回答,而后抬手抚上这张让他朝思暮想的脸,低头就要吻上去…… 第1306章 恢复记忆会杀了你 "咕嘟!" 城隍辛占廷举杯和陆征遥遥一敬,仰首一饮而尽。 "好酒!" 陆征放下杯子,夹了一筷子烧鸡送入了嘴里压压酒。 话说他在现代时,都是不怎么喝酒的,结果来到大景朝,不是陪着柳老丈喝酒,就是陪着辛占廷喝酒,整的他现在也酒量见涨了。 "陆老弟,你到现在还是白身,没个功名在身"辛占廷一脸惊讶的看向陆征。 陆征摇摇头,"没。" 辛占廷眨眨眼,颇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道,"以老弟的文采,不说去中京拿状元,在乡试里取个举人的功名,还不是轻而易举难道那些主考官都是瞎子" 陆征再摇头,"没,我没参加过乡试,我对当官没兴趣。" 举了举酒杯,陆征笑道,"我的理想,乃是朝游东海暮苍山,一壶酒来一曲箫,白日看云夜观星,不羡官来不羡仙。" 辛占廷眼神锃亮,"好气魄!" 然后又摇头,"可惜,天生的修道人,却不能为朝廷所用。" 陆征闻言又笑,"我家夫人,可不是为辛老哥提供了不少香火吗" 辛占廷不由点头,又是哈哈大笑,"正是!正是!" 李判官一边喝酒,一边摇头晃脑,"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放下酒杯,李判官一脸敬佩的说道,"真是好诗啊!诗风虽然不见华丽,但言辞淳朴,形象生动,而且直入人心。" 辛占廷点头说道,"自从桃花祠开祠之后,焚香祝拜的百姓不知凡几,桃花祠香火之鼎盛,甚至已经不在我这阴司之下。" 陆征挑了挑眉。 辛占廷掩饰不住一脸笑意,"桃花祠分润给我们的香火气,可是让我们从上到下都吃饱喝足,整日里修炼都停不下来啊!" 辛占廷冲着陆征举杯,"待我们再修养训练一段时间,本将就带着麾下直入幽冥界,先灭了那夜阑山的夜阑王! 若是此事功成,陆老弟和沈夫人,都有一份功劳!" 陆征举杯相从,而后连连摆手说道,"那是辛老哥威武,阴司众将士用命,我和夫人能有什么功劳 再说了,按大景律,桃花祠分给阴司香火乃是公事,如何称得上一声功劳" 这个功劳陆征可不敢领,哪些东西能沾手,哪些东西碰不得,他还是知道的。 "呵呵!"辛占廷嗤笑一声,"除了桃花祠外,朝廷册封的小庙小祠也有不少,但能额外供奉的香火气都是聊胜于无,哪有沈夫人这桃花祠香火鼎盛 而若是没有陆老弟你的这首名诗《桃夭》,沈夫人桃花祠中的香火,想必也和其他那些山神土地差不多。 如今你们诗词与祠堂相合,其香火之盛,直接让我桐林县阴司实力倍增,你们没有功劳,难道还是我这尸位素餐的泥胎城隍有功劳不成" 陆征只是摇头,然后和辛占廷碰杯喝酒,不过功劳之说,却只是不领。 "切,不爽利,来来来,和我比刀,还是这个痛快!" 陆征笑着起身,从卫兵手里接过长刀,和辛占廷一起来到校场。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而陆征和辛占廷之间的实力差距,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甚至陆征此时已经可以逼出辛占廷的几分真实实力了。 "陆老弟,你还真是个修炼的天才啊!你是怎么修炼的,就算沈夫人分润你一半香火气,也没有这般快法吧"辛占廷很是震惊。 陆征微微一笑,"在下前些日子进山,得了一个芝马,养在了桃花坪,还发现了一些钟乳石泉,平日里喝了不少,都有助修炼。" 辛占廷竖起大拇指,"还是生人修炼最快,你这半年修炼,都比得上我当鬼几十年了,当真不愧是天生的修行种子!" "另外……"辛占廷说到这里,不禁有点想笑,"你师父知道你如今的修为了吗" 陆征一愣,想起自己确实是好久都没有让明章道长探查自己的真气修为了。 自从上次得传《白云剑术》之后,自己这段期间又是用香火气修炼,又是奢侈到不停消耗气运之光修炼,二百五十多的气运之光已经消耗到不足一百,说实话,自身实力已经增加到陆征自己都不太能清楚掌握的情况了。 毕竟玉印这金手指也没给自己个进度条,这世界也没有什么修炼境界做对比。 "呃,不知道。" 辛占廷点点头,"嗯,不知道也挺好的。" 不待陆征说话,辛占廷就又拉着他回大殿喝酒去了。 …… 半夜,陆征回家,躺在床上,酒意微醺,一时睡不着,就盘膝坐在床头,继续打坐练气。 话说,这一个多月,几乎是陆征过的最无聊的一个月。 现代,林婉开始逐渐忙碌,不过并未退租那个两居室,《担山十八式》也并未停下,陆征每个周末都会上门教导。 古代,陆征或自主修炼,或去仁心堂坐诊,眼看着仁心堂在桐林县的名声越来越大,柳青妍人美心善,药到病除,在桐林县百姓的心目中,已经超越了仁心堂的主治大夫柳老丈。 甚至陆征有时候都感觉自己眼花到能在柳青妍的身上看到金光闪烁,若不是细看时又没了,陆征都以为柳青妍快要立地成圣了。 另外,随着陆征的修为越来越高,他本身消耗气运之光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再过一段时间,估计剩下的九十六缕气运之光也扛不住多久。 "这平静的日子,真是令人又爱又恨啊……" "你说你这个外挂,还非得抽成别人的气运,你说你再给点力,直接从天道那里偷,你家主人我不就可以苟到天荒地老了" "现在好了,让我还得想着究竟到哪里去搞事情。" 陆征摩挲着下巴,想着昨天这一片下了雨,是不是又该去山里取点钟乳石泉了。 "唰!" 房间突然变的一阵阴冷。 "陆公子!" 是阴司巡城使段忠的声音。 "段巡使有事"陆征翻身下床去开了门。 结果意外的发现,门外不仅仅只有段忠,还有另外两位巡城使和三十个城隍阴兵。 什么情况 第1307章 想起了她 马车里众人心思各异,风云暗涌之时。 另一边,与盛念念同时出发的沈溪辞和晚霜顺利抵达了渡口,而后两人立即乘船过河,悄无声息来到了离岸不远的一间废弃的驿站。 这是他们约定接头的地方。 等所有人全部到齐后,再一起前往附近小镇的一个客栈,那里会有他们的人马接应。 到时候大家再一同坐马车朝大楚的地界进发。 虽然计划很完美,不过两人进去的时候,里面却一个人都没有。 晚霜不由得有些担心,“沈护卫,你说小姐那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沈溪辞摇了摇头,“应该不会!” “我们这一路过来,并没有碰到追兵,说明叶兰舟的人应该还没发现我们的行踪,所以她们应该也是安全的,或许很快就到了……” 他话音刚落,一群在此处打猎的猎人骑马走过,每个人的马背都绑着今日的战利品。 或几只野兔,或一头野猪,甚至还有一头胸口中箭的麋鹿,场面甚是壮观。 即便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晚霜不由得幽幽叹了口气,“那头鹿看起来好可怜的样子!” 沈溪辞没说话,悠悠看着麋鹿胸口那支带血的箭,胸口忽而骤然一疼,只觉得这画面异常熟悉。 好似自己的胸口曾经也被这么射穿过一般。 他到底是怎么了? 最近脑子里总是无端出现一些画面,想起一些根本就不属于他的回忆和感受…… 难道他也和夜无渊一样,曾经失忆过吗?! 思索间,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肯定是小姐他们来了!” 晚霜双眸一亮,立马朝门口跑过去,沈溪辞也连忙敛下心思,紧随其后。 打开门,来的却并不是盛念念,而是神情略显沮丧的太尉府一家人。 晚霜微微一愣,旋即眼含热泪的跑到柳太尉和太尉夫人跟前,“太尉,夫人,你们可终于来了!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太尉夫人拍了拍她的背,“好丫头,这些时日辛苦你了!” 沈溪辞则走到两个小丫头身边,摸了摸她们的脑袋,“如何?!这一路可还顺利?!” 盛分分抬眸看了他一眼,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沈叔叔,婉茹姐姐被人抓走了!” 盛秒秒也搂着他的腰嚎大哭起来,“对啊,她为了救我们,把自己给暴露了!” 听到这个宛如晴天霹雳的消息,晚霜难以置信的瞪大眼,“怎么会,小姐她……” 沈溪辞也有些不解的看向柳太尉,“太尉大人,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 柳太尉难过的叹了口气,一边暗暗抹泪,一边将那时候发生的一一告知。 说到最后,他语气哽咽得不像话,“当时我们被撞的晕头转向,根本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婉茹她冲进马车,带着老管家就出去了。” “后来老夫才想明白,应该是老管家泄露了我们的行踪,被婉茹发现了,为了让我们脱身,她才不得不让自己成为目标……” 太尉夫人也在旁边低声哭泣,一边哭一边义愤填膺的跺脚,“老管家这个老匹夫!” “亏我们一直拿他当自家人,还满心想着带他一起去大楚享福,没想到他居然吃里扒外,若婉茹出了什么事,我肯定跟他没完!” 两个小丫头也越听越难过,咬着唇看向沈溪辞,“沈叔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是啊,如果我们都走了,那谁来救阿?! 沈溪辞俯身帮她们擦了擦眼泪,温柔冷静的安抚道,“你们先别着急,等会郡主就到了,她一向点子多,我们到时候再一起想办法,肯定不会抛下她不管的!” 晚霜也立马跟着附和道,“没错,小姐她这么聪明,今日都成功设计了兰舟王,将他给拖延住了,肯定也会有办法救婉茹小姐的。” 霎时间,盛念念似乎成了所有人的希望。 而恰巧就在这时,离众人不远处的丛林里,忽然又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响。 神色沉重的众人不约而同眼眸一亮,全都一瞬不瞬盯着动静所在的方向。 不一会儿,跟随盛念念一起的那几个暗卫便现身了,无一例外,全都一脸菜色。 沈溪辞眸色顿时一沉,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见到他,几人便立马跪伏到地上,语气哽咽的开口,“属下不才,没能顺利将郡主和皇上带到这里,属下该死……” 众人一边说,一边愧疚难当的扇起了自己的耳光。 沈溪辞压下心头的情绪,连忙凌厉严肃的制止,“先别请罪了,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何郡主和皇上没能跟你们一起过来?!” 其他所有人也全都攥紧了手,紧张的看着他们,心绪如潮水翻涌, 闻言,为首的那名暗卫咬了咬牙,哽咽道,“回沈世子,其实本来一切顺利,谁知眼看着就要到渡口了,长公主和驸马爷却来了,还阴差阳错把郡主和皇上都带走了……” 紧接着,他便把事情发生的过程又说了一遍。 即便没亲自参与过程,众人听着,也都觉得心惊胆颤。 两个小丫头更是脸色惨白,急的快哭了,“那……那爹爹和娘亲现在怎么办,他们岂不是要被抓回去了……” “是啊,怎么会这样,明明好不容易才一起逃出来……” 沈溪辞抿了抿唇,只觉得这件事格外蹊跷。 那里是荒郊野岭,好端端的,长公主和驸马怎么会跑去那里散心。 又如何那么巧遇到了郡主,好似提前等在那里的一样…… 众人神色皆有不同,唯独柳太尉脸色凝重,意味深长的摸了摸胡须,喃喃道,“被他们两个人盯上,这下可不好办了!” 沈溪辞听出了他的话里的不寻常,蹙眉看向他,“太尉大人此言何意?!” 柳太尉忽而叹了口气,“本官在乾阳为官数十载,也算见过各式各样的皇室宗亲,却从未见过像长公主夫妇这样难以捉摸的。” “他们看似不谙世事,也从不妄议朝政,但论心机城府,或许和兰舟王不相上下!” 沈溪辞还是不大明白,拧眉问道,“所以柳太尉的意思是,他们绝非偶遇,而是故意在那里等郡主的?!” “可这样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他们又是如何知道,郡主会出现在那里的?!” 第1308章 错了全错了!! 他正想着,卢神医瞧他脸色难看,关切问道,“殿下现在觉得如何?!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夜无渊收回心思,凤眸瞬间变得平静无波,语气比寻常更添了几分冷意,“除了头有些疼,本殿下并无其他不适。” 卢神医松口气,却也莫名觉得,醒过来的十皇子殿下似乎比以往更具威严。 他挑了挑眉,试探问道,“草民听殿下方才提到江舒儿的名字,殿下可是有想起些什么?” 夜无渊抿了抿唇,“本殿下的确想起了一些,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你可否为本殿下施一次针,帮殿下彻底恢复记忆?!” 他总觉得盛念念应该不会骗他。 所以惟一或许的可能便是,他想起了所有,却偏偏遗忘了有关她的那部分记忆。 听到他的话,卢神医顿时面露难色,“殿下,此事恐怕不太行。” 夜无渊幽幽冷觑着他,神情看上去深不可测,“为何?” 卢神医如实道,“回殿下,草民做的这个药里,有几味药材对身体元气的损耗极为大,若频繁使用很可能虚脱至死!” “所以下一次施针,再怎么也得等到半个月后,殿下的身子有所恢复了才能继续。” 半个月?! 他能等那么久吗?! 夜无渊抿紧了唇,面上却并没说什么,淡淡地睨了卢神医一眼,“本殿下知道了,你暂且退下,最近一段时间就住在府里。” “是,殿下!” 卢神医立马恭敬行礼,“那草民就先告退了,若是殿下有事,随时派人找草民即可。” 说文,他便转身离开,在一位小厮的带领下来到了后院的一间厢房。 小厮离开后,他当即推门进屋,眼神清冷而阴鸷走到桌案边写了张纸条,旋即拿出放在医箱暗格里的一只信鸽,将纸条藏在鸽子腿上后,放飞了信鸽。 这一切发生的无声无息。 而坐在前厅的夜无渊同样沉默,靠在椅榻上,梳理着自己多出来的这些记忆,试图从中找到盛念念存在的痕迹。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 除了上次记起的,与她翻云覆雨的那些经历以外,他依旧没有丝毫别的画面。 他无力的闭了闭眼,抬手透过珍珠无力骨节分明的手指挡住,嗓音低哑的自言自语,“盛念念,世人都说我们明是夫妻,可为何我却想不起你……” “难道果真如传言所说,我根本一点儿都不爱你吗?” 可那样的话。 为何他又会与她行房,并且每次一见到她,心里的感觉格外强烈。 他好像忘了一段最为重要的记忆。 而且他隐隐觉得,如果不找到这些记忆,他或许永远无法明白一切的真相。 他越想越心烦意乱,起身回到书房,让人唤来沐风和夜羽。 彼时天色已晚,沐风打着哈欠走进来,和身旁面色严肃的夜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怎么?!没睡醒?!”夜无渊抬眸看了两人一眼,眸光冷冽的开口。 这泛着寒气的声音吓得沐风一激灵,赶紧站好,与夜羽一同恭敬行礼,“属下见过主子,不知主子半夜找属下和夜羽,有什么事?” 夜无渊想了想,神色冷淡的问道,“本殿下马上就要出征大楚了,必定会碰到大楚皇后盛念念,为了成功将她拿下,本殿下势必要多多了解她。” “所以你们可知她与大楚皇帝夜无渊之间的那些奇闻异事?!” 一听是聊八卦,沐风立马就来精神了,颇为自信的拍了拍胸脯,“殿下这就问对人了!” “有关夜无渊和盛念念之间的那些绯闻,咱们乾阳鲜少有知道的,不过属下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夜羽蹙了蹙眉,只觉得眼前飘着无数头牛,板着脸上前一步,率先打断道,“回主子,据属下了解到的,这大楚皇帝和他的皇后,应该是一对天成佳偶。” “毕竟谁都知道,这位帝王是为了救他的皇后,所以才纵身跃下悬崖丧命的!而传闻郡主放弃皇位,失踪很久,也是在寻找皇上的下落不明的尸体!” “如果不是夫妻情深,又怎会为对方做到如此地步?!” 夜无渊抿唇听着他的话,脑子里倏而闪过自己跳崖的画面,却始终记不起来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跳的。 不过他们若真相爱到这种地步。 那这段时间,他三番五次在她面前说她的坏话,还动手欺负她,甚至骂她是小破鞋,应该让她很伤心吧。 强烈的悔恨顿时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夜无渊有些后悔,同时又莫名恐惧害怕。 假若自己找回全部记忆,最后与她相认,她应该会秋后算账,让他跪搓衣板跪到死吧…… 沐风早就不爽夜羽自作主张打断他的话,听到他说的,当即不屑一顾的冷哼一声,“主子,您可别听他胡编乱造!他平日里就知道闷在家里练武,哪清楚那么多消息,属下听到的才是真的!” “那大楚皇上根本就不喜欢皇后,真正爱的人,是那个叫江舒儿的侧妃!” 听到这个名字,夜无渊神色一紧,很快冷静下来,幽幽盯着他,“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 沐风自信满满的继续道,“要不然又怎会在盛念念婚后不久,便八抬大轿娶了她?!” “而且属下还听说,皇上之才殉情,根本就不是为了盛念念,而是听说江侧妃的死在大楚的消息,伤心难过的无法自拔,所以选择了殉情。” 闻言,夜无渊闪烁不定的黑眸更加复杂。 在他找回来的记忆里,他的确对江舒儿百般迁就,想来的确应该是喜欢的…… 他正百思不得其解,两人到底谁是对的,夜羽抿了抿唇,沉声开口,“主子,属下和沐风都是道听途说,您若真想知道事实究竟如何,乾阳应该有人可以帮您!” 夜无渊挑眉看了他一眼,“谁?!” 闻言,夜羽掷地有声道,“眼下咱们乾阳对大楚之事最了解的人,莫过于去过大楚的琼羽公主,以及曾是大楚皇子的驸马。” “尤其是驸马,他与夜无渊一同长大,他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 夜璟澜?! 夜无渊勾唇冷笑一声,“他确实应该了解情况,不过本殿下可不相信他会如实相告!” 既然他找回了记忆,自然也就知道此人的真实面目。 若让他知道自己打听这些消息,情况只会变得更糟…… 垂眸沉吟片刻,他淡淡觑了两人一眼,“好了,没你们什么事了,你们先下去吧!” “不过今日之事,休要对外人提起,而且从明天起,本殿下要闭门休息,来访的客人一律不见。” 第1309章 夜闯想带她走 闻言,沐风和夜羽不约而同愣了一下,虽不明白主子这是要做什么,但也不敢多问,“属下明白!” 两人便相继离开,夜无渊则进里屋换了身夜行衣,随后飞身跃出窗户,朝兰舟王府的方向找盛念念去了。 他心里实在有太多困惑。 但又不敢贸然就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任何人,现在这种情况,或许只有她能帮自己了…… 原以为这次见面会同昨晚一样简单。 然而到了地方才发现,今日的兰舟王府不仅看门的人增多了,府中轮守的侍卫更是比昨日多了一倍不止。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夜无渊心头一紧,明知这时候潜入不是明智之举,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盛念念,悄无声息解决了几个侍卫后,再次闯入了女人所在的那个院子。 他刚抬脚跨过院门,无数支银箭便从四面八方飞来。 机关?! 夜无渊神色一紧,眼疾手快的闪躲过去,而后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 这时,听到动静的吴桐赶过来,隔着院中的一条青石板路,双手抱怀看着他,“虽然不知道阁下是谁,来此又是所为何事,但我劝你还是尽早离开这里的好!” “这院子里藏着九九八十一道机关,纵使你武艺再高强,迟早也会成筛子。” 夜无渊眸色深沉盯着他,知道他并没有危言耸听,沉吟片刻后,深深看了眼盛念念屋子的方向,终是咬牙离开了。 既然硬闯进去不行,那只得想办法让她出来了…… 确认他走远了,吴桐立马去到叶兰舟房间,如实报告,“主子,方才有人夜探入府里,还闯进郡主院子里的机关阵。” “虽然他蒙着面,但他的身形和眼睛,属下觉得应该是十皇子殿下无疑。” “是吗?!” 叶兰舟慵懒靠在椅榻上,云淡风轻道,“这回倒是知道知难而退了,看来他也不是没长进,不过他这样三番五次前来,本王也的确有些烦了……” “那主子准备怎么办?!”吴桐连忙问道。 叶兰舟挑了挑眉,“上次吩咐你办的事如何了?!” 吴桐如实道,“已经部署好了!就等王爷发令了!” “很好!” 叶兰舟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们也是时候给皇侄一些压力了……” 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 翌日,天刚蒙蒙亮。 叶兰舟匆匆进了宫,不一会儿,叶伽然身边的王公公便领着圣旨来到夜无渊所在的府邸前,尖声道,“圣旨到……” 他这话一出,府内上上下下立马停下手中活计,恭敬的跪伏到前院门口。 王公公抬眸看了乌泱泱的人群一眼,却并未见到夜无渊的影子,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这皇上最宠的皇子就是不一样。 要是换做旁人,敢这样怠慢圣旨,早就被拖出去砍了。 不过想归想,他也不敢得罪这位殿下,看了眼离他最近的夜羽道:“夜护卫可知殿下现在身在何处!如何不出来接旨?!” 夜羽不敢怠慢,“回公公,殿下身体不适,在自己院子里休息呢。” 王公公微微蹙了蹙眉,却也只能道,“那你赶快领老奴前去吧,皇上的圣旨可不敢耽搁。” 想到殿下昨晚不见客的交代,夜羽顿时面露难色,引得王公公很是不悦,“怎么?!殿下不打算接这圣旨?!” “怎么可能!” 沐风赶忙上前解围,“公公,夜羽他就是个路痴,还是我带您去吧。”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圣旨,代表着皇上,稍微应付不好,那整个王府的人可都得跟着遭殃。 王公公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一点,“行,那赶紧吧!” “是,公公!” 沐风恭敬应下,递给夜羽一个眼色,随后便引着他走了一条远路,朝夜无渊所在的院子里。 见两人走远。 夜无羽立马飞身一跃,抄近道,提前一步赶到了夜无渊所在的房间,将圣旨的事如实禀告。 房间里,夜无渊正琢磨着如何见到盛念念,听到这个消息,眉头愈发紧锁在一起。 他昨晚刚闯了兰舟王府,今日圣旨便来了,怎么想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不过这也不失为一个大好的机会…… 这样想着,他心里有了主意,神色冷凝的朝夜羽吩咐道,“你现在立马去寻女子用的脂粉过来!” 脂粉?! 殿下要这东西做什么?! 夜羽蹙眉很是不解,但也没有多问,立马飞身出去寻东西了…… 另一头,大约小半个时辰后,沐风终于领着王公公来到了夜无渊的房间门口,。 王公公累的不行,拿手帕擦了擦汗,忍不住抱怨了句,“夜护卫是路痴,我看沐护卫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沐风讪笑了几声没说话,推开房门,恭敬道,“王公公,请吧!” “嗯!” 王公公微微颔首,又整理了下仪容后,抬脚走了进去。 却只见夜无渊紧闭双眼,一动不动躺在床上,脸色更是苍白的好似一具尸体。 他顿时慌了,连忙小跑到床边,探了探他的鼻息,“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听到声音,夜无渊缓缓睁开眼,轻咳了几声,一副虚弱到不行的模样,“原来是王公公,不知您特意前来所谓何事?!” 王公公赶忙轻声细语道,“回殿下,老奴来宣圣旨来了!不过您这到底是怎么了?!” “咳……” 闻言,夜无渊又捂嘴咳了好一阵,才缓缓开口。“太医查不出原因,本殿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没关系,王公公还是宣旨吧。” 王公公心头一紧,却也不敢耽搁,连忙拿出圣旨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十皇子龙章凤姿,与丞相府嫡女祝无双佳偶天成,特命其二人择日成婚,婚期定在三日后,钦此。” 他尖利的声音在不大房间的格外响亮。 等在院子里的沐风也隐隐听到了,顿时眉头一皱,有些担忧朝里面看了眼。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只见床上的主子胳膊抬了抬,刚要接过圣旨,却在手指接触到圣旨边缘的时候,突然双眼一闭,整个人晕了过去。 “主子!” 第1310章 早晚让她付出代价 h;他吓得心惊肉跳,立马走过去查看他的情况,其他下人也跟着打水的打水,请府医的请府医。 房间里顿时鸡飞狗跳起来。 年事已高的王公公哪儿经得起这些折腾,吓得心脏一抖一抖的,端着圣旨颤颤巍巍道,“殿下……您千万撑住啊,等老奴这就进宫告诉皇上!” 说完,他端着圣旨火急火燎地走了。 皇宫里。 叶伽然端坐于龙椅之上,神色冷凝的可怕。 叶时瑜站在他左下方,同样脸色严肃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皇兄,昨日发生的事就是如此,若非碰巧安儿也在,我和驸马恐怕难逃此劫。” “虽然驸马说此事不必计较,但我觉得天子脚下,这些人竟都如此嚣张,简直是不把皇家放在眼里,所以恳请皇上,一定要彻查此事!” 在她旁边,洛青衣安静听着她说话,温润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皇妹说的没错!” 叶伽然脸色阴沉的点点头,“敢在朕眼皮底下对朕的家人动手,无异于挑衅皇家威严,绝不能姑息轻饶。” 说着,他抬眸看向站在右下方的祝广成,沉声吩咐道,“丞相,青黛山属你管辖的地界,朕命你严查此事,务必揪出那些刺客的背后主使!” 祝广成毕恭毕敬的起身应下,“臣遵旨,定会尽快将此事查的水落石出,给长公主和驸马一个交代!” 他话音刚落,王公公端着圣旨,气喘吁吁跑了进来,“皇上……皇上……十皇子殿下他……” 他话还没说完,叶伽然注意到他手里还拿着圣旨,顿时重重拍了下桌岸,“这个混账!” “在朕面前大呼小叫不说,现在竟抗旨不尊,他是要翻天了不成?!” 天子震怒,王公公吓得双腿打颤,再不敢说话。 祝广成幽幽盯着他手里的圣旨,眸底倏而划过一抹暗色。 洛青衣微微挑眉,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唯独叶时瑜站出来,笑着安抚道,“皇兄息怒,安儿还年轻,行事不顾后果也是正常的。” “但他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这么做应该有自己的理由和打算,不如先听听他到底是怎么说的,再从长计议如何?!!” 她这通劝慰很是有效。 叶伽然在心里叹了口气,脸色稍微放松了些,皱眉看向王公公,“那你赶紧说说,混小子当时说了什么,为何抗旨不遵?!” 闻言,王公公咽了咽嗓子,“皇上,十皇子殿下要并没有抗旨不遵。” “他得了重病,还说大夫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刚要接旨,就晕过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众人都是一愣。 祝广成神色复杂的皱了皱眉。 叶伽然方才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毫不留情的指着王公公的鼻子怒骂道,“狗奴才!” “这么重要的事,还不赶紧安排太医去给他瞧瞧!” 王公公顿时委屈极了,却也不敢反驳,刚想应下。 叶时瑜满眼担忧的走上前,“皇兄,安儿昨日还好好的,突然这样,也许是那天为了救我们伤到了什么地方,却瞒着没告诉我们!” “驸马刚好回医术,不如就让我们过去,看看他的情况到底如何吧?!” 闻言,一直沉默不语的洛青衣开口附和道,“没错,还请皇上放心,微臣定会好好帮皇侄看看。” 叶伽然摆摆手,“好,那你们赶紧去吧,有什么情况立即向朕禀报!” “是,皇上!” 两人恭敬应下,很快退了出去,偌大的殿内忽然就变得异常安静。 叶伽然原本还很担心,不过渐渐也冷静了下来。 他一直有眼线安插在儿子身边。 若他真是病入膏肓到连圣旨都拿不动,都轮不到别人来告诉他,他早就先知道了。 这小子突然玩儿这么一手。 想必是提前猜到圣旨的内容,当众演了个戏,明目张胆的抗旨不遵。 顺带以此为契机,合理提出让那个女人为他诊治的请求…… 这一石二鸟之计使得,简直让人无法找出任何毛病! 他越想越不由得欣赏,脸上闪过一抹为人父的自豪。 见他情绪似乎极好,祝广成在旁试探着开口,“皇上,那十皇子殿下和我女儿的婚事,现在到底……” 闻言,叶伽然收回心思看向他,佯装苦恼的叹了口气,“唉,安儿他从小不在朕身边,受了太多的苦,所以朕总想把最好的给他,当作是对他的补偿,也因此定下了他和无双的婚事。” “但今日你也听到了,他现在生死未卜,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好起来,所以朕在想,这婚事不如就作罢吧,免得耽误了无双!”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完全让人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祝广成暗暗攥紧了拳,眼底不着痕迹掠过一抹恨怒。 他忠心耿耿为皇室服务了这么多年。 可无论十皇子殿下还是皇上,都丝毫不顾念他丞相府的颜面,把他女儿当球一般呼来唤去,随意丢弃。 还有那个柳依依! 他迟早要让他们所有人付出代价! 他心里这么想,但面上却表现的依旧恭敬,诚惶诚恐地回道,“原本小女能跟十皇子定下婚事,就是丞相府高攀了。” “如今既然殿下病重,那就依皇上所言,这桩婚事臣权当没发生过,也一定会安抚好小女,不让她再做出荒唐的举动。” 见他如此识大体,叶伽然满意的微微颔首,“丞相宅心仁厚,这件事是朕对不住你们丞相府。” “不过你放心,朕往后定会再给无双指一门好亲事,权当是补偿。” 祝广成恭敬拱手,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那臣就代无双,多谢皇上眷顾了!皇上若是没有别的事,臣就先去查那群刺客的消息了。” “去吧!” 叶伽然心情大好的朝他摆摆手,“务必尽快调查清楚真相,给朕和长公主一个答复。” 第1311章 装的嘞 臣遵命!” 祝广成恭敬行礼,而后跟着退下了。 王公公则在这时走上前,给叶伽然倒了杯热茶,笑着道,“皇上,您如何又同意取消这门婚事了?!” 叶伽然接过茶,意味深长的开口,“安儿的性子朕再了解不过,再怎么强求下去,恐怕会带来不可估量的后果。” 今日还只是装死,到时候说不定会真的会以死相逼,重蹈覆辙了…… 王公公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皇上的意思,是同意殿下和柳姑娘的事了吗?!” “怎么可能!” 叶伽然斩钉截铁的否认,态度异常坚决,“朕什么都可以纵容他,但绝不允许他因为一个女人,就跟他皇叔有任何嫌隙!” 说着,他语气不容置喙的朝王公公吩咐道,“即刻传朕的旨意下去,绝对不准柳依依去王府见安儿,看病也不行!谁来说都不允许!” 如果不出意料。 他这个儿子应该会利用自己的‘病’,让他的皇妹甚至太后,来向他求情。 “奴才明白。” 王公公立马应下,旋即想到什么,又蹙眉担心道,“不过以十皇子的性子,知道自己不用与祝姑娘成婚了,想必对柳姑娘也会更加穷追不舍吧。” 他说的言之有理,叶伽然眸色沉了沉,若有所思道,“所以他可以不成婚,但必须提前出征!”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在他离开大都后,立马着手安排柳依依和兰舟的婚事, 到时候木已成舟,这小子就算再生气,也不能真的对他皇婶怎么样吧?! 皇宫里颇不太平,而此时的兰舟王府里,同样也不怎么安宁。 一位婢女送来送早膳,还没说什么,守在门口的晚霜便气势汹汹开口。 “你回去吧,我家小姐说了,若是今日见不到王爷,她便一口都不吃,宁愿饿死。” 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这屋子里面住着准王妃,王爷宝贝的要死。 所以听到准王妃要饿死自己。 那婢女哪敢多呆,当即匆匆退下去,朝叶兰舟所在的院子里去了。 直到她走远,晚霜这才开门进屋,忧心忡忡的看向正在梳妆的盛念念,“小姐,你的法子真的管用吗,兰舟王素来阴晴不定,要是因此生气了可怎么办?!” 盛念念回头朝她莞尔一笑,明艳的面容愈发动人,“放心,他会来的!” 他应该知道她的脾性。 不达目的绝不罢休,所以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见盛念念如此笃定,晚霜也没再多说什么,同她一起静静等着。 果然,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叶兰舟便笑着推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食盒,袖子不知为何高高卷起,笑意盈盈的朝盛念念道,“听说郡主不愿用膳,所以本王亲自下厨,给郡主做了几道爱吃的菜,郡主尝尝,看看味道如何?!” 他一边说,一边自顾自的把菜肴从食盒里端出来放好。 晚霜在旁看的目瞪口呆。 说好的兰舟王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怎么会这样温柔?还亲自给小姐洗手做羹饭。 比太尉大人还要宠妻啊?! 盛念念也没料到他竟会亲自下厨,诧异的抬眸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他袖口上,有不少斑驳的油点,那些菜肴也的确全是她爱吃的东西。 她抿了抿唇,语气比昨日少了几分冷厉,“多谢王爷好意。” “但王爷也应该清楚,我让您过来,并非为了吃这顿饭。” 闻言,叶兰舟放下碗筷,径直走到她面前,笑眯眯盯着她,“那郡主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尽管开口,只要不是离开这里,本王一定答应。” 盛念念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冷冷笑了一声,“王爷说笑了。” “您派人重兵把守这里,臣女如何能离开,但臣女有必须出府一趟的理由。” 叶兰舟挑了挑眉,“你说……” 盛念念看了他一眼,面不改色的继续道,“之前我答应过长公主,今日要去她府上为她诊脉,帮她开些调理身体的方子,不能食言于人。” 叶兰舟顿时来了兴趣,似笑非笑看着她,“本王知道了,但改日再去可以吗?!” 他看似是在询问,可语气却明显带着不容说不的威势。 晚霜在旁瞧着,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盛念念却丝毫不见紧张,语气同样坚决的回道,“不可以!我向来不喜欢失信于人,更不想让别人觉得是个信口雌黄的人。” “不过眼下我受制于你,能不能出去全凭你说了算,告知你一声是表达我的态度,至于你允许不允许,你随意就好。” 随意就好?! 晚霜听着她这番理直气壮,比铁还硬的发言,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哀嚎。 小姐现在明显是弱势一方,怎么还能这样硬刚啊! 王爷看起来很喜欢她,低声细语求求她,应该会更好吧?! 这要是惹王爷生气了,怎么可能还放她们出去啊?! 然而出乎意料的却是。 叶兰舟非但没生气,看盛念念眼神反倒愈发灼热,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郡主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特别!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本王可以答应,只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盛念念拍开他的手,淡淡道,“若是要我委身于你的话,那就免了!” 这话惹得晚霜一阵脸红,叶兰舟一阵轻笑。 他牵起她的手握在手里,目光灼灼望着她,“既然我说过大婚之日才会动郡主,即便再想,自然也会忍到那一天。” “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说是亲自陪郡主过去,正好也去拜访下许久未见的皇姐。” 这人是狗皮膏药的性子,倒还和以前一模一样。 盛念念微微蹙眉,可为了自己的计划,还是忍了,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好啊,那就有劳兰舟王陪我走一趟了。” 这也行?! 晚霜当场愣住。 看来是她肤浅了,小姐还是懂得如何拿捏兰舟王的。 叶兰舟则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在其他人已经完全颠覆。 似乎要将自己平日的高冷粉碎的更加彻底一般,小心翼翼盛好一碗粥,端到盛念念面前,“不过我这府邸偏僻,离长公主府还有一段距离,郡主用完膳再去也不迟。” 盛念念也有些怕他反悔,想了想,接过粥喝了一口,眼神却顿时变得幽深复杂。 察觉到她细微的表情变化。 叶兰舟立马语气关切的问道,“怎么,我做的不合你味口?” 盛念念抬眸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有,挺好的。” 叶兰舟听到她的夸赞,唇角勾起温柔的笑,“郡主若是喜欢,我以后每顿都为郡主亲自下厨,直到我再也做不动的那天。” 明明是情意绵绵的话。 盛念念却听的头皮一阵发麻,赶忙低头扒饭,不再与他搭话。 于是,这顿饭就在众人各异的心里进行。 快要结束的时候。 叶兰舟起身,刚准备招呼人准备马车,却突然脑子一沉,猝不及防的向盛念念的方向倒去。 盛念念躲不过,只得伸手扶住他,“你怎么了?!” 第1312章 相思病 叶兰舟没打算和自己好运作对,索性赖在她怀里抱住了她的腰,“有些头晕。” 盛念念眉头一皱,立马招呼晚霜一起,将他扶到椅榻上坐下,而后拿出看诊的工具,坐到他旁边,“我给王爷好好看看吧!” 顺带摸了摸他的脉,“你这是毒发了,我帮你看看吧。” 叶兰舟勾唇一笑,将手伸过去,眼神玩味地盯着她,“我还以为,郡主恨我入骨,应该再也不会帮我看病治疗了。” “我现在也恨你!” 盛念念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抬手覆上他的手腕,“但一码归一码,你救过我两次,我不想欠人恩情,帮你治病,算是偿还了。” 即便听到她只是为了报恩。 叶兰舟还是开心的,看着两人靠在一起的手,似真诚又似在玩笑般幽幽开口,“郡主若真想报恩,倒不如以身相许来的更加直接。” 盛念念抬眸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再胡言乱语,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永远不能说话!” 天啊,小姐未免也太大胆了! 上一个谁敢这么跟兰舟王说话的人,坟头草都已经两米高了吧?!! 晚霜在旁听的瑟瑟发抖,提心吊胆地观察叶兰舟的反应。 谁知他竟然乐了,而且笑得很开心,“郡主知道,我为何会对你情有独钟吗?” 盛念念也一直好奇,懒懒问道,“为何?!” 叶兰舟盯着她的脸,认真道,“因为在我看来,这天下的女子虽然长相各有不同,可内里却全都一个样,软弱而无能,总想依靠别人活着。” “可郡主不同,聪明有独立,每次都不按常理出牌,所以本王怎么看都看不腻。” 这话听的盛念念汗毛直竖,只觉得这人有什么大病,于是埋头认真诊脉,不再与他搭话。 良久,她松开手,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两粒药丸递给他,“你这是毒发攻心了,先把这药吃了,抑制住毒发速度,等回来我再给你放血去毒。” 叶兰舟没有任何怀疑,接过药一口吞下,而后便招呼人备车,丝毫没注意到女人的眸底划过了一抹几不可察的暗色。 终于,小半个时辰后,一行人终于朝长公主府出发。 而此时此刻,叶时瑜和驸马一起,正好抵达了夜无渊的府邸。 夫妻二人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他的院子,刚进门,就见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俊美清隽的脸庞在光影中很是苍白,似乎真是虚弱极了,可眸子却格外有神,丝毫没有一丝病重的样子。 叶时瑜既诧异又担忧的走上前,轻声询问,“皇侄,你好些了吗?!” 听到动静后,夜无渊缓缓回过头,看到是他们两人后,眸底划过一抹失望,但面上并未表露,作势就要起身行礼,“侄儿见过姑姑,姑父!” 叶时瑜候赶紧按住他,摇头道,“你还病着,就不用行礼了,快给我们说说,是哪里不舒服,让你姑父为你诊治诊治……” “不必了!” 夜无渊淡淡的看了长公主一眼,一本正经道,“多谢姑姑,姑父关心,皇侄已经看过大夫,此病无解,就让皇侄自生自灭吧。” 见他不配合,叶时瑜顿时恼了,态度强硬的抓住他手,直接塞进身旁寡言的洛青衣手里,“驸马,你赶紧帮他看看,他究竟是得了什么病,怎么感觉这一病,整个人都有些变了,净说些胡话!” 夜无渊听着她无心的话,心头骤然一紧。 这细微的变化别人毫无察觉,洛青衣却清清楚楚感受到了。 他眉头几不可察挑了挑,却什么都没说,认真听脉诊治,半晌,才波澜不惊的松开他的手。 见状,叶时瑜连忙问道,“如何,皇侄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洛青衣意味深长看了夜无渊一眼,笑道,“殿下身体并无大碍,应该是心里上的病,俗称相思之症。” “相思之症?!” 叶时瑜惊呼出声,旋即审视的看向床上的夜无渊,“皇侄,你在思谁?难道是柳依依?” 夜无渊没回答,别过脸回避她的目光,俊脸上更是多了一抹极为诡异的酡红。 叶时瑜立马心领神会,幽幽叹了口气,“皇侄,姑姑实在没想到,你竟真的对柳姑娘对了真感情。” “但她到底是你未来皇婶,早已不是你能惦记的人,所以姑姑劝你一句,还是早日放下她,免得最后苦了自己。” 夜无渊知道她是好意,却并不打算接受,眼底掠过一抹势在必得之色。 “姑姑,虽然这样的确有些于理不合,但侄儿以为,像柳依依那样的女子,值得我去打破一切,为之争取一番。” “毕竟当初姑姑不也相中了她,想让她做您的儿媳吗?” 更别说他现在已经记起自己是夜无渊,所以绝不可将自己的妻子,拱手让人的道理。 叶时瑜眼神忽闪,无奈的点头赞同道,“你说的没错,依依的确是个好姑娘,不仅医术高明,为人也不骄不躁,心思更是聪慧机敏。” “但她和你皇叔是皇上亲自赐婚,皇上对你和皇叔向来都是极宠爱的,你若是真要跟他抢妻,岂不是在戳你父皇的心窝,让他左右为难?” 即便她说得合情合理,夜无渊依旧固执己见,“多谢姑姑劝诫,但皇侄已经下定决心,此生非柳姑娘不娶。” “若姑姑垂怜,不如帮侄儿去父皇面前求求情,让柳姑娘能出府看我一趟。” 瞧着他异常坚定的眼神。 叶时瑜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良久,眸色复杂的叹了口气…… 第1313章 莫名的紧张 罢了,罢了,你昨日救了姑姑,不就是想见柳姑娘一面吗?!这件事情,姑姑帮你想办法!” 她话音刚落,一直没说话的洛青衣突然开口,跟着附和道,“没错,皇侄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我们的确该帮。” “不过皇侄也务必记住长公主刚刚的话,人你可以见,但他终究是你的皇婶,不要明着动不该有的心思。” “虽然皇上对您很是宠爱,但他与和兰舟王之间的兄弟情,远比你想象中还要深厚,强行与他抢人,结果怕是会不尽人意。” 夜无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似乎是在告诫他,如果他与皇叔起了冲突,父皇终归不会偏向于他。 他眸色微闪,没有多说,只淡淡颔首应下,“嗯,皇侄明白了,多谢姑父提点。” “你知道就好。” 叶时瑜莞尔一笑,欣慰的点点头,“那你现在就在府上好好休息,其他的事别太多想,本宫会尽快找机会,安排你与柳依依见面。” 说完,她又叮嘱了几句,而后便和洛青衣一起,离开了房间。 夫妻俩刚出院子,沐风便带着卢神医匆匆赶来,和洛青衣正好迎面撞上。 卢神医抬眸看到来人,眼底闪过一抹惶恐之色,赶紧低下头,毕恭毕敬的道歉,“不知驸马驾到,冲撞了驸马,还请驸马责罚!” “无妨!” 洛青衣云淡风轻的朝他笑笑,“先生走的这么急,应该是有要事在身,所以不必在意,赶紧去忙吧,免得在此处耽误了你的时间。” 闻言,卢神医低下头,拱手回道,“多谢驸马宽宏大量,草民这便离开!” 这一幕,被府内的许多下人亲眼目睹,刚刚办完事,赶回府的沈溪辞也正好撞见。 他若有所思盯着洛青衣。 总觉得此人的五官身形十分熟悉,就像是曾在哪里见过一样…… 他正想着,耳畔就传来两个婢女的窃窃私语,“刚刚若是换作旁人,卢神医肯定惨了,还好是遇到了乾阳脾气最好的驸马!” “对啊,驸马爷脾气好就算了,关键也很有能力啊,不仅医术高明,还会做很多精巧的暗器机关,简直人中龙凤阿!” 沈溪辞本不在意这些小道消息。 但听说洛青衣会机关之术,浅棕的眸子狠狠一震,转头看向那两个婢女,“你们刚刚说的当真?!驸马爷会做各种机关?!” 两个婢女愣了愣,没想到他也在这里,红着脸道,“回大山侍卫,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只是听说驸马曾经为了哄长公主开心,做过很多新奇玩意儿,什么带翅膀的木马,扇形的梳妆盒……” 沈溪辞越听眼神越深,神色严肃的继续道,“那你们可知这位驸马是乾阳人吗?” 毕竟据他所知,乾阳和大楚都不怎么推崇机关之术。 只有在孟陬,经过女皇亲自挑选的国之栋梁才有机会学习,就如同他一样…… 两个婢女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茫然的摇了摇头,“这奴婢就不清楚了,驸马的行踪一向神秘,关于他的事情鲜少有人了解,所以……” 她话未说完,另一个婢女赶忙道,“我觉得驸马爷肯定不是咱们乾阳人!” 沈溪辞挑了挑眉,“何出此言?” 那婢女扬了扬下巴,自信满满道,“你想啊,咱们乾阳人大都生的健硕高大,可驸马他虽然身形高挑,却半点看不出健硕,粗犷之感,反倒格外儒雅温润,就同您一样。” 话题就这么从驸马爷转到了他自己身上。 沈溪辞却并未慌张,云淡风轻笑笑,“两位姑娘说笑了,我其实也是地地道道乾阳人,只不过跟着我家主子太久,所以也像她一样,与世无争了些。” “我还有些事情,就不跟两位闲聊了。” 说完,沈溪辞便结束了话题,转身面色冷凝地走了。 两个婢女站在原地,看看驸马又看看他,笃定的点了点头,“我还是觉得,大山侍卫和驸马爷很像!” “你也觉得,不仅长相相似,温润的脾气简直如出一辙……” 两人正说着,不远处的洛青衣似乎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回头往这边看了眼。 看到沈溪辞渐行渐远的背影后,同样陷入了沉思…… “驸马,等会你先回府,本宫去兰舟王府见见依依,虽说答应了皇侄,但这件事情,也得过问人家姑娘的意思,才好安排……” 女人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他回过头,笑着看向叶时瑜,“那好,不过以兰舟王的性子,此事不太好办,你莫要强求,尽力而为就好。” 叶时瑜刚要应好,一个小厮忽然走上前,毕恭毕敬的朝对两人道,“长公主,驸马,兰舟王和柳姑娘到府上了,说是要求见长公主……”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叶时瑜诧异的挑眉,与洛青衣对视一眼,而后不再耽搁,立刻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两人朝府里赶的时候,盛念念和叶兰舟已经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府内前厅。 见到两人,洛榕宸不慌不忙从一张金丝楠木椅上起身,“舅舅和柳姑娘前来前来拜访,应该提前告知一声的,现在不巧,父亲和母亲正好都不在府上。” 叶兰舟没说话,兀自领着盛念念坐下,有如主人一般随性,“无妨,本王和柳姑娘可以等等她们。” 洛榕宸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跟着坐到两人对面,若有所思看了盛念念一眼,“对了,上次乞巧节,舅舅不是说找不到柳姑娘吗?!榕宸后来又派人去搜了,也没发现她的行踪,不知舅舅是如何找到她的?” 闻言,盛念念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现在将那件事拿出来说,是嫌她的处境还不够糟糕吗?! 这厮绝对在公报私仇! 叶兰舟淡淡瞥了眼盛念念,随后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洛榕宸,冷鸷的眼底透着晦暗不明的深色,“此事说来话长。” “不过说起来,本王还要感谢你,带着本王像没头苍蝇似的走了那么久,不然本王或许就与柳姑娘错过了。” 他暗戳戳的调侃洛榕宸自然听的清楚,莞尔一笑道,“侄儿也是为舅舅着想,柳姑娘在侄儿的地盘上消失,侄儿自然得带舅舅到处盘问一番,免得错过任何一条线索。” 叶兰舟却笑了,眼神陡然冷厉几分,“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本王并不想知道,但有些时候耍小聪明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若有似无的警告让盛念念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第1314章 天造地设的一对 方圆既有胆量有脑子又知晓上进,暖宝也不介意给他上上课。 格局这东西嘛,没有谁是一开始就有的。 那就边学边看咯。 日子一长,格局不就出来了吗 "你自己方才也说了,临川府和青阳县这两家分号有些不同,与咱们总号多多少少有着一点情分在。 既然有那么一点情分,那就卖他们一个人情,把他们的调味料和香料收回来好了。 一来,既能解决他们的难题。二来,也能彰显咱们的大度。 不过问题来了,这世上有没有不通风的墙呢 咱们给临川府和青阳县这两家分号退调味料和香料的事情,会不会传到其他加盟商的耳朵里呢 百宝居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加盟商跟加盟商之间,私底下也避免不了会有联系。 我们拿什么来保证,给临川府和青阳县两家分号退货的事情,可以做到密不透风" "东家是害怕这件事情传出去以后,会让其他加盟商心里头不舒服!" 方圆果真是机灵的。 之前没考虑到的事情,一经暖宝提醒,立即就想到了。 "没错。" 暖宝点点头:"只要是人,就会有情绪。 同样都是卖不掉的东西,咱们破例给临川府和青阳县那两家分号退货,却不给其他加盟商退。 其他加盟商知道了以后,会不会寒心会不会对总号有意见 会不会过来闹事儿会不会耽搁咱们百宝居的生意又会不会借此多问咱们要赠品压咱们的货款 本来咱们是想帮分号一把,做的明明是好事儿,最后却惹了别人不痛快,岂不是得不偿失" 言毕,暖宝又深深看了方圆一眼。 笑道:"我这个人做事情,不喜欢给别人留话柄,更不喜欢给自己留麻烦。 今日留下的隐患,爆发之时,总要付出更多的精力去解决,这才是真正的亏损。" "是,小的明白了!" 方圆听了暖宝的话后,茅塞顿开:"都是加盟商,总号不能厚此薄彼。 退货这件事情,要么六个加盟商都不退,一切按照协议来行事儿。要么就六个一起退,任谁都找不出错处来! 不退的话,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少了东家说的人情味。 一起退呢,虽说能帮加盟商解决难题,暖了加盟商的心,却又容易给加盟商造成一种咱们总号好拿捏的错觉。 有些事情开了头,就会收不住,也是一种麻烦! 因此,东家方才才会交待我们,退货时要将话说清楚,并签订协议,下不为例! 如此一来,既能把这件事情办漂亮了,又能让加盟商们知道咱们总号不好欺负。 我们有我们的手段,不是他们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的!" "嗯,不错。" 暖宝小小的脸上,露出了老母亲般欣慰的笑容。 "蔡掌柜,你将人教得很好。" "主子过奖了,那也是他肯学。" 蔡掌柜跟暖宝一样,都是同款的欣慰。 "我也没有想到,他能有这样的想法,又能这么快就领会主子的意思。" "有想法是好事儿,就怕他没想法。" 暖宝爱财,也爱才。 像方圆这样的人,最好能给她来一沓。 不。 一沓不够。 来十沓! 一百沓也行! 反正她不嫌多。 "听了方圆的话,我也有学到一些东西。" 暖宝垂眸想了想,改了主意:"毕竟是入口的商品,还是别往回收了。 这样吧告诉加盟商,再给我们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后,如果他们的调味料和香料还没卖出去的话,我们全收了。 若是他们不信,可以跟他们签一份协议,好让他们安心。 至于这三个月期间,若是他们因为手中压的调味料和香料太多,没法腾出银子来拿别的货,那咱们百宝居也能视情况给他们赊一些账。 总之,先过完这三个月再说,相信他们也不会有意见。" 言毕,又道:"在调味料和香料的销售问题还没解决之前,不要再让加盟商拿货了。 尤其是未来新加入我们的加盟商,你们更要多提醒。 如果他们自己有销售办法,一定要拿,那就随他们去。 咱们把自己该尽到的责任尽了,谁也挑不出错来。" "是,主子。" 暖宝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完以后,便真的离开了二楼。 走之前,还不忘叮嘱方圆好好跟着蔡掌柜学。 方圆受到暖宝的关注,嘿嘿笑着保证:"是,东家!" 蔡掌柜嘴角一抽。 等暖宝下了楼后,他一巴掌就拍到了方圆的脑袋上。 "说你机灵,你有时候又笨得很叫什么东家叫主子啊。 都亲自教你,给你解惑了,就说明你跟其他伙计不一样嘛。 你不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多给主子留点好印象,难不成还让杆子倒下来顺着你" 方圆:"" 眨着眼看着蔡掌柜,好像明白了什么。 ——难怪蔡掌柜管郡主叫主子呢! ——以前他都是叫东家的。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叫主子了。 ——原来,是要拍郡主的马屁啊 ——不愧是能当掌柜的人,就是不一样。 ——那我以后……也叫主子吧 ——嗯,叫主子! 百宝居的人都是签了卖身契的,叫暖宝主子没什么问题。 只是众人想叫主子,那也得看看自己在百宝居里有多少重量。 像蔡掌柜和方圆这样的,叫一声主子也就叫了。 别人呢 连暖宝是百宝居的东家他们都不知道,何来的主子一说 暖宝到一楼时,姜姒君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看到暖宝下来,立即就问:"暖宝妹妹,你去哪了都等你很久了。 要不是因为小叔说我胡思乱想,我都要以为你被拍花子给拍走啦!" "暖宝妹妹,你没什么事儿吧" 习楚晴也上前,柔声问道。 "没事儿啊,我就在楼上逛着呢,逛得可好啦。" 暖宝脸不红心不跳,一脸无辜问:"你们没看到我吗我一直在二楼呀! 倒是你们俩,跑哪里去啦我还在二楼找你们呢,找不到才下楼的。"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315章 这是为了逃婚装病?! |叶时瑜转头看向他,略显严肃的语气与刚刚对待盛念念时截然不同,“方才为娘和你爹不在,你可有好好招待依依和你舅舅?” 洛榕宸还未回答,盛念念意味深长笑了笑,“长公主,世子今日不仅陪臣女和王爷聊天,还亲自为我们添茶,很是周到呢。” “是吗?!” 叶时瑜诧异的挑了挑眉,狐疑的看了洛榕宸一眼。 她这个儿子向来一身反骨,还从没对谁放低姿态过,怎么今日这般听话?! 不等她想完,叶兰舟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耐人寻味的补了一句,“榕宸这孩子,确实比从前懂事了些,不过看他年纪……” “多谢皇叔皇婶夸奖!” 眼看他又要提到婚事,洛榕宸赶紧笑着打断,走到叶时瑜和洛青衣身前,“父亲和母亲也别站着说话,赶快坐下喝杯茶吧。” 叶时瑜瞧着主动献殷勤的儿子,又扫了眼叶兰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也说不出所以然。 于是,她索性不再理他,径直坐到盛念念旁边,笑着道,“这招呼也打了,事不宜迟,柳姑娘,咱们这就回房看诊如何?!” 盛念念刚要点头应好,叶兰舟忽而不紧不慢的抬眸,深深看了叶时瑜一眼,“皇姐在外忙了这么久,应该也累了,不过诊个脉而已,何必舍近求远,非要回房间?!” “这……” 他这突然一问,让叶时瑜有些措手不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见状,盛念念赶忙站出来打圆场道,“王爷说的没错,哪里看诊都一样,不如就在这里吧。” 说完,她便伸手搭上叶时瑜的手腕,看似在认真听诊,不过脑子里一直想的却是,怎样找机会甩掉叶兰舟这狗皮膏药…… 还没想完,叶时瑜若有所思看了她一眼,笑着道,“对了,柳姑娘之前不是说,要同本宫学习如何做梅花相思饼吗?!今日本宫正好有时间,等下看完诊,你要不要随本宫去厨房好好学学?!” 闻言,叶兰舟的眼神顿时沉了沉。 盛念念则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收回手,笑着回应道,“那就有劳长公主了!” “另外,长公主脉象平和,精气充盈,身体并无大碍……” 叶时瑜配合的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别耽搁,现在就去厨房吧。” “好!” 盛念念松了口气,刚要起身,叶兰舟却抢先一步从椅榻站起来,目光幽幽看着叶时瑜,“本王倒很是好奇,究竟是什么糕点,竟让柳姑娘如此惦念。” “所以皇姐不妨也教教本王,本王也跟着一起学学,日后柳姑娘想吃了,本王就可以帮她做。” 盛念念刚缓和的心情瞬间再度紧绷,讪笑了几声,“王爷日理万机,好不容易得空休息,就不要操心其他的事了。” 叶时瑜点点头,跟着附和道,“是啊,妇道人家做糕点,你跟着做什么?!” 叶兰舟没回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盛念念,“柳姑娘是本王的王妃,为她学东西,是本王应该做的。” 学东西是假,监视她才是真吧! 盛念念抿了抿唇,瞧着他深情款款的模样,心里只有无尽的愤懑。 眼看着气氛就要陷入僵持之时,一直安静坐在洛榕旁边,正垂眸饮茶的洛青衣忽而温润笑笑,“都说小别胜新婚,没想到兰舟王和柳姑娘还未成亲就这么如胶似漆,真是羡煞旁人。” “不过我听闻皇弟棋艺高超,却一直没机会领教,正好今日你来了,不如就让她们去点心,我们来下盘棋如何?!” 闻言,叶兰舟眸底划过一抹暗色,刚要开口拒绝。 洛榕宸不知从哪里找来棋盘,笑眯眯放到他面前,“就是!” “舅舅您是稀客,下厨的事就让她们去做吧,今日你就负责让我们领教你的棋艺就好了。” 父子俩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叶兰舟也不好再说什么,松开手,目光深深的扫了眼盛念念,“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跟去了。” “不过除了梅花相思饼,柳姑娘也还可以学学绿豆酥,红豆包之类的点心,毕竟你的‘两个徒弟’可是最喜欢这些呢。” 这混蛋! 竟然用两个小丫头威胁她?!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盛念念手指暗暗攥紧,怒火腾的一下冒了起来,但终是忍住了,咬牙笑着道,“知道了,王爷请放心,臣女定会跟着长公主好好学!” 说完,她头也不回,跟在叶时瑜身后忿忿离开了。 两人前脚刚走,叶兰舟便收回视线,随意的从棋盅里拿出一枚黑子放到棋盘上,漫不经心问道,“驸马和皇姐向来不怎么爱出门,也不常与人来往,不知方才去了何处?” 洛青衣云淡风轻的执起一颗白棋,如实道,“方才我同长公主进宫了,却恰逢给皇侄传旨的王公公回来,说皇侄生了一场大病!” “皇上念他病重,也因此终于松口,允他退了丞相府的婚事,我和长公主则去王府探望他了。” 所以叶予安这是为了逃婚装病?! 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洛榕宸安静听着,薄唇不自觉微勾,并且默默将这个计策记在了心里,以备自己将来不时之需。 他都明白了,叶兰舟自然也清楚这不过是夜无渊耍的小伎俩,低低轻笑一声,漆黑无温的眼底却噙着耐人寻味的冷意,“这样也好,省去成婚的时间,可以早些上战场了。” “毕竟前线屡屡传来败战的消息,太子能力不足,也不配统帅三军,皇侄有本事有能力,现在顶上去,兴许还能扭转乾坤,转败为胜……” 闻言,洛青衣下棋的手微顿,原本俊美沉稳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抹复杂之色。 不过转瞬他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意味深长的看向叶兰舟,“这话倒是不假,十皇子殿下若能亲自出征,我相信定能大胜而归。” “不过我依稀记得,皇弟对孟陬郡主似乎情有独钟,倘若大楚真到了山穷水尽之时,孟陬那边绝对会第一时间驰援大楚,到时候王爷准备如何?!是与郡主公然对立,亦或是为了她,选择另一条路?!” “另一条路?!” 第1316章 夜无渊病重?! 叶兰舟笑了笑,唇角掀起冷嘲的弧度,“在家国战事面前,所有的儿女情长根本不值一提,若杀了她就能换回我军胜利,本王也定会毫不犹豫,亲手了结她的性命,然后再自我了结,与她共赴黄泉!” 这番偏执又疯狂的话让洛榕宸不由得心头一震。 他本以为自己就够扭曲变态的了! 没想到和舅舅比起来,自己简直小巫见大巫。 洛青衣也顿时半眯起眼眸,还未开口,叶兰舟目光沉沉看着他,“不过本王也没想到,驸马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竟对本王的事知道的如此清楚。” 洛青衣泰然自若的轻笑了声,“都是道听途说罢了,若惹恼了王爷,希望王爷不要怪罪才是……” 前厅的三个男人各怀心事,针锋相对之时,百米开外的厨房里,却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景象。 到了地方,叶时瑜便打发下人们去准备要用的食材,等到四下再无旁人时,这才柔声看向盛念念,“说吧,你今日特意前来是要做什么?!肯定不是帮本宫诊脉这么简单吧?!” 盛念念也没瞒着,诚恳的点点头,“实不相瞒,臣女的确有十万火急的事,想请长公主帮忙。” 叶时瑜还是头一次见一向沉稳的她露出这种急迫又紧张的表情。 她拍了拍她的手,轻声安抚道,“我知道你应该很急,但你先别急,有什么事你慢慢说,只要本宫能办到,一定尽力帮你。” 这话犹如一颗定心丸,让盛念念心底的不安骤然减了不少。 她抬眸四下扫了眼,再次确认无人偷听后,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臣女想要长公主帮忙给太尉府送一封信,越快越好,且尽量不要被旁人发现。” 叶时瑜看了那封信一眼,却没立即接,手捏着下巴蹙眉道,“依依,这太尉府是你的家,按理说送信这种事,你托王府里的人去送就好了。” “专程找本宫来送信?该不会是皇弟他不允许吧?!” 盛念念很是讶异她竟如此敏锐,又不好与她多解释什么,只得含糊其辞道,“王爷他的占有欲,的确是比旁人强了一点。” “虽说如此!” 叶时瑜蹙眉叹了口气,“可你到底是太尉之女,甚至都还没跟他成婚,不过回一趟家,跟家人说说话这样的事情他都要阻拦,那往后成婚了,岂不是连门都不让你出了?” “真是不成体统,岂有此理!” 听着她愤填膺的抱怨,盛念念心里异常温暖,笑着道,“长公主就别因为臣女的事忧心了,毕竟以后会怎么样,现在谁都不知道!” 叶时瑜总觉得她话里有话,但也不好多问,接过那封信放进怀里,“那行,这件事就包在本宫身上!” “多谢长公主!” 盛念念正欲躬身道谢,叶时瑜一把拉住她,温声道,“小事一桩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时候也不早了,你的点心也得赶快学起来才是,皇弟他向来心思缜密,若端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出去,肯定会被他发现端倪的。” “好!” 盛念念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郑重其事点点头,煞有其事的撩高了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气势,“那长公主说,臣女跟着做!” 叶时瑜顿时笑了,“这第一步就是要和面,首先……” 她一步一步耐心教着,盛念念也认真的照做,由于平时没少帮小家伙们做点心,所以学起来也相当的得心应手。 等待面团发酵膨胀的时候。 盛念念正清理着衣服上沾染的面粉,叶时瑜看了她一眼,若有似无的试探道,“对了,既然你一直待在王府没出门,想必也不知道是皇侄他病重的消息吧?!” 什么 夜无渊病重?! 盛念念顿时心神震骇,顾不得许多,连忙拉住她的手,“他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病重?!到底出了什么事?现在情况如何?!有没有请太医看看?!” 她霹雳哐啷问了一大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叶时瑜意味深长挑了挑眉,“看来,柳姑娘真正喜欢的人是皇侄吧?” 盛念念轻抿着唇,“没有,臣女只是……” “你就别在本宫面前藏着掖着了!” 叶时瑜垂眸笑了笑,“人生苦短,能够遇到真心喜欢的人可不容易!更何况皇侄其实对你,其实是同样的心思,甚至不惜……” 说着,她把夜无渊装病退婚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盛念念听的心头发热,莹白的耳垂渐渐泛起红色,对自己的计划也忽而也有了一丝信心。 虽然还不知道他出于何种目的这么做。 但只要他还在乎她,那就随时有恢复记忆的可能,这样一来,或许她就不用到最危险的那条路…… 瞧着她半露羞怯的模样,叶时瑜忽而感叹了一声,“不过虽然你们两情相悦,现在到底是皇侄和皇婶的关系,若想要彻底圆满,需要解决的问题和麻烦,恐怕还有很多……” 盛念念明白她的意思,眸色沉沉回答道,“嗯,臣女明白。” “明白就好!” 叶时瑜笑了笑,而后将膨胀的面团铺平,换了个轻松点的话题,“当务之急,我们不妨好好想想,该如何让你能与皇侄见上一面。” “毕竟本宫亲口答应了他,若是没如他所愿,这孩子指不定要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她话虽如此,可语气和表情里完全没有一丝责怪夜无渊的意思。 盛念念抿了抿唇,内心顿时升起无限感慨。 以前在大楚,整个皇室除了太上皇,几乎所有人上位者都想要夜无渊死。 没想到在这里,他却得到了从未尝过的包容与偏爱,也不知道待他回想起一切以后,会不会舍不得离开这里…… 第1317章 莫非是故人? 见她突然就不说话了。 叶时瑜抬眸看了她一眼,打趣道,“怎么,不相信本宫有法子能让你们见面?!” “没有!” 盛念念收回心思认真道,“只是觉得此事非同小可,若王爷知晓了此事,肯定会大发雷霆,臣女不想把您牵扯其中……” “你就不用担心本宫了!” 叶时瑜拍了拍她的肩膀,“本宫定会将此事安排妥当,所以你还是先想想,到时在哪里见面吧?是你去他府上?!还是他来找你?” 盛念念想了想,神色认真的分析道,“据臣女所知,皇城内王爷的眼线极多,在城内着实有些冒险,所以臣女在想,不如在城外的桃花庵见面如何?!” 那里也是她与沈溪辞约定开始计划的地方。 如果到时候见面,夜无渊还没恢复记忆,她就只能开始计划,强行带他走了。 不然,等婚期定下来以后,她或许就永远走不掉了。 “桃花庵?” 叶时瑜不知她的心思,喃喃着那个地名,随后赞同的点头道,“那地方倒是不错,现在正值桃花盛开的时节,每天游人很多,既能掩人耳目,又不会让你们太过引起注意。” 见她同意,盛念念万分感激道,“那就有劳长公主将此事传达给十皇子殿下了。” “没问题!” 叶时瑜笑了笑,忽而抬眸望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不过本宫倒是没想到,你不仅体贴懂事,还如此聪慧周全,要是本宫能有个像你一样的女儿就好了……” 她的笑容让盛念念也不禁安心了几分,跟着笑道,“公主和驸马还年轻,若真还想要一个女儿,也不是不行……” 提到这个,叶时瑜眼神忽而暗淡了几分,“不说这个了,算时辰,我们的饼应该也快好了!” 说完,她揭开锅盖,一阵扑鼻的香气瞬间在整个厨房里蔓延开来。 恍惚间,盛念念仿若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些同娘亲一起无忧无虑,吃点心数星星的日子。 她黯然垂眸,强忍着内心的情绪,问出了一直存在心中的那个问题,“长公主,您可知驸马是从谁那里学做的这个点心?!” 叶时瑜摇了摇头,不过忽而想到什么,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微微收敛。 而与此同时的前厅里,叶兰舟见盛念念对梅花相思饼如此感兴趣,便多问了驸马几句。 得知这饼其实是他教给长公主的以后。 他状似无意的,问了他一个几乎同样的问题,“不知驸马是从何处学会的这门手艺的?!” 洛青衣像是陷入回忆般愣了一下,旋即抬眸迎上叶兰舟好奇的目光,大方笑着回应,“王爷,实不相瞒,这梅花相思饼,是我之前在孟陬游历之时,一位长相倾国倾城的女子教给我的。” 听到两人的对话。 正好抬脚进门的叶时瑜面色瞬间变得难看。 盛念念的瞳眸更是狠狠一震,手里端那盘饼差点没拿稳。 驸马口中那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会是她的娘亲吗?! 他们认识么? 她正想着,叶兰舟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望着她手里端着得那碟点心,“本王还以为你是新手,学做这些东西要费些功夫,没想到这么快就好了,而且看起来还很不错的样子。” 他都这么说了,盛念念也没法不给他一个,于是收回心思,将手里的碟子恭敬呈上,“王爷,臣女学艺不精,您且尝尝看味道如何。” 即便知道她只是情非得已。 叶兰舟还是不可抑制因为这个投喂,心情大好,听话的从碟子里拿起一个咬了口,而后微微挑眉,“不错,柳姑娘才学这么一会儿,就能做的这么好吃,甜而不腻,入口即化,简直点心中的极品。” 叶时瑜也在旁边跟着附和道,“没错,柳姑娘的确很有做点心的天赋。” 听到这话,旁边洛榕宸抿了抿唇,十分不屑的睨了她一眼。 这么厉害,怎么不上天?! “哪有!” 盛念念也被他们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抬眸看向洛青衣,别有深意的笑着道,“归根结底,还是教驸马做点心的那位女子最厉害,若不是她,恐怕我们也没机会吃到这等美食了。” “不知驸马爷与她可有交情,后来是否再见过?!” 洛青衣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与她不熟,不过萍水相逢的朋友罢了。” 盛念念眸底划过一抹失望,很快掩下,笑着道,“那还真是可惜!” 她话音刚落,叶时瑜像是为了赶紧结束这个话题一般,热情道,“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本宫现在就吩咐下人,安排午膳如何?!” 不等盛念念回应,叶兰舟笑容幽冷的开口,“多谢皇姐盛情,只是不巧,本王与柳姑娘还有其他事要做,就先不打扰了。” 她怎么不记得她还有其他事! 盛念念心里气恼,但面上却不敢造次,对叶时瑜笑笑,“回长公主,王爷说的没错,所以就等下次有机会,臣女再来拜访了。” 她都这么说了,叶时瑜也不好强留,招手吩咐了一个下人,带他们出府。 两人前脚刚走,洛榕宸也没多呆,请安行礼后兀自出门去了。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前厅顿时只剩夫妻二人。 “你和她当真只是萍水相逢吗?!”叶时瑜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旁边安静儒雅的洛青衣,挣扎良久,终是问了出口。 洛青衣恍若未闻,毕恭毕敬的起身,“若长公主没有其他吩咐的话,我就先回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说完,他便如风般离去,仿佛从来就不曾属于过这里。 望着男人若即若离的背影。 叶时瑜抿了抿唇,却也只能不甘的攥紧了手,转身朝里屋去了。 而洛青衣则仿若无事发生一般,回到了自己那间药香四溢,陈设雅致的屋子。 回屋后,他立即坐到屋子里的一张屏风前,而后一言不发地拿出药盅,细细研磨药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若谁都打扰不得。 这时,一缕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投射进来,洒在他面前的屏风上,将上面画的那位长相倾城倾国的女人,映照的格外鲜活清晰。 她身穿一身大红长裙,身姿窈窕,笑容比阳光还明媚张扬。 突然,门口传来“咯吱”一声动静。 第1318章 占有欲理解为爱 洛青衣停下手里的动作,侧眸瞥了一眼,就见一双染了血迹的靴子跨过门槛,步伐沉重的走了进来。 他幽幽叹了口气,无奈的起身,看着眼前这个蓬头垢面,身形高大的男人,“你倒还知道回来。” 那男人没说话,木讷的坐到他旁边,而后撩开衣袖,露出一道不浅的伤口。 “又受伤了?” 洛青衣蹙眉,语气却没有半分嗔怪的意思,将他拉到床边坐下,一边帮他整理头发,一边语重心长道,“你这病得继续治,别稍微好了点就跑出去,这样断断续续治疗的话,或许这辈子都不能好了。” 男人似懂非懂点点头,抬眸看了他一眼,乱发下的那张脸,正是毫无表情的陆燃…… 长公主府里的团团迷雾,正在隐隐露头时,马车上,盛念念想着今日接受到的所有消息和即将展开的计划,同样显得心绪不宁。 叶兰舟坐在她对面,半眯狐狸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深黑的眼底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虽然不知道郡主想做什么,但我还是奉劝郡主一句,万事千万掂量着来,不然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盛念念蹙眉,转头迎上男人阴郁的目光,蓦地冷嗤一声,“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叶兰舟勾唇笑了笑,“只是想提醒郡主一句,专心做本王的王妃就好,不该做事的千万别做!” “王妃?!” 盛念念拔高音调,冷嗤一声,“你不让我出门,还时时刻刻派人盯着我,更有事没事就用别人的性命来警告,威胁我!” “这就是你对待王妃的方式和态度?!” 面对她的诘问,叶兰舟也没恼,笑着道,“其实我倒觉得夜无渊以前对你的方式,同本王现在并没什么不同!” “唯一的区别是你心里有他,所以会把他的占有欲理解为爱,而你心里没我,所以只觉得我做什么都变态。” 这话让盛念念一时竟无法反驳,“既然你知道我心里没你,我们之间也注定不会有结果,为何还要这样!” “注定?!” 叶兰舟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出声,“本王的从来不信有什么事是注定的!事在人为,感情也一样!更何况谁说夫妻就必须两情相悦?!” “这世间多的是怨偶夫妻,也不一样生儿育女,过了一辈子!本王倒觉得像我们这样的仇家做夫妻,或许会比那些恩爱夫妻的婚后生活更有趣。” 这话简直都不能用变态来形容了! 盛念念懒得和他掰扯,索性闭嘴,怕再说下去,会控制不住的想要手撕了他。 习惯了总是与她激烈争吵辩论,叶兰舟忽而有些不习惯这种安静。 看了看窗外的风景,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待会儿回府以后,会有人来给郡主量体裁衣,准备婚礼当天的婚服。” 说完,他转头看向盛念念,以为她会破口大骂。 谁知她竟意外的冷静,也没表现出任何抵触的情绪,只微微颔首轻声道,“随你。” 叶兰舟眯了眯眼,越发捉摸不透她的想法了。 她如此淡定配合,莫非是有绝对的信心能够逃脱吗?! 他正疑惑,盛念念忽而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明日我想去一趟桃花庵。” 叶兰舟眸光陡然变得冷锐几分,“去那里做什么?” 盛念念冷笑一声,“自然是去散心!你总不希望到时候我在婚礼上,摆着一张死人脸吧?!” 说完,她想到什么,又补了一句,“当然,你若想去,也可以跟着!” 只要她的计划顺利,即便他跟着去,到时候她也不会怕他了…… 叶兰舟凝视着她半晌,“好,既然郡主想去,那本王就陪你去一趟。” 他也有自信,无论盛念念耍什么手段,这场她逃他追的游戏,追究是她插翅难飞。 而且有一点,也是他的私心。 桃花庵里有一座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缘分一道桥。 据说只要夫妻携手走过那座桥,就能长长久久,而他是真的想跟盛念念长长久久的! 见他这么轻而易举的答应下来。 盛念念挑了挑眉,握紧了藏在袖中的一把匕首,表情瞬间有些复杂。 她都做好了要以死相逼,这厮才会答应的最坏结果,所以临走的时候把刀都准备好了! 结果就这?! 瞧着她诧异又古怪的表情,叶兰舟忽而明白了什么,忽而起身,笑眯眯地看着她, 盛念念顿时,一脸警惕望着他,“你要做什么!” 叶兰舟轻笑了声,“郡主刚刚的表情好像在说,本王刚刚答应的实在太快,所以本王决定收点额外的好处。” 说完,他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举高放在头顶,另一只手牢牢捏住她的下巴,确认不会像上次一样擦脸而过后,俯身吻了上去。 眼看着两人的唇瓣快要触到一起,盛念念紧紧闭上眼,马车却在这时一个趔趄,停在了王府门口。 叶兰舟愣了一下,这一下的时间,却足够盛念念眼疾手快的从他的魔爪逃脱,逃也似的下车往府里跑。 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回头死亡凝视,“流氓!混蛋!去死吧!” 她骂的很是难听,叶兰舟却悠悠然的笑了,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背影,眼底火光灼灼。 正好做完事回府的吴桐却不乐意了。 见自己最敬佩的主子,这样被骂后,竟然还一副春风拂面,很是享受开心的模样。 他脸色当即黑了几分,狠狠攥紧了拳头。 果然,人在感情面前都是不理智的,就连一向厉害的主子也不例外! 但他不能让他这样执迷不悟下去了! 他正义愤填膺想着,叶兰舟扫了他一眼,随后下车同他一起往府里走,若有似无的开口问道,“你今日在长公主府外候着,可有见到过什么可疑的人进出,或是有什么家丁,从府里去叶予安的府上?” 第1319章 带着他离开乾阳 赵恒简直快被这句话气吐血, 什么叫有自知之明,他这句话分明是自谦,不是自认不好。 偏偏这个靖王像是一点言外之意都不懂, 搞得他现在怎么说都不对,肥胖的身子因为愤怒而气息加重, 柴清衍一直在不远处关注这边情形,只要发现一点不对,都打算出去帮靖王, 但现在看来,倒也不需要他去帮什么, 毕竟赵大人已经被靖王给气坏了。 他正暗暗松口气,想着今日幸好没发生突发情况,就在这时,一只小手在他背后重重拍了一下。 柴清衍吓了一跳,刚准备呵斥时,就听见自己不靠谱的妹妹说道,"哥,不好了,赵夫人忽然出现,逼迫靖王妃去救赵月月了," 她面上有些奇怪道,"我总觉得赵夫人奇奇怪怪的,好像非要逼迫靖王妃过去一样,你赶紧带我去找靖王吧,万一靖王妃出事,咱们都不好交代。" 柴清衍到嘴的责怪全都被这些话给吞下去了。 他想说,靖王妃就算一个人也不会出事,出事的只会是别人。 但想想毕竟是一介女子,万一中了别人的招也不是好事, "靖王就在那边,我这就去找,"柴清衍朝着靖王方向努了努嘴,示意柴星看过去。 柴星从没见过靖王,伸头看了一眼,眼睛便闪烁着星星点点光芒, "哇,靖王居然如此器宇轩昂,跟靖王妃真的好般配。" 柴清衍担心她不知死活爱上靖王,给贺家惹祸,低声严厉呵斥道,"我可警告你,不准爱上靖王,否则我会让爹将你赶出族谱!" 柴星撇了撇嘴道,"我才不会呢,我可是柴家大小姐绝不会做侧妃的。" 她有自己的骄傲,不像贺琳一般,完全忘了自己的底线, 听说表哥已经给她说好了亲事,下月就要出嫁了。 贺琳在府上闹了几次寻死,都被表哥给压下去,如此强硬态度也表明了贺琳的下场。 她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柴清衍见她完全不感兴趣,才松了口气,叮嘱她在这里待好别乱跑,免得惹出事情, 而他则来到轩辕靖的面前,满脸紧张说道, "参见靖王殿下,王妃娘娘她被赵夫人逼迫去了赵小姐院子了,还请殿下赶紧过去。" 轩辕靖离开的脚步被柴清衍话定在原地, 清冷的脸色骤然变得漆黑一片,他转身眼神冷漠的看着赵恒那张肥胖的脸。 该死! 他们居然背着自己将司夜云找来了! 而且还逼迫她去救人! 他心中的怒火腾燃起来,眼底怒色遍布,哑声吩咐甲一道,"将赵大人控制起来,王妃被带走多久,他就被关多久。" 甲一对王妃出现在赵府的消息,有一瞬间的心虚, 他以为王妃是因为他的信才来的, 要是被赵府暗算,他就算死也难以赎罪, 眼下王爷吩咐,他自然二话不说,将赵恒给控制住了。 本来真吟诗作对的人们忽然间静谧下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赵大人突然被绑起来了 这场梅宴,还要继续下去吗 柴清衍跟柴星不愧是兄妹,在这个时候做出同样的决定,朗声道, "赵夫人将靖王妃困在赵府院中,生死不明,靖王无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救王妃,各位谅解王爷着急心切。" 众人面面相觑, 赵夫人……将靖王妃给困住了为何 几个硕大的问号出现在脑海中,他们想不通,总觉得有些奇怪, 有些人想问柴清衍,但还没有问出口, 柴清衍就跟着靖王身后一起离开了。 赵恒想喊出来,但嘴巴也被甲一堵上,只能挣扎着自己肥胖身体,想挣脱开束缚, 只是他不通武术,不论怎么挣扎都是无济于事。 与此同时, 司夜云跟在丫鬟的脚步后面朝着赵月月院子走去, 路上的下人越来越多,仿佛时刻盯着她,防止她逃走一般。, 这种态度明显不正常, 她心中冷笑一声,额头上却出现丝丝点点汗水,面颊也骤然红了起来,一副难忍的模样艰难憋出话, "本王妃忽然腹痛,茅厕在何处" 赵夫人真看不上靖王妃,一个王妃,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么难以启齿的话,真是丢脸极了, 但这种事情也忍不住,她只能黑着脸让下人带人去茅厕。 去到茅厕后,关上门,司夜云第一时间将小绿放了出来,让他带着微型摄像机前去赵月月院子里,提前打探一下, 就算有埋伏也得提前知道。 不多时,就见到小绿进入赵月月房间中, 赵月月支开了李昕, 直接问丫鬟,"她是不是察觉到我的身份,才故意不肯来还是知道我打算声东击西,去抓那个女人了" 丫鬟摇头,"应该不知道。" 她们虽然做的事情有些明显,但小姐的身份并没有传出去,靖王妃不该有准备才对。 彼时, 司夜云的脸色骤然一冷, 原来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将她跟轩辕靖都支开,去抓银铃! 真是好算计!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320章 有他的眼线 兰舟王府暗流涌动之时,彼时的太尉府一家,正其乐融融的在前厅用膳。 “来,多吃点菜,以后才能长的高!” 眼看着又上了一道新鲜蔬菜,柳太尉立马起身,笑着给坐在旁边的盛分分和盛秒秒碗里添了许多。 他刚弄完,太尉夫人立马不甘示弱的站起来,夹了两大筷子肉到她们的碗里,“别听他胡说八道,多吃肉,身体才能好! “像他瘦竹竿一样,难看死了!” 柳太尉当即不满的反驳,“难看你不还是嫁给我了?!” 太尉夫人也没惯着他,立马回怼,“所以才后悔到现在啊!” 两人的对话引得所有人哄堂大笑。 就连笑点一向极高的柳婉茹也忍俊不禁,不过笑过之后,看了眼她旁边那个属于盛念念的空座位,满满忧愁又浮上心头。 她在兰舟王府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但她这个做姐姐的,却帮不了什么忙。 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帮着她一起,在她事成之后,努力保全下这家里的每一个亲人。 可那真的办到吗?! 她正愁绪满怀的想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没想到柳太尉正在用膳,本世子冒昧打扰,应当提前让人通传一声,当真抱歉。” 洛榕宸?! 这厮忽然跑来这里做什么? 柳婉茹回过神来,冷冰冰的看着眼前这个言笑晏晏,恭谦有礼,与私底下截然不同的男人。 柳太尉和太尉夫人也很快反应过来,立马放下筷子起身,热络笑着邀请道,“哪里哪里,不打扰!是臣不知世子殿下突然来访,有失远迎!” “若是世子不介意的话,不妨留下来,一起用膳如何?” 这厮仗着自己首富的身份。 吃穿用度一向极为奢侈,又怎会看得上他们这家常淡饭?! 柳婉茹在心里冷嗤,以为他会拒绝,可下一秒就被男人出口的话狠狠打脸。 “既然如此,那本世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他还故意一样,走到她身边,指了指她旁边的那个位置,深黑清冽的眼底满是真诚,“婉茹姑娘,本世子坐你旁边,可以吗?” 明明就是大尾巴狼,装什么小绵羊! 柳婉茹很想当场就揭了他的面具,但碍于太尉和太尉夫人也在,不能与他起冲突。 所以她只得压下心头的郁闷,皮笑肉不笑地抬头看他,更加做作的回答,“可以啊,世子随便坐!” 洛榕宸面色一沉,但很快恢复如初,笑着坐下,视线却并未落在她身上,而是一瞬不瞬盯着正在埋头干饭的两个小男孩儿。 只觉得他们那漆黑透亮的眼睛,像极了他的那个损友…… 他半眯起眼,蓦然笑了,佯装好奇道,“这两位孩童就是柳依依姑娘的那两个药童吧?” “今日一见,本世子倒觉得他们有几分眼熟,眉眼和十皇子殿下颇为相似。”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所有人立马都暗暗变了脸。 两个小丫头立马紧张的低下头,太尉夫人连忙坐过去帮他们挡了挡。 柳婉茹面色警惕,柳太尉心中暗叫不妙,但面上却没有表露任何,讪讪笑了两声,打起了哈哈,“这怎么会呢,怕是世子看错了。” “而且小孩子还没长开,现在可能就是眉眼有些相同,再长大些,就完全不一样了。” 闻言,洛榕宸又看了两个小家伙一眼,却也没再纠结,配合着柳太尉的说辞笑道,“说的也是,是本世子多虑了。” 柳太尉这才松了口气,太尉夫人也赶紧帮洛榕宸夹了菜,缓和气氛,“世子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别说那些了,尝尝这饭菜可还合胃口。” 洛榕宸笑容温柔,还未开口道谢,柳婉茹再也忍不住,笑容明艳地问道,“话说回来,世子今日一声不吭就来了,怕不是这么巧来吃饭的吧?!” “要是世子有事的话,不妨就直说了,也别在这里跟大家打哑谜。” 经她这么一说,众人也觉得此事有些不太寻常,齐刷刷把目光聚集到了他身上。 “婉茹姑娘还真是聪明。” 闻言,洛榕宸别有深意看了眼柳婉茹,而后不慌不忙从怀中摸出一封信,在众人眼前晃了晃,“这封信,是柳依依让母亲代为转交的。本世子今日正好有空,就随手帮忙送来了。” 盛念念让长公主帮忙送信? 听到这个消息,柳太尉和太尉夫人脸色当即变得难看,两个小丫头也下意识攥紧了衣袖。 柳婉茹更是抿紧口唇,绝美妖媚的俏脸上,一片凝重。 她连传个消息都要长公主之手。 这说明什么?! 只能说明,她和叶兰舟已经彻底撕破脸皮,她的真实身份或许再隐瞒不住…… 洛榕宸眼神玩味,将这一家人精彩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大概的猜测。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把信件推到柳婉茹的跟前,淡淡道,“信本世子送到了!如何处置你们自己看着办!有什么想问的也可以尽管问!” 他话音刚落,柳婉茹立马抓起那封信,起身朝柳太尉和太尉夫人道,“爹,娘,你们先用膳,关于依依的情况,我会好好向世子爷打听清楚,确认了再来告诉你们。” 见她又主动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柳太尉摆摆手,一脸宠溺道,“婉茹,兹事体大,你还是留在此处用膳,好好经营你的酒楼,我同世子殿下商谈就好了。” 太尉夫人也连忙附和道,“没错,你和两个小家伙就在这里,不要担心,万事有我们这些老家伙撑着。” 知道干爹干娘是在关心她。 柳婉茹明媚粲然地笑笑,心中温暖,“不用了,干爹干娘快坐下用膳吧,我和世子爷比较熟,很快就好了。” 说完,她揉了揉两个小丫头的脑袋,示意她们不用担心,随后便捏着那封信,朝洛榕宸沉声道,“世子,请跟臣女去后院聊吧。” “好!” 洛榕宸挑了挑眉,也没拒绝,跟在女人身后,很快便到了四下无人的后院。 一到了地方,他就像解除封印了一般,不再彬彬有礼。 随性坐在石凳上,又恢复了往日那种散漫轻佻的模样,长眉微挑看向柳婉茹,“说吧,专程把本世子带到后院,有什么想单独同本世子说的?或者……做的?!” 他语气戏谑玩味,柳婉茹根本没心情搭理他,思虑重重地拆开信件,看着信纸上简短的内容后,表情骤然凝滞。 什么?! 满月楼和太尉府上竟然有兰舟王的眼线?! 她越看越震惊,就连洛榕宸凑到她旁边,跟着看信上的内容,也都没发现。 “看来皇叔这次是动真格的了!为了能与柳依依顺利成婚,竟如此大费周章,不惜安插布置了这么多人力。” 良久,看完信,洛榕宸眼神耐人寻味的得出结论。 柳婉茹这才反应过来,转头怒目瞪着他,“你竟然偷看我的信?!” 洛榕宸摇摇头,伸手指了指头顶的天空,“青天白日下看的怎么能叫偷看?!” “有心情训斥我,倒不如好好想想办法,怎么在如此严密的监视下,保全自己和家人吧!” 虽然他对柳依依无感。 但牵扯到她头上了,他就不可能坐视不管。 柳婉茹冷眸凝视着他,“世子的意思是要帮我吗?!” 洛榕宸没回答,挑眉反问了一句,“你想让我帮吗?!” 第1321章 要你做我的女人 "不妙!" 一名法师大喊一声:"他把我们都踢出小队了!" "杀白衣!" 李沧海怒吼:"继续点杀掉他,白衣一死,归属权就是我们的了!" 众人纷纷集火。 "所有人!" 陈雪在组队频道里大喊一声:"给林昭挡弹道攻击,我们可以死,林昭不能死!" 说着,陈雪提着盾牌猛然横在了林昭的前方,承受了李沧海的一轮攻势以及几个法师的炎爆术,炎爆是飞行弹道技能,在半路上是可以给拦截、阻挡的,只要是敌对目标就行了,而丁迟则提剑横在了林昭的右侧,为他抵挡了一波神射手、雷暴枪手的射杀技能。 罗曼提着盾牌,守护哥哥身后。 戎行、张俊等人也一一为林昭格挡,顿时林昭所需要承受的不过是AOE和陨石术这种从天而降的技能罢了。 下一秒,他一剑砍翻BOSS剑尘,终于,一道铃声回荡在众人耳边—— "叮!" 系统公告:恭喜玩家【白*】所率领的小队成功击杀【混沌剑神·剑尘】(流金级BOSS),斩获全服流金级BOSS荣耀首杀,玩家【白*】排名小队战斗贡献第一位,获得奖励:等级+3、金币+2000、声望值+2000,其余小队成员贡献排名依次为:人间小苦瓜、鹿梨、戎行、爱吃人心的妖怪、余烬、小鹿乱撞、清柠、临风、墨隐,其余成员均可获得玩家【白*】所获奖励的65%额度,恭喜所有人,也祝愿所有勇者好运连连! …… 一时间,一道道金色光雨从天而降,林昭等人纷纷升级满血。 "杀!" 林昭一股脑将BOSS的掉落物品尽数收入囊中,大声道:"能拼掉一个是一个!" "对!" 丁迟直接冲了出去,陈雪则身躯横移,手中钢枪向前刺出"连刺"技能,为林昭让出了一个攻击的位置,而就在林昭提剑而出的瞬间,李沧海的神色变得无比难看,直接一个剑气撞击锁定远处空地冲了出去,一边大喊道:"一个个的杀,最后一个杀白衣,让八层的人都上来,今天咱们苍之骑士团什么都可以不要,但他们这群人必须给我死绝!" 九层入口处,成群的玩家涌入。 林昭一掠上前,拔剑斩+乾坤一掷轰向了刚刚击杀了清柠的九幽黄泉。 "你!" 九幽黄泉躲不开这快若迅雷的一剑,一双眸子透着绝望。 "死!" 此时,林昭的眸子里杀机四起,事实上如果李沧海不背叛同盟、不动手的话,他是愿意跟苍之骑士团的人一起共分这个流金级BOSS首杀的,可惜这群人不当人,这就没办法了,一剑乾坤一掷落下之后,打出4000+的伤害,顿时九幽黄泉直接跪倒在地。 "一个个的点杀!" 李沧海身在密集人群后方,低喝道:"点杀余烬!立刻!" 顿时,一缕缕法术+箭簇+弹幕飞去,再加上几个重装的冲锋效果,顿时丁迟闷哼一声倒地,掉1级回城复活去了。 "第二个,戎行!" 李沧海一扬眉,冷笑道:"戎行,当初老子拉拢你来苍之骑士团,结果你给脸不要脸,那就没办法了,老子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啊!" "MD……" 戎行怒吼一声,连续砍翻两人之后倒在了对方的集火之下。 "下一个,临风!" 李沧海狞笑道:"杀!" 张俊冲到一半,跪倒在地阵亡,浑身戳满了箭簇。 林昭一边向前冲杀,一边忍不住的回眸望着,心疼得要死,跟着自己一起闯天下的兄弟们现在就这么被一个个的点名,对方的人数太多了,点名即死,自己这群人谁都挡不住的。 "下一位,小鹿乱撞!"李沧海怒吼一声。 "我靠……" 罗曼将长剑刺入了一名神射手的咽喉之中,将其带走的瞬间承受了一轮集火,她一双美眸中开始变得迷茫起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么哥哥,我冷……" "啊!" 林昭满心无奈,临死前还是这么不正经啊这丫头。 下一秒,罗曼阵亡,而妖怪、墨隐也被其余人所点杀了,整个绯月骑士团还在九层存活的也就只有陈雪和林昭了。 "下一位,雪千城!" 李沧海冷笑道:"好好的苍龙公会你不待着,非得跑到云上郡来送死,你说你这不是犯贱吗万人公会的副盟主你不当,跑到这里来受辱,活该!" "哦" 陈雪柳叶细眉一扬,嘴角带着微笑,猛然将熔岩之盾砸落在地挡在身前,摆出了防御姿态,同时开启了骑士复苏之风效果,气血持续回复,笑道:"我来承受集火,林昭你多杀几个!" 顿时,无数法术、箭簇、弹幕"噼噼啪啪"的打落在了盾牌上,顿时陈雪的血条剧烈颤抖,坚持了整整5秒钟的时间才耗尽血条倒地,并且爆出了一副黄金器护膝。 "阿雪……" 林昭看在眼里,也就在陈雪坚持5秒钟的时候他已经不断用佩剑、飞剑杀敌,杀了5人,就在陈雪阵亡的一瞬间,他扬起了长剑,直接一道剑气笼罩在了李沧海的头顶上,还是那句话,绯月骑士团可以全军覆没,李沧海必须死! 并且,这是极限距离的40码剑气撞击! "你!" 李沧海大惊失色,急忙拔剑斩后退,大喊道:"所有人,集火白衣,给我截住他!" 下一秒,林昭化为一道残影重重撞击在了李沧海原先的位置上,虽然被MISS了剑气撞击但没关系,快行数步追近,剑光一起,根本不给对方的玩家有治疗的机会,横扫千军+乾坤一掷+以气驭剑,再加上飞剑明月的一记寒霜攻击,顿时将李沧海厚厚的血条瞬间打空,直接秒杀! 与此同时,林昭陷入了连续眩晕的状态,对方的重装太多了,持续冲锋,根本没有醒过来的机会。 他嘴角含笑,阵亡就阵亡呗,又不是没死过。 这一战,拿到流金级全服首杀,击杀李沧海,已经足够了。 …… "蓬!" 一道凌厉剑光落下,来自于不诉离人。 "对不起了,白衣盟主。" 在击杀林昭之前,不诉离人的目光特别复杂,他其实很不愿意与林昭这种人为敌的,因为他直觉上就觉得林昭为人不错,但刚才苍之骑士团内部已然众口一词,说林昭率先动手内讧,苍之骑士团这才被迫反击的,他不诉离人签约了苍之骑士团,就不能不干活,只能全力以赴了。 "唰!" 林昭眼前一花,听到了久违的声音—— "滴!" 战斗提示:你被玩家【不诉离人】击杀,造成损失如下:等级-1、金币-348枚,此外,损失物品:【混沌神殿铠甲】(流金器)、【寒风斗篷】(白银器)、【苍狼战斧】(白银器),以及损失一部分的药水、杂物等! …… 一件流金器啊! 看到这一条,林昭禁不住的心肝都疼了。 下一秒,在云上郡的东城门广场集合,林昭有些沉默,一脚踏入了一旁的大圣堂,道:"咱们进来聊聊吧!" "嗯!" 其余九人一一跟着踏入大圣堂。 林昭皱了皱眉,心头仿佛压着千斤重担,道:"先说一个坏消息,我刚才挂掉的时候,混沌神殿铠甲爆了,是BOSS的掉落物品,流金器。" "我艹……" 丁迟握着拳头:"亏大了啊,妈的……太让人生气了……" "确实。" 陈雪皱眉道:"林昭,你先看看BOSS有没有别的出品" "嗯。" 林昭从包裹里一一掏出混沌剑神剑尘的掉落,其中有一个50级的黄金器护腿,于是林昭想也不想扔给了陈雪,道:"刚才陈雪爆了一双护膝,这个补偿,大家没意见吧" 众人齐齐点头,表示没问题。 林昭看了大家一眼,问:"戎行、妖怪、鹿梨、清柠,还有墨隐,你们几个掉装备了吗" "没有。" 众人一起摇头,有的,也只是掉落了包裹里的一些杂物罢了。 "那就好。" 林昭一股脑把BOSS掉落还剩下的装备都摊在了地上,掉了几个,还剩下几个,唯一有价值的则是一枚亮晶晶、金灿灿的一枚戒指,戒指的饰物还是一枚剑状的宝石,伸手一拂,属性让众人都颇为讶然,这就不得了了—— 【混沌神殿指环】(流金器) 力量:+80 体力:+78 敏捷:+75 特效:吸血+11% 特效:暴击+5% 特效:混沌之气,近战攻击时造成额外5%的混沌伤害 特效:混沌一击,近战攻击时有30%的几率触发一次300%的攻击伤害 特技:【混沌剑雨】,对40×40码范围内的目标召唤一道混沌剑雨,在3秒钟造成自身共计1200%的攻击伤害 附加:提升使用者15%的攻击力 附加:提升使用者15%的防御 需要等级:50 …… 绝对是超极品了! 第二件流金器,而且居然是最难出的戒指部位! "牛批……" 丁迟、张俊一起竖起了大拇指。 "近战系的戒指。" 林昭道:"几个重装,外加墨隐,一起ROLL点吧。" "嗯!" 大家齐齐点头,终于有点小期待了。 一轮ROLL点完毕,让大家都有些意外,戎行居然出了传说中的100点,绝杀了所有人! "可以啊,戎行!" 林昭笑道:"戒指归你了。" "谢了!" 戎行收下戒指,满满惊喜,事实上这枚戒指林昭完全可以私吞了的,但他没有,这让戎行多少还是有点意外的。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林昭看了一眼时间,道:"总体而言,我们虽然被灭团,但收获丰厚,大家近早点休息,明天再好好加油!" "嗯嗯!" 众人都笑着点头。 …… 下线。 夜晚十一点许。 林昭独自下楼,慵懒的坐在客厅的沙发里。 一旁,陈雪纤柔的身躯缓缓坐下,转身看向他,笑道:"心里不爽!" "不爽。" 林昭皱了皱眉,道:"太恶心了……" "这世道就是这样的……" 陈雪柔声道:"大家在游戏里都是为了讨生活,所以都会不择手段,只是李沧海更加的虚伪丑陋一点罢了,以后习惯了就好。" "嗯。" 林昭点点头,他躺在沙发里闭目养神,这一刻有点想念先生秦岁寒了,秦先生想要的世界,是人人知道礼义廉耻,人人温良恭俭让的世界,但偏偏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似乎跟这些读书人的道理根本不沾边。 秦先生一己之力留下世界树灵根,拯救了那个即将冰封灭绝的天下,自己是否能为自己的这个世界做点什么身为先生的弟子,不做点什么好像说不过去啊…… 他忽地一笑,这么说的话,将来需要去做的事情就真他妈的太多了啊! 第1322章 他是……恢复记忆了吗? 何雪不以为然地道:"我才不想接到呢!我不想去宁甘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太苦,而且气候条件也不好,我们这种南方人不适应,特别是女孩子,风刮在脸上,刀子似的。" 马铠道:"你上次只去了贺兰山,都没去六盘山,你就觉得太苦了"何雪道:"贺兰山那个地方,在宁甘都已经算是不错了。可我在那里,还是很不舒服。"马铠道:"在那里待得时间长一点,你就习惯了。"何雪却是一口回绝:"这个,习惯不了!我也不想去习惯!" 马铠不以为然地摇头道:"何雪啊,有人说,你们这一代人,是‘生在国旗下、长在阳光里’,我看你啊,是‘生在天堂中,长在暖棚里’!这样不行的,你以后要当领导干部,不经过磨砺的钻石不会璀璨、不经过锻造的黄金不会耀眼!" 何雪却依旧不以为然,瞧着马铠道:"你的意思是,你要去宁甘,是为了接受锻炼"马铠理所当然地道:"那自然啊!""得了吧。"何雪直接揭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不是因为人家的接待办女副主任你不是去接受锻炼,你是去泡妞。" 马铠脸皮比较厚,说道:"主观上,我是去泡妞,客观上我就是去接受磨砺。爱情和事业双丰收,有什么不好的吗萧峥,你说,像何雪这样的年轻女干部,要不要去援宁对她有没有好处" 萧峥不由想起在"拥抱钱塘"的署名文章中,曾经有这样一段话:"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自古而今,良相将才必须经历过艰苦环境的煅铸,否则难成大器。萧峥就道:"我也认为,欠发达地区,工作复杂的地方,是干部成长锻炼的摇篮。越是艰苦的环境、越能磨练干部的品质。" 何雪笑着道:"那是对你们想要干一番大事业的男人而言。我是小女子,虽然是副处长,可在政治和岗位上,我没有太大追求啊。每天上上班、吃吃饭、逛逛街、买买衣服、看看电影,我觉得这样的生活才叫生活。人活一世,何必那么累何必去宁甘那种地方找罪受呢" 萧峥倒也觉得何雪说的坦诚。她应该是从小家庭条件优渥,生活的各方面也比较好,她没有动力再到其他地方去磨砺、去锻炼、以求一个更好的前程。这些对何雪来说没有必要。上次在宁甘实地考察的时候,一条路线是去贺兰山,一条路线是去六盘山,在得知六盘山条件很艰苦之后,何雪当时就选择了贺兰山。何雪还询问了萧峥的意见,最后她的选择也是她真实想法的表达。 可见何雪这个姑娘是不想吃苦的,不过她也够坦诚,不虚伪。萧峥就道:"何处长说的也是,人生有无数种活法嘛。选择其中一种,只要自己觉得好,只要不侵害别人的利益,都是可以的。"何雪就笑着看向马铠道:"你看,萧峥还是支持我的!" 马铠吐了下舌头,喝了一口红酒,道:"好,你不去就不去吧。萧峥,那你呢你应该会一起去援宁吧"萧峥笑了下说:"这个由不得我,是组织上说了算。不过从目前的情况看,恐怕组织上是不会让我去了。我现在还是代县长,就算过几天选上了县长,刚刚上任,安县还有一摊子的事需要推动,组织上恐怕不会考虑让我去援宁的。而且,省里都已经通知你了,我们没接到通知,这说明省里不会考虑我了!来,我们敬你一杯,远赴宁甘,结对扶贫,我们还是佩服你的。" "那是!"何雪也笑着说,"虽然我自己不想去、也不敢去,可是像你这样一腔热血,将汗水挥洒到扶贫一线的精神,本姑娘还是相当佩服的呢!"萧峥和何雪端起了酒杯,一起来敬马铠。 "哎,你们都不去,说这么好听干什么!"马铠心里是非常期望他们能一同去的。萧峥和何雪相视一笑。萧峥道:"虽然我可能去不了扶贫,可是,我可以给你两个承诺。"马铠感兴趣了,眼睛盯着萧峥:"快说,什么承诺"何雪也饶有兴致地瞧着萧峥。 萧峥道:"第一个承诺,你要是去宁甘了,我肯定抽出时间去看你。第二个承诺,你去扶贫,肯定需要资源、需要资金,我只要在县长的位置上,一定支持你一把。"这两个承诺,都是实实在在的。特别是第二个,马铠是非常需要的。萧峥是一县之长,安县这些年也搞得很不错,只要他大笔一挥,给马铠这边支援个几百万,应该不成问题。马铠听了,很高兴:"这话才管用。我先来敬你!" 马铠就敬了萧峥,可没有敬何雪。何雪就不高兴了,道:"马铠同志,为什么不敬我"马铠道:"你一不陪我去宁甘,二不承诺给我资助,我为什么要敬你啊"何雪朝他俏生生地翻了个白眼,道:"要是没有我今天请萧峥,你能碰得到他嘛你碰不到他,他怎么会答应给你资助所以,这件事,我也有功劳。" "好吧,何大 ,何大小姐,我也敬你一杯。"马铠只好也端起杯子来敬何雪酒。 就在他们俩举杯的时候,萧峥的手机响了起来。萧峥接起来,是新任的县农业局长石和俊。这个时候,石和俊打电话过来,有什么急事萧峥接起来。石和俊就向萧峥汇报:"萧县长,刚刚我接到了市农业局的电话,明天省农业**、市农业局长将会带领一帮专家,一同来安县,帮助解决我们茶树的病虫害问题。" 这是一个好消息。只不过,让萧峥奇怪的是,省农业**、市农业局长都要过来这个重视的程度,似乎超越了常规!但是,好事终归是好事。萧峥就吩咐道:"石局长,那你做好准备,明天搞好接待。"石和俊问道:"萧县长,那你明天参加嘛"萧峥道:"我明天全程参加!"石和俊听到县长如此重视,立刻兴奋了:"好,萧县长,我连夜准备。" 下面的局领导,哪个人的工作不想得到主要领导的支持 刚刚和何雪、马铠吃饭的时候,萧峥在犹豫今天要不要索性就住在杭城了和他们好好聚一聚算了可现在县农业局长石和俊一个电话打来,明天省厅、市局都要来人,恐怕今天省厅的领导已经在市里了,他肯定不能留在杭城了。 任何时候还是要以事业为重!萧峥就把接到的电话情况,对马铠和何雪说了:"基层就是这样,由不得我们。上面的领导随时都可能来调研和视察,我们要随时待命。今天,就只能到这里了。下次我们找个机会再聚。" 马铠道:"你有正事,我也就不留你了!今天结束的早,我等会还可以去我原本约好吃饭的地方。"萧峥朝马铠竖起了大拇指,然后转向了何雪:"本来不是也有人约你嘛现在时间还早,你也可以过去。"何雪道:"我才不和马铠一样,我不赶第二场。你回去了,我也回家了。"马铠玩笑道:"夫唱妇随对吧" 何雪白了马铠一眼,道:"你就会胡说!"可脸上却带着明晃晃的笑。三人就从餐厅里往外走,何雪要去付钱,服务员却告诉她一位先生已经买单了,目光看向了萧峥。萧峥中途借口去洗手间,将单给买了。何雪笑看着萧峥,抿了下嘴。 马铠去柏悦轩继续喝酒,何雪就陪同萧峥一起往浅水湾停车场走。萧峥说:"你喝了酒,不要开车了吧,我送你回去。"何雪想了想,道:"也行。反正我单位距离这里很近的,明天来取下车就行。" 驾驶员小钟已经等在停车场了。萧峥和何雪都上了车,萧峥让小钟先送何雪。她家也在上城一带,是临近西子湖的市中心。临近小区的时候,何雪邀请道:"要不要到我家坐坐"萧峥笑笑说:"不了,今天晚上回去安县,我还要打电话,布置工作。"何雪道:"那就下次再约了。你们在基层当领导,还真不容易。"萧峥道:"所以,嫁老公不要嫁给基层干部,因为没时间陪你。"萧峥也只是开个玩笑。 何雪却道:"那倒也不一定。毕竟,在基层的时间也不会长,以后可以到市里、到省里,生活也就规律了。"何雪这么说的时候,目光是瞧着萧峥的。 小钟从后视镜偷偷的瞄了一眼,连他都觉得,何雪这话似是说给自己领导萧峥听的。小钟想,萧县长可真够受欢迎的。他心里想笑,可还是忍住了。 何雪下车的时候,萧峥也下车,将何雪送到了小区门口。何雪打扮时尚,亭亭玉立,走路的时候,身子特别直,明显小时候是练过舞蹈的。萧峥心想,何雪和陈虹有相似之处,那就是家庭条件都很不错。可是,陈虹追权逐利,可何雪却是有滋有味地过着舒适的小日子,政治上毫无野心,保留着一份杭城姑娘的坦率和单纯。何雪以后嫁一个爱护她的领导或者老板,日子也能过得舒舒服服。 萧峥也是心头如此祝愿她一句,打算回身。然而,就在此时,何雪却忽然喊了一句:"萧峥。" 萧峥诧异回身,问道:"怎么了"何雪道:"下次,一定让我请你,不许你抢着买单。"萧峥挥挥手道:"小事情!别放在心上。"随后,又一挥手,走到车旁,坐入车,走了。 何雪站在那边,看着车子开走,嘴角依然保留着一丝笑,随后转身往家走去。下次,老爸老妈再催婚的时候,她可以说,自己已经在和人交往了。 萧峥在回安县的路上,就开始打电话了。 本来明天省厅、市局的人要来,他肯定连夜就要把有关领导叫过来开会。可自己现在还在路上,回到安县估计得十一点多了,再把人家叫来就**了。于是,他在车上,先向金坚强做了汇报,然后又给管文伟、秦可丽等打了电话,给千亩茶园的林小凤也通了电话,交待了一些事情,让她明天也务必到茶园。 第1323章 谁都别想好过 沈溪辞微微一怔,旋即意识到什么,暗暗朝门口那棵树上看了眼,果然发现了茂密的树丛里似乎有一些轻微的动静。 是前来盯梢夜无渊的人吗?! 叶兰舟派来的还是皇上?! 他深思极恐,蓦然变了脸色,不过更让他惊讶的还是夜无渊。 这厮仅凭气息,就能分辨出周围藏着人,果真不是一般的敏锐。 不过就因为躲避这些眼线,就让他穿婢女的衣服也说不过去阿?! 毕竟两个打杂的下人。,同样也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吧。 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这厮是在报复,但也没空多想,收敛好心绪,跟在他身后出了门口。 直到离开王府好一段距离,确认无人跟踪。 两人这才去到一间偏僻的驿站,换了衣服后,又买了两匹马。 随后便趁着弄浓浓夜色,策马朝桃花庵疾驰而去。 大都内何处都暗流涌动,丞相府里也不例外。 祝广成本来就因为叶予安气的不行,结果查刺杀长公主的人刺客查到大半夜,也没查到任何线索。 气急败坏的回到府,就见祝无双手里拿着条新裙子,对丞相夫人笑着道,“娘亲放心,明日穿上它,定能让十皇子殿下回心转意。” 听到女儿居然还对那个负心汉恋恋不忘。 祝广成顿时怒上心头,一个箭步冲上去,一将将她踹到地上,恶狠狠盯着他,“不争气的东西!竟然还想着那个让我丞相府颜面扫地的男人!” 祝无双从未被父亲如此对待过,委屈的趴在地上望着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丞相夫人也吓坏了,赶忙走到祝广成身边安抚,根本没管地上的女儿,“生这么大气做什么?!你之前不是也很赞成无双和十皇子殿下在一起吗?!” “以前是以前!” 祝广成嫌恶的瞪了她一眼,“本相不管你们在想什么,打的什么主意,既然他叶予安看不上咱们丞相府,那咱们也绝不能自取其辱了!” “所以我已经想好了,明日我就去向皇上求情,让他赐婚无双和太子殿下。” 什么,爹爹居然让她嫁给太子? 祝无双顿时慌了,顾不得身上的痛,心里的屈辱,爬着挪到祝广成脚边,“爹爹,不要,皇上最宠爱的人是十皇子殿下,嫁给太子丞相府没什么好处。” 而且太子在乾阳出了名的花心,视女人为玩物,府里的歌姬舞女更是不计其数。 她宁愿给十皇子殿下当妾,也绝不能嫁给这么一个人! 丞相夫人也在一旁劝慰道,“是啊,太子终究没有十皇子受宠,若最后是十皇子殿下上位,这样会对我们很是不利……” “你们两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祝广成没好气的瞪了母女俩一眼,语气不容置喙,“十皇子虽然备受皇上宠爱,但背后终究没什么氏族支撑,而太子有了丞相府作为助力,绝对能大有一番作为!” 而且等他扶持太子上位,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叶予安! 祝无双知道说什么都没用,想了想,只得亮出自己的底牌,“爹,再给女儿一次机会好不,女儿向您保证,这次是真的不一样了,女儿已经找到机会了,这次定能让殿下回心转意的!” 祝广成冷哼,眼神极为不屑,“你失败了那么多次,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这次肯定可以?!” 祝无双心中一梗,一股从未有过的恨意在她心里油然而生,但她面上却并未表现出来,依旧柔弱的哭着道,“因为女儿已经得到了兰舟王的支持!” “当真?!” 祝广成半眯起眼眸,怒气瞬间消减不少,“兰舟王私下找过你了?!” “千真万确!” 祝无双连忙将那晚吴桐找到她时说的话,以及今日他派人传来的,有关十皇子殿下以及盛念念可能会去桃花庵见面的消息一并说了出来。 祝广成认真听着,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有兰舟王做保,那为父姑且倒是可以再信你一次……” 忽而想到什么,他又神色凌厉的补了一句。 “不过为父提醒你一句!这次只许成功不能失败!不然你就乖乖给我等着嫁给太子殿下! 而且你要明白,倘若想和十皇子顺利完婚,那个柳依依就是你最大的阻碍,不能不除!” 祝无双一听还有转圜的余地,眼神陡然发亮,赶忙回道,“是的,父亲,女儿明白,所以我和娘亲刚刚还谋划来着,不妨明日就找杀手在桃花庵动手,直接杀了这个碍事的女人,永绝后患!” “杀手?!” 她刚激动的说完,祝广成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母女两人一眼,“难怪你们母女联手,连个男人都拿不下,你们也就那点脑子了!” “既然柳依依都去了那里,兰舟王会不在她身边陪着?!明目张胆动她的人?!你觉得在乾阳谁有机会打过他?!” 丞相夫人顿时急了,“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浪费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吧?!到时候她回了王府,我们就更不好动手了?!” “做自然是要做!” 祝广成蹙眉,眸底划过一抹暗色,“只是不能这么硬来,只能从其他不易让人察觉的方面下手,比如……” 思索间,他的目光正好触及到地上那条祝无双的新裙子,双眸骤然一亮,“衣服!” 说着,他便招呼祝无双和夫人围过来,亲自部署了计划,交代下去后,便让两人都滚了。 祝无双隐忍着退下,刚出门,婢女就赶忙迎上来,无比心疼的问,“小姐,小姐您没事吧?!老爷为了这么一件事就对您拳打脚踢,真是太过分了!” 这话落在平时,祝无双也许会顾影自怜,又是一通哭哭啼啼。 但这些时日的各种遭遇让她已经不是完全以前那个她了。 所以她没说话,只是双目阴沉的看着婢女,阴冷骇人的开口,“你可知我哥现在哪?!” 婢女一愣,不明白小姐为什么突然问大少爷的消息,但还是如实回道,“回小姐,大少爷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呢!” 祝无双眸底划过一抹精光,旋即理了理衣服,换上平时那副好妹妹模样,笑着道,“已经好久没见哥哥了,我们现在就去看望他一下吧!” 父亲的计划虽然完美,但也难免有纰漏。 所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也是时候让她这个废物哥哥,为了她的幸福出点力了! 她已经堕入深渊了! 那柳依依也绝对别想好过,在破坏她的婚姻后,还能风光无限的嫁给兰舟王! 第1324章 仿若是在亲吻 这一夜,大都各处都风起云涌,许是知道众人心思各异,天公也不作美,半夜时分竟下了场暴雨,直到清晨时分才渐次停下来。 兰舟王府内,一大早,晚霜便起来侍候盛念念穿衣梳妆,忙了大约一个时辰后。 她一边忙活,一边看看镜子,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忍不住羡慕道,“小姐当真是奴婢见过这世间最美的人了,比话本上的仙女还好看!” 关键不仅生的美,还很聪明,医术更是万里挑一。 所以也难怪这么多男人惦记着她家小姐! 盛念念笑了笑,忽而想到什么,神色有些怪异的看了眼桌上那盒口脂,“对了,口脂的话就不用涂了,你把昨晚我们一起做的那个新的拿出来,等会儿我自己涂吧!” 晚霜微微一愣,有些不解。 明明这个旧的感觉和她今日的衣服颜色跟搭呀?! 但她也没多想,停下手里的活,把昨日做的那个新口脂拿出来,放在了桌上。 看着那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盛念念眸底划过一抹暗色,不过很快掩下,起身拍了拍晚霜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惜别的意思,“晚霜,今日一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独自留在这里的。” “待会儿我会向王爷请示,让你随我一起去桃花庵,到时候你跟着我一起见机行事,我会带着你安全撤离乾阳的。” 晚霜完全没想到她竟连自己的后路都安排好了,明明自己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奴婢。 她感动的热泪盈眶,旋即又有些担忧,小声道,“可是小姐,您突然发脾气赶奴婢走,兰舟……” 她的‘王’字还没说出口,房门倏地被人推开,货真价实的兰舟王就这么慢条斯理的走了进来。 主仆二人皆是一愣,晚霜更是立马低头藏住眼泪,抖着嗓子躬身道,“奴婢见过王爷!” 叶兰舟没看她,更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眼神完全被一身红衣的盛念念吸引,径直走到她面前,“郡主今天很美!” 盛念念浑身一冷,淡淡道,“我头发和口脂都还没弄好呢,王爷可否先出去等一会儿?!” 闻言,晚霜刚要去拿桌上的那把梳子,帮她继续梳头。 叶兰舟却抢先一步拿过来,笑着走近盛念念,自顾自开始为她梳发,“这种事不用别人代劳,本王就可以。” 晚霜见状,赶紧识趣地起身,眼神闪烁道,“那奴婢就先下去准备其他东西了,不打扰小姐和兰舟王了。” 说完,她很快关上门退了出去,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窗外风吹落叶的沙沙声。 叶兰舟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看向镜中的她,低声道,“今日郡主想要梳什么发髻?!灵蛇髻,还是百合髻,抑或是大都最近流行的堕马髻?!” 听他说的头头是道,盛念念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厮怎么这么会阿?! 按理说,他应该没什么给女人梳头发的经验才是吧?! 还是说这厮除了喜欢囚禁,这厮的另一个特殊癖好,是给女人梳头?! 似乎是看出她的讶异,叶兰舟认真道,“郡主放心,无论什么,你都是本王的第一次!” 盛念念不屑的勾了勾唇,惯性回怼,“你敢说你还是处男?!” 叶兰舟梳头发的手微微一顿,似乎是有些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轻笑一声,意味深长道,“那自然是。” “所以新婚那晚,本王或许会有些生涩,但郡主放心,本王会在那之前努力学习相关知识,让郡主能有一个完美的体验,就像为了郡主,本王特意去学习了这些梳发技巧一样!” 这话明明毫不色情,盛念念却听的瞬间红温。 实在想不明白,怎么能有人一本正经的说出这样的话! 她唯恐再聊下去,会出现什么少儿不宜的对话,索性闭上嘴,安安静静看着镜中的自己。 看着看着,盛念念不知为何又想起了夜无渊,想到他也曾这样为她梳妆打扮! 那是在大楚,他刚刚登基为皇,要封她为后的那天! 现在想来,那会儿的夜无渊和现在的叶兰舟,倒是出奇的相似。 为了永远留她在身边,不惜以孩子作为威胁。 所以当时她宁愿冒险,做出一个假死的局,也要带着孩子逃离这个危险又疯狂的男人! 叶兰舟总说因为她心里有夜无渊,才看不上他,也毫不理会他的付出。 可他又哪里知道! 为了走到她心里的这一步,夜无渊用了多久,付出了什么代价,又改变了多少。 而叶兰舟他会吗?! 他或许会花费一个时辰学习梳发,二个时辰做一顿饭给她,但会花三年的时间改变自己,努力学着用她接受的方式的去爱她吗?! 她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叶兰舟柔情低沉的嗓音,“好了,堕马髻梳好了!” 闻言,盛念念回过神,看了看镜中的自己。 头发全被松松绾起来垂在左侧,中间又分出一缕青丝自由散落。 还当真有几分从马上摔下来时的柔弱妩媚之感! “看来郡主应该还挺满意本王的手艺!”叶兰舟放下梳子,轻声笑了笑。 “勉勉强强吧!” 盛念念淡淡开口,没打算让他称心如意。 说完,自顾自伸手拿起桌上那个小盒子,眼神闪烁道,“好了,我要涂口脂,你可以回避了……” 话落,她打开盒子,正欲拿旁边的小木棒涂抹,男人修长的食指却抢先一步,轻轻蘸了点里面的口脂,而后俯身重重点在了她的唇上。 盛念念没躲开,任由他的手指在她的唇瓣上反复涂抹,仿若是在亲吻。 然而等了很久,男人像是很乐在其中一般,很久都没停下。 盛念念不由得怒了,瞪了他一眼,“好了吗?!” 叶兰舟没说话,眼神幽深的又反复弄了好几次,这才意犹未尽收手,拿手帕擦了擦,而后意味深长看着她,“郡主今日倒很是配合!” 盛念念心头一紧,强装镇定冷笑一声,“我拒绝你就会停下吗?!” 说完,也不等男人回答,她便兀自起身朝门外去了。 确实不会! 叶兰舟挑了挑眉,也没再怀疑,心情大好的跟在她身后出了府,也因此大方同意了她带上晚霜的要求。 随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登上了去桃花庵的马车。 第1325章 都是他的眼线 几乎在同一时间,太尉府的下人也全都被老管家早早叫了起来,统一聚集在后院,等着太尉来宣布事情。 “你说,太尉大人到底有什么事啊?!这么早就把我们叫过来?!” “该不会是府里出了什么事,要调查我们吧?!” 众人窃窃私语,有几个人的眼神莫名紧张。 不多时,柳太尉便到了,虽依旧和颜悦色笑着,但眼底明显泛着乌青,一副昨晚没睡好的样子。 他站到台阶上,眼神复杂的扫了众人一眼,而后乐呵呵道,“叫大家来没别的事!” “主要是看今日天气好,老夫想带着一家老小出北门去郊外踏青,所以除了随行伺候的人,其余人都将今日的工钱领了,放假休息去吧。” 竟然有这等好事! “谢!老爷。” 众人高兴的齐声回应,而后便兴高采烈领钱去了,唯独老管家和几个长年在府里服侍的贴身婢女,默默回到房间,收拾出行的东西去了。 偌大的后院顿时空空如也。 这时,柳婉茹带着太尉夫人和两个小丫头从侧门走进来,沉声道,“干爹,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这就出发吧。” 昨日她和洛榕宸商量好离开的计划后,便立马将此事告知了柳太尉,夫人,以及两个小丫头。 能离开这里,太尉夫人高兴的不得了。 不过从小在这里长大生活的柳太尉就不一样了。 起初他还不愿离开,但在太尉夫人的威逼利诱下,以及为了一家老小安危的考虑,最终还是同意了计划。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明白,疑惑的看向柳婉茹,“婉茹,你说世子爷为什么要老夫这么对下人说呢?!我们离开的事,不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吗?!” 柳婉茹眸色沉了几分,但面上却笑了笑,“他这么做应该有他的理由,我们就按他说的,赶紧离开吧!” 她怕惹太尉大人伤心。 只告诉了他相关计划,却没有提他信任的这些下人里,其实有叶兰舟的眼线的事。 但她却也大概猜到洛榕宸这么做的理由。 毕竟一切诚如他所说,眼线是危险,有时候也是致胜关键。 听到刚刚那个消息。 那些眼线势必会想办法,前去报告给兰舟王府,因此他们的防守重心,也一定只会放在北门! 她正想着,盛分分扯了扯她的袖子,有些担忧道,“婉茹姐姐,我们今天真的可以顺利出城,见到娘亲吗?!” 盛秒秒也一脸惆怅的跟着问道,“是啊,好久都没她的消息,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闻言,柳婉茹收回心思,宠溺的捏了捏两小只的脸蛋,故作轻松道,“放心,等顺利出了城,我们一定会见到她的!” 虽然只有短短几个月相处。 但她们和太尉府里的人一样,对她而言都是家人。 所以即便今日自己粉身碎骨,她也会拼死将这群她想要守护的人,送到安全的地方! 想完,她捏紧了之前与盛念念在满月楼见面时的那块令牌,随后戴上一顶几乎罩住全身的斗笠,领着众人坐上门口的那辆马车,一路往南门的方向去了。 她的撤离计划看似很起作用。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盛念念的桃花庵之行,却不怎么顺利,山路颠簸,马车里的空间也不大,所以难免和叶兰舟磕磕碰碰,身体接触。 她忍了一路,好在最后马车在她快要彻底爆发之前,抵达了目的地, 车子刚停下,盛念念一刻便不想多待,迫不及待跳下马车。 蹙眉抬头,就见一片桃林如诗如画,宛若粉色云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烦躁的心情也因此被瞬间治愈。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过去,却被叶兰舟一把拽住手,“郡主,我们走那边!” 说着,他指了指旁边一个不大的水池上,一座直通庵门,造型奇特的拱桥。 “有近路不走,干嘛舍近求远?!”盛念念不想去,挣脱了下。 叶兰舟却并没松手,语气十分坚决道,“这次就听本王的!” 说完,不容她拒绝,他便硬拉着她上桥,而且每一步都格外小心翼翼。 瞧着他异常虔诚的样子。 盛念念忍不住冷嗤一声,“怎么,该不会过完这桥,就能驱邪保平安吧?!” 晚霜一直跟在她身后,听到这话,忍不住笑着道,“不是的,小姐,其实这桥是缘……” 她话没说完,就收到男人投射过来的一记凌厉眼刀,顿时闭了嘴,再不敢解释什么。 叶兰舟回过头,笑眯眯看着盛念念,语气无比温柔,却让人觉得有几分毛骨悚然,“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郡主更应该要小心走完了,毕竟你应该也希望今日诸事顺遂,家人平安吧?!” 家人平安…… 不知为何,盛念念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但也懒得猜测,不情不愿的跟着过桥,内心却突然无比煎熬。 都这个时候了。 婉茹和太尉府的那些人,应该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吧?! 也不知现在如何,可否是一帆风顺…… 不过她的这些担忧,柳婉茹并未听到。 她专心驾车朝目的地走,经过大半个时辰的路程,终于来到了南门口。 这里和平时一样繁华熙攘。 到处都是街道上满是来往拥挤的人群,还有摊贩在叫卖吆喝。 看着城门口稀疏的两个守卫。 柳婉茹悬着的心终于松下来,有些激动的握紧手里的鞭子,正要加速冲过去。 这时,一列快马突然从街道中央极速驶过,最后停在城门口。 大约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侍卫从马上下来,与之前的那两个守卫说了几句后,便取代了他们的位置,而后关掉半扇城门,对过往路人车辆开始严加盘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婉茹心头一紧。 是意外,还是这些人是原本冲着他们来的?! 可为什么他们会知道她会从南门通过?明明这件事只有她和,洛榕宸,以及车里的人知道! 霎时间,无数个想法从她脑子里倏而冒了出来,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河狠狠咬了咬牙,强压下内心的慌乱,正欲趁着没被发现,转身掉头的时候。 却蓦然发现车内的老管家从车窗内微微探出脑袋,朝城门口的方向,比了个奇怪的手势,几个守卫立马提着剑朝他们走了过来。 是老管家! 他竟然也是叶兰舟的眼线! 第1326章 真的能逃离吗 "你说了这么多,其实还是在回避一点,以你在录音中的口气,我很难不认为,你有把韩茵母女置于危险境地的念头。" 厉元朗脸色阴沉的郑重敬告,"媛媛是我的女儿,我的骨肉。在我心里,她和清清、谷雨和郑立,包括尚未出世的这个孩子,都有同等分量。" "你也是个做母亲的人,懂得血脉相连的道理。是的,为了孩子们,我遵从你的意愿,按照你的行为方式分阶段和他们见面,这些我都能忍,从未逾越半步。" "可你想过没有,纵然你横加阻拦,亲情是割舍不断的,我心里始终有他们,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这一条我不可能丢,也不会改变。" "此外,我想不通的是,栾方仁作为省领导,他的手机竟然被人监听,事发之后没有任何后续结果,你不觉得奇怪吗" "栾书记曾经向我说,这是安同江背后搞鬼,安同江不过是副书记,以他的能力怎可能做到我不信,这里面肯定有你们不可告人之处。" "白晴,我们是夫妻,是应该彼此信赖的关系。现在看来,你和你的家人对我抱有成见,无外乎我是草根出身,有些事有些话对我藏着掖着,不信任我。" 厉元朗长叹一声,失望道:"我想我们需要冷静一下,重新规划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这是厉元朗的肺腑之言。 即使刚才陆临松把他批的体无完肤,厉元朗有愧疚,但不代表对白晴以及其家庭就非常满意。 几个月以来,他考虑很多。 深深明白一个道理,门当户对的深邃含义。 一个家庭,如果夫妻之间身份地位悬殊太大,男强女弱还好,女强男弱会极大打击男人的自尊心。 因为相比较女性而言,男人更在乎面子。 他们接受自己,也只是表面上的,骨子里的高傲即便换成还算善解人意的白晴身上,仍旧难以改观。 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伴随着高贵的权力,很容易自以为是。 就像被监听手机这件事,白晴故意隐瞒实质,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厉元朗累了,也倦了。 他之所以说出这句狠话,并不是他的心眼小,而是沉默许久的火山爆发。 白晴望着厉元朗,脸色复杂而阴郁。 好半天她才说道:"元朗,你这是向我发出最后通牒,想和我离婚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摸了摸高高隆起的孕肚。 厉元朗站起身,伫立一会儿说:"你现在这种情况,我不会提出离婚,我们彼此需要冷静思考。" 其实厉元朗挺失望的。 从白晴反应来看,越发印证那段录音就是她的真心之想。 面对厉元朗冰冷的声音和背影,白晴柳眉紧蹙,摸着肚子想要站起来,忽然"哎哟"叫了一声。 厉元朗刚刚走到门口,一听声音,回头一看,急忙返身回来,挽住白晴胳膊关切问:"你怎么啦" "我、肚子疼……"由于疼痛,白晴的五官聚集在一起,脑门上已经显现出豆大汗珠。 厉元朗有些慌乱,急忙稳了稳神并说:"你等着,我马上去叫保健医生。" 陆临松配备一名保健医生,医术高超,还是个女同志。 很快,这名保健医生问询快速赶来,给白晴做了初步检查,果断决定,"白晴早产,马上送医院。" 陆临松得知后,当机立断,派出他自己的专车,一辆加长红旗轿车。 由厉元朗和保健医生陪同,车子一路风驰电掣,连闯数个红灯,直奔京城最著名的妇产医院。 车里,厉元朗紧紧抓住白晴的手,保健医生不时安慰她。 白晴表情痛苦,紧咬牙关,死死攥住厉元朗的手,一刻也不松开。 陆临松的秘书已经和院方领导沟通好,车子一到,马上有医护人员推来担架车,把白晴放到车上,小跑着奔向手术室。 "老婆,你忍住,就要到手术室了。"厉元朗上气不接下气,始终跟在担架车旁边。 &nbs sp; 一直到手术室门口,眼见白晴被推进去,厉元朗仍旧担心不已。 来回走着,眼睛不时瞄向手术室,祈祷母女平安。 保健医生和这家医院熟悉,得以进去。 不大一会儿出来,厉元朗上前询问。 她轻轻摇了摇头,略显担忧地说:"正在手术,厉市长,你要做好失去孩子的心理准备。" 什么! 厉元朗大脑嗡的一声,怎么会 谷雨就是早产儿,不照样活蹦乱跳吗! 保健医生向他解释,"民间有七活八不活的说法。你的第一个孩子是怀孕七个月早产,而这个孩子则是八个月。" "通常八个月的胎儿肝脏发育尚不成熟,肝脏的酶系统发育不完善,缺少维生素K,很容易引起出血,导致早夭。" "我刚才进去看了,主刀医生也强调这一点,所以,情况不乐观……" 厉元朗痛苦的抱住头,心都碎了。 保健医生嘀咕道:"小晴之前做过检查,胎儿各项指标都正常,为什么突然出现早产症状令人费解。" 本是无心之语,传在厉元朗的耳朵里,却是针扎般的难受。 他懊悔不跌,一定是自己刚才说了绝情的话,刺激白晴产生较大的情绪波动,才会早产。 实际比这还严重。 医生出来通知厉元朗,孩子没有保住,白晴也有大出血症状,必须摘掉生育器官方能保命。 厉元朗颤巍巍的签了字。 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在经过一个多小时手术后,白晴终于推出手术室,由于尚有不良反应,直接转入重症监护室,以待观察。 厉元朗又是跟着一阵忙碌,弄完这些,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了。 这期间,厉元朗水米未打牙,却一点感觉不到饿,也不口渴。 陆临松秘书这会儿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和食物。 厉元朗只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喉咙。 秘书提醒道:"我已经向首长做了汇报,厉市长,你还需要打个电话。" 唉!厉元朗打心眼里不愿意面对岳父,哪怕是听到声音,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只是这一关必须要过。 思虑片刻,厉元朗走到一边僻静之处,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没多久,手机那头传来陆临松沉闷声音,"你终于打电话来了。厉元朗,我对你很失望,我说的那些话你是一个字没有听进去。" "现在看来,我当初的判断是对的。家庭事情,包括对待你的妻子,你都做得一地鸡毛,德平那么大一个地级市交于你的手中,指不定搞出什么样子!" "小晴再有过错,我认为你会看在她怀有身孕的份上,给予理解和宽容。" "可你做了什么!不仅失去孩子,还让小晴失去再做母亲的权力!你扪心自问,你的心就不会疼吗!" "厉元朗,你需要反思,要好好反思。你的肚量,你的固执,你的私心,统统需要重新定义。" 听着陆临松语气平缓,可话中之意已然展现出他的震怒。 厉元朗不禁浑身一颤,痛苦的闭上双眼。 在医院里待了一天一夜,白晴苏醒过来,执意不见厉元朗。 没办法,厉元朗只好搬来妹妹叶卿柔,让她去劝一劝妻子。 在病房外,厉元朗走来走去,忐忑不安。 懊悔、愧疚、伤感、自责,多重想法汇于一起,搅动他心烦气躁,恨意难平。 他恨自己,恨他不计后果的意气用事。 可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 怎么还不出来 眼望着病房的门紧闭,厉元朗烦躁无比。 嘎吱一声,妹妹终于推门走出,盯着哥哥看了良久,艰难的说出一句话。 第1327章 他怕赌不起 就在江辰靠近荒芜大峡谷的时候,他感应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在感应到的瞬间,他就进入了自在道境第七境,身上的气息在瞬间就提升到了极致。 他猛地转身,盯着身后。 远处的地上,有着不少尸骨。 这些都是之前被江辰跟泊翁击杀的生灵。 此刻一些残肢断骨慢慢的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具完整的肉身,而这具早就失去生命气息的肉身内忽然幻化出了一股极其强大的生命力。 江辰紧盯着这一幕。 这个生灵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是人形,是一个男子。 他光着膀子,身体很强壮,他脸庞上还带着一些鲜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看着远处的江辰,神色中带着一抹诡异的笑意。 江辰也注视着他。 他不知道这生灵的本体是什么种族,他只是能感应到,这生灵此刻的气息很强,比极道境的泊翁还要强一些。 他早就猜测到,在诸多生灵中隐藏了其它极道者,却没想到,这极道者居然隐藏到了最后,等泊翁离开后他在现身。 "四十九。" 光着膀子,长得粗狂的男子瞭望着远处靠近荒芜大峡谷的江辰,嘴角上扬,带着诡异的笑容。 "没想到吧" 江辰深吸一口气,脸色逐渐变的平静,轻声说道:"确实是没想到,我以为荒芜星内就只剩下我一个了,没想到你却逃过了我神识的感应,你等着泊翁离开才现身,是惧怕我们两个联手是吧" "泊翁那小子是怪胎,位列混沌金榜第十,跨入了恒极道境后,实力很强,远超其他恒极道强者,你们两个联手,我没把握战胜。" 男子开口,他的神情很轻松,很显然是没把江辰放在眼里。 江辰看着他,询问道:"你是什么种族" 男子大笑道:"哈哈,告诉你也无妨,我乃邬族生灵。" "邬族" 江辰皱眉。 邬族他是知道的。 在他所在的世界就有一尊受伤的邬族强者,当初为了击杀这尊邬族强者,他可是煞费苦心,还差点全军覆灭。 邬族的力量他他也了解。 邬族特有的力量,能仿制任何力量。 这是很难缠的。 江辰的混沌力量对上这邬族强者,没任何优势,因为这邬族强者也能利用他施展出来的混沌力量去仿制出混沌力量来。 "真是没想到,你身为一个人族,却能掌握混沌族至高无上的混沌力量。" 邬族生灵看着江辰,神色中也带着一抹不可思议。 "如果让你得到了原始心经,让你安全的离开,一旦你真的成长起来,那么这对诸天万界各大种族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江辰看着他问道:"如果你之前不隐藏,展现出了全力,联合其他强者对付我跟泊翁,我们未必就能赢,你为何要隐藏到最后呢" 邬族强者笑道:"这样自然是能杀了你们,可是这样的话,最后我会对上其他强者,我纵使是极道境,对上这么多半步极道的强者,我也没有胜算。" "按照我的打算,是等你们两败俱伤,我再出手的。" "可是,却没想到隐藏到了最后,此地就只有你一人了。" "哈哈。" 邬族强者放声大笑出来。 "现在,只要杀了你,我就能得到原始心经,只要我拿着原始心经离开,潜伏起来修炼,悟透了原始心经,那么我就能跨入地极道,最后跨入天极道,成为诸天万界第一强者。" 邬族强者的笑声响彻这片区域。 只要是得到了原始心经,这一切都不是梦。 江辰的神色很平静。 在之前,他已经猜到了,有强者隐藏起来了,所以一直没动用炎诀三火变。 "我还没死呢,你高兴的太早了。" 江辰平静的开口。 "那就送你上路。" 邬族强者声音变的低沉起来。 "记住,我叫邬袅。" 话音刚落下,他就迅速的动了,一瞬间就出现在江辰身前,出现的瞬间,手中出现了一把长矛。 长矛呈现出黑色,矛刃上带着幽寒都是光芒。 他手持长矛,直接朝江辰脑袋上刺去。 江辰身体一偏,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他身后的空间被击中,顿时被击穿,出现了一个空间黑洞,只是这空间黑洞没能持续放大,就被此地神秘的力量修复了。 一招落空,邬袅再次变招,长矛横扫,直逼江辰腰部。 极道者强者是很恐怖的,就算江辰没被击中,可是强大的力量和对他肉身造成了一丝影响,他感应到了肉身传来疼痛。 他不敢大意,迅速的召唤出了真邪剑。 真邪剑跟长矛来了一次对碰。 轰! 虚空顿时爆裂开。 江辰只感应到一股强大的力量随着真邪剑弥漫全身,在这力量的影响下,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而他握着真邪剑的手,被震出了一些伤痕,鲜血不断的溢出,手臂也颤抖起来,差点连剑都没拿稳。 一交手江辰就知道这邬族强者的恐怖,在力量上要远超他。 身体迅速的闪避开,一瞬间就出现在了远处,同时催动生道去疗伤,身体表面的伤迅速的康复。 "啧啧。" 邬袅笑了出来。 "真的是强啊,本座跨入了极道境无数年,修为已经达到了恒极道中期了,你却能硬抗我攻击不死,不亏是人族,一旦你成长起来,在这诸天万界绝对有你一席之地,可惜你来到了荒芜星,遇到了我。" 笑着笑着,他脸上的笑容了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低沉。 为了预防夜长梦多,他不在留情,催动了全力,强大的极道力量弥漫全身,他的气息也强势到了一个极致。 "去死。" 死字吼出,他已经出招了。 身体跟长矛呈现出了一字型,迅速的朝江辰冲去。 江辰也催动了全力。 自在道境的力量,肉身力量加上混沌力量,所有力量汇入真邪剑中,迎接上了邬袅的攻击。 剑矛在荒芜大峡谷外碰撞。 两股强大的力量对碰。 轰隆隆。 战斗余波宛如水中涟漪一般席卷而出。 江辰和邬袅身体四周的空间,不断的炸裂开。 在力量上,江辰要弱一些,他的身体不断的被逼的倒退,再倒退的同时,强大的力量随着真邪剑弥漫来,对他造成了毁灭性的伤害。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龙王医婿更新,第2092章 隐藏到最后的强者免费。 第1328章 给他下毒 %rF太尘玄黄府这个大世界,里面的范围还是很大的,相当于一个圣武大陆般的大小了。 当陈长安几人面前的景象凝实的时候,已经是到了一片紫雾氤氲之地。 这里奇花长满山野,仙草灵药遍地,沁人心脾的花香弥漫空气之中,让人神清气爽。 先前因战斗引起的紧张感和气血绷紧的精神,一下子放松下来。 陈长安和宁婷玉同时看向旁边。 在那里,有着一个穿着浅绿色碎花长裙,齐肩短发的小女孩。 这个小女孩比小道高了大半个头,圆圆的脸蛋上,满是天真无邪。 此刻大眼睛眨巴着,好奇地打量着陈长安和宁婷玉两人。 她的嘴巴嘟起,含着好似糖葫芦模样的糖果。 "她是······" 陈长安惊讶开口,望向满脸得意的叶良。 "我和小胖胖拉屎认识的妹妹!" 叶良眨了眨眼说道:"真是有圆粪!" 陈长安,"......" 宁婷玉,"......" "的确是有圆粪!" 金蛤蟆也咧嘴笑了起来,嘿嘿的道:"这小妹妹好厉害的,先前布置的杀阵,就是她弄的!" "哦" 陈长安和宁婷玉对视了一眼,传音道:"这不会就是太初天书的器灵吧" "问问" 宁婷玉眸光流转,回道。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陈长安蹲了下来,温和问道。 "我叫余念初。" 小女孩脆生生开口,"我的名字好听吧" "什么余念初" 陈长安豁然起身,惊愕地看向她,"你说······你叫余念初" "对呀,怎么了嘛" 余念初不知道陈长安为何反应这么大,抬起头,满脸不解。 叶良和金蛤蟆也看了过来。 "我们进入的太初仙宗······他们的开宗老祖,也叫余念初。" 陈长安脸色古怪说道。 "哦!那你是说,我是你宗门的先祖咯 嘻嘻,来,乖孙子,叫一声祖奶奶!" 余念初小脸上得意开口,话语虽是调侃,却没有调侃的味道。 轰隆! 这时,天穹顿时雷电轰鸣,似乎有着天道的气息,要锁定她! 更有可怕的雷电,要劈向她! "啊······" 余念初惊叫起来,捂着脑袋躲到了陈长安的身后, 大声开口,"我不敢啦!我不敢啦!我不是他的祖奶奶,我是他的孙子,不要劈我!" 众人,"" "啧啧,她说她是你小子的祖奶奶,她承受不了这份因果,所以要被雷劈。" 经常宕机的棺爷,突然出声。 陈长安,"!!" 余念初躲在了陈长安的脚边,用陈长安的衣服遮住了脸蛋。 她认怂之后,天空中的雷鸣就消散了。 然后她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望天,发现晴空万里之后,吐了吐舌头。 陈长安将她从从脚边拉到面前,好奇问道:"余念初,你是来自哪里的 你的家在哪里有家人吗" "呼······" 余念初松了口气,拍了拍小胸脯,转而眼睛眨了眨, 调皮道:"我呀我自小就生长在这里的呀。" "这里就是我的家呀,至于家人嘛······咦,我好像没家人耶。" "至于我的来历哟,我也忘记了咯。 我只记得,我一出生就在这里了。" 闻言,陈长安看到余念初不像是在撒谎,但还是开启了剑眼,扫视着她。 宁婷玉看了过来,"怎么样是器灵吗" 陈长安古怪道:"她是人,纵然是曙光剑眼,也看不出她的年龄,但她有血有肉,的确是人。" "哥哥,你在看什么呢呀,你的眼睛会发光耶,好好看呀!" 余念初眼珠子转了转,好奇开口。 "老大,这小女娃没问题的,这点我可以保证。 先前就是她沟通了那大地法则之力,形成了浩然正气的诛杀阵。" 这时,叶良传音。 陈长安微不可察地点头。 这余念初是不是经书器灵,先不用去想太多了,毕竟,她救了自己的命。 "对了哇,哥哥姐姐,快来我家,我家有好多好吃的东西哟。" 这时,余念初眼睛闪起一抹亮光,快速朝着前方的花海奔跑而去,就好似一个丛林间的小精灵。 陈长安和叶良对视一眼,然后几人朝着余念初追了过去。 ······ 没多久,几人就到达了一处山壁前。 映入陈长安眼帘的,是山壁上长满了鲜艳的花朵。 一根根藤蔓纵横交错地缠绕,加上雾气氤氲,使得这里灵秀无尽。 在山壁之下,还有着一座长满鲜花的石门,高达十丈左右。 门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符文,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了,繁复奥妙,散发古老和沧桑,蕴含大地法则和道韵。 此刻石门大开,露出了一座幽深的古洞入口。 里面流动着仙光,内蕴着澎湃的大地道韵之气。 "难道······这里才是玄黄府的核心" 陈长安扫视着石洞喃喃道。 "这是我家呀,我一直都住在这里的呢。" 余念初脆声开口,她的声音如泉水般清脆悦耳,让人听了心情舒畅。 "我家的门怎么开了呢" 余念初有点不解,正想跑进去时,被陈长安拉住了,"小心,有人进去了。" "什么那不好了,我家里可是有很多宝贝的!" 余念初俏脸上布满焦急。 "我们隐匿身形和气息进去,大家都小心点。" 宁婷玉开口,施展术法,将余念初的身形给笼罩。 陈长安几人同样是这般,隐匿身形和气息。 对于快成为大罗境的他们,自动懂点隐身的术法。 只不过,若是碰到境界太高的人,还是会被发现。 咻—— 几人身影消失在原地,在余念安的指引下,朝着山洞进入。 进入山洞之后,一股温和的暖气袭来,使得几人身心暖和了起来。 陈长安扫视四周,发现四周的墙壁之上,更有无数的宝石,在散发霞光,醉人朦胧。 众人呼吸一窒! 这墙壁上的宝石,每一个都蕴含浓郁的法则和力量,甚是不凡。 陈长安眼睛大亮,"天啊,这······这些宝石,若是给灵儿吃,那岂不是······" "灵儿是谁她为什么要吃我的宝石呢" 余念初疑惑开口。 她被陈长安拉住小手,听到了陈长安的喃喃声。 "是一个小妹妹。" 陈长安回道。 "喔······她喜欢吃石头这么奇怪的吗" 余念初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那我这里的宝石,可以随便让她吃哟。" 陈长安惊讶她这么大方。 这时,几人来到一片散发蓝色光芒的仙玉台阶上。 台阶往前面延伸,到达了一处一丈大小的池水前。 池水咕噜咕噜冒泡,散发着氤氲霞光。 众人呼吸急促,眼睛瞪大。 "那是······淬炼神魂力的仙液·······" 陈长安惊讶,单是从那池水里漂浮的雾气,就让他的神魂力大增,灭神刺似乎都凌厉了点。 "对呀,这是我天天泡澡的地方哟。只要在里面泡澡,睡觉的时候可舒服了呢。" 余念初得意开口。 "什么!" 叶良瞪大眼睛,"怪不得你神魂力如此强大,能沟通大地法则,来增加你布置的杀阵威力!" 陈长安亦是看了过去。 宁婷玉眸底闪过一抹精芒,"小念初,你的杀阵之道······是谁教你的" "杀阵之道" 余念初疑惑,"我这不是杀阵哟,这是神术呀,很久很久以前,我就会了呢,嘻嘻。" 神术! "你是神术师!" 叶良低声惊呼,"我靠,我还以为先前那些是阵法,原来是你施展的神术" "对呀,那叫天绝地灭神术!" 余念初歪着小脑袋开口,"利用浩然正气,沟通天地法则,先形成囚天锁地大杀阵! 再通过大地法则的力量,来强化浩然剑气,可斩阵内一切敌,可惜很消耗神魂力和本源道石呢。" 余念初说着,竟是打了个哈欠,脸上涌现疲惫之意。 叶良眼睛一亮,笑眯眯道:"小妹妹,那你这神术,是从哪里学的呀" "书里呀。" 余念初说着,手一招,嗡的一声,陈长安身前的两本卷轴,竟是自动悬浮出来。 陈长安一惊。 还从来没人可以从他鸿蒙圣戒里拿出东西的! "哥哥你身上有这本书,还会念一些我喜欢听的经文,要不然,我才不救你呢,哼哼!" 余念初说着,满脸得意。 陈长安心中一动。 这果然是太初天书的器灵,就算不是,也有关联! 但是,对方为什么叫······余念初 余念初说完,又将卷轴送入了陈长安的胸口前的鸿蒙圣戒,径直往前蹦蹦跳跳地走去。 陈长安几人看了眼那个池水,脸色古怪。 "可惜了,这好好的淬炼神魂的仙液,竟然被她拿来洗屁屁。" 叶良嘟囔道。 陈长安白了他一眼。 这家伙! 随着深入,山洞里面烟霞流动,仿若置身梦幻之中。 忽然,陈长安几人身形顿住,停住在原地,屏住呼吸地望向前方。 第1329章 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一进到厨房里,她就看到了站在案板前专心切菜,身形格外出众的沈溪辞。 她双眸骤然一亮,按捺住心里的诧异和激动,偷偷瞟了眼身后盯梢的禁卫军后,故作镇定的上前,“这就是你们给我们家小姐准备的膳食吗?!” 沈溪辞偏过头,看到是晚霜后微微一愣,发现她身后还有人盯梢,眼神当即一沉,立马换上笑脸,“没错!这就是中午要吃的斋饭!不知姑娘有何吩咐?!” 晚霜指了指案上准备的那些菜,一本正经道,“这个土豆丝我家小姐不爱吃,还有这个胡萝卜,我家小姐很爱吃,可以多准备一点。” “小的明白了!” 沈溪辞面不改色的应着,顺手就准备去筐子里拿胡萝卜。 “等等!”晚霜连忙按住他的手,又指了指旁边的白菜,“这白菜和豆腐做汤,我家小姐也很喜欢吃,但千万记住不要放姜!!” 她一边交代,一边将攥在手里的纸条塞了过去。 沈溪辞不动声色接过来攥在掌心,面上笑着道,“是,小的明白了!” 门口盯梢的人完全没看出什么异常。 不远处的夜无渊却将这些小动作,看了个一清二楚,冷鸷狭长的凤眸稍显深沉。 交代好一切,晚霜满意的点点头,“行了,先这样吧,若是我家小姐还有什么想吃的,我再来告诉你们。”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后厨,负责盯着她的守卫自然也没再管她,匆匆回去复命去了。 待他们走远,沈溪放下手里的刀,来到夜无渊身旁,将方才那张纸条缓缓摊开在掌心。 “后山见!” 看到上面那短短三个字,两人同样英挺的眉宇间满是冷色,默契的对视一眼后当即行动,一人一个眼疾手快地劈晕了后厨里其余两个打杂的人。 处理好一切,两人眼神凌厉的出门,恰巧碰到了还没离开的晚霜,便带上她一起往后山的方向去了。 而另一边,盛念念见叶兰舟已经完全没了意识,快速从空间拿出血包,在他嘴边和衣服上沾了不少。 她佯装惊惶的样子,冲出佛堂大声道,“快来人,王爷出事了!” 闻言,吴桐立马神色匆匆冲进佛堂,看到主子的模样后,神色顿时大骇,转头看向盛念念,“主子他这是怎么了?!” 盛念念语气紧迫,一板一眼的胡编乱造道,“王爷他突然口吐鲜血晕了过去,我帮他探了脉搏,发现脉象异常虚弱,应该是毒发攻心所致。” “怎么会这样!” 吴桐很是不解的蹙眉,“明明出府的时候都还好好的,这几日也都没再毒发……” 盛念念心头一紧,忙不迭补充道,“许是山路颠簸,加速了毒素爆发的速度,不过那些都不重要,当务之急,必须立刻找个幽静的地方,为王爷治疗保命才是!!” 闻言,吴桐敛起心里的疑惑,打横抱起叶兰舟就朝要走, 盛念念连忙拉住他,“你要把他带去哪里?!” “回府!”吴桐心急如焚的回答,“府里的太医应该有办法!” 盛念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晕他,又怎会轻易就让他醒来,连忙危言耸听道,“不行!王爷体内的毒太过猛烈,再拖就没命了!根本等不到回府!”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吴桐顿时急得满头大汗,几乎是吼着出声,“那要去什么地方?!” 盛念念想了想,一脸认真道,“刚才来的时候我看过了,这里靠近后山的位置有几间厢房,你把他抱去那里,然后带人守在门外,我马上为他治疗。” 吴桐点点头,刚准备抱着人走,忽而想到什么,多问了一句,“那你们单独在房间里治疗的话,若是主子出了什么意外,或者郡主故意对主子动了什么手脚,那属下如何得知?” “所以属下要一起进屋看着!” 盛念念倒是没料到都这时候了,他竟然还能如此严谨,抱怀眸色清凛地盯着他,“那不行!我行医的规矩大家都清楚,不能有外人在场!” “你若不信我,再继续耽搁,那就只有眼睁睁看着你家主子死了!” 听到这话,吴桐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应下,“好,属下可以答应公主。” “不过,你只能去三楼的厢房救治,属下保证,绝对不会有人上楼打扰,不过倘若郡主要耍什么花招的话,可别怪属下多有得罪。” 主子的需要治疗。 毕竟这是主子要的人,他纵使再不喜欢这个女人,也要为主子考虑,绝不能给她逃跑的机会! 盛念念冷笑一声,“可以,那你和你的人先带他上楼,我去拿药箱。” 吴桐看了她一眼,随后派了五个禁卫军跟着她去拿药箱,自己则带着叶兰舟去了西边厢房的三楼。 很快,盛念念就乖乖拿着药箱来到了三楼,回来了,脸上神色平静自持,看不出任何异常。 吴桐也遵守约定,退了出去,不过离开前,还是别有深意叮嘱了盛念念一句,“柳姑娘应当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所以属下奉劝你一句,千万别想着做傻事!” 说完,他便关上房门退了出来,朝门外的一个侍卫吩咐道,“召集一半禁卫军过来,将此处围住,后院也要把守好,绝对不许任何人进出!” 他们的话盛念念自然也听到了。 不过她也来不及多想,赶紧放下药箱,打开了眼下唯一能够出去的那扇窗户。 如果她的直觉没错。 三楼到地上约莫有八九米的高度,若是就这么直接跳下去,即便侥幸不死,应该也再走不动路了…… 她正思索着对策,就听浩浩荡荡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应该是吴桐叫过来的那些侍卫就要来了。 不要慌,不要慌,肯定能找到法子出去…… 这是唯一能够逃跑的机会,绝对不能轻易放弃! 盛念念攥紧手四下看了看,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冷汗顺着的额头往下淌。 突然,她灵机一动,从空间抱了几床医用单头尾相连绑在一起,随后一头系在窗户上,顺着床单开始往下爬。 可刚下了不到二米左右,忽然刮起了一阵大风,吹得窗户左右晃动,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可恶!还是不行吗?!” 她低低咒骂一声,攥着床单吊在空中,一动不敢再动,生怕窗户不堪重负整个裂开。 然而还没想完,嘎吱一声,窗户便真的裂了—— 第1330章 突然撩拨他 婚礼还没有办,战家已经开始着手安排,让妹妹接触他们的家族事业,这是认可并信任妹妹的表现。 海灵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妹妹是比她幸运很多。 当初为了让她安心,哄骗她,闪婚的战胤,夫妻俩从没有感情到如今的深爱对方,生活得很幸福。 主要是,身为首富的战家,从来就没有嫌弃过妹妹的出身。 这一点非常难得。 海灵打心里替妹妹感到高兴。 海彤挽着婆婆的一边手臂,撒娇地道:"妈,我们刚回来呢,不能让我玩乐玩乐" 唐君烨宠溺地轻点一下她的额,"你玩乐得还不够最近,你也不算忙,除了看看店,你投资的菜场又有管理,你们当投资商的也就是偶尔过去看看,并不忙。" 她看一眼自家儿子,打趣了句:"真要说忙,就是忙着和阿胤秀恩爱了。" 海彤被婆婆调侃得满脸通红。 "走吧,上楼去。" 唐君烨可不管儿媳妇撒不撒娇,愣是把海彤提溜上二楼去。 二楼有两间书房。 一间大书房是战胤父子几个常用的,一间小书房则是唐君烨这个当家太太独享的,小书房的钥匙只有唐君烨和老太太才有。 不过老太太自打唐君烨进门,就把内宅的大小事都交给了长媳打理。 小书房,她老人家就很少很少再踏足。 其他人想进入小书房,必须经过唐君烨或者老太太的同意。 二太太和三太太其实也清楚婆家的产业,不过她们不用操心管理而已,她俩是只管自己这一房的私业,至于婆家的庞大家业,需要她们帮忙时,她们就会帮忙。  大嫂若是没有请求帮忙,她们不会随随便便插手,就是怕大嫂起疑心,以为她们要争权夺位。 反正他们两房的私业也足够多,儿子们都有本事,不用操心,哦,她们只需要操心儿子的婚事就行,不过有老太太在,她们也还能轻松几年。 老太太要是不能说服孙子们娶妻,她们当妈的更难说服。 战家九子最敬重的人就是老太太,老太太怎么拿捏他们,他们都会接受。 所以二太太和三太太盼着婆婆长命百岁,能够帮她们催儿子们结婚,她们就等着当婆婆便可。 唐君烨带着海彤上了二楼,来到小书房前,她用随身带着的钥匙开了小书房的门。 "这条钥匙你奶奶都不用了,等会儿我把你奶奶以前用的那条钥匙给你,方便你随时进来看帐册。" 海彤点头。 婆媳俩进入小书房后,唐君烨示意海彤关上书房的门。 海彤依言照做。 关上书房门后,她转身,打量着小书房。 说是小书房,其实一点都不小。 里面除了书桌,还有一套沙发,有好几个书架,书架上塞满了——帐册。 海彤一开始以为书架上的都是书本,近前一看,才看清楚,那根本就不是书,而是帐册,有些帐册还很有古风韵味,应该是战家的祖辈留下来的。 "这个书架的帐册是祖辈们留下来的,你可以翻阅一下,知道咱们战家的发家史就行了。" 第1331章 被发现了 第992章 这一带的别墅都是大别墅,应该是莞城刚开发时,有条件的人就抢先买下了好地皮,自己建造的大别墅。 那些买不到好地皮的有钱人,想住更大一点的别墅,通常是买下几栋小别墅,然后再打通连在一起,改造一下,就成了大宅子。 商晓菲默了默后,说道:"也是,所以我邻居这栋大别墅传出风声要卖掉,就很多人都想要。" 一行人从大别墅里走出来。 "是他!" 商晓菲眼尖,一眼就认出了被几名黑衣男子簇拥着出来的人是君然。 海彤看了又看,才记起来,说道:"那不是A市君家的五少爷吗" "他在莞城都有房子了,怎么又买房子,还是大手笔买下我邻居的大别墅,主要是,他的消息竟然比我们还要快,下手也快。" 商晓菲嘀咕着:"难不成他打算在莞城安家" 君然只是负责丰宸集团在莞城的生意,还会经常回到A市的,他的家在那边嘛。他在莞城也有房子,但也只有一栋别墅,就没有再置办房产,在别人看来也很正常,毕竟他是A市人,还是要回到A市去的。 现在君然买一栋带着前后院,占地一千多平方的大别墅,商晓菲才会嘀咕。 海彤说道:"他们这些千亿豪门出来的少爷,名下有很多房产,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家那位交给我保管的房产证,房子的钥匙,就是一大堆的。" 战胤要把财产都给她的时候,她没有接受,就没有数房产证有多少本,反正是一叠的房产证,那些房子的钥匙,一串串的,放在一起也能推成钥匙小山。 商晓菲:"也是。" 君然从大别墅里出来后,本准备上车离去,保镖低声跟他说了句话,他扭头看,看到了商晓菲和海彤,略一迟疑,他朝两个人走过来。 来者是客,君然都走过来了,商晓菲便打开了别墅的大门,微笑地看着君然近前。 "君五少,我们又见面了。" 君然也笑,"是的,又见面了。" 他又朝海彤点头问好:"大少奶奶。" "五少。" 海彤也叫了他一声。 商晓菲问君然:"君五少买下了那栋别墅" "嗯,是我买的。" "五少的消息真是灵通,我们与张家是十几年的邻居的,满以为收到的消息是最快的,结果我们家想买下张家的大别墅时,被告知已经卖出去了。我还想着是谁买下了,没想到会是君五少。" 君然笑了笑,说道:"张氏的公司是我收购的,知道张总要卖掉别墅还债,我跟他回来看过后,就决定买下来,听商小姐这样说,我庆幸我下手快呀,要是略犹豫一下,张家别墅就要落入商小姐手里了。" 商晓菲也笑,"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五少还要把别墅重新装修吧" "嗯,要重新装修,张家的风水格局也不好,不聚财,我现在就是带着我请来的风水大师过来看看,然后改一下格局。" "五少还信这个" 君然说道:"老祖宗留下来的玄学,总是有其道理的。" 第1332章 遭到亲信背刺 听完这话后…… 大卫是彻底的傻眼了! 他没想到,林平居然会得到官方的支持。 这岂不是说…… 他手中的地契是真的 一时间,大卫咬牙切齿的盯着林平,此时此刻真恨不得将这小子扒皮抽筋。 可那又如何 他罗斯柴威尔家族就算是再横,还不敢对抗唐国的公职人员吧 看着这帮人,他此时此刻除了屈服之外,还能怎么办 看着似笑非笑,狐假虎威的林平,大卫咬牙切齿,恶狠狠的一句,"行!你有种,林平。" 说完这话,林平又来了一波骚操作。 他看着大卫,又冲着旁边的制服人员道:"他这算不算恐吓" "……" "我能不能起诉他" 众人一脸的蒙蔽。 这林平,抢了人家的金海湾,还要把事情给做绝嘛 大卫怒了!这一次是彻底的怒了。 不过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他倒是不好发作。 时间还有一个星期,他得在这上面做文章。 大卫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倒霉的人…… 自然变成了唐仁! 大卫立马命人备车,直接前往唐仁的住所处,要去问问他关于这地契的事情。 唐仁不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现在还在家中整天开启了胡吃海喝,寻欢作乐的模式。 唐仁最近的小日子,那是真的过得不错! 不仅找到了罗斯柴威尔家族做靠山,而且还顺利的入股大富豪。 最重要的是…… 这段时间,他把自己小妹唐芷柔实在是折腾得够呛! 唐仁相信,只要有这两座靠山在,自己的小日子就会一直这么美好下去。 "大少爷!不好了,不好了!" 就在唐仁喝葡萄酒的时候,突然门口一个下人,慌慌张张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唐仁正是好雅兴的时候,突然遇到这么个咋咋呼呼的主儿,实在是没什么好脾气。 "又怎么了一天咋咋呼呼的,天塌下来了不成" 唐仁没好气的抱怨了两句。 "来了!来了……" 这下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也费劲儿。 唐仁白了他一眼,"什么来了难道唐芷柔打过来了切!借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来,我背后可是有两座靠山。" "不是!是罗斯柴威尔家族的大卫先生,他来了!" 手下人的这番话一说,原本坐在那儿正在喝酒的唐仁,猛然一下坐了起来。 他瞪大了眼,一脸惊讶的道:"大卫先生来了他怎么会突然想到来我这里" 不管怎么说,这是唐仁的金主爸爸,得罪不起。 他当即赶紧起身,冲着手下人招呼一声,"快快快!列队欢迎!" 很快,一大群人走出去,分列两队,等待着大卫的到来。 唐仁满脸一副奴才的笑容,好不容易迎到了大卫。 几人刚刚进入了内堂,这还没有落座…… 大卫就勃然大怒,直接开始了发难。 啪! 他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狠狠的抽在了唐仁的脸上。 唐仁原本一脸灿烂的微笑,猝不及防之下,挨了这一巴掌,直接给他整个人都给打蒙比了都。 曾几何时,作为唐家的大少爷,他什么时候被这么给削过。 唐仁非常不爽,有心想要发火。 可转念一想,他现在寄人篱下,还靠着罗斯柴威尔家族的钱财支持。 要是没有了这根粗大腿,恐怕小妹唐芷柔,第一时间就能弄死他! 没招儿,唐仁只能忍下了这口鸟气,捂着脸,还得陪着笑脸。 "大……大卫先生,您……您今天这是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了吗" "谢特!你这猪圈里面的东西,我问你!金海湾可是给我家了" 大卫莫名其妙的一个问题,弄得唐仁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对啊!没错啊!" 这金海湾之前的时候,唐礼许诺给他,他也承认了这一点。 否则折顿公司怎么修建起来的 现在这大卫先生是什么意思啊 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你这头猪!既然这金海湾是给我罗斯柴威尔家族的,为什么现在又有人要要回去" "……" 大卫的话说完,唐仁实在有点蒙蔽。 金海湾有人要回去谁啊 "难不成是唐芷柔大卫先生,这丫头有胆子跟罗斯柴威尔家族对着来,敢从你手中把金海湾给要回去"唐仁满是不解。 要是唐芷柔有这份胆子,她不是早就杀过来了吗还用得着等这么久 不说这话还好,说完大卫再次给了一个大嘴巴子。 "蠢货!要是唐芷柔来要金海湾,我还用得着这么麻烦现在要金海湾的是林平!" 接连挨了两个大嘴巴子,唐仁是怒火中烧,咬着牙,他有点不悦的道:"林平又是这个搅屎棍!怎么哪儿都有他大卫先生,你别怕!这家伙要金海湾,你不给就是,他还能把你罗斯柴威尔家族怎么着" 话音一落,大卫直接又是一巴掌。 唐仁学聪明了,居然直接躲闪开来,然后远远的遁开。 给大卫气得够呛! "你这愚笨如同猪一样的家伙,我今天找你来便是要和你算这笔账。这林平可是拿着唐家给的地契来的,他已经申请了法院,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我罗斯柴威尔就得搬迁离开那片地。你知道这对我们家族,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吗白痴!之前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唐家有这份地契" "地契" 听到这两个字,唐仁的脑袋上直接就是几个大大的问号。 他今天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玩意儿居然还有一张地契的。 以前的时候,老头子怎么从来没和自己说过 妈的!藏得够深的啊。 "大卫先生,我指着灯发誓,我对于这地契的事情,是一无所知。要是有这地契,我还能不第一时间拿出来,直接交给您嘛" "……" 看着唐仁说得信誓旦旦的样子,也不像是撒谎。 大卫也清楚,这事儿说啥也不起卵用了! 关键的麻烦,就在于那一张地契身上。 若是这张地契不在了……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333章 她被抓走了! 马车里众人心思各异,风云暗涌之时。 另一边,与盛念念同时出发的沈溪辞和晚霜顺利抵达了渡口,而后两人立即乘船过河,悄无声息来到了离岸不远的一间废弃的驿站。 这是他们约定接头的地方。 等所有人全部到齐后,再一起前往附近小镇的一个客栈,那里会有他们的人马接应。 到时候大家再一同坐马车朝大楚的地界进发。 虽然计划很完美,不过两人进去的时候,里面却一个人都没有。 晚霜不由得有些担心,“沈护卫,你说小姐那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沈溪辞摇了摇头,“应该不会!” “我们这一路过来,并没有碰到追兵,说明叶兰舟的人应该还没发现我们的行踪,所以她们应该也是安全的,或许很快就到了……” 他话音刚落,一群在此处打猎的猎人骑马走过,每个人的马背都绑着今日的战利品。 或几只野兔,或一头野猪,甚至还有一头胸口中箭的麋鹿,场面甚是壮观。 即便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晚霜不由得幽幽叹了口气,“那头鹿看起来好可怜的样子!” 沈溪辞没说话,悠悠看着麋鹿胸口那支带血的箭,胸口忽而骤然一疼,只觉得这画面异常熟悉。 好似自己的胸口曾经也被这么射穿过一般。 他到底是怎么了? 最近脑子里总是无端出现一些画面,想起一些根本就不属于他的回忆和感受…… 难道他也和夜无渊一样,曾经失忆过吗?! 思索间,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肯定是小姐他们来了!” 晚霜双眸一亮,立马朝门口跑过去,沈溪辞也连忙敛下心思,紧随其后。 打开门,来的却并不是盛念念,而是神情略显沮丧的太尉府一家人。 晚霜微微一愣,旋即眼含热泪的跑到柳太尉和太尉夫人跟前,“太尉,夫人,你们可终于来了!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太尉夫人拍了拍她的背,“好丫头,这些时日辛苦你了!” 沈溪辞则走到两个小丫头身边,摸了摸她们的脑袋,“如何?!这一路可还顺利?!” 盛分分抬眸看了他一眼,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沈叔叔,婉茹姐姐被人抓走了!” 盛秒秒也搂着他的腰嚎大哭起来,“对啊,她为了救我们,把自己给暴露了!” 听到这个宛如晴天霹雳的消息,晚霜难以置信的瞪大眼,“怎么会,小姐她……” 沈溪辞也有些不解的看向柳太尉,“太尉大人,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 柳太尉难过的叹了口气,一边暗暗抹泪,一边将那时候发生的一一告知。 说到最后,他语气哽咽得不像话,“当时我们被撞的晕头转向,根本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婉茹她冲进马车,带着老管家就出去了。” “后来老夫才想明白,应该是老管家泄露了我们的行踪,被婉茹发现了,为了让我们脱身,她才不得不让自己成为目标……” 太尉夫人也在旁边低声哭泣,一边哭一边义愤填膺的跺脚,“老管家这个老匹夫!” “亏我们一直拿他当自家人,还满心想着带他一起去大楚享福,没想到他居然吃里扒外,若婉茹出了什么事,我肯定跟他没完!” 两个小丫头也越听越难过,咬着唇看向沈溪辞,“沈叔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是啊,如果我们都走了,那谁来救阿?! 沈溪辞俯身帮她们擦了擦眼泪,温柔冷静的安抚道,“你们先别着急,等会郡主就到了,她一向点子多,我们到时候再一起想办法,肯定不会抛下她不管的!” 晚霜也立马跟着附和道,“没错,小姐她这么聪明,今日都成功设计了兰舟王,将他给拖延住了,肯定也会有办法救婉茹小姐的。” 霎时间,盛念念似乎成了所有人的希望。 而恰巧就在这时,离众人不远处的丛林里,忽然又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响。 神色沉重的众人不约而同眼眸一亮,全都一瞬不瞬盯着动静所在的方向。 不一会儿,跟随盛念念一起的那几个暗卫便现身了,无一例外,全都一脸菜色。 沈溪辞眸色顿时一沉,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见到他,几人便立马跪伏到地上,语气哽咽的开口,“属下不才,没能顺利将郡主和皇上带到这里,属下该死……” 众人一边说,一边愧疚难当的扇起了自己的耳光。 沈溪辞压下心头的情绪,连忙凌厉严肃的制止,“先别请罪了,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何郡主和皇上没能跟你们一起过来?!” 其他所有人也全都攥紧了手,紧张的看着他们,心绪如潮水翻涌, 闻言,为首的那名暗卫咬了咬牙,哽咽道,“回沈世子,其实本来一切顺利,谁知眼看着就要到渡口了,长公主和驸马爷却来了,还阴差阳错把郡主和皇上都带走了……” 紧接着,他便把事情发生的过程又说了一遍。 即便没亲自参与过程,众人听着,也都觉得心惊胆颤。 两个小丫头更是脸色惨白,急的快哭了,“那……那爹爹和娘亲现在怎么办,他们岂不是要被抓回去了……” “是啊,怎么会这样,明明好不容易才一起逃出来……” 沈溪辞抿了抿唇,只觉得这件事格外蹊跷。 那里是荒郊野岭,好端端的,长公主和驸马怎么会跑去那里散心。 又如何那么巧遇到了郡主,好似提前等在那里的一样…… 众人神色皆有不同,唯独柳太尉脸色凝重,意味深长的摸了摸胡须,喃喃道,“被他们两个人盯上,这下可不好办了!” 沈溪辞听出了他的话里的不寻常,蹙眉看向他,“太尉大人此言何意?!” 柳太尉忽而叹了口气,“本官在乾阳为官数十载,也算见过各式各样的皇室宗亲,却从未见过像长公主夫妇这样难以捉摸的。” “他们看似不谙世事,也从不妄议朝政,但论心机城府,或许和兰舟王不相上下!” 沈溪辞还是不大明白,拧眉问道,“所以柳太尉的意思是,他们绝非偶遇,而是故意在那里等郡主的?!” “可这样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他们又是如何知道,郡主会出现在那里的?!” 第1334章 命里桃花 柳太尉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这事其中肯定大有来头,我们也绝对不能小觑这对夫妇。” “毕竟皇上当年登基,除了从小便一直支持他的兰舟王,几乎清理了所有姐妹兄弟,却唯独没有对长公主下手!” 这件事沈溪辞自然也听说过,也一直觉得好奇,神色沉冷的问道,“所以柳太尉知道些这其中缘由?!皇上为何这么做?!” 柳太尉神色严肃的吐出了一个名字,“因为驸马爷!” 沈溪辞脑海里蓦然闪过在王府里,偶然瞥见的那抹温润身影,愈发不解了,“这和驸马有什么关系?!” 柳太尉像是在回忆什么往事一般,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沈护卫有所不知!” “当初皇上命我去查抄长公主府,驸马爷托我交给了皇上一封信,皇上看了那信后,便突然改变了主意,从此以后不仅再没提抄家的事,还对他们甚是关怀。” 他话说到这里,所有人也都瞬间明白过来,着对夫妇没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沈溪辞更是坐不住了,提着宝剑就要外面冲。 柳太尉赶紧拦住他,“沈护卫这是要去哪?!” “回大都找郡主!” 沈溪辞满脸凝重,言简意赅的回答,“郡主对他们夫妇二人很是信任,如果真如柳太尉所说,那她现在无异于身处龙潭虎穴,我必须回去一趟。” 现在想来,郡主出于信任找长公主传达消息。 恐怕也就是那时候,他们知道了郡主的计划,故意在那里拦截郡主…… 柳太尉同样心急如焚,但他毕竟年长,所以此刻也更加冷静,连忙劝道,“你一个人回去恐怕帮不了什么忙,所以依老夫看,不如我们先去镇上的客栈,与前来接应的人汇合以后,再从长计议。” “这样行事起来,也更有胜算!” 太尉夫人也赶紧点头附和,“是啊,婉茹要救,干女儿也肯定得找。” “但这不是小事,还是想好了再去,免得到时候人没救成,你却出了意外,那就麻烦了。” 即便知道两人说的是对的。 沈溪辞依旧无法安心,轻点脚尖,飞身越过了夫妇二人。 柳太尉吓死了,赶紧朝那几个暗卫道,“你们快拦住他,他这样无异去送死!!” 可那几个暗卫哪里是他的对手,根本拦不住,几下便被打翻在地。 千钧一发之际。 一位戴着面纱,身披银色盔甲的女子从众人后方冲出来,眼疾手快的将手里那杆红缨枪,一下打在沈溪辞的肩头的穴位上,让他当场便晕了过去。 见状,众人松了口气,那几个暗卫却不约而同激动起来,毕恭毕敬地跪下行礼,“见过将军!” 驿站里一片兵荒马乱,盛念念所在的那辆马车却一路安宁。 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同长公主聊着天,心思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思索着等下回到大都以后该如何是好。 如何面对叶兰舟,如何再设计出城……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让她心力交瘁。 她越想越觉得烦躁,忍不住暗暗踢了没事人一样,仍旧昏迷不醒的夜无渊一脚。 若是他能争气些早点恢复记忆,她又何苦遭受这么多! 不知是不是这带着发泄意味的一脚起了作用。 原本应该还得十来分钟才能醒过来的男人,忽然缓缓睁开了眼。 洛青衣第一个发现,眼神淡淡的开口,“殿下醒了。” 叶时瑜则立马大喜过望,将他扶起来坐着,关切问道,“皇侄,你现在感觉如何?!” 盛念念完全没想到他会这时候醒过来,本就不安的心更加慌了。 生怕他问什么不该问的,戳穿自己刚苦心编出来的故事,她连忙坐到他旁边,连珠带炮道,“殿下,你终于醒了!” “刚刚我们正在山脚说话,殿下却突然犯了过敏症,没想到臣女府上的几个护卫竟然趁机挟持了臣女和殿下。” “幸亏有长公主和驸马及时出手相救,不然臣女和殿下,今日恐怕在劫难逃了……” 夜无渊静静听着她的话,深黑的眼底闪烁着点点寒意。 这女人倒是会瞎编乱造! 分明是她主动吻他,然后趁他不设防的时候,喂他吃了什么东西,将他给弄晕的…… 见他神色难看,一副要吃了盛念念的模样,叶时瑜诧异又担心的开口,“怎么了,皇侄,莫非你是在生气,怪罪柳姑娘管教下人不力?!” “这一切是那些忘恩负义的……” 她话未说完,夜无渊一瞬不瞬盯着盛念念,突然开口,“本殿下的确很生气!” 盛念念一下慌了,以为他要说些什么大实话,正准备故技重施,狠狠掐他的大腿。 男人却早有预料般一把握住她乱动的手,抬眸看向叶时瑜,“侄儿气自己明明是个男人,却在关键时候犯了病,让柳姑娘遭遇了如此可怕的事!没能护她周全!” “不过还好有姑姑和姑父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侄儿也难辞其咎!” 这货居然没有拆穿她? 盛念念惊讶的瞧着他,赶忙配合道,“殿下不要在意,这一切并非殿下的错,归根到底,还是是臣女识人不清。” 二人手拉手一唱一和,看起来腻腻歪歪。 洛青衣眸底倏而掠过一抹晦色,叶时瑜却笑了,忍不住开口调侃,“没事就好,少仗着年轻在本宫面前秀恩爱。” “王府也快到了,本宫和驸马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那好!” 夜无渊淡淡回道,“今日就多谢姑姑和姑父了,改日皇侄一定亲自登门拜谢。” 王府里,沐风按主子的要求,装作主子还在的样子,端着茶水去书房。 刚到门口,一道身影从他身侧猛地冲过来,将他猛地撞到了旁边,他手里端的东西也跟着碎了一地。 “谁这么不长眼!” 他当即怒了,转身就拽住了来人的衣领,却猛然发现来人竟是自家主子。 沐风当即松开手,讪笑着拍了拍他衣领上的灰,“属下当是谁呢?!原来是主子回来了!” “您这趟桃花庵之行可还顺利?!有没有见到您的那朵命里桃花?!” 他表情切换得如此自然。 盛念念没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沐风这才发现她的存在,看了眼两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惊讶的睁大双眼,“柳……柳姑娘……”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兰舟王也跟着柳姑娘去了。 原本以为主子这次一定吃瘪,说不定连柳姑娘的面都见不到,还为此和夜羽打了赌。 没想到他家主子不仅见到人了,还在兰舟王眼皮子底下,将人家姑娘直接给领回来了。 这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第1335章 不是离开的好时机 沐风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刚准备八卦几句,夜无渊却没给他这个机会,言简意赅的吐出一个字,“滚!” 沐风瞬间闭了嘴,又听男人语气冷沉的吩咐道,“传令下去,没有本殿下的命令,不准让任何人进府。” “是。” 沐风赶忙应下,八卦都不敢再八卦一句,很快退下去安排了。 他前脚刚走,夜无渊立马带着盛念念推门进屋,将她安置在椅榻上,自己则转身默不作声的关上房门,随后坐到她对面。 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一瞬不瞬盯着她。 盛念念被他盯着的有些不自在,眉头微微皱起来,“你想问什么就尽管问,我会尽量解释,别弄得好像我欠你钱似的……” “你!” 夜无渊隐忍的火气蹭的一下起来,但终究压了下来,掀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冷沉的质问,“为什么当时要弄晕我?!” 盛念念就知道他要问这个,本想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但计划失败的事让她格外心累,也懒得糊弄,直截了当道,“因为你迟迟没有恢复记忆,我的身份也暴露的差不多了。” “眼看着出征在即,我别无他法,只能下药带你走,免得你做下错事,让自己追悔莫及。” 解释完,她闷闷的看着他,又补了一句,“我知道你不会信,但事情就是这样,不过我现在心情不好,你最好别像以前那样和我吵。” 反正计划也失败了,她也无所谓他怎么看她,会不会觉得她是个骗子。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信?!” 夜无渊抿了抿唇,神色复杂的回道,“无论如何,你那样做都太过冒险激进了些。” 一想起她抓着床单摔下来的画面。 直到现在他都一阵心惊肉跳,完全不敢相信当时若晚去了半刻,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盛念念咬唇盯着他,情绪激动,“那我能怎么办?!” “我不远奔赴万里过来找你,眼看胜利在望,即便死也肯定要搏一搏!” “你若真的心疼,不想我这么拼命辛苦,那就早点想起来自己是谁,要不然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这么做!” 夜无渊被她吼的一愣一愣的,根本不敢还嘴,沉默了好半晌后,终是开口道,“盛念念,其实我已经想起自己是谁了!” 他原本打算在想起一切后再告诉她。 但再不说,他是真怕她到时候又想什么点子,将自己置身危险当中。 他是真的怕了…… 盛念念幽幽看着他,从他的眼神里,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期待了这么久的事终于发生。 她本以为自己会开心,会如释重负,可那一刻什么都没有。 浮起心头的只有满满委屈和浓重心酸,让她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夜无渊想过她会生气,但没想到她竟直接哭了起来。 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急忙起身坐到她旁边,手指轻抚过她的侧脸,帮她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别哭了,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好……” 这独属于夜无渊的安慰人的方式让盛念念愈发压制不住心里汹涌的情绪。 她哭的愈发大声,将这些时日的委屈和压抑全都化作了泪水,一股脑发泄了出来。 见无论怎么安抚都没用。 夜无渊蓦然伸手捧起她泪流满面的脸,低头温柔的覆上了她的唇。 他细细亲着,嘴里全是她泪水的味道,心也跟着酸涩无比,深深体味到了她这些时日的不易。 风在吹,树叶在晃,尘埃在光线里飞舞。 两人呼吸交融,心和感情也在这一刻终于合而为一。 好半晌,直到盛念念终于停止了哭泣,嘴巴也都肿了,夜无渊这才松开手,垂眸目光灼灼盯着她,“哭够了?!” 盛念念点点头,而后用力吸了吸鼻子,蹙眉盯着他,“所以该轮到你了!” 夜无渊不明所以望着他,“你要我也哭?!” 盛念念又点点头,而后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扔给他。 夜无渊接过来徐徐展开。 “骂她不知廉耻,两次!” “说她不知检点,一次!” “用力推她,三次!” “……” 长长的纸条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他这些时日以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犯下的罪状。 夜无渊越看越神色诡异,到最后,弱弱的抬眸看着盛念念,“或许还得加上一件事……” 盛念念挑了挑眉,垂眸疑惑的看着他,“什么事?!” 她记得该写的应该都写了啊?! 夜无渊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一脸生无可恋道,“我想起了自己是谁,却没记起来有关你的事!” 盛念念登时愣在原地,三秒后才发出了一声惊,“你说什么?!你没记起有关我的事?!” 感觉到她正在发飙的边缘。 夜无渊赶忙握住女人柔软的手,神色温柔的解释安抚道,“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但对你的记忆的的确确还停留在我们大婚那时候,在那之后的事我都没印象了。” “不过你放心,虽然还不记得全部,但我知道自己真正爱的人是你,江舒儿什么的应该都只是误会。” 记忆或许会因别人的影响出现问题。 但他每次见她时的心动,与她单独相处时每每强烈的身体反应,这些是不争的事实。 爱的人记起了所有,却独独忘了自己。 这件事盛念念要说不在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看他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她又无法真的怪他,幽幽叹了口气,“算了,不记得就不记得吧!你能想起自己来就挺好了。” 这样一来。 她也不用再处心积虑的带他走,劝他不要出征大楚了。 “不行!” 夜无渊却不答应,将她用力的抱入怀中,温柔的亲了亲她的发顶,“我宁愿记不起来自己,也想要想起你,想起我们一起度过的那些时光。” “这对我来说,或许是生命中最宝贵的存在了,所以我一定要想办法记起来,你也一定要想法子帮我记起来!” 有了他这句话,盛念念彻底释怀了,伸手回抱住他,“好!我会帮你!” “不过现在那不是最重要的,眼下其他人或许已经出城了,我们两个也必须想办法尽快出去,与他们汇合才是。” 闻言,夜无渊的神色陡然严肃了几分,抬眸看了眼窗外,“盛念念,其实我在想,或许现在还不是我们离开的时机。” 听到这话,盛念念在他怀里抬起头,蹙眉望着他,“为什么?” 第1336章 小夫妻打打闹闹 看来这事情还是不能把希望放在封九辞的身上,因为秦薇浅根本就不知道封九辞这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看封九辞这样子,显然也是不打算去找江芸思的麻烦。 害,毕竟是他前任未婚妻。 秦薇浅越想心里越不舒服,看封九辞的眼神都变了,变得十分冷漠,十分骇人。 封九辞也明显察觉到了秦薇浅的不对劲,询问:"你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做什么我欠你钱吗" "呵呵,封总莫不是心疼江芸思了所以不想出手"秦薇浅毫不客气地问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你胡说八道什么"封九辞显然有些怒了,他抬起头,一双冷酷的眸子,充满不悦。 "被我说中了"秦薇浅反问。 "你想太多。"封九辞语气平静,整个人都显得十分冷漠。 秦薇浅在心中想:我想多了可能吗算了,你不愿意出手就不出手,我也懒得叫你帮忙了。 她不再理会封九辞,自己给萧金云打了一个电话。 萧金云也看到最近网络上的那些报道了,说:"嗯,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最近这些新闻看起来确实有些刺眼,也影响到公司的形象了,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萧金云做事还是非常靠谱的。 "那就辛苦你了。"秦薇浅很开心。 萧金云说:"但是,江芸思这一块会不太好处理。因为江芸思在京都开了好几家公司,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还有两个好友,一个洪如雪还有一个洛程希,这两人家世背景都很不错,我若是出面处理这件事,说不定这两人会跳出来维护。" "不必管她们。"秦薇浅认为现在这种情势,这两人就算再愚蠢也不会看不出来蹚这一趟浑水对她们的影响有多大吧 至少在秦薇浅看来,这两人作为大家族的千金大小姐,不会连这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可事实恰恰和秦薇浅所猜测的相反。 洛程希倒还好,没有做太过分的事情,倒是那个洪如雪,简直就是江芸思的脑残粉,为了维护江芸思直接当面和萧金云叫板,还顺便把秦薇浅给骂了一通。 就这样,秦薇浅人都不在京都就让洪如雪给骂上了头条,什么难听的话都有,但那些三流记者最喜欢做的就是拿"抢别人老公"这种标题来炒作,关键是,这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还能够吸引到不少热度,秦薇浅也是无语了。 豆豆拿着平板电脑跑来找秦薇浅的时候,她已经被挂在头条上骂了一个小时了。 豆豆还十分生气地说:"妈咪,这群人在黑你,他们太可恶了,怎么可以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我知道了。"早就已经看到消息的秦薇浅此时此刻显得异常的冷静。 豆豆却十分茫然:"妈咪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生气" "我生气了啊。"秦薇浅回答。 豆豆歪着头:"有吗可我从你的脸上只看到了无奈,并没有看到你在生气呢。" 秦薇浅指了指边上的封九辞,说:"喏,看看,始作俑者在这里,他比谁都淡定,他都不生气我生气做什么给他看笑话吗" 这一刻豆豆才意识到封九辞也在,而这位大佛,现在跟个没事人一样,处理自己的工作,那一双眼睛从头到尾都没有抬起来过。 豆豆忍不住吐槽了:"封叔叔,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呢" "忙。"封九辞只简单地回了一个字。 豆豆生气了:"果然,被骂的不是你,所以你比谁都淡定,哼,封叔叔,你真是个坏人,我不喜欢你了。" 男人这才抬起头,说:"既然知道他们说的不是事实,为什么要理会" "哼,妈咪,你听听,他什么语气,我生气了,他怎么可以这么不把妈咪的感受放在心上。"豆豆被封九辞给气得不轻,颤抖着手指着他,和秦薇浅告状。 秦薇浅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只要遇到跟江芸思有关的事情,封九辞处理起来就非常小心翼翼,就好似,他欠江芸思的,所以他做什么都留有一丝底线。 算了,秦薇浅早就应该知道封九辞是这样的一个人,也早就该知道,江芸思在封九辞的心中地位和其他人不一样。 "好了,豆豆,别生气了,妈咪还有好多工作需要处理。"秦薇浅安抚豆豆。 可豆豆却不乐意:"不行,我怎么可能不生气,有人抹黑妈咪,我怎么能够当做没看见。我这就去把这个洪如雪的账号找出来,我让她上不了网,我让她彻底闭嘴!" 小家伙几乎是红了眼睛,骂骂咧咧:"还有这家媒体,我也要把他们的账号给黑了,看他们胡说八道,我让他们全部都说不出话!" 完了小家伙的手就飞快敲起了键盘。 封九辞轻咳一声:"那家媒体我已经买下来了。" "嗯"豆豆茫然地抬起头:"封叔叔什么意思" 封九辞看了一下手表:"算算时间,差不多已经办理好交接手续了吧。" "所以我不能动他们了吗"豆豆听出来了。 "严格来说,是的。"封九辞点头。 豆豆咬牙切齿:"封叔叔,你怎么可以这样,人家都写报道来骂我妈咪呢,你竟然直接把他们的公司买下来花了多少钱你这是打算养着一群欺负我妈咪的人吗" "不打算,所以他们已经被辞退了。"封九辞平静地回答。 豆豆彻底愣住,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封九辞,正准备说些什么,头条上的报道就不见了,换成了关于洪如雪的报道,还是一些十分难听的丑闻。 豆豆点进去之后哈哈大笑,"活该,笑死我了,这就是恶有恶报吗!" "你笑什么"秦薇浅完全还没有搞清楚是什么情况。 "妈咪,你自己过来看。"豆豆就准备拿起电脑给她看。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秦薇浅停下脚步,响动的是她的手机,她转身拿起手机,才发现是京都那边打来的电话,号码十分陌生她也记不得,但还是接通了。 "秦薇浅,你好大的胆子,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下一秒手机另一端就传来女人的咆哮声,尖锐到几乎发狂。 秦薇浅耳膜几乎都要震破了,这么粗鲁的声音她还是第一次听到,问:"你谁呀" "我谁呀"另一头的女人明显被气到了,她咬牙切齿地骂道:"我是洪如雪!" "哦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吗"秦薇浅懒洋洋的语气,还嫌弃洪如雪麻烦似的。 "你做了什么是好事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你还好意思问我这种话秦薇浅,你不去卖绿茶真是可惜了!"洪如雪骂骂咧咧。 秦薇浅回头问封九辞:"这洪如雪怎么跟吃了炸药似的她有什么病吗" "心病。"封九辞只回了两个字。 秦薇浅听不明白。 而她和封九辞那两句小声的对话让洪如雪给听到了,她更加生气了,对着秦薇浅咆哮:"你妹啊,到现在还装无辜,你敢说这事情不是你干的吗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神经病。"这是秦薇浅对洪如雪的评价。 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骂得双眼血红的洪如雪也渐渐意识到秦薇浅是真的打算在这件事情上装傻充愣到底了,她怎么可能由着秦薇浅继续装糊涂下去 "你自己看看网络上的报道!你自己看看上面写的都是什么!秦薇浅,我早就知道你是一个恶毒的人了,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竟然恶毒到这种地步,还敢买通稿来黑我,连多少年前的事情都好意思拿出来黑我,你可真是不要脸啊,封九辞怎么看上你这样的女人他眼睛是瞎了吗"洪如雪牙尖嘴利的谩骂。 "妈咪,你看看这个。"一旁的豆豆主动把自己的平板电脑扬起来递给秦薇浅看,她这才注意到上面写着的东西了。 仔细看了一圈下来,秦薇浅没忍住,笑了:"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洪小姐打这通电话给我竟然是为了这些小事" "小事敢情被骂的人不是你,所以你认为这是小事"洪如雪当场暴走。 秦薇浅说:"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情啊,成年人了,挨两顿骂怎么了难道洪小姐受不了吗不会吧,你好歹也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了,别人骂你两句你就受不了,不至于吧你们洪家的人什么时候这么经不起打击了" "你才经不起打击。"洪如雪当场回了一句,可这话说出口后她只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她分明是来质问秦薇浅的,为什么要跟秦薇浅聊上了 再说了,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是秦薇浅,难道秦薇浅就不应该道歉吗可听听秦薇浅刚才说的那是什么话秦薇浅竟然让她忍一忍她好好的洪家大小姐,被人骂成这个狗样子,还是秦薇浅害的,她竟然还要听秦薇浅的话忍一忍这是什么狗屁! "你少给我转移话题,这件事是不是你干的,有种你别否认!"洪如雪气得牙痒痒的,憋着一肚子的火怒问。 秦薇浅笑着说:"还真不是我做的,要不你去问问别人或许你还得罪了其他人。" "放什么狗屁我得罪的只有你一个人,这件事不是你做的还能有谁"洪如雪怒问。 秦薇浅说:"那我就不知道了,谁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情啊,不过事情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你就算不承认也没有关系,反正都已经上了头条,你到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我呸,我若是这么骂你,你能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洪如雪气得咬牙切齿。 秦薇浅:"你做的那些事,我不也没管" 一句话把是洪如雪给问住,她十分心虚:"什么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啊那太可惜了,那这一切应该就是江芸思自己做的,我肯定不会放过她,趁着这个机会狠狠的把她踩死。"秦薇浅说这话的时候非常认真,压根儿就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洪如雪气得浑身发抖,她毕竟是江芸思的好朋友,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江芸思一直被秦薇浅打压下去,如今听闻秦薇浅要报复江芸思,洪如雪更是姐妹情深到承认所有的地步,"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买通稿黑你,也是我做的,你有什么不满的可以冲着我来,这件事和芸思没有半点关系!" "呵呵。"秦薇浅只是回了两个字。 "你什么意思"洪如雪疑惑的问。 秦薇浅没有搭理她,只是把电话给挂断。 之后洪如雪再给她打电话,她已经不接了,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后扔到一旁。 没有了外人的打扰,秦薇浅这才有时间认认真真打量封九辞,她说:"都是你做的,对吧" 封九辞整个人都显得十分平静:"有什么问题" "洪如雪打电话来骂我了。"秦薇浅说道。 "她除了骂你也没有什么能耐了。"封九辞语气慵懒。 "你收购了几家媒体啊"秦薇浅走到封九辞身边,坐下,倒了一杯茶水。 "不多,三家。"封九辞语气平静。 "咳。"秦薇浅轻咳是一声,她说是没有记错的话封九辞之前也收购了几家是媒体,就多嘴问了一句:"你现在手上有几家媒体公司有几家报社是你的" "京都的话,三分之一已经被我收购了,剩下的三分之二,和赵家和君家都有关系,收购不了。"封九辞语气平淡,准确的说,剩下那一半都是赵家和君家的,所以封九辞动不了。 难怪就连洪如雪这样的人都能被黑得体无完肤,原来是封九辞已经掌控了那么多家媒体公司的缘故。 这下秦薇浅也不生气了,她看封九辞的眼神也充满了认真:"你做这件事情别人仔细一查,肯定就知道是你在捣鬼,你就不害怕洪家的人查出来,找你的麻烦吗" "他们既然能够查出来,就应该知道洪如雪做了什么事。"这一点封九辞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他和秦薇浅的关系全京都的人都知道,洪家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洪如雪为了江芸思,做出伤害秦薇浅的事情,本就应该承担代价,洪家的那些人如果这一点道理都不懂的话,那也不会混到现在这种程度。 可若是他们执意要维护洪如雪,甚至到了蛮不讲理的地步,封九辞也不介意与他们为敌。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337章 必须先发制人 叶兰舟浑不在意的伸手拭去嘴边的血迹,黑眸倏而变得阴狠,“现在就去叶予安的王府,本王倒要亲眼看看,他有没有安安分分待在府上。” “是,主子!” 吴桐执拗不过,只得应下,而后带着一队人马,又片刻不停的朝叶予安的王府进发。 马车行至一处转角时。 叶兰舟掀开车帘往外看了眼,却不经意发现叶时瑜的马车正从叶予安府邸的方向迎面而来。 他眸色一沉,当即让车夫将其拦住,而后直接掀帘走了上去,“皇姐,真是好巧!” 马车里,叶时瑜同洛青衣正在说话,看到叶兰舟就这么大喇喇进来,顿时有些不悦,“皇弟怎么来了?!” 叶兰舟笑了笑,坐到她对面,“我刚好出城办事,正好看到你的马车似乎从皇侄府上回来,所以特意过来问一声,是不是皇侄的病又出了什么情况?!” 叶时瑜淡淡扫了他一眼,“他的病倒是没事,只不过今日出城散心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叶予安出城了?! 叶兰舟眉头一皱,旋即继续试探道,“最近大都内的确不怎么太平,不知他现在如何?需要我去宫里请太医吗?!” “不必了!” 叶时瑜连忙摆手道,“依依已经给他看过了,他现在已经醒了,没什么大碍!” 依依?! 叶兰舟当即神色一紧,半眯起眼眸盯着她,“皇姐的意思是,柳依依和皇侄现在一起?!” 见自己说漏了嘴,叶时瑜想了想,只得如实道,“没错,他们是在桃花庵那边碰到,还差点被人挟持出了事,要不是本宫和驸马碰巧遇上,他们二人怕是都回不来了。” “所以你别……” 听到这个消息,吴桐心神惊骇不已。 叶兰舟眸底幽深一片,不等长公主把话说完,便火急火燎的掀帘走了出去。 瞧着他气势汹汹的模样,叶时瑜皱了皱眉,“方才我是不是不该那么说?!依依和皇侄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吧?!” 洛青衣悠悠看着她,眼底悄然浮现一抹深沉之色,不过很快掩下,温柔道,“兰舟王如此聪明,即便长公主不说,他也应该很快知道。” “所以长公主别担心了,今日你累了一天,我们还是早些回府休息吧。” “本宫的确累了!” 叶时瑜点了点头,而后靠在位置上闭目小憩,完全看不出此刻在想些什么…… 就这样,两人心思各异的离开,浑然不知旁边客栈的包厢里,祝广成看着他们的马车,很是惬意的放下了手里的酒杯,“真是天助我也!” 他正愁没法子好好出气,给叶予安一点教训,没想到机会就来了。 皇侄和皇婶公然搞在一起。 这样的皇室丑闻若利用得当,叶予安即便再受宠,少不了也得掉层皮。 不过他一人搅局,或许还不够…… 思及此,他叫来护卫,朝他吩咐道,“本相要立马进宫一趟,你现在就进宫,将这个消息透露给皇后。”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护卫恭敬应下,而后马不停蹄出去了。 祝广成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随后也悠哉悠哉起身,进宫去了。 宫里,叶伽然正在处理政事,这时,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走进来,“皇上,祝丞相求见!” 他这时候来做什么?! 叶伽然挑了挑眉,沉声道,“让他进来吧!” “是。” 小太监应声退下,不一会儿便领着祝广成走了进来。 “微臣参见皇上!” 叶伽然朝他摆摆手,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丞相今日进宫,所为何事?” 闻言,祝广成起身,装模作样叹了口气,“皇上,实不相瞒,臣在外面听到一些流言蜚语,觉得此事非同小可,所以便想着前来同皇上提个醒。” “哦?” 叶伽然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折子,“什么流言蜚语如此严重,丞相说来听听!” 祝广成不着痕迹的垂眸冷笑,面上却装作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回皇上,也不是什么。” “就是臣听说十皇子殿下和兰舟王的准王妃柳姑娘,今日似乎在桃花庵见了面,回城以后,殿下还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府中,现在都没出来……” 他掐头去尾说的让人浮想联翩。 叶兰舟的脸色当即由晴转阴,眸底噙满恼怒跟震惊,忍不住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简直混账!” 多少次警告他,让他离那个柳依依远一点。 现在可倒好,直接将人都抢回府去了! 他气得不行,祝广成却暗自窃喜,又弱弱补了一句,“还有兰舟王他…… 叶伽然神色一紧,“兰舟怎么了?!” 祝广成佯装害怕的样子,“兰舟王好像也知道了此事,臣往宫里走的时候,他勃然大怒,带着一队人马径直朝王府去了。” “臣看王爷的样子是真的生气了,唯恐出了什么乱子,便立马进宫禀告皇上了。” 叶伽然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立马朝旁边的王公公吩咐道,“即刻去传朕的旨意,召十皇子进宫面圣。” “是!皇上!” 王公公忙不迭冷汗涔涔的应下,一路小跑出去了。 殊不知叶予安和盛念念此时已经到了皇宫门口,正大步朝殿内走。 “我们这时候进宫面圣真的好吗?!”盛念念望着身旁的男人,神色稍显担忧。 夜无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他她不要紧张,而后压低声音道,“眼下你的身份已然暴露,所以我们必须得赶在皇叔之前,先发制人,名正言顺向皇上请求赐婚。” “这样一来,你也就不用担心,会再被他用什么理由给困住。” 他也可以彻底放心下来。 毕竟谁都不会愿意自己的妻子,身边经常跟着另一个男人,还得时不时喊她皇婶…… 虽然他说的没错,盛念念还是觉得此举有些冒进,神色严肃道,“可之前皇上就没答应你,如何能确定他这次会听你的?!” 夜无渊抿了抿唇,态度坚决,“他同不同意是他的事,但我的态度也必须得摆出来!” 闻言,盛念念没再多问,安心跟着他往前走,莫名觉得这画面像极了当初在大楚,夜盛天审问她和孩子的情形。 当时夜无渊一个人抗下了所有,生生挨了几十大板。 也不知这回能不能侥幸过关…… 第1338章 ‘夜无渊式’宣告 沐风跟在两人身后,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只觉得大祸临头。 他正惆怅,抬头就见王公公神色凝重的迎面朝他们走来,顿时停下了脚步。 夫妻俩也心领神会的相视一眼,而后朝王公公道,“王公公,有事?” 王公公看了眼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眉头一皱,不过很快就恢复平静,“十皇子殿下来的正巧,皇上正让老奴去王府,宣您立马进宫呢!” 闻言,盛念念神色复杂的抿了抿唇。 夜无渊神色未变,淡淡道,“本殿下知道了。” 说完,他拉着盛念念的手就要往前走。 王公公略显尴尬的笑了笑,“殿下……皇上他只让殿下前往,柳姑娘这样……怕是不大好吧……” 闻言,盛念念正欲抽回手,夜无渊却攥的更紧了,而后眼神凌厉的剜了王公公一眼? 王公公吓得身子一抖,哪敢再说什么,只能悻悻地闭上嘴,垂首跟前面引路。 不多时,一行人便到了殿门口,王公公先一步去殿内复命。 其他等在原地,盛念念正打理着衣服,耳边突然想起一道尖利的女声,“莫非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柳依依姑娘?!” 盛念念回头一看,就见一位穿着雍容华贵,面相极美,但眉眼却稍显尖酸刻薄的女子端着点心迎面走来。 她正疑惑这人是谁,沐风沉了沉眉,毕恭毕敬的躬身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夜无渊也微微颔首,拱手道,“儿臣见过母后。” 原来这就是张皇后…… 自打她来到乾阳,进了皇宫,还是第一次见她! 盛念念顿时恍然大悟,跟着福身行礼,“臣女见过皇后娘娘。” 张皇后没说话,眼神淡淡扫了众人一眼,随后落在夜无渊身上,“行礼就免了吧,本宫可受不起!” “旁人看见了,又要说本宫刻意找殿下麻烦了,欺负打打压你了!” 听到这赤裸裸的阴阳怪气,盛念念眼神冷肃挑了挑眉。 这货不喜欢夜无渊,也没必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吧?!装都不装了?! 这段位也太低了吧?! 果不其然,都用不到她出手,夜无渊便立马义正辞严道,“母后,常言道心灵泽明,人若心里没鬼,就不会总是疑神疑鬼。” “你!” 张皇后顿时气结,不过想到自己听来的消息,幽幽冷笑一声,“殿下说本宫疑神疑鬼,那自己的心就真的干净吗?!” “本宫听闻你光天化日便把柳姑娘带回了自己的府中,这是心思干净的人做出来的事?!你有没有想过,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你让旁人作何想,又让你父皇作何想?” 夜无渊英挺的剑眉轻挑,语气不屑,“儿臣和柳姑娘一个未婚,一个未嫁,朋友见面难道不可以吗?!” “而且这件事也用不着母后操心,倘若有人因此敢在背后说闲话,大可以让他们来找本殿下,当面说。” 张皇后微微一愣,没料到他这么狂,还如此护着盛念念,转头看向旁边正在看戏的女人,“十皇子殿下不知轻重也就罢了,柳姑娘作为皇婶,和自己的皇侄走的那么近,未免也太不知礼义廉耻了吧。” 盛念念正愁郁闷的心情无法发泄,见她主动找上门,笑着轻声道,“那按皇后娘娘的意思,保持多远的距离才不算走的近?” “那臣女在路上与其他男子擦肩而过,是不是也要被视作不知廉耻了?那皇后娘娘在宫里,和别的大臣们聊天,岂不也是没有礼数教养?” 张皇后本想捏捏软柿子,没想却踢到了钢板,顿时气得不行,“你们也就现在耍耍嘴皮子功夫了,等会儿进去了,恐怕连哭都来不及。” 说文,她冷笑一声,兀自走进了殿内。 盛念念人盯着她离去的背影,思索着她离开时留下的那句话,神色不约而同变得冷厉了几分。 今日这场鸿门宴,恐怕不那么好过……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不安。 夜无渊寒偏头看着她,重重捏了捏她的手,眸色温柔道,“你放心,有为夫在,一定会护你周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 这典型的‘夜无渊式’宣告让盛念念安心不少。 她朝他微微一笑,旋即转头看向沐风,“你立刻去将太后娘娘请过来,怎么急迫怎么说。” 虽然但是,有救兵在总是好的…… 与此同时,殿内,王公公正心情忐忑的向叶伽然复命,“回皇上,十皇子殿下和柳姑娘在奴才去到王府之前,便先一步到了皇宫,现在就在殿外……” 他先一步来了?! 还直接把柳依依也带来了?! 祝广成不明所以,叶伽然却隐隐猜到了什么,神色冷沉道,“让他们进来!” “是,皇上。” 王公公奉命离开,张皇后与他擦身而过,笑意盈盈走进来,讨好的样子和刚刚截然不同,“臣妾参见皇上。” 叶伽然冷睨了她一眼,淡淡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闻言,张皇后笑着,“臣妾见今日天气有些闷热,便特意为皇上做了消暑的绿豆糕,带过来给皇上尝尝。” 说完,她扭着腰肢走到叶伽然身边,将手里的点心递到了过去, 叶伽然兴致缺缺,看都没看一眼。 张皇后也没恼,转头殷勤的给他捏肩捶背,笑意盈盈的继续道,“皇上,臣妾方才在外面碰到十皇子和兰舟王的准王妃了。” “他们看起来有说有笑的,亲密无间,臣妾总觉得有些不妥……” 祝广成垂眸听着皇后的话,不着痕迹地勾唇,神色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叶伽然本就不爽,现在更是恼火,眼神凌厉的瞪了她一眼,“闭嘴!” 张皇后虽有些不甘,此时也只得悻悻闭了嘴。 就在这时,王公公领着盛念念和夜无渊,一同走入了大殿。 “儿臣见过父皇,母后。”夜无渊率先开口,朝着高位上的两人恭敬行礼。 盛念念也泰然自若的跟着道,“臣女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叶伽然蹙眉扫了两人一眼,随后视线落在夜无渊身上。 他气归气,但到底是自己的宝贝儿子,终究不忍心上来就发火,淡淡道,“身体恢复的如何了?!” 瞧着即便发生了这样的事,皇上对叶予安的态度还是如此客气。 皇后不屑的翻了个白眼,祝广成也不由得暗暗攥紧了拳。 夜无渊同样有些感动,薄唇微微开合,“回父皇的话,儿臣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第1339章 一文不值的真心 看他眼神坚定,叶伽然心里也有了底,冷声道,“说吧!” “不过千万记得该说的说,不该说莫要再提及,毕竟有些事一旦说出口,就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这番提醒和警告夜无渊听了出来。 不过他态度却依旧坚决,忽而牵起了盛念念的手,认真的一字一句道,“回父皇的话,儿臣和柳姑娘两情相悦,还请父皇成全,为儿臣赐婚!” 他不仅说了,还用行动证明了一切。 叶伽然两眼一黑,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皇后则立马抓住机会,厉声斥责道,“陛下,您听听他说的这是什么话!” “身为皇子不以身作则,竟然妄图娶自己的皇婶,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简直匪夷所思,有悖纲常伦理!” 她早就想将这个眼中钉拉下水,为太子铺路。 如今好不容易得着机会,自然要好好把握,最好让他从此都抬不起头来! 祝广成自然也有自己心思,立马跟着添油加醋道,“皇上,本来这是您家事,臣本不该多嘴。” “但皇后娘娘说得没错,十皇子和柳姑娘此举实在有些不成体统,若外人知道了,恐怕会多有非议……” “够了!” 叶伽然厉声打断两人的挑唆,转头看着夜无渊,眼底噙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恼怒,“你回去吧,朕就当没听到刚才那些混账话!” 眼看着皇上有心维护,张皇后和祝广成立马慌了。 但碍于皇上的威严,两人一时都不敢在说什么, 夜无渊却仍旧不为所动,扑通一声跪伏到地上,“父皇,儿臣心意已决,请父皇成全。” 他一副他不答应他就跪地不起的模样,叶伽然气的火冒三丈,“混账东西!你就是存心跟朕对着干是不是?!” 见状,皇后连忙见缝插针道,“十皇子,你怎么能如此冥顽不灵。” “柳姑娘和兰舟王的婚事是皇上亲赐,眼看他们成婚在即,你却突然就要抢人,你让你皇叔如何自处?又将皇上的体面置于何处?!” 祝广成也连忙一副老好人的模样,苦心劝慰道,“是啊,十皇子,兰舟王还是您的救命恩人,你这么做,以后怕是要背上无情无义的罪名了。” 瞧着两人明明是在落井下石,却装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大义模样。 盛念念蹙了蹙眉,刚想开口,夜无渊却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暂时不要开口。 发生这样的事,普罗大众本就会将一切责任怪在女方头上,认为是她们不知检点,故意勾引。 她这时候开口,除了对她的名声不利,也会让局面愈发混乱。 盛念念明白他的意思,只得忍下怒火没开口,在旁静观其变。 见她冷静下来,夜无渊这才冷眸扫过众人,最后一瞬不瞬看着叶伽然,眼神微闪,“父皇,儿臣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叶伽然隐忍着火气看向他,“什么理由?!” 张皇后和祝广成也都瞬间心头一紧,目不转睛盯着他,看看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众人各异的神色里,夜无渊幽幽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 “因为儿臣与柳姑娘已经行房,她肚子里或许已经有了朕的骨肉,所以这件事您必须答应!” 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心里无不掀起惊涛骇浪。 盛念念微微一怔,瞬间也有些哭笑不得。 难道这就是他说的秘密武器?! 就这?! 叶伽然也愣了一下,难以置信的质问道,“此话当真?” 夜无渊面不改色点点头,刚要再胡编乱造几句,殿门外蓦然响起一道挟着滔滔怒火的低沉嗓音,“他在胡说!” 叶兰舟?!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盛念念和夜无渊的脸色同时一沉。 皇后和祝广成的眼底则不约而同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叶兰舟居然来了! 那今日这出戏可真是太好看了。 叶伽然也诧异地挑了挑眉,面露难色的看着他,“兰舟,你来了!” 众人各异的视线中。 叶兰舟一步一步走上前,明明胸口疼的厉害,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阴鸷的眸子谁也不看,只牢牢盯着夜无渊,周身散发着令人压迫感十足的戾气和浓浓杀意。 方才他刚到了王府。 就被告知两人去了皇宫,于是想也没想,立马追了过来。 谁知一来就听到夜无渊说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今日说什么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这样想着,他一个箭步冲到男人跟前,居高临下睨着他,“柳姑娘最近都和本王在一起,你哪有机会与她发生什么!” “本王再警告你一次,柳姑娘是本王的妻,容不得你染指!若是你再一意孤行,休怪本王不顾及叔侄之情!” 夜无渊抬眸对上他暴怒的眼神,神色没有半点惧意,“皇叔,虽然她是你的未婚妻不假,但婚姻大事要讲一个你情我愿。” “你也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柳姑娘她真正喜欢的人是我,所以应该忙下执念,不要一意孤行的人,应该是皇叔吧?!” 叶兰舟今日被盛念念折腾的千疮百孔,哪里听的进去这些。 他冷笑一声,猝不及防拔出腰间的配剑,直指着夜无渊的咽喉,“你这条命原本就是本王捡回来的。” “既然你恩将仇报,夺人妻子,还要辱她清白,本王便替皇兄,好好治你的罪!” 这个变故实在突然。 叶伽然瞳孔骤然一缩,连忙制止,“兰舟,你冷静!” 张皇后和祝广成都懵了,反应过来后,眼神又格外期待。 巴不得叶兰舟马上杀了夜无渊! 一直没说话的盛念念也忍不住了,坚定不移的站到夜无渊旁边,眼神幽冷的瞪着叶兰舟,“王爷,真正夺人妻子的到底是谁,你比谁都清楚。” “臣女也早就同你说的很清楚,对您没有男女之情,你为何苦苦相逼!” 要是可以,她真想现在就把自己的身份搬出来,将一切说的清清楚楚。 她实在不明白。 这厮明明知道她和夜无渊是真夫妻,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倒打一耙的诬赖,将自己扮成一个受害者的模样。 叶兰舟听着她的指责,心脏狠狠一疼,手里的剑都握不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她,眸底猩红一片,“对你来说,本王的真心就一文不值吗?!” 第1340章 救星终于来了! 盛念念被他很是受伤又怨念重重的眼神盯的心里发毛,下意识往夜无渊身后躲了躲。 这个动作愈发刺痛了叶兰舟的心。 他再也忍受不了,伸手点在她的哑穴上,将她一把拽到自己怀里。 反正她开口就知道伤他。 不如别说话,等他解决了夜无渊,在带回去好好看管。 见状,夜无渊眼底寒光乍现,立马伸手,拽住盛念念的另一只胳膊,“你放开她!” 叶兰舟却很本不为所动,更加大力的把女人养自己身边扯。 就这样,两人公然较劲,却只苦了盛念念。 她的身体仿若承受了车裂之刑般,骨头都快断了,却因为不能说话,只能咬牙忍着。 终于,见她脸色很是不对劲,夜无渊率先松了手,“皇叔,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和她无关!” 叶兰舟却像野兽一般,完全没了理智,拔剑朝他冲过来。 都是因为他! 只要他死了,郡主才会真正属于他! 他明显动了真格,夜无渊也真的怒了,眼神一凛拔出剑,正欲与他大战一场。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这时,叶伽然从龙椅之上站起身,严厉的怒吼了一声,“够了,你们两个都给朕住手!” “你们都是皇室中人,更是亲叔侄,如今却在这里为了一个女人争得死去活来到底成何体统,传出去皇室的颜面何存,丢死人了!” 皇后暗暗勾唇冷笑,而后假模假样的劝慰道,实则拱火道,“皇上说的没错,不过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柳姑娘不对。” “若是十皇子早就与柳姑娘互生情意,又为何要答应王爷的婚事,这不是存心欺骗兰舟王吗?” 祝广成眼神微动,也连忙拱火道,“没错,其实只要解决了柳姑娘,那一切就好办了。” 两人正说的起劲,刚刚还剑拨弩张的夜无渊和叶兰舟突然回头,异口同声道,“住嘴!” “滚!” 一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也在这时紧接着响起,“哀家倒要看看,今日有谁敢对柳姑娘动手!” 众人惊诧的回眸,就见陆嬷嬷搀着太后,步履稳健的走了进来。 叶兰舟细长的狐狸眼一下眯了起来,盛念念和夜无渊却顿时眉头舒展。 她们的救星终于来了! 叶伽然则更头疼了,忍不住皱眉道,“母后,您怎么也来了?” 太后冷哼一声,心疼的看了眼孤立无援的夜无渊以及被叶兰舟掌控住的盛念念,怒声道,“哀家若不来,你们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她们又到底犯了什么错,要被你们这一群人,如此对待?!” 叶伽然揉了揉太阳穴,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张皇后在心里冷嗤一声,面上一副恭敬的样子,笑着回答道,“太后娘娘有所不知,并非我们要对十皇子殿下和柳姑娘做什么!” “而是他们明明是婶侄关系,却暗中苟且,私囊相授,今日竟还主动到皇上面前请求赐婚!此等有辱皇室体面的事您说该不该罚?!” 她刚说完,太后便一记眼刀投过去,随后神色冷沉的看向叶伽然,“他们的事哀家清楚,也一直都是哀家暗中准许撮合的,如果因此就要受罚,那就先罚哀家吧!” 什么?! 竟然是太后撮合的? 众人顿时大惊失色,叶兰舟幽冷的眸子更是当即沉了几分,叶伽然却只觉得头疼欲裂。 他夹在中间本就不好处理。 现在太后掺和进来,他更是难上加难了…… 夜无渊和盛念念则在心里默默感激太后,在如此难的情况下,竟然还选择一如既往的支持他们。 张皇后唯恐原本的计划因此出现变故,心有不甘的开口,“母后,臣妾知道您一向宠爱十皇子殿下,所以才编了这么个说法想要为他们开脱,但……” “皇后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话未说完,太后斩钉截铁质问,“你是在说老身撒谎,有意包庇?!” 张皇后被这么质问,一下又怂了,忿忿咬了咬牙,终是闭上了嘴。 说完,太后看向叶兰舟,语重心长的劝慰道,“兰舟啊,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与其闹得大家都不愉快,不如就成全这对有情人吧……” 太后处处为夜无渊和盛念念说话,皇后和祝广成没法说什么,叶兰舟就不一样了。 他直接掀唇冷嗤一声,攥紧盛念念的手,毫不让步道,“太后娘娘,本王也心悦柳姑娘,本王若成全了她们,那谁又来成全本王?!” “更何况无论他们之间是不是由您撮合,她名义上就是本王的未婚妻,于情于理,本王都没有任何退让的道理。” 这番话简直滴水不漏。 太后蹙了蹙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把球扔给了龙椅上的叶伽然,“皇上,你也该说说话了,这件事到底打算该如何处理?!” 霎时间,众人的视线无一例外,全都集中到叶伽然身上。 他沉着脸刚要开口,夜无渊眼睫微垂,抢先一步道,“父皇,儿臣贸然前来,的确是儿臣的错,也自知理亏对不起皇叔。” “不过儿臣承诺,只要父皇愿意赐婚儿臣和柳姑娘,儿臣愿意接受任何惩罚,还会为乾阳打一场漂亮的胜仗,甚至于征战天下,以此将功补过!” 听到‘天下’两个字。 叶伽然眸底倏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不过旋即又拧眉陷入纠结。 他相信夜无渊的能力。 若只需要一纸婚书,就能换来他梦寐以求的天下,其实也未尝不可。 可兰舟从小跟在他身边。 更是为了他的大业孤身一人前往孟陬,在人生地不熟的国度,为了天胜任劳任怨。 他欠他的实在太多了,又如何忍心亏待于他…… 心事沉沉的思虑半晌,叶伽然有了决断,抬眸看向夜无渊,“既然你知道自己犯了错,对不起你的皇叔,那就必须接受惩罚。” “至于你提的事,待你凯旋归来,将功补过以后,朕答应你,会给你一个与兰舟公平竞争的机会。” 这个结果无疑是当前的情况之下最好的了。 夜无渊抿了抿唇,也没说什么,躬身道,“儿臣甘愿领罚,谢父皇成全!” “皇上英明!” 叶兰舟跟着躬身,也没意见。 毕竟带兵出征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成的事。 他完全可以在他班师回朝之前,与盛念念生米煮成熟饭…… 第1341章 非她不娶 “噗,陆晚风,你这不是搞笑么?周子陵都说了,那蜜蜡就是一个黄玻璃,你还敢出价?” 刘雯彤阴阳怪气地看向陆晚风,“你就这么想哗众取宠啊?” “苏文说可以买。” 陆晚风一个字一个字道。 “苏文?哼,这乡巴佬懂个屁的鉴宝!他的话有周子陵的话权威?” 刘雯彤嗤之以鼻。 “可是雯彤表姐你之前听周子陵的,不也一样赔了七百多万?” 陆晚风一本正经反问。 “你!” 刘雯彤如被戳到痛处,她狠狠瞪了眼陆晚风,“既然你这么想当送财童女,那随便你!别到时候当了小丑,又求着博物斋还钱!” “放心,五万我还赌得起。” 陆晚风话音刚落,台上性感红裙女人便微笑开口,“五万第一次,可还有人出价?” 结果。 除了陆晚风之外,依旧无人出价。 “不理解,这么明显的赝品,这陆家女人为什么还要买?”有人露出疑色。 “可能是第一次来拍卖会,想感受一下拍卖的过程吧。”有人猜疑道。 正当众人摆出看热闹的心态时。 台上性感红裙女人已经一锤定音,“五万第三次!成交,让我们恭喜陆晚风小姐,成功买到水母蜜蜡。” 她话音落下,紧接着,便有博物斋的工作人员将水母蜜蜡交给了陆晚风。 “这就是蜜蜡么?” 打量着手中质地坚硬的黄色蜜蜡,陆晚风只觉得这古董味道有些熏鼻,不是很好闻。 “陆晚风,这哪是什么蜜蜡?这就是一块黄玻璃。”身旁周子陵笑着调侃,“苏文一个乡巴佬的话你还真信啊?” “你怎么看出来是玻璃的?” 陆晚风有些生气地反问周子陵,“说不定它就是蜜蜡呢?” “噗,陆晚风,你连玻璃都不认识么?” 刘雯彤捧腹笑道,顿了下,她又阴阳怪气开口,“表姐教你个办法,你把这蜜蜡轻轻摔在地上,如果是玻璃,它会碎,反之是蜜蜡,则不会碎,懂了么?” “好,我试试。” 陆晚风也知道玻璃易碎,于是她轻轻把手中蜜蜡摔在了地上。 结果。 嘭的一声。 那鹌鹑蛋大小的蜜蜡顿时四分五裂,彻底碎成无数玻璃晶屑。 “真、真是玻璃?” 这一幕,立马让陆晚风脸色苍白、难看。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在博物斋捡漏,买到蜜蜡,可惜却失败了。 但转念一想。 连周子陵这样的鉴宝大师都有看走眼的时候,苏文看走眼?不也是人之常情么? 更何况。 亦如之前陆晚风说的,五万元,她咬咬牙,还是赌得起,赌输了就输了,大不了继续攒钱就是。 “苏文,我们回家吧。” 转过身,陆晚风准备带苏文离开。 她身上已经没钱了,继续留在古玩街,不过是浪费时间。 但苏文却笑着摇头道,“回去?难道你连古董都不要了?” “古董?什么古董?那蜜蜡不是黄玻璃么?” 陆晚风面露茫然和疑惑。 ...... 第1342章 早就认识盛念念了 地虎坐在自已的房间之中来回踱步,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可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黑羊正在一旁无奈地看着他。 “你找什么呢?”黑羊不耐烦地说道,“找死呢?” “你管我呢?”地虎回答说,“有你他妈的啥事啊?” 二人随后没了话,都没好气地把头扭到一边。 地虎一直翻箱倒柜,搞得屋内尘土飞扬,而黑羊则看着面前一桌子的食物皱起了眉头。 “这就是你说的「请我吃饭」?”黑羊摇了摇头,“无聊,我走了。” “找到了!” 地虎高兴得叫了一声,随后转过身来,让黑羊看到了他手中拿着的东西。 是一个看起来还算新的塑料袋。 “什么东西……?”黑羊有点不解,“你一直都在找塑料袋?” “所以我问有你他妈的啥事?” 地虎气鼓鼓地走到黑羊面前,从他盘子里拿起一条鸡腿扔进了塑料袋中,接着是他盘子里的面包、水果。 黑羊愣愣地看着他跟土匪一样从自已盘子里拿着东西,感觉自已大脑都死机了。 “不是,你等会……”他伸手拦了一下地虎,“这是干什么啊?!这一幕我怎么觉得眼熟呢?” “怪谁?怪你自已半天不吃。”地虎说道,“你自已从桌子上重新拿吧。” “我只是不太明白啊……你这是给谁的?” “我给……”地虎看了看黑羊,随后皱起了眉头,“管得着吗你?!” “行行行,我真是脑子有病了才管你。”黑羊也咬着牙说道,“怪不得这一群人里面就我愿意搭理你,我走了。” 地虎听后微微一顿,随后装作没听到一样的继续把黑羊盘子里的食物装进塑料袋。 黑羊站起身往房门位置走了三步,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他也跟着愣了一下,随后伸手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狗和鼠。 “哟,领导,一天没见,您印堂还是这么黑呢。”地鼠冲黑羊微笑一声,将房门推了开来。 地狗也懒洋洋地冲黑羊点了下头:“晚上好。” “你俩……”黑羊有点搞不清现在的状况了。 “黑脸领导,您不认识我了?我「墙头草」啊!”地鼠拍着自已的前胸非常自豪地介绍道,“那边还有个加班狗。” 这一句话把黑羊气得不轻:“好好好,你俩爱是谁是谁。” 地狗没理会正在交谈的二人,走进门之后冲着地虎有气无力地点了下头,然后走到一旁的沙发躺了下来,看起来眼皮有点耷拉,似乎马上就要睡着了。 地虎和他对视了几秒,被他的气氛感染,随后二人一起打了个哈欠。 黑羊还以为今天根本不会有人再来光顾,怕赔钱虎面子上太挂不住,所以才进来坐会儿,没想到老熟人又来了。 他思索了一会儿看向地虎:“你今天还请了他俩?” “没有。”地虎将塑料袋装得记记登登,随后塞到了自已的口袋里,“但是你放心吧,昨天来过的人今天都会来的,而且比昨天只多不少。” 黑羊感觉怪怪的,他慢慢走上前去盯着地虎的眼睛看了半天。 “你瞅啥?”地虎问。 黑羊听后伸手一巴掌拍在了地虎硕大的脑袋上。 “哎!”地虎一下子来了火气,“老黑你他妈疯了?!” “你才疯了!”黑羊压低声音对他说道,“你自已听听刚刚的话像是你这个智障说出来的吗?你见到他了?” “我、我不知道你说的谁啊。”地虎的眼珠子从黑羊的脸上移开,非常不自然地看向天花板。 “你他妈的不跟我早说!”黑羊接着小声说道,“有必要连我都瞒吗?这些食物是给羊哥的?” “嗨……”地虎挠了挠头,“被你发现了啊,还寻思让你看看我多厉害呢。” “你这突如其来的厉害实在让我接受不了。”黑羊说道,“羊哥还跟你说什么了吗?” “还要说什么?”地虎思索了一下,“也没啥别的了啊。” “妈的……你这笨猫,「计划」呢?!”黑羊压着声音,但看表情已经有点生气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所有人的头顶现在都悬着「刀」?你是唯一一个见到羊哥的人,为什么不问他「计划」啊?!” “你他妈才是笨羊。”地虎也压着嗓子说道,“羊哥没有记忆了啊!我问他他怎么会知道?” “这……”黑羊也皱起了眉头,“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自已制定计划吗?” “不过……”地虎挠了挠自已的脸,说道,“羊哥说今晚还会来个人……估计那人知道点什么?” “还会来人?”黑羊听后思索了几秒,“你还叫其他人了?” “没有啊,我一共就叫了你和摆烂狗啊。” 此时的地鼠无奈地看了正在大声密谋的二人,开口说道:“领导们,我看您二位那意思应该是要瞒着我俩的吧?” “你搁那听啥啊?”地虎问道。 “二位领导嗓门实在是太大了,我也没处躲。”地鼠说道,“要不然你俩快别压着声音了,大大方方说出来吧,这样您二位不累,我们听得也舒服。” “你滚。”地虎说道,“你别忘了自已是个「墙头草」,我还没把你当成自已人呢。” 地鼠听后无奈地摇了摇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还是领导您睿智,跟着您这种睿智领导我心里都有底气了。” 二人正在说话间,房门接着被推开,一身伤痕的高大地兔又走了进来,他的表情有些沉重。 “哟,绷带领导您也来了。”地鼠笑着跟对方打着招呼,“您还没死呢?” 地兔看了一眼地鼠,又看了看房间内分散各处的地级生肖们,然后无奈地低下了头,说道:“兄弟们,你们有看到今天的「天马时刻」吗?” 众人自然看到了「天马时刻」,当时他们就站在游戏场地之外,看着众多参与者在自已的眼前被屠杀殆尽。 那些自已花费心力才能让到的事情,「天级」仅仅需要一个念头而已。 “各位,我们成为「天」到底是为了什么?”地兔又问道。 第1343章 结党营派 围观百姓眼睁睁的看着身穿官服的衙差,齐齐满脸惊吓跪在中间女子跟前。 "下官来迟,请王妃恕罪。" 围观人们瞳孔骤然一缩,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王妃 先前混乱时他们听到了女子的自称,但不太清楚,因此没反应过来是什么身份, 现在真真切切看到衙差跪在女子面前,这一幕让围观百姓吓得面无血色, 刚才他们差点害了王妃! 王妃若是真出事了,他们有八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除了昏迷的年轻妇人,其他三人俱都脸色煞白,眼底满是惊恐看着司夜云,跪着的身体也害怕的颤抖起来, 完了,他们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司夜云冷冽的眸子扫过众人,即便没说一句话,也让众人胆寒, 凌厉目光透过衙差看向了被抓住的几人,冷声问道,"查到这几人是谁派来的吗" 衙差们瞬间头皮发麻,他们抓人的时候清楚听到是封家人, 但是封家在安武关也是不能招惹的, 他们谁也不敢当众说出来封家,免得被封家记恨上, 可他们不敢说, 司夜云的暗卫却知道,来到司夜云的身边,一五一十将方才事情都说出来。 "封家——"司夜云淡淡的吐出两字,眉眼间闪过一抹冷笑,她可不记得自己得罪了封家人, 居然一再用下三滥手段恶心她。 "王妃,封家三少就在旁边的白云居,"暗卫不仅知道是谁,还顺便找到了封恺当前位置, 司夜云顺着暗卫指的位置,一眼就看到正在看戏的封恺,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当即将脚下的男人给踢开, 衙差们纷纷上前,将人全都抓住,带回衙门好好审问。 银铃也急忙跟上司夜云的脚步。 "快走。"封恺看到司夜云眼神投过来的瞬间,心下一慌,当即就让人抓紧时间离开, 刚才他可是清清楚楚看到司夜云是如何打人的。 下手又快又狠, 简直不是女人,更像是一个杀手! "封少,怕什么,只要我们不承认不就好了。"一人笑呵呵说道,眼底的轻蔑没有丝毫减少, "这么凶横的女人,难怪靖王会选择休了,要是我,也不会容忍她继续留在后院的。" 后院是温柔乡,怎么可以出现这种女人,男人见到会害怕的! "就是,我们这么多人,难不成她还敢全都得罪我们不成"另一人也笑嘻嘻说着,一点都不担心司夜云找过来。 这么多人的家世摆在这里,即便是王妃也得掂量掂量, 要是处理不好,可是会出大事的! 封恺本来心里还有些慌,但看众人都无所谓的话,也逐渐不担心了。 一群人嘻嘻哈哈议论刚才事情。 对靖王妃有武功一事感到惊讶和可惜。 要是没武功,他们的恶作剧就成功了。 正议论着, 一根细长的鞭子突然出现,夹杂着凌厉的杀意,将他们面前桌子劈碎! 细碎的木屑溅起,众人觉得脸上一疼,伸手摸去,满手都是殷红的血, "谁!"众人纷纷怒目而视,同时暴怒而起,找那个不知死活,居然敢惹他们的人! 封恺脸上的木屑是最多的,伤势也是最重的, 有一根擦着他睫毛过去,险些戳瞎他的眼睛, 他又惊又害怕,怒火更是腾升, 在安武关,居然还有人敢这么对他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知道本少爷是谁吗!"封恺怒着看向鞭子出现的方向,正准备放狠话,。 就见刚才还在街上的女人,现在却出现在他们面前。 众人看清楚面容时, 同时心中一寒,吞咽了下口水,刚才司夜云暴打人的一幕出现在脑海中,众人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不敢靠近这么凶残的女人, 封恺同样也不敢真的正面招惹上司夜云,在惊到的片刻后,很快冷静下来道, "原来是靖王妃,不知为何要伤我们几人" 司夜云幽冷的目光看着众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方才街上的事情几位公子都看清楚了吧" 众人脊背发凉,眼神有些飘忽,不敢承认,支支吾吾说道, "看看到,安武关的治安越来越差,居然当街出现这种事情,幸好王妃武艺高强,否则真的要出事了。" "是是是——" 众人随口敷衍了一下,封恺面色不变说道,"靖王妃险些出事,我等都表示遗憾,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王妃险些伤到我们,难道不给个解释吗" 司夜云看着封恺完全不承认的样子,眉眼弯弯,笑道, "你们都看错了,其实下面那几人都是跟本王妃开玩笑的。" "嗯" 众人都懵了一下,不知道靖王妃为什么会这么说话, 是不是玩笑,他们都十分清楚。 可现在的发展,他们就不清楚了, 但他们知道,靖王妃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封恺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不想继续跟司夜云说话,急着摆脱说道,"我等不知道是不是玩笑,靖王妃,我等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说着他让人跟他一起离开这里。 可他们刚动, 司夜云身后仅剩的几个暗卫就将去路堵上。 众人同时看向司夜云,封恺咬牙切齿问道,"靖王妃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司夜云笑的十分冷静,手中的鞭子放在手中,做着随便会抽人的姿势,淡淡说道, "本王妃只是跟各位开个玩笑罢了,就像……方才有人引走本王妃的暗卫一样的玩笑,诸位,意下如何" 封恺等人同时头皮发麻, 靖王妃知道刚才的事情是他们所做的了! 可这轻飘飘的语气,让他们心生胆寒, 他们有预感, 靖王妃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1344章 竹马比不过天降 此时此刻的金陵大学。 操场上,数千名各院系的大一新生,正分成多个不同方阵开展军训。 为期十四天的军训,今天才是刚刚开始,许多新生对高强度的准军事训练,还都有些不太适应,无论男生女生,都是一片怨声载道。 烈日酷暑本就难熬,还要穿着长袖长裤的迷彩服、一刻不停的踢着正步,对这些刚升大一的新生们来说,确实非常煎熬。 西南方位忽然的一声炸雷,惊骇了操场上所有学生,他们望着西南方向黑压压的乌云,心里大都在暗自窃喜,都以为现在的天气,估计马上就要突降大雨。 学生们都觉得,如果这场大雨真的下下来了,那此刻的军训,八成也是要暂停的,那样的话大家也就能松一口气。 要是实在不行,冒着雨军训也比顶着烈日军训要舒服的多。 所以,几乎每一个学生,都一脸期待的看着西南方向天空中那一大簇乌云,盼着这块乌云,赶紧笼罩在自己的头顶上。 大家都看着西南方向一脸期待,唯独林婉儿,怔怔的看着那块乌云,眉头紧锁。 她总觉得,那块乌云有些诡异。 这时,一旁的克劳迪娅忍不住低声说道:“小婉,要是下雨的话,说不定咱们就能提前休息了!” 对克劳迪娅来说,她一直在国外生活,对华夏大学新生军训的传统缺乏了解,也缺乏心理准备,原以为不过就是像夏令营一样,大家嘻嘻哈哈做做游戏,这十四天就愉快的过去了,可真当军训开始,她才意识到,这根本就是为期十四天的准军事训练,所以一时间很难适应,一上午正步踢下来,脚上磨出两个水泡。 所以,此刻的她,心底暗暗期盼着军训能够先停一停,让自己缓缓劲儿。 林婉儿听到她的话,摇了摇头,淡淡道:“感觉应该下不了雨。” 克劳迪娅道:“这么大片的乌云、这么响的雷声,一看就是有强对流天气啊,别说下雨了,下冰雹都有可能!还是一起期待一下,说不定就真的如愿以偿了!” 林婉儿带着几分忧愁的勉强笑了笑,低声道:“说实话,我比谁都更希望这场雨能下下来。” 教官发现许多人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着是不是会下雨,便有些不悦的高声呵斥道:“所有人,不许交头接耳!今天就是下刀子,也得继续训练!” 众人一阵怨声载道。 就在这时,众人只见西南方向的乌云已经开始渐渐散去,雷声也没有再出现。 克劳迪娅不禁有些失望的说道:“明明那么大片的乌云,怎么只打了一声雷就眼看要散了?” 林婉儿表情顿时紧张起来,她沉默片刻,举起手来对教官说道:“教官,我想去卫生间。” 教官冷声道:“没到休息时间,不准去!” 林婉儿抿了抿嘴,为难的说道:“教官,我......我例假......” 教官听到这话,便不再坚持,摆摆手:“去吧!快去快回!” 林婉儿如蒙大赦,低声对克劳迪娅说道:“克劳迪娅,我有事要先走。” 没等克劳迪娅回过神来,林婉儿已经快步离开方阵。 林婉儿走出操场,直接赶回寝室换下了军训的迷彩服,拿上自己的手机、戴上一个黑色的一次性口罩,临走时,又从柜子里,将叶辰给自己的丹药贴身保存,随后便匆忙出了门。 出门后,她给娴姐发了一条信息,随后一边朝着校门小跑,一边给叶辰打电话。 第1345章 他是母妃的前任?! 白玲珑明白他的心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世子不必如此沮丧!” “郡主的情况我已经从其他人口中了解了,但现在敌众我寡,贸然就这么冲回去,的确不怎么妥当!” “说不定非但救不了郡主,反倒会将她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沈溪辞苍白修长的手指握了握,“那除此之外,你可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白玲珑半眯起眼眸,“既然硬闯不行,那就只有和平谈判这一条路可走,让他们心甘情愿放了郡主!” 沈溪辞蹙眉稍显困惑,“他们又如何愿意与我们谈判?!” 白玲珑勾唇冷笑一声,“所以我们需要等一个他们愿意的契机。” “契机?!”沈溪辞拧了拧眉,细细分析道,“乾阳皇帝一心想要拿下大楚,眼下能拿捏他的东西,无非就是战事,你说的契机莫非是……” 白玲珑意有所指的笑了,“世子应该还不知道,乾阳和大楚的这场战役已经分了胜负,我们大获全胜。” 沈溪辞先是一愣,而后面露喜色,眼底闪烁兴奋的光芒,“当真?!” 白玲珑笑笑,“没错,只不过路途遥远,他们战败的消息还没抵达罢了!” 沈溪辞挑了挑眉,“所以你所说的契机,就是等叶伽然收到战报,而后我们再前去与他谈和?!” “没错!” 白玲珑不置可否点了点头,“这样一来,我们手里有了筹码底气,他们也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闻言,沈溪辞紧绷的神色顿时缓和了不少,“玲珑,这几个月来,你按郡主的吩咐一直大楚带兵打仗,还取得了这么好的结果,辛苦了!” “世子不必如此客气。” 白玲珑淡淡笑了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而且即便没有郡主的吩咐,我也会义无反顾的前往……” 大楚是他的故乡,那里有他日夜思念的家人朋友,他为了护她而死,她又怎可能坐视不管…… 想到男人憨态可掬的那张脸,白玲珑瞬间红了眼,眉宇间都染上浓浓哀伤与痛意。 这一刻,平日里那个杀伐果断的女将军不复存在。 沈溪辞小心看着她,忽而有些犹豫,要不要把郡主说的那件事告诉她。 谁都知道她一直都靠着陆燃对她的爱,才能支撑到现在。 若她知道陆燃还活着,却完全变了样子,甚至已经不记得她了。 她应该会更难过吧…… 因为陆燃的关系,房间里的气氛一片沉重,而皇宫里的御书房内,因为盛念念的到来,原本肃穆的氛围也渐渐发生了改变。 “臣女柳依依见过皇上!不知皇上要我前来,所为何事?” 盛念念盯着负手站在窗边的叶伽然,眼神冷冽的恭敬躬身行礼。 “柳依依?!” 叶伽然蓦地冷笑一声,垂眸冷冷的打量了她一眼,“你就别在朕跟前装了!朕知道你是孟陬郡主盛念念!也知道你只身前来乾阳,是想带走朕的儿子!”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撩拨他的同时,还跟朕的弟弟暧昧不清,你让他们叔侄反目成仇,可知道今日你会有怎样的下场?!” 身份被当场戳破,盛念念索性也不装了,“既然你知道我是盛念念,那也该清楚我和夜无渊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所以何来撩拨一说?!” “至于你的宝贝皇弟,如果不是因为你,不明不白听信了他的话,硬要将我赐婚给他,我和他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交集。” “所以你搞清楚,造成现在这种局面的人是你,而不是我!你口口声声说他们是你最重要的人,但你扪心自问,你真的爱他们吗?” “你让叶兰舟那么小就去当敌国当间谍,妄图利用夜无渊一统三国,满足你自己的虚荣心和胜负欲,这就是你爱他们的方式?” 她言辞犀利,却句句在理,每一个字都深深戳在了叶伽然的心窝上。 他本就气的不行,此刻更是怒火攻心,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忍不住伸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盛念念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但也没吃亏,反应过来后,当即甩手就还了他一巴掌! 书房本就不大,所以这道耳光声听起来格外清脆响亮。 叶伽然一下懵,完全没料到这女人竟敢对他动手。 王公公彻底傻眼愣在原地,瞠目结舌地瞪大了眼,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气得直跳脚,“盛念念……你……你……你好大的胆子!” “你什么身份,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动手打皇上,公然触怒天威,是不是不想活了!?” 盛念念冷冷睨着他,甩了甩手打疼的手,“你家主子都还没说话,你在这里狗叫些什么?!” “论身份的话,他虽然是皇上,但我也是孟陬未来的女皇,一点儿不比他低,而且是他先动的手,我凭什么不能还回来?!” “一巴掌都算便宜他了,动手打女人的男人都是渣男,就该好好管教管教!” “你!” 王公公被他怼的说不出话,气的脸部抽搐,刚要喊人来将她拿下。 叶伽然突然一脚踹在他背上,“都给朕滚出去,朕要和她单独聊聊!” “哎哟!” 王公公痛苦地哀嚎一声,难以置信地看向叶伽然,但也再不敢说什么,只得瞪了盛念念一眼后,匆匆忙忙退下了。 书房终于安静下来。 叶伽然脸上的巴掌印还是红的,瞪了盛念念好一会儿,忽然狂妄地笑出声来,“敢掌掴朕的女人,除了她,你倒是第一个!” 盛念念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对劲,仿佛明白了什么,故意试探道,“你说的她莫不是大楚的菀贵妃?!” 听到这个名字,叶伽然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般,眼神突然变得柔和了几分,“她才不是什么菀贵妃,她是朕未来的皇后,安儿的亲生母亲!” 真的是母妃! 母妃当年竟然也打过叶伽然,而且还全身而退了,那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何会在有了孩子后分开了?! 难道他是母妃的前任?! 盛念念越想越觉得疑点重重,眯了眯眼,继续问道,“所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身在乾阳,为何会与母妃有来往!既然对母妃有情,又为何会眼睁睁看着她去大楚和亲?” 这件事怎么想都不合理,而且最为重要的便是。 母妃既然愿意怀叶伽然的孩子,应该也对他不是没有感情,可为何却从未谈起过他们之间的往事,仿若夜盛天才是夜无渊的亲生父亲! 第1346章 去冷宫吹吹风? 面对她的质问,叶伽然眸光微闪,并未回答,眼神锋冷刻意避开话题,“有闲情逸打探朕的秘密,倒不如好好想想,自己今日该如何活下来。” “朕绝不允许自己的亲弟弟和亲儿子,因为一个女人撕破脸,所以最好的办法,只能是让你死!” 他冷硬的语气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盛念念却丝毫不惧,反而冷蔑的笑了,“皇上不用吓唬我,我可不是吓大的。” “你若真的杀了我,夜无渊还会听你的话,帮你带兵出征吗?!而且我来这里的事,孟陬女皇和我那三个哥哥都一清二楚,若我死在了这里,你觉得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现在乾阳和大楚局势未定,你本就自顾不暇,在这样的紧要关头若惹上孟陬,你觉得乾阳还有机会一统天下吗?!” 这就是为什么她有底气打他的原因。 她虽一个人在这里,但背后始终有家人和整个孟陬在支持,就算夜无渊不能护她,她也不可能在这里有任何闪失。 听这头头是道的分析,叶伽然忍不住又仔细打量了她几眼,忽然就有些明白,为何兰舟和安儿都对她情有独钟。 虽为女子,盛念念却有缜密的心思和临危不乱的本事,即便面对他这个杀伐果决的帝王,也丝毫不露怯。 这样的女子世间简直少有…… 他倏地笑出声,嗜血的眼神闪烁红光,“有意思,你这黄毛丫头的胆子倒是不小,就冲你这一点,朕还算欣赏你!” “朕可以留你一命,让你悄无声息离开乾阳!否则,朕即便不会杀你,但也会让太尉一家以命偿命!” 盛念念顿时皱眉,“皇上就这么喜欢用无辜之人的性命做要挟吗? “无辜?” 叶伽然轻蔑一笑,“太尉一家私藏孟陬郡主,按照律法等同于叛国,是灭九族的大罪,朕想要处置他,没有任何不妥,何来无辜一说?” 闻言,盛念念抿了抿唇,收敛锋芒没再说话。 虽然太尉等人应该已经安全出城,但只要还在乾阳境内,就有被叶伽然找到的可能。 她决不能冒这个风险。 见她开始犹豫,叶伽然以为自己的威胁奏效了,笑着道,“看来胆大如你,也有怕的东西!朕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主动离开以太尉一家的命为代价,继续呆在朕的儿子身边?” “在你做出选择之前,你就在冷宫中好好待着,别妄想再耍小聪明,更别以为会有人来救你。” 说完,他厉声朝门外吩咐道,“来人,将她押下去好好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近,尤其是十皇子殿下!” 盛念念没反抗,任由两个护卫上前将她带走。 临走之前,她深深看了眼叶伽然,眼底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深意。 她出发前往冷宫,路过后花园的时候,恰巧碰到了正准备回府的祝广成。 瞧着她被侍卫押解的落魄模样,祝广成心里舒坦极了,主动上前挑衅,“柳姑娘这又是要去哪里呀?!莫非是牢里住不惯,想要去冷宫吹吹风?!” 盛念念懒得搭理他,睨了他一眼便昂首挺胸跟着两个守卫一起走了。 祝广成也没恼,喜笑颜开的坐车回府,一到家,便立马让人喊来了祝无双。 见他一副笑容满面的模样。 祝无双还以为是自己和十皇子殿下的事有了着落,赶紧上前,讨好的倒茶,“无双见过爹爹!” “爹爹今日进宫见了皇上,如何心情会这般畅快,莫非是有什么大喜事不成?!” “没错!” 祝广成接过茶杯,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今日我成功搭上了皇后娘娘,也和她说了你与太子殿下的婚事。” “所以从今往后,你不许再跟十皇子有任何来往,在家里安心等着太子殿下班师回朝,然后嫁给他!” 闻言,祝无双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父亲这是什么意思?!您昨日不是还说,会再给无双一次与十皇子殿下一起的机会吗?您怎能出尔反尔?!” “出尔反尔?!” 祝广成冷哼一身,恶狠狠瞪了她一眼,“那你把握住机会了吗?!今日去桃花庵成功拿下十皇子殿下了吗?!” 祝无双顿时无语凝噎,弱弱道,“女儿去了,但到那里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十皇子殿下的踪影,所以便又回来了……” “没见到他人?!” 祝广成骤然冷笑一声,“你自然见不到,因为他那个时候,恐怕早已经跟柳依依搞在一起了。” “不仅如此,今日他还大言不惭的带着那个贱人,光明正大跑到皇上面前,要求皇上赐婚!根本就没把你和丞相府放在心上!” 闻言,祝无双如遭雷劈,一张脸肉眼可见的迅速变得惨白如纸,“不会的……不可能……他们是婶侄……皇上也不会同意的……” “皇上自然不会同意!” 祝广成冷笑一声,“还因此打了他三十鞭子,柳依依也被关到大牢去了!所以我的心情才会如此畅快。” 听到柳依依被惩治,祝无双当即舒心起来,不过想到十皇子殿下眼下的遭遇,也略显有些担心,“那十皇子殿下他现在没事吧?!” 见她执迷不悟,仍旧一心想着那个男人。 祝广成的脸色顿时晦暗如雨,冷声道,“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提他的名字,他再怎么样也与你无关!你跟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走到一起!” “为什么?!” 第1347章 一定要把握住最后的机会 祝无双实在不懂父亲为何这么坚决的反对,眼眶猩红的质问,“难道就因为爹爹讨厌他?但想过没有,他才是乾阳未来的正统,太子有哪点比得上他?!” “比不上他又如何?!” 祝广成半眯起眼眸盯着她,“太子到底是太子,而且还没有正式娶妻,你嫁给她可以稳坐后宫的位置!” “而那叶予安即便再好,也根本就不是什么乾阳十皇子。 想来你还不知道内情,他是为孟陬郡主跳崖丧命的夜无渊!不仅有正宫老婆,还有四个孩子,你嫁给他根本就没出头之日!” 什么?! 十皇子殿下是夜无渊?! 祝无双如遭雷击,倒吸一口凉气后,踉跄着后退几步,“这不可能!他不可能是夜无渊,也绝没有娶妻生子!” 瞧着自家女儿这副窝囊样子祝广成就来气。 他忍不住伸手,狠狠打了她一巴掌,厉声斥责道,“你瞧瞧你这魂不守舍,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简直不配当我的女儿!” “今日我的话摆在这里,你给我听清楚了,从今往后,你要是再和夜无渊有所来往,就给我滚出相府!” 说完,他便怒气冲冲甩袖子走了,徒留祝无双身体的僵硬地站在原地,七魂已经没了六魄。 良久,她忽而想到什么,转身就朝外面跑了出去。 就算他是夜无渊又如何,娶妻生子了又如何?! 现在她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或许只有叶兰舟能够帮她了…… 她朝兰舟王府狂奔的时候,叶兰舟被吴桐搀扶着,也终于回到了府里。 两人刚进门,一名侍卫便急匆匆前来报告,“王爷,您刚刚离开后不仅,洛世子便带着人马硬闯了进来,将柳婉茹从地牢带走了!” 闻言,吴桐当即沉了脸色。 夜无渊不把主子放在眼里也就罢了,现在就连洛世子也敢踩在主子头上,趁他们不在直接来府上劫人! 他越想越气,义愤填膺的看向叶兰舟,“主子,要不要属下立刻派人去追?” 叶兰舟摆摆手,浑不在意的沉声道,“随她去吧。” “抓她本就是为了逼郡主现身,现在郡主已经找到,留她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话音刚落,祝无双哭哭啼啼从门外冲进来,跪伏到他脚边抽泣道,“王爷,今日在宫里发生的事情,臣女已经都知道了,眼下爹爹执意要将我许配给太子,还请王爷再帮臣女一次!” 叶兰舟垂眸看了眼她抓着自己裤腿的手,嫌恶的抬脚向后走了几步,这才眼眸微深盯着她,“你当真还想与我那皇侄在一起?!” “没错!!” 祝无双重重点点头,“臣女心悦殿下,此生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和他在一起。” 叶兰舟定定看着她,忽而笑了笑,仿若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转头看向吴桐道,“既然祝姑娘用情如此之深,那你现在立马着人将祝姑娘送去宫里,殿下今日伤得不轻,让她帮忙好生伺候殿下,免得落下什么伤病。” “是,主子!” 吴桐心领神会应下,而后便派人准备马车去了。 祝无双则连忙感激涕零的磕头,眼底重又燃起了希望的火光,“谢王爷,王爷的大恩大德,臣女感激不尽!日后一定……” “先别高兴太早。” 她话未说完,叶兰舟声音冷沉的打断,“本王眼下还有自己的事需要去忙,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这也许是你最后一次有机会接近叶予安,你千万要把握住机会,别辜负本王的一片好心……” 祝无双自然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毕恭毕敬的回道,“臣女明白,一定会竭尽所能,挽回十皇子的心意,也希望您与柳姑娘能终成眷属。”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出去,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叶兰舟眼神微深,薄唇渐渐抿紧,五指狠狠握成了拳。 不只是她。 接下来,或许也是他最后一次,有机会挽回郡主的心了,所以他一定要…… 还未想完,一股的腥甜顺着胸口直直涌上来。 他猛地吐出来,旋即两眼一黑,重重朝地上倒去。 进门的吴桐看到后,连忙脸色大惊的跑过去,“主子!” 这一日发生了太多事,可终究归于寂静,转眼间,夜幕便降了下来。 芳华殿里,夜无渊紧闭双眼躺在床上,没有一丝醒过来的迹象。 太后娘娘满脸疲惫坐在床边,忧心忡忡看着他,桌上的膳食一动不动。 陆嬷嬷端着茶水走进来,看了那些冷掉的膳食一眼,忍不住开口劝道,“娘娘,太医说十皇子殿下已经并无大碍,您已经守了这么久了,还是先去用膳,再好好休息吧,老奴在这伺候着就行了。” 太后却没动,固执的摇了摇头,“不必了,小十这次受伤不比往日,哀家要亲眼看到他醒来,心里才能安稳。” 陆嬷嬷眼看劝不动,只能幽幽叹了口气,而后给她到了杯热茶,“想来皇上这次下手的确有些狠,若不是今日您在场,说不定十皇子殿就真的被打死了!” 太后满面忧思的看了夜无渊一眼,接过茶杯跟着长叹了一声,“谁说不是呢!” “怪就怪这傻孩子太实诚,没什么心眼,若早同哀家商量商量,用别的法子也好,哪里会落到这个下场……” 她刚说完,床上的夜无渊张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缓缓睁开了双眼…… 太后顿时欣喜若狂,连忙放下茶杯,“小十,你可算是醒了,哀家都快担心死了!怎么样?!后背的伤口还痛不痛,其他地方有没有不舒服?” 夜无渊动了动酸痛麻木的身体,后背伤口立即传来一阵撕扯的钝痛,让他不由得眉头紧锁。 太后连忙按住他,蹙眉道,“你还伤着,就别乱动了,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 夜无渊恍若未闻,忍着剧痛坐起身,“皇祖母,你可有柳姑娘的消息,她现在如何了?!” 太后愣了一下,有些没想到他才刚从鬼门关里逃过一劫,醒来后问的却是盛念念的情况,幽幽叹了口气,“你啊你,现在知道关心她了,之前哀家给你创造了那么多次机会,早干嘛去了?!” “人家马上就要做你的皇婶了,你知道急了,忽然搞出这么一件事来,闹得你父皇和兰舟王,全都下不来台,要哀家说,今日你真是应该挨揍!” 说完,她作势敲了敲他的头,却根本没用一分力气。 第1348章 你还想见她? 夜无渊抿了抿唇,棱角分明的脸上亦有后悔之色,“之前的确是孙儿不识好歹,让皇祖母失望了。” “不过既然孙儿已经看清自己的心意,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成为别人的妻子,所以皇祖母,您就再帮帮孙儿,告诉我现在究竟如何了?” 太后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柳姑娘现在被皇上送去冷宫关着了,没人敢伤她分毫,所以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夜无渊顿时放心下来,旋即抬头,诚恳看向太后,“那不知皇母可否帮孙儿见她一面?” 他还有许多计划没与她说,早日给她说清楚,她应该也能安心一些。 太后不知他心里所想,眼神沉了几分,严肃的回道,“你还想见她?!” “且不说冷宫周围都有重兵把守,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你今日惹你父皇下不来台,现在他愿意饶柳姑娘一命已经属实万幸,这时候你却还不知道收敛,难道你真不要命了?!” 夜无渊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屋外忽然传来陆嬷嬷低沉的声音,“娘娘,皇后娘娘求见!” 她来做什么?! 祖孙两人对视一眼,面色不约而同变得警惕,太后本想让陆嬷嬷打发她走。 夜无渊却突然开口,“皇祖母,让她进来,不见见她,怎么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太后娘娘看了他一眼,旋即朝门外道,“让她进来吧!” “是!” 陆嬷嬷恭敬应下,而后便推开门,带着张皇后娘娘走了进来。 “臣妾见过太后!” 她躬身行礼,而后也不等太后发话,便自顾自地起身,挑眉看了床上的夜无渊一眼,阴阳怪气了一句,“还是年轻好啊,挨了这么多鞭子,竟还能清醒过来,本宫真是羡慕都来不及呢。” 夜无渊波澜不惊笑了笑,“谢皇后娘娘夸奖!” 太后也皱了皱眉,语气冷肃,“皇后,你来这里做什么?” 皇后漫不经心指了指手里提着的一大堆的补品,淡淡道,“回母后,皇上听人说十皇子晕过去了,又不想看到他生气,于是就让本宫代劳,来看看十皇子殿下的情况。” 这是叶伽然的原话。 但其实她心里清楚,他根本不是不想,而是拉不下脸来,其实心里早就原谅这个宝贝儿子了。 夜无渊看了那些补品一眼,眼眸微深。 太后则淡淡的回道,“好了,放下东西就走吧,小十才刚醒过来,需要安安静静休息。” 皇上和太后越这样关心夜无渊,张皇后就越不甘。 她强忍着火气,将那些补品放下,忽而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开口,“十皇子殿下为家里做出伤风败俗的事,竟然还能吃到补品,而太子在外辛苦的带兵打仗,却只能每日风餐露宿,这还真是同父不同命啊!” 太后脸色一沉,当即怒声呵斥,“皇后,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皇后冷嗤一声,“太后娘娘何必如此动怒,本宫不过是说说实话而已。” “您和皇上原本还都很喜欢洲儿,他能当上太子,也是您一手促成,可自从十皇子回来后,您好像就变了。” 听到这话,陆嬷嬷忍不住皱眉看了皇后一眼。 太后娘娘以前的确特别喜欢太子,也一直为了保证他的储君之位,私底下做了不少事。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当着十皇子的面挑明这些事,挑拨离间的意图是在太过明显。 果不其然,太后的脸色当即沉了下去,板着脸严肃道,“放肆,你是在指责哀家偏心不成?!” “太子身在前线,哀家何尝不是日夜盼着他能平安回朝,而小十固然有错,今日也受罚了。” “哀家对他们从来一视同仁,而你身为皇后,整天只知道挑拨离间,如何当得了当得起皇帝身边的贤内助?” 皇后被怼得脸色难看,就在这时,一直没开口的夜无渊轻咳一声,朝太后娘娘道,“皇祖母,你别生气了,孙儿有些饿了,您帮孙儿拿些点心来可好?” 太后知道他这是有话要与皇后单独说,想了想,点头应下,“好,哀家这就去帮你拿。” 说完,她带着陆嬷嬷出门,走前狠狠瞪了皇后一眼。 顺利支开太后,夜无渊眼神陡然一变,“皇后娘娘,您若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和我说,用不着扯上她老人家。” 张皇后也不装了,蓦地冷笑一声,“哟?!在本宫面前装起孝顺来了?!” “说我扯上太后娘娘,别以为本宫不知道,是你先找到太后,将她请到大殿,专门为你开脱的!” “那又如何?!” 夜无渊挑了挑眉,“皇后不也是和祝丞相狼狈为奸,巴不得本殿下死在这三十鞭子下?!不过我好心提醒皇后一句,有时间找我和太后的麻烦,不如多关心关心太子那边的情况。” “太子事用不着你来操心!” 皇后志得意满的扬起下巴,“等他大胜归来,你没了引以为豪的战功作筹码,本宫倒要看看,你还要如何嚣张!” 夜无渊丝毫没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淡淡道,“皇后真的确定太子会大胜而归?!说不定是大败而逃,到时候还需要本殿下亲自去救场。” 张皇后被他这句话气得不行,“那我们就走着瞧,到时候就怕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罢,她黑着一张脸,怒气冲冲的扭头走了。 太后和陆嬷嬷也在这时候拿着点心回来,看到她脸色黑如煤炭,忍不住好奇道,“小十,方才你同皇后说什么了?将她气成那般模样?!” 第1349章 太子被生擒了! 夜无渊没回答,只淡淡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告诉她,有孙儿在,谁都不能欺负您!” 太后大概猜到了什么,笑了笑,宠溺的看了他一眼,“好了,哀家知道你孝顺,现在你还伤着,吃完点心早些休息吧。” “至于你与柳姑娘的事,你父皇现正在气头上,还是先别和他对着干,等他气消了,哀家再帮你与他好好谈谈。” 经历了大殿上的这一遭,夜无渊也彻底明白,谁才是这皇宫里真心对他好的人。 他动容的握住太后的手,感激无比的看着她,“孙儿知道了,多谢皇祖母为孙儿做的一切。” “你明白就好!” 太后笑着回握住他的手,又暖心的叮嘱了他几句,这才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开。 夜无渊幽幽看着窗外月色,回想着这一日的惊心动魄,伤口虽仍隐隐作痛,不过那双漆黑的眸子却异常坚定。 一切正如皇祖母所说。 他以前错过了许多机会,误会了盛念念太多,这才让自己现在变得如此被动。 不过从今日开始,他也要开始慢慢掌握这场游戏的主动权了…… 这一夜,大都的夜空比平常更为幽深黑暗,似乎在酝酿着一场空前绝后的狂风骤雨。 翌日,临近早朝,议事殿内的众臣一边等着皇上的到来,一边热烈的交头接耳。 “怎么今日不见柳太尉,他可是出了名的准时!” “难道你没听说吗?!昨日十皇子殿下和柳依依一起进宫,请求皇上赐婚,皇上气的不行,重重惩罚了两人,太尉大人恐怕是没脸前来见人,才躲在府里不敢出来吧……” “是啊,到底是红颜祸水,十皇子殿下本来深得民心,因为她的缘故,这下在民众和皇上心里的地位,恐怕要一落千丈了!” 人群中,祝广成侧耳听着这些纷纷议论,微勾的唇角愈发压制不住。 他正得意,王公公拂尘一甩,在殿前高声道,“皇上到……” 刚刚还略显嘈杂的大殿顷刻间鸦雀无声。 祝广成也跟着收敛好情绪,毕恭毕敬的跟着众臣一起躬身行礼,“臣等参见皇上……” 一片肃穆中,叶伽然雷厉风行走进殿内,坐到龙椅上,而后淡漠无比的扫了群臣一眼。 没有发现的柳太尉的身影后,他眉头一皱,“柳太尉人呢?!” 闻言,众臣纷纷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叶伽然蹙了蹙眉,回想起昨日与盛念念的谈话,顿觉不妙,连忙朝旁边的侍卫吩咐道,“你立马去太尉府看看,柳太尉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皇上!” 侍卫恭敬应下,而后匆匆离开,叶伽然则收起心思,脸色冷沉的看向众人,“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众臣被他冷怒的样子吓得不行,纷纷低下头,哪里还敢多说半句。 祝广成却在这时志得意满走出来,恭敬道,“启禀皇上,臣有一事。” 叶伽然垂眸望着他,“说。” 闻言,祝广成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回皇上,自打小女与十皇子殿下退婚以来,一直郁郁寡欢。” “臣担心这样下去,事情会愈发不可收拾,所以恳请皇上为她另赐一门亲事,以此忘掉过往,开始新的生活。” 叶伽然本就对祝无双心里有愧,听到这话,挑了挑眉,“那丞相可有中意的皇亲贵胄?!” 祝广成压下眸底的那抹逞色,恭敬道,“回皇上,太子殿下一表人才,若皇上不嫌弃,臣恳请皇上为小女指婚太子殿下。” 此话一出,寂静的人群顿时又热闹起来,纷纷附和道,“说起来,太子殿下也一直未有正妻,与祝姑娘倒是般配。” “是啊,两人从小便认识,算得上是青梅竹马,这样一来,也算是亲上加亲了!” 眼看着众人因为昨日发生的事,纷纷倒戈,拍起了叶夕洲的马屁。 一直拥护叶予安的李将军站出来,冷冷道,“启禀皇上,眼下战事吃紧,太子殿下不知何时才能回朝,这时候安排亲事,怕是有些不妥吧?!” “战事吃紧?!” 不等叶伽然开口,祝广成蓦地冷笑一声。 “李将军难道不知,那敌方将领白玲珑扛不住太子殿下的攻势,已于前几日灰溜溜离开了大楚,太子殿下得胜归来是迟早的事,喜上加喜有何不妥?!” 李将军蓦地冷嗤一声,“到底是喜上加喜,还是迫不及待想要借女儿上位,祝丞相自己心里清楚” 祝广成当即怒了,“你什么意思?!” 两人你不让我,我不虚你,正僵持不下。 这时,一个将士急匆匆攥着一卷竹简进殿,踉跄着跪伏到地上,“启禀皇上,前……前线传消息来了!” 听到这话,一位支持叶夕洲的大臣连忙笑着开口,“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一定是太子打了胜仗,迫不及待要跟皇上分享喜悦了!”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道,“没错,太子英明神武,应该已经把大楚给拿下了!!” 霎时间,大殿之上洋溢着一片喜色。 祝广成也不自觉扬起下巴,十分得意的睨了李将军一眼。 龙椅之上,叶伽然的情绪格外平静,神色淡淡看向地上的那位将士,“说,是什么消息?!” 那名将士喘着粗气道,“回禀皇上,太……太子被大楚的军队给抓了,至今下落不明,我军目前节节溃败……”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刚刚还喜笑颜开的满朝文武顿时变了脸色,惶恐不安道,“怎么会这样,太子竟然被生擒了?!” “这可怎么办,咱们的主将都没了,大楚要是打过来,太子还在他们手里,我们很是被动啊!” 祝广成也很是始料未及,忿忿不平咬了咬牙。 他知道叶夕洲比不上夜无渊,但没想过他竟这么废物。 不仅没打过大楚,自己还被抓去当人质,早知道刚刚就不急着求皇上赐婚了…… 他正思索着补救对策,叶伽然突然起身走到报信的那名将士跟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竹简看了眼,而后烦躁异常的踢了他一脚,“废物,通通都是废物,给朕滚出去!” “是……皇上!” 第1350章 不死也少半条命! 那名将士跌跌撞撞的跑出大殿,其余人也都吓得的不轻,低着头紧紧闭上嘴,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新的出气目标。 就在此时,祝广成再度站出来,“皇上莫急,说不定是大楚用了什么阴招,太子殿下才会不幸中计!” “不过太子殿下一向聪明伶俐,一定会想办法脱困,然后转败为胜!” 不等叶伽然开口说什么,李将军冷冰冰的回怼道,“祝丞相对太子殿下倒是信任!” “不过眼下我军群龙无首,请问丞相该如何处理?眼下大楚正朝我国抵进,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难道什么都不做,就等着太子不成?!” 祝广成被他这番犀利的问话怼得哑口无言,脸色异常难看,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叶伽然居高临下地盯着李将军,“关于你提的这些问题,你有什么建议?” 闻言,李将军面色凝重的跪下,掷地有声道,“回皇上,眼下的局势紧迫,必须派遣一位得力主将,重新挽回军心才是!” “所以臣恳请皇上,速派十皇子殿下上前线,为我乾阳力挽狂澜!” 此话一出,殿内众人瞬间神色各异。 支持叶予安的一派自然很是赞成,纷纷站出来随声附和。 拥护叶夕洲的那些大臣则不乐意了,认为应该给太子殿下多一点时间,观望一下时局发展再做定论。 叶伽然听着众臣的议论,虽没有发表意见,不过心里却早已有了主意。 眼下的确只有夜无渊出马,才有可能挽回颓势。 不过他昨日才刚将那小子打的下不来榻,现在就要去请他出兵,他如何拉的下这个脸来…… 他正发愁,祝广成眸底划过一抹狡黠,再度站出来发声,只不过态度却与刚刚截然不同,“回皇上,臣又仔细想了一下,觉得李将军说的没错!” “我乾阳虽个个骁勇善战,但有勇有谋,能当得起主帅的人才却没多少,十皇子的能力众人皆知,倘若现在让殿下出征带兵,乾阳绝对能扳回一城!” 听到这话,叶伽然眸光冷沉的扫了他一眼, 虽不明白他为何会改变主意,但也乐见其成,于是顺着他的话,淡淡开口道,“既然祝丞相也觉得此事非十皇子不可,那朕派你去芳华殿,告诉十皇子殿下军情紧急,让他这两日就出兵!” 说完,他不耐的挥手散了早朝,拿着战报径直朝御书房去了。 祝广成则理了理衣裳,意气风发的朝芳华殿大步走去。 如果他不知道叶予安的真实身份,必然不会让他有这次出风头的机会! 但既然他就是夜无渊,现在又失忆了,那他巴不得他早点领兵去攻打自己的国家! 而且最重要的便是。 战场上刀剑无眼,夜无渊不死也会少半条命,到时候在他班师回朝的路上设下埋伏,解决他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算盘打的格外响亮,然而到了芳华殿才发现。 夜无渊身披一身青色素衣,露出身上裹着的绷带,正斜倚在椅榻扶手上睡觉。 犹豫了半天,他还是开口,语气恭敬道,“臣参见殿下。” 他话音刚落,夜无渊眉毛挑了挑,却充耳不闻,兀自睡着没答应。 祝广成隐忍着怒火走到床边,试探着又唤了一声,“殿下?臣有急事……” 他话未说完,椅榻上的男人忽而猛地一扬手,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哎哟!” 祝广成当即被甩到了地上,捂着红肿的脸,痛苦不迭的哀嚎出声。 听到这声音,夜无渊这才慢条斯理睁开眼,似是刚醒过来一般,长眉微挑着轻笑道,“本殿下还以为是烦人的苍蝇,没想到竟然是丞相来了,失敬失敬!” 祝广成眼角抽了抽,但也不敢说什么,讪讪着站起身,“无妨!” “是微臣惊扰殿下休息在先,只不过事发紧急,微臣不得不这样做……” “哦?!” 夜无渊挑了挑眉,“是什么急事竟让祝丞相如此惊慌失措?!” 祝广成眼神一冷,尽管不满夜无渊嚣张挑衅的态度,却还是恭敬回道,“回殿下,方才前线传来消息,太子殿下被大楚生擒,我军大败。” “如今情势危急,所以皇上和群臣想请殿下带兵出征,救乾阳于水火之中……” 夜无渊默默听着他的话,神色出奇的平淡,似乎并不意外。 待他一通说完,他淡淡开口说了三个字——“去不了。” 祝广成顿时僵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弱弱道,“殿下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夜无渊满不在意地挖了挖耳朵,而后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绷带,蓦地冷笑一声,“拜丞相所赐,本殿下昨日才受了重伤,这样子如何能出兵?!” 他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冷嘲热讽。 祝广成气得脸色铁青,本就红肿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又不能发作,只得咬牙切齿地再劝道,“殿下,昨日臣说那些话,不过是为了皇室颜面考虑,并没有针对殿下的意思。” “而且这次派您出征,是皇上的旨意,臣不过是代为前来通知您罢了。” “是么?!” 夜无渊双手抱怀,嘲弄似的打量了祝广成几眼,“那你就回去禀告父皇,就说本殿下此番无能为力,而且朝中有能之人甚多,不必非要本殿下出手!” “祝丞相老当益壮,年轻时又格外骁勇善战,想来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此言一出,祝丞相彻底绷不住了。 他憋着一肚子火,咬牙切齿地冷哼,“既然殿下不愿意,那臣也不强求,这就去如实禀报皇上!让圣上亲自过来请您!” 说完,他便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夜无渊丝毫没理会他的威胁,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眸底划过一抹耐人寻味的深色。 与他的轻松惬意相比,御书房里,叶伽然又细细看了几遍那卷战报,脸色愈发铁青难看。 王公公见状,小心翼翼的劝道,“皇上,龙体要紧,您……” 他话未说完,叶伽然转头怒目瞪他一眼,重重将手里那卷竹简拍在桌子上,“这就是我乾阳的太子!” “平日里看着还行,结果真遇到对手,就成了窝囊废一个!” 他正在气头上,得到消息的张皇后不顾门口太监的阻拦,猛地从门外冲了进来,跪伏到他脚边大哭道,“皇上,大楚的那些贼人诡计多端,他们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才捉住了太子,您一定要救救他啊!” 第1351章 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此情此景王公公不由得在旁暗暗叹了口气。 皇上向来最讨厌女人哭哭啼啼,现在太子犯了错,皇后娘娘还这么烦人,皇上一定会很不耐烦…… 果不其然,他还未想完,叶伽然一脚踢开张皇后,眼神嫌恶瞪着她,“他身为我军主将,没能成功拿下大楚不说,反倒成了敌方俘虏,这样一个窝囊废,你还妄想朕派人救他?” “可是……他兢兢业业在外面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能就这样不管他了……” 张皇后趴在地上,愈发委屈的抽泣。 这时,祝广成缓缓走进来,目不斜视的朝两人恭敬行礼道,“微臣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叶伽然抬眸看向他,语气冷厉,“安儿现在情况如何?!可否答应领兵出征了?!” 叶予安要出征了?! 张皇后微微一愣,旋即想到什么,欣喜万分的从地上爬起来,“没错!” “只要十皇子殿下出兵,太子就有救了,他准备何时出征?一定要越快越好,不然……” 她兀自说着,祝广成却叹了口气,脸色严肃的回答道,“回皇上,皇后娘娘,恕臣办事不力!十皇子他拒绝领兵出征!”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张皇后当即脸色大变。 叶伽然也不由得拧紧了眉,眼神阴沉的问道,“安儿他当真不愿意出兵?!” 祝广成忙不迭点了点头,添油加醋道,“皇上,千真万确!” “十皇子殿下不仅不愿意,态度还十分恶劣,说什么拜皇上和皇后娘娘所赐,他受了重伤,所以不能出征。” “还说什么乾阳能人异士众多,即便没有他,应该也有人能够胜任将领的位置……” 闻言,张皇后愈发怒火中烧,忿忿不平的咬牙道,“真是岂有此理!” “他昨日不过背部受了几鞭,哪里就妨碍领兵打仗了?!依本宫看,他分明是在公报私仇!!” “皇后娘娘说的没错!” 祝广成连忙跟着附和道,“家国大事面前,十皇子殿下竟如此不分轻重,真是愧对皇上对他的栽培和宠爱!”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听得叶兰舟本就烦乱的心情愈发恼火。 他重重拍案而起,横眉瞪着两人,“够了!再废话就给朕滚出去!” 两人不约而同被他凌厉可怖的气势吓得身子一颤,立马噤声。 喧闹的房间也顿时安静了下来。 叶伽然坐回到位置上,伸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思绪如潮翻涌。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无论是这个儿子,还是眼前的局势。 似乎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瞧着他思虑重重的模样,祝广成眼珠子转了转,讪讪拱手道,“皇上,臣知道您在忧心什么!” “既然十皇子殿下不愿出征!那索性就由他去,咱们乾阳多的是猛将,不如再选一个可靠的人领兵出征!” “当年兰舟王可是孤身深入孟陬,更是在重兵的追击下突出重围,依臣看,他就是不错的人选!” 因张仕豪的关系,张皇后对叶兰舟本就诸多不满,听到这个提议,赶忙附和道,“皇上,祝丞相的提议臣妾也觉得可行!” “兰舟王武功盖世,由他亲自出马,定能马到成功,一举拿下大楚,顺带救出太子!” 她话音未刚落,吴桐不顾门口太监的阻拦,眼眶泛红的冲进来,径直跪到叶伽然脚边,“皇上!” “昨日与您分开不久,主子便晕了过去,直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还望皇上能救救主子!” 什么?! 叶兰舟昏迷不醒?! 这个消息实在太过突然,众人当即神色大变。 张皇后更是难以置信的脱口而出,“兰舟王昨日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昏迷不醒了?!他该不会和十皇子殿下一样,不愿去前线带兵,所以故意装……哎呦!” 她话未说完,叶伽然勃然大怒,一巴掌将她扇了过去,“放肆!” “兰舟的身子本就不好,你这蠢货,再说半个字,朕现在就砍了你!” 他嗜血的眼底噙着汹涌的杀意,众人心惊胆战的瞧着,没人敢再插嘴。 张皇后捂着脸朝后缩了缩,“是,臣妾知错。”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叶伽然这才冷眼看向吴桐,“说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有没有让太医去看过!” 吴桐脸色苍白道,“回皇上,属下已经让太医去看过了,可他们只说主子情况危急,他们无计可施。” “眼下恐怕只有柳姑娘,才有法子救主子……” 听到柳依依的名字,叶伽然的脸色愈发难看,但也明白他说的没错,强忍着不愿和怒火,神色冷沉道,“好,你现在就随朕一起去找她!” “是,皇上!” 吴桐心情激动应下,随后两人便转身走出了书房。 眼看着皇上要走,张皇后心急如焚,一把拽住他的手腕,“皇上……兰舟王的病情固然重要,但太子的命也是命啊!” “您还没说派谁出征救他呢,您不能就这么放任他不管啊……” 若不是这个女人和丞相昨日在旁推波助澜,他又岂会真的对安儿下手?! 事情又何至于弄到现在这个局面?! 叶伽然越想越气,嫌恶的甩开她的手,语气如淬寒冰,“给朕滚!” 留下这绝情的三个字后,他便愤愤甩袖而去。 徒留张皇后强心欲绝站在原地,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淌,“我的儿啊,现在到底谁能救你……” 瞧着她失落落魄的样子,祝广成打心眼里嫌弃。 但两人到底是一条船上的人,所以他面上并未表露分毫,装模作样的走上前,轻声安抚道,“皇后娘娘,您也别太难过,常言道‘虎毒不食子’,更何况太子殿下代表着我乾阳的颜面国体,所以皇上绝不会置他于不顾的。” “等皇上处理好兰舟王的事,定会派人前去搭救太子殿下的!” 张皇后却不信,悲愤交加摇了摇头,“丞相难道还不了解皇上吗?!他心里只有他弟弟和那个突然多出来的野种,其他人的死活他根本不在意!” “本宫原想着等太子回来,与你家闺女成婚后,就能坐稳储君的位置,谁知道竟然出了这种事,现在咱们可该如何是好啊……” 第1352章 难道他没吃解药? 闻言,祝广成皱眉沉吟了一会儿,而后煞有其事的分析道,“皇后娘娘,微臣以为,眼下兰舟王昏迷不醒,最有把握能够反败为胜,救回太子殿下的人,还是非十皇子殿下莫属!” 提起他张皇后就来气,怒气冲冲擦干眼泪,“你以为本宫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但是方才你自己都说了,那个野种根本不答应出兵,难道本宫还要亲自给他下跪求他不成?!” 祝广成眼神忽闪,阴冷无比的笑了笑,“皇后娘娘莫急,待会儿微臣就派人去将我军大败,而十皇子殿下不肯出征的事,在全城大肆宣扬!” “到时候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十皇子就算再不愿,满朝文武和全城百姓,也断然不会答应!” 听到这里,张皇后的心情这才舒畅几分,眼神阴狠的补充道,“无论如何,太子的安危是第一位!” “他此次出征若能平安带回太子还好!倘若让太子出了什么差错,那这个野种也就没有再活着的必要了!” “皇后娘娘英明!” 祝广成心领神会勾了勾唇,眼底陡然闪过沉冷骇人的光芒…… 两人在书房密谋之时,叶伽然和吴桐也已经风风火火赶到了冷宫。 彼时,盛念念正在屋子里喝茶,瞧着两人神色匆匆的踢门而入,波澜不惊笑了笑,“皇上昨日还稳若泰山,不知今日发生了何事,竟让您着急成这副模样了?” 听出她话里的调侃,叶伽然怒火中烧,却又拿她没有任何办法,强忍着怒火道,“兰舟他毒发昏迷,朕要你立刻出宫,随吴桐一道去王府救人!” 叶兰舟毒发昏迷了?! 她不是给过他解药了吗?难道他没吃? 还是说这次毒引发加剧了他体内的那些旧毒?! 盛念念心里疑惑不已,但面上却依旧神色如常,淡淡道,“恕难从命!” 简简单单四个字,让在场的两个男人不约而同脸色骤变,破了个大防! 叶伽然气的是她过于傲慢的态度。 吴桐则打心底为自家主子觉得深深不值,忍不住脱口而出道,“主子若非为了救郡主,又岂会……” 他气的不行,差点就要将叶兰舟为她以身引毒的真相说了出来。 但想到主子的交代,他终究忍了下来,咬牙跪伏到地上,“郡主,以前在孟陬,主子他好歹也救过你的命,请您看在这份恩情上,出手救主子一命吧!” “恩情?!” 盛念念黛眉微挑,双手抱怀冷冷一笑,“我可以还他的恩情,那他当时在孟陬做的那些事,害死的那些人,又该由谁来付出代价?!” 这话怼的吴桐当即哑口无言。 叶伽然冷肃眉眼更是陡然沉了几分,冷眼剜着她,“扯了那么多,你不就是想要和朕谈条件吗?!说吧,你要怎样才肯答应救人?!” 盛念念嫣然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也就直说了,皇上今日上朝没看到柳太尉出现,想必应该也已经知晓,他已经带着家眷离开了大都!” “所以我这第一个条件便是,希望皇上能答应我,从今往后,不追究太尉府的任何责任!” 虽然太尉他们已经安全离开了,但保不齐叶伽然会追究到底。 所以她必须趁此机会,彻底为太尉府一家消除所有后顾之忧! 即便心里大概已经有了猜测,但听她亲口证实了这件事,叶伽然还是免不了怒火高涨。 他咬了咬牙,强忍着杀人的冲动,“只要你能替兰舟解毒,朕可以放他们全家一马!” 盛念念微怔,没想到叶伽然可以为了叶兰舟做到这个份上,蓦地冷笑一声,“没想到皇上是个妥妥的弟控!” “不过口说无凭,万一等我救了叶兰舟,你到时候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你是在质疑朕?!” 叶伽然半眯起眼眸,怒气值霎时到达了顶峰,但为了叶兰舟,还是忍了下来,冷冷道,“你放心,朕会立下契书和圣旨大告天下,只要你救了兰舟,朕绝不食言!” “这还差不多!” 盛念念满意点点头,忽而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在去王府之前,我要先去见夜无渊一面!” 此话一出,吴桐心里堆积的不满顿时满溢而出,语气不满的开口,“郡主,主子他命在旦夕,我们还是不要耽误时间的好……” 他家主子因她生死未卜,而她却只想着去见夜无渊! 主子在她心里就这么轻贱吗?! 他话音刚落,盛念念冷冷看了他一眼,“这个倒不需要你担心,我之前为你家主子诊过脉,他的病情我很清楚!” 叶伽然虽然火大,但现在着实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暂且由着她,沉声道,“好,你可以去见他,但不能超过半个时辰!” “但朕警告你一句,若是兰舟因此有个三长两短,朕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盛念念轻笑一声,毫不理会他的威胁,“皇上,我可不是吓大的!” “您没来之前,我听到一些宫婢太监们都在谈论,说太子殿下率领的军队被大楚打的落花流水,所以该小心谨慎的人,应该是你吧?!” 从来没有女人敢在他面前这般嚣张! 叶伽然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蓦地大笑出声,“难怪兰舟总在朕面前夸你,安儿也对你情有独钟!盛念念,你的确有几分胆量和本事在身上!!” “多谢皇上夸奖!”盛念念皮笑肉不笑的回应。 叶伽然也没再多说,吩咐吴桐将他带去芳华殿,自己则踱步朝书房走去。 盛念念朝芳华殿赶去的时候,祝无双已经先她一步,端着茶水来到了夜无渊寝殿门口。 在门口理了理头发,又整了整衣裳,确认一切无虞后,她满怀激动的推门而入,“殿下,无双来看你了!” 第1353章 山人自有妙计 苏莫目光转动,扫过巫梵尊者,扫过巫尹尊者,扫过满脸怨毒的巫天御,以及其他四十多名巫族天才。 他狠狠的咬了咬牙,必须要早做决断了,不然必死无疑。 巫梵的威压极强,一直如同擎天巨山般镇压在苏莫的身上,让他倍感压力,长时间下去,必然力有不逮,被对方寻到机会。 至于那巫天御,今日肯定是杀不了了,宏青璇只能待日后再救了。 苏莫本想用巫娴来要挟这两位尊者,让他们命巫天御交出宏青璇,但权衡利弊,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因为,如此的话,这两位尊者必然知道他在意宏青璇,到时候说不定会反过来要挟他,那样的话,就彻底完了! 虽然宏青璇很重要,但和他神图空间中苍穹神宫百万人的性命相比,孰轻孰重,苏莫还是清楚的。 意念一动,苏莫立刻向身边的秦不死传过去一道意念,而后两人一起,开始向侧翻飞退。 两人的速度并不是多块,但也是瞬息百里,并时刻注意着巫梵和巫尹两位尊者。 "你们逃不掉的!"巫梵冷喝一声,虚空踏步,瞬间便追上了苏莫两人。 老妪巫尹速度也是奇快无比,身形一闪,刹那间便临近了苏莫和秦不死。 苏莫见此,顿时左手一探,直接抓在了巫娴的肩膀上。 咔嚓! 啊! 而后,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响起,伴随着巫娴的一声痛呼。 巫娴肩膀的骨骼被瞬间捏碎,从未吃过苦头的她,立刻痛的俏脸都扭曲了起来。 与此同时,秦不死手中劲力一吐,他手中的两名人质,顿时口中鲜血狂喷。 "什么"巫梵和巫尹两位尊者见此,顿时面色一变。 "别追过来,不然我就废了她的修为!"苏莫厉声大喝,而后,他和秦不死的速度,骤然暴增十倍,瞬息千里,急速暴退。 "找死!"巫梵勃然大怒,他怎么可能会让苏莫两人逃走 虽然他没追上去,但却是袖袍一挥,一道浩大的气浪顿时汹涌而出。 气浪奇快无比,肉眼难辨,刹那间便卷过虚空,形成了一个硕大的气罩,将苏莫两人笼罩在了其内。 "不好!"苏莫和秦不死立刻停下了身形,两人俱是面色大变,身形被困住,那他们就危险了! "你们逃不掉,老夫再给你们最好一次机会,放了他们三人。否则杀无赦!"巫梵怒声大喝,音如天雷滚滚,震动九天十地。 霸道的声音无孔不入,直接钻进了苏莫两人的耳膜之中。 呃!呃! 苏莫和秦不死,被震得闷哼一声,口中再次喷出鲜血。 在这一声暴喝之下,秦不死思维停歇,眸光涣散,大脑已经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巫梵和巫尹若是出手,必能轻易击杀秦不死。 但是,两人都没有妄动,因为在巫梵一声大喝之下,苏莫虽然也被震得口吐鲜血,但其大手却捏的更近了,几乎要捏碎了巫娴的脖颈。 其实,以巫梵的实力,一声怒喝,音波之力完全可以在不伤害巫娴三人的情况下,击杀苏莫和秦不死,但他不敢。 因为他担心苏莫在死亡的那一刻,会拉巫娴一起陪葬。 巫梵早已看出了苏莫的不简单,即便是面对他的威压,面对他蕴含劲力的音波,眸中都是一片清明。 他已经尝试了三次,每一次用音波将苏莫和秦不死震伤,苏莫都是清明无比,并没有出现像秦不死那种眸光涣散,大脑空白的情况。 巫梵知道,这是因为苏莫的精神力强大,远超同阶武者数倍不止。 "是你们逼我的!"突然,苏莫面现狠厉之色,怒喝一声,一掌狠狠的拍在了巫娴的后背上。 嘭! 一声闷响,即便苏莫没有用多少的力量,也是瞬间将巫娴的内脏震碎了。 哇! 巫娴顿时惨叫一声,口中鲜血狂喷,鲜血中更是混杂着大量的内脏残渣。 "立刻撤去气罩,不然我立刻杀了她!"苏莫怒声大喝,眸中尽是疯狂之色,让人不敢怀疑他的决心。 "孽畜……!"巫梵面上怒火冲天,手掌一抬,就想一掌将苏莫拍死。 他堂堂一名武尊境武者,居然连番被一个武皇境的蝼蚁威胁,几乎怒火冲天了。 不过,巫梵刚刚抬起手臂,一直枯瘦的手掌,顿时拉住了他。 "不可!"巫尹尊者顿时向巫梵摇了摇头,事关巫娴的性命,千万不能鲁莽。 "我告诉你们,她们的识海中都有我二人留下的意念玄力,只要我们一死,意念玄力就会立刻爆炸,她们必死无疑!"苏莫大声喝道。 "什么"巫梵和巫尹闻言,顿时面色微变,随即脸色彻底的难看了起来。 "梵尊者、尹尊者,他们并未说谎!" "他们的确留下了意念玄力!" "我们的识海中都有!" 远处传来几声呼声,正是之前裹挟在秦不死身边的几名人质。 几人被震开之后,立刻便被其他的巫族天才救起,解除了封印,正在努力祛除识海中的玄力意念。 这几人识海中的意念玄力,均是秦不死所留,秦不死担心彻底激怒两名巫族尊者,便也没有引爆这些意念玄力。 "放我们两人离开,如若不然,她们三人与我们同归于尽!" 苏莫高高举起了口中鲜血横流的巫娴,继续道:"我们两个就是两个土著,贱命两条,能有高贵的巫族美女天才陪葬,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不错!大不了一死,能有三名巫族天才陪葬,黄泉路上也不会孤单!"秦不死回过神来,立刻大声喝道,面现决绝之色。 "可恶!"巫梵尊者闻言,胸膛起伏,气的简直要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梵……梵尊者、尹尊者,让……让他们离开!"就在此时,巫娴开口了,断断续续的说道。 巫娴无法动用玄力,身受重伤,虚弱无比,她的脖颈被苏莫死死的捏着,声如蚊蝇,简直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巫娴的眼眸中露出一丝恐惧之色,现在她真的怕了,她怕自己真的被苏莫杀死。 正如苏莫所言,她是何等高贵的身份,支族大祭司的曾孙女,若是死在这个土著的手中,那真是太不值了。 所以,她开口让两位尊者放苏莫两人离开,只要两人无生命危险,暂时应该不会杀她。 而且,她巫族强者如云,高手如雨,日后有准备的情况下,击杀苏莫将她救出,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巫梵闻言顿时眉头一皱,苏莫和秦不死杀死他这么多族中天才,如何能放两人离开! "梵尊者!" 这时,巫尹尊者瞥了巫梵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巫梵见此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 唰! 随即,巫梵手臂一挥,笼罩苏莫两人的硕大气罩,顿时随风消散。 "老夫放你们离开!但她们三人若有事,你们必死无疑!"巫梵冷声说道。 嗖!嗖! 气罩乍一撤去,苏莫和秦不死两人顿时心中大喜,毫不犹豫,两人立刻爆发出了最快的速度,身形如电,瞬息千里,急速逃离。 几乎是眨眼之间,苏莫和秦不死两人,便消失在了无尽的虚空尽头。 (本章完) 第1354章 我就是盛念念 她话未说完,夜无渊神色温柔的伸手捂住她的嘴,眼底满是疼惜,“起誓做什么?!” “明明是我做的不好,才让你无端遭受这些,连见一面都如此艰难!我还听皇祖母说,你被父皇弄到了冷宫,你在那里有没有受苦?!” 他满怀歉意的样子让盛念念顿时心生暖意。 连带着这段时日受的那些委屈和恼火,也一并消散不少。 她抬眸,朝他淡淡一笑,“不苦,冷宫可比大牢好多了!” 她越这样轻描淡写,夜无渊越是愧疚难当。 他伸出手,用力将她揽进怀里,嗓音低哑的道,“你再忍耐一段时间,我向你保证,很快一切就能平息,到时候我会立马带你离开这里,回到我们的家!” 盛念念听出他话里的深意,抬眸认真看着他,“来这里的时候,我听他们说,叶伽然已经让你提前出征,听你的意思,你已经有解决眼前局面的办法了?!” “那是自然!” 夜无渊高深莫测笑了笑,刚想将计划全盘托出,叶伽然派来跟在盛念念身边,一直等在门口的公公忽然小心翼翼探进脑袋,“柳……姑娘,十皇子殿下,半个时辰已经到了……” “我知道了!” 盛念念淡淡回应,而后加快手上的动作,涂了药后重新缠好绷带,又嘱咐了几句,便依依不舍跟着太监一起走了。 夜无渊默默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眸底倏而划过一抹深色。 乾阳的确不能再待下去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还要许多麻烦和难题,需要一一解决…… 房门外,盛念念对他的计划一无所知,心事沉沉跟着公公走到殿门口,却发现了等在那里的祝无双。 她眼角还含着泪水,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怨怼,和当初的江舒儿简直如出一辙。 盛念念深知一场‘恶战’是避免不了,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而后朝旁边的公公道,“公公,还请回避一下,想必祝姑娘有话要单独同我说!” 那位公公看了眼盛念念,又瞧了瞧祝无双,恭敬道,“那柳姑娘可千万注意时间!” 说罢,他便转身退了下去。 走到一处无人的偏房时,公公抬眸看了眼四下,确认无人发现后,闪身走进了屋内。 不一会儿,一只白鸽从那间屋子的窗户飞出来,朝长公主府的方向翱翔而去…… 殿门口,盛念念对一切毫无察觉,双手抱怀看着面前的祝无双,直截了当道,“好了,现在这里没人了,我还有事要去办,祝姑娘尽量长话短说!” 她嚣张的态度让祝无双顿时怒火高涨,气势汹汹朝她走近了几步。 却蓦地发现她的嘴唇红肿异常,明显是被人吻过留下的痕迹。 她顿时妒火中烧,狠狠攥紧了手指,“柳依依,别以为现在殿下说爱你就是认真的,就你这样的货色,殿下不过是玩玩而已,绝不会真的娶你!” “玩玩而已?!” 盛念念听笑了,脸上没有半点恼意,“不好意思,即便是玩,也是我玩儿他!你要酸就偷偷在家酸,别在我面前丢人现眼。”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却被祝无双一把拉住了胳膊,气急败坏道,“柳依依,你在狂妄自大些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何等尊贵,世间无人能比的一个男人!” 盛念念原本不想搭理她,听到这话,步子忽的一顿,一瞬不瞬盯着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祝无双扬了扬下巴,无比自豪道,“我也不妨告诉你,殿下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他其实是大楚皇帝夜无渊!” “不是你区区一个太尉之女可以玩弄高攀的对象!” 所以即便刚刚已经受尽屈辱,她也还是要放手一搏,彻底扫除柳依依这个障碍! 进而争取在夜无渊恢复记忆以前,与他有肌肤之亲,甚至怀上他的孩子! 这样一来,她即便当不上他的皇后,也能成为高人一等的皇贵妃! 盛念念不知她心里所想,沉浸在她竟然知道夜无渊身世的消息里,一时回不过神。 按理说这个秘密应该只有皇室中人知晓。 那身为宦官之女的祝无双,又是从何处得到的消息?! 不知道这对夜无渊实施自己的计划,到底有没有影响…… 见她沉默不说话,祝无双还以为她是怕了,愈发得意道,“所以你若识趣,就离殿下远远的,他不是你能肖想高攀的对象!” “免得到时候等他恢复记忆,记起来自己已经成过婚,真心爱的人其实是盛念念,必定会毫不留情的将你弃若敝履!” 闻言,盛念念收回心思,故作神秘的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道,“祝姑娘,你堂而皇之的告诉我这个秘密,无非是让我知难而退,你好趁虚而入,借机上位! “但你有没有想过,有可能……我就是盛念念?!” “你是盛念念?!” 祝无双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笑话一般,大笑出声,“柳依依,你除了和盛念念一样都是女人,哪里比得上人家一分一毫?!” “人家出身名门,是孟陬未来的女皇,医术更是名闻天下……” 听着她如数家珍的夸起了自己,盛念念眼神忽闪,忽而觉得有些好笑,正要开口说什么,在宫门口等了许久的吴桐匆匆走过来,隐忍着怒火道,“柳姑娘!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出发回府了!” 第1355章 无疑是引火上身 盛念念没说话,淡淡瞥了眼仍在捧腹大笑的祝无双,跟着她一起朝宫门口的方向去了。 直到两人走出去好远,祝无双才停止了大笑,发现盛念念已然离开,又立马抬脚追了过去。 她气喘吁吁赶到宫门口,刚好瞧见一辆马车正欲离开,当即理直气壮走上前,掀开车帘就朝里面叫嚣道,“柳依依,我的话都没说完,你不许……” ‘走’字还没说完,她蓦地抬头,发现坐在马车里的人哪是柳依依,而是久未露面的叶琼羽和夜璟澜! 她浑身颤了颤,连忙躬身道,“见过公主,驸马!臣女认错了人,不知是您二位在车里,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认错了人?!” 叶琼羽饶有兴趣看着她,语气里带了几分玩味,“刚刚听你说到柳依依,莫非你在宫里和她见了面,以为这是她的马车?!” “没有!” 祝无双笑着敷衍道,“公主许是听错了!臣女也并未见过柳依依,臣女失礼就不打扰公主和驸马出行了。” 说完,她抬脚便准备离开,叶琼羽却不依不挠,趾高气昂的开口,“慢着,本公主都还没问完话,你着急什么?” 祝无双没办法,只得强忍着不耐,笑着转头应道,“敢问公主,还有何事?” 叶琼羽勾了勾唇,用一种探究的眼神打量了她好几眼,而后意味深长的幽幽道,“也没什么事!” “就是想说,这段时日虽然本公主没怎么出门,但你和十皇子殿下,柳依依与兰舟王之间的那些破事,本公主一清二楚!” “所以你也别装了,本公主知道你刚刚肯定和柳依依当面对峙过,而且劝你一句,别不自量力,十皇子殿下你高攀不上,柳依依你更是得罪不起!” 有了上次叶兰舟的惨痛教训,她不敢再对盛念念动任何歪心思! 但不代表她不可以借旁人之手,除掉这根心头刺! 夜璟澜听出她的心思,转头冷冷看了她一眼,眸底倏而划过一抹沉色。 而祝无双根本不知自己已然在叶琼羽的算计之中,听到她这么说,眼神陡然变得阴沉晦暗,“公主,十皇子殿下是大楚皇上的事,臣女已然知晓,不需要您特意提醒,臣女也知道他高不可攀!” “但柳依依不过区区太尉之女,即便与兰舟王有了婚约,到底没有正式成婚,我堂堂丞相府,又如何得罪不起她?!” 听着她的豪言壮语,叶琼羽先是一愣,而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看你狂的!你当真觉得柳依依仅仅只是一个太尉嫡女?!” 闻言,祝无双眉头拧紧,满腹狐疑道,“公主的意思,柳依依也有其他身份?!” “当然!” 叶琼羽不屑的冷哼一声,“不仅如此,她的真实身份远比你想象的更要高高在上,因为她就是……” “公主!” 她话未说完,一直没出声的夜璟澜笑着打断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耽搁,赶紧回府吧!” 他知道这个女人想做什么! 但这么做无疑是引火上身,她非要作死他管不着,但决不能像上次那样牵连到他! 叶琼羽却根本不听,不屑的瞪了他一眼,“本公主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你窝囊就算了,难道还要本公主跟你一起任人拿捏,毫无作为?!” 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没用! 所以她们才被叶兰舟压制得死死的,根本翻不了身,就连父皇现在都对她避而远之! 夜璟澜听着她的数落,眸底倏而闪过一抹杀意,却也没说什么,偏过头不再阻止。 见他安分了,叶琼羽这才转头看向祝无双,高深莫测的勾了勾唇,“祝无双,你听好了!” “柳依依她根本不是什么太尉府嫡女,她是孟陬郡主,更是夜无渊的正宫皇后——盛念念!” 什么?! 柳依依是盛念念?! 祝无双怔愣一瞬,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笑着道,“怎么可能?!公主是不是认错了?!” “听闻盛念念明艳天下,柳依依不仅样貌与她不同,更是整整十八年没出过太尉府,又怎么可能会是她呢?!” “认错?!” 叶琼羽冷嗤一声,无语的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本公主和你一样蠢吗?!本宫曾出使大楚,驸马更是大楚的王爷,我们与她曾经过从甚密,又怎会将她认错?!” “还有,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容貌可以用易容术改变,而她若真是十八年闭门不出的柳依依,夜无渊和叶兰舟又岂会突然间都对她情有独钟?!” 她说的句句在理,不容辩驳。 祝无双脑袋一下全乱了,心情如坠冰窟。 难怪刚刚不管她挑拨离间说什么,柳依依都毫无波澜,甚至还说了那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原来她就是盛念念本人! 那自己方才还在她面前大放厥词,甚至夸了她几句,岂不是显得和蠢货一样?! 想到这些,祝无双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 叶琼羽看在眼里,得逞的勾了勾唇,起身走到她跟前,“所以你若真想得到十皇子殿下,势必要除掉她,不然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 留下这句话后,她心满意足坐回到位置上,抬手示意车夫离开! 车夫当即扬鞭而去,徒留祝无双神色复杂而崩溃的呆站在原地,清澈的眸子里渐渐染上了猩红。 她说的没错! 如果柳依依真是盛念念,不彻底解决掉她,她这辈子都无法达成所愿…… 与此同时,另一边,盛念念对一切毫无所知,和吴桐马不停蹄赶到了王府。 进府后,她便发现,所有下人无一例外,全都如丧考妣,仿若叶兰舟已经驾鹤西去! 都说祸害遗千年,他当真这么严重?! 盛念念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直到走进房间,看到躺在床上的男人后,这才清楚那些人并没有半分夸张。 他双眸紧闭,不仅面色惨白如纸,青紫色的血管更是根根凸起。 让人一时间分不清,这到底是活人还是一具尸体! 第1356章 你不能恩将仇报! 盛念念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走上前,一边为他把脉,一边仔细询问道,“他怎么如此严重了,我昨日明明给了他解药,他到底有没有吃?!” 吴桐蹙眉想了想,而后摇头道,“主子并未吃过任何解药,刚回府不久就昏迷了。” 难怪! 盛念念微微皱了皱眉,而后收回手,神色严肃看向吴桐,“他没有及时服药,所以两种毒便混在了一起!” “加之在昨日在大殿上,他与夜无渊交手时动用了内力,而后加速了血液循环,引发了毒发攻心!” 毒发攻心?! 听到这四个字,吴桐的心立马悬了起来,紧张的问道,“那现在怎么办,主子他还有救么?” 盛念念神色冷静的回答道,“办法自然是有,不过需要你先出去。” 又要他出去?! 吴桐皱了皱眉,想起之前在桃花庵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说,结果却和夜无渊一起跑了! 他抬眸,有些不放心的看向盛念念,“郡主,属下若是离开,郡主如何能保证不会像上次那样?!” 盛念念挑了挑眉,双收抱怀盯着他,“腿长在我身上,我想走就走!我没义务向你做任何保证!” “但你若是想让你主子快些好起来,就快点出去守门,不然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就算华佗再世,也难救他的命!” 吴桐很是不满她的态度,但踌躇再三,还是恭敬拱手道,“属下会在外面看好,不让任何人前来打扰,还请公主一定要全力救治主子!”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关上房门尽职尽责守在门边。 屋内,盛念念也没闲着,从空间拿出一瓶昨日给他的同款解药,喂他服下后,拿出针包准备施针救人。 因为要去毒放血,所以每根针她扎的都比往常要更深。 所以即便叶兰舟仍旧昏迷不醒,也忍不住眉头紧皱,安静承受着这莫大的痛苦。 大约半个时辰后,当所有穴位都施针完毕,滴滴黑色毒血便顺着银针渗出来,榻上的男人手指微微动了动,终于有了一丝活着的迹象! 见状,盛念念松了口气,赶紧拔出被毒血淬黑的银针,一边拿干净的手帕帮他擦掉身上那些残余血迹,一边低声道,“叶兰舟,你感觉怎么样?!快醒醒……” 听到这声低低的呼唤,男人睫毛颤了颤,艰难的睁开眼,一下撞进了那双让他日思夜想的眸子里。 他缓缓勾唇,自嘲的笑了,“你明明如此恨我,为何又老是喜欢闯入我的梦里?!这样,我又如何能将你彻底放下!” 盛念念眉头拧了拧,懒得听他这些胡言乱语,三下五除二的将他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正打算抽回手。 男人却在这时伸出手,一把拽住她,掌心滚烫的温度灼烧的盛念念心头一颤,“别走!” 瞧着他恍惚迷离的眸子。 盛念念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很想拿出全拳套,一下将他打醒,但终究忍住了,拔高音量道,“叶兰舟,你清醒点,你没在做梦!是叶伽然让我来救你的!” “我现在得回宫了,你赶快放手!” “不放!” 叶兰舟眼神幽深盯着她,依旧沉浸在这个梦里,“就是因为我想给你自由,放了你太多次,所以才让你有机会逃离我的身边!” “想来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该牢牢抓住你,这样一来,也不会有夜无渊什么事!” 第一次见她? 盛念念眼神一沉,越听越觉得奇怪,刚要开口问什么,男人突然环住她的腰,翻身用力将她压到了床上。 盛念念顿时慌了,一脚踹在他身上,死死抵抗着他的胸膛,“叶兰舟,你做什么?!你疯了吗?!” “我是疯了!” 叶兰舟蓦地轻笑了一声,伸手捏住女人莹白的下颌,幽深阴鸷的眼神里有偏执疯狂的情愫,更有势在必得的欲望,“早在我掏心掏肺的对你,你却暗地里给我下毒,选择和夜无渊私奔的时候就疯了!” “既然怎么样都得不到你的心,那我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得到你的人!” 说罢,他苍白冰冷的手指抚上她脸,而后一路向下,落在了她胸前的衣襟上。 盛念念被他的动作吓得浑身僵硬,血液顷刻间逆流而上,惊慌失措的用力挣扎,“叶兰舟,你给我住手!” “我救了你的命,你不能恩将仇报!” 叶兰舟丝毫不理会她的反抗,动作粗暴蛮横的扯开了她胸前的衣襟,望着那大片白皙如雪肌肤,眼神愈发意乱情迷,“郡主,乖乖听话,不然待会儿我不保证能控制自己,让您意外受伤!” 说完,不等盛念念反应,他便克制不住的俯身亲在她脖颈上。 双手紧紧按住她的手,修长五指插入她紧握的拳头里,与她牢牢十指紧扣。 脖颈间温热的触感让盛念念心中猛然一震,一股强烈的恶心不适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强忍着心头的翻江倒海,拼尽全力的蹬腿甩头,“叶兰舟,你这个忘恩负义,禽兽不如的王八蛋!” “赶紧放开我!我告诉你,现在的局势已然转变,你们乾阳的军队被大楚打的落花流水,大败而归,若你今日要是真的敢碰我……” 听到这个惊天大消息,叶兰舟怔愣片刻,手上的力道也微微松了几分,“你说我们的大军……” 然而他话未说完,盛念念趁着这个空档,立马从空间掏出拳套,冲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记重击。 叶兰舟闷哼一声,旋即双眼一黑,闭眼再次倒了下去。 “主子,您怎么了……” 听到屋里不同寻常的动静,吴桐火急火燎推门走了进来,刚好撞见了叶兰舟被盛念念痛打一拳,瘫软着倒下去的画面。 他顿时气的脸色铁青,快步走上前,一边查看叶兰舟的情况,一边冷着脸质问道,“郡主,你不救主子也就算了,为何还要欺负主子,出手打他?!” “主子所若出了什么意外,你也休想平安无事的从这里走出去!” 第1357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盛念念头也不回地甩袖子离开。 这份怨气和怒意直到离开王府,坐上回宫的马车,都没有随着时间平息下来。 叶兰舟现如今是彻底不装了! 今日要不是她急中生智,爆出了那个消息,她说不定就真被他给强了! 他的那个手下吴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轻描淡说出那样的话,简直可恶至极! 盛念念越想越觉得晦气恶心,忍不住重重跺了一脚,旁边随行的公公吓得身子一抖,弱弱道,“柳姑娘,您这是……” 他话未说完,一只飞箭突然从窗外射进来,精准命中了他的太阳穴,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便鲜血直流的倒了下去! 盛念念心头一窒,抬眸往窗外看去,就见几个护卫打扮的人骑马跟着马车,手里的弓弩直勾勾对准了她。 “有刺客!” 她当即蹲下身,撩起车帘大喊了一声。 车夫顿时慌了,重重甩了下鞭子,马儿因此受惊,抬起前蹄不断向前扑腾,带着马车跌跌撞撞直朝旁边一条小巷奔去。 眼看着失控的马车就要撞墙。 情急之下,盛念念心一横,跳上坐榻从车窗跳了下去。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在地上连滚了好几下,膝盖和脚踝当即受了伤。 但她根本顾不上,忍着钻心的痛意,片刻不敢耽搁,踉踉跄跄的往巷子里跑。 如果她记得没错,出了这条巷子,前面应该就是闹市! 她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回头一看,就见一道熟悉的灰色身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正与那些对她穷追不舍的刺客们缠斗周旋。 “陆燃……” 两人的距离不算太远,盛念念看的很是清楚,不由自主停下脚步。 他是想起了一切,所以赶来救她的吗?! 她还没想完,下一秒,陆燃手起刀落,很快便解决了那几个刺客,而后踏着他们的尸体,提着血淋淋的大刀朝她冲了过来! 靠! 盛念念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知道自己肯定跑不过他,只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往后退,一边试探着与他沟通,“陆燃,我是盛念念,你真不记得我了吗?” 陆燃幽幽盯着她,眼神依旧冰冷陌生,仿若根本不认识她一样,继续朝她逼近。 瞧着他双眼无神,宛若一个无情无心的杀人傀儡。 盛念念心头止不住的发酸,不死心的又试探道,“就算你不记得我,那总该记得白玲珑吧?!” “她是你发誓非她不娶之人,你们……” 听到这个名字,陆燃歪了歪头,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毫不留情的挥刀向盛念念砍去。 千钧一发之际,盛念念故技重施,从怀里拿出一包药痒痒粉洒了过去。 或许是她命不该绝,好巧不巧,一阵不小的穿堂风忽而吹过。 所以即便陆燃反应很快的伸手挡住,却依旧中了招,止不住的开始抓挠起来。 趁他身形大乱之时,盛念念拿着银针悄咪咪靠近,刚想将他打晕带回去。 陆燃却在这时施展轻功,跳上了房顶,而后匆匆跑了。 “该死!” 明明只差一点就可以抓住他了! 盛念念懊恼的骂了一句,而后想也没想,抬脚便跟了上去。 跟到一处转角时,发现再也没了陆燃的踪迹。 她气喘吁吁停下,抬眸看了眼附近,蓦然发现离这里两三米的地方,正是长公主的府邸。 陆燃三番两次想要杀她,就像是得到了谁的指令一般…… 莫非这件事和长公主有关?! 盛念念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联想到昨日出逃之时,也正是因为她和驸马爷的关系,才导致了整个计划的失败,愈发觉得这些事格外蹊跷。 揣着这份狐疑,她眼神微沉,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服,正欲进府试探一下。 这时,身后传来两道急切的声音,“柳姑娘!” “可算找到你了!” 盛念念蓦然回头,就见沐风和夜羽神色凝重的朝她走来,不由得蹙眉道,“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沐风当即委屈的叹了口气,“柳姑娘有所不知!” “昨日按您的吩咐请完太后,我便一直眼巴巴在宫门口等你和主子,结果却只等来了您被关进大牢,而主子被皇上用了鞭刑,昏迷不醒的消息!” “我本想进宫去看看你们的情况,可却被侍卫拦了下来,只得回府和夜羽商量,整整一夜都没睡着!” 夜羽附和的点点头,“今日我们一大早便又去宫门口打探消息,结果听说您出宫朝兰舟王府这边来了,便马不停蹄过来寻柳姑娘了!” 从他们的语气和眼神里,不难看出他们对夜无渊的确是发自肺腑的关心。 盛念念欣慰笑了笑,轻声道,“你们放心,我出宫之前特意去探望过十皇子殿下,他现在已经醒过来,身体也恢复了不少。” “不仅如此,现在整个朝堂上下,都指望着他伤好以后能带兵出征,所以这段时间,他应该都很安全!” 闻言,沐风拍了拍胸脯,长舒一口气,“那就好,听到消息的时候属下都快吓死了,而且王府里没有主子在,属下还真有些不习惯,总觉得夜里格外孤独,寂寞,冷……” 确认夜无渊无恙后,他又恢复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肉麻兮兮的样子,让盛念念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夜羽也很是嫌弃的瞪了他一眼,而后格外正经恭敬的朝盛念念行礼,“多谢柳姑娘告知属下主子的情况!” “不过来的路上,我们听说您遇到了刺客,您可知他们到底什么来头?是否需要属下去好好调查此事?!” “不必了!” 盛念念连忙摇摇头,“我当时只顾着逃命,也没看清那些人的长相,而且现在我与你们主子正出于风口浪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更重要的是此事牵扯到陆燃,她不能让他暴露。 “是,属下明白!” 夜羽恭敬行礼,刚要和沐风一起转身离开,盛念念忽而想到什么,叫住他们,“你们若真想帮我,能不能抽空帮我找到婉茹,告诉她一句话?” 第1358章 怀疑她自导自演 闻言,沐风笑停下脚步,笑眯眯揽住夜羽的肩膀,毫不犹豫的应下,“柳姑娘是主子喜欢的人,也算我们半个主子,您的要求我们一定尽力办到!” 夜羽嫌的拍开他的手,点点头没有异议,“不知柳姑娘想要属下转告什么?!” 盛念念面色倏而凝重了几分,压低声音,“我要你们转告她,就说……” 夜羽认真听着,神色一如既往的严肃。 沐风的表情则有些狐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带这句话给婉茹姑娘,却也没多问,沉声道,“虽然属下有些听不太明白,但柳姑娘放心,属下一定将您的话原原本本的带到。” 话落,他们正要离开,一辆马车却在这时停在了两人身边,一直在叶伽然身边服侍的那位王公公掀帘从里面走了下来。 沐风和夜羽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见过公公!” 王公公微微颔首,而后眯着眼走到盛念念身边,慢条斯理地掐着嗓子开口,“得知柳姑娘遇刺,皇上立马就派老奴来了,柳姑娘没事吧?” 宫里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盛念念心里,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的回答道,“我没事,皇上让我办的事情已经办好,我们回宫吧。” 闻言,王公公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她,眼神凌厉几分,“既然没事,那柳姑娘可有看清真凶的模样,老奴回宫以后,也好向皇上禀报。” 盛念念沉了沉眉,装出一副思考的模样,“我当时忙着逃命,并没看清刺客的模样,只记得……他好像长得不是很高。” 闻言,王公公的眼神越发狐疑,言辞也更犀利了些,“那此人的功夫可是了得。” 盛念念听出她话里的深意,冷嗤一声,“听王公公的语气,莫非是觉得我在撒谎?!” 王公公摆摆手讪笑道,“柳姑娘误会了!” “老奴只是好奇,毕竟那些随行的人都死了,而你一个姑娘家,最后竟能毫发无损的从他的手里逃脱……” 盛念念冷郁地剜了王公公一眼,“所以你觉得是我在自导自演?!” 王公公佯装惶恐的低下头,“老奴不敢,老奴只是觉得此事实在蹊跷,所以想弄清楚一点,免得回去以后不好跟皇上交差!” “交差?!” 盛念念被气笑了,不屑地掀唇,笑容带了几分讥诮,“怕是皇上他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不过你们想过没有,若这一切真是我的设计,那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此话叫人挑不出错处,王公公还是面红耳赤地反驳道,“谁知道你……” “闭嘴吧!” 盛念念不耐地拧眉,没工夫再跟他解释,“我没那么多闲心跟你们玩这种把戏,别忘了昨日我在书房里和皇上说过的事情。你若是惹恼了我,我不敢保证后面会发生什么。” 王公公一愣,没见过如此跋扈的女子,却也拿她着实没什么办法,低声下气道,“是……是老奴唐突了,柳姑娘不要放在心上,还是赶紧随老奴回宫吧。” 盛念念没回答,看了沐风和夜羽一眼,而后兀自上了马车。 王公公也赶紧追了上去。 瞧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沐风愣了好一会儿,而后碰了碰夜羽的胳膊,“你有没有觉得柳姑娘她好像……” “和以前不一样!”他话未说完,夜羽捏着下巴补充道。 沐风当即猛地一拍大腿,“你也觉得是吧?!” “柳姑娘以前明明很是温柔娴静,但今日却气势十足,凶巴巴就跟个母老虎似的,她该不会一直在扮兔吃老虎吧?!,主子他该不会是被孟姑娘吃的死死的,所以才这么死心塌地吧?” “你闭嘴!” 夜羽转头瞪了他一眼,“待主子回来,知道你这么说柳姑娘,有你好看的!” 说完,他自顾自的抬腿朝左边走了。 “你去哪?!” 沐风忙不迭追上,“不找婉茹姑娘带话了吗?!” 夜羽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而后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那座金碧辉煌的世子府,“不出意外,婉茹姑娘应该会在那里……” 随着两人的离开,长公主府外的这些风波,也如风过了无痕般,彻底平息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府内,原本安静的后院今日却颇不宁静。 洛青衣正面无表情的捣药,忽闻身后传来轻重交错的脚步声。 刚转过身,就见陆燃站在他身后,难受的使劲挠着脸上,皮肤甚至抓出了丝丝血痕。 他无奈地叹口气,语气却格外温柔,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木凳,“你先别挠,坐到那里去,我帮你好好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陆燃立马停止了抓挠,听话的坐过去,乖巧模样与刚刚面对盛念念时的狠辣冷酷截然不同。 洛青衣奖励似的拍了拍他的头,而后俯身仔细检查了一遍,蓦地发现他脸上粘着一些可疑的白色粉末。 他眉眼微沉,用指尖细细捻了捻,又嗅闻了一会儿,而后笑着道,“这东西应该没有什么毒,只不过添加了木薯粉,会让碰到的人奇痒无比!” 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一颗绿色药丸递给他,“这是止痒的玉竹丸,你吃了就好了!” 陆燃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伸手接过,而后吞了下去。 洛青衣笑了笑,刚要说什么,一道恭敬的声音在身后想起,“属下见过主子!” 闻言,洛青衣淡淡的回眸,低声朝来人道,“起来吧,现在外边的情况如何?” 那人缓缓抬头,露出卢神医那张黝黑干瘦脸,“多亏主子有先见之明!” “因为祝广成和张皇后的推波助澜,现在夜无渊被施了鞭刑,柳依依也被打入了冷宫,情况已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很好!” 洛青衣点了点头,温润清隽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冷沉的开口道,“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沾沾自喜!” “眼下十皇子和兰舟王都非柳依依不可,这个女人是让乾阳内乱的关键,得等到她死了,我们才能彻底掌控局面,为她报仇,让他们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1359章 她必定活不了太久 想起当年的那些事。 男人一贯温润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几分狰狞之色,清澈如水的眸底更是蓄满了浓浓恨意。 就连旁边懵懂的陆燃看在眼里,神色也不由得染上了几分恐惧。 卢神医倒没觉得有多意外。 毕竟他也算亲眼见证了当年的种种,明白主子这一路走来有多不易,心里有多恨乾阳这群人! 他感慨万分叹了口气,温声安抚道:“主子放心,目前乾阳的局势,正朝着按主子预料那样的发展!” “盯着柳依依的人那么多,即便我们不动手,她也必定活不了太久!” “但愿如此!” 洛青衣微微颔首,收敛了几分情绪,转头继续为陆燃清理脸上残余的粉末。 卢神医在旁默默看着,忽而想到什么,一脸崇拜道,“不过说起来,若不是主子那日料事如神,带着长公主去桃花庵山脚处截住了柳依依!” “恐怕她早就同夜无渊私奔!咱们的所有计划,也不可能如此顺利!” 听到‘料事如神’四个字,洛青衣自嘲的勾了勾唇,清秀的脸上扬起一抹略显伤感苦涩的笑,“我若真能料事如神,或许当年的悲剧就不会发生,她也不会离我而去!” “那日只不过是碰巧撞见榕宸又是雇人又是安排马车,觉得有些不对劲,几番试探打听后知道了太尉府的动静!” “后来又听长公主无意间提起,柳依依约夜无渊在桃花庵见面,所以便推断她应该在策划着什么……” 见他如此谦虚,卢神医立马道,“话虽如此,可一般人就算察觉了,也没办法像您这般,迅速就猜出她的逃跑路线!” “这有何难?!” 洛青衣淡淡开口,“太尉夫人的故乡在大楚,又一直思乡心切,离开乾阳去的地方,肯定是大楚!” “而桃花庵山脚的那个渡口,刚好是乾阳去往大楚的必经之路!” 说完,他像是想起什么,眸色深沉道,“不过我一直没想明白的是,为何他们两人私奔,柳依依却处心积虑的弄晕了夜无渊,还专门带了一批侍卫跟着一起……” 虽然柳依依当时撒谎说夜无渊是花粉过敏。 但他一眼便看出,其实他是中了蒙汗药,身上那些红点也全是用药水点上去的…… 闻言,卢神医也跟着诧异的挑眉,沉吟良久后,幽幽道,“主子,之前您不是让属下想办法,帮夜无渊恢复记忆吗?!后来经过属下的治疗,他的确想了一些东西。” “所以属下在想,会不会是柳依依知道了这个情况,怕他记起郡主,反悔不愿意与她私奔,才……” “不愿意?!” 他话未说完,洛青衣语气冰冷的打断道,“夜无渊若真不愿意,又怎么会在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拉着柳依依去叶伽然面前请求赐婚?!甚至为了她,不惜在朝堂上与叶兰舟大打出手,甘愿承受三十鞭刑?!” “他就跟他爹一样,是不折不扣的坏种,看似专情,实则心里只有自己,所以他也必须死,还要死得很惨,否则就对不起念念对他的一腔真情!” 他越说越激动,周身都散发着令人胆敢的戾气。 陆燃身子抖了抖,卢神医也很是紧张的咽了咽嗓子,弱弱道,“那主子,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对付他们?!” “等!” 洛青衣怒气未消,眼底阴冷晦暗的神色却让人后脊发凉,“局已经布好,不出意外的话,柳依依很快就会悄无声息的死掉!” “你只需要派人寸步不离盯着她,一旦她出了什么事,就立马将消息透露给夜无渊,不管最后是谁动的手,都必须让叶伽然背这个锅!” 这样一来,这对亲父子势必反目,乾阳的局势也才会越来越乱…… “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办!” 卢神医恭敬领命,很快退了下去。 洛青衣看了眼天边的落日,神色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继续帮陆燃清理着那些若有似无的粉末。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大都各处都暗流涌动。 翌日一大早,皇宫里,叶伽然刚换好龙袍来到议事殿,龙椅还没坐热,就又有一个士兵传来紧急战报。 “回……回禀皇上,大楚的军队一路北上,现在已经全军压境,三……日不到,可能就要兵临城下了,还有……” 不等那位士兵颤颤巍巍说完,原本安安静静的群臣顿时面面相觑,人心惶惶的七嘴八舌道,“不到三日的时间,大楚的军队就要攻进大都来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是啊,原本以为白玲珑秘密离阵,会是我们取胜的一个机会,没想到这一直退居幕后的孟陬二皇子领兵作战,竟比她还要厉害?!” 瞧着众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叶兰舟当即怒火攻心,脸色阴沉的觑着众人,“一个个和太子一样,都是没用的废物东西!” “敌军都还未进城,你们就开始自乱阵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们若这么贪生怕死,现在就趁早给朕滚回去!” 一通怒吼后,他垂眸看向地上的报信的人,语气冰冷道,“刚刚你说还有什么?!” “还……有……” 被他这么质问,跪着的那名士兵愈发害怕了,颤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抖着嗓子道,“他们……今晨……在阵前扔下这个东西……说是要您亲自过目……” 众人的注意力瞬间都被吸引,叶伽然也半眯起眸子盯着那个盒子,朝那士兵挥了挥手,“打开!” “是……皇上!” 那名士兵颔首应下,而后动作僵硬的打开木盒盖子,将里面一根染了血迹的黑色马鞭拿了出来,战战兢兢摆在地上。 这是…… 叶伽然当即脸色大变。 一位将军更是惊叫出声,“这……这……不是太子殿下一直不离身的黑蟒鞭吗?!” 闻言,本就提心吊胆的众人更慌了,六神无主的纷纷议论道,“他们将太子殿下的贴身兵器送过来,该不会……是说,他们已经把太子给……” “是啊,你看着鞭子上还带着血,说不定太子殿下真的已经……” 第1360章 到底有失体统! 叶秋瞳孔睁大,满脸惊愕。 啥情况? 天地良心,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其实就想让你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 怎么还亲上了? 妈的,都怪自己这该死的魅力! 女子亲了叶秋一下之后,连忙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像是一朵不胜娇羞的莲花。 叶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顿时,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过了一会儿。 叶秋才说道:“柔儿姑娘,你稍作休息,我再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他真怕继续把女子搂在怀里,会不小心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毕竟他可不是柳下惠。 “嗯。”女子轻轻嗯了一声。 叶秋松开她,然后站起身来,围着钟壁观察起来。 与其说是在观察,还不如说,他是在避免尴尬。 女子时不时地偷看叶秋,也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俏丽的脸蛋红扑扑的。 “柔儿姑娘,你好点没有?”叶秋一边观察钟壁,一边找话题。 “好多了。”女子回答道。 说起来也奇怪,明明她以前很怕这种密闭的空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内心却没有那么恐慌了。 “难道是因为跟叶公子在一起的缘故?” 女子一只手托着腮,歪着头看着叶秋,暗道:“长得帅,实力高强,还会写诗,对美食和酿酒还有研究……太完美了!” “如果早一点遇到叶公子就好了,那样的话,就不用面对现在这种状况。” “不行,回去以后,我一定要说清楚。” 女子虽然看似柔弱,但是这一刻,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好像是做了某种决定似的。 叶秋的神色,渐渐地变得凝重起来。 “奇怪,这口钟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连神秘姐姐都拿它没办法?” “要不,用轩辕剑试试?” “轩辕剑虽然锋利无匹,但是没有剑灵,无法爆发出最强的威力。” “而且,这口钟能困住我,说明它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若是被轩辕剑刺穿了,那挺可惜的,还是问问老九吧!” “老九,老九……” 叶秋再次与老九沟通。 然而,朱红血棺毫无动静。 “老九,你快醒醒,我被困住了,你再见死不救,我就要死了。”叶秋说。 谁知,朱红血棺还是没有动静。 也不知道老九是睡着了,还是故意不理睬叶秋,总之,就是没消息。 “老九,你再不出来,小心我把朱红血棺一把火烧了。”叶秋威胁道。 依然没反应。 “看样子,老九还在沉眠,只能我自己想办法了。” 叶秋开始在脑子里思索,该用什么办法,才能从这里出去? 最好,是在不破坏这口钟的情况下。 思来想去,叶秋也没有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果然,世间安得两全法,只能舍弃这口钟了。”叶秋做出了决定,准备使用乾坤鼎强行出去。 不过,在动用神器之前,他还要做一件事情。 敲晕女子! br>哪怕叶秋已经感觉到,女子对他有好感,但是在没彻底弄清楚女子的身份之前,他还不想让女子知道他身上有神器。 出门在外,警惕一些总是有好处的。 叶秋在看向女子的时候,女子也在看他,四目相对,女子脸色一红,连忙移开了眼神。 “对不起了。” 叶秋在心里给女子道歉,然后正准备动手,就在这时,老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子,你先前叫我了?” “卧槽,你怎么才醒?”叶秋叫道。 老九说:“还不是怪你,这么久了,也没找到我的肉身,害得我沉眠了这么久。” “说吧,找我什么事?” 叶秋道:“我被一口钟困住了,出不去,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 “不会吧,以你的修为和身上的宝物,能被一口钟困住?”老九很是诧异。 下一刻,朱红血棺震动,“哐”的一声,棺盖裂开一道缝隙。 老九似乎察觉到有外人,并没有从乾坤袋里面出来,探查了一阵,说道:“这口钟有古怪。” “奇重无比,非常坚硬。” “这是一件宝物!” “知道是什么级别的宝物吗?”叶秋问道。 “暂时看不出来,多半是帝器。”老九问道:“你小子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居然被一口帝器困住了?” 叶秋便把遇到血妖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你竟然遇到了灵山的罗汉,有点儿意思。”老九笑道。 “罗汉?”叶秋疑惑。 老九道:“须弥山有一门秘术,凡是修炼秘术的和尚,没有元神,肉身无敌,刀枪不入,感受不到疼痛,他们不吃饭,以吸血为生,称之为罗汉。” “他们只听从主人的命令。” “说白了,这种秘术就是一种傀儡术。” 老九道:“许多年前,须弥山出现了一位妖僧,此人天赋绝伦,却不走正道,专门研究邪门奇术。” “这门修炼罗汉的秘术,就是他创出来的。” “这门邪术害人不浅,后来被须弥山的高僧得知以后,将妖僧封印,把秘术毁灭。”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大雷音寺又出现了罗汉,有意思,有意思。” 叶秋问道:“老九,你刚才说的须弥山,就是灵山?” “非也。”老九道:“许多年前,西漠只有须弥山,并无灵山。” “须弥山才是真正的佛门圣地。” “如今的灵山圣僧,当年就是在须弥山皈依,后来他叛出须弥山,屠杀同门,创建灵山,建造大雷音寺,取代了须弥山在西漠佛修心中的位置。” 叶秋道:“灵山圣僧这家伙,欺师灭祖,真不是个东西。” 老九说:“我的肉身不齐全,有很多事情我想不起来了,但是我觉得,以灵山圣僧的实力,根本无法灭掉须弥山。” “须弥山虽说当年已经没落,实力不复从前,可即便如此,他们的实力跟前不久被灭掉的补天教也差不多。” “别说当初的灵山圣僧,就是以他现在的修为,也无法灭掉须弥山。” “我想,灵山圣僧的身上,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道的秘密。” “小子,如果你以后去西漠的话,要多提防灵山圣僧。” 叶秋道:“先别说灵山圣僧了,你还是帮我想想办法,看看怎么才能出去?”&rr;→新书推荐: 第1361章 她的生父…… 蜇龙不明白! 这超出蜇龙的理解! "其实很简单。"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暗中走了出来。 看到这道身影的刹那蜇龙的瞳孔不由地一缩。 "你。"蜇龙惊住了。 因为这道身影不是别人。 正是夜璇。 那么之前蜇龙抓住的又是谁呢 蜇龙不由地看向了之前的夜璇。 夜璇的的身形一闪,等到再现身的时候,全场的修士就怔住了。 "男的。" "这不是叶天叶公爵吗" "原来之前是叶公爵以身犯险啊" "其实我就想知道叶公爵是如何逃脱的呢" 这个问题何止是在场的修士想知道,蜇龙同样也想知道这个问题。 "叶天,你再一次地坏了我好事。"蜇龙看着叶昊冷冷地说道。 "为了神级功法就可以不顾一切吗"叶昊神情冷漠地看着蜇龙道。 "这个世界的生灵能跟九重天一样吗" "但是他们都是鲜活的生命。" "多说无益。"蜇龙握着匕首沉声道。 随着蜇龙的话音落下他手中的匕首弥漫出了恐怖如渊的波动。 这股波动一瞬间就席卷了整座神城。 整座神城的修士都惊住了。 "这股波动。" "这股波动难道达到了第三境" "哪怕不是第三境也差不了多远了。" "我想知道这股能量要是绽放的话会不会毁了整座神城啊" "谁知道呢" 紫荆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 无论如何她都没有想到蜇龙的手段强到了这种地步。 以紫荆今时今日的修为是能接下来蜇龙的这道攻击。 问题是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就不是紫荆能够控制的了。 "有本事你就激发。"叶昊一边说着一边就朝着蜇龙走了过去。 蜇龙的神色变得阴沉下来,"叶天,你不要挑战我。" "挑战你又如何"叶昊说到这里手中就出现了一枚七彩色的石头,而从这个石头之中弥漫出了让天地都凝固的波动。 这股波动何其强大 哪怕是蜇龙手中的匕首绽放的波动都压制了。 蜇龙的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怎么可能" "蜇龙,你觉得就你有手段吗"叶昊冷笑道,"你现在不妨引爆你手中的匕首,看看我的七彩石能否挡得住" "你舍得动用这枚七彩石" "这取决于你舍不舍得用" 蜇龙沉默了下来。 "蜇龙,你还沉默什么"这时绿魔族的族长看向了蜇龙道,"把这枚匕首引爆。" "把这枚匕首引爆容易,但是你想过后果吗"蜇龙瞥了绿魔族的族长一眼道。 "不就是同归于尽吗" 听到绿魔族的族长这样说蜇龙有一种问候他全家的冲动。 不就是同归于尽吗 这可是生死大事啊! 至于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吗 "你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忘记了你们绿魔族还在攻打神城这回事了" "那现在怎么办" "听我的。"蜇龙说到这里就看向了叶昊道,"划出个道吧。" "带着你的人滚。"叶昊看了一眼蜇龙就道。 蜇龙的眼中露出阴沉之色。 旋即就冷漠道,"让你们的人让开。" 紫荆挥了挥手包围着蜇龙等人的高手就让开了一条道路。 "走。"蜇龙低声道。 蜇龙一行人缓缓地朝着城门外行去。 退到城外的时候就看到了数十万的绿魔族将士正在疯狂地进攻着神城。 "退。"绿魔族族长沉声道。 "猿族,鱼族,影魔、骨魔四族退到神城之中。"夜璇也在这个时候下令。 随着夜璇的声音落下四族迅速如流水一般地退到了神城之中。 而这时绿魔族的将士已经后撤了三十里了。 "准备的如何了"紫荆看向了叶昊道。 "随时可以动手。"叶昊沉声道。 紫荆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在绿魔族的上方了。 "紫荆,你要做什么"蜇龙变色道。 回应蜇龙的却是恐怖到极限的一掌。 这一掌落下的刹那整个天地都被点燃了。 绿魔族的族长只觉得全身的血肉都被点燃,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掌他根本无力抵挡。 "蜇龙。" "蜇龙,出手。" "蜇龙,跟紫荆同归于尽。" 这些高手以为自身跟半神强者没有多少差距,可是随着紫荆出手之后他们就意识到自己错了。 他们之间的差距达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因此在生死来临之际他们就想着跟紫荆同归于尽。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蜇龙却迟迟没有动静。 等到他们看向蜇龙的时候震惊地发现蜇龙手中的匕首化作了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天地之中。 "什么情况" "蜇龙,你在做什么" "蜇龙,你疯了吗" 就在绿魔族的高层纷纷向蜇龙咆哮的时候却发现蜇龙冷声道,"目前的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杀不了紫荆,既然杀不了他的话为何还要浪费这等手段。" 话音刚落九道身影就在紫荆的大日掌法之下化作了灰烬。 "你不像是个束手就擒的人。"紫荆看着肉身破碎的蜇龙道。 "我有一个造化。"蜇龙看着紫荆道,"名曰阴阳两体,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就是阳体,而远在天边的则是阴体,你想要斩杀我,必须同时斩杀我的阴阳两体,否则的话是不可能杀死我的。" "还有这种造化"紫荆一惊道。 不过这也可以解释得通蜇龙为何现在还能这般淡定了 "我所求的只是神术。"蜇龙平静地说道,"你给我神术,我保证立刻离开这个世界。" "我给你神术你也不可能立刻就离开这个世界。"紫荆淡淡地说道,"三年之后你才可以通过时空缝隙离开。" 听到这里蜇龙的脸色不由地变了。 "你现在开始你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那么三年之后我会让你安稳地离去,否则的话你就永远地留在这个世界吧。" "以我的潜力待在这里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踏足神境" "我不知道你将来能不能踏足神境,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我比你更先踏足。" 。 第1362章 把她许配给叶兰舟! 盛念念波澜不惊的挑了挑眉,一副老干部训话的口吻,“我好好的给人治病,结果出来就遇到了那些人,这里好歹还是天子脚下,这些人都能如此猖狂,由此可见,这乾阳的治安,很成问题啊……” 叶伽然知道从她口里套不出半点消息,没再多问,摆摆手道,“罢了,这件事我会派人调查清楚?无论是谁,朕都决不会放过!” 说完,他起身朝门口走去,盛念念在他背后幽幽开口,“皇上,你执意要夜无渊出兵,拿下孟陬和大楚,而后一统天下。” “那你可曾想过,世界之大,其实远超你我的想象,这世上也绝不会有人,仅凭武力就能征服一切!” 叶伽然脚步一顿,回眸看了盛念念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盛念念,朕今日跟你多聊了几句,不代表你就能与朕谈这些国事!” 留下这句话,他大步离开,高大的身影在朝阳里显得格外肃穆孤冷。 盛念念看在眼里,总觉得虽然他表面上刚硬无比,但心里应该也累了吧…… 毕竟生活里若只有战争和国事,完全没有自己的私人时间,人生又有什么乐趣呢?! 从冷宫出来,叶伽然本想直接回议事殿。 但不知为何,脑子总是不断回荡起刚刚盛念念说的那些话,想了想,终是朝芳华殿的方向去了。 碍于脸面,他虽心有挂念,却一直不曾主动去见夜无渊。 现在也是时候解开他们父子间的这个心结了! 与他略显沉重的心情相比,芳华殿此时的气氛格外热闹。 眼看着夜无渊伤势好转了不少。 太后心情大好,叫人在院中摆了桌椅,还吩咐御膳房做了很多他爱吃的菜,美其名曰‘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饭! “小十啊,你多吃点!今日哀家让人做了不少好吃的,都是对身体恢复挤有帮助的!” “比如这个羊肾,很是补气,还有这个羊胆羊鞭……” 太后娘娘坐在桌边,一边给夜无渊夹菜,一边头头是道的介绍。 不一会儿他碗里的菜就堆成了小山。 看着那些花花绿绿,形状可怖的东西,他眉头拧了拧,但面上却未表露分毫,恭敬道,“多谢皇祖母!” “孙儿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没什么大问题,皇祖母不用这么操心。” 他话音刚落,叶伽然苍劲有力的声音忽然突兀的响起,“朕许久没来陪太后用膳,竟不知今日的饭菜这么香!不知有没有朕一份啊?” 闻言,院子里的几人都是一愣。 夜无渊英挺的剑眉微微蹙起,脸色虽然没什么变化,眼神却略显沉冷。 太后则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皇上可是好久没来过芳华殿了,哀家都以为,你已经记不得到这里的路了。” 她话虽这么说,却还是朝陆嬷嬷挥手吩咐道,“陆嬷嬷,给皇上添碗筷,再添个座。” 陆嬷嬷忙不迭点头应下,“老奴这就去安排。” 叶伽然也不恼太后娘娘的打趣,笑着走到她身边,“母后这话说得,朕不过就小半个月没来而已。” “您也知道朕政务繁忙,每日除了睡觉,就是在书房,哪儿能像安儿这般,天天到您这儿来蹭吃蹭喝的……” 话落,陆嬷嬷便搬来了椅子,刚要放到太后身边,叶伽然却在这时轻轻咳嗽了声,而后暗暗瞟了夜无渊一眼。 陆嬷嬷当即心领神会,把椅子放到夜无渊身边,恭敬道,“皇上请坐!” 叶伽然微微颔首,而后顺理成章的坐下,偏头望着夜无渊,“安儿,已经三日过去了,伤势恢复得如何?!”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夜无渊有些没想到。 他敛下神色,淡淡道,“谢父皇关心,儿臣的伤势已无大碍!” 若是放在以前,他应该会为叶伽然的主动低头,嘘寒问暖而感动! 但他已经恢复了记忆,知道他之前一直在骗他,所以对他的感觉,一时间也变得有些微妙复杂。 叶伽然也明显感觉到了他冷漠。 却只以为他是在因之前的事,心有怨气,笑了两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话音刚落,太后想起那日的场面,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你还好意思问!” “明明罚禁足就可以了!偏要动真格的打他,小十是习武之人,身体素质摆在那里,怕是现在还躺床上不能动呢!” 她看似在责怪叶伽然,其实也是想给他一个台阶,让他趁此机会将这件事好好解释清楚。 叶伽然自然也明白太后的意图,顺水推舟道,“母后说的是!朕当时的确不该下这么重的手!” “不过当时有旁人在,朕若不这样,实在难以服众,所以朕也有自己的苦衷……” “知道自己错了就好!” 太后瞪了他一眼,旋即碰了碰夜无渊的胳膊,“小十,你也听到了,你父皇他知道错了,他不仅是你的父皇,更是是一国之君!” “有时候不得不权衡利弊,牺牲小我,为大局考虑,所以你也别将此事放在心上……” 夜无渊静静听着,脸上的神色没有太大的波动,淡淡道,“回皇祖母,孙儿知道父皇的难处,所以并未怪罪过父皇。” 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 既然他身为他的亲生父亲,为何还要编造他的身世,让他出征攻打自己的国家。 在明知道盛念念是他妻子的情况下,还一意孤行,要把她许配给叶兰舟! 叶兰舟不知他心里所想,见他似乎还是有些怨气,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却也不知如何是好。 三人心思各异,这顿饭也吃的索然无味。 不一会儿,太后便擦了擦嘴起身,“好了,哀家吃饱了,先回去休息了。” “你们父子二人就在这里好好谈谈心,别为了一些小事,闹得谁都不愉快。” 说完,她便被陆嬷嬷掺扶着离开了,留父子两人坐在位置上尴尬异常。 好半晌,叶伽然重重叹了口气,一脸诚挚的看向旁边安静到过分夜无渊,率先开口道,“安儿,关于你提的那个要求,朕想过了!” “朕答应你的条件。” 夜无渊挑了挑眉,虽然对这结果早有预料,却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答应,躬身道,“多谢父皇成全!” 第1363章 搅局的人就是她! 彼时,冷宫里的盛念念也正想着,如何能偷溜出去见夜无渊一面,问问他为何又突然答应出征,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可无论她装病还是重金贿赂,门外的侍卫依旧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还真是尽心尽力的狗腿子! 她暗骂了一句,搬了张凳子到窗边,想试探看看有没有翻窗的可能。 然而脚刚踩上去,腰间忽然一紧,夜无渊关切的声音骤然在背后响起,“你这是要做什么?!” 盛念念当即回眸,激动的搂住他的脖子,“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想你了!” 夜无渊掀唇一笑,仰头刚要亲上去,盛念念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先别急!” “既然你能来这里,想必是叶伽然也找过你了,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吧!” 而且她的嘴巴才刚好那么一点点,可不想再被亲肿了! 夜无渊也没强求,转头亲了亲她的掌心,低声道,“正事就是父皇答应我可以带你一起出兵,等下他就会宣读圣旨,所以待会儿你得陪我去一趟议事殿。” 叶伽然答应了? 盛念念挑了挑眉,旋即一脸正色的问道,“那你接下来的计划又是什么?!” 夜无渊低声道,“计划就是我们借这次出征的机会,然后……” 盛念念认真听着,时不时赞同的点了点头,对于同他一起平安离开乾阳,也瞬信心大增。 她喜不自禁,待他说完,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我觉得你这个计划可行!” “比我当时的那个出逃计划,或许还要更稳妥一点!” 被老婆这么夸奖,夜无渊也不由得心情大好,伸手搂住她的腿,正欲将她从凳子上抱下来,却忽而听到她吃痛的轻轻‘嘶’了一声。 他连忙松开手,神色严肃望着她,“怎么了?!你受伤了?!” “没有!” 盛念念不想他在这紧要关头分心,立马笑着否认。 夜无渊却不信,低头拉高她的裤腿,发现小腿处一片乌青红肿后,深深蹙眉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盛念念眨眨眼,知道瞒不过,只能昨日将遇到刺客的事坦白交代了。 夜无渊听得勃然大怒,周身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和杀意,“这些人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盛念念连忙握住他宽大的手掌,轻声安抚道,“你放心吧,我没什么大碍!” “虽然不是什么好事,但我也因祸得福,知道了陆燃的消息,所以也不亏!” “陆燃?!” 夜无渊皱了皱眉,一副对此人没什么印象的样子,“他不是大楚世子吗?!怎么也会和我们一样,出现在乾阳?!” 明明两人曾经情同手足,更一起出生入死。 可他现在对他的记忆,却如此陌生,只知道他世子的身份…… 盛念念不免有些感慨,幽幽道,“这件事说来话长!” “你只需要知道,他以前对我们忠心耿耿,付出牺牲了很多,所以我们离开这里的时候,必须将他也一起带走!”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这个人应该和他关系匪浅。 夜无渊微微颔首,也没多追问什么,“那你可知他现在身在何处?!” 提起这个,盛念念神色倏而变得冷凝了几分,“昨日我一路跟着他,发现他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在长公主府附近!所以我怀疑……” “你觉得陆燃肯定在姑姑手上?!”她话未说完,夜无渊眼眸深沉的补充道。” “嗯!” 盛念念点点头,“不仅如此,之前我带着你离开,长公主也毫无征兆的刚好出现,我总觉得,或许她并非真的那么与世无争……” 说不定,那个一直在背后默默搅局的人也是她! 她虽没有明说,夜无渊却完全明白了她的想法,若有所思道,“你的猜测无不道理!” “但眼下我们没什么证据,出征一事也刻不容缓,想要立马将陆燃从公主府找出来带走,恐怕不那么容易。所以一切直接上府要人,恐怕不那么容易……” 盛念念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沉默着没说话,不过眼神里的失落和担忧,却是掩盖不住。 见状,夜无渊温柔的捏了捏她的手,轻声安抚道,“你放心!虽然我对他印象不深,但既然是你执意要带走的人,我也不会置之不理!” “我会派人下去时刻盯着长公主府,待我们安全撤离后,再想别的办法带他离开!” “好!” 盛念念被他这番话成功安慰道,收敛起眼底的失落,笑着看向他,“那一切就按你的安排!” 夜无渊也跟着轻声笑了笑,而后搂住她的腰将她从凳子上抱下来,牵着她的手朝门口走去,“既然你也同意了,那我们现在就去议事殿,等父皇下圣旨吧!” 有了那道圣旨,他就可以光明正大进行自己的计划,带着她离开的同时。 彻底结束这场无休无止的战争! 盛念念望着他自信深邃的侧脸,不知为何,心里却莫名浮起一抹不安。 总觉事情或许并不会那么顺利…… 两人朝议事殿出发之时,叶伽然已经先一步回到了殿内。 他神色淡淡,环视了依旧呆在原地的众臣一眼,旋即皱眉道,“祝丞相呢?!他怎么不在这里?!” 众臣顿时面面相觑,茫然的摇了摇头。 这时,一位文官小心翼翼站出来,“回皇上,祝丞相方才还在殿内,后来他府上的滋一个家丁找过来,说是府里有急事,所以他就急匆匆回府了。” 能有什么急事比国家大事还重要?! 叶伽然冷哼一声,脸色倏而沉了几分,却也没多说什么,朝众人言简意赅道,“眼下出征之事刻不容缓!所以刚刚朕离开,亲自前去与十皇子商谈了一番!” “深思熟虑过后,朕决定答应他提的那个要求,让柳依依作为军医随他一起出征,不知众位意下如何?!” 听到这个消息,朝臣们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无不神色欣喜的赞同道,“皇上,臣等没有意见!” 第1364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片叫好声中,礼部尚书站出来,一脸严肃的躬身道,“回皇上,这么做的确没什么不妥,但柳姑娘现在名义上,到底是兰舟王的未婚妻。” “谨防百姓和士兵有所非议,臣以为,不如在出征之前,废除柳姑娘和兰舟王的婚约!” 他话音刚落,其他人也跟着纷纷附和道,“皇上,尚书大人说的没错,这仗要打,皇室的颜面也需要顾及啊!” 叶伽然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但他更清楚兰舟对盛念念的执着,这么做,无异于亲手在他心上捅刀子…… 他正为难,殿门口忽然传来王公公高亢的声音,“十皇子,柳姑娘到!” 闻言,叶伽然眼神忽闪,立马敛下心思正襟危坐。 群臣也都纷纷朝门口看去,见两人是手牵手走进来的时候,无不目瞪口呆,心神大骇。 这都还没正式退婚呢,就这么光明正大牵上手了?! 众臣讶异震撼的目光夜无渊毫不在意,步伐坚定的领着盛念念走到殿前,朝龙椅上的叶伽然毕恭毕敬行礼道,“儿臣见过父皇! 盛念念也连忙跟着躬身道,“臣女见过皇上!” 叶伽然没说话,盯着两人即便行礼,也自然紧紧握在一起的手,眉头不着痕迹地拧了拧,“平身吧。” “多谢父皇!” “谢皇上!” 夫妻两人极有默契的同时应声,叶伽然的心情顿时更复杂了。 他压下种种情绪,深深看着盛念念,语气沉冷的问道,“柳依依,随军出征的相关事宜,事想必十皇子殿下都已经告知你了!但按照我朝律法,随行军医必须要有官阶品级!” “所以朕现在就封你为三品医官,随十皇子殿下一同出征,到了军营,记得恪守本分,莫要让朕失望!” 他话里有话,盛念念心领神会,面上却没表现出分毫,大气有礼的回道,“谢皇上提拔,臣女定会尽医者本能,竭尽所能辅助十皇子,争取早日胜利而归!” 这番话让叶伽然很是满意,想了想,终是妥协道,“还有,既然你与兰舟王并无感情,朕特在此废除你二人的婚约,从今日起,你们便不再是未婚夫妻,往后也可以自由婚配。” 听到这个意外的好消息,一直淡定的盛念念瞬间不淡定了,简直恨不能当场放鞭炮庆祝,连忙道,“谢皇上成全!” 相比于她的狂喜,夜无渊神色未变,淡定许多。 叶伽然垂眸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这个儿子应该是早料到这一切,所以才会想出这个让柳依依当随行军医的点子。 但他也没在意,一边提笔开始写圣旨,一边沉声叮嘱道,“安儿,你有伤在身,虽然军情不能耽搁,但也务必注意自己的身体!” 闻言,夜无渊漆黑深邃的眸底倏而划过一抹复杂,但很快掩下,神色冷静道,“是,父皇,儿臣领命!” 话落,叶兰舟也写好了圣旨,让太监将圣旨递到他手里,而后摆摆手示意两人退下,“好了,朕没什么要说的了,你们二人准备准备,速速出发吧。” “是。” 夫妻俩异口同声的应下,随后站起身,携手往外走去。 群臣自动的为两人让出一条道,躬身为两人送行,“臣等恭送十皇子殿下,柳姑娘!” “愿殿下此去一帆风顺,早日得胜而归!” 众人话音刚落,一道尖利的女声陡然在殿门想死,“他们还不能走!” 闻言,众人不由得脸色大变,好奇的回头,就见祝无双神色得意的迎面而来。 张皇后和祝丞相一左一右跟在她身旁,脸上神色皆 叶伽然拧了拧眉,指着祝无双的鼻子怒斥一声,“放肆,你一介女流之辈,如何敢在殿前喧哗?!” 不等她说什么,祝广成连忙毕恭毕敬的跪下,“回禀皇上,小女是有紧急重要的事情想要向皇上禀报,此事攸关重大,所以臣会冒着被罚的风险将她带来。” 这话顿时提起了众臣的兴趣。 叶伽然皱了皱眉,“那你说,有何事需要禀告?!” 闻言,祝无双志得意满走到盛念念面前,伸手指着她,大声道,“回禀皇上,臣女要说的是,这个女人并非什么太尉府嫡女柳依依,而是大楚曾经的皇后,孟陬郡主——盛念念!” 这话如巨石投湖,让原本肃穆安静的大殿顿时哗声一片。 “什么?!她柳依依竟然是盛念念?!”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她若真是盛念念的话,又如何会出在乾阳?!莫非是为了给死去的夜无渊报仇来了?!” 面对众人的纷纷议论和无端猜测。 叶伽然刚刚舒展开的龙眉再度狠狠拧紧,颇有些怨念地盯着祝无双。 眼看着事情要成了,她却偏偏这时候出现,捅破这个惊天秘密!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心里虽这么想,但他面上不得不伪装出诧异狐疑的模样,半眯着眼质问道,“你说她就是孟陬郡主盛念念,可有证据?!” “如果拿不出让人信服的证据,扰乱朝政,污蔑诽谤朝中重臣之女,项项可都是人头落地的重罪!” 面对皇上的质问和警告,祝无双不仅不慌,反倒张扬的勾唇一笑,“既然她能变成柳依依的样子,那肯定是易容术!” “如果皇上不信,随便找两个宫女前来好好查验,便会知道无双所言非虚!” 听到这里,盛念念始终淡然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明明早上这厮还完全不信她就是盛念念,为何突然如此笃定,甚至知道她用了易容术?! 到底是谁告诉她的…… 众臣瞧着她的神色,也愈发觉得怀疑,纷纷道,“皇上,以防万一!还是赶紧派人前来查验,如果她真是盛念念,千万不能让她随十皇子殿下一起出征啊!” “没错,不仅如此,还得立马将这大胆的孟陬贼子立即押下!” 瞧着众臣纷纷倒戈,祝广成和张皇后乐见其成,抱怀在旁看热闹,眼底的逞色溢于言表。 叶伽然眉头紧蹙,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夜无渊却微微一侧,颀长挺拔的身形将女人牢牢护在身后,“谁敢动她,先过本殿下这一关。” 第1365章 他不去,本王去 萧柔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是看着李景天的眼睛,她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上一次招聘现场闹事之后,在总裁办公室里被老板疗伤的场景。她仿佛感觉到小腹一阵温热,好像再次感觉到了当天李景天手掌里面的温度。那种极致的舒服,让她十分贪恋。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那……去我房间吧……" 萧柔不敢抬头,只用余光瞥着李景天。"我的床,很大……" ! ! ! 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还总往出蹦这种虎狼之词……这丫头对自己还真放心! 李景天佯装不知,淡定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萧柔迅速收拾好碗筷,脑中浮想联翩。宽大柔软的床上,她半褪衣衫,趴在那里……而老板光着上身,只围着一条浴巾,坐在床边,用手掌轻轻地按摩着她的腰间……萧柔心里一动,手里一滑,差点将碗打碎! 她被自己吓了一跳。不光是因为这个想法,更是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起了某种反应……萧柔在心里暗自骂了自己一句,又暗暗告诫自己,老板只是好心帮自己疗伤,他人这么好,千万不能多想,辜负老板的好意! 她在厨房故意磨蹭了半天,做好心里建设,又做了几下深呼吸。一边朝着卧室走去,一边想着,要不要换一件方便一点的衣服……然而当她走到卧室门口,却愣住了——李景天已经穿好睡衣了。萧柔心里一紧! 老板啊老板! 你还不如不穿! 虽然光着上身,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但是这样穿着睡衣,待在卧室,却给了她一种错觉……好像……他们两个是新婚不久的小夫妻一样。萧柔的脸更加红了。老板身边的女人,她多少知道一点。除了从小青梅竹马长大的果儿小姐,慕容娅也比她优秀一万倍! 李景天的声音打断了萧柔的胡思乱想。"这床不行,得换一换。你的腰不好,不能睡这么软的床,否则伤病会越来越严重。明天发布会结束,我让人来给你换个合适的床。" 萧柔立马摆了摆手。"不不不,不用了……不用让别人来……" (您自己来就行了。)"来吧! 趴下。" 萧柔红着脸:"我……不用脱衣服吗" 她可是还没有忘记,总裁办公室的那次,老板命令慕容姐姐脱丝袜的时候,多么威武霸气! 但凡换一个人,一句"脱掉" ,她一定会觉得这个男人既色且渣。可同样的话,从老板口中说出来,是那么的霸道且性感。多希望老板也能对她说一次……哪怕不是那个意思。可以神女有梦,襄王无心。李景天完全没有注意到萧柔的异常,直接大手一挥。"不用。" 萧柔的脸上闪过淡淡的失望,依言趴下。李景天顺势坐在床边,大手攀上纤细的腰肢。早已搓得温热的手掌,让萧柔瞬间感觉十分舒适。她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像总裁办公室那一次一样,渐渐的,那股温热的感觉化作一股暖流,流淌到了全身。感觉到久违的极致的舒适,萧柔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声! "啊——" 上一次,就算再舒服,萧柔还是顾及着旁边还有别人,又是在办公室里,不敢叫得太放肆。但现在是在自己家里,又是在自己的床上,夜深人静的,卧室中渐渐传出了一连串微小的呻吟声! 萧柔尽情享受着,叫声此起彼伏! 微弱缠绵中,带着乞求和颤抖。李景天几乎怀疑,他是在看什么异常健康的进口运动电影! 他本以为萧柔的腰伤,是女孩子不注意保暖,受凉导致。但是上手一按才发现,她的腰椎竟然伤得这么严重! 他心念一动,收了手。感觉到那道舒适的力道消失,萧柔懵然睁开眼睛。这么快就结束了吗"你的腰,想完全治好吗" 萧柔被当头一问,不明就里地点了点头。"那就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伤的。" 萧柔神情黯然地低下头:"刚毕业的时候,给一个小老板当秘书。一次应酬,他喝多了,要对我用强。我挣扎着跑了,也被打得落下了腰伤……" 那一场噩梦犹在眼前,但看着眼前这个新老板,她却一点都不怕了。李景天叹了口气:"会有点疼,忍着点。" 他催动真气,通过温热的手掌将真气输了进去,10分钟后,只大手一挥,一排银针在腰间整齐落下! "嘶——唔!" 萧柔疼地像一条受伤的蛇,原地盘了起来。好痛……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要被抽走了! 她止不住冷汗直流,像是被腰斩了一样! 很快,腰间涌起一阵灼热的感觉,代替了原本的疼痛! 极限的疼痛和灼烧,几乎将萧柔撕扯成两半。她咬着牙,紧紧闭上眼睛,大颗的冷汗从额头上面流了下来。浑身湿透,仿佛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极致的疼痛终于熬了过去。萧柔只感觉浑身力气全无,汗水塌的浑身粘腻的难受。"我死了吗" 李景天笑着收了针,顺手给她为了一颗药丸。"幸好今晚来看了你,否则以你这个腰伤,明天能不能撑得下来都说不准。再拖下去,离高位截瘫也不远了。" 一颗药丸吃下,萧柔瞬间感觉恢复了一些力气。她下意识地用手摸向腰间,以前那种隔着皮肤刺骨的疼痛,再也没有了。腰间一片温热,仿佛还残留着李景天手上的温度。"老板,谢谢你……" 李景天却是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为了一次性治好,下手重了点。否则以后吃的苦更多。就是这床……" 他扫了一眼,原本干净整洁的床,已经被汗水濡湿了好大一块,今晚是睡不成了。萧柔却不在意。"没关系啊! 我睡沙发。" 她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咱们一起。" ! ! ! 李景天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从来都是撩人的那个,现在反而成了被撩的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萧柔已经跑到浴室去洗澡了! 他望着客厅不甚宽大的沙发……这也不够折腾啊! 第1366章 人比人气死人! 夜无渊当即拔剑,一直没说话的盛念念伸手拦住他,终于开口,“十皇子不必如此动怒,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如今的形势对他们很不利,她不能让夜无渊因为护她心切而胡来。 夜无渊抿了抿唇,明白他的意思,终究还是听从了盛念念的劝说,缓缓松开手。 见他冷静下来,盛念念这才转头看向众人,沉着冷静道,“既然我的身份被人识破,当场揭穿,那我也不装了,我确实是孟陬郡主盛念念!” 说罢,她抬手,当着众人的面揭开人皮面具,露出面具底下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 霎时间,原本嘈杂熙攘的殿内顿时安静。 众人目不转睛盯着她那张明明未施粉黛,却令人永生难忘的脸,忽然就明白,为何她当初能迷住大楚皇帝夜无渊,心甘情愿地为她付出生命。 现在又能将十皇子迷得神魂颠倒,不惜为她与所有人为敌。 叶伽然也是第一次瞧见她的真容,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多年以前,与那个女人不对付的时候。 就连祝无双也不由得愣在原地。 眼神从起初的惊艳,到最后只剩下嫉妒和不甘。 她本以为自己是天之娇女,没想到在盛念念面前,她方方面面都排不上号!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叶兰舟也在看她,忽而伸手拽住她的手,勾唇得逞一笑,“既然郡主亲口承认了,那应该也不介意,跟本王去大牢一趟吧!” 盛念念满眼嫌恶的一把甩开他的手,清凛的双眸带着不容忽视的冷傲,“兰舟王,我们现在已经毫无瓜葛,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你难道不懂?!” 说完,她微扬下巴,幽冷的眼神缓缓扫过众臣的脸,“我知道你们想要做什么,但我不妨告诉你们,即便你们俘虏了我,大楚和孟陬也绝不会投降!” 她明明孤身一人,身后却好似有千军万马,周身气势凌厉而强大。 众人不可思议的瞪大眼,不明白到底是谁给她的这般自信。 祝广成则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郡主话不要说的太满!” “你的身份对孟陬和大楚都举重若轻,两军交战那日,我们只要将你押解到城门口,大楚和孟陬又怎敢轻举妄动?!还不是会乖乖认输?!” “是吗?!” 闻言,盛念念勾了勾唇,满不在乎的开口道,“那假如本郡主当着他们的面自尽,牺牲小我成就大我,让他们没有任何顾虑,丞相猜一猜,你们乾阳的后果会是如何?!” 听到这里,所有人心神大骇的面面相觑,皆不相信这番大义凛然的话,是从一个女子口中说出来的。 就连叶伽然也不由得侧目,对她又多了一分欣赏和认可。 这女人铁骨铮铮的样子也像极了她娘。 如果他是男儿身,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夜无渊却听不得她这么说,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却隐忍着没有说什么。 祝广成则顿时恼羞成怒,气急败坏道,“郡主即便想死,那也要看我们给不给这个机会!” 盛念念顿时笑了,眼神满是讥诮嘲讽,“丞相或许不知道,本郡主既擅长行医,更精通下毒,若一心想要求死,没有人能拦得住。” 说完,不等他再说什么,她抬眸看了眼叶伽然和叶兰舟,“所以皇上和兰舟王不妨好好考虑清楚!接下来究竟是要继续与大楚打下去,还是选择停战议和……” 留下这句满含深意话后,她看了眼夜无渊,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而后便傲然清高的转身,径直朝殿外走去。 见状,叶伽然朝吴桐摆摆手,示意他跟上盛念念。 夜无渊眸色沉沉的望着女人的背影,知道她有自己的打算,也并未多加阻拦。 待两人离开大殿,众人这才幡然醒过来,气气愤不已道,“这孟陬郡主也太狂了,简直是目中无人,完全不把我们乾阳放在眼里!” “话虽没错,但她到时候若真在阵前自戕,大楚和孟陬一定会不遗余力对咱们展开进攻,我们的处境可就愈发危险了!” 众人越想越惶惶不安,祝广成和张皇后的脸色也不由得十分难堪。 他们原本以为这次指定能将盛念念给彻底除掉! 却没想到她轻飘飘一句话,又力挽狂澜,让人不敢轻易对她动手…… 两人愁眉苦脸之时,祝无双一瞬不瞬望着夜无渊,眸底划过一抹得逞之色。 对她来说,不管盛念念是死了还是被俘,都再不能再呆在夜无渊身,她的目的已然达到。 接下来,就是如何利用这段时间,将眼前这个男人,彻底的据为己有! 她正想着,就听夜无渊声音冷沉的开口,“既然盛念念被你们扣下了,那本殿下也不奉陪了。” “本殿下只说一句,谁敢伤盛念念分毫,本殿下必定成百上千倍地讨回来!” 同盛念念一样,撂下这句狠话后,他便霸气的转身离开,走过的那条路都沾染上他身上森冷的寒气。 众人眼巴巴看着,却无人敢说一句不是。 叶伽然抿了抿唇,却也也没有阻拦。 路过叶兰舟身边之时,他蓦地停下脚步,忽而伸出手,隔空朝他击了一掌。 叶兰舟当即退出去好几步,勉力稳住身形后,隐忍着怒火盯着他,“皇侄这是急了,所以拿本王泄愤?!” 夜无渊冷笑一声,兀自收回手,意味深长看着他,“侄儿倒是不急!” “只是没想到,皇叔明明身体还未痊愈,刚刚那掌侄儿更是只用了三成内力都不到,皇叔这样的状态却非要逞强出征,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可想而知。” 说罢,他便冷冷的甩袖离开,留下众臣一脸懵逼,反应过来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热烈讨论。 “十皇子殿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兰舟王的身体,莫非真的有什么问题?!” “是啊,这样一来,出征的事难道又会有什么变故……” 众臣们一片哗然,却又不敢当面发问。 叶兰舟面不改色笑了笑,信誓旦旦道,“各位不必听信皇侄的话,本王身体好得很,带兵出征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第1367章 他不甘心 说完,他转头看向叶伽然,意味深长的开口,“所以还请皇兄下旨,将兵权交予臣弟,臣弟定当不负众望,拿下大楚!” 叶伽然没回答,眸色沉沉的扫了眼其余众人,“你们都先退下去吧,朕有话要单独与兰舟说!” “是,皇上!” 众臣不敢怠慢,异口同声的应下,很快便退出了大殿。 人群中,张皇后若有所思看了眼叶兰舟,也跟着走了出去,只不过却并未回自己的寝殿,而是脸色阴沉可怖的朝大牢方向去了。 待众人全都离开,叶伽然目光沉郁的开口,“兰舟,你老实交代,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臣弟能有什么心思!” 叶兰舟掀唇一笑,“只不过想为皇兄分忧解劳罢了!” “少说这些糊弄朕!” 叶伽然神色严肃了几分,“你之前明明对盛念念百般维护?!为何今日却主动提出要拿下她?!” 叶兰舟挑了挑眉,却并未多加解释,只淡淡道,“皇兄不用怀疑也不必多问,臣弟之所以这么做,必然有臣弟的道理。” “你……” 叶伽然顿时火大,但又舍不得真的凶他,叹了口气,“你有你的理由朕可以不问,但你又为何要当着众臣的面,说要代替安儿出征?!” “朕刚刚问过盛念念,她说你身体里的毒才刚排出体外,这段时日应该多加休息,不得动用内力,否则就算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 他忧心忡忡的不得了,叶兰舟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皇兄不用担心,臣弟的身体臣弟心里有数!” 叶兰舟冷嗤一声,“你要是心里有数,就不会毒发昏迷,差点就醒不过来了!” “总之,朕不管你怎么想,出征一事你绝对不能去,一切还是按照原计划,让盛念念和安儿一起去前线!” 闻言,叶兰舟收起悠哉悠哉的表情,半眯起眼眸挑眉道,“皇兄就这么放心她们?!难道不怕他们一去不复返?!” 叶伽然不解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叶兰舟眼神幽深望着他,一副看穿万事的模样,“郡主的医术皇兄想必已经见识领教过!” “她能将臣弟从生死边缘拉过来,恢复夜无渊的记忆,也是迟早的事!您当真要给她这个机会,让您的宝贝儿子这时候记起来一切吗?!” 叶伽然倒是没想到这一点,醍醐灌顶似的一拍龙椅道,“还是你想的周到!” “朕当时一心想着平息这次外患,完全忘了还有这一茬,若盛念念真让安儿想起来自己就是夜无渊,他一旦带走所有兵力,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说着,他想到什么,蹙眉望着叶兰舟,“所以,这也是你扣下盛念念的原因?!” 叶兰舟点点头,“没错!” “只要盛念念在我们手上,就不怕皇侄会有什么小动作!” “不过未免夜长梦多,皇兄还是尽快下旨,臣弟明日就带兵出征,趁早解决这一切!” 面对他的请求,叶伽然拧眉陷入了纠结。 现在这样的情况,的确是不能再让安儿和盛念念一起出兵了。 而放眼乾阳境内,能应付目前这种局面的人,也只有他这个弟弟了! 可他的身体…… 沉吟良久,他抬眸看着他,终是拒绝了,“不行!” 叶伽然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皇兄难道信不过臣弟的能力?觉得臣弟比不过夜无渊?!” “当然不是!” 叶伽然立马否认,而后语气沉重道,“只是你之前便为了朕在孟陬忍辱负重十几载,差点就回不来,朕不想你再出什么意外,失去你这个朕唯一信得过的弟弟……” 这番话明明饱含深情,可叶兰舟却丝毫不觉得感动,反倒冷冷笑出了声,“皇兄,记得你以前经常告诫臣弟,欲成大事者,必然要付出比旁人更多的努力和牺牲,怎么突然就瞻前顾后,多愁善感起来了?!” “朕……” 叶伽然抿了抿唇,眼神晦暗的叹了口气,“或许朕真的是老了吧,有时候觉得,其实只要你和安儿能平安无事在朕身边,大家其乐融融生活在一起,征服天下什么的,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没那么重要?!” 听到这话,叶兰舟拔高音调,蓦地冷笑一声,“皇兄应当比臣弟更清楚,咱们乾阳地理位置本就偏僻,气候条件亦是极度恶劣,若不是前几代君王用命去争去抢,我乾阳恐怕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部落,又怎能像现在这般,与其余两国平起平坐?!” “眼看着我们渐渐变得强大,皇上却突然说征服天下不那么重要,那城内越来越多的百姓该怎么办?!我们拿什么养活他们?!又如何能保证有朝一日,不会被别的国家给吞并掉?!” 瞧着他意志坚定的模样,叶伽然心中不免动容,幽幽叹了口气,“话虽如此,可这场仗不是我们想赢就能赢的……” 白玲珑的本事就不多说了。 那个孟陬二皇子听说也是个厉害的狠角色,不仅武功了得,谋略更是完全不输安儿! 叶兰舟知道他的顾虑,却根本不以为意,云淡风轻笑了笑,“不真刀真枪的拼一把,又怎能知道最后到底谁胜谁负?!” “总之,臣弟会竭尽所能,全力以赴,若是打赢了,就当帮皇兄实现一统天下的大业,如果不幸输了,那责任也全在臣弟一人身上,与皇兄毫无关系!” 从小到大,无论发生什么事,他总是这样义无反顾的站在他身前,为他扫平一切障碍! 可明明他才是哥哥啊…… 叶伽然幽幽看着他,倏而红了眼,却不想让他看出来,偏过头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罢了,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朕也管不了你。” “你下去吧,朕等会就派人将圣旨送过去,将兵权交给你!” 他眼角微闪的泪光叶兰舟也看到了,却也没戳破,笑容灿烂的应下,“多谢皇兄,那臣弟就先行告退了。” 叶伽然没看他,只轻轻摆了摆手,待他转过身,这才抬眸望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 谁又真的喜欢整日打打杀杀的日子,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生存罢了…… 第1368章 没时间陪你玩儿 叶伽然坐在龙椅上,复杂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而与此同时,被关进大牢的盛念念,同样心绪翻涌,根本静不下心。 她本来还说夜无渊的计划简直完美。 却没想到半路杀出来祝无双这个程咬金,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当场揭穿了她的身份,一下将他们的计划全部打乱。 叶兰舟处心积虑扣下她,也不知道是识破了他们的计划,还是安了什么别的心…… 她正幽幽想着,一阵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盛念念回过头,就见张皇后趾高气昂的站在门口,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盛念念,坐牢的滋味如何?!” 盛念念懒得搭理她,直接背过身去盯着墙,完全将她当成了空气。 张皇后顿时怒了,挥手让旁边的守卫打开门,捏着鼻子走到盛念念面前,语气轻蔑道,“装什么清高!还以为自己是孟陬郡主呢?!” “你现在不过是我乾阳的阶下囚而已,本宫现在有话要跟你说,你给本宫好好听着!” “哦?!” 闻言,盛念念顿时来了兴趣,漫不经心的抬眼看她,“听皇后的意思,莫不是您有事要我这个阶下囚去办?!” “还算聪明!” 张皇后幽幽冷笑一声,而后吩咐守卫拿来纸笔递给盛念念,“本宫要你现在就写信给你那个二哥,让他尽快放了太子!” 她可不指望叶兰舟领兵出征的时候,会大发善心的去救太子。 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盛念念看了眼那张白纸,却没接,一瞬不瞬盯着张皇后左右上下的看。 张皇后被她盯的极不自在,恼火不已道,“让你写信你就写,你看我做什么?!” 盛念念双手抱怀,勾唇一笑,“自然是看看皇后娘娘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会帮你做事!” “你!” 张皇后顿时气炸了,脸色难看的瞪着她,忽而想到什么,强忍下怒火,“盛念念,本宫自然也不会白白让你做事!” “只要你写了这封信,成功救回太子,本宫会在皇上面前求情,让他对窝藏你的太尉一家网开一面!” “原来如此!” 盛念念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想了想,伸手接过了纸笔。 见状,张皇后还以为是自己的办法奏效,洋洋得意道,“算你识趣!” 说完,她伸长脖子,认真监督她写了什么,却发现她提笔便画了个圈,而后又在圈里画了个小圈,又再小圈里点了两点,最后…… “你画猪做什么?!” 反应过来她画的是什么,张皇后当即勃然大怒,抬手就朝她脸上挥去,“你竟敢当着本宫的面羞辱本宫!” 盛念念哪能让她得逞,轻而易举扣住她的手腕,“画猪是想皇后娘娘用自己的猪脑子好好想想,既然我敢这么嚣张,又岂会没有提前安排好后路?!” 皇后狠狠一震,暴躁又难以置信,“你什么意思?!” 盛念念冷冷道,“意思就是太尉一家早已安全撤离乾阳,这封救你儿子的信我也绝不会写!!” “好你个盛念念!” 张皇后被捏的生疼,火气急急往上冒,却又挣脱不开,只得面目狰狞的冲旁边的守卫大吼道,“你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赶紧给本宫摁住这贱人,本宫今日非得好好给她点颜色瞧瞧!” 守卫知道盛念念的真实身份,哪里敢动手,连连摇头拒绝,“皇后娘娘,您请息怒,吴桐侍卫刚刚交代过……” “住嘴!” 张皇后恶狠狠打断他,“是叶兰舟那个狗腿子的话大,还是本宫?!” “你若在再不动手,本宫就要你的命!” 看着张皇后近乎疯癫狂躁的模样,守卫吓坏了,颤颤巍巍朝盛念念走过去。 盛念念也丝毫没慌,一手控制住张皇后,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一根淬了毒的银针握在手里。 然而不等她出手,那名守卫忽而被人从身后踢了一脚,当场便直躺躺倒在地上。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伸过来,一把掐住了张皇后的喉咙。 “到底谁给你的狗胆,敢动本王的人?!” 盛念念蓦地回头,就见叶兰舟冷冷盯着张皇后,眸子里噙满汹涌骇人的杀意。 她清凛的眸子微动,当即松了手坐到一旁,好整以暇的欣赏着两人狗咬狗。 张皇后这时候也再没闲情逸致管她怎么样了,死死抓着男人的手腕,上气不接下气道,“叶……兰舟,你……要杀了本宫不成……快放开本宫……” 见她脸色发青,一副真的随时晕过去的模样,叶兰舟嫌恶的松开手,“若非你是皇兄的皇后,今日本王就要你死无全尸。” 终于能够呼吸,张皇后捂着胸口呛了好几下,难以置信瞪着叶兰舟,“你是……疯了吗?!今日不是你主张要拿下她的么……现在……又这么护着她做什么?!” 叶兰舟居高临下睨着她,“本王是要抓她,但不代表什么猫猫狗狗都能欺她。” “能动她的人只有本王,你赶紧给本王有多远滚多远,否则本王明日就让皇兄废了你,让你那废物儿子也永远回不来!。” “你!” 张皇后气得肝疼,心尖都在发颤,咬牙切齿的大喊道,“叶兰舟,你不要以为皇上宠爱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给本宫等着!本宫迟早要让你得意不起来!” 她嘴上说的狂妄,身体却十分诚实。 撂完话后便火急火燎破了,生怕跑慢了,叶兰舟一怒之下会真的杀了她。 可明明她都没来得及对盛念念做什么…… 她走后,牢房瞬间安静下来。 晦暗不明的光线里,叶兰舟收拾好心情,缓缓朝看戏的盛念念走去,眸底荡漾着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温柔。 “你来做什么!离我远一点!”盛念念当即缩到床角,眼神警惕的看着他。 叶兰舟也没恼,仔细打量了她几眼,轻声道,“方才那皇后对郡主做了什么,郡主有没有哪里受伤?!” 他语气格外轻柔关切,盛念念却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叶兰舟,你就别维持你的深情人设了,有话快说,老娘没时间陪你玩儿!” 第1369章 只想要她 瞧着她说话带刺的模样,叶兰舟抿了抿唇,“郡主莫不是还在因为昨日的事情生气?我虽然心悦郡主,但也从未想过强占,当时只以为是在做梦,所以……” “够了!” 不等他解释完,盛念念冷冷打断他的话,“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我绝不可能原谅你!” “你现在只需要回答,你千方百计将我扣押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发现了夜无渊已经恢复了记忆,并且知晓了他的计划。 还是有什么其他不可告人的原因…… 听到‘无法原谅’四个字,叶兰舟眸底倏而闪过一抹受伤。 不过他很快便恢复如常,勾了勾唇,用笑容去掩饰内心的那股落寞,“既然郡主不信,那我就不说了!” “扣下郡主也并不是真的要对你做什么,只不过不想郡主与皇侄走的那么近罢了,所以这段时间,就委屈郡主暂时在这里住下,待我出征归来,自会第一时间将郡主从这里接出去。” 原来他还什么都没发现…… 盛念念稍微放心下来,旋即双手抱怀,蹙眉看着他,“叶兰舟,你当真打算亲自出征?!” “我虽然帮你放血清了毒,但有一部分毒素已经进入了五脏六腑,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精心调理,才能彻底痊愈,你这一去少不了要动用内力,若再次毒发可真的会死的!” 叶兰舟恍若未闻,笑着俯身凑近了几分,“所以……郡主这是在关心我?” “你想多了!” 盛念念别过头,斩钉截铁的否认,“只不过是念在你救过我几次的份上,不想看你白白丧命,所好心以提醒一下你不要作死罢了。” 最重要的便是,她其实也不想两国之间真的开战。 如果有办法能够在不流血的情况下,让乾阳答应议和,放她和夜无渊安全离开,自然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她正想着,叶兰舟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般,幽幽开口,“郡主若真的不想两军交战,我其实倒有一个主意!” “哦?!” 盛念念抬眸看了他一眼,挑眉冷笑一声,“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联姻!” 叶兰舟望进她清澈如水的眼眸,神色认真的开口,“归根究底,三国鼎立的局面之所以被打破,就是因为你和夜无渊是夫妻,孟陬和大楚也就顺理成章的捆绑在了一起,以至于我们乾阳不得不忌惮戒备,发起自保的战争!” “自保的战争?!” 盛念念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笑话一般,冷笑出声,“叶兰舟,别说的好像你们乾阳是受害者一样!你我心里都清楚,不管我有没有嫁给夜无渊,你们乾阳都会找各种借口主动发起战争!” “就好比之前叶夕洲去孟陬和亲,两国明明能相安无事的联姻,维持很长一段时间的和平,可你们却管不住你们的狼子野心,在婚礼那日发起战争,妄图颠覆孟陬!” “这难道就是你所谓的自保?!” 面对她无比犀利的指责。 叶兰舟也没恼,轻笑着摇了摇手里的折扇,“郡主不是我乾阳人,自然不懂我们的苦衷!” “不过郡主若想要和平,就不妨好好考虑一下我刚刚提的主意,毕竟从目前看来,那或许是终止这场战争唯一办法!” “是吗?!” 盛念念挑眉看着他,“那你倒是好好说说,这姻到底该怎么个联法?!毕竟眼下你们是战败国,即便真的即便真的要联姻,也是你们送人过来我们孟陬!” “所以你是想让叶夕洲像当年的夜璟澜那般入赘,还是想把自己嫁过来?!” 叶兰舟没回答,收起折扇站起身,居高临下觑着她,“郡主还是这么伶牙俐齿!不过我只接受郡主嫁给我这一种方式!” “反正你的身份已经被人拆穿,而世人也都以为夜无渊已经死了,我们门当户对刚好好!” 盛念念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当即火冒三丈的怒斥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且不说夜无渊还没死,即便他真的不在了,老娘守一辈子活寡,也绝不会嫁给你!” 叶兰舟非但没生气,反倒心情大好的笑了笑,背过身去朝盛念念摆摆手,“总之,能够平息这场战争的方法我已经告诉郡主了!” “还有一晚的时间,郡主好好考虑清楚,若改变主意了随时让守卫来通知我!我就回去静候郡主的佳音了!” 说完,他沉声唤了几个守卫,吩咐了几句后便转身朝牢外走去。 徒盛念念在牢里气的火冒三丈,忍不住口吐芬芳,“叶兰舟!” “你这个伪君子,败类,人面兽心的混蛋!” 大牢外,吴桐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见叶兰舟出来,赶紧脸色凝重的上前迎接,“主子!” 叶兰舟微微颔首,而后神色严肃的开口,“你即刻吩咐下去,让他们今晚看好郡主,绝对不许任何人再前来打扰她!” “还有,叶予安那边也立马派人盯着,若是他有什么异常,马上向本王汇报!” 吴桐忙不迭恭敬地颔首,“属下遵命!” 说完,两人刚要离开,叶兰舟胸口突然猛地一疼,手撑着墙喘不过气来一般。 “主子?!” 吴桐瞳孔骤然一缩,赶忙将他扶住,脸上写满了担忧紧张,“您这是怎么了?!身体又不舒服了吗?!要不要属下现在就去请郡主过来给您瞧瞧?” 叶兰舟紧抿着唇没有开口,好半晌才缓过来,脸色苍白的回答,“不必了!本王没事!” 吴桐却还是放心不下,眉头紧锁道,“主子,明日出征您要不要带着郡主一起?!到时候如果您……” 他话未说完,叶兰舟抬眸冷睨了他一眼,“上次桃花庵的教训难道你忘了?!” “她可以救本王,也可以不知不觉让本王死!” 第1370章 想要杀了她! 提起上次的事吴桐就来气,忍不住低声抱怨了一句,“所以刚才皇后娘娘要教训郡主的时候,主子为何还要出手相助?” “主子三番五次救了郡主,可她却屡屡恩将仇报,将主子害得这么惨,依属下看,她或许就该需要一点教训,才能安分老实……” 他正替叶兰舟打抱不平,男人突然伸出手,用力甩了他一耳光,眼神猩红道,“本王这段时日是对你太过放纵,才让你如此放肆,竟然敢当着本王的面对她出言不逊!” “本王对郡主做过的任何事,那都是本王心甘情愿,她怎么样,轮不到任何人置喙!” 吴桐捂着红肿的脸,心里委屈极了,面上却依旧恭敬道,“是,主子,属下……不敢了……” 叶兰舟冷冷剜了他一眼,“记住,若再有下次,本王不会顾念主仆之情!” 说完,他不再看他,深呼一口气后朝宫外走去,准备去军营看看情况。 昏黄暮色里,他的背影说不出的苍凉虚弱。 吴桐满眼心疼,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而后步伐沉重的转身去办他刚刚交代的事。 两人分头行动的时候,另一边,夜无渊也没闲着,离开议事殿后便脸色凝重的出了宫。 见到他出现,在宫门口等候许久的沐风双眸顿时一亮,无比兴奋的迎上去,“主子!可终于见到您了!” “你都不知道,这几日属下茶不思,饭不想,人都瘦了好几圈……” 他兀自深情诉说着这几日的思念,夜无渊却根本没心情听,神色匆匆的朝王府的方向赶。 祝无双的出现一下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眼下他没工夫再耽误时间,必须尽快回府想好对策,将盛念念从大牢里救出来…… 他正心事沉沉想着,一道柔柔弱弱的女声陡然在耳边响起,“臣女见过殿下!” 夜无渊愕然抬眸,就看到造成如今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正神色惊喜的站在他跟前。 他眼神陡然一滞,不等女人开口说第二句话,便拽着她的胳膊,朝旁边的一条无人小巷走去。 瞧着男人抓住自己的手,祝无双还以为他是回心转意了,满心欢喜的开口,“殿下,臣女就知道您这么睿智聪慧,肯定能想明白一切,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 她话未说完,喉咙忽然被男人猛地扼住,而后身体一轻,整个人被生生提到了半空。 她惊恐不解的瞪大了眼,死死抓着男人的手,双脚用力扑腾,“殿……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 夜无渊冷笑一声,俊脸宛若罗刹厉鬼般幽寒可怖,双眸澎湃着汹涌呢杀意,“你千方百计想置她于死地,本殿下今日便让你也尝尝,变成死人到底是什么滋味!” 他竟然因为盛念念想要杀了她! 祝无双如遭雷击,心里又气愤又难过,艰难的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喉咙被他紧紧掐住,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追上来的沐风见到这场面,也不由得惊呆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主子对谁下死手! 刚刚在宫里,祝无双到底做了什么,竟惹得殿下如此生气?! 他震惊的同时又不免好奇心爆棚,但也不能真的放任主子就这么杀了丞相府嫡女,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走上前,“那个……主子,她若得罪了您,您有一千种方式可以报复!” “但直接杀了她,恐怕会有些麻烦……” 闻言,夜无渊眼神沉了几分,沉吟片刻后,终是松了手,任由祝无双如宛若断线风筝般瘫坐到地上。 “咳……咳……” 她捂着胸口大口呼吸,刚缓过来,头顶便传来男人幽冷可怖的声音,“说!谁告诉你柳依依就是盛念念的?!” 她的身份向来藏得很好,易容术更是出神入化到连他都没发现。 从不习武的祝无双又怎么可能看的出来?! 什么?! 柳依依就是孟陬郡主盛念念?! 沐风直接听懵了,目瞪口呆看着夜无渊,只觉得一万只乌鸦从头顶盘旋而过! 所以搞半天……他家主子喜欢上的竟是人妻?!还要当四个孩子的后爹了?! 他在风中凌乱,祝无双盯着夜无渊那张决绝冷漠的脸,嘶哑着声音,绝望又痛苦的泪流满脸道,“是谁……告诉我的……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的是……她是敌国郡主……她一直在骗你……殿下难道……还要……这么执迷不悟下去吗……” 夜无渊懒得听她废话,手指按在腰间宝剑上,神色晦暗紧盯着她,“本殿下只问你一句!” “说,还是不说!” 祝无双哪敢再说什么,强忍着喉咙和心头的疼痛,断断续续道,“我说……我说……是……是琼羽公主……她告诉我的!” “还有……驸马,他当时也在……她说只要想办法除掉盛念念……殿下才能喜欢我……” “所以……我才鬼迷心窍,想到去皇上面前揭穿她的身份……我做主这一切……都是因为心里放不下殿下……” 她解释的同时又趁机演起了苦情戏。 夜无渊却根本没在意,握剑的手指用力收紧,垂眸思索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良久,他抬眸,眼神冰冷的冲旁边沐风道,“将这女人带回去,秘密幽禁起来,绝不许任何人探视或接近!” 吩咐完,他便神色冷凝的走出小巷,步履匆匆继续朝王府的方向赶。 盛念念刚告诉他长公主或许不像表面那么与世无争,结果现在叶琼羽夫妇又掺和了进来。 隐藏的敌人这么多,接下来他也有的忙了! 直到他走出去好远,沐风才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后知后觉道,“是!主子!属下这就将祝姑娘带回去,好好看管,绝对不会……人呢?!” 他一边信誓旦旦的说,一边转过身,却发现祝无双提着裙子,正火急火燎的朝巷子另一头跑。 他立马施展轻功追了上去,可追到巷子口的时候,却还是只来得及看到她混进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很快便没了踪影。 沐风顿时一脸煞白,眼前骤然浮现出夜无渊那张阴冷到可以杀人的脸,急的抓耳挠腮,“完了完了,因为吃瓜把人弄丢了!主子这不得把我大卸八块啊……” 第1371章 和他商量暗杀盛念念 人群里,祝无双拔下头上的金钗握在手里,发疯似的推搡着行人,不顾一切朝宫门口的方向奔去。 她要去大牢杀了盛念念! 若不是受她蛊惑,殿下绝不会这么无情的对她,如果她没横插一脚,自己现在或许早已经是位高权重皇太子妃了! 都怪盛念念毁了这一切! 祝无双眼神腥红的冲到宫门口,恰巧碰到叶兰舟从门口出来,坐上了旁边一辆精致装潢的马车。 瞧着男人明显染了几分愠怒的侧影。 祝无双脚步顿了顿,脑子里忽而有了一个主意。 既然他今日主动提出要拿下盛念念,说明他现在也和自己一样,对她恨之入骨。 那何不如与他结盟,借他之手除掉那个贱人,也免得自己的惹祸上身! 这么想着,她将手里的金钗重新插回到头上,理了理衣服后,笑着朝马车走过去。 见到她,吴桐蹙了蹙眉,语气不悦的问道,“祝姑娘有何事?!” 祝无双没理他,隔着布帘,兀自朝马车里大喊,“兰舟王!臣女祝无双,有几句话想要单独与您说!” 吴桐的脸色顿时更黑了,刚要严厉回绝赶她走,叶兰舟冷沉的的声音从车内传来,“那就请祝姑娘上车细说吧!” “谢王爷!” 祝无双欣喜回应,高高扬起下巴瞪了吴桐一眼,随后便小人得志的上了马车,坐到了男人的对面。 她刚坐下,叶兰舟抬眸斜睨了她一眼,主动问道,“不知祝姑娘有何话要与本王单独说?!” 闻言,祝无双假模假样叹了口气,“臣女只是觉得,王爷对柳依依那么好,可她却处心积虑骗了你这么久!” “您现在的心情,肯定同臣女当初被十皇子殿下悔婚背叛一样无比难受,不然也不会主动提议,要羁押那个女人!” 听到她把自己和王爷相提并论,驾车的吴桐不由得蹙了蹙眉。 马车里,叶兰舟的眸底同样闪过一抹暗色,不过很快掩下,摇着扇子笑道,“然后呢?!祝姑娘到底想说什么?!” 见状,祝无双赶紧趁热打铁,继续道,“臣女想说,王爷位高权重,既然她敢欺骗您的感情,对您大不敬,您又何必对她手下留情!” 叶兰舟摇扇子的手忽而停下,目光幽深望着她,“所以祝姑娘的意思是……” 祝无双狞笑一声,拿手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压低声音道,“与其让她苟活在世上碍您的眼,不如在牢里就把她给杀了!” “杀了她以后,王爷还可以对外宣称,是她自己越狱跑了,如此一来,这件事怎么都怪不到王爷头上!” 听到这话,吴桐心神一震,手里的马鞭差点没拿住。 这女人当真是不要命了吗?! 竟然光明正大的和主子商量起如何暗杀郡主! 难道她不知道,郡主对于主子来说,就是命一样的存在么?! 他以为主子会勃然大怒,然而叶兰舟非但没有半点生气,反倒拍了拍手,饶有兴味的盯着祝无双,“祝姑娘果然好筹谋,本王都忍不住对你刮目相看起来!” “不过你的这个计划虽然完美,却还有许多小细节需要完善,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本王在南街的墨露别苑好好谈一谈!” 说着,他朝门帘外的吴桐沉声吩咐道,“军营就先不去了,先去别苑一趟!” “是,主子!” 吴桐神色诡异的应下,而后拉紧缰绳调转了方向。 祝无双完全不清楚自己将要面临的处境,还沾沾自喜的以为叶兰舟认可了她,愈发洋洋得意起来,“到时候即便皇上查起来,臣女也可以替您作证,就说您那个时候和臣女在一起聊天,怎么查都不会查到王爷头上……” “那就有劳祝姑娘了!” 叶兰舟勾唇冷笑,忽而想到什么,神色漠然的开口,“不过本王还是有些不明白,祝姑娘是如何得知,柳依依就是盛念念的?!” “其实是琼羽公主她……” 祝无双也没藏着掖着,将刚刚告诉夜无渊的话又说了一遍,而后添油加醋的又补了一句,“王爷有所不知,听说盛念念当年在大楚,还曾勾引过公主现在的驸马,她到处跟男人勾三搭四,破坏别人的感情,这样的女人就是该死!” “您杀了他就是为民除害!” 她洋洋得意诋毁着盛念念,完全没注意到对面男人的神色已经十分难看。 正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下,吴桐面不改色的掀开帘子,朝祝无双道,“祝姑娘,墨露别苑到了,还请下车吧!” “好!” 祝无双忙不迭回应,而后掀开车帘看了眼,欣喜不已的开口,“这还是臣女第一来王爷的别苑呢!” 叶兰舟淡淡笑了笑,“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 闻言,祝无双狐疑的转过头,“王爷,你刚刚说什么?为什么是最后……” 她话未说完,叶兰舟直接一脚将她踢下了马车,随后神色狠戾的朝吴桐吩咐道,“好好招待祝姑娘!务必让她终生难忘!” 交代完,他转身走进车内,招呼来一位暗卫驾车走了。 祝无双瘫坐在地上,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惶恐又无措的望着绝尘而去的那车,“王爷您怎么走了!您不是还要和臣女商量计划吗?!” 说着,她撑起身子准备去追,吴桐却一把拽住她的头发,硬生生拖着她朝别苑的门口走。 “啊!” 她顿时疼的眼泪都掉了下来,惨叫一声,抓着头发怒斥道,“你赶紧放开我!” “我可是你家主子的贵客,没听你家主子刚刚说完好好招待我吗?!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招待?!” 吴桐冷笑一声,“祝姑娘怕是还不知道,主子的这间别苑,都是招待的什么人吧?!” “所有叛国求荣的叛徒,企图暗杀王爷的刺客,还有像你这样,对郡主大不敬的人!” “你什么意思?!” 祝无双越听越害怕,冷汗湿了满背,“难道王爷早知道柳依依就是郡主?!” 第1372章 不敢亲自揭穿? 闻言,吴桐鄙夷嫌弃的回头看了眼,“王爷和郡主在孟陬朝夕相对了三年之久,又怎会认不出她?!” “不过你也真是蠢,明明知道十皇子的真实身份,今日在殿上,哪怕将他的身份曝光,也好过把念头动到郡主头上,去触碰王爷的逆鳞!” 祝无双恍然大悟,顿时明白了一切,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刚刚在马车上,叶兰舟之所以对她那么客气,不过是想将她哄骗到这里暗暗处理掉。 她顿时悔恨不已,拼命瞪着腿,“你放开我!我不进去!我可是丞相府嫡女,若有个三长两短,我爹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丞相府嫡女?!” 吴桐不屑的冷哼一声,“你可知道为何叶琼羽知道这个秘密却不敢亲自揭穿?!当初孟陬的那两位公主,又为什么会离奇死去?!” “为了郡主,主子连这些公主都不会放过,你一个小小的丞相府嫡女又算得了什么?!” 说完,他也不再废话,抓着她的头发将她提溜起来,一把扔进了别苑,而后重重关上了门。 祝无双头皮火辣辣的痛,却根本无暇顾及,连滚带爬的跑到门边,崩溃地嚎啕惨叫起来,“吴侍卫,快开门,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叶兰舟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疯子! 早知如此,还不如乖乖跟沐风回王府,至少不会落到这般下场! 不待她想完,黑暗中忽而闪烁起红光,随后一道道黑影嚎叫着朝她逼近! “你……你们别过来……滚……!” “啊!” 苑内声声惨叫格外凄厉,门外的吴桐却恍若未闻,神色黯然的看着天边那轮弯月。 其实不仅祝无双,他也完全理解不了,主子对郡主这种偏执疯狂的爱! 不过两个势均力敌的男人争一个女人,最后总有一方要黯然收场,甚至付出生命。 他只希望那个人不会是主子…… 别苑的惨叫声划破天际之时,长公主府,洛青衣和叶时瑜坐在院中对弈下棋,气氛格外温馨平静。 “刚刚我好像走错了一步棋,驸马让我重新下可不可以?!” “落子无悔的道理,长公主难道不知道?!” “你就说你让不让吧!” “好吧!” 两人正因为一步棋‘激烈’讨论起来,这时,一个小厮急匆匆走进来,语气凝重道,“长公主,驸马,大事不好了,宫里好像出乱子了!” 闻言,洛青衣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视线依旧停留在棋盘上。 叶时瑜则抬眸看了那小厮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嗔责,“什么事如此大惊小怪?!” 那小厮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道,“回长公主,刚刚属下按您的吩咐去给太后娘娘送点心,回来的时候听宫里的人说。” “今日皇上议事殿内,当众宣旨废除了柳姑娘和兰舟王的婚约,还封她为女医官,让她和十皇子殿下一起出征!” 闻言,洛青衣的眸子几不可察暗了几分,叶时瑜却挑眉笑了起来,“依依和十皇子殿下两情相悦,现在两人终于可以名正言顺走到一起,顺带解除我乾阳目前的危机,你说的这些不都是天大的好事吗?” “没错!” 小厮紧张的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道,“到这里本来一切都好好的!” “可眼看着十皇子和柳姑娘都要走了,丞相府的嫡女祝无双,却突然杀出来,说柳姑娘其实不是太尉府嫡女,而是,而是孟陬的郡主,大楚曾经的皇后盛念念!” 此话一出,叶时瑜顿时不可置信地的笑了,“柳姑娘怎么可能是盛念念!想必是那祝无双嫉妒依依和安儿在一起,所以信口胡诌罢了!” “长公主说的没错。” 洛青衣也罕见的附和了一句,“那孟陬郡主和柳姑娘天壤之别,两人又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他的小念念世间无人能比,更何况是那个成日里只知道谈情说爱的柳依依?! 小厮有些急了,擦了擦额头的汗,“属下也是这么觉得,可听说最后柳姑娘当众揭下了脸上的面具,亲口承认了此事!” 周遭霎时陷入一片沉寂。 叶时瑜拧紧眉,刚要再问什么,就见旁边的洛青衣忽而神色恍惚的站起身。 她抬眸,神色不解的看着他,“驸马,你这是怎么了?!” 洛青衣却仿若没听到一般,匆匆朝后院的房向去了,就连衣袖无意间打翻了棋盘,落了一地棋子都没停下脚步。 小厮直接看懵了,却也不敢多问,赶紧上前去收拾满地的棋子。 叶时瑜瞧着他消失的背影,忍不住泛起了嘀咕,“怎么回事?!” “就算知道了柳依依是盛念念,他也不必如此惊讶吧?!” 后花园离的后院并不远,可洛青衣却走了很久。 他一边走,一边失心疯似的喃喃自语,“怎么会,我处心积虑杀的人,怎么会是念念,我怎么能连她都没认出来……” 这一夜,大都风起云涌,四处都不怎么太平。 翌日,天还蒙蒙亮,叶伽然便起床洗漱,等着上朝恭送叶兰舟出征。 他刚穿戴好龙袍,王公公便火急火燎走进来,神色焦急道,“皇上,宫外传来……” “传来什么?!” 他话未说完,叶伽然当即脸色一沉,“该不会又是什么该死的战报吧?!” 接连几日被宫外的战报搞的鸡犬不宁,以至于他现在听到宫外两个字,都莫名有点条件反射了! “不是!” 王公公摇了摇头,“是宫外的百姓从哪里听到了太子被俘虏,敌军已经全线压境的风声,害怕的聚在宫门口,示威要求我们必须想办法处理眼前的局面……” 叶伽然当即用力跺了跺脚,“真是一群废物!” “朕明明下令群臣,让他们封锁这些消息,避免百姓恐慌!可他们却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 王公公腿软的跪在地上,“皇…皇上……息怒,龙体要紧。” 叶伽然没功夫跟他废话,冷怒的厉声道,“赶紧传朕的旨意下去,命文武百官即刻进宫议事!朕要好好查清楚,到底是谁胆敢在朕背后搞鬼!” 第1373章 他已经恢复记忆了 元峻换好衣服,和秦悦宁下海。 二人显然都是冲浪高手,核心极稳,一双长腿稳稳踩在冲浪板上,不跌不晃,帅气洒脱,像御剑飞行。 林柠趴在游轮护舷栏杆上,望着冲浪的二人,暗叹,真是一对旗鼓相当的璧人! 互相独立,又紧密连接。 像并肩作战的战友。 如果换了她和秦陆。 她得让秦陆抱着冲,她害怕,怕掉进海里,怕被水母咬,怕遇到鲨鱼。 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给秦陆发了条信息:臭男人,识趣的话,就快加上我。 信息前面还是触目惊心的大红色叹号。 发不出去。 她又发:臭男人,快来哄我,再不哄,就真的哄不好了。 自然发不出去。 她赌气似的一条条地发:臭男人,给你脸了是吧?竟敢拉黑我! 狗男人,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臭秦陆,大坏蛋!我恨你!恨死你了! 她凭记忆输入他的手机号,重新加他的微信好友。 奈何秦陆迟迟不通过。 她一连加了十几次,等了半天,皆石沉大海。 林柠气到小脸胀红,手指直哆嗦。 手一扬,她把手机扔进大海里! 气哭了。 叫来船长,给她安排小船,送她上岸。 一周后。 一大清早,林柠同哥哥林拓,出现在虞氏集团虞城的办公室。 林柠向虞城说明来意。 虞城听完沉默了。 自打父亲出事,他见证了人情冷暖,以前公司好的时候,走到哪里所见皆是笑脸,捧他的哄他的夸他的数不胜数。 一出事,那些原本笑脸相迎的人,全换成了鬼脸。 人人都恨不得来踩他们家一脚,咬他们一口,抢块骨头,夺块肉,将其拆吃,吞入腹中。 就像失宠被打入冷宫的妃子,最可怕的不是失去皇帝宠爱这件事,而是宫里那帮太监嬷嬷宫女和其他嫔妃的脸色、倾轧和暗中迫害。 值得庆幸的是,沈恪不遗余力地帮他。 世事有因果,当初他种下了因,如今开始结果。 只是虞城怎么都没料到,林柠和林拓也会来帮他。 林柠林拓是元峻的亲表妹表哥,帮他想必是元峻的主意。 虞城对秦悦宁仍有遗憾,但是不得不服气,元峻连情敌都肯帮,想必对秦悦宁是真爱。 他心里痛痛的,又酸溜溜的,替秦悦宁高兴。 虞城打内线电话,叫来虞瑜。 四人在办公室谈了整整一天。 最终达成初步合作协议。 谈完已是华灯初上。 虞城开车载林氏兄妹二人找地方吃饭。 去了海边一家西餐厅。 没去包间,虞城特意挑了一楼大厅临窗位置。 林氏集团主营商业投资,在业内的地位不低,且背景深厚,业内的人都心知肚明。 这顿饭,虞城要让整个岛城的人都知道,虞氏集团并不是人为鱼肉,我为刀俎。 点完菜,把菜谱递给服务生,虞城笑了。 他终于成熟了,开始往圆滑往城府那里靠拢,该借势借势,该利用利用,抓住一切可以翻身的机会。 西餐很快送进来。 虞城绅士地对林柠说:“林小姐,要我帮你切牛排吗?” 林柠懒,点点头,“谢了。” 虞城伸手将她面前的牛排接过来,拿起刀叉熟练地切起来。 脑中情不自禁浮现出,四前年他苦追苏星妍,被拒,难过之余,喊秦悦宁陪他吃西餐。 秦悦宁切牛排时,刀光剑影,唰唰几下,把牛排切得大小均匀。 当时他惊得目瞪口呆。 那画面,仿佛就在昨天。 可惜,物是人非。 胸中闷闷的,很痛,虞城唇角溢出一丝苦笑,把切好的牛排推给林柠,再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非常感谢林小姐和林总对我们公司的关照。” 林柠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下班后别谈公事,谢谢。” 虞城举起举杯,“那就喝酒吧,对你们的感谢,全在酒中,我先干了。” 林柠和林拓端起酒杯。 三人举杯相碰。 虞城一饮而尽。 中途林拓接了个电话,对虞城说:“我有个朋友也在岛城,我找她有事。虞总,你陪我妹妹吃,吃完把她送去酒店。” 虞城忙道:“放心,到时把林小姐安排到我们自家酒店最好的套房。” 林拓点一下头,对林柠说:“让你的保镖跟你一屋睡,别任性。” 林柠白了他一眼,嫌他重色轻妹,心知肚明他要去干什么,肯定又去找哪个不正经的女朋友鬼混。 林拓拿着公文包,起身离开。 虞城问林柠:“林小姐,你喜欢听什么曲子?点一首小提琴曲助助兴。” 林柠思索片刻,“《字字句句》吧,清唱。” 虞城叫来侍应生,给找了个女歌手过来。 女歌手唱功不错,拿着话筒,闭着眼睛唱出悲伤的曲调,“他字字未提喜欢你,你句句都是我愿意。他一句寂寞时候的回应,你却激动不已。他次次回避着话题,你傻傻热情地贴近。穿过多少城市为了他,只因为他淋湿了自己……” 缠绵悱恻的唱腔,悲伤入肺。 林柠急忙垂目,压下眼睫。 想将眼中泪水憋回去,泪水却滴落到盘中。 虞城察觉到她的异常,礼貌地递给她一方柔软洁白的餐巾,问:“要让歌手下去吗?” 林柠摇摇头,接过餐巾,揩拭自己的眼泪。 歌手更加用情地唱,“他是否短暂爱过你,若即若离,是空欢喜,可是你的委屈却无从说起。你说你爱他,你爱他,和他没关系……” 凄楚悲伤的歌声像敲在人心上,擦着二人的心。 触景生情,虞城也难过起来。 是的,他爱秦悦宁,爱她,过去爱,现在爱,但是,他的爱,和她已经没有关系。 他闭了闭眼睛,将难过的情绪压入心底。 再睁眼,他笑着招呼林柠吃菜。 却见她眼圈通红,泪眼汪汪,眼泪扑簌扑簌,断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个不停。 这饭是没法吃了。 虞城绅士道:“林小姐,需要我帮忙吗?” 林柠哽咽,“需要。” “我要怎么帮?” 林柠红着眼圈看向他,“你现在给秦陆打电话,骂他,怎么难听怎么骂。” 虞城头皮发麻,面露难色,“这不太好吧?” 林柠探身摸到他的手机,拨打秦陆的号码。 响了三声,秦陆接听。 林柠道:“秦陆,你这个乌龟王八蛋!深山老笨熊!我以后再理你,我就是你大孙子!” 秦陆挂断电话。 林柠再打。 秦陆关机了。 林柠气得小脸发青,手指直哆嗦,手一扬,就把手机往地上摔去! 虞城急忙起身接住手机,嘴里道:“姑奶奶,这是我的手机,里面有很多重要客户的联系方式,不能摔。” 林柠手指握成拳,气得指骨泛青。 她抬起眼帘看向他,“你说,我漂亮吗?” 虞城打量她,客观地说:“漂亮。” “我缺点是什么?” 这节骨眼上,虞城哪里敢说她的缺点? 但是不说,又显得假。 虞城小心地斟酌着用词,“你性格干练,说一不二,雷厉风行。脾气是有点,但是能力和背景摆在那里,有脾气,才能压得住手下,让合作方信服。” “那你喜欢我吗?” 虞城额头开始冒冷汗。 这是送命题! 说喜欢,是假的。 说不喜欢吧,这不是把投资方往外推吗? 这当口,推开投资方,是自断公司前程。 虞城小心地说:“我喜欢你的工作能力和做事手段。” 林柠盯着他的眼睛,“那你愿意娶我吗?” 虞城惊得差点原地跳起来! 他用力按着胸口,防止心脏跳得过快会蹿出来,神色郑重地说:“林小姐,婚姻大事不可儿戏,劝你三思,三思再三思。” 林柠朝他伸出右手,“手机给我。” 虞城把手机递给她。 林柠拨通顾傲霆的手机号,一句一顿道:“顾爷爷,麻烦你告诉秦陆,他再不来哄我,我就要嫁给虞城了!” 第1374章 是他做的 回皇上,肯定不是微臣泄露的!昨日离宫后微臣便一直在家陪老婆孩子,根本没有离开府邸半步!” “对对,微臣也是……” 众人吓得瑟瑟发抖,纷纷为自己辩解,唯恐解释慢了就被皇上当成了怀疑对象。 待众人七嘴八舌的说完,祝广成暂时收起对祝无双的担忧,毕恭毕敬的站出来,“回皇上,微臣昨晚也一直呆在府上,未曾外出!” “虽然微臣暂时也不知道是谁透露的风声,但想来既然众臣都是清白的,那此刻不在场的人,想必更有嫌疑……” 不在场的人?! 闻言,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发现除了兰舟王和十皇子殿下,该来的人几乎都来了。 而今日是兰舟王出征的日子,他必不可能做这些事,影响出征! 那剩下的人就只有…… 霎时间,许多大臣心里不约而同有了一个猜想。 叶伽然自然也明白祝广成的意思,脸色骤然难看几分,带着审视意味地盯了他一眼, 他刚要开口说什么,一个力挺夜无渊的大臣站出来,直言道,“回皇上,比起找到那个人,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安抚群众,先解决这场动乱才是!” 这时,另一位主和大臣也赶紧站出来,附和道,“是啊,皇上!” “来的路上,微臣听那些百姓的意思,他们也并不是真的要与朝廷作对,只是觉得咱们与大楚无休无止纠缠了这么久,不知何时才是尽头!他们只想要安居乐业的生活!” “所以臣以为,不如趁此机会当众宣布与大楚议和,这样既能结束这场持续多年的战争,也能安抚民心,彻底平息这场动乱!” 此话一出,见识过暴民厉害的那些大臣,连忙站出来道,“没错,这场仗若再打下去,不等兰舟王领兵出征,我们今日恐怕就先出不去宫门了!” 瞧着昨日还反对议和的那些人纷纷倒戈。 祝广成咬了咬牙,脸色难看的反驳道,“议和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容易吗?!” “现在是我们打输了,能不能议和全看大楚的脸色,而大楚那些人最是小心眼,你们觉得他们会给我们议和的机会吗?!” 闻言,主张议和的那些大臣立马回怼,“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更何况我们手里还有盛念念做筹码,也不怕他们不答应!” 听着众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 叶伽然忽而勾唇,自嘲的笑了笑,“朕为了能让我们乾阳在三国立于不败之地,从二十年前便开始布局,甚至不惜将最疼爱的弟弟派去孟陬做细作!” “眼看着大楚皇帝不在了,朕还以为能得偿所愿,却不曾想到头来,竟落到现在这样被动的局面!” “也不知是对手太强大,还是我乾阳根本就没有一统天下的实力……” 听到这话,众臣赶紧婉言劝道,“皇上切莫妄自菲薄!” “是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议和也只是暂时的,待我们养精蓄锐一阵,再也,” 叶伽然没说话,沉默良久,幽幽开口,“虽然你们口口声声都主张议和,但祝丞相的话也不无道理,大楚那边也不一定答应。” “此事关系重大,还是等……” 他话未说完,一个守城门的侍卫面色惊惶的冲进大殿,“启禀皇上,大楚那边派使臣前来,请求议和!” 大楚竟然主动请求议和?! 幸福来的太突然,众臣不由得喜不自胜,“真是没想到啊!既然他们先开了口,我们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是啊,他们肯定是知道他们的皇后在我们手上,所以怕了!” 祝广成嫌弃的看了喜上眉梢,小人得志的众臣一眼,脸色阴沉的阴阳怪气道,“你们可别高兴的太早!!” “他们手上也有太子殿下,战胜国却主动提议和,说不定别有企图!” 于是,朝臣们就这个问题又吵了起来,叶伽然神色冷峻的摆摆手,“都别吵了!” “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此事关系重大,等兰舟和安儿到了我们再一同商议!” 说着,他垂眸看向王公公,“你再去宫外请他们一趟,务必将他二人安全带过来!” “是,皇上!” 王公公忙不迭应下,刚要退出去,报信的侍卫面露难色道,“回皇上,十皇子殿下他……” 叶伽然眉头一皱,“他怎么了?” 守城门的侍卫咽了咽嗓子,小心翼翼的开口,“属下们刚收到大楚使臣派人送来求和的消息,十皇子殿下便来了,而且亲自打开城门,将那些在城门外等待的使臣接了进来!” “算时间,他们应该也快到皇宫了……” “你说什么?!” 叶伽然顿时神色一变,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众臣也不由得心神震骇,议论纷纷道,“什么情况,十皇子竟然不与皇上商量,便擅自做主,给敌人开城门?!” “是啊,现在城内本就乱作一团,大楚的使臣若这时候进来,局面岂不是会更乱?” 眼看着局面正在反转,祝广成狞笑一声,趁乱道,“皇上,十皇子殿下不前来参与议事不说,现在还未经您的同意,便自作主张将大楚使臣接进宫!” “这桩桩件件都触犯了我朝律法!还请您秉公处理,不要让其他皇上有样学样,乱了规矩!” 他正愁没办法收拾夜无渊了。 既然他这么不知天高地厚,非得往枪口上撞,那就别怪他无情了! 听到祝广成的话,那些支持夜无渊的大臣也不甘示弱,立马道,“丞相,现在尚且不清楚十皇子殿下的意图,你就要皇上治殿下的罪,未免也太急了吧?!” “是啊,殿下的做法又有什么错?!若因为走程序而延误了时机,大楚的那些使臣们改变了主意,丞相到时候怕是哭都来不及!” 第1375章 孟陬二皇子 整个朝堂瞬间又乱作一团,叶伽然被吵得脑仁疼,强压住滔天怒火,愤然拍案道,“都给朕闭嘴!” “谁再说半个字,就都给朕去边防充军!” 此话一出,刚才还争的不可开交的朝臣们登时紧紧闭上嘴,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漏了半个字出来! 见众人终于安静下来,叶伽然眼神锋冷的开口,“不管安儿出于什么原因,但既然孟陬的使臣已经进城了,那咱们也没有不接待的道理。” 说着,他垂眸看向祝广成,冷冷道,“祝丞相,朕命你即刻出宫,接孟陬使臣前来觐见!” 怎么又又又是他! 祝广成心中怨念不已,没有同前几次那般很快应下,假装为难的推拒道,“皇上,接待外邦之事,一向是由礼部尚书负责,臣唯恐有所怠慢,还是……” 他话没说完,叶伽然冷冷道,“让你去你就去,废话那么多,你是想抗旨不遵不成?!” 若不是他三番五次在朝中鼓吹煽动,引起对立,事情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巴不得他出什么岔子,也正好有机会,惩治一下这个搅屎棍! 面对叶伽然的威压,祝广成哪敢再说什么,只能暗暗咬了咬牙,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下,“是,皇上,臣这就去迎大楚使臣进宫。” 说完,他便脚步匆匆走了。 一旁的王公公忽而想到什么,犹犹豫豫看向叶伽然,“那皇上,现在这样的情况,还要不要召兰舟王进宫?” “当然!” 叶伽然差点忘了这茬,当即颔首道,“你务必尽快找到他,让他速速进宫,不可有半点耽搁!” “是,皇上!” 王公公恭敬应下,很快便离开大殿。 叶伽然眼眸沉沉想了想,忽而转头对旁边的另一位小太监道,“你也即刻出宫,去一趟长公主府,将驸马也尽快带进宫来!” 小太监顿时点头如捣蒜,马不停蹄小跑着往殿外走去。 留下的其余众臣面面相觑,有些不明白,现在这种局面,皇上请一向不问世事的驸马爷过来做什么…… 众人在殿内疑惑不解,与此同时,祝广成也抵达了宫门。 他刚走出去,聚集在门口的百姓便一窝蜂地围了过来,气势汹汹叫嚷道,“祝丞相,你们朝廷瞒着我们百姓战败的消息,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说法?!” “是啊,打了这么久的仗却还是输了,我们不想打了!赶紧想办法接那些活着的将士回来吧!” “没错,我都快一年多没见我的孩儿呢,你们赶快答应大楚的主动议和,让他能平安回来!” 祝广成心情本就不好,懒得听他们哭诉,直接招手换来了守卫。 好半天,守卫们才勉强维护好现场的秩序。这时,一阵踢踢踏踏的马蹄声忽而由远及近传来。 众人回头看去,就见一列人马飒沓如流星的迎面而来,虽然队伍的人数并不多,但却个个精神抖擞,气势如虹的好似身后有千军万马! 看着看着,围观的百姓中,一人惊呼出声,“你们快看,领头的那人,竟然是个女子!” “莫非非她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孟陬派去驰援大楚的白玲珑?!” 白玲珑?! 祝广成蹙着眉头循声望去,就见一个女人身骑白马,一手执缰,另一只手则紧攥着一杆红缨枪,飒爽英姿完全不输任何一个男人。 原来这就是那位将太子打的落花流水地方统领! 祝广成莫名心里一震,还没回过神来,就又听附近的百姓们议论纷纷道,“如果她是白玲珑的话,那她旁边的那位男子又是谁,难道也是将军吗?!” “不会吧……应该是辅佐文臣吧,哪儿有将军生得如此俊美清隽……” 闻言,祝广成收回心思又看了眼,就见白玲珑右边的那匹骏马上,坐着个清风霁月,宛若谪仙的男人。 这又是谁?! 祝广成蹙眉盯着他,心里疑惑不已。 马背上,沈溪辞也同样在看他,而后挑眉勒了勒缰绳,将马匹向左侧让开了一些身位。 很快,夜无渊骑马从两人中间穿过,棱角分明的俊脸在光影下愈显俊朗,牢牢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十皇子殿下还是那么引人注目!不过他怎么会跟大楚和孟陬的人在一起啊?!” “难道你们不知道,十皇子殿下主张议和,今日还是他亲自迎的这几人进城的吗?!” “真的吗?!那这场战争是不是终于可以停下了?!” 耳边的议论声纷纷扰扰,夜无渊却无暇顾及,偏头看了眼身旁沈溪辞和白玲珑,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之前的一切。 与柳婉茹见面后,他便匆匆出城。 而后顺着她说的那条路线,很快找到那间名为“星火”的客栈,在经历了一些误会和小插曲后,成功见到了白玲珑和沈溪辞。 两人见到他的第一眼,都觉得格外诧异,甚至充满了戒备! 于是,他主动说明了来意,并将自己恢复了部分记忆的事也如实相告。 这才换来了两人的信任,从他们口中得知了那个所谓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救盛念念出来的计划。 想到那个计划,夜无渊眉头挑了挑,眸底倏而划过一抹一样。 据白玲珑透露,想出这个计划的人是孟陬二皇子,也就是盛念念的二哥沈玄幽! 他对这个人也没什么印象。 但既然他能想出这么个几乎完美的计划,必然是个未雨绸缪,心思敏捷聪慧之人。 也不知道自己之前有没有得罪过这位‘二哥’,他现在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他正幽幽想着,祝广成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响起,“十皇子殿下,您身为咱们乾阳的皇子,却与一群大楚和孟陬的人走在一起,恐怕有些不妥吧?!” “不知道的人看见,还以为殿下已经投敌叛国了呢!” 夜无渊收回心思,居高临下睥睨了他一眼,“所以丞相是来将本殿下缉拿归案的是吗?!” 话落,不等祝广成开口,周遭的百姓却急了,气势汹汹道,“今日谁敢十皇子殿下我们就跟他拼了!” “没错,谁都不能阻拦这次议和!” 第1376章 想叛国不成? 又是一杯美酒下肚, 丹阳子伸手擦了擦嘴角的酒水: 小师弟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 正一宗。 丹峰。 “这位师兄,你这炼的是什么丹呀?” “这是九品丹药巨力丹,修士服用之后可以在半个时辰之内提升约莫一成的气力!” “哦哦哦,谢谢师兄!” “诶诶诶,这位师姐,你这炼的又是什么丹呀?闻起来好香啊!” “这是九品丹药驻颜丹,具有养颜美容的效果,深受女性修士喜爱!” 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陌生弟子,那丹峰女修温柔笑笑: “你是新来的弟子么?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你切记,丹道没有捷径可以走,我观你大概是个筑基境六层的修为吧?” 女修气质娴静:“这驻颜丹在九品丹药之中算的上是最难炼制的丹药之一, 你还是先将其余那些九品丹药都掌握熟练之后、等多积攒一些经验,再尝试炼制吧!” “知道了!谢谢师姐!” 年轻弟子很有礼貌的拱手道,随后就又马不停蹄的朝着另一位正在炼丹的修士靠去。 “诶,你——” 女修见那年轻弟子显然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当即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她之前从未见过这名弟子。 但是女修总觉得他身上有一股异常亲切的感觉,尤其是在对方笑起来的时候。 她本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但眼看这位师弟似乎有些好高骛远,这才忍不住开口劝道。 谁知对方却并不领情。 “罢了,就当我自作多情好了!” 赵静瑜这般想到。 “赵师姐!” 正当女修沉思的时候,不远处,有个弟子面色恭敬的开口喊道。 “您今日怎么有空来这外门弟子的炼丹区域巡查?” 那男弟子说话间,脸上神情有些疑惑。 要知道,身为丹峰的首席亲传,赵静瑜在炼丹一道的天赋上可谓是出类拔萃! 整个丹峰上下,除了峰主萧百胜之外,也就寥寥几人可以与之相提并论。 但是这位赵师姐生性低调,平日里极少出来走动,更多时候都是待在自己的洞府中炼丹。 今个儿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师尊今日有事,我就替他出来看看......” 赵静瑜摇了摇头:“刚才那个弟子......你之前见过吗?” 那男弟子闻言一愣,随即顺着赵静瑜所看的方向望去。 “哦,是那小子啊!” “好像是别峰的弟子吧,好像已经连着来我们丹峰好几天了!每日都是如此,到处找我们谈论有关炼丹术的话题——” 片刻后,那男弟子轻轻笑道:“估计是一个对炼丹术很感兴趣的家伙吧!” “反正还挺招人喜欢的,咱们丹峰又不像炼器峰那般霸道,他既然想看那就任由他看咯!” 别峰的弟子? 赵静瑜闻言,心中忍不住生出几分好奇。 “怎么总感觉有人在看我?” 方宁摸了摸脸上的千机颜,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了一个念头。 管他呢! 反正脸上带着千机颜,又有【绝息潜影】的碎片隐藏气息,想必这里也没人能把他认出来...... 很快,等到方宁再次从一位丹峰弟子身旁离开的时候, 他嘴角的笑容已经抑制不住的高高扬起: 【互动成功】 【你获得了一块词条碎片:】 【炼丹巧手(蓝):你炼制丹药的速度有了小幅度提升。】 【你获得了一块词条碎片:】 【药材精通(白):你对药材的认知极为深刻,可以轻易辨别药材年份、药效。】 【你获得了一块词条碎片】 【你获得了一块词条碎片】 ...... “终于凑够了!” 方宁看着面板上,那五块新爆出来的、正在闪闪发光的词条碎片,一脸欣慰! 下一刻, 随着方宁意念一动。 那五块和丹道有关的词条碎片就纷纷化作一部分进度值, 填充进了【炼丹大师】这一紫色词条之中! 短短几个呼吸之后, 方宁凝神望去,他的面板上终于是再度发生了变化: 【炼丹大师(完整)】! ...... 第1377章 必败无疑了 闻言夜无渊扫了叶兰舟一眼,收回视线往宫里走。 白玲珑一行人也立马神色冷凝的抬腿跟上。 叶兰舟瞧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总觉得他现在的气场,似乎与以往很不一样…… 他兀自思索着,与此同时的议事殿内,叶伽然皱眉看向跪在身前的小太监,“你说驸马爷他此刻不在长公主府?!” 小太监惶恐的点点头,“回皇上,没错,长公主还说,或许驸马爷出门挖草药了……” 偏偏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出门挖草药! 还真是遇得到…… 叶伽然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但面上却没表现太多,心情烦躁的朝小太监摆摆手,“罢了,你且去宫门口等着吧,若驸马爷收到消息赶来了,务必第一时间将他带过来!” “是,皇上!” 小太监如释重负,赶紧转身离开了大殿。 他前脚刚走,殿外便传来王公公急切的声音,“皇上,十皇子殿下和兰舟王,还有使臣们都到了!” 终于来了! 众人好奇的伸长了脖子,齐齐回头看去,就见叶兰舟都和叶予安一左一右走在最前面,身后还跟着个满脸肃杀的女人以及一位温润如玉的男子。 “那位想必就是女战神白玲珑吧?!” “应该是,不过那男子又是谁?!总觉得好像在宫里曾经见到过一样……” 一片低声议论中,四人走到龙椅前,朝叶伽然拱手行礼道,“参见皇上!” “都免礼平身吧。” 叶伽然挥了挥手,视线缓缓扫过众人的脸,随后落在白玲珑身上,沉声道,“这位姑娘看上去威风凛凛,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白将军吧?” 他客客气气的打着招呼,可白玲珑却不怎么领情,眼神冷郁的开口,“皇上,那些客套话就免了!” “还是先将郡主请出来,咱们再慢慢谈议和之事!” 她直截了当的就开始提要求,群臣顿时一片哗然。 这人未免也太狂妄了一些吧?! 祝广成正愁没地方发泄刚刚的怨气,见状,立马见缝插针的上前一步,忿忿不平道,“白将军,方才在宫门外你对我无礼也就罢了,但现在和你说话的人可是我乾阳皇上,你怎么能连他都不放在眼里?!”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群臣立马纷纷附和,“没错!素闻孟陬是礼仪之邦,怎么能如此目中无人!” “就是,也不看看这里到底是谁的地盘!” 一片齐刷刷的声讨中,沈溪辞站出来,笑容和善的回答道,“丞相和各位大人见谅!白将军常在军营,说话直来直去惯了!” “不过我们此番前来,一部分原因本就是为了郡主,若没看到她安然无恙,也着实没什么心情再谈议和的事!” 他这番话不卑不亢,又合情合理。 众臣的情绪这才缓和了一些也连带着对他刮目相看起来,“这才像话嘛!” “是啊,看来孟陬也还是有讲理的人!” 叶兰舟却不以为然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开口,“沈世子此言差矣!” “既然是你们主动前来求和,怎么谈,有哪些人在场,应该由我们乾阳来定才是!” “更何况你们的郡主化作柳依依潜入我乾阳皇宫,知晓了不少我朝的秘密,这样的人又岂能轻易让你们说见就见?!” 原来他就是摄政王如今的义子沈溪辞…… 难怪不仅长相出众,处事能力也分外优秀。 众臣恍然大悟,而后不约而同看向沈溪辞,十分期待他这次又会如何回答,兰舟王这番毫无破绽的话。 只见沈溪辞处变不惊挑了挑眉,而后勾唇冷笑一声,“兰舟王怕是理解错了!哪有战胜国向战败国主动求和的道理!” “我们是此番前来是议和,并非求和,所以自然得由我们先提要求!” 他虽态度格外温和,可语气里却满满都是不容味道。 龙椅上的叶伽然当即有些恼了,冷冷道,“所以沈世子的意思是,不见到你们的郡主,你们绝不会议和?!” “正是!” 沈溪辞淡然地勾唇一笑,语气沉稳,“这也是我们二皇子的命令!没有见到郡主之前,一切免谈。” 听到孟陬二皇子的名号。 叶伽然龙眉一皱,脸色当即凝重几分。 叶兰舟也不由得抿了抿唇,若有所思的垂眸沉吟。 他在孟陬潜伏多年,对皇室的每个人基本都了如指掌! 可唯独这个二皇子,是最令人捉摸不透,而且由于常年在外的关系,他对他可谓知之甚少! 两个见惯大风大浪的人都如此,朝臣们更不用说了。 主和派的人唯恐这个二皇子一个不乐意,就立马全线压境,连忙道,“皇上,既然如此,我们就先把郡主给请出来吧!毕竟眼下结束这场动乱才是要紧! “是啊,皇上就答应他们的要求吧,不过是见一面而已,应该也没什么大碍……” 少数几个主战派看不惯他们这怂样,立马怒斥道,“你们一个个真是窝囊!他们在我们的地盘提要求,不就是要硬踩在我们头上吗?!我们决不能答应!!” “没错,此事不仅仅是见一面的关系,更关乎我乾阳的体面!即便再打一仗,也不能这样任人宰割!” 两派人马七嘴八舌的讨论,谁也说服不了谁。 龙椅上,叶伽然眉头狠狠拧紧,克制着情绪看向没怎么说话的夜无渊,“安儿,既然他们是你开城门迎的人,这件事你怎么看?!” 闻言,夜无渊站出来,波澜不惊的开口,“父皇,儿臣以为,这场仗持续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 “现在我军人心惶惶,而敌军正气势如虹,不论谁领兵出征,应该都必败无疑!不如及时止损,坐下来好好谈议和之事!” 听到他这么说,祝广成当即不服的跟着站出来,冷嗤一声道,“十皇子殿下也未免太妄自菲薄了些!” “咱们乾阳打过的仗不说千次,也有百次,其中不乏以少胜多,绝地反击取胜的例子,怎么到了十皇子殿下口中,就变成必败无疑了?” “哦?!” 第1378章 尽快将郡主救出来! 夜无渊挑眉觑了他一眼,言辞犀利的回怼,“既然祝丞相这么有把握,不如这场仗就派你去打如何?!到时候你怕是连上马都费劲!” “以少胜多,绝地反击的战役的确有,但前提是必须众志成城,上下一心,就现在城中民心不稳的局面,怎能抵挡得住对方的百万大军!” 他话音刚落,立马有人跟着附和道,“没错,十皇子说的在理!祝丞相根本没上过战场,就知道纸上谈兵!” “是啊,说大话,画大饼,谁不会,若真能赢下来,也不至于拖了这么久了!” 霎时间,主和派便将矛头一致对准了祝广成,说的他脸色难看,完全还不了嘴! 叶兰舟则一瞬不瞬盯着夜无渊,眼睛重重眯了起来。 朝臣们的争论声越来越大,还是方才那两拨处于对立面的人在争论,就等着秦啸一声令下。 夜无渊见势头正好,清凛的眼神淡淡落到叶伽然身上,“不过儿臣也只是提议,最后是接受议和,还是继续作战,还是看父皇的选择!” “但总归一句话,眼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听闻这位孟陬二皇子不仅骁勇善战,对郡主更是十分护短看重,我们多关押郡主一天,日后的危险也会多增添一分。” 说着,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叶兰舟,“这一点,兰舟王应该再清楚不过了!” 闻言,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看向叶兰舟,本以为他会反驳,没想到一贯狷狂的他认同的点了点头。 主和派顿时更焦虑了,连忙进言道,“皇上,您赶快做决定吧!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我们不能拿全城百姓的命,去赌一次战争的输赢啊!” 此时此刻,叶伽然内心是煎熬的。 以他的性子,是决不允许有人对他如此不敬,按着他的头逼他做事的! 但理智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 他不能因为一时义气,就罔顾全城百姓的性命,和那些为乾阳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士兵。 他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叩在龙椅上,良久,终是有了决断,眼神凌厉的扫过殿内争吵的众臣,“行了,你们都别吵了!” 众臣立马安静下,抬眸无比期待的望着他。 叶伽然看了夜无渊一眼,随后目光沉沉盯着白玲珑和沈溪辞,“既然是你们二皇子提的要求!” “那不如就等他什么时候到了,我们再放盛念念,当面与他谈论议和一事!” 这个提议既挽回了乾阳的颜面,又免去了立马打仗的麻烦,甚至还给乾阳拖了一些时间。 毕竟两国议和期间,按规矩双方必须休战,他们也能喘息一会儿。 这件事兴许还能有别的转机…… 朝臣们当即异口同声的叫好,“没错,一切就等二皇子到了再说也不迟!” “毕竟你们也不是主帅,最终也做不了主!” 闻言,白玲珑和沈溪辞默契的对视一眼,神色皆是有些不满。 两人刚要反驳,夜无渊暗中朝他们递了个眼色。 知道他应该有自己的打算。 两人也只能按兵不动,沈溪辞站出来,神色平静的应道,“既然如此,那一切就如皇上所言,待二皇子带领军队赶到乾阳时,咱们两国再坐下来好好谈谈!” 今日难得没怎么开口,眼神在几人身上盘桓许久,高深莫测。 他开了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叶伽然在心里松了口气,有些疲惫不堪的朝夜无渊吩咐道,“人是你领进来的,那就由你去安排使臣们的住衣食住行吧。” 说完,他便负手而去,叶兰舟深深看了眼夜无渊,这才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皇上都走了,其余官员也没多呆,唉声叹气地陆续离开。 祝广成虽然恼火憋屈,却也只能作罢,跟着众人一起朝殿外走去。 路过夜无渊之时,他忽而想到什么,强忍着情绪开口问道,“对了,不知十皇子殿下昨夜可有见过无双?!她可有来找过殿下?!” 夜无渊眸底倏而闪过一抹沉色,却很快掩下,神色淡淡道,“没有!” 说完,他没再搭理他,转身朝白玲珑和沈溪辞道,“我们走吧。” 祝广成脸色铁青,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气呼呼眼睁睁的看着几人走远。 一行人刚走到大殿门口,一直守在门外的几个暗卫立马围上来,关切道,“皇上,里面的情况如何?!可有见到郡主?!” 夜无渊抿了抿唇没说话,一言不发将众人领到宫外一处客栈时,这才眸色幽深的开口,“虽然今日叶伽然没答应我们的请求,但看得出来他已经有所动摇,所以计划目前看来,还算顺利。” 暗卫们顿时松了口气,沈溪辞却仍有些担忧,“不过今日没能见到郡主,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他们会不会对她做什么?!” 别人他倒是不担心。 就怕叶兰舟那个疯子像以前在孟陬那样一样,做出些要与郡主同归于尽的举动。 “放心!”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夜无渊胸有成竹道,“朕已经派人时刻关注着大牢里的情况,无论如何,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对她做什么。” 沈溪辞抬眸看着他信誓旦旦的脸,莫名安心了不少。 白玲珑却仍旧放心不下,眉眼沉沉道,“话虽如此,可今日我看叶伽然的态度并不明确偏要等到二皇子来,再与我们详谈,谁知道会不会只是为了应付我们的权宜之计,趁这段时间对郡主做什么!” “总之郡主的安危是首位,我们不能拖的太久,即便硬闯也要尽快将郡主救出来!” “没错!” 暗卫们立马应声附和,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即便战死,我们也不能将郡主置于危险当中!” 闻言,夜无渊垂眸沉吟片刻,而后挑眉道,“或许我们不需要走到那一步!” 听出他话里有话,众人不约而同好奇的看向他,疑惑出声,“皇上的意思是?!” 第1379章 议和?! 夜无渊眼神忽闪,高深莫测笑了笑,“叶伽然虽然不那么容易妥协,但也不是没有自己的软肋,我们不如……” 众人认真听着,却仍旧有些听不懂他的用意。 沈溪辞却很快明白过来,心领神会点点头,“殿下说的不错,不过这件事殿下不好亲自出手,不如由我去办吧!” 说完,他便迫不及待,转身离开了客栈。 夜无渊望着他略显清瘦的背影,和刚刚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一样,总觉得对他莫名熟悉。 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两人之间到底曾发生过什么…… 众人开始新一轮的行动之时,皇宫里,叶伽然沉默寡语回到御书房,一坐下,便心烦意乱喝起了闷酒。 叶兰舟许久不曾看到他这样,长眉微挑着走上前,伸手按住他的杯子,“皇兄,有什么烦心事不如说出来!” “喝酒除了伤身以外,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叶伽然眼神幽怨盯着他,终究是放下了酒杯,揉了揉太阳穴长叹一声,“这宫里宫外,就跟商量好似的突然一起发生了不平事,现如今内忧外患,朕如何能不烦心?!” “而且朕是真想不明白,前几日白玲珑才离开前线,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她便带着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沈世子,这么快就一起来到我们乾阳了?!” “最关键是,我们对此竟毫无察觉,一无所知!” 闻言,叶兰舟坐到他对面,细长的狐狸眼半眯起来,“大楚和孟陬的人一向狡猾!” “如果没猜错,他们应该是早有预料郡主的身份会暴露,以防万一,便提前安排了白玲珑和一小队人马来到乾阳境外,看局势情况,以议和的名义进城解救郡主……” 叶伽然恍然大悟点点头,旋即想到什么,一脸认真的问道,“那你觉得,想出这个计划的人会是谁?!” 叶兰舟勾唇轻笑一声,“白玲珑虽有几分武艺,却绝对没这个脑子!” “能想出如此周密计划的人,应该是敌方现任主帅,孟陬二皇子沈玄幽无疑!” 听到他的名字,想到夜无渊在朝堂之上对他的评价,叶伽然狠狠拧紧眉,“兰舟,你在孟陬呆了那么久,你老实告诉朕,他真有这么厉害?!” 叶兰舟讳莫如深的端起茶杯抿了口,“厉不厉害皇弟不清楚!” “不过当初在孟陬,众多皇子公主的脾性皇弟都摸得一清二楚,所以才能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唯有此人弟弟完全捉摸不透!” 不仅捉摸不透,有些时候还反倒有种被他看穿的感觉…… “此话当真?!” 叶伽然诧异不已的惊叹一声,“这世间竟还有连你都摸不透的人?!” “没错。” 叶兰舟微微颔首,手指轻点着桌面,“毕竟这位皇子不仅长年不在宫中,性子也格外随意散漫,没人能猜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皇弟最为印象深刻的一件事便是,郡主接受正式册封那日,曾有大臣在朝堂之上公然质疑郡主,谁也没想到,二皇子竟因此突然拔刀,直接将那人一剑穿心,还当众告诫文武百官,若谁再敢对郡主不敬,下场如同此人!” 叶伽然皱眉听着,越听越觉得这人阴晴不定的性子,和他这个弟弟倒是相似得紧。 他抿了抿唇,心情复杂的问道,“那既然这人如此厉害,为何外界从未听到关于他的事迹?” 叶兰舟轻描淡写的回答道,“他向来低调,也隐藏的很深,大多时候也只在关键时候出手!” “所以之前在孟陬实施皇兄的计划之时,皇弟才漏算了他,间接导致了局面的失利!不然的话,皇兄现在也不至于变得如此被动!” 说着,他握茶杯的手指蓦然收紧,眸底倏而闪过一抹不甘。 叶伽然看在眼里,宽慰似的拍了拍他手,“那一次的计划失败和你没什么关系,朕不仅从未怪过你,相反,你能带着安儿从那个龙潭虎穴里平安回来,朕已经烧香拜佛了!” 叶兰舟点了点头,压下心里的情绪,若有所思道,“不过皇兄,沈玄幽固然厉害,但也不至于能让我们什么消息都无法收到!” “或许是时候该好好查查那些边防将领了……” 叶伽然当即脸色一变,一脸严肃道,“你的意思是,守边的那些将领有问题?!” 叶兰舟不置可否挑了挑眉,“再强盛的国家都会有见风使陀的乱臣贼子,更何况那些守关的将领比我们更清楚目前的局势,也更怕死!” “所以眼看着战局越来越差,他们又怎会按捺的住?!” 叶伽然沉吟片刻,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神色紧迫的拧眉道,“那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叶兰舟勾了勾唇,不答反问,“皇兄才是天子,这句话应该皇弟问您才是!” “只要皇兄下了命令,无论是需要做什么,皇弟都会竭尽全力为皇兄达成所愿!” 叶伽然幽幽看着他,心情复杂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兰舟,朕知道只要朕开口,你便会无条件为朕驱虎吞狼,但江山代有人才出,朕愈发觉得,眼下的局面不是由我说了就能算的!” “所以朕也想问问你的意见,到底是议和还是继续与大楚打这场仗,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听他这么问,叶兰舟垂眸思忖半晌,“皇兄,凭心而论,皇侄在朝堂上说的那番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臣弟也认为,眼下咱们内忧外患,军民的心更是不在一起,若真要强行打这一仗,应该没什么胜算!” 听他这么说,叶伽然抬眸,深深看了他一眼,“所以你也觉得应该要议和?!” “那倒也不是!” 叶兰舟耸耸肩,不偏不倚道,“只不过眼下看来,议和似乎是民心所向,想要解决内忧,势必要这么做!” “不过凡事有利便有弊,一旦讲和,朝中的那些主战派肯定会有所不满,认为皇兄是能力不足的懦弱之人,从而生有异心,转头支持扶植新的势力……” 他分析的透彻入微,几乎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叶伽然垂眸不语,神色复杂难辨,好半晌,才缓缓回过神来,从椅榻上站起身,“你说的朕都知道了! 第1380章 都是骗人的! 不过既然他们是为了盛念念而来,朕打算先去见她本人一面,而后再做决定。” 说着,他转身就要离开。 叶兰舟有些担心他会为难盛念念,立马抬脚跟上,“既然如此,那臣弟就同皇兄一起去。” “不行。” 叶伽然回头瞪了他一眼,斩钉截铁的拒绝,语气却透着心疼,“你的身体本就需要静养,现在陪朕聊了这么久,就别再跟着瞎掺和了,赶紧回府好好休息去吧。” 他都已经这么说了,叶兰舟也没法再跟着,只得点头应下,“既然如此,那臣弟先告退了。” “放心去吧!” 叶伽然挥了挥手,嗔怪的嘟囔了一句,“这都什么时候了,朕又不是不明事理的暴君,还能冲动之下杀了她不成?” 叶兰舟笑了笑,而后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出门的刹那,他迅速闪到旁边的角落,痛苦的捂住了胸口。 一直候在屋外的吴桐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他,“主子!您怎么样了?” 叶兰舟冷成抬眸,递给他一个噤声的眼神。 而后朝书房的门口看了眼,见叶伽然朝冷宫的方向去了,这才低哑着嗓音开口,“本王没事,回府吧!” 方才他便感觉身体不适了,忍了许久,就是为了不让叶伽然担忧。 吴桐却不放心,忧心忡忡道,“王爷,您真的不找御医好好看看?!” 叶兰舟抬头看了眼头顶那片,阴沉的好似风雨欲来的天空,“没时间了!眼下我们还有许多事要做!” 冷宫里,盛念念虽对目前的局势并不清楚。 但听着外面动静很大的脚步声,以及和宫婢太监们的窃窃私语,也大概猜到宫里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会是什么事呢?! 她正蹙眉想着,就见叶伽然推门进来,连忙收起心思,佯装轻松的看了眼窗外,“现在明明是早朝的时辰,皇上这时候来,莫不是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需要请我亲自出面不成?!” 她三言两语便猜了个七七八八。 叶伽然再一次感叹于她的聪慧过人,甚至觉得,若她是自己的亲身女儿该有多好。 不过想归想,他面上却依旧一副冷酷的模样,坐到她旁边冷冷道,“盛念念,你就别自作聪明了!实话告诉你,今日大楚那边派了使臣过来,朕也亲眼见到了你的手下白玲珑!” “原来所谓的女战神也不过如此!” “在战场上威风凛凛,战无不胜又如何?!知道你在朕手上,还不是得低声下气的来向朕求和?!” 白玲珑会低声下气求他?! 盛念念一听便知道他在瞎编乱造,也没拆穿,配合的装出一副紧张担忧的模样,“真的吗?” “那皇上最后到底有没有答应讲和?!” 叶伽然还以为她真信了,一时心情大好,骄傲的微抬下巴,“她区区一个婢女,怎配与朕商议国事,朕自然要等真正管事的人到了,才会跟他们坐下来好好谈。” 盛念念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忽而叹了口气,“皇上不愧是皇上!” 听着这句有些没头没脑的话,叶伽然不明所以的蹙起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盛念念挑眉笑了笑,“据我所知,现在城中百姓人心惶惶,都快乱作一锅粥了,皇上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撒谎演戏!” “心理素质如此强大!不愧是皇上!” 被当场拆穿,叶伽然顿时恼了,“你少在朕面前阴阳怪气!” “即便朕今日的确没捞到什么便宜,但你们也别得意,朕是绝对不可能与你们讲和的!” 盛念念不以为意勾了勾唇,“皇上若真的不想,又干嘛这时候来找我?! “朝内的百姓在动乱,朝外讨伐的军队也正节节溃败,这般压力之下,我不信皇上没有半分动摇。” “您只不过是为了这个统一大计付出了太多,不想以前的努力白费,又拉不下脸面承认自己的失败罢了!” 她一针见血的便揭开他的心结。 叶伽然又懊恼又愤怒,更有几分被人看穿的不甘和怨怼,忍不住横眉怒斥道,“盛念念,朕警告你,少揣度圣意!” “朕不杀你,不代表朕不能!” 面对他的威胁,盛念念丝毫不怯,双手抱怀冷冷道,“我如今在你手上,你随时可以要了我这条命,但杀了我就能解决你的问题吗?!” “我也好心奉劝皇上一句,你们乾阳如今内忧外患,要是皇上再犹豫不决,待我二哥率军压境,城内那些本就恐慌的百姓或许不等您下令,便会主动敞开城门投降了!” 她说的不无道理,也极有可能发生,叶伽然眉头紧锁,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见他脸色有所松动,盛念念先兵后礼,又趁热打铁的洗脑道,“皇上,议和其实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毕竟百姓安居乐业,国家也才能昌盛不衰!所以你也不用如此纠结,” “再说了,你真心喜欢整日里打打杀杀的日子吗?!你难不道不想像其他人一样,过那种儿孙满堂,安养天年的日子吗?!” 听她提到儿孙,叶伽然忽而想到什么,脸色难看的瞪着盛念念,“说起来,你之前带进宫的那两个小药童,便是你同安儿生的四个孩子里,其中的两个吧?!” 之前他去芳华殿看望太后的时候,曾远远看过一眼。 那时候太后还打趣说,要是他们两个,是他的亲孙子就好了! 没想到竟真的是! 都这时候了,盛念念也没否认,大大方方道,“没错,他们正是我的两个小丫头!盛分分和盛秒秒!” 丫头?! 她自己戴着面具骗人也就罢了! 竟然也让两个小丫头女扮男装,跟着她一骗人! 叶伽然眼神微沉,刚要开口训斥她到底是如何当娘的,却门口突然传来太后带着几分恼怒的声音,“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告诉哀家!” 太后怎么来了? 第1381章 那些话都是真的 第245章 战胤静静地看着她。 有两天没见着,他忽然觉得自己还挺喜欢看到她这张脸的。 夫妻俩,你看我,我看你。 最后还是海彤打破彼此间的沉默,她说道:"洗了手,帮忙把菜端出去,都烧好了的。" 战胤没有拒绝也没有明确答应,抿了抿薄唇后,他低沉地问她:"怎么买了那么多的海鲜" 主要是,他没有收到她的消费信息。 这些海鲜是她自己掏钱买的 夫妻冷战还冷战,养家还是他这个丈夫的事。 "一共花了多少钱等会儿我转钱给你,生活费,说好我出的。" 海彤扭头看了一眼自己准备的海鲜大餐,笑了笑,解释地道:"没有花一分钱,是商小姐去海边度假带回来的,她给我送了很多过来,等会儿奶奶要是回家,你送奶奶回去,带些回去给你爸妈们尝尝鲜,都是很新鲜的。"m. 战胤俊脸微抽。 原来是商晓菲送过来的。 两个人本该是情敌的,却因为他的刻意隐瞒身份,导致两个人竟然有了交集,似乎还在向好友的方向发展。 "无功不受禄,商小姐送了这么多海鲜过来,咱们不好欠她人情,我给你转点钱,你买些东西送给商小姐,算是偿还她送我们海鲜的人情。" 说来说去,战胤就是想给海彤转钱。 因为,夫妻俩已经互删微信。 他拉不下脸主动加回海彤,只能拿转钱说事。 海彤只要肯收下他的钱,就一定会主动把微信号给他,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不丢脸地加回老婆的微信。 海彤没有战胤这么多的心眼儿,她直接拒绝了战胤的好意,说道:"我和商小姐已经是朋友,不必那样客气,凡事讲钱,商小姐会生气的,觉得我瞧不起她。" "况且,我给商小姐支了招儿,商小姐给我送海鲜,等于是给我这个爱情顾问的报酬。" 战胤:"......" "你赶紧洗手,帮忙端菜出去,海鲜凉了不好吃。" 海彤说着,端着手上那盘海虾绕过战胤就要出去。 "海彤。" 战胤低低地叫住她。 海彤停下来,扭头看他,问道:"怎么了" 战胤看着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眼见海彤不耐烦又要走开了,他并没有说出和解的话来,只是说了句:"没事了。" 海彤瞪了他两眼,转身走出了厨房。 小厨房里就只有战胤一个人了。 他有点烦燥。 静默了一分钟后,他终究是洗了手,帮忙端菜出去。 商晓菲送来的海鲜种类多,海彤每样都整了一些,把一张桌子摆得满满当当的。 沈晓君还买了几瓶饮料回来。 大家围坐在桌子上,吃得热热闹闹的。 连周阳这个小家伙都吃得很开心。 他很喜欢吃虾。 但他年纪小,自己不会剥虾壳,只能由妈妈来照顾。 海彤疼外甥如子,她心疼姐姐找了半天的工作,走得累了,便戴上一次性的手套,帮外甥剥着虾壳,对姐姐说道:"姐,你吃,我照顾阳阳。" "没事,你吃。" 海灵给儿子夹了点鱼肉,让儿子吃点鱼肉,别老是吃虾。 老太太很喜欢姐妹俩之间的手足情。 第1382章 回大楚做他的皇帝 盛念念还不知沈溪辞找过太后的事,同样眼神复杂的走上前,恭敬道,“见过太后娘娘。” “很抱歉骗了您,但我有不得不这么的原因,还望太后娘娘理解!” 她对乾阳皇宫的的大部分人都讨厌,却是真心实意喜欢这个太后! 每次看到她,就不会不由自主想起大楚那个力挺她的皇爷爷! 太后抿了抿唇没说话,转头看向叶伽然,语气愤愤道,“所有的事哀家都知道了!” “大楚使臣都进城了,你为何还犹豫不决,难道真的还想继续与他们打下去不成?!” 叶伽然也知道么大的事铁定瞒不住,皱眉闷闷的回道,“母后,朕也有自己的考虑和难处,眼下……” “你还好意思提眼下!” 太后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眼下太子被俘,人家都快已经打到家门口了,城内的百姓更是人心惶惶,乱作一团,你就真的完全不管他们的感受?!” “且不说这个,倘若你再拖下去,大楚的军队进城,当中揭开小十就是夜无渊这个秘密,到时候你准备如何应对?!” 闻言,盛念念微微一愣。 太后娘娘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叶伽然也狠狠拧紧眉,一瞬不瞬盯着太后,语气警惕的开口道,“母后,您怎么知道安儿的真实身份是夜无渊,是谁告诉您的?” “你管哀家是怎么知道!” 太后自然没透露沈溪辞刚刚找过她的事,佯装生气的瞪了他一眼,“赶紧答应那些使臣,快点议和,平息眼前的纷乱才是要紧!不然我今日就跟你没完!” 说着,她坐到椅子上盯着他,一副他不给出个答案就不走的样子。 叶伽然郁闷的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就听母后的!” 盛念念眼神忽闪,勾唇笑了笑,“所以皇上这是答应了?” 叶兰舟没说话,有些不甘的看向窗外。 他就算不答应又能如何? 看似他还有选择,其实到了现在,根本也只有议和一条路可走! 也不知道是计划的哪一步出了错,竟让局面变成了现在这样…… 瞧着他落寞的样子,盛念念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转头看向太后,颔首道,“我也代表大楚孟陬,感激太后的深明大义,在危难时刻,愿意站出来劝诫皇上。” 太后眼神复杂的盯着盛念念,还是无法将眼前这个颇有皇族风范的女人,与之前那个乖巧懂事的柳依依重合起来。 她幽幽叹了口气,“你不用谢哀家,哀家只不过是为了大局考虑!” “倒是你,虽然骗了哀家和皇上,但到底是为了小十,这份不离不弃的情意哀家很是感动。” 闻言,叶兰舟回过神看了盛念念一眼,眸底同样流露出几分认可与欣赏! 其实一开始他并不喜欢她,一度甚至想杀了她!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渐渐觉得此女虽有些目中无人,但也确实有许多可圈可点的地方。 至少作为他的儿媳,还是够格的…… 他正想着,就听太后忽而问了一句,“既然我们都答应议和了,那待两国正式签订协议,友好共处后,那除了两个重孙女,哀家是不是可以见到另外两个小重孙了?!” 这话也是叶伽然心里想问的,但碍于面子,刚刚始终没问出口。 此刻听到太后问了,他顿时收起心思,抬眸看着盛念念,十分期待她到底会怎么回答! 盛念念完全没想过这些问题,愣了愣,而后为难的抿了抿唇,“皇上,太后娘娘,虽然我并不介意你见他们!” “但他们现在名义上,到底是大楚的代理皇上,事关重大,所以我也不能擅自做主,等两国签订议和契约书后,再看局势而定吧!” 她说的委婉,叶伽然和太后娘娘却不约而同明白了她的顾虑。 毕竟只要夜无渊的真正身世一天没公开。 四个孩子就永远是大楚的人,甚至于未来的储君,又如何能与乾阳皇室扯上关系,遭人非议…… 太后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并未表露分毫,摆了摆手,“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到时候再说吧,你们二人再好好商议一些细节,哀家已经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去了!” 盛念念点点头,“好,太后娘娘慢走!” 叶伽然则立马起身上前,“母后,还是儿臣送您吧!” “不必了!” 太后娘娘挥挥手,半开玩笑道,“哀家倒还没老到那种地步!” 说完,她便独自离开了房间。 陆嬷嬷一直在门外默默等候,见她出来了,连忙上前扶着她,主仆二人静默无言的朝芳华殿的方向走去。 行至荷花池的时候,太后娘娘忽而幽幽开口,“刚刚我们在里面说的,想必你也听到了吧!” 陆嬷嬷点点头,“没错,老奴也没想到,原来柳姑娘是孟陬郡主盛念念,而十皇子殿下竟会是大楚皇上!” “也难怪十皇子殿下对其他女人都爱搭不理,唯独对柳姑娘与众不同,甚至还愿意为她挨鞭子……” “是啊!” 太后看了眼旁边碧绿如天,幽幽叹了口气,“你说要是议和那日,大楚那边的人说出了小十的身份,他是不是就要离开乾阳,回到大楚继续做他的皇帝了?!” 陆嬷嬷顿时愣住,忙柔声安抚道,“太后娘娘不用挂心这些,无论十皇子殿下在哪里,您都是他唯一的亲祖母,这份血亲之间的关系谁都抹不去!” 第1383章 求殿下为我做主 太后笑了笑,眉眼的沧桑和落寞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也不知道哀家这辈子,能不能有机会与我那曾孙子和曾孙女们好好团圆一次……” 话落,一阵清风徐来,将她浓浓忧愁与伤感,吹拂地满池都是。 与此同时另一边,沈溪辞也出了芳华殿,一路脚步不停回到了客栈。 见到他,白玲珑迫不及待起身上前,“如何,太后她怎么说?” 沈溪辞微微一笑,“一切如皇上预料的那样,太后知道所有真相和目前的情况后,答应去劝诫皇上了!” “那就好。”白玲珑长舒一口气。 那些暗卫悬着的心也放下不少,眼神崇拜的看向正坐在角落喝茶的夜无渊,“还是皇上有办法!” “知道太后娘娘最是喜欢小孩子,让她知道如今在大楚代理朝政的两位小世子,其实是货真价实的乾阳皇室血脉,她又怎么可能允许当今圣上去打自己的亲曾孙! 众人的夸赞夜无渊恍若未闻,依旧泰然自若的坐在位置上喝茶,一副对结果早有预料的模样。 沈溪辞眼神微深看着他,终于有了一分,以前那个夜无渊回来了的实感。 他心情复杂的攥紧手,而后缓缓走到他旁边坐下,面色凝重道,“那皇上,那我们接下来还需要做什么?!” 夜无渊放下茶杯,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杯沿,“什么都不用做,用膳,睡觉,然后多四处逛逛!” 多四处逛逛?! 听到这话,沈溪辞不解的蹙了蹙眉。 其他人也立马疑惑出声,“皇上,郡主还在他们手里,我们难道不该想办法进大牢,看看郡主现在的情况吗?!” “是啊,郡主的安危尚且不明,我们怎么会有心情闲逛?!” 夜无渊抬眸,勾唇轻笑一声,“议和有时候也和行军作战一样,谁先坐不住,谁就输了!” “更何况目前是我们占有先机,所以愈要放松心情,装成无所谓的样子,到时候对面那些大臣必定会沉不住气,主动找上门来。”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大悟,颇有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 唯独白玲珑仍旧脸色冷沉,蓦地开口,“这里没什么好逛的,要去你们去吧,我在客栈休息里就好!” 闻言,沈溪辞转头看了她一眼,心里明白她是因陆燃的关系恨屋及乌,连带着有关乾阳的一切都下意识排斥。 他神色动容的看着她,娓娓道,“玲珑,为了赶时间以及不引起旁人的怀疑,我们此次进宫并没有带多少兵器和装备, “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出去逛逛,顺带挑选些趁手的兵器以备不时之需,毕竟乾阳虽没什么好的,但锻造刀剑的技艺还是没得说的。” 她这段时间过的实在太苦了。 出去走走散散心,总比自己一个人闷在房间里,被那些家仇国恨缠身的好。 话落,其他暗卫们也连忙纷纷附和道,“是啊,白将军,咱们一起去逛逛吧!” “没错,反正来都来了,也看看乾阳的兵器是不是真有那么厉害!” 众人齐齐开口,白玲实在无法拒绝,只得点头应下,“好吧,那就去看看吧!” 说罢,她从座位上站起身,在暗卫们一窝蜂的簇拥下先一步离开了。 沈溪辞正打算抬腿跟上,一位平民打扮的暗卫从门口走进来,朝着他恭敬行礼道,“回世子,属下已经按您的吩咐,将两位小郡主安全送到!” 沈溪辞微微颔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夜无渊脸色阴沉的冲过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沈溪辞你什么意思?!” “两个小丫头不是早就随太尉府的人出发去大楚了吗?!怎么没有走?!你把她们送到去哪里了?!” 这厮爱动手的习惯,还真是一点没变! 沈溪辞冷冷拍开他的手,蹙眉道,“皇上先别急,小郡主们坚持要留下来,要等郡主的消息,我和玲珑也拿她们没办法,便将她们留在身边照顾。” “但为了安全起见,我没让她们随我们一起进城,而是安排了另外几个人,乔庄打扮后将他们秘密护送到了您的府上!毕竟比起客栈,那里会更安全!” 原来如此! 夜无渊在心里松了口气,面色却依旧难看,不悦的瞪了沈溪辞一眼,“她们是本殿下的女儿,你做了这样的安排,怎么也该提前告诉本殿下,好好和本殿下商量一下才是!” “你这样自作主张,若是她们出了什么意外,你担待得起吗?!!” 他记忆回来了,护犊子的本性也跟着暴露无遗了。 沈溪辞也没恼,勾唇冷冷笑了笑,“殿下与其在这里数落我的不是,倒不如赶紧回府去看看她们吧!” “我已经将你恢复记忆的事,告诉她们了,她们应该也很想赶快见到你!” “本殿下还需你教?!”夜无渊傲娇的冷哼一声,而后毫不留恋的大步离开。 直到他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沈溪辞这才收起脸唇角的笑意,落寞的轻叹了一声。 以前的夜无渊回来了,也代表着,他们一家即将团圆。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必须要退回到臣子和朋友的位置,和郡主以及小主子保持距离了…… 他的忧伤没人发现,夜无渊更是完全忘了这个曾经自己视为最大威胁的情敌,骑马朝自己的王府狂奔而去。 一路上,他鞭子都快挥起火星子了,可到地方,他却近乡情怯般的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去。 虽然知道两个小丫头肯定是他的亲生女儿。 可他连有关盛念念都记忆,没完全找回来,与几个孩子们的那些过往,更是忘的一干二净。 她们若是知道,肯定会伤心吧…… 他正幽幽想着,沐风一瘸一拐从里面出来,看到他,宛如看到救星一般,嚎啕道,“王爷,您可算回来了!” “刚刚有人不声不响的送过来两个孩子,说是要先暂时安置在咱们这里,让属下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 “可属下连她们两个是谁都不知道,问了她们半天她们也不说,偏要等您回来,于是我便吓唬她们说,再不说就把她们给扔出去!” “谁知年长的那个姐姐突然踩了属下一脚,属下的脚都肿了,您一定要替属下做主啊!” 他也真是没想到。 那小女孩明明看着可可爱爱的,力气竟会那么大! 第1384章 父女见面 听着沐风这一通告状,夜无渊刚刚还略显惆怅的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他眼神阴鸷盯着他,非但没同情他的遭遇,反倒恶狠狠的警告道,“你若敢将她们扔出去,不止你这只脚,你这双手也别想要了!” 沐风顿时委屈极了,“主子,为什么啊,她们……” 不等他说完,听到动静赶过来夜羽向夜无渊躬身行礼,而后直接将沐风拽走了。 “你拉我做什么!” 沐风还是想不通,忍不住低声嘟囔,“我们跟在主子身边那么久,到最后,竟然比不过两个陌生孩子。” “陌生?!” 夜羽叹了口气,“你看到她们的第一眼,难道就不觉得她们有些眼熟?!“ “眼熟?!” 沐风若有所思挠了挠头,“说起来,她们两个二人的眉眼的确有些熟悉,就像……就像主子一样!” “等等……” 沐风忽而停住脚步,瞪大双眼望着身旁的夜羽,“难道她们是主子的孩子?!” 夜羽没说话,不过抿紧的嘴唇,却泄露了他心里也是同样的猜测。 “好家伙!” 沐风顿时忘了刚刚所有的憋屈,猛地一拍大腿,“柳姑娘若是知道主子竟然连孩子都有了,怕是会杀了主子吧?!” “不过我们跟了主子这么久,除了她,也没看到主子与哪个女人卿卿我我,现在突然冒出来两个女儿,年纪看上去还都不小了,难不成是主子在失忆之前欠下的风流债?!” 夜羽瞪了他一眼,懒得听他瞎编乱猜测,回过头朝前走去,脸上的表情却陡然凝重几分。 这段时间主子身上发生了各种各样,离奇又荒诞的事。 而且他总觉得,最近的主子和以前也有些不一样了。 莫非他其实…… 就这样,两人各怀心思的走远,留在原地的夜无渊深呼一口气,刚要抬脚进门。 两个小家伙却在这时从里面一路小跑了出来。 “呀!” “当心!” 眼看着三人就要撞到一起,两姐妹顿时惊呼一声,夜无渊眼疾手快闪身到旁边,而后长臂一伸,紧紧将她门搂在了怀里。 “谢……” 盛秒秒抬起头,刚要道谢,看到是渣爹后,顿时眼眶泛红的望着他,心情复杂的说不出话。 盛分分也在这时抬头,看到是他后,立马激动的大喊,“爹爹!” 这声爹爹让夜无渊心里的那些无措顿时烟消云散。 他抬手,神色动容的揉了揉她们的脑袋,“嗯,爹爹在。” 想到这些日子的心酸,盛秒秒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 盛分分本不想在这时候哭,但眼泪却止不住的往外冒,于是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笑,“爹爹,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瞧着两个小丫头哭成了泪人,夜无渊有些手足无措,手忙脚乱的用袖子替两人擦泪,“既然高兴,怎么还哭的这么厉害?!这么急着跑出去是要做什么?!” 盛分分深吸一口气,缓过劲后,认真道,“我和妹妹在府里等太久了,所以想要出来看看爹爹你回来没有!” “没错!” 盛秒秒抽泣着点了点头,“顺带去街上买点好吃的!” 两姐妹默契的你一言我一句,像极了在唱双簧。 夜无渊很想笑,却忍住了,眼神温柔的叮嘱道,“现在城里动乱,外面很危险,你们若是有什么想吃,直接告诉我,我去买给你们!” “你们都喜欢什么?瓜子?!水果?!还是糖葫芦?!” 他认真说着,可两个小丫头越听,刚刚缓和的表情又渐渐变得有些沉重。 果然和沈叔叔说的一样,爹爹想起来了却又没完全想起来,连她们喜欢什么都不知道了…… 两个小丫头突然沉默不说话,夜无渊似乎明白了什么,满眼愧疚的抿了抿唇,“对不起,我……” “没关系!” 他话未说完,盛分分豪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爹爹不是故意忘记的,没有怪你哦!” 盛秒秒也立马跟着道,“姐姐说的没错,既然爹爹不记得了,那我们就告诉你好了!” “爱嗑瓜子的是娘亲,喜欢糖葫芦的是弟弟,哥哥喜欢吃水果,姐姐没有排骨就不行,而我最喜欢各种各样的糕点!” “你现在记下来,以后可千万再别忘了!再忘的话我们就不原谅你了!” 两个小丫头如此乖巧懂事,夜无渊心里满满都是为人父的喜悦和自豪,用力抱住两姐妹,语气低哑道,“好,爹爹已经记在心里了,以后绝不会再忘!还有什么是需要爹爹记下来的,你们也一并说说!” 不仅因为愧疚,也因为他是真心喜欢她们,想更多的了解她们…… 闻言,盛分分当即如数家珍的开口,“那可就多了!” “比如哥哥他还喜欢投壶,现在的技术可好了,好多大楚的将军都不是他的对手,弟弟以前在孟陬不喜欢吃菜,到了大楚却喜欢上了苦瓜……” 听着孩子们的变化,夜无渊动容的抿了抿唇,“他们两个在大楚那边还好吗?!可有与你们通信?!” 分开这么久,两姐妹也都很是想念哥哥和弟弟。 盛分分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我们之前和那边还有联系,后来发生了各种事,需要东躲西藏,就再没收到他们的消息了!” 盛秒秒也跟着面露担忧的开口,“是啊,哥哥应该还好,只不过每天要上朝,没什么时间休息!” “点点就不一样了,他平时看着闹腾调皮,其实最黏娘亲了,跟娘亲分开这么久,他估计天天躲在被窝里偷偷哭,都没心思在‘欺负’那个小弟弟了!” 第1385章 终于见到他了 小弟弟?” 夜无渊诧异一瞬,当即皱了皱眉,“他又是谁?!” 盛念念不是说,他们只有四个孩子吗?!这多出来的一个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该不会他曾经做了什么对不起盛念念的事吧?! 两个小丫头茫然的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们不太清楚。” “是啊,他只和盛点点玩儿,从不和我们一起!我们都没见到过他,只听点点说有这么一个弟弟。” 见孩子们想不起来,夜无渊也没过多追问,反正等他回到大楚,自然会弄清楚这一切的。 这时,盛分分忽而想到什么,抬头望着他,“对了,爹爹,娘亲现在怎么样了?” “沈叔叔说娘亲被那个乾阳皇帝关在冷宫,暂时不会有危险,是真的吗?!” “是真的。” 夜无渊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坚定道,“有爹爹在,没人敢对你们娘亲做什么!” “若是不出意外,你们应该很快就能见到她,待处理好一切,爹爹就立刻带着你们回大楚,看望分分和点点!” “好耶!”盛分分激动的站了起来! 盛秒秒也难得的展露笑颜,甜甜道,“那样的话,真是太好了!” 见两个小丫头终于笑了,夜无渊也忍不住跟着勾了勾唇,“不过你们两个小家伙,也别太得意忘形!” “在那之前,好好在这里住下,有什么需要就吩咐刚刚的大哥哥去办,千万不要像刚刚那样,自己贸然出去!” “好!我们知道了!” 两姐妹异口同声,乖巧又懂事的答应下来,夜无渊心里,拉着她们的手,又耐心与她们细细交代了其他一些需要注意的事。也晚星在天边悄悄露了头好似生怕打扰了父女三人难得的温馨时刻 就这样,父女三人围坐在院子里,说说笑笑聊了好久,直到月上柳梢头都没有停下。 而此时的另一边,白玲珑同沈溪辞还有那些暗卫们在街上走走逛逛,即便周遭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可她的心却依旧一片孤独荒凉。 沈溪辞在旁默默看着,突然有些犹豫,要不要将陆燃还活着的事告诉她…… 思索间,走在前头那些暗卫忽而在一间铁将铺前停下,探着脑袋朝里张望。 他好奇的跟着看过去,就见一位身材壮硕的女子站铺子里,抡着大锤将石案上一块烧红的铁,敲地火星四溅。 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反而站在铺子前,向往来的行人顾客,兜售那些刀剑兵器,“来来来,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围在铺子前的人不少,不过看热闹的居多,瞧了瞧里面的女人又看了看他,低声打趣道,“老板,你这平时应该没少挨媳妇揍吧?!”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立马哄堂大笑。 男子却满不在意,一脸骄傲的回道,“我媳妇儿疼我都来不及呢,哪舍得揍我!” 那人却不信,继续口不择言道,“你说你当初怎么就想不通,娶这个彪悍的女人回……” 他话未说完,男人立马收起脸上的好脾气,拿起木案上的一把刀,朝他凶巴巴发火道,“能买买,不买滚,废话那么多!她的好你不懂,说我可以,不准你说她!!” “凶什么凶,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被当众这么怼了一通,那人气死了,骂骂咧咧离开了。 围观的人愈发笑的乐不可支,唯独白玲珑忽而红了眼眶,五指狠狠攥在一起,身体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察觉到她的异样,沈溪辞蹙眉关切道,“玲珑,你怎么了?!” 白玲珑没说话,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他,笑着指了指对面不远处的一家饼铺,“我肚子有些饿了,你们先在这里挑,我过去买点吃的,等会儿就过来找你们!” 说完,不等沈溪辞开口,她便迅速转过头,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生怕再待上一秒,那些好不容易被她压下去的情绪,就会在他面前彻底暴露无遗。 看着她仓促的背影,沈溪辞担忧的拧紧眉,却并没有选择追上去。 此刻的她,或许更想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吧…… 一切诚如他所想。 与他分开后,白玲珑并未如她所言去到到那间饼铺,而是喘着粗气钻进旁边一条无人的空巷,手撑着冰冷的石墙,崩溃的低声啜泣。 旁人若看到这一幕,恐怕都要惊掉下巴,在战场上冷血无情的女将军,竟然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白玲珑也不想这样,但眼泪就是怎么都止不住,耳边不断回荡着铁匠铺那个男人说的话,脑海里不断涌现陆燃的脸。 “玲珑,你就别管什么身份了,你这么厉害,我还怕你嫌弃我,不要我呢!” “所以你别在意别人会怎么说,丫鬟又怎么了?!你有你的好,我知道就好了!” “等回到大楚我我们就成亲,要是爹娘不愿意我们就私奔!逃亡路上我负责找吃的,你保护好我就行了!” 回忆如潮水般袭来,白玲珑的心被窒息般的酸涩苦楚紧紧包裹,“陆燃,我好想你,真的好想……” 突然,头顶传来一阵诡异沉重的脚步。 她眼神骤然一凛,立马擦干泪,警觉的掏出匕首握在手里,缓缓站起身朝屋顶的方向看去。 惨淡月光下,一道清瘦的身影从她眼前路过,虽五官并不十分清楚,但面容却格外真切。 “陆……燃!” 白玲珑呼吸骤然凝滞,手里的匕首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听见这动静,屋顶上的男人也跟着停下脚步,垂头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眸底忽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不过很快便消失不见,回过头继续朝前走。 真的是陆燃! 白玲珑不敢置信的瞪大眼,反应过来后,毫不犹豫飞身上屋顶,从男人身后猛地将他抱住,“陆燃,你不要走!” “你还活着……真好……可你怎么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这段时日我有好想你……” 她一边说,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也跟着再度决堤,只不过这一次却是因为喜极而泣,失而复得。 可还不等她幸福过三秒。 身前的男人猛地一把推开她,而后拔出腰间的宝剑,面色冰冷的朝她刺了过来! 第1386章 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 瞧着他熟悉的脸,却格外空洞陌生,没有一丝感情的眸子。 白玲珑浑身僵硬,含泪的双眸一瞬不瞬盯着他,语气困惑,“陆燃,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 “我是白玲珑啊,你未过门的妻子……我们……” 陆燃手里的剑忽而停下,蹙眉打量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一般,木讷机械的重复着她的话,“白玲珑……妻子……妻子……白玲珑……” 一阵剧烈的疼痛从他心口弥漫开来。 他瞳孔忽然缩了缩,脑袋也炸裂般的疼起来,扔下剑便落荒而逃似的跑开了。 “陆燃!你给我站住!” 白玲珑紧紧追在他身后,可因为太过心急,不小心滑了一跤,猝不及防从房顶摔了下去。 她浑身散架一般的疼,却完全顾不上,想要撑着站起来,却根本使不上力,只能任由男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陆燃……” 她无声的坐在原地哭泣,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沈溪辞见状,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来,“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闻言,白玲珑丝毫没了往日的沉稳冷静,仓皇若失的抓住沈溪辞的衣袖,语气急促道,“世子,我刚刚看到居然了,他还活着,他没死!” 白玲珑见到陆燃了?! 沈溪辞震愕一瞬,反应过来后,面色凝重的抿紧了唇。 瞧着他沉默不语的样子,白玲珑察觉到了什么,愣愣看着他,“世子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对不对?!” 沈溪辞内疚的垂眸,“我也是前不久,听郡主说起,才知道这件事的。” “但郡主当时也不怎么确定,我担心对你说了,最后你希望落空,所以才……” “对不起,玲珑,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他满怀歉意的说着,白玲珑却摇了摇头,“世子不用觉得抱歉,奴婢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没想到居然竟真的还活着。” “不过他好像变得很奇怪,完全不认识我了,还拔剑想要杀我,我正要问他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却突然跑了……” 陆燃想要杀了白玲珑?! 沈溪辞顿时拧紧了眉,觉得这件事应该没那么简单,沉吟半晌后,开口问道,“那你可有看清他朝哪个方向逃了?!” 白玲珑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一栋在月色下闪烁着银辉的屋子,“好像是朝那个方向!” 沈溪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眸色当即又狠狠沉了几分。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是长公主的府邸。 陆燃怎么会逃去那里…… 长公主府内,洛青衣对外面发生的事毫无察觉,坐在屋里细细端详着手里的情报,脸上的神色一片凝重。 大楚和孟陬那边派使臣过来议和,想必应该是为了念念而来,也不知道叶伽然有没有答应。 她在宫里的情况到底如何…… 他正忧心忡忡想着,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倏而响起,而后在他面前骤然停下。 洛青衣仍旧看着情报,连眼都没抬一下,语气淡淡道,“我还有事,你先进屋去,等一会儿我就喂你吃药。” 若是平时,他肯定听话的进屋了,可今日却站着没动。 洛青衣拧了拧眉,有些不悦的抬眸一看,却发现陆燃神色痛苦的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的泪流不止,“这里……疼……” 他心头一紧,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拿出手帕帮他擦泪,“你先别哭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白……妻……” 闻言,陆燃张了张嘴,艰难的吐出这三个字,想再说些别的,却怎么都表达不出来,急的豆大的泪珠不断往下坠落。 见他状态不对,洛青衣拧紧眉头帮他顺气,“先别说了,冷静一下,你这样情绪激动,对身体……” 他话未说完,陆燃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而后一连吐了好几口血。 洛青衣神色一惊,立马将他带进去屋,褪去他身上的衣裳,用银针封住了他的各个穴位,而后从怀里掏出几粒药丸递到陆燃嘴里,“把药吃了,吃了你就好了!” 陆燃却罕见的没有配合,死死抓着洛青衣的手腕,神色痛苦低声呜咽,“白……妻……” 洛青衣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知道他再这样下去,肯定活不了。 于是,他牢牢桎梏住他乱动双手,强行将药塞进他的嘴里,确认他全都吞下后,温柔的揉了揉他的头,“好了,没事了!” 果不其然,刚刚还有些癫狂失控的男人瞬间安静下来,整个人又恢复成了以前那般麻木又毫无生气的模样。 洛青衣松了口气,拿手帕帮他擦干净嘴角的大片鲜血,而后眼神复杂望着他,“你这样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两样,或许当初我就不该救下你……” 那时,得知叶夕洲要去孟陬求亲,他便知道乾阳和孟陬势必有一场恶战,便在在他出发后不仅也以跟了过去。 表面上是去采药,实则是为了看两国坐山观虎头。 毕竟若不是三个国家之间,肮脏自私的斗来斗去,她最爱的女人也不会卷入其中,成了牺牲品! 所以他无论谁输谁赢,他都巴不得拍手称快。 可他刚到孟陬境内,就听探子来报说,孟陬郡主遇险,一行人都被逼到后山的断崖边上,情况很是焦灼。 他立马的沿着小路去到断崖,却只来得及看到遍地的尸体,心急如焚找了好久,才从一个幸存的士兵口中得知。 盛念念和夜无渊已经双双跳下了山崖。 听到这个消息,他心神俱裂,顾不得手下的反对,毫不迟疑便去到了山崖下的那个毒谷。 可他不仅没能找到她,反而不小心中了毒,就在他不得不放弃的时候,却无意间在一处草丛里发现了经脉俱断,只剩一口气的陆燃。 他本不想管,但最后还是于心不忍,带他离开了那里,一起回了乾阳。 回来以后,他便马不停蹄给他治疗。 可他伤的实在严重,又中了谷里的剧毒,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没能彻底好起来,只能靠药物和针灸维持着生命,成了一具没有感情思想的空壳…… 第1387章 终于能见到她了 "什么情况"叶凤鸣看了王子枫一眼。 "叶书记,今天我们二处来了位新同事……"王子枫把事情详细讲了一遍,特别强调道:"李局长说李玥是刘金河副书记打了招呼。" 把事情说完后,他便不再出声,由叶凤鸣自行判断。 "刘金河!"叶凤鸣眉头微皱了一下,嘴里小声重复了一句,脸上露出思考的表情。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做的很好。"几秒钟后,叶凤鸣开口对王子枫说道,对其进行了口头表扬。 "我问你,别人的鱼饵抛出来了,你怎么办是咬还是不咬"表扬完后,叶凤鸣就对其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咬还是不咬"王子枫其实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想要严家彻底放心,那肯定咬钩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王子枫已经跟欧阳如静订婚了,肯定不能真咬钩啊,可是如果不真咬钩,那么会不会引起严家的警惕最终这个计划功亏一篑 "叶书记,按照我的意思肯定是不能咬钩,就把李玥当成一个普通的合同工对待。"王子枫说道。 "你和那个高中同学李秋瑾……"叶凤鸣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王子枫打断了:"叶书记,我们仅仅只是同学关系,整个高中三年虽然一直是一个班,但说的话不会超过三位数。" "严家调查的时候肯定出现了一点差错或者自以为是了。"王子枫补充道。 "哼,你如果不是第一次跟你那高中女同学偶遇的时候,就帮人家把孩子办进机关幼儿园,严景琛会判断失误"叶凤鸣十分严厉的说道。 对于这一点,做为一个男人,他能代入当时王子枫心里的想法。如果不是自己女儿现在跟王子枫在热恋,他早就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了。 "叶书记,如静,我当时绝对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想法,只是虚荣心作祟,高中时期你对我爱搭不理,现在却来求着我办事,帮对方把事情办成了,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王子枫立刻解释道。 "子枫,我相信你。"欧阳如静深情的看了一眼王子枫,开口说道。 热恋中的女人智商基本不太好。 当然,王子枫其实也没有说谎,他现在回过头来想想,当时自己虚荣心绝对占八成,只有二成可能有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人无完人,金无赤足。 叶凤鸣看着女儿的样子,最终心里暗叹了一声,没有再训斥王子枫,再训的话,估摸女儿会生气了。 "都是讨债的。"叶凤鸣心里暗道一声,随后开口说道:"自己好好琢磨一下,一个农村的孩子成了我们叶家的女婿会是一个什么心态,然后表演给对方看。" 王子枫眨了一下眼睛,心里暗暗想道:"不就是自己现在的心态吗难道不是吗叶凤鸣这是什么意思" 叶凤鸣看到王子枫眼睛里的茫然不解,有点不想跟对方说话了,挥了挥手,将女儿和王子枫两人赶了出去。 等两人离开后,叶凤鸣轻叹了一声。 王子枫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处处受到压制,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实则胆子太大,动不动就拿叶家女婿的身份搞事情,根本就没有那种自卑感。 对,就是那种处处被约束的自卑感,在王子枫身上感觉不到,相反王子枫胆子还特别大,决断力很强,想要搞严家,立刻就能付诸行动,并且还摸准了他的脉,搞了云县这个阳谋,眼看着就要成功了。 真正农村来的干部,娶了省领导的女儿,叶凤鸣又不是没见过,那完全就是处处小心谨慎,怎么可能像王子枫这样,动不动还打着叶家女婿的身份搞事情,还一副自己已经够委屈的样子,看着就让叶凤鸣来气。 王子枫还真没有自卑感,他本来也不是叶家这一系的人,他的真正仕途上的领路人是袁雯洁,同时也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他是真心想跟袁雯洁结婚的,可惜袁雯洁不同意,现实情况也不允许。 所以在机缘巧合之下,成了叶家的女婿,王子枫还真没把这个身份太当回事,大不了回去继续跟着袁雯洁混,自己已经是处级干部,级别在那里,齐州那么多县、区,那么多部门,总有自己一个位置。 "如静,叶书记什么意思我不就是一个农民的孩子吗我现在的心态难道不对吗"王子枫和欧阳如静在大院里散步,一脸疑惑的问道。 "我爸的意思是让你表演有色心没色胆。"欧阳如静说道。 "我没色心啊。"王子枫立刻说道。 "所以说让你表演吗不过你可不能真的假戏真做啊。"欧阳如静对王子枫警告道。 "我现在见了李秋瑾就烦,李玥跟她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根本不想见她。"王子枫说道。 王子枫和欧阳如静在议论李玥的时候,李玥也正跟严景琛的秘书汇报工作。 "肖秘书,王子枫刚见到我的时候,两眼发呆,看得出来他十分震惊,并且眼睛里流露出炙热的目光。"李玥对肖秘书说道。 所谓炙热的目光是她自己加的戏,当时王子枫只是有点震惊罢了。 李玥为什么这样说没办法,肖秘书给得太多,不但给他们家在省城买了一套三居室,另外还给了一百万,如果她没有价值的话,房子和钱都可能被收回去。 李玥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给自己加点戏。 "嗯,很好,明天继续这种清纯的打扮,你要主动去找王子枫汇报工作,然后不经意间跟他要有肢体动作,尽快爬上他的床,懂吗"肖秘书对李玥说道。 "嗯!"李玥红着脸点了点头。 "第一个修复术已经给你约好了,明天下班我来接你。"肖秘书说道。 为了彻底拿下王子枫,肖秘书还准备给李玥做第一次修复术。 这样的话,一旦李玥爬上王子枫的床,见了红之后,王子枫将无法再摆脱李玥,就会成为严家在叶凤鸣身边安插的一颗钉子,未来的作用巨大。 "嗯!"李玥低下了头,再次嗯了一声。 稍顷,肖秘书走了,她才抬起头回了家。 李玥的父亲看到李玥回来,立刻给老婆使了一个眼色,有些话他一个男人没法说。 李玥的母亲将李玥带到了房间,然后详细询问了她跟肖秘书的谈话。 "玥,咱家什么情况你也知道,就是我和你爸干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你弟弟以后娶老婆还要钱,你一定按照肖秘书说的去做,并且要好好完成,尽快……"李玥的母亲想了想最终没有说出让她尽快爬上王子枫的床的话。 "妈,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李玥道,随后把母亲赶出了房间。 她坐在床上,脸上出现一抹忧愁。 她又不是傻子,隐隐能感觉出来好像王子枫并不像肖秘书说的那样对其欲罢不能,相反有一丝淡淡的距离感。 "怎么办呢"李玥一脸忧愁的想道。 第二天上午,王子枫正在办公室里学习文件,外边传来的敲门声。 咚咚! "进来!"王子枫头也没抬的说道。 李玥推门走了进来,表情有一丝紧张:"王、王处长。" 听到稚嫩的少女声音,王子枫抬起了头,看到是李玥,心里不由的警惕起来。 对,就是警惕,见到李玥的第一眼,他脑海中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而是警惕。 "有事吗"王子枫盯着他李玥问道。 "王处长,丹秘书让我整理这些资料,我有点看不懂,您能教教我吗"李玥拿着一份资料走到了王子枫面前,开口说道。 王子枫眉头微皱,道:"我有事,有什么不懂的,找丹菲。" 至于演戏给对方看,早忘了,看到李玥他就全身警惕。 "哦!"鼓足勇气的李玥哦了一声,低头准备往外走,下一秒,看到王子枫杯子里的水没了,于是立刻拿起杯子,道:"处长,我给您倒杯水。" "不……"王子枫刚要说不用,李玥已经拿起了他的茶杯,朝着饮水机走去。 李玥把茶杯倒满水,并没有直接放在王子枫桌子上,而是走到了王子枫身边,然后十分笨拙的不经意用身体碰了一下王子枫的手臂:"处长,您的水。" 看着李玥这拙劣的表演,王子枫心里一阵郁闷,这是给了多少钱,把小姑娘逼成了这个样子,完全就是赶鸭子上架嘛。 看着战战兢兢红着脸的李玥,王子枫本来想让对方出去,但想了想,随之放下手中的文件,指着对面的椅子说道:"坐下,我跟你聊聊。" "哦!"李玥不知道王子枫要跟她聊什么,不过仍然乖乖的坐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因为肖秘书今天让她一定要进王子枫的办公室汇报工作,请教问题,然后有肢体接触。 并且她还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好像肖秘书都知道,所以李玥不敢随便糊弄。 "你别紧张,咱们也算老乡,我也是墨山县的。"王子枫想了想用家乡话对李玥说道:"看资料你只是高中生,并没有上大学。" "嗯,没考上公办,民办学费太贵,家里拿不出钱,就跟着来省城打工了。"李玥直接说道实话。 下一秒,她反应了过来,自己把实话说了出来,都怪王子枫,用墨山话跟她聊天,她心里一放松,嘴巴就没管住。 本来肖秘书给她设计不是这样的经历。 正当李玥紧张的时候,她生怕王子枫问她,是怎么进入的省老干部局当合同工 她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还好王子枫并没有询问,李玥才渐渐放下心来。 "你今年才二十岁,不算太晚,还可以继续参加高考的,合同工,没有编制,随时都可能被解聘,如果你大学毕业参加省考,成为公务员,那就是铁饭碗,甚至可以改变家里的状况。"王子枫像劝小妹妹一样的对李玥说道。 "我……"李玥低着头不说话。 "我以前是四平县的县长,四平县知道吗咱们省的贫困县,那里很多女孩子连高中都没机会读,只有男孩子才有读书的资格,于是我就在四平县一中成立了一个女生免费班,吃穿住行学费等等一切都免费……"王子枫跟李玥讲起了四平县的贫困助学计划。 "只要这些家庭贫困的女孩子考上大学,一切费用都由县里出。"王子枫说道:"把她们送出大山,看一看外边的世界。" "真的吗王处长您真是一个好官。"李玥抬起头,眼睛闪亮的看着王子枫说道。 "你如果想参加高考上大学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学校,如果家庭真的困难,我可以帮你找人资助,总之,只要你努力上进,国家不会放弃你的。"王子枫说道:"当然,这份工作也不会丢,毕竟咱们局事情不多。" "再说了,咱们是老乡,我也可以给你开个后门,少安排点工作,让你专心复习。" "我、我……王处长,我先走了。"李玥看着王子枫真诚的目光,突然感觉无地自容,起身红着脸跑了。 她觉得王子枫一心都在为她考虑,并且把她往正道上领,而她来老干部局二处的目的就是为了诱惑王子枫,没有太多社会经历的李玥,此时感觉到了一阵愧疚。 看着逃跑的李玥,王子枫微微摇了摇头,心中暗道:"小姑娘还能挽救,严景琛是不是老糊涂了,还是对自己的经验太自信了,把这种没经过社会历练的小姑娘送到自己身边,真当拍偶像剧呢各种降智然后越是懵懂越是清纯,男主就越爱得不行" 王子枫有点无语,他只使用了一点真诚的必杀技,李玥就愧疚的跑了。 "也许可以策反李玥对方无非是为了钱。"突然一个念头在王子枫脑子里闪现。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于是拿起电话把丹菲叫了进来。 "喂,丹菲,你来办公室一下。" 第1388章 两人相互配合 夜无渊越想越火大,端起杯子猛灌了口酒,却怎么都压不住心头那股越烧越旺的火气,于是黑着一张脸,重重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听到这不小的响动,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全落到他身上。 盛念念也挑眉看着他,不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 龙椅之上,叶伽然蹙眉深深看他一眼,沉声道,“安儿,你这是要做什么?” 夜无渊站起身,语气沉冷无温的开口,“父皇,儿臣只是觉得,既然两国要谈议和之事,那就别耽搁了,毕竟国事要紧!” “也好。” 叶伽然刚好也正有此意,挥手让舞娘和乐师们退下,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地开口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朕也就直说了。” “朕这两日想了很久,我们乾阳同大楚的这场仗打了这么些日子,虽互有胜负,但终究劳民伤财,对两国都没什么好处,实在不宜再继续下去!” 互有胜负?! 盛念念挑了挑眉,应该是你们单方面挨揍还差不多吧! 她心里腹诽,面上却并并未表露分毫,神色平静的应道,“皇上说的没错!” “战争始终对百姓不利,对国家发展也没什么好处,不过议和之事关系重大,相关细节也马虎不得!” “郡主说的没错!” 叶伽然赞同的点点头,而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不过郡主毕竟不是主帅,终究做不了主!” “所以朕的想法便是,我们先约定好商谈的地点,待孟陬二皇子来了,再直接进入主题,商订协议的具体细节,如何?” 毕竟谈和之际,双方都没什么戒备,也往往是最易趁虚而入的时候。 所在以哪里谈和,也就成了重中之重…… 盛念念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勾唇笑了笑,“那皇上觉得在哪里商议比较合适?!” 叶伽然没回答,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叶兰舟,将这个棘手的难题抛给了他,“兰舟,你对乾阳地界十分熟悉,也算得上是二皇子老相识了,所以你觉得哪里合适?!” 叶兰舟转了转手里的酒杯,似笑非笑盯着盛念念,“臣弟以为,不如就在宫里谈。” 闻言,祝广成立马站起身,点头附和道,“兰舟王说的没错,现在城内百姓已经没再动乱,宫里又有御林军看守,到时候二皇子一到城外,我们便前去迎接他单独进城,绝对万无一失!” 此话一出,乾阳朝臣们纷纷叫好。 张皇后本想趁此机会,提一嘴让盛念念放了太子的事。 但一看到叶兰舟,想到前几日被他教训的情景,闭上嘴没有多话。 听着乾阳众臣一致的声音,盛念念还没发话,沈溪辞便率先开口,蹙眉质问道,“在你们的皇宫商谈,假若你们到时候出尔反尔,暗中设计的话,我们如何保证自身安全?!” “没错” 暗卫们立马点头如捣蒜,“没错,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们把地点定在你们的皇宫,对我们来说,一点都不安全!” 听到这话,祝广成冷哼一声,不屑的瞪了沈溪辞一眼,“沈世子,既然是你们主动提出议和,就该对我们抱有信任才是!” “如果你连这都不愿意相信我们,那还如何继续谈其他的议和条款?” “信任?!” 白玲珑斜睨了叶兰舟一眼,语气嘲讽的开口,“你们之前派你们的兰舟王深入我们乾阳十多年,意图在颠覆我们的孟陬,这样心里深沉的一个国家,如何能让人信任?!” 这番直白的话让众臣顿时炸开了锅,骂骂咧咧的反驳道,“白玲珑,注意你的言辞和态度!” “主动提议和的是你们,现在不信任我们的也是你们,你们到底想要怎样?!亏我们还满足了你们的条件,提前让你们见了郡主!” “别吵了! 眼看着双方就这个问题争执不下,叶伽然脸色阴沉的拍案,怒吼了一声。 见众人安静下来,他转头看向盛念念,沉声道,“方才兰舟的提议,郡主认为如何?” 盛念念轻声笑了笑,淡淡道,“我的看法和溪辞一样,不答应在宫里谈议和。” 她虽然笑着,但语气和表情都透露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感觉。 众臣顿时又是一片哗然, 唯独夜无渊静默无语,因她刚刚亲昵的喊沈溪辞为‘溪辞’,内心幽怨不已。 叶伽然心里也清楚,作为胜利的一方,他们怎么可能答应在乾阳的宫里谈议和。 不过他一时也想不到其他的地点,于是开口追问道,“那郡主可有什么提议?!” 盛念念早在冷宫的时候就想好了这个问题,没有半点犹豫道,“牧野关!” “牧野关?” 听到这个名字,乾阳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人更是一头雾水,第一次听说乾阳还有这个地方! 祝广成却反应极快,蹭的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绝对不行!” “牧野关在城外,我们怎么知道,到时候你们的大军会不会埋伏在附近,趁机对我方发动偷袭!” 白玲珑当即冷笑一声,“方才你们说要在宫里谈的时候,可并未考虑过我们的感受,现在我们说了,你们也开始急了?!” “你!” 祝广成气得不行,正欲开口,叶伽然冷冷瞪了他一眼,“闭嘴!” 说完,他神色冷凝的盯着盛念念,“郡主,刚刚你对我们选的地方颇有怀疑,那你又如何保证,你说的这个地方,于我们而言是安全的?!” 盛念念挑了挑眉,刚要解释。 就见夜无渊勾唇一笑,沉声道,“父皇,这个问题您倒不必担心!” “牧野关的地理位置特殊,离我们乾阳军营驻扎的位置不过千米,若郡主真有心想对我们发动突袭,应该不会愚蠢到选择这个地方!” 第1389章 注定有人失败 "将星殿人的性命,怎么跟我十方剑派比较,快滚开!" 秋无治大吼。 "秋无治,你不要太过分了,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大不了一战!" 红发老者怒吼,如一头发狂的雄狮。 "你…" 秋无治脸色阴沉。 若是其他人,或许还怕了十方剑派,但这个红发老者,完全就是野兽,无法无天的主,发起狂来,谁都不怕。 这也是皇室派红发老者带队的原因。 "秋无治,要战便战,废话少说,不然,就要错过进入血蚁秘境的时机了。" 红发老者又道。 "好,好得很,红老怪,你现在护着这个小子有什么用十方剑派的弟子听令,这一次,给你们一个新任务,在血蚁秘境中,全力击杀此人,谁杀了他,重重有赏!" 秋无治伸手一指陆鸣。 "好,长老放心,我一定手刃此人!" "这小子的性命是我的!" 顿时,所有十方剑派的弟子,全部充满杀机的看着陆鸣。 秋无治再次吩咐。 "长老放心,这一次,让将星殿的人有进无出。" 十方剑派弟子纷纷道。 这一下,所有将星殿的弟子脸色都难看至极。 "可恶,天云,都怪天云,是他闯下的祸,凭什么我们背" 突然,一声尖叫响起。 陆鸣看去,居然又是白赤。 "不错,此事因天云而起,都怪他,本来我们和十方剑派是有退路的,是可以和解的,都是他害的,他这是把我们所有人往火坑里推!" 望境柱上,一个绿袍青年也大吼起来。 此人本来是白赤的好友,此时自然站在白赤那边。 此言一出,将星殿有很多人看向陆鸣的眼神变了,觉得白赤与绿袍青年说的有道理。 "不如这样,我们进入血蚁秘境中,一起出手,拿下天云,交给十方剑派,和他们和解怎么样" 白赤叫了起来。 "胡说八道,白赤,你他么的在胡说八道什么" 明城忍不住叫了起来。 他气的胸口都在胀痛,白赤与绿袍青年太无耻了。 刚才,是谁被十方剑派的人羞辱,整个将星殿都被压的抬不起头来。 如果不是陆鸣出手,将星殿今日丢人就丢大了。 现在,他们居然反咬一口,把一切都怪在陆鸣身上。 天下居然有如此无耻之人 "我哪有胡说八道,事实就是如此,如果不是天云,事情何至于如此" 白赤叫嚣。 "闭嘴!" 此时,红发长老呵斥,冷眼看向白赤,道:"怕什么大不了一战,天云此事没错!" "长老,血蚁之卵要紧啊!" 白赤叫道。 "哈哈哈,那什么叫白赤的说的对,要是这样,我们还可以考虑手下留情。" 十方剑派有人大笑。 还没出发,就内讧了,真是可笑。 "白赤!" 此时,陆鸣轻喝一声。 声音平静、淡然,听不出什么情绪。 &nbs sp;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看向陆鸣。 "白赤,今日你所做的一切,已经注定了你的结局,血蚁秘境中,我必杀你,若不杀你,我天云便自废修为!" 声音不大,但却冰冷无比,有一种恐怖的杀机和必杀白赤的决心。 白赤的脸色唰的一下惨白了,心里寒气直冒。 "长老,你看看,同为将星殿之人,天云居然扬言要杀我,如此恶毒之人,怎么能留在将星殿,我提议,将他逐出将星殿,取消参加此次血蚁秘境资格!" 白赤看向红发长老,大叫道。 他是怕了,怕的要死。 "闭嘴,血蚁秘境中的事,我也管不着,你们自己解决。" 红发长老呵斥,显然对白赤的行为,很不爽。 "还有你们!" 陆鸣手中长枪一指,指向十方剑派众人,目光如电,气势如魔,道:"你们十方剑派全体要杀我,好,我天云接下了,到时,看谁杀谁" 看谁杀谁 短短的四个字,如风暴一样席卷而出,震动众人的心灵。 众人震惊! 好强的自信,好强的气魄,这番言语,是要以一人战一宗吗 "好,武者,当如此!" 红发老者大吼,眼睛放光,他越看越觉得陆鸣合他的胃口。 "狂妄,无知,有几分战力,就找不到东西南北了。" "我十方剑派能斩他的人不少。" "杀,到了血蚁秘境,一定要杀了他!" 十方剑派的弟子一个个大吼,目光渗人,虎视眈眈。 铿! 一声嘹亮的剑鸣,响彻全场,一道剑气,冲天而起,搅乱风云。 此言一出,十方剑派众人皆惊。 "杨再天对他动了杀机,他死定了,没有一点活命的机会!" "也算难得了,引起了杨再天师兄的注意,算他的荣幸!" 十方剑派弟子了狞笑。 "想要斩我,就要做好被我斩的准备。" 陆鸣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逼视杨再天。 争锋相对! "不知死活!" 十方剑派众弟子冷笑。 "好了,现在出发!" 红发老者突然发出一声大吼,当先向着荒山深处而去。 "我们也走!" 秋无至冷喝,带着十方剑派之人,紧跟着而去。 一行人向前奔行了数千米,停留在一堆乱石堆中。 不过这些乱石上,都被铭刻着一道道铭文。 "红老怪,开始吧!" 秋无至看向红发老者。 红发老者点点头,与其他几个老者走到乱石一边,而秋无至带着几个十方剑派长老,走到乱石另外一边。 两方人同时轻喝一声,双手连挥,一道道雄厚的真气涌出,涌入到乱石之中。 嗡! 铭文发光,随后,在乱石堆中,凝聚出一扇光门。 这就是血蚁秘境的入口。 "进去!" 将星殿这边,有人迫不及待的向光门冲去,身形冲进光门,就消失不见。 "这次进入,可是有十天时间,这么迫不及待有什么用" 十方剑派一些弟子冷笑道。 第1390章 给她暗中下毒了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盛念念夜无渊是由作者:盛念念夜无渊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盛念念夜无渊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391章 你会为了他杀我? 叶伽然急着去书房处理政事,也没多呆,与他闲聊了几句后便负手走了。 走到门口,他忽而想到什么,转头看着盛念念,欲言又止道,“那日……除了你二哥,大楚那边,可会有人出席?!” 不知道他有没有可能,再见她一面…… 盛念念知道他是在问菀贵妃,意味深长回了句,“我也不清楚!” “不过即便她会出现,应该也是为了尽快见到夜无渊,而非对您还存有什么旧情!” 叶伽然没说话,眸底那抹黯然转瞬即逝,冷哼一声后,旋即甩袖离开。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盛念念看了叶兰舟一眼,实在不喜欢与他独处一室,刚要下逐客令。 叶兰舟却忽而走到她的位置前,双手撑在她的椅子两侧,居高临下看着她,“郡主刚刚话里话外,似乎都在劝皇兄出宫,不知是真为了皇兄的安全考虑,还是郡主又在计划些什么?!” 这都被他发现了?! 盛念念眸色一沉,心里慌的一批,面上却故作镇定的反问道,“兰舟王这么聪明,也很清楚这些日子以来,有人暗地里多次想要杀我,难道就没怀疑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听到这话,叶兰舟不由得拧眉陷入深思。 其实他也一直怀疑,盛念念频频遇袭,应该是大都内有另一波势力在搅弄风云,所以一直让吴桐暗中调查。 只可惜一直没什么进展…… 良久,他收起心思,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既然郡主这么说,那可知道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人,到底是谁?!” 盛念念冷漠的睨了他一眼,“你是我的敌人,我愿意透露这个消息给你们已经不错了,为何还要帮你们更多?” 叶兰舟蓦然笑了,眼神灼热盯着她,“郡主不说也没关系,无论谁在背后捣鬼,动歪心思,我都会将他找出来,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至于郡主心里的那些小算盘,本王也劝你尽早收一收,你们若真的别有所图,敢对皇兄和他的江山图谋不轨,即便本王再爱你,心里再舍不得,也必定会对你出手……” “所以……” 盛念念双手抱怀盯着他,“你会为了你的皇兄杀我?!” 叶兰舟没说话,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勾唇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你猜?!” 盛念念蹙眉望着他,不知为何,总觉得他今日的笑容里,莫名多了几分忧伤痛苦,挣扎纠结。 “走了,郡主记得好好用膳!” 她刚要开口,男人忽而背过身去,留下这句话后,大步流星离开了房间。 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盛念念幽幽松了口气,眸底倏而浮起一抹沉色。 关于那日,她确实有自己的计划和打算,而且必须叶伽然亲自到场才行…… 皇宫里不怎么太平,使臣下榻的那间客栈里,此刻也不怎么安宁。 三楼一间角落的厢房里,白玲珑怒目瞪着拦在门口的沈溪辞,隐忍着火气道,“世子,请让开,我现在就要去长公主府找他!” 昨夜知道陆燃消失的地方是长公府时,她便有了这个想法。 奈何当时天色太晚,今日又忙着进宫,便耽搁到了现在。 谁知沈世子竟不同意,伸手拦住了他…… 沈溪辞望着情绪异常激动的白玲珑,忽而有些后悔告诉了她真相,皱眉有些头疼,“玲珑,我十分理解你现在的的心情!” “但过几日我们就要与乾阳议和了,现在正是关键时候,绝不能在这时闹出太大的动静,影响议和的计划。” 白玲珑却听不进去,咬牙颤抖着回道,“沈世子,陆燃昨晚的状态很不对劲,我总觉得他应该出了什么事!” “我等不了,一定要去长公主府查清楚,他现在究竟如何?!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溪辞心头一动,却仍旧没离开,苦口婆心的劝道,“玲珑,现在贸然行动,只会坏了郡主的大计!” “难道你为了陆燃,就真的什么都不顾,也完全不在乎郡主的死活了吗?!” 他故意说了重话,白玲珑眼神狠狠一震,心情复杂的用力推了沈溪辞一把,“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 说完,她提着剑,眼含热泪的就要出去,房门却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 夜无渊神色冷凝的站在门口,只简单朝屋内扫了一眼,便瞬间明白了什么,垂眸看向白玲珑,“你这是要去哪儿?” 白玲珑咬了咬牙,“我要去长公主府找陆燃。” 又是这个陆燃! 夜无渊眸底闪过一抹狐疑,不过转瞬便恢复如常,语气冰冷的分析道,“长公主和驸马爷出了名的不问世事,深得民心!” “你这样贸然去那里找一个大楚的人,很可人没找到,反倒弄巧成拙,引起他们的怀疑。” 闻言,沈溪辞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跟着附和道,“玲珑,皇上说的不错,就再忍忍吧!等议和之事彻底结束,大家再一起想办法找到陆世子!” 他们越是这样理智,白玲珑就觉得心寒,眼含热泪的脱口而出道,“沈世子也就罢了,他和陆燃本就没什么交情,但皇上怎么也能这样冷酷无情!” “陆燃他忠心耿耿在你身边那么多年,更为了帮您守护主子和小主子们,不远万里来到自己人生地不熟的乾阳,一直任劳任怨,默默为您做了那么多事,难道皇上就半点不担心他现在的处境吗?!” 她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这番话,沈溪辞愣了愣。 夜无渊也不由得微微蹙眉,心头狠狠一颤,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他做的这些朕何尝不知道,朕一定会竭尽所能将他找回来,但绝不是现在!” 议和计划关系重大。 稍有不慎,不止盛念念,无数百姓和士兵也会卷入其中,掀起一场史无前例的三国混战。 白玲珑不清楚他的计划,听着他冷漠的话语,心口骤然一疼,忽然很替陆燃感到心疼难过。 不过她什么都没说,擦干泪越过两人,径直朝自己的房间去了…… 第1392章 最重要的筹码 Ck沈溪辞本想追上去,却被夜无渊伸手拦下,“不必了,她不是不理智的人,给她一点时间,她会自己想明白的!” “眼下朕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你立刻去办!” 说着,他关上门,自顾自走到桌边坐下。 沈溪辞紧随其后坐到他对面,神情严肃的开口问道,“皇上有何事?” 夜无渊抬眸看向他,想到今日他在殿上对盛念念的百般殷勤,神色几分不爽,却没表现出来,沉声道,“朕要你想办法,在议和那日将两个小丫头送出城去。” “为什么?!” 沈溪辞蹙了蹙眉,“眼下时局动荡,相比于城外,您的王府不是最安全的吗?!” 夜无渊握紧手边的茶杯,意味深长道,“现在或许是安全的!不过那日可就不一定了!” 沈溪辞当即眸色一沉,“皇上,您的意思是,莫非有人要在那日做什么?!” 夜无渊勾唇一笑,“想必今日你在殿上应该也已经看到了,张皇后和祝丞相都不是省油的灯!” “还有叶琼羽和夜璟澜夫妇,也一直在暗中搞事!多次刺杀盛念念的人一直没找到!” “所以大都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以防万一,两个小丫头断然不能呆在城内,免得节外生枝。” 沈溪辞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刚要应下,忽而想到什么,有些好奇的开口,“皇上!既然您没有完全恢复记忆,也不知道我是谁!却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难道就不怕我别有企图吗?” “谁说朕不认识你?!” 闻言,夜无渊深深看了他一眼,掀唇露出一抹了然于胸的笑意,“你不就是当初盛念念身边的婢女阿水,后来推荐给朕的护卫大山吗?!” “虽然你的女装扮相实在丑陋,不过朕看得出来,盛念念和两个小丫头都很信任你!” “所以朕才放心将她们交给你!” ‘人生污点’当面被揭穿,沈溪辞脸上莫名一烫,有些尴尬的回道,“皇上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保证两个小主子,不会有任何闪失。” 夜无渊微微颔首,打量了他一眼,忽而想到什么,笑着的朝他逼近,“其实有关于你的来历,朕这两日向旁人打听到不少!” “听他们说,以前在孟陬的时候,你还是盛念念没过门的未婚夫,有这回事吗?” 沈溪辞抬眸看着他,总觉他笑里藏刀,只要他回答‘有’,他便会毫不犹豫的朝他扔刀子。 他清了清嗓子,略显尴尬的应道,“无论如何,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皇上只要知道郡主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您一个人就可以了!” 说完,他兀自端起茶杯抿了口,试图压下浮上心头的浓浓落寞。 夜无渊垂眸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也不用否认,朕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毕竟朕还记得,你当初给朕讲的那个,有关你最好的朋友,爱上一个女人的故事。” 沈溪辞抿了抿唇,忽然有些后悔。 要是知道夜无渊恢复记忆这么快,他当初就不该自作聪明,当着他的面吐露心迹! 他越这样夜无渊越得意,有些傲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输给朕,你也不必觉得遗憾!” “毕竟这世上无论容貌身世,财富地位,还有对盛念念的爱意,朕自认为没有男人能比得上!即便有,朕也还有四个孩子当朕的后盾!” “所以朕的墙角,应该没人都撬得了!” 这厮,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恋和欠揍! 沈溪辞蹙眉看着他得意的样子,良久,倏而勾唇笑了。 即便夜无渊还没完全恢复记忆,但对郡主的爱却一分未少。 他也就放心了…… 就这样,接下来的两日,大都看似风平浪静,各派势力却都马不停蹄在私底下开始行动,转眼就到了议和当日。 一大早,众位大臣便在议事殿内恭敬等待,等着皇上宣布相关的安排。 不一会儿,身着龙袍的叶伽然便神色凝重的赶到,扫了众人一眼后,视线落在叶兰舟和夜无渊身上,“此次议和事关重大,所以朕派兰舟王作为主官,十皇子为副官,带上孟陬郡主盛念念即刻出发,前往牧野关!” 话落,叶兰舟和夜无渊同时上前,恭敬领旨。 叶伽然微微颔首,而后压低声音,朝两人又交代了一句,“虽然太子不争气,但毕竟是我乾阳子民,你们此行,务必与他们好好斡旋,争取顺利救回太子!” “是,皇兄!” 叶兰舟随口应下,而后走到盛念念面前,冲她也微微一笑,“那郡主,我们就出发吧?!” 盛念念没说话,深深看了眼龙椅上的叶伽然,而后兀自大步朝殿外走去。 夜无渊立马迈腿跟上,一副护花使者的姿态。 看着夫妻俩站在一起,叶兰舟眸底一片晦暗,却没说什么,慢悠悠跟着抬脚走了。 群臣恭敬的跪在左右两侧,异口同声道,“臣等,恭送兰舟王王,十皇子殿下…… 一片祝福声中,祝广成抬起头,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眼底不着痕迹划过一抹暗芒。 与此同时,皇宫门口,除了那辆等待出发的马车,身披盔甲的白玲珑和沈溪辞也早早赶到。 看到盛念念出现,白玲珑立马走过去,叶兰舟却伸手拦在她面前,挑眉道,“白将军,按规矩,你不能与我们同行,只能委屈你和你的士兵们,跟在我们队伍的最后面了!” 他的郡主到底是此次议和的关键人物, 他可不想还没开始谈判,就把手里最重的筹码给丢了! 白玲珑冷冷盯着他,没说话也没动,直到盛念念递给她一个眼神后,这才不情不愿领着人马朝后移动。 众人挪动之际,叶兰舟笑着朝盛念念伸出手,“郡主,事不宜迟,我们也上马车准备出发吧!” 盛念念没说话,也没给他好脸色,转头看了夜无渊一眼。 就见他身骑白马,目光紧盯着跟在白玲珑和沈溪辞身后那辆满载粮草的马车…… 第1393章 二舅舅来了! 王子枫跟着张宝田赶过去的时候,打架的两拨人已经分开了,只不过仍然在相互问候着。"王副县长了来了,都别吵了。"张宝田喊了一嗓子。果然相互问候的两拨人立刻都闭上了嘴,朝着王子枫看去。一个星期之前,王子枫在县政府门口说自己是省里专门派来处理城中村改造的事,他们根本就不相信,也不在乎王子枫。王子枫带着丹菲在百步庄一家一家的走访,他们会阴阳怪气的说王子枫作秀,城中村改造可不是作秀就能完成的,需要真金白银。今天,当他们看到百步庄的村民真得领到了补偿金,并且回迁房工程也会在一个星期之内开工,张庄的人彻底坐不住了。并且百分之八十的人已经相信了王子枫,相信他能解决这件事情,并且也只有他能解决。因为在王子枫来之前,他们几乎每天都去堵县委县政府,县里的干部要么忽悠他们,要么根本不理睬。只有王子枫到来之后,才真心实意的帮着他们办事,并且还真有办法让北京的公司拿出钱来推进城中村的改造。威信无形之中已经形成了。"王副县长,那天我们这些人可没有收严家的钱,也没上严家的车,我们不傻,严家的人跟县里签了合同,把我们的房子推倒了,最后撤掉了资金,拿一千块钱收买我们,让我们跟政府闹,当我们是傻子。"有人立刻开口对王子枫说道。"你们能认清某些人的别有用心,这很好,值得表扬,大家放心,城中村改造肯定会继续推进,但大家也要多多谅解,我就一个脑袋一双腿,工作要一步一步来,等百步庄这边的问题解决了,我会开始走访张庄,当然,你们那天没有上当的人,我会优先走访。"王子枫想了想说道。"好!"听到王子枫这样说,当时没有拿严氏集团钱的人,立刻大声喊了一声好,然后鼓掌,他们的心放了下来。王子枫这一个多星期如何在百步庄走访的,如何对百步庄村民承诺的,他们都看在眼里,所以心里已经不知不觉相信了王子枫的话。啪啪啪……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王子枫摆了摆手,大声道:"大家都别聚集在这里了,该工作工作,该上学上学,张庄这块的改造我会慢慢处理好,不会大家一分补偿款,回迁房也会尽快复工,好了,散了吧。"王子枫说道。"谢谢王副县长。"张庄的一名村民突然哭了:"你真是一个好官。"看着突然哭泣的张庄村民,王子枫有点懵逼,搞不懂这是怎么了其实他不知道,这些村民得知严氏集团撤资之后,一直在找县政府,可是县里的干部要么说自己也没办法;要么说严氏集团撤资了,县里也没钱,你们自己想想办法;要么就是忽悠他们让他们等。总之给村民的感觉就是,房子没了,钱也没了,他们的一切都没了。政府说肯定管,但根本没有期限,也许五年,也许十年,也许更久时间。有些家庭困难的村民,其实内心十分的煎熬。此时得到王子枫肯定的回答,提起的心突然就放下了,绷紧的神经也松弛了下来,眼泪不由自主的就落了下来。"王副县长,我们找了好多县里的干部,他们都不理我们,要么就忽悠我们,我们以为我们的房子可能……只有您……"这名村民一边哭一边哽咽的说道。王子枫很快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于是走上前,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向对方鞠躬。这位村民当场吓懵逼了。"大姐,对不起,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到位,让你担惊受怕了,放心,只要我王子枫在云县一天,张庄的拆迁改造肯定会顺利进行,你们的补偿款也会尽快发下来。"王子枫拍了拍女子的肩膀说道。"谢谢王副县长,我们都听您的。"女子擦着眼泪说道。王子枫又跟村民们聊了几句,然后准备离开。"王副县长,我们虽然收了严氏集团的钱,但那也是没办法,您不能不管我们啊。"收了严氏集团钱的那一小部分人,鼓起勇气开口喊道:"我们也是张庄的人,张庄拆迁改造也有我的一份。"王子枫还没说话,张庄大部分人就已经对他们这一小部分人开怼了。"你们还有脸说自己是张庄的人,我们张庄就是被你们几个给搞坏了。""张老三,你说谁呢""说的就是你们几个,几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如果没有你们几个傻逼,也许我们现在跟百步庄村一样,都拿到补偿款了。""就是,就是,你们几个还有脸跟王副县长说话,没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就算不错了。"开始张老三两拨人打架,大家都在旁边看热闹,现在却不同了,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所以没收严氏集团钱的大部分村民,开始怼这一小部分人,于是这一部分人立刻招架不住了。拉一部分,打击一部分。王子枫其实不想这样,但有时候又不得不这样,他想了想,按了按手,道:"大家安静一下。"他的声音响起后,果然现场的人立刻安静了下来。王子枫朝着那一小部分村民看去,十分严肃的说道:"我知道你们这些人中,有一些人只是想赚点钱,但也有几个人是真心帮着严氏集团做事,挑拨你们跟政府做对,对于这些人,是必须追究其责任的,我希望这几个人,在我正式对张庄进行走访之前,能主动站出来,把幕后的人交代出来。"稍顷,王子枫离开了。张庄的这一小部分人再一次被分化了。王子枫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他们不能聚集在一起,万一这一小部分人再搞出事情,也是挺麻烦的。……严氏祖宅。严景琛此时眉头紧锁,他已经知到消息,五步庄的拆迁改造已经由北京的岸武地产公司接手。他让人对这个刚刚成立的岩武地产公司进行调查,可是什么都没有调查出来,只知道背景深厚。"北京的地产公司为什么突然接手云县这块烫手的山芋"严景琛心里暗暗思考着:"难道省城的扩展方向真是云县""不可能啊。"严景琛眉头紧锁,因为根据省里刘金河副书记提供的消息,省里已经就荣城市向柳河县扩展进行了第一轮的论证。请了很多专家从人文和地理等几个方面进行探讨和论证。当然会议不仅仅只是柳河县进行论证,云县和东盘县也进行了论证,但三个小时的会议,柳河县的讨论足足有两个小时,云县和东盘县两个县的讨论只有一个小时,这已经完全说明了省里的态度。晚上,严景琛在梅园约了刘金河和田润文。刘金河没来,但是田润文应约而来,他跟严景琛已经深度捆绑,毕竟荣城市长一职,就是严景琛帮着运作的。"润文,你说省里的这个研讨会到底是几个意思"严景琛问道。"严总,按照会上的情况来看,荣城扩展的方向很可能是柳河县。"田润文说道。做为荣城市的市长,他自然也参加了这个省里组织的专家研讨会。"当然这也不是百分之百,在没有形成红头文件之前,规划方向可能随时会变。"田润文实话实说。严景琛听了田润文的话,眉头紧锁了起来,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打官腔啊。"润文,你跟我说句实话,以你的判断,柳河县有几成概率"严景琛再次开口问道。他现在就是一个输不起的赌徒,想要一把回本,甚至还想翻上几翻。"严总,这不好说。"田润文一脸为难的说道。"润文,当年你还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副区长的时候,咱们就认识了吧到如今已经十几年了,你现在是荣城市的大市长了。"严景琛意味深长的说道。田润文眉头微皱,他不喜欢严景琛总拿恩情拿捏自己,对于此时严景琛的赌徒心态,他心里一清二楚。笨人不可能坐上市长的位置。田润文能坐上省城市长的位置,一半是他的精明和能力;另一半才是严景琛的金钱铺路。所以田润文十分聪明,并且相当敏锐,严景琛的内心他早就看透了,标准的赌徒心理。并且他也知道严景琛想听到他说什么答案。"严家已经完了,田市长,还是想想自己的未来吧,咱们并不是他们严家养的狗。"田润文脑子里响起刘金河说的话。刘金河已经联系了几十人,形成了一个自保联盟,想要让严景琛无声无息的消失,这样才能保证他们这些人的前途。田润文看着咄咄逼人的严景琛,最终开口说道:"柳河县,我认为柳河县的概率至少八成以上,不然的话,也不会整个研讨会基本都是在讨论柳河县。"说完后,田润文心里暗叹了一声,因为他内心真实的想法是,柳河县的概率并不大,不会超过三分之一,别看研讨会讨论的时间最久,但以他多年的政治智慧和政治嗅觉,田润文觉得现在这个关键时候,越是最热烈讨论那个县,这个县的概率将越低。可是他却告诉严景琛是柳河县。刘金河在策划让严景琛莫名其妙的消失或者自杀,这个计划一直没有瞒着田润文。刘金河说过一句话,现在这个情况,以他几十年的政治嗅觉和智慧,绝对是组织要对严家动手,云县就是一个专门给严景琛挖得坑。这是阳谋,除非严景琛没有贪婪之心,可是你指望一个资本家不贪婪,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田润文其实也隐隐觉得不对劲,再加上刘金河这样说,他基本可以确定了,百分之百是叶凤鸣和李援朝对严家出手。严景琛一旦落到纪委手里,那么他也将跟着完蛋,刘金河等几十名官员也将跟着完蛋。所以他们制定了一个计划,让严景琛消失,或者"自杀"。只要严景琛死了,即便有证据证明他们跟严氏集团有权钱交易,那也可以有辩护的空间。毕竟人死了。操作的空间就会变得很大。田润文本心里还在犹豫,但看着咄咄逼人的严景琛,他最终说出了柳河县三个字。"严总,这只是我自己的判断,你最好还是等红头文件下来再说。"田润文知道严景琛要干嘛,装出十分好心的劝说道。"润文,严氏集团现在手里只剩下一块最优质的资产,现在省农商行和云县政府都在打这块资产的主意,在他们通过法律途径将块资产冻结之前,你能不能帮我抵押给其他银行"严景琛盯着田润文说道。荣城广场。荣城绝对的地标建筑,就是由严氏集团建造,打造的休闲购物吃饭大型广场。这是严氏集团剩下的唯一块最优质的资产,其他资产早就抵押给了省农商行。其实只要严景琛把荣城广场放出去,肯定会有人收购,但他不想卖,只想抵押给银行,然后在柳河县大赚一笔,到时候把钱和利息还掉,荣城广场这棵摇钱树仍然是他们严氏集团的。只不过现在银行都知道他们严氏集团在云县的布局亏损了两百个亿,省农商行正在追债,云县政府也在追究严氏集团的责任。所以没有银行贷款给严氏集团,即便知道荣城广场是非常优质的资产。因为一旦以荣城广场抵押贷款给严氏,很有可能陷入农商行和云县政府与严氏集团的纠纷之中。严氏现在的资产根本偿还不了省农行和云县政府的债务。严景琛求到田润文这里,想要最后再搞一次,一旦成功,严氏集团将起死回生。"我试试。"田润文没有把话说死。晚上十点,田润文才离开梅园。回到家后,他走到书房,拿出手机给刘金河打了一个电话。嘟……嘟……铃声响了五、六下,手机里传出刘金河的声音:"喂""刘副书记,我刚刚从梅园回来。"田润文说道。"严景琛是不是想在柳河县再赌一次"刘金河说道。"嗯。"田润文应道。"愚蠢,严景琛已经老了,润文,我们应该为自己想想了。"刘金河意味深长的说道。"刘副书记,严景琛想拿荣城广场抵押贷款再赌一次。"田润文说道。"答应他。"刘金河眼睛里闪着寒光。 第1394章 想着宣示主权 然后牧重天就看到,蓝轩宇三人"苟"在石堆后面坐了下来。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这三个小子,倒真的是狡猾。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在迷宫之中选择这样的战术似乎是最为正确的。 此时,其他九组学员都在迷宫中行进,寻找着对手,也寻找着出路。也有其他人击溃石像的。甚至有两组学员都已经碰面了。 大家都希望能够在实战考核中有所表现,苦练三个月了,谁不想一鸣惊人每个人都牟足了劲。 所以,当两组人碰到一起的时候,顿时如同天雷勾动地火一般,立刻就展开了全面战斗,打的那叫一个热闹,可谓精彩连连。看的主管高能少年班的副院长都不断点头,表示认可。 "不错。" 副院长脸上的表情明显变得有些满意,站在他身边,距离最近的,正是那位被学生们誉为大魔王的季洪彬老师。 季洪彬撇了撇嘴,"这不算什么。真正不错的是这一组。"一边说着,他抬手指了指一块屏幕。 副院长将目光转过去,看到的却是三个坐在石堆后面,正优哉游哉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的少年。 "这三个老季你说说,他们怎么不错了" 季洪彬淡淡的道:"处变不惊,随机应变。这是用脑子在进行考核的。能够综合判断迷宫考核情况,钻漏洞。这等聪明的学员比只会莽撞战斗的更有前途。" "哦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他们最后能够取得怎样的成绩。"副院长是个矮胖子,笑呵呵的说道。他一笑起来,整个人都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温和感。 但熟悉他的众位老师都很清楚,这位可是出了名的笑里藏刀,如果不是当初犯了大错,根本就不会来学院当老师,而是在…… 季洪彬瞥了一眼身边的副院长,"你不觉得,他们有点你的风格" 副院长眼睛一眯,没好气的道:"你啥意思" 季洪彬嘴角略微牵动了一下,少有的流露出一丝古怪笑容,"肥狐,装什么装我不信你没看出来。" "闭嘴。"副院长小眼睛一瞪,没好气的看向季洪彬。 季洪彬却抬手搂住他的肩膀,"得了,还是放不下是不是" 副院长叹息一声,"又怎么可能放的下啊不过现在好多了。刚退下来的时候,朝思暮想的都是能够回去,我不知道找了多少人,付出了多少努力。可惜,得罪人了啊,回不去了。" 季洪彬苦笑道:"你那叫得罪人你……" "好了、好了。好汉不提当年勇。不说了、不说了。"副院长赶忙打断他的话。 季洪彬抬手指了指他,很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肥狐副院长冷哼一声,"不让我回去,我就让你们看看,在学院,我照样能搞出事来。哼哼。这个小家伙不错,叫什么名字"他指了指屏幕上的蓝轩宇。 牧重天赶忙上前,恭敬的道:"他叫蓝轩宇。" "嗯,等考核结束后,让他来找我。"副院长双眼微眯,眼中隐隐有光芒闪烁。 在他身边的季洪彬却是吓了一跳,"胖子,你可别把孩子教坏了" 副院长一脸人畜无害的无辜状,"怎么可能我这么随和的人。" 季洪彬没好气的道:"你随和你随和个……" 此时,比赛场地内,战斗已经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迷宫本身并不算太大,就是为了让学员们不至于半天都碰不到对手。此时,已经碰面的学员都开始捉对厮杀。打的不亦乐乎。甚至出现了三组学员碰撞在一起,陷入一片混战的情况。 而蓝轩宇三人此时却依旧还在石堆后面,三人就坐在那里养精蓄锐。 钱磊压低声音道:"你们听,好像距离咱们不远就有一场战斗呢。我好像隐约听到了一些声音。要不要出去看看他们这会儿应该都打起来了吧" "稍安勿躁。咱们不急。"蓝轩宇说道。 之前他们先后听到过两次脚步声。因为就在他们这边死胡同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十字路口。先前那石像,本身就是守在十字路口的。发现他们之后,才向他们这边走过来。 经过十字路口的学员自然也会下意识的朝他们这边看看,看到是死胡同自然也就不会过来了,又哪里知道,在这儿还阴着仨人呢。 "你可真是沉得住气啊!"刘锋忍不住说道。 他有了蓝轩宇的增幅之后,战斗力好不容易大幅度增强了,真的是巴不得能出去战斗,和其他人大战一场。 他们这年纪,都很渴望表现自己,尤其是在高能少年班之中,更是如此。 蓝轩宇耸了耸肩膀,道:"不是我沉得住气,而是没有莽撞的意义。你们忘了我们第一学期已经注定不会被淘汰了。我们现在当然可以像他们一样出去主动战斗,而且以我们现在的情况,应该也不会太差。但是,我们怎么能判断会遇到多少对手但等在这里就不一样了,多等一会儿,说不定我们就真的有博取冠军的可能。在不会被淘汰的情况下,我们当然要选择最高的方向努力。就这么简单啊!" 是啊!就这么简单。 听他这么一说,钱磊和刘锋心中的焦躁顿时消失了。可不是么他们已经没有被淘汰的风险了,干嘛急于求成呢 等最好的机会,争取冠军无疑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钱磊的精神力比蓝轩宇还高,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就明白了过来,挑了挑眉毛,嘿嘿一笑,道:"那就让他们再打一会儿。等什么时候安静了,咱们再出去收拾残局也不错!" 蓝轩宇微微一笑,"休息、休息一会儿。" 此时,吕千寻、叶灵瞳以及他们这一组的另外一名同伴常剑逸正快速行进。他们刚刚击败了一组同学,正在寻找其他人。 吕千寻走在最前面,叶灵瞳和常剑逸分别在他两侧靠后的位置。 三人之中,吕千寻和叶灵瞳都是强攻系战魂师,而常剑逸则是控制系战魂师,是相当强势的组合。尤其是在低级别情况下,控制系、辅助系的作用都不太明显,拥有两名强攻系战魂师的他们,本身就是有相当不错优势的。 吕千寻在班里算年纪大的,今年已经九岁了。但他的魂力也已经达到了十九级。这学期内,他就有突破到二十级拥有第二魂环的把握。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是班里最优秀的。 可他却万万没想到,在今天上午的测试之中,蓝轩宇竟然是唯一一个获得了两个加号的人,连他都没有。虽然他的总分第一,可是,率先完成,不被淘汰的,却是蓝轩宇他们那一组。 对蓝轩宇三人,吕千寻并没有什么意见,因为他从来都没把这三个人当成竞争对手。可心中依旧很是不爽。 进入实战考核之后,他心中就憋着股劲,无论如何也要在这考核中获得好成绩,拿到最后的冠军。 第1395章 我是外人? 另一边,盛念念也已经用完膳回到房间,望着桌上的食盒幽幽出神。 “这饼郡主别忘趁热尝尝,凉了里面的馅儿就会有些发硬,不怎么好吃了……” 临走前,洛青衣如是交代,和娘亲曾经对她叮嘱一模一样。 难道当年在孟陬,教他做饼的那人,真是娘亲吗?! 想着想着,她打开食盒盖子,拿出一块饼放到手上,对娘亲的思念顿时涌上心头。 她想的入神,丝毫没注意到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在想什么?!” 盛念念心惊回头,发现是夜无渊后,暗暗松了口气,不过旋即又蹙眉道,“你怎么这时候来了?!别人看到了该……” “你放心吧!” 夜无渊笑着走上前,温柔的伸手将她抱在怀里,“没人会看到的,朕见大家都睡下了,才悄悄过来的……” 盛念念看了眼窗外,发现的确已经夜深了,稍微放心了一些,挑眉望着他,“大家都睡了,那皇上怎么还不睡?!” “明知故问!” 夜无渊俯身,惩罚似的轻轻咬了咬牙她的耳朵,“朕难得有机会与你一起出行,可你为了避嫌,处处与朕划清界限,一路上连看都没看朕一眼!刚刚用膳的时候也是,招呼不打一声就走了!” “你不想朕,朕只好过来找你了……” 说着,他怨妇一般,夸张的叹了口气。 盛念念忍不住笑,心里的那点惆怅也因此烟消云散,“那也没办法!” “毕竟现在是议和的关键时期,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所以……” “所以……” 夜无渊接过她的话,忽而俯身凑近,眼神幽深望着她,“今晚你得好好补偿朕!” 说完,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腰,暗示的很是明显。 盛念念脸上顿时飞上一抹酡红,眼看他的脸越凑越近,就快要贴上她的,飞快将手里那块饼塞进他嘴里,“好,补偿你了!” 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用银针测过了,这饼没毒,刚好可以用来堵他的嘴! 夜无渊微微一愣,也没拒绝,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就着她的手指细嚼慢咽品尝起来,“难怪你这么爱吃!这饼的味道确实很特别!” “清甜中带着一股梅香,回味悠远,朕还是第一次尝到这么特别的味道……” 他一边吃,一边盯着她细细评价,让人一时都有些分不清,他说的到底是饼还是她的手。 盛念念脸上红的快要烧起来,手指更像是过电一般微微泛麻,却又挣脱不开,只得强装镇定看着他,“有这么……好吃吗?!” 夜无渊没回答,咬住她手里的最后一小块饼,低头吻住了她。 辗转厮磨间,那块饼就这样被他一点点过渡到了盛念念的口中。 刚开始她还能尝到糕点甜香的味道。 可随着男人愈发猛烈的攻城掠地,她被他的气息紧紧包裹,渐渐感觉不到其他,只能感到自己心跳狂乱,呼吸也开始失控。 直到她食不知味的将一小块饼吞下,手脚也开始发软使不上力。 夜无渊这才心满意足松开她,挑眉道,“怎么样?!朕没有夸大其词吧?” 盛念念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却下意识舔了舔唇,无心的动作勾地男人本就躁动的心情愈发火热,下腹猝不及防窜出一股邪火。 盛念念丝毫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后知后觉回味着嘴里的清甜,愈发觉得和娘亲当年做的味道,简直一模一样。 她不由得更加怀疑自己方才对洛青衣的猜测,蹙眉看向夜无渊,“对了,你在乾阳这么久了,对这个驸马爷了解有多少?!” 夜无渊回过神,压下心头悸动的情潮,若有所思的开口,“他和长公主很少出府,对朝政之事也漠不关心,平日不是在治病救人,就是上山采药的路上,与朝中任何大臣都没有很深的交情!” “所以刚刚用膳之时,见他特意为你做饼,又对你各种嘘寒问暖,朕还有些奇怪。” 他也发觉他对她似乎不一样了吗?! 盛念念抿了抿唇,心绪愈发有些混乱,却又理不出个所以然,想了想,转头将食盒的盖子重重盖上。 当年二哥也常吃娘亲做的饼。 到时候让他亲口尝尝,或许就能知道,到底是她对娘亲思念过重,以至于将相似的味道认成了同一种。 还是说,驸马爷真的和娘亲曾经有过一段不浅的渊源…… 夜无渊不明白她心里所想,挑眉促狭看着她,“这么好吃的东西,难道你不想吃第二块吗?!” 盛念念听出他话里的深意,恼羞的瞪了他一眼,“再这么口无遮拦,过两日见到二哥,让他好好收拾你一顿!你就老实了!” 听到她提起沈玄幽,夜无渊莫名有些不安和紧张,抿了抿唇,神色严肃了几分,“盛念念,你这个二哥当真这么厉害?!” “怎么?” 见他神色忽而有些诡异,盛念念挑了挑眉,“你怕了?!” “朕会怕他?!”夜无渊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的开口,“只不过是议和在即,朕自然要多多了解了解他,免得到时候一言不合,被他破坏了朕的计划!” 当然这只是其一。 更重要的是,她不远万里来找他,中途吃了这么多的苦,作为她重要的家人,指定对他的印象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所以他得提前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二舅子。 即便不能让他喜欢接受,也决不能再做出什么惹他生厌的事! 他碍于面子藏着没说,盛念念又何尝不知他的心思。 毕竟他还没失忆,第一次要见三个哥哥时,脸上几乎是同现在一模一样的表情。 她不由得有些好笑,忍不住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故作高深的抿紧了唇,“可是姨母说了,二哥的手里握着我们孟陬的兵权,所有有关他的事,都是我们孟陬重要的国家机密,不能轻易告诉外人!” “外人?!” 夜无渊顿时不乐意了,音调陡然拔高了几分,眼神危险盯着她,“你再说一次试试,朕与你孩子都有了,结果在你心里,朕竟然只是个外人?!” 说完,他仍觉不解气,泄愤似的伸手挠她痒痒。 “你住手!我……错了!”盛念念当即大笑着躲避挣扎。 夜无渊却没打算放过她,追着她满屋子跑,“不行,今日朕必须给你点颜色瞧瞧!” 最后,盛念念躲无可躲,被他逼到床角,两人在床上打闹着扭作一团,翻滚间。 “嗯……”夜无渊当即难受的闷哼一声。 第1396章 心仪的女子 檀香浓郁。 没有开窗,这味道就一直萦绕在佛堂里。 除了捻动佛珠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其他。 跪在佛前的老人头发花白,她的嘴一张一合,无声诵经。 从日出诵到日落。 她已经习惯了,就如习惯这檀香味一样。 青灯古佛半辈子,本该是安心,亦死心,什么念头都该死了,烧成这佛前的青灰。 可这半年,她已经没有办法静下心来了,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重过一下。 仿若香炉里那些许久未清理的青灰,猛得落入了火星。 想要烧起来,却又有些无能为力。 缓缓抬起浑浊的双眼,望着观音手中的杨柳枝,恍惚间,只觉得那青葱柳枝似是开出了紫色的花。 呼吸之间,除了习以为常的檀香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香甜味。 是云萝花的味道。 沉重的眼皮颤了颤,胸中有石千斤重,却落不出一滴眼泪来。 “老太太,三爷来了,请您用膳。” 苍老得如同枯树一般的声音打破了沉静。 鼻息间的花香瞬间散去,杨柳枝依旧是杨柳枝。 微微干裂的唇角溢出一声轻叹,她已是老太太了,会唤她“云萝”的人,都不在了。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云萝慢吞吞应了一声,慢吞吞放下了佛珠,慢吞吞站起来,慢吞吞揉一揉酸胀的双腿,慢吞吞往外走。 佛堂外,一双有力的双手搀扶住了颤颤巍巍的老人,少年笑着道:“祖母,我来陪你用饭了。” 笑容灿烂绽放,便是这冬日也染了暖色,与印象中那已半辈子未见的容颜有五分相似,云萝深深凝视了许久,不自禁地朝少年抬起手来,目光触及那指甲微黄、满是褶皱的手时,她的动作倏然停顿,缓缓垂下手,淡淡道:“走吧。” 少年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他知道祖母又一次认错人了,这半年来,她总在他身上看见别人的影子。 其实,祖母想见的人,是父亲吧…… 而父亲,却因为顾及母亲,再不肯来见一见祖母了,甚至是不让他们兄弟几个来。 年纪大了,常年茹素,吃得格外简单。 即便如此,桌上的菜也没有动几口,少年犹豫再三,试探着开了口:“祖母,您别怪父亲,他……” 云萝放下筷子,直直看着少年,用目光止住了他的话,沉沉道:“我想去看看牌坊。” 夕阳下,青石牌坊寒冷压抑,如一座大山,压在跟前。 云萝仰着头,无言看了许久。 这是一座贞节牌坊。 她的一辈子就是一座贞节牌坊。 那一年阳春三月,杜家五娘云萝出嫁,成亲三月,丈夫领皇命披挂出征,从此聚少离多。 成婚五年,丈夫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她流尽了眼泪,过继族子,青灯古佛,换来这一座御赐的贞洁牌坊。 这是她一生荣耀,亦是一世桎梏。 良久,云萝叹了一句:“我知道,只是知道得太晚了,养别人的儿子,和养亲儿,总是不一样的。” 少年先是一怔,待反应过来,他的面上全是狼狈,本能地摇了摇头,可替父亲辩解的话全部被堵在了嗓子里。 这些年,他也听了许多传言。 那些人说,祖母对父亲的感情是畸形的,是违背伦常的,祖母把父亲当做了祖父的替身,什么母子之情,早已经变了味。 父亲再不敢接近祖母,即便如今祖母已是老迈之躯,即便父亲自己也已经年过半百。 母亲提起祖母时,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如同被人窥视了心爱之物。 只有他自己,不顾母亲反对,一而再、再而三地来看望祖母。 他至始至终都觉得,祖母眸子里的慈爱和关怀,不是那些人说得那般。 “祖母……” 云萝苦笑摇了摇头。 她记得,那是她寡居的第十年,族人把一个五岁的男孩带到了她的面前。 云萝的本意是拒绝,可看到那个孩子的眼睛时,她鬼使神差点了头。 这一养就是一生,她把心中仅存的那一点温暖全部给了养子,出天花时衣不解带,练功受伤时费心照顾,她以为她做得足够好,可只等儿媳进门,才明白,不过镜中水月。 母慈儿孝,在他们眼中成了她的心思不正,成了她的污点。 流言蜚语扑面而来,云萝选择了放手,她的心,死了。 若是亲儿,又何至于背上如此骂名。 她固执地认为,只要有一间佛堂,一串佛珠,也就够了。 直到半年前,云萝才知道,丈夫之死是一场阴谋,她跪在佛前三天三夜,想了三天三夜。 她错了吗? 从前,姐妹们都说,嫁与将士就是一场豪赌,她不愿赌,与长辈大闹一场,最后被母亲以死相逼上了轿; 从前,大姑姐说,这一去他怕是再无回来之日,她哭着求着,最后他带着满腹牵挂去了边疆。 一语成真,她输得彻底,与父母决裂,接受族中安排,她如同一个偶人,一步一步走了几十年。 这半年,云萝经常梦见满院子的花,香气扑鼻,冲散了束缚住她包裹住她的檀香。 那些往事,那些压抑了半辈子的思念、爱恋、不舍、愧疚如翻山倒海一般,一股脑儿地涌了出来。 她一点一点想起来,他掀起盖头的那一日,亦是满院子的花,贺喜之人念着“前程似锦”、“如花美眷”。她听见了他的爽朗笑声,一如他在她身边的那些年。 可曾想过,前程如锦的少年英年早逝,成了边疆白骨?可曾想过,如花美眷早早凋谢,成了没有心的诵经人? 云萝缓步上前,扶住了冰凉的石柱。 她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她一直梦见从前,梦见他,梦见他如冬日暖阳一般的笑容。 他为她种下一院子的云萝花,每每花开之时,都会采摘一串置于窗前; 他为她戴上温润的东珠,如玉皓腕,久久不肯松手; 他为她抗住长辈的苛责和刁难,护她于身后; 他为她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 除了,平安归来…… 黯然回首,那些曾经模糊的画面一点点清晰起来,又一点点归于模糊…… 她真的错了! 明明是那么好的儿郎啊,她为何要相信那些闲言碎语?为何要被逼着才上轿?为何要让他带着牵挂上阵?为何要伤透父母的心?为何直到捧着他的牌位痛哭之时才明白一颗心已然交付? 为何! 为何! 云萝觉得这牌坊可恨可恶,手指用力,划出五道血痕。 她想报仇,却已无仇可报,她的仇人,都在这牌坊后头的祠堂里,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牌位。 看得到,却不能砸。 夜渐渐深了,年老之人总是难以入眠。 迷迷糊糊的,她听见守夜丫鬟开了门,低低几句细语,唤来一声惊呼。 “牌坊、牌坊倒了?” 云萝一下子清醒了,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四肢使不出一点力气。 她躺在床上,深深呼吸,慢慢挑起了唇角,目光凌烈。 倒了,倒也了好。 贞节牌坊,要来何用! 她已经被困住了一辈子,难道在老死之后,还要让那牌坊压得喘不过气吗? 呼吸重了,丫鬟婆子们进进出出,院子里灯火通明,不似深夜,仿若白日。 “老太太,再坚持坚持,三爷、三爷很快就来看您了。” 云萝瞪大了浑浊的眼睛,她模糊地看到有人进来坐在了床边,眉宇清俊,与记忆中无二。 伸出手去,却是无法触及,如这五十年无数次的午夜梦回。 云萝泪流满面。 她早成了白发老人,而那个人永远在最好的年华里。 她要随他而去,随他回到那刻在记忆之中挥之不去的云萝花开的年华里…… 干裂嘴唇嗫嗫,手轻轻垂在了床沿,云萝笑了留下了最后两个字。 世子…… 哭声远了,她的眼前是倒塌的牌坊,是毁了半边墙的祠堂。 云萝的心钝痛,痛得喘不过气来。 她不要那人早早被供进了祠堂,她只要他能陪她到老。她不要养别人的孩子,她要他们的亲儿! 若能回到从前,她决不让丈夫枉死,绝不会让仇人善终! 意识消散前,她深深望了一眼祠堂,寻到了她心心念念的人。 曾经的定远侯世子穆连潇。 继续 第1397章 终于见到娘亲了! 卓简被迫昂着下巴,望着他高高在上俯视她的模样。 有那么一瞬间,真想把他扑倒在床上,好好地欺负一顿。 "抱你上楼" 傅衍夜富有磁性的嗓音询问。 "然后呢" 卓简反问。 "然后……" 傅衍夜轻声,仔细咀嚼着这俩字的意思,然后黑眸又直直的望着她。 卓简正拭目以待他的然后,突然自己手机也响起来。 傅衍夜还托着她的下巴,转眼便看到不远处沙发一角,她的手机上一个陌生号码。 尽管陌生,但是他却已经认识。 "看来他还不知道你不喜欢他。" 傅衍夜说完又看向卓简。 卓简也转头去看手机,推开他的手,俯身去拿了手机,接通:"什么事" "明天的采访想要跟你确定一下,简简姐,我们是九点准时出发吧要不要我去接你我正好在盛园附近租了房子,很近。" "不需要,九点准时出发,挂了。" 卓简说完便挂断。 然后抬眼看傅衍夜:"明天去外地做一个采访。" "他也一起去" 傅衍夜问她。 卓简听后,点头:"嗯。" 傅衍夜望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这是他不愿意的。 "你别乱怀疑。" 卓简提醒他。 "我还用怀疑,他的心思全都写在脸上。" 傅衍夜弯身,将她从沙发里自然的捞了起来抱着,一边走一边回复。 卓简一手拿着手机,一手习惯性放到他的颈后抱着,看着他完美的下颚线,轻轻一声:"你别乱来。" "乱来" 傅衍夜低眸,霸气的眼神看她一眼。 "是。" 卓简盯着他,这一刻,她倒是没带怕的。 "看来以前追求你的人也不少。" 傅衍夜突然断言。 "怎么讲" 卓简想,他想起什么了吗 "否则怎么会怕我乱来这种事,我大概是零容忍。" 傅衍夜猜测自己。 依照他现在对自己的了解,他是看不下去别的男人在卓简身边缠着的。 卓简听后心尖一荡,别开脸看着他肩膀后面,在他颈后的手指条件反射的轻轻抚着他那里的肌肤。 傅衍夜耳廓立即泛起一团粉色,停下步子看她。 卓简感觉他停下来,手上的动作一顿,傻眼的问他:"怎么不走了" "……" 傅衍夜望着她,面对突然消失的感觉,他眉头悄悄皱了起来,又迈开大长腿。 卓简又情不自禁的摸着他颈后的一块小地方,心里压力有点大。 他这两天,越来越有以前的他的样子了。 可是样子是有了,事情却一件都不记得。 就会怀疑她。 卓简想了想,在他把她抱到主卧的时候,突然眼眸一亮,望着他说:"其实一直没什么人追我,倒是追你的人,络绎不绝。" "是吗" 傅衍夜蹙眉,怀疑。 "是啊,不信你可以问苏白哥他们。" 卓简认真回应。 傅衍夜低眸看她,苏白明显是她那边的,他问什么 傅衍夜把她放在床上,弯身,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手将枕头往她颈下放了放。 事闭,他低眸。 她乖乖的躺在他眼下,正好方便他。 卓简长睫呼扇了两下,"看什么" "你说呢" 傅衍夜的手有点不舍的拿开。 甚至抬了起来。 灯光很柔和,他情不自禁的,手放在她的侧脸,手指关节那里,轻轻抚着她发烫的脸上。 卓简心跳如雷,眼里星光闪烁。 他在干嘛 "傅衍夜,你出去了。" "以前你也这么赶我出去吗" "不准提以前了。" 卓简怔愣了片刻,然后嗔怒的跟他命令。 傅衍夜望着她的肌肤,轻声:"告诉我。" "你……" "关于我们以前。" 他情不自禁,想要知道。 过去的他们,也有这样分开着,一夜又一夜。 卓简心头发烫起来,抓住他的手,客观理智的与他对望着,"说好了不提以前。" "只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也不行没有怀疑,只是想知道关于我们多一些的事情。" "你去问别人。" "别人不知道的。" "……" 卓简突然心脏处麻酥酥的,看着他一点点的靠近。 别人不知道的,他们的私生活吗 "傅衍夜,我不会说。" 卓简在感受到他的呼吸的时候,突然别开脸。 她不会说。 他这次失忆是药物控制,不是创伤复发。 不过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句话来。 常夏的。 常夏说:"老板记起来了。" 卓简心口一揪,手用力抓住了旁边的床单。 "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开口提起来。" "我困了,你快出去。" 卓简感觉着他要贴在她脸上,立即抬手去推他。 "还没洗澡。" 傅衍夜说。 卓简:"……" 直到感觉到领口的扣子被解开,卓简心肝一颤,立即抓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我们三个儿子了,你还怕我给你解衣服" "我……" "我想,我最起码给你解开过几百次。" "……" "甚至上千次。" "傅衍夜你别乱说,你快放开。" "放开可以,但是是不是得有点交换" "……" 卓简震惊的望着他,那会儿她想要跟他谈条件没谈拢,现在他又反过来要跟她谈。 而且,他有能谈拢的趋势。 "你先松开。" 卓简知道自己不是他对手,示弱的低声。 傅衍夜却是不舍的,其实这一刻他觉得她什么都不说也可以。 可是想起她的身体状况,他只能依依不舍的松开手。 "只能问一件。" 她机敏的垂着眸提出。 一件 傅衍夜凤眸夹着浅笑:"不如一件也不要了,让我把我想做的事情做完。" "我是孕妇。" 卓简说。 "只是帮你脱衣服而已,孕妇才更需要别人帮忙呢。" "你……" "你想什么呢不会是以为我禽兽到要对一个孕妇做那种事吧" "傅衍夜你……肚子好痛。" 生气,没办法了,闭上眼睛,撒谎,佯装不舒服。 "这招用多了可就不灵了。" 傅衍夜盯着她,看她佯装的时候通红的脸,就知道她多用力。 卓简一听这句,立即又睁开眼,却眉眼间又娇气横生,"你到底问不问嘛" "我们分开前最后一次在这张床上是什么时候" "……" 卓简脑子一懵,然后迅速在一大堆记忆里搜寻。 那是什么时候 "忘了,可以吗" "忘了那,再解一颗。" 第1398章 谈条件 盛念念狐疑的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跟着他一起走了。 叶兰舟同样不信夜无渊今日会这么听话乖巧,递给吴桐一个眼神。 吴桐立马心领神会的拱手,与另一名侍卫一起,抬脚跟上了两人。 安排好一切后,叶兰舟便起身前往大厅,发现叶时瑜和驸马也在的时候,眉头微微挑了挑,却也没多问,坐到位置上等着对面的人到来。 不一会儿,沈玄幽转着腰间的一块玉佩,优哉游哉走了进来。 看到洛青衣,他眸色一滞,很快恢复如常,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语气不悦的朝叶兰舟发难,“怎么不见本王的皇妹?!” “本王答应你们,这段时间她可以由你们看管,可不代表会让你们将她随意藏起来。” “二皇子言重了!”叶兰舟摇了摇扇子,轻笑一声,“郡主一路奔波劳累,本王只是派人将她被安置到侧院厢房休息去了,本王和人和十皇子都在她身边!” “二皇子若不信,可以现在就派人去那边看看。” 听到这个消息,沈溪辞不动声色退了出去。 两个小丫头一直想要见盛念念一面。 趁着众人在这里谈判,现在正最稳妥的时机。 沈玄幽也在同时递给旁边的一个侍卫眼色,而后意有所指道,“你派两个人去看看情况!” 听到‘两个人’,护卫当即明白了什么,立马恭敬道,“是,主子!” 说完,他便匆匆退了下去,沈玄幽收回心思看向叶兰舟,“时间宝贵,我们也别废话,直接开始吧。” “本王也正有此意!” 叶兰舟微微颔首,“不过在议和开始之前,二皇子是不是也应该让我们见一见太子殿下,确认一下他的安危?!” 他根本不在意叶夕洲现在怎么样! 但临来前,皇兄特意交代过,一定要将他带回去…… “可以!”沈玄幽伸长腿,慵懒的往后靠了靠,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不过本王算过了,你们刚刚只让本王见了皇妹一刻钟,所以本王也只允许你们见太子一刻钟!多一会儿也不行!” 说完,他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另一个护卫,“你,带他们的人去看看太子,记住,若他们呆了超过一刻时间,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四个字让乾阳众臣的心,又不由得抖了抖。 叶兰舟却并未说什么,沉声朝旁边的两个大臣道,“你们就跟二皇子殿下的人,去看看太子吧!” “是,王爷!” 两人瑟瑟发抖的应下,片刻不停跟着沈玄幽的人离开了。 其余众臣的视线,则不由自主落在旁边案上放着的一个滴漏。 生怕超过时间,那两人就一去不复返了! 结果不到一刻钟,两人便匆匆忙忙赶回来了,满头大汗的朝叶兰舟恭敬道,“回王爷,属下方才已经见过太子,他安然无恙,并无大碍。” 闻言,坐在叶兰舟身后,依旧没被众人发现的叶伽然蓦然松了口气。 其余大臣也终于放心了下来。 毕竟太子若真的被杀,不仅整个乾阳会因此颜面扫地,议和之事肯定进行不下去…… 沈玄幽瞧了众人一眼,不屑的冷嗤一声,“既然叶夕洲没事,那咱们是不是也该进入正题了?!” 闻言,叶兰舟抬眸看着他,似笑非笑的问道,“二皇子这么迫不及待,不如先说说你们的条件?!” 沈玄幽没说话,从怀里拿出一个卷轴,径直扔到叶兰舟面前,“本王的条件都写在这上面了,不过听说乾阳教育落后,大多数人都不识字,你们所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本王!” “你!” 乾阳众臣顿时脸色一黑,气得不行! 叶兰舟倒是冷静许多,笑着将卷轴拿起来,认真看了一会儿。 看到最后,他始终淡然的脸色也终于绷不住,蹙眉盯着沈玄幽,“二皇子,你的这三个条件,前两个我们倒是可以考虑接受,不过这最后一点,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听他这么说,乾阳众臣顿时有些好奇, “过分?!” 沈玄幽冷笑一声,“我的条件再过分,能有你们做过的事过分?!” “总之,这三个条件缺一不可,你们若是不答应,等你们哪日想好了,我们再继续谈!” 说完,他也不管乾阳众臣的反应,起身朝门外走去。 其余大楚和孟陬的人也立马跟上,丝毫不留一点儿余地。 乾阳众臣一下懵了,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谈判就破裂了,急的不行,“兰舟王,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条件不能答应?!” “是啊,只要他的条件不过分,我们还是都答应下来吧,毕竟他们是战胜国,有要求也是理所当然。” 叶兰舟没说话,冷笑着将手里的卷轴扔了过去。 大臣们连忙拿起来,小心的仔细查阅,“第一,交还孟陬郡主!” “第二,全面从大楚撤兵,且未来十年,不得对两国主动发起战争。” “第三,以防万一,十皇子殿下必须以质子的身份前往大楚,且终身不得离开!” 读到这最后一点,刚刚还想着顿时怒了,义愤填膺扔了卷轴,“这孟陬二皇子也太过分了!” “没错,竟然狮子大开口,想要十皇子殿下去大楚当质子,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 听着众人的议论,叶时瑜眯了眯眼,刚问开口说什么。 一直沉默不语的洛青衣却在这时伸手拦住她,笑容温润道,“长公主,还是别参与这些事,回房休息去吧!” 叶时瑜抿了抿唇,咽下了心里的想法,与他一起离开了。 叶兰舟看了夫妻俩离开的背影一眼,而后递给叶伽然一个眼色,留下吵吵嚷嚷的众臣回房去了。 他刚回房间没多久,叶伽然便推门走了进来,心头的怒气再也压制不住,“孟陬这群狐狸!” “朕之前就觉得奇怪,他们作为胜者,为何还要主动找我们谈判议和,原来是想以质子的名义将安儿给带回大楚!真是欺人太甚,岂有此理!” 他气的脸色通红,叶兰舟笑了笑,倒了杯热茶递给他,“皇兄,消消气,龙体要紧!” 叶伽然接过茶一口喝了下去,却仍旧压不住心里的火气,“他们打主意都打到朕的儿子头上了,朕哪能不生气!” “总之就算与他们翻脸,朕御驾亲征,战死沙场,也绝不答应放安儿回去!” 叶兰舟挑了挑眉,“皇兄说的没错,我们的确不能放走夜无渊!却也不至于走到你说的那一步……” 闻言,叶伽然半眯眼眸盯着他,“你的意思你有主意?!” 第1399章 小家伙们都来了 第361章去地狱问阎王! 随着这一拳打下! 一条庞大的金龙虚影随之咆哮而下! 宛如一条九天神龙,降临世间! 这盖世金龙,这煌煌龙威,不可一世,霸气无双! 在场的所有人都浑身颤抖了起来,双腿发软! 修为不济的弟子们更是直接吓得瘫坐在了地上! “臭小子,我跟你拼了!” 万无疆嘶声大吼,也将体内的真气、煞气、阴雷和阴火调动到了极致,愤然一掌,迎击而上! 一掌打出,如巨浪一般的煞气、阴雷和阴火,冲天而起! 更有数万阴魂扑杀而上! 万无疆此刻打出的一掌,也恐怖到了极点! 恐怕,武尊境之下的强者,会被这一掌给瞬间秒杀! 瞬息间! 嘭! 双掌相撞,爆发出一声震彻九天的撞击之声! 天空之上,云层滚动! 广场之上,沙石卷天! 天地色变! 轰隆隆! 恐怖到极致的爆炸声响彻而起! 整个广场彻底崩坏,周围剩下的七座道观,同时倒塌! 甚至连这座大山也承受不住这一次对抗,开始不断地崩塌! 周围的一座座大山也跟着摇晃了起来! 乱石翻飞,烟尘滚动,宛如世界末日到来了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这场大地震才渐渐停止。 又过了一会儿。 那翻飞的沙石才渐渐散去。 这座大山上的道观和广场已经沦为了废墟。 整座大山坍塌了几十米。 所有人愣愣地望向了前方。 只见,万无疆已经浑身是血,躺在了一片废墟之中,口中正在不断地冒血,惨不忍睹。 而杨洛,则是站立在废墟之上,一脚踩在万无疆的胸膛之上。 现场彻底安静了下来,安静到能够听到呼呼风声,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最后一次对抗,败的竟然是万无疆! 所以人都没想到,杨洛的实力竟然强到了这等匪夷所思的地步! 武尊境强者,都被打趴下了! 这时,废墟之上。 万无疆死死地盯着杨洛,虚弱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什么人……” “去地狱问阎王吧。” 杨洛淡淡出声,而后一脚踩碎了他的胸膛。 “噗……” 万无疆最后喷出一大口鲜血,彻底死亡。 直到死,他的一双眼睛都没有闭上,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 此时,太阳已经缓缓落山。 夕阳的余晖洒在了杨洛身上,好似镀上了一层金边,宛如天神下凡,震撼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三大门派的弟子们更是顶礼膜拜,惊为天人。 安静了几分钟后。 “好!好样的!” “干得好!” “小兄弟正是武道盖世,术法通天,太厉害了!” 三大门派的所有弟子们纷纷振臂高呼,激动不已。 “这个比装得好,我给满分。” 不戒砸吧嘴说了句。 徐影则是紧紧地盯着杨洛,眼中满是崇拜之色。 以前他的目标是自己的师父,而现在,他的目标是杨洛。 就在这时。玄阴宗剩下的数百名弟子眼见大势已去,准备逃离这里。 “别让他们跑了,杀了他们!” 紫衫妇人直接下达了命令。 三大门派的弟子纷纷冲了上去,将剩下的数百名玄阴宗弟子给全部斩杀。 对于玄阴宗的这些人,杨洛没有任何怜悯。 这些家伙修炼邪术,肯定做了不少恶事。 不除掉他们,一定会留下祸患。 在斩杀了玄阴宗的所有弟子后。 三大门派的掌门和长老们更是直接单膝下跪,恭敬地道:“感谢小兄弟仗义相救! 感谢小兄弟斩杀了万无疆,除去了武道界的一大祸患!” 三大门派的弟子们也都单膝跪了下来。 他们已经彻底被杨洛给折服了。 杨洛抬手道:“你们起身吧,我说了,我救你们只是顺手。” 说着,杨洛便朝着徐影和不戒走了过来。 那个紫衫妇人起身,带着三个老夫走了过来,恭敬地道:“小兄弟,我是衍月门的掌门陈瑛。 这三位是我们衍月门的三位长老,苗翠竹、赵雅兰、孟雨萍。 请问小兄弟您叫什么名字?” “我叫杨洛。” 杨洛回了句,而后介绍道:“这两位是我的兄弟,徐影、不戒。” 陈瑛冲徐影和不戒点了点头,而后微笑着道:“杨先生,我们衍月门想与您交个朋友,还望您不要嫌弃。” “杨先生,我是神龙教的教主赵龙腾,希望能跟您结交一番!” “杨先生,我是混元宗宗主骆千川,也想与您结交一番!” 这时,一个持枪的中年男子和一个持刀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在武道界,向来以强者为尊。 杨洛的实力如此强大,让他们心服口服。 所以,他们想与杨洛交个朋友。 杨洛点了点头,道:“既然我们能在这里相识,也算是我们的缘分。 看你们也不是什么恶人,我就交你们这几个朋友吧。” 听到杨洛的话,陈瑛等人欣喜无比。 陈瑛赶紧道:“杨先生,我想邀请您去我们衍月门作客,不知您意下如何?” “陈掌门,我觉得杨先生应该先去我们神龙教作客!” “不不不,还是去我们混元宗作客更好。” 赵龙腾和骆千川都纷纷出声,想要邀请杨洛。 杨洛好笑地摆了摆手,道:“好了,你们都不要再争了。 我和我两位兄弟这次来山城,只为灭了玄阴宗。 如今玄阴宗已灭,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办,也不会在山城多待。 所以,以后有时间,我再去你们那儿作客吧。” 陈瑛道:“既然杨先生不愿去,那我们也不强求。 不过,我们几人想邀请杨先生吃个晚饭,还望杨先生赏脸。” 杨洛看了眼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想着今天在山城休息一夜,明天再去三湘裴家。 于是,他点头道:“行吧,那我们就一起吃个饭。” “那真是太好了!” 陈瑛顿时大喜,道:“杨先生,我现在就订酒店!” 说着,她便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打完电话后,陈瑛道:“杨先生,我订了朗庭大酒店的龙凤阁包厢。 您和徐先生、不戒师傅先过去,我们处理完这里的事后,就过去与您会合。” “行。” 杨洛点了点头,而后带着徐影和不戒离开了玄阴宗。 (本章完) 第1400章 他跟江舒儿的孩子?! 第362章你也想试试吗? 离开玄阴宗后,杨洛三人打了辆出租车,来到了山城市中心的朗庭大酒店。 朗庭大酒店是山城数一数二的五星级酒店,以高端豪华著称。 在这里吃一顿饭至少十万起步,住一晚三万起步。 下了车后,杨洛三人径直走进了酒店。 “三位先生,请问你们有预约吗?” 一个穿着旗袍的女服务员面带微笑着迎了上来。 杨洛道:“陈瑛女士在这里订了包厢。” “哦……” 女服务员恍然点头,神情恭敬地道:“陈瑛女士订的是我们酒店最好的包厢,三位先生这边请。” 说着,女服务员便带着杨洛三人来到了龙凤阁包厢。 整个包厢占地面积很大,达到了近两百平,装修更是无比的奢华。 走进包厢后,杨洛三人坐了下来。 女服务员给杨洛三人倒了杯水,问道:“三位先生,请问现在要点菜吗?” 杨洛道:“再等等吧,还有人来。” “好的,先生,要是您需要什么服务,可以随时叫我。” 说完,女服务员便离开了包厢。 等到门关上后,不戒砸吧嘴道:“杨兄,看来这玄阴宗也不怎么样嘛,三两下就被灭了。” 徐影笑着道:“不戒,你觉得要是没有杨大哥,就凭咱们俩能灭了玄阴宗么?” “呃……” 不戒尴尬一笑,摇头道:“要是没有杨兄,我可不敢攻打玄阴宗。 玄阴宗的那几个老家伙还是挺强的,也只有杨兄能够干掉他们了。” 徐影看向杨洛,问道:“杨大哥,如今玄阴宗已灭,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去三湘裴家?” 杨洛道:“今天咱们刚大战了一场,需要养精蓄锐。 所以,今晚咱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再出发也不迟。” “行,那就明天再去吧。” 徐影点了点头。 不戒喝了口水,道:“杨兄,这衍月门、神龙教和混元宗三大门派连玄阴宗都灭不了,实在是太弱了,咱们为啥要跟他们交朋友?” 杨洛道:“不戒,我交朋友向来看缘分,看对方是否对我的胃口,并不看重其他东西。 难道我会因为你和徐影比我弱,我就不把你们当朋友么? 而且,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 我们不能因为人家弱小就瞧不起别人。” “嗯,杨兄,受教了。” 不戒笑着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杨洛三人一边聊着天,一边等待着陈瑛等人。 可就在这时。 笃笃笃。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杨洛说了句。 门被推开,只见,刚才那个女服务员急匆匆走了进来。 一进门,女服务员便开口道:“三位先生,我有件事想跟三位商量一下。” “什么事?” 杨洛一脸疑惑。 女服务员干笑了一声,道:“三位先生,是这样的。 现在有几个客人想要订这个包厢,你们能不能让给那几个客人?” 听到这话,杨洛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个包厢明明是我们先订的,我们为何要让?”“就是!” 不戒也不爽了,“我们都已经订了,现在你又要我们让出来,这算什么道理?” 女服务员为难地道:“三位先生,那几个客人来头不小,我们酒店也不敢得罪。 只要三位愿意让出这个包厢,我们立刻给三位重新安排一个包厢。 并且保证今晚三位的消费一律打五折。” 杨洛越发不悦了,皱眉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觉得我们在你们这里消费不起么?” “我不管你们消不消费得起,总之,今晚这个包厢本少要定了!” 这时,一道嚣张的嗓音传了过来。 杨洛三人转头望去,就看到一群穿着时尚奢华的年轻男女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两个年轻男子和一个年轻女子。 这三个年轻人神情倨傲,好像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杨洛看向那个身穿黑色衬衫的年轻男子,好笑地道:“你谁啊,凭什么你说要这个包厢,我们就非得让给你们?” 黑色衬衫男子一脸古怪地看着杨洛,道:“小子,你是不是山城人,你竟然不认识本少?” 杨洛道:“你管我是不是山城人,我难道非要认识你么?” 黑衬衫男子冷笑一声,道:“小子,那你可得给我听好了! 我可是山城郑家大少,郑皓轩!” 说着,他又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一个年轻男子和年轻女子,道:“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朱家大少朱辰阳、冯家大小姐冯青青!” 一个跟班接过了话茬,道:“小子,郑家、朱家和冯家可是山城的三大一流家族! 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把包厢让出来吧,不要自讨苦吃!” 杨洛这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一群富二代。 看来,在哪里都少不了这种嚣张跋扈的富二代。 若是这些家伙好言相商,他或许会答应换包厢。 反正在哪里吃饭都是一样。 不过,既然这些富二代对他不客气,那他自然也不会客气。 想到这,杨洛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总之,这个包厢是我们先订下的,我们是不会换的。 你们要想吃饭,就去其他包厢。” 冯青青双手抱胸,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杨洛,道:“小子,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我们可是郑家、朱家和冯家的人,你竟敢跟我们抢包厢? 你难道是不知道我们三大家族在山城的地位么?” 杨洛把玩着手中的水杯,眯眼道:“什么地位,说来听听。” 冯青青昂了昂头,道:“在整个山城,我们三大家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有人敢与我们三大家族作对! 凡是敢与我们三大家族作对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朱辰阳冷声道:“小子,今晚我们也不想闹事,你最好是识相点,不要招惹我们!” 杨洛眼神一冷,沉声道:“看在我今天心情还不错的份上,我不想跟你们一般见识,赶紧滚蛋!” 此话一出。 郑皓轩、朱辰阳和冯青青等人顿时就怒了! “小子,你竟敢跟我们这么说话,你是想找死么?” 郑皓轩恶狠狠地盯着杨洛。 杨洛抬眼看向郑皓轩,道:“曾经有不少人跟我说过这种话,但最后他们的下场都很惨,你也想试试吗?” (本章完) 第1401章 可能会殒命 夜无渊当即吓得魂飞魄散,害怕又惶恐的望着他,“盛念念……我……这个……也不知道……” 盛念念没搭理他,视线落在夜台铭身上,细细打量了起来。 既然他叫夜无渊爹爹,这孩子想必应该就是江舒儿在皇宫生下来的孩子吧。 她之前带盛时时和盛点点回大楚的时候,太上皇和菀贵妃怕她多想,便有意藏着这孩子,从没让他们见面。 今日一见,他的眉眼和江舒儿简直如出一辙,却没有半分夜无渊的影子。 想来之前在谷底之时,他对自己交代的都是真的。 江舒儿为了上位,不惜真的与一名侍卫通奸,还谎称是夜无渊的孩子。 想到过往那些糟心事,盛念念心中思绪万千,虽然对江舒儿的这种行为很是鄙视,但孩子到底是无辜的。 思及此,她从怀里拿出一块干净的白手帕递给他,轻声道,“我记得你叫夜台铭是吧?!别哭了!等会儿被人发现的话,就糟了……” 她神色和动作都无比温柔,夜台铭第一次有了种被娘亲关爱的感觉。 小家伙接过那条手帕,抬眸怔怔望着她,“谢谢娘……” 他下意识想说‘娘亲’,旁边的盛时时和盛点点不约而同,立马瞪了他一眼。 他瘪了瘪嘴,终究忍住了,有些落寞的垂下了头。 “不客气!” 盛念念摸了摸他的头,朝他淡淡笑了笑,旋即神色冷凝的转头看向夜无渊,“这里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先把孩子们一起带过去吧!” 夜无渊心情复杂的抿了抿唇,很想将心里的疑问,所有事都向她问个清楚。 当年他和江舒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个孩子?!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也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谈这些,只能压下所有的情绪,神色复杂的回答,“好!” 一家人小心翼翼往另一个房间移动的时候,东边院子的一间厢房里。 沈玄幽与菀贵妃说完话,派人安置好她后,立马走到旁边的书房,朝等在里面的白玲珑和沈溪辞道,“你们这一路辛苦了!任务完成的很好!” 白玲珑抱拳,掷地有声道,“保护郡主是我们的职责!不辛苦!” 沈溪辞也附和的点点头,旋即面色凝重的开口,“不过二皇子殿下,乾阳果然没有答应我们的条件,不知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其实谁都清楚,夜无渊现在是叶伽然最宠爱的皇子,乾阳定然不会轻易放人。 不过无论是为了三国和平,亦或是郡主的幸福,他们竟然都必须带走他…… 沈玄幽毫不在意的坐下,慵懒的交叠起双腿放在桌上,“他们不答应又何妨?!” “本王给他们时间想清楚,惹最后还是谈不拢,那索性就不谈了,直接打到他们答应!” 这话由别人口中说出来,会让人觉得十分狂妄自大,可他这么说,却只让人觉得无比信服。 沈溪辞抿了抿唇,“二皇子没的没错,不过郡主一向讨厌战争,而且她和皇上好像也有自己的计划,属下总觉得,或许不需要血流成河,也能成功圆满的解决此事!” “是吗?” 沈玄幽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小丫头向来聪慧过人,也许真的有法子能处理眼前的局面!” “不过乾阳那边的人不允许我们靠她太近,所以目前我先按兵不动,然后你私下找机会见她一面,探听一下她的想法!” 沈溪辞立马恭敬的抱拳应下,“是!属下无遵命!” 他说完,一旁的白玲珑脸色严肃的开口,“敢问二皇子,奴婢需要做什么?!” 沈玄幽没回答,垂眸沉吟片刻后,认真道,“进城的时候,本王按照之前双方的约定,将大军驻扎在城外的落霞山!现如今谈判陷入僵局,本王势必要留在城内与他们周旋一段时间!” “那所以你先回落霞山待命,若是最后还是不得不靠打仗解决问题,你便跟本王里应外合,杀他个措手不及!” 听着他的话,白玲珑蓦地攥紧手,一时间心绪如潮水般不平。 虽然二皇子对这场仗很有信心。 但乾阳的精锐部队也在附近,叶兰舟也完全似叶夕洲那么废物,即便她们最后会赢,想必也是一场苦仗。 她说不定更会在这场战役中殒命! 可陆燃他…… 见她沉默着没说话,沈玄幽狐疑的抬眸望着她,“怎么?!你对本王的安排有异议?” 白玲珑立马收回心思,压下心里的情绪,一字一句郑重道,“奴婢没有异议!” “这就按二皇子殿下的安排,出发前往落霞山,等待您的差遣!”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沈溪辞却为这时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白将军且慢!” 说完,他径直看向沈玄幽,义正辞严道,“二皇子殿下,白将军已经辛苦了这么久,就让她留在这里,让臣代她去落霞山吧!” 闻言,白玲珑瞳孔狠狠一缩,知道他看出了自己的心思,立马出声反驳道,“二皇子,既然您已经下令,就不要再收回成命了,臣即刻出发回驻地。” 沈溪辞却难得有些愠色,“二皇子,还是拍输下去吧!” 他明白她与陆燃之间的感情,也乐意成全他们。 毕竟没有谁能比他更清楚,与所爱之人不能圆满的痛苦。 反正守护郡主的人也已经回来了,他现在无牵无挂,即便最后战死也没什么后悔的。 瞧着两人抢着要去落霞山。 沈玄幽又岂会看不出什么,忽而勾唇邪魅一笑,“你们两个,这段时间在大都城中,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没有告诉本王?!” 白玲珑抿了抿唇没说话,沈溪辞也没再藏着掖着,面色凝重回道,“确实有一件事,还没来得及二皇子殿下,陆燃他……还活着!” “陆燃还活着?!” 沈玄幽诧异的惊呼,顿时从椅榻上站起身,“你们亲眼见到他了?!那为何不把他带回来?!” 沈溪辞倏而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当初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人是郡主,结果昨晚白将军在长公府附近也偶遇了他!不过他似乎出了点状况,不记得所有人了!” “为了大局考虑,我和皇上也没让白将军去长公主府查看情况。” “长公主府……” 沈玄幽手捏着下巴陷入沉思,想起刚刚在前厅见到的那位长公主,和她旁边很是眼熟的驸马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萦绕心头。 莫非…… 第1402章 何愁不会赢 唉! 余枝第一百零一次叹气。 穿越这种事,遇上一回,可以说是天道眷顾,可穿两回是几个意思? 余枝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又穿了?从科技发达的现代穿到修真界也就罢了,又从修真界穿到某封建王朝某人的外室,这就过分了吧? 她好歹也是正直善良的女青年,除了咸鱼一点,也没干什么天怨人怒的事呀,天道怎么就跟她这个小人物过不去呢? 再说了,她也不是一开始就咸鱼的。 上上辈子,余枝是一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大好女青年。天资聪颖,人长得漂亮,关键是还勤奋,过五关斩六将闯独木桥杀进985名校,一路读到硕士。 毕业后,凭着优异的成绩,成功进入一家知名企业,开始了没日没夜的社畜生涯,短短三年就晋升成为公司高管。 为了一个项目,她能连续加班一个月。结果呢?项目是完成了,升职加薪也对她招手了,可她,猝死了! 她刚拿到钥匙的大房子,她的总监之位,百万年薪,还有她看好还没来及下手的小奶狗,哦不,是男朋友------全都没了!没了! 所以说,啥啥都是虚的,只有活着,健康地活着才是最实在的。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猝死的余枝没去地府报到,而是穿到了修真界,成为一五岁稚龄的女童。 女童是个孤儿,还是难得的单灵根,被路过的青云宗长老捡回宗门,做了个内门弟子。 青云宗是个剑宗,满门的剑修小哥哥小姐姐日日挥剑不辍,一天十二个时辰恨不得都用来练剑,卷得不得了。 余枝小女童因为灵根好,很受重视,也被教导着要勤奋上进。 吃了一次大亏的余枝能干吗?肯定不干! 她才五岁,就算跳级,也才是个小学一年级的孩子。 教育部规定:小学生在校学习时间不得超过六小时,一二年级不得留书面作业。 这么小的孩子你逼着她从早到晚学习,还有天理吗? 这严重损害孩子的身心健康发展。 不干!绝对不干! 任长老们磨破嘴皮,余枝就是岿然不动,每天雷打不动六个小时。上午三小时去上术法课,下午三小时练剑,一分钟都不多学,时间一到立刻走人。 当然,双休日必须得有。 宗门风景如画,堪比仙境,四处逛逛观赏不香吗?灵谷灵肉灵果灵茶不香吗?睡觉长个不香吗? 有意思的事情那么多,做点快乐的事不好吗?干吗非想不开搞内卷? 剑练得再好,修为升得再快,又能怎样?虽说修仙之人追求的是大道,是飞升,可余枝研究过了,近万年来,整个修真界飞升的人数也不过区区六人。 余枝不觉得自己会是下一个幸运儿,她也没想过要飞升,谁知道上界是什么情况,说不定还不如修真界呢,所以说活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你说修真界弱肉强食,修为低很容易就炮灰了? 的确是!可她只要不出宗门历练,不就遇不到危险了吗?宗门那么大,比一座城市都大,还不够她苟几十年的? 她已经猝死一次了,幸运多出来的这一世她自然该好好享受了,加班是绝对不可能加班的。 当然,余枝也不是一点都不上进,每天的六个小时她学习还是非常认真的,每次考核成绩严格控制在中等偏下的位置。 高了,会引起长老们的注意。低了,会被淘汰出内门弟子的行列,那就领不到内门弟子的月例了。 别看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就一字之差,那月例是差上老多的。当然待遇最好的要数真传弟子,但真传弟子得拜师,余枝可不想找个直属领导管着自己,那离加班还远吗?余枝熟得很,她才不要踩坑呢。 这么好的修炼天赋,却如此懒惰,长老们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到后来见无论怎么鞭策都没用,只好眼不见为净了。 别人练剑,余枝看话本;别人打坐,余枝睡觉;别人历练闯秘境,余枝寻觅华衣美食,顺便招猫逗狗,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快活。 乐极生悲,余枝在宗门苟得好好的,某天不过是凑了个热闹,围观了一下大师兄的元婴天劫,没想到那天雷是个眼瞎的,不去劈大师兄,反倒劈到她这个路人甲身上了。 她记得天雷劈身上那个疼啊,全身筋脉都要断裂似的,她甚至都闻到了一股焦糊味,在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画面,她看到师兄师姐们一张张惊愕的脸,心道:这回彻底完蛋了! 天雷之下,元婴都难挡其威,更何况她这个刚刚晋级的小金丹? 没错,穿到修真界十五年,同批内门弟子修为最高的已经元婴了,她才悄悄地把金丹给结了。 完蛋是不可能完蛋的,余枝又穿了,穿到一个她记忆中没有的朝代——大庆朝。新身份十分尴尬,她居然穿成了外室!这也是她叹气的原因。 虽说在修真界过了十五年,但余枝骨子里还是现代人的思想,外室,不就是小三吗?实在接受不了哇! 余枝照过镜子了,她这三世的样貌差不多,要说实在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现代的那张脸是低配版,修真界是高配版,毕竟修仙之人就没有丑的,尤其是她结丹之后,体态轻盈,超凡脱俗,皮肤好得连个汗毛孔都找不见。眼下她这张脸呢,除了肤色不太行,跟修真界一模一样。 这姑娘的记忆余枝倒是有,但不全。 这姑娘也叫余枝,今年十六了,是江南某县令府上的奴婢,两个月前被献给来自京城的贵人,被贵人带回京城安置在这里。 贵人是位公子,十分年轻,属下都称他三爷,至于名讳和来历,她是一点都不知的。 原主是个胆子小的,那位三爷------原主的记忆里他是个极其严厉的,原主怕他,在他跟前连头都不敢抬,一路上都躲着,几乎没跟他碰面。 余枝敲着脑袋使劲想,也想不起来那位三爷长什么样,索性便不为难自己了。 半个月前她被安置在这个小院,除了她还有两个下人。一个是叫樱桃的小丫鬟,还有一个是负责采买做饭的江妈妈。 至于那位三爷,之后就再没露过面了。 原主胆小,被扔在这小院后惶恐不安,再加上水土不服,就病了,连着烧了好几天,人就没了,便宜了余枝。 可这便宜余枝一点都不想要。 外室,还是贱籍,男尊女卑的朝代,简直看不到活路。 余枝现在迫切地想弄清楚金主爸爸的身份,若那位三爷尚且未婚,她就还能再苟一苟。若他已有妻室------那她还是干脆死了吧! 她余枝咸鱼归咸鱼,三观还是端正的,绝不会知三做三。 “姑娘,您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小丫鬟樱桃快步走过来,一脸担心,”您才刚好一点,可不能在外面久坐。这天是入春了,可风还硬着呢,大夫都说了,让您多歇息。姑娘,奴婢扶您进屋歇着吧。 您之前昏迷了两天,可把奴婢吓坏了,江妈妈说,您要是再不醒,就得禀报三爷了,谢天谢地您醒了,难怪都说王大夫的医术好。“ 这丫鬟的嘴有些碎,余枝却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试探着,“我病得这么凶险,三爷就没来看看我吗?“ 樱桃摇头,小心地去看余枝的脸,见她垂着眼眸,还以为她伤心呢,忙安慰道:“江妈妈去找过三爷,但没能见到三爷。您也知道的,那些高门大户,规矩严着呢,主子哪是咱们奴婢能轻易见到的?又没有熟人,就是想托人传个话都没法子。不过江妈妈说了,她不忙的时候就去府外头等着,总能见到三爷的。“ 小丫鬟声音清脆,整个人都透着股活力。 余枝心下明白了:樱桃和江妈妈跟三爷也不熟,应该是专门买来伺候原主的。她俩的前程系在原主身上,要不然江妈妈也不会积极地去找三爷。 既然这样,那她就等着好了,等江妈妈把三爷找来。 继续 第1403章 一切都是误会 盛分分顿时破涕为笑,戳了戳他的脑袋,“你怎么回事?!难道二舅舅虐待你,路上没给你吃饱吗?!” “没错!”盛点点郑重其事点了点头,有些生气的控诉,“把我们虐待的可惨了,从来不给我们买糖葫芦次!” 他话落,夜台铭怯怯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串藏了很久,快化了的糖葫芦递给他,“这是来的路上,皇祖母买给我的,你吃!” 盛点点馋死了,却硬生生忍住了,叉腰冷哼了一声,“哥哥说了,无事献殷勤,不是坏人就是大盗,你是不是又想抢我的东西,对我做坏事辣?!” “没有!” 夜台铭瘪了瘪嘴,低头嘟囔,“我不想抢,只是想借……” “借?!”一旁的盛时时挑了挑眉,“你想借什么?!” 夜台铭忽而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我想以后……偶尔借借你们的娘亲……” “那样的话,别人就不会再在背后说我……是个没有娘亲的野种……” “我知道自己……之前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我只是害怕……害怕太上皇爷爷和皇祖母喜欢你们了……就不要我了……” “我不想一个人……” 他越说声音越小,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盛时时沉眸看着他,良久,有些别扭的清了清嗓子,“可以是可以,但你以后再不能做以前那些事了!” “没错?” 盛分分也跟着双手叉腰,一副大人训诫小孩儿的模样,“不止娘亲,我们以后也可以和你一起玩儿,帮你打走那些在背后说三道四的人,但你以后不能欺负弟弟妹妹,也要对哥哥姐姐保持尊重!” 盛秒秒则暖心的递了块手帕给他,“好啦,别哭辣,你的亲生娘亲虽然讨厌,但你只要和她不一样,我们是不会介意偶尔把娘亲借给你的!!” 夜台铭连忙接过手帕,擦干眼泪道,“不会的!我以后再也不欺负点点了,也会给他挡刀子的!” 见哥哥姐姐都这么说了,盛点点立马开心的接过那串糖葫芦吃了一口,而后大度的怕拍了拍夜台铭的肩膀,“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混’上,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你辣,以后我们还是好‘凶’弟哦……” 吃完,他把糖葫芦又递到夜台铭嘴边,“二舅舅还说了,好‘凶’弟就该油壶同享,有难同当!” “来,你也吃一个吧!” 夜台铭顿时朝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好!” 就这样,五个小孩很快冰释前嫌,愉快的分吃了那一串糖葫芦。 厨房里,盛念念心情很好,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小家伙们爱吃的小菜。 夜无渊一直在旁殷勤的打杂,一会儿帮着添柴弄火,一会儿又拿帕子细心的给她擦汗捏肩。 等到所有的菜肴都做好了,他主动提起食盒,护着她往外走,而后压低声音道,“盛念念,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朕,有关那个孩子到底怎么回事了吧?!” “朕与那个江舒儿难道真的……” 其实他从刚才就很想问了,但见她在忙,也不好打扰…… 闻言,盛念念这才记起来。 既然他没有后来的很多记忆,现在应该以为自己真的和江舒儿之间真的曾经发生过什么,所以才有了夜台铭这个孩子吧…… 不过难得见他这样紧张不安,也为了报那时候他欺负自己的仇。 盛念念没打算直接告诉他真相,转头一本正经盯着他,“你真的想知道吗?!” 夜无渊瞧着她忽而严肃的表情,心里更慌了,不过心里依旧抱着一丝侥幸,点了点头,“你说!朕想知道!” 毕竟后来他认真想了想,夜台铭和点点看起来年纪相仿。 他应该不至于这么禽兽,脚踏两条船的同时,同时让两个女人都怀上了他的孩子吧?! 或许这一切只是个误会罢了…… 他愧疚中又带着一希冀的表情让盛念念忍不住想笑,不过面上却故作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原封不动的告诉你吧!” “记得那晚你被前来大楚联姻的叶琼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下了一种乾阳才有的蛊毒,回府后你便控制不住自己,把我虏到你的园子强迫我与你圆房!” “后来我回到自己的院子,江舒儿趁虚而入,结果你稀里糊涂又与她有了夫妻之实,她也因此怀上了你的龙种。” “得知她怀孕以后,你处处都让着她,还为了她不惜与我大吵一架,因为这个孩子朝臣们都一力举荐她为皇后……” 说着,她瞄了夜无渊一眼,发现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很是难看,清了清嗓子,“最过分的是,那时候我也怀上了点点,你得知这个消息后,非但没觉得高兴,反气急败坏的来找我,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野种!” “也因为这件事,我们彻底闹掰,我一气之下跟大哥回了孟陬!” 夜无渊一开始还能静静听着,到后来整个人如遭雷击,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以前竟然真的那么混蛋…… 他愧疚难当,又旋即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蹙眉望着盛念念,“不过既然朕当时既然与你有过鱼水之欢,又为何会质疑你肚子里的孩子?!” “因为……” 盛念念挑了挑眉,刚要开口,身后传来一道冷沉中又带着一丝复杂的声音,“因为那种蛊毒!” “是一种会让中药的人和被当成解药的人,都不记当时曾发生了什么……” 盛念念好奇回眸,就见叶伽然脸色冷凝的站在她身后,叶兰舟在他旁边,正用一种诡异而危险的表情看着自己。 这厮该不会听到刚才的话,开始怀疑什么了吧?! 她暗暗蹙眉,面上却仍旧神色自若,双手抱怀朝叶伽然道,“皇上偷听别人说话,怕是有些不太好吧!” 夜无渊之前也已经听盛念念提起过,有关叶伽然要微服出行的事,所以此刻并未觉得意外,上前恭敬行礼道,“见过皇叔,父皇!” 叶伽然冷睨了她一眼,“你说的这么大声,朕不想听到也难!” “不过朕劝你还是少费心机,安儿他是朕的儿子,不是你那前夫夜无渊,所以即便你说的这么逼真,他也不会相信!” 说着,他抬眸看向夜无渊,语气试探道,“是吧,安儿?!” 原来他们以为刚刚她是在给夜无渊洗脑,让他回府记忆…… 第1404章 这就见面了 贝尔阿姨听到这话,自然是拒绝,“不,小姐,我陪着你!” 秦家上下,如今已经大概也就剩下她,能让秦惜相信,以及多少能让她有心理安慰了。 要是连她也走了,那她一个人要怎么办? 贝尔阿姨不忍。 可是秦惜却攥紧了她的双手,道:“贝尔阿姨,你现在,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你送他,我才能放心!而且,这地方不好,随时会有危险......顾南夜懂我的软肋是什么,楚尧是我的软肋,我妈也是,你亦是!他们我都保不住,所以......你得离开这里。” 贝尔阿姨听到这话,红了眼眶。 “小姐,若是那畜生想杀我,那就杀我好了,我不怕死,你让我留下来,我真不放心你。” 秦惜泪眼朦胧,“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会让自己好好活着,我也会让我妈好好活着,你先找个地方,好好生活,等我......等我不再身陷泥沼,我一定来找你,可以吗?” 贝尔阿姨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看着这样的秦惜,觉得无比心痛。 曾经那意气风发,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的大小姐,一夜之间,被现实磋磨得只能妥协,一再示弱。 顾南夜,真的不得好死! 她很想要继续坚持留下来的心思。 可秦惜绝对不同意。 最终贝尔阿姨只能点头,“好,我走,我帮你......护送楚先生走。” 说到这,她给了秦惜一个拥抱。 秦惜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忽然感觉,好像不再那么冷了。 她静静靠在贝尔阿姨怀中一会儿,才退出来,随后目光重新落在地上楚尧的身上。 她动手,将人扶起来,随后,像个小妻子一般,进去浴室内打了盆水,开始帮他擦掉身上的血迹。 那些染了血的脏衣服,也被换下。 全程秦惜表情都非常的平静。 只是灵魂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人活着,身体已经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折腾完后,已经是下半夜。 秦惜一动不动,在床边愣愣盯着楚尧看。 她像是要永远将他的模样,刻画在心里一样,眼睛甚至都没眨动一下。 直到天亮的时候,她才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起了身,开始安排楚尧离开的事。 当天上午,秦惜让人送来了一副透明的水晶棺,让人将楚尧放进去。 随后吩咐贝尔阿姨,还有楚尧的那些手下,将人送离。 ‘楚门’的人,似乎没想到,他们的主子,会死在这地方,愤怒得直接朝秦家动了手。 甚至意图杀了秦惜。 秦惜甚至都不反抗。 像是要一心求死! 不过关键时刻,被顾南夜的人拦了下来。 双方起了一场很大的冲突,最后‘楚门’的人,只能带着楚尧,愤然离去。 秦家很快变得空荡荡的,留下来的,只有少数的忠心佣人。 秦惜当天下午,给了他们一笔丰厚的工资,便将人全部遣散,直至家中,就剩下她一个人。 做完这一切,她给顾南夜打了个电话,问,“我妈,什么时候还给我?” 第1407章 真相究竟如何? 闭嘴!” 她话音刚落,为首的那名刺客气急败坏将刀往她脖子上用力一抹,而后凶神恶煞看着盛念念。 “郡主若还想她活命,就赶紧过来,不然就休怪我们手下无情!” 丝丝血珠顺着菀贵妃冷白的皮肤渗出来。 盛念念顾不了许多,刚要抬脚往前走,叶伽然忽而从人群里站出来,“朕与你们交换!你们休要伤害她!” 听到这话,盛念念顿住脚步,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完全没有想到,叶伽然竟会在这种关键时候挺身而出,莫非他和菀贵妃之间……果然是真爱?! 叶时瑜同样惊诧不已,连忙伸手拉住叶伽然的衣袖,忧心忡忡道,“皇上,她是大楚的皇太后,和我们乾阳毫无关联,您身份尊贵,怎么能为了她以身犯险……” 叶伽然没回答,抬眸深深看了对面的菀贵妃一眼,低低开口,“她与朕并非毫无关联,她是朕很重要的人!” 这番话让叶时瑜顿时更疑惑了,“皇上,这到底……” 她的话还没问完,对面的刺客不耐烦的打断道,“皇上若要换她,就赶紧放下武器乖乖过来!” “再磨磨蹭蹭,我们就一刀杀了这个老太婆!” 老太婆的这个称谓让叶伽然顿时眉头紧皱。 不过碍于目前的形势, 他也并没多说什么,取下腰间的宝剑放在地上,毫不犹豫朝往他们走去。 望着他高大决绝的背影,盛念念和夜无渊不约而同抿紧了唇。 “皇兄!” 叶时瑜心急的想要追上去,一直沉默寡言的洛青衣却在这时伸手拦住她,“长公主,皇上应该有自己的安排,我们还是别插手了!” 他虽是在对她说话,可幽冷的目光却始终盯着对面的菀贵妃和叶伽然,眸底那抹若隐若现的恨意也愈发明显。 当初若不是这两人。 他和她又岂会阴差阳错的分开,落到最后天人永隔的结局。 所以他巴不得今日他们都死了,以消他这些年来的心头之恨! 众人心思各异,唯独叶兰舟的神色依旧波澜不惊。 他既没开口阻拦,也似乎毫不担心叶伽然的安危,只暗暗收起了手里的折扇,眸光深沉盯着对面的那些刺客。 似乎在等着一个合适的出手时机…… 然而此时的刺客们眼里只有朝他们走来的叶伽然,丝毫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见距离足够近了。 为首的那名刺客递给旁边的人一个眼神,示意他擒住叶伽然,而后猛地将菀贵妃推了出去,“滚吧!” 菀贵妃趔趄几步,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 夜无渊立马飞身上前,小心扶住她的胳膊,脱口而出道,“母后小心!”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 菀贵妃抬眸,瞧着他那张一如从前的脸,刚刚还大义凛然的眸子里,瞬间泛起一层水雾。 当初听闻她这个傻儿子在孟陬为了儿媳妇跳崖殉情,她还以为他真的死了,悲痛欲绝的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 好在后来得到他在乾阳现身的消息。 她才从噩耗中慢慢走出来,日日夜夜吃斋念佛,祈求佛祖保佑他安然无恙,让她们母子能早日团圆! 没想到这一天竟真的来了…… 她兀自心潮澎湃,其余人却因夜无渊这声‘母后’,瞬间神色大变。 盛念念和沈玄幽默契的对视一眼,眉头不由得蹙紧了几分。 叶兰舟冷冷勾了勾唇。 他的直觉果然没有错,夜无渊真的已经恢复了记忆…… 叶时瑜则目瞪口呆看着母子二人,努力消化着眼前这一切。 怪不得皇兄刚刚愿意与她交换,代她成为他们的人质。 原来她就是那个为皇兄生下安儿的女人! 皇兄对安儿如此宠爱,她在皇兄心里的地位,可见一般…… 不仅是她,就连那些刺客们也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冷笑着议论纷纷起来。 “不过出来执行一趟任务,没想到竟听到这么劲爆的一个皇室丑闻!” “是啊!有谁能想到,大楚的皇太后居然是乾阳十皇子的母后!” 为首的那名刺客更是促狭的看了叶伽然一眼,邪邪笑道,“难怪皇上刚刚愿意主动成为我们的俘虏,敢情曾和那老太婆有一腿啊!不过这乾阳和大楚隔了十万八千里,我倒是很好奇,你们到底是怎么搞上……” “闭上你的狗嘴!” 他话未说完,情绪激动的菀贵妃擦干眼泪,恼火的瞪了那名刺客一眼,“少在这里造谣胡说八道!本宫根本不认识这个乾阳皇帝!” 这些时日以来,她虽没见过夜无渊,却也从沈玄幽口中,听说了不少他在乾阳皇宫的事。 得知他被这个乾阳皇帝认作亲儿子,还光明正大的大告天下,气得她一度连饭都吃不下! 明明她和这厮根本都不认识。 他哪里来的脸说,她的宝贝儿子是他的! 照她看来,这个臭不要脸的狗皇帝无非就是看她儿子打仗厉害,想趁他失忆之时,利用他踏平天下! 她一边说,一边狠狠剜了叶伽然好几眼,义愤填膺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在说谎! 盛念念顿时懵了。 她甚至一度乱七八糟的脑补过,也许叶伽然是母妃曾经的恋人,两人因为什么误会分开。 以至于母妃后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怀着夜无渊嫁给了大楚先皇! 结果母妃却说根本就不认识叶伽然! 那当年的事实真相究竟如何?!她又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怀上了他的孩子?! 她百思不得其解,其他人也全都一头雾水。 为首的刺客也根本不信菀贵妃的说辞,轻笑一声,“我说老太婆,你自己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你儿子和皇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明眼人都知道他们铁定是父子!你还在这里狡辩什么?!” “倒不如把你当年如何来到乾阳,勾引皇上的事大大方方说出来,让我们兄弟开开眼,乐呵乐呵?!” 菀贵妃被他番轻佻无比的话气的脸色铁青。 她恼怒的攥紧手,刚要开口说什么。 在她身后的叶兰舟却敏锐的注意到,那名刺客或许是因为同女人说话,稍微放松了戒备警惕,立马抓住这个间隙,将手里的那把扇子朝他的甩了过去。 “哎哟!” 扇子精准无误击中刺客拿剑的胳膊,逼的他哀嚎一声,松开了手里的刀。 第1408章 过往 一声轻响,从玛瑟斯背后响起。 他愣在了原地,错愕低头。 看到心口处骤然出现的创口,鲜血缓缓地从其中流淌而出。 可更恐怖的不是血肉的创伤,可是那一颗从背后射入了身体的子弹。 编号咒弹。 序列ST-173. 天文会为高威胁目标精心打造的便捷武器,每一颗都不惜任何代价的追求着极限的杀伤性和威力,不惜将成本提高十倍、百倍,都要将威力提升微不足道的一分。 如今,饱含着咒毒的子弹在他的胸臆中碎裂,令他创口处的皮肤迅速的苍白,脱水,化作了一捧雪花一样的灰烬,簌簌落下。 哪怕未曾将他杀死,依旧在他的胸前留下了一个惨烈的大洞。 密仪的变化被打断了。 甚至反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而露出了不应有的弱点…… 当他缓缓回头的时候,就看到了身后涌动的黑泥中,两个从泥潭中艰难跋涉出的人影。 首先走出的是宛如钢铁那样不知疲倦的身影,随着噩梦泥浆的滑落,便显露出已经金属化的身体。 在锈蚀的痕迹之下,银光闪闪。 恰似童话中百折不挠的锡兵。 穿透了漫长的噩梦,他扛着同伴的手臂,从腐烂之梦的侵蚀中走出,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上。 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使命 而在他身旁,便是一个堪称消瘦的身影。 黑泥从她的头发和西装上缓缓滑落,展露出苍白的面孔,还有她脸上所戴着的沉重呼吸器。 未曾在噩梦中睡去,也没有躲入防御之中,而是选择清醒的去迎接噩梦的到来,用自己的理智去抗衡绝望和苦痛的侵蚀。 在护目镜之后,她的眼神依旧平静,没有任何的崩溃和癫狂。 就好像被噩梦侵蚀的那个人是个不知名的阿猫阿狗,跟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一样。 只是镇定的瞄准,平稳地抬起了手臂,用尽了为此而保存下来的所有力气,未曾有一丝颤动的扣动了扳机。 在最关键的时候,送上了来自天文会的问候。 任由遍布锈蚀痕迹的手枪从指尖落下,她抬起手,摘下了碍事的呼吸器,向着玛瑟斯挥手道别。 期望彼此能够永不再会。 那一瞬,巨炮轰鸣的声音冲天而起。 狂乱的雷光汇聚为一束,从其中喷涌而出,好像神灵从云端投下的雷霆之矛。 粗暴地击碎了面前的一重重阻碍,在那些纵横交错的双螺旋巨柱上凿开了深邃的裂痕,不顾层层消磨和偏转,孤掷一注的笔直向前。 最终,在双螺旋密仪的封锁中,凿开了浅浅的一线痕迹。 只是一线。 但是却已经彻底打破了黄金黎明的封锁,再度将群星号和外界联系在了一起。 转瞬间,虹光从天而降,呼啸而至。 架设在现境之中的彩虹桥向着此处投出了一线力量,瞬间投入了群星号的内侧,紧接着无数光芒冲天而起,在虹桥的牵引之下,呼啸而去。 此时此刻,群星号之上,所有的旅客、工作人员、天文会的成员,乃至腐烂之梦的最深处那一道合众而成的泡影之梦,尽数在彩虹桥的传送之下,消失在了群星号之中。 当无数人影从京都边境的庞大传送台上出现的时候,现场和指挥室里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兴奋的呼喊了起来。 就连统辖局中央决策室中,不少人终于松了口气。 人质营救圆满完成。 接下来便可以毫无顾忌的展开进攻了。 略微美中不足的是,在稍后调度部门的人员在核对名单和数量时候,才在京都分机的报告中察觉到了不对。 抛出掉已经确定遇难的六个倒霉鬼,还有四百零二个提前下船的旅客,以及良宵会的成员,群星号上所有的人应该都已经出现在这里了才对。 但为什么会少了一个 文员茫然地皱起眉头,看向那空空荡荡的遗落人员名单上唯一一个名字。 天文会驻新海监查官。 ……槐诗 . . 五分钟之前,当朱庇特的雷光爆发的时候,钢铁之书缓缓合拢。 准备一下吧。 别西卜仰头说道:我们该走了。 嗯槐诗愕然:这么快吗 毕竟是天文会嘛,哪怕现在再怎么不像话,基础的体量都摆在那里。 别西卜告诉他:想必过不了多久,彩虹桥就会连接上这里,然后将我们带走。之后这里的事情就和你我再也没关系了……话说回来,你家怎么样应该很大吧 还算大吧 槐诗想了一下,挠头,火花飞迸:还有个小院子,怎么了 有书架么我离开这里之后恐怕就很难保持这副样子了。 别西卜遗憾地叹息:看你好像不是很喜欢看书的样子,回头随便弄个什么架子,不用的时候把我搁上去就行了。能不能顺带帮我再接个WIFI就好了。 放心,边境宽带,五千兆,东西都是秒下的! 槐诗问:还有什么其他的待遇 要求吗 别西卜想了想,平静的摇头。 但这么走了,真的好么槐诗再问道:真就这么一走了之 别西卜被逗笑了:难道我还要在腐烂之梦里安家么 说是腐烂之梦,也不完全对吧 槐诗摇头,专注的看着他:在群星号被腐梦侵蚀之前,这里的梦境,又是属于谁的呢,别西卜 …… 别西卜没有回答。 是欧顿的梦,对吧 槐诗轻声叹息:你一直以来拼尽全力去维持的,难道不是他最后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么 否则的话,你大可一走了之,被赋予了生命之后,你就算没有长腿,也不至于被困在动力舱里那么多年吧 别西卜沉默了许久,平静的回答:作为奥里西斯的中枢总控系统,我必须遵从使用者的命令。 但作为别西卜呢 槐诗直勾勾地看他:在拥有自我之后,你就不再是工具了,不是吗工具可不会给自己起名字,别西卜。工具也不会为别人难过和流泪,去挑衅黄金黎明—— 难道欧顿的命令是让你为他抱以不平吗还是说,他会让你一个孤独的留在群星号上,只为了维持一个残存的梦 在沉默中,他展开手掌,呼唤出命运之书的投影,向面前金发的青年展示,肃声发问: 回答我,别西卜,欧顿最后的命令是什么 别西卜闭上眼睛,无力地叹息。 再一次回忆起那个垂死之际依旧对自己微笑着契约者,脸上带着狼狈的血,可是却好像满溢着阳光。 伸手,按在它的封面之上。 倾尽自己最后的力量,为它解开了束缚。 当它第一次懵懂的睁开眼睛,面对这个世界时,所看到的正是那样无悔又狼狈的笑容。 抱歉,这样对你而言一定很残酷吧 欧顿端详着封面之上的荧光,轻声呢喃:我死了之后,不再会有命令束缚你了,《蝇王》,你会感到愤怒还是解脱呢 轻轻的拥抱着自己最后的伙伴,他轻声呢喃,如果迷茫的话,就先遵照自己的意愿,为自己起一个新的名字吧……然后,去结交新的朋友,去和他们一起冒险。 好像能够看到那样的未来一样。 名为欧顿的男人如此憧憬的微笑着,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从今往后,你要自由生活…… 在诞生的那一瞬间开始起,别西卜就未曾发出啼哭。 可当欧顿闭上眼睛的时候,它却开始了怨恨——怨恨自己,为何无法流泪。 从那一天开始到今天,它无时不刻的在为自己的诞生所忏悔。 倘若没有将最后的力量交托给它,不,倘若取走自己一直以来所积蓄的力量的话,欧顿一定是能够坚持下去的吧 说不定,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几率,迎来救援。 有生以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蝇王》违背了契约者的命令。 它留在了欧顿最后的梦里,未曾像契约者所期盼的那样去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而是倾尽自己所有的力量,维持着这一切的存在。 渴望有一天那些散落在深渊中的求援信号能够被接收,来自理想国的同伴能够到来,他便会将欧顿最后的梦送回天国,然后挺胸抬头的向所有人介绍自己这一位高贵而忠实的朋友,去告诉那些人:哪怕到最后,他的高贵理想和品行都未曾有过任何动摇。 去向后来者述说他的一切,名为欧顿的传奇。 可漫长的时光里,未曾有过任何人到来。 天国抛弃了他们。 只有它孤独的存留在这里,为欧顿保存着他最后的痕迹。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静静的等待。 直到有一天,来自远方的少年踏上了命途多舛的旅行。 它从沉睡中睁开了眼睛,满怀欣喜……同时,开始恐惧即将发生的离别。 现在,回答我,别西卜。 槐诗轻声问:这么走了真的好么 别西卜很想告诉他很好,作为工具而言其实在哪里都无所谓。但实际上他知道,这不好,一点他妈的都不好! 他不想走。 他不想将过去的回忆全部抛弃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珍贵的宝物全部消散在尘埃里。 只是这么想一下,他便感觉自己快要不争气的流下眼泪来。 倘若能够流泪表达离别的悲伤,那么他离去时的愧疚或许就会少一些吧他便可以恬不知耻的忘记欧顿,开始新的生活。 可这样走了真的好么,别西卜 对不起,槐诗,我不想走…… 他哽咽着,低下头,狼狈的祈请:求求你,帮帮我……哪怕没有意义,至少让我在最后为欧顿……为他…… 好啊。 槐诗点头:我帮你,别西卜。 并没有等他说完。 终末之龙抬起了自己的尖爪,温柔地搭在他的头发上,告诉他: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第1409章 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r当年她瞧他可怜,一路上悉心照料,却一直恪守男女间的礼数本分,从未有过任何逾矩的行为! 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同他发生那样的事! 瞧着叶伽然难以启齿,而菀贵妃又信誓旦旦两人之间绝对清白的模样。 盛念念蹙了蹙眉。 总觉得两人现在的情形,像极了那时夜无渊中了蛊毒,坚称和自己发生了什么,可她却对此毫无印象。 直到后来知道自己怀了孩子,这才恍然惊觉他并没说谎…… 想了想,她抬手让所有闲杂人等全都退了下去,随后脸色凝重的看向叶伽然,“皇上,此事攸关母后的名声,以及两国能否继续坐下来商议和大计,不管您有什么难言之隐,真相都该大白于天下了!” 闻言,叶伽然深深叹了口气,“你可还记得,朕当时随你们一路同行,行至永福客栈之时,曾外出过一次,回来的那晚又受了伤……” “记得!” 菀贵妃点点头,目光也因为那些过往的回忆,变得悠远而绵长,“那晚青青姐姐早早便睡下,我正好路过你的房间,听到里面传来动静,担心之余,便推门进去看看你的情况!” “结果发现你不仅身上多了些新的伤口,整个人也烧的厉害,便好心帮你脱衣服上药,后来……” 她想了半天也没记起来,那晚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狐疑又惊诧的看向叶伽然,“ 听你的意思,该不会是那晚……” “没错!” 叶伽然点点头,凝视着菀贵妃那张即便不再年轻,却依稀能看出几分从前模样的脸,神色动容道,“当年你那般天真活泼,心思单纯,为了能让朕早日康复,更是处处照顾周到,朕如何不对你动心!” “结果那晚朕碰巧中了蛊毒,看到心爱的女人接近,便情难自禁……” 果然是那蛊毒! 盛念念心头狠狠一震。 这也就解释的通,为何之前她向夜无渊提及这种蛊毒时,叶伽然会这么了解。 原来他自己也曾中过招…… “蛊毒?!” 她正想着,菀贵妃蓦地冷嗤一声,“你当本宫是三岁小孩儿,会信你编的这些胡言乱语吗?!” “若有人真想要你的命,直接杀了你不就好了,无缘无故对你下这种歹毒的药做什么?!” 叶伽然抿了抿唇,还未开口,叶时瑜再也看不下去皇兄被误会指责,站出来道,“皇兄没有胡说八道!他当时的确中了蛊毒!” “当年乾阳内乱,各皇子为了上位明争暗斗了很久,本宫与皇兄一向交好,大皇子为了逼逃走的皇兄现身,便谎称捉拿了本宫!皇兄逼不得已才回宫!” “不过宫里人多眼杂,大皇兄不好直接下手,便将我和皇兄关在一间屋子里,逼皇兄喝下蛊毒,意图让我们背上乱伦的罪名,彻底除掉我们兄妹二人!” “皇兄怕铸成大错,便用匕首连刺了自己好几刀,然后趁着清醒之时,奋力将本宫带出了宫,交给信任的手下后便朝另一个方向逃走了!” “但本宫最后摆脱了那些护卫,跟着皇兄的足迹一路找了过去,结果在半路上遇到了大皇兄的人马,差点因此殒命!” “不过还好上天保佑,驸马及时出现,救了本宫一命!” 说着,她含情脉脉看向洛青衣,眸底的光彩和当年初见他时一般动人。 然而洛青衣却依旧面无表情,不过微颤的双手,却泄露了他此刻极不平静的心情! 如果可以! 他多想当时的自己没有一时心慈手软,停下脚步去救人,以至于耽误了时间,没有赶上和亲的队伍…… 他的心因为那些回忆痛苦不堪,菀贵妃同样难以置信,脸色难看的喃喃道,“怎么会……不可能!” “若你真中了药,与本宫与你真真实实有过一夜,本宫怎么可能会不清楚?!” 闻言,盛念念抿了抿唇,走到她身边轻声安抚道,“母后,虽然这听起来有些荒唐,但乾阳确实有这种蛊毒。” “这种蛊毒阴狠,这种毒阴狠之极,不仅只有圆房才能解,被当解药的人还会丧失当晚的记忆。” “当时我铁了心要和夜无渊和离,却意外怀上了点点,也是因为他中了这蛊毒的关系……” 听到这里,菀贵妃再不能不信,自己真的和叶伽然曾经有过荒唐的一夜。 她脸色顿时苍白如纸,憋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仍旧不甘心的咬紧了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瞧着她痛苦的模样,叶伽然满眼心疼,忍不住朝她走近了几步,“这都是真的!” “当时朕原本打算等你醒来,便告诉你一切,而后将你带回乾阳,光明正大的娶你为妻。” “可就在朕与手下筹划这一切的时候,沈青青却意外听到了,她气朕隐瞒自己乾阳皇子的身份,又恨朕强要了你,一怒之下竟命令随行的和亲护卫杀朕!” “朕没办法,只能暂时离开,结果再返回之时,你们已经走了!再后来,朕好不容易继承皇位,正欲派人前往大楚寻你,却没想到你已经代替沈青青,嫁给夜盛天做了贵妃!” “不可能!” 他话音刚落,菀贵妃立马斩钉截铁的否认,“青青姐姐若知道这一切,不可能不告诉我事实真相!” 盛念念同样觉得疑惑。 感情如此深厚的妹妹被人强暴。 这么大的事,娘亲如果真的知晓内情,不可能不告诉菀贵妃,还让她继续代她嫁给夜盛天! 除非是菀贵妃执意要求如此…… 她正想着,叶伽然气愤不已的冷哼一声,“谁知道那个坏女人怎么想的!” “说不定她原本就不想和亲,想要与心上人圆满,所以才会不惜牺牲你的终身幸福,在明知你与朕已经同房后,却还是选择让你代她嫁给夜盛天……” 后来的时间他常常在想。 若不是沈青青的关系,若她一开始跟的人是他,她绝不至于落到当了十几年活死人的地步,他们也一定会幸福圆满! 所以他真真讨厌那个碍事又自私的女人,连带着对盛念念也喜欢不起来! 第1411章 他的猜测…… 瞧着他疯癫的模样,叶时瑜瞬间明白了什么,攥紧手指追了过去,“驸马!” 盛念念同样大受震撼,望着他崩溃破碎的背影,忍不住思绪翻涌。 他对娘亲的事反应这么大,难道真的就是自己那位不为人知的亲爹吗?! 可若真是那样的话。 他为何不去找娘亲,最后又为何会选择同敌国的长公主在一起…… 现场气氛因这个小插曲再度陷入静默。 良久,叶伽然缓步走到菀贵妃和夜无渊身前,一脸认真道,“朕当年的所作所为的确不光彩,但无论如何,朕从没过想要伤害你,对你和安儿也一直都是真心实意!” “如果可以,你能否原谅朕,给朕一个弥补的机会……” 他眼神真挚而诚恳,菀贵妃却笑了,笑容里夹杂着浓浓恨意,“原谅?!” “因为你一时的私欲,我和青青姐姐的一生都几乎都毁在了你手里,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 “你若真觉得愧疚,就赶紧答应我们提出的议和条件,放我们母子回到该回的地方!” 叶伽然没料到她会拒绝的如此坚决,眸底翻涌起复杂的情绪,“可安儿也是朕的骨肉,朕……” “皇上!” 不等他说完,夜无渊冷冷打断道,“不管你怎么想,答不答应,我都会回到大楚,谁都拦不住!” 盛念念也跟神色冷峻的附和道,“皇上,爱不是占有!” “你若真的为母后和夜无渊考虑,就应该明白,眼下趁大楚百姓还不清楚乾阳十皇子就是他们的皇上,尽快放他回去稳定局面,才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一旦被百姓们知晓,他们众望所归的皇上竟不是先帝的亲生骨肉,而是当朝太后与乾阳皇帝的私生子。 不止夜无渊和母后会沦为所有人的笑柄,整个大楚也必定动乱不堪。 三国之间好不容易安稳平衡的局面,也会随之被打破…… 这个道理叶伽然又何尝不明白。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痛苦纠结的闭上了眼。 他之所以赶赴议和不过是想挽回一切。 不曾想到头来,无论儿子还是心爱的女人,他一个都抓不住…… 再睁开眼时,他那张满布威严的脸一下就苍老不少,隐忍的开口道,“如果这是你们想要的,那朕就如你们所愿,接受你们提出的条件,明日重新议和。” 说完,他深深看了眼夜无渊和菀贵妃,神色落寞的转身离开,为这场闹剧画下了一个黯然神伤的句点……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叶时瑜也终于在一座凉亭附近追上了洛青衣。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拽住了他的手,有些气急道,“驸马,你什么意思?!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心里还装着沈青青那个贱人不成?!” 听到贱人两个字,洛青衣猛地回过神,眼神凶狠瞪着她,“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这还是两人认识这么多年以来,他头一次生气凶她。 恐怕也只有那个女人,才能激起他的情绪,让他不似一个总是挂着样表情的假人…… 叶时瑜只觉得心在滴血,面上却勾唇笑了,笑着笑着就流出了眼泪,“二十年了,你心里果然一直有她!” “可为什么?!无论她出于何种原因,都不能改变她当年无情抛弃了你的事实!你被她伤的那么深,最后心灰意冷到连孟陬摄政王的位置也不想要了,只想一死了之!” “是我将你救回乾阳,死心塌地陪在你身边!最终你也娶了我!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难道还比不过一个死了那么久的女人吗?!” 她强心欲绝的哭喊,可男人非但没动容,反倒脸色愈发难看了几分,“叶时瑜,你比谁都清楚,当初我为什么会答应娶你!” 当年他被她救醒后便想着回到孟陬,再从长计议追回她。 可离开的那日,这个女人却以践行的名义,给他敬了一杯下了药的酒。 于是,他们有了夫妻之实,他也不得不答应她提出的条件。 留在乾阳娶她,在人前与她扮演恩爱夫妻…… 叶时瑜被他冷漠的态度激起了怒火,擦干眼泪厉声道,“是,在你心里,本宫或许就是个卑鄙可耻的女人,为达目的不惜对你下药!永远比不上你纯洁无瑕的心上人!可你就光明磊落,什么都没做错吗?!” “别以为本宫不知道这段时间你都做了些什么!” “你安排手下的人冒充神医,想要恢复夜无渊的记忆!又屡次三番派人刺杀当时还用着柳依依身份的盛念念,妄图挑起兰舟与夜无渊之间的恩怨,让两国的矛盾越来越深!” “你辛苦筹谋这些,不也是为了一己私欲,想要给你的心上人报仇,所以你又比我高尚到哪里去了?!” 听着她如数家珍说出自己做过的那些事。 洛青衣眸底闪过一抹讶异,没想到她看似不关心,私底下竟全都知道。 不过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 他抬眸看着她,扯唇轻笑了一声,“你说的没错,或许我们本质就是同一类人,所以这辈子都注定无法得到幸福!” 说完,他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去,徒留叶时瑜站在原地,气急败坏的大喊,“洛青衣,你给我站住!你今日一旦走了,就永远别想再回头了!” “你给我回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诉盛念念,说她的亲身父亲曾经派人杀她!” 可无论她如何挽留,甚至威胁,男人却始终没有转身。 叶时瑜顿时又气又伤心,咬了咬牙,最后转身朝反方向走了! 她前脚刚离开,一道幽冷的声音骤然在亭子里响起,“没想到驸马就是当年青青郡主的那位心上人,孟陬的前任摄政王——陆清尘。” 听到这声音,洛青衣停下脚步猛地回过头,就见叶兰舟从阴影里走出来,锐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他压下心底的情绪,淡淡的抬眸看向他,“兰舟王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叶兰舟把玩着手里的折扇,笑着朝他走近,“驸马爷听不懂没关系!” “本王对你的真实身份,和你的那些过往也没什么兴趣,只是想弄清楚,最近一直在乾阳暗中搅弄风云,今夜派人刺杀郡主和大楚皇太后,妄图破坏议的人,究竟是不是你?!” 他在追查刺客的时候,听说了在殿内发生的那些事,第一时间便对他起了怀疑。 没想到刚找过来,就听到他与叶时瑜的争吵,以及他暗地里做过的那些事。 这无疑更加证明了他的猜测…… 第1412章 叶兰舟快不行了?! “啪!啪!” “谢元棠,你嫁不嫁!” 谢府后院,一道道狠厉的鞭打声从柴房里传出来,伴随着稚嫩的惨叫声。 “莲姨,棠棠好疼……求求你……棠棠不要嫁人,不要冲喜……” “棠棠才九岁……棠棠想和娘在一起……莲姨求求……” 魏莲冷笑一声,抬脚踹开她的手,啪啪两鞭子抽过去。 破空的鞭打声落下,倒在地上的小身影猛地抽搐了下,疼得缩成了一团。 “小蹄子!想死我成全你!” “要不是你得替雨沫给那个痴傻五皇子冲喜,你以为你能被接回谢家?” 瘦小的谢元棠浑身是血,蜷在地上小声哭着。 魏莲耐心听了一耳朵,听清她在叫“娘亲”,立刻一鞭子甩在她脸上。 “娘?你不答应冲喜,我就先送你娘上黄泉路!” 鞭痕从脸颊撕裂到嘴角,谢元棠终于不敢再喊娘亲。 “娘,她怎么还没死?” 九岁的谢雨沫推门进来,皱眉嫌恶地捂着口鼻:“好恶心,干脆杀了她算了,反正那个短命鬼五皇子也活不了,等冲喜完她也是个死人。” 谢元棠费力地睁开眼,看着站在她跟前的“妹妹”,谢雨沫。 “妹妹,求求你救救我……” “救你?” 谢雨沫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脸上露出甜美无害的笑容:“好啊,我这就救你。” 说罢,谢雨沫从魏莲手中夺过鞭子,朝谢元棠身上鞭笞过去。 她年纪小没力气,可她坏,几乎每鞭子都抽在谢元棠的脸上。 “就你也配叫我妹妹!” 一鞭子。 “谢家只能有我一个嫡小姐,你算什么东西,敢当我姐姐!我撕烂你的嘴!” 两鞭子。 “跟你娘一样天生的狐媚相,看我在你脸上画个乌龟!让你娘跟我娘抢男人,让你跟我抢爹!” 三鞭子。 谢元棠数不清自己被抽了多少鞭,小脸满是鞭痕,斑驳的血污顺着头发丝流到脸上脖子上,像是从冥河生出的厉鬼。 谢元棠只觉得脑袋越来越重,眼睛越来越撑不开。 好疼…… 娘,你在哪里…… 不知过了多久,鞭子终于停下,谢元棠听见魏莲的声音:“别跟她浪费时间,直接一碗哑药灌下去,保准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哑药? 谢元棠费力地睁开眼睛,就见魏莲端着毒药过来:“识相点喝了这碗药,省得我打你还要费力气。” 谢元棠煞白的小脸惊慌地躲开,哭着挣扎。 “不要……棠棠不要变哑巴,棠棠要跟娘亲说话,不想变成小哑巴!” 她害怕得小身子不住地发抖,闭紧了嘴巴不肯喝。 魏莲脸色一变,抬手一巴掌扇过去,接着狠狠地掐住她的下巴:“这可由不得你!你也不想你娘跟你一块儿死吧?再不喝我就把这碗药端去给你娘,你觉得怎么样?” 娘亲…… 眼前闪过娘亲温柔病弱的笑容,谢元棠一僵,魏莲趁势狞笑着将那碗哑药灌进她嘴巴里。 “早答应冲喜不就好了?真是犯贱!”抬脚发泄似的踹了一脚谢元棠,魏莲才转身离开柴房。 一片血泊里,谢元棠用尽力气睁着大大的双眼,不甘地望向门外。 视线的尽头,她看见她的爹爹谢兆青一身官服站在那里。 原来他一直都在。 她看见爹爹满脸慈笑地接住了扑进他怀里的谢雨沫。 “呜呜呜爹爹,谢元棠那个贱人不肯去冲喜,她还骂我~” 谢元棠似乎看见爹爹往这边看了一眼,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沾着血的手指慢慢挪向门口。 【爹爹,棠棠在这里,爹爹救棠棠……】 可是谢兆青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抱住谢雨沫哄道:“别管她,爹有的是办法让她替你去冲喜。” “以前留她一条命本来就是给你挡灾用的,爹的宝贝女儿只有雨沫一个。” “嘻嘻,爹爹真好~” 一家三口相携离去,谢元棠怔怔看着,眼角流下两行血泪,滑过满是鞭痕的脸颊。 抬起的手指最终无力垂下…… —— 嘶,好疼! 草,怎么浑身都疼! 谢元棠皱紧了眉头,她不是在研究所里研究丧尸基因吗?难不成被丧尸咬了? 呕~ 颠得她快吐了! 难道中了丧尸毒素还会感觉到恶心? “快点,皇后娘娘可吩咐了,得赶在子时前把人扔到五皇子床上去,冲喜这事就算成了。” 皇后?五皇子?冲喜?!!! 不对! 喜轿里,谢元棠猛地睁开双眼。 乌黑的双眸一闪而过冷冽的暗芒,那是九岁的谢元棠绝对不会有的眼神,是从末世丧尸群里杀出来的嗜杀和凉薄。 谢元棠打量着周围,眉头越皱越深。 她为什么会在一个喜轿里?还一身的伤? 这小身子是怎么回事?看起来还不到十岁吧,难道她中毒以后缩水了? “嗡” 突然大脑一阵嗡鸣,铺天盖地的记忆一瞬间涌入她的脑海,痛得她一脑袋磕在车上。 片刻后,谢元棠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 她穿越了! 穿进了同名同姓,年仅九岁的原主身上。 原主是丞相府的真千金,可惜一出生就被抱错流落在外,反而让谢雨沫这个假千金享受了丞相府嫡女的一切荣耀。 在谢雨沫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时候,原主正受尽养母刁难,恶奴欺辱。 在谢雨沫可以享用宫中御赐甜品的时候,原主吃的是下人用来喂狗的剩饭。 好不容易被寻回丞相府,和亲娘冷蕴菀相认,却没想到他们只是想利用她,让她替谢雨沫嫁给五皇子冲喜。 原主不肯,他们就用冷蕴菀的性命威胁她,原主被关在柴房鞭打,更是被灌下哑药,最终活活被打死。 谢元棠闭上眼睛仿佛还能看见原主流下血泪的一幕,她缓缓叹了口气,握紧五指。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会穿越而来,但她既然代替了原主活下去,那么就要帮她把该讨的债一一讨回来! 那些欠她的,每一笔,她谢元棠都会让他们十倍百倍地偿还! 正当这时,喜轿忽然停下。 轿外传来老嬷嬷的声音:“到了——” 继续 第1413章 被他看穿 夜无渊挑眼眸微闪,不过很快恢复如常,伸手拦住怒气汹汹的吴桐,“一切都只不过是你的猜测,议和在即,你现在贸然前去只会坏事!” “没错!” 盛念念也跟着语重心长附和,“眼下兰舟王情况危急,你还是留在这里好好照看他比较要紧!” “这是能调理气血的药方,你即刻去拿药煎熬,服下这药后,不出意外,他半个时辰内应该就会醒过来,届时再问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也不迟!” 说着,她将手里写好的方子递给他。 “主子喝了药就能醒过来?!” “那我立马就去!” 吴桐当即忘了一切,立马接过药方,激动的转身出去了。 待他走远,夜无渊看了眼盛念念,问出了心底的疑问,“叶兰舟他武功高强,平日里又颇有戒备心,怎么会中了这么凶狠的毒?!”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盛念念摇了摇头,回想着当时发生的一切,“那晚我们乘船游湖,最后不欢而散,下船之后我遇到杀手,差点就没命了,幸好叶兰舟及时出现救下我,并且将我带回了府中。” “结果隔日用膳的时候,我便发现他似乎有中毒的迹象,所以我猜,应该是那晚的杀手对他下了毒吧?!” 闻言,夜无渊抿了抿唇,眸色沉了几分。 那晚与那名杀手交手,从他手里救下盛念念的人明明是自己。 叶兰舟不过是趁他回去寻手镯之时,自作主张带走了当时性命垂危的她。 结果她最后安然无恙,叶兰舟翌日却中了毒。 莫非…… 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神情也因此变得复杂古怪。 盛念念不知他心里所想,看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叶兰舟一眼,有些不解的开口,“不过我奇怪的倒是,他之前对付那些刺客的时候,明明还十分克制,只用招式取胜,为何却真刀真枪的与驸马大打出手?!” “莫非驸马真的如吴桐所说,有什么问题不成?!” 夜无渊收回心思,手捏着下巴沉吟道,“也不是没有可能!” “之前他和长公主一起出现在桃花庵将你我拦下,后来你口中那位名叫陆燃的世子,也在他的府邸出现,或许他就是我们一直调查的那第三方势力也说不定……” 他分析的头头是道,可不知为何,盛念念却下意识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他做的。 毕竟谈到娘亲的时候,他心碎的表情的骗不了人,更何况他还会娘亲才做的梅花相思饼! 更重要的是每次与他相处时,她心里总有一种微妙亲切的很觉。 所以她隐隐觉得,她应该就是她的亲爹! 娘亲如此深爱的人,又怎会可能是一个坏人…… 她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遥远的皇城内。 百姓们早已入睡,夜色幽深而静谧,只时不时听到几声虫鸣,和打更人不眠不休的声音。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突然,一辆马车停在了威严肃穆的皇宫门口,划破了这寂静的夜空。 “来者何人!”两个守卫按照惯例上前盘查。 车帘掀开,几个婢女下人装扮的人先下了车,随后叶琼羽众星拱月般走出来,“本公主有急事向父皇禀报!立马给本公主开门!” “这……” 两个守卫为难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碍于她的身份,还是缓缓打开了宫门。 叶琼羽轻蔑的看了两人一眼,旋即便带着那些随行的人,大摇大摆进了宫。 不远处,一位身穿黑衣的打更人目睹了这一切,立马抱着更鼓走远,悄无声息闪进了附近的一间客栈。 进了客栈后,他一路上了二楼,走到最里面的那间门前停下,手指对着门栓轻敲了三下。 很快,里面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进来吧!” 打更人当即推开门,朝站在窗前,身着一身青衣的男人道,“世子,皇宫那边有情况!” 男人缓缓回过头,露出沈溪辞那张略显疲惫,却仍旧出尘温润的脸,“什么情况?!” 那人立马将刚刚所见如实禀告,最后还郑重其事附了一句,“而且从那些随行婢女下人的身形步伐看,他们应该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所以属下觉得,叶琼羽这次进宫,应该没那么简单!” 闻言,沈溪辞眉头深锁,垂眸陷入深思。 二皇子殿下猜到随着叶伽然的离开,乾阳皇宫必定会有所动静,便提前让他和几名暗卫一起回到这里,秘密监视整个皇城的动静。 没想到一切果然如他所料…… 沉吟片刻,他若有所思的分析道,“不过我们进不了宫里,仅凭目前的这些消息,也无法弄清楚叶琼羽到底要做什么!” “不过她若真要起兵造反,势必要动用皇城禁卫军兵力!所以只要我们前往军队驻扎的顺天营蹲守,应该就能知道她到底在密谋什么……” “世子说的没错!” 伪装成打更人的那名手下赞同的附和道,“事不宜迟,那我们就赶紧出发吧!” “好!” 沈溪辞点点头,而后简单收拾了一番。 两人刚要离开,他又忽而想到什么,朝那名手下吩咐道,“以防万一,在我们离开之前,你先派一人立即出城,在城外等我们的消息!” “若我们确认了军营那边的情况,叶琼羽果真要和夜璟澜一同造反,就以冲天雷为号,他便火速回去,给二皇子殿下报信!” 暗卫点点头,“还是世子想的周到!属下这就下去安排!” 说完,他立马退了下去,沈溪辞则转头看着窗外那轮,似乎离他越来越远的明月,隐隐觉得不安。 他同手下们紧锣密鼓开始行动之时。 皇宫里,叶琼羽一行人已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叶伽然的寝宫,朝守在门前的一位老公公厉声道,“本公主有急事要立刻见父皇!” 闻言,那名公公讪讪笑着回答,“回公主,皇上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来吧。” “哦?” 叶琼羽冷笑一声,“瞧你这害怕心虚的样子,父皇到底是休息了,还是此刻躺在里面的人……” “根本不是皇上?!” 第1414章 坐上龙椅的只能是她 “我回来了。” 即使没有人回应,叶青语也会在脱下鞋的那刻说出这句话,只是往日陆宴淮会在此时迎出来,接过她手上的外套,笑盈盈地给她一个吻。 叶青语本该已经习惯了没有他的日子,此时却总觉得有些寂寞。 她将那袋糕点放下,目光却落在了客厅中央,男人正跪坐在原地处理桌案上莹莹的百合花,那身衬衫雪白纤薄,很是眼熟。 他露出一个有点羞怯的笑:“青语。” 那一瞬间,叶青语以为自己看见了刚结婚时的陆宴淮。 她的喉结滚动着,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却发现男人瑟缩了下脖子,脚踝处的铁链也随之叮当作响。 她的动作顿住,那男人便瞬间花容失色,扑倒在她脚下。 “青语……” 叶青语俯下身,手指掐住他的脸颊,额角在不自觉地抽动着。 盛怒在她脸上形成了一副扭曲的表情,她的声音却放得很轻。 “你怎么敢的,”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你怎么敢穿他的衣服,你也配和他比?” 顾砚尘被一巴掌扇得撞在了茶几角上,装着百合花的瓷瓶摔落在地,发出一声清澈的脆响,他猛地一抖,顾不得头晕目眩,抱着叶青语的腿讨好地哭喊道:“青语,求求你,让我代替他吧,我代替他好不好?” “滚!” 叶青语甩开他,近乎咆哮道:“你也配?!你算是什么货色?!把他的衣服还给我、还给我!” 顾砚尘尖叫一声,只得颤颤巍巍地脱了那身衬衫,他赤裸着身体,环膝缩在沙发边痛哭道:“青语,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 “我让你在这儿陪宴淮,”叶青语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顾砚尘抽泣着摇头,他快要被折磨疯了。 叶青语每天都会给他食水,并没有虐待他,可只要是她出门的日子,顾砚尘都会被她反锁在房间里,与那具冰冷的尸体共存。 这么多天来,陆宴淮已经从开了最低温的空调环境下躺进了酷似棺材的冰柜里,每个日夜他都被别墅里的风吹草动吓得瑟瑟发抖。 他睡不着,眼睛里爬满了血丝,几乎要崩溃掉,他无时无刻不在害怕陆宴淮从冰柜里爬起来,看着他说都是你害惨了我。 见他这般恐惧,叶青语轻声道:“顾砚尘,你今天勾引我,宴淮可是看在眼里的。” 他惊声尖叫,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恐吓,白眼一翻就要晕过去,叶青语却狠狠地抓住他的耳朵,笑道:“这种程度你都不知道反抗,顾砚尘,你活该!” 顾砚尘眼中似乎闪过什么,却还是被泪痕掩盖了,他苦求道:“青语,你就放过我吧,放过我……” “谁来放过我呢。” 似是觉得无趣,叶青语喃喃一声,转过身便要走,顾砚尘却猛地将她一拽,手中碎瓷片划过叶青语的喉口,顿时血流如注! 第1415章 又要说再见 其余将领也都纷纷附和道,“是啊,十皇子殿下深受皇上宠爱,没必要这时候谋反吧?!” “没错,殿下宅心仁厚,之前一心想要与大楚议和,结束这场战乱,没道理要主动挑起战争啊。” 面对众人的质疑,叶琼羽丝毫不慌。 她指了指旁边瑟瑟发抖的王公公,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本公主刚开始也不信,特意进宫了一趟,没想到一切正如太后娘娘所说,皇上果真不在寝宫内,王公公也交代了十皇子殿下胁迫他假扮皇上的事实!” 说完,她递给王公公一个‘乱说话就砍你脑袋’的眼神。 王公公身子一抖,连忙将叶琼羽在宫里对她讲的那些话,颤颤巍巍复述了一遍。 并且按她的要求,着重强调一切都是盛念念在其中捣鬼。 她说完,叶琼羽又趁热打铁补充了一句,“所以事实就是如此!” “十皇子受那孟陬郡主盛念念的蛊惑,已完全经没有了理智!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我们不信!” “眼下皇上性命攸关,你们速速听从太后的旨意,随本公主出征,平定这场叛乱,救回父皇才是要紧!” 她语气激昂,其余将领们脸上也都纷纷有了几分动摇之色。 毕竟最近宫里发生的那些事,他们也有耳闻,十皇子殿下为了那位孟陬郡主多次与皇上和兰舟王对峙。 也不是没可能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 王首领却依旧不信,语气坚定道,“公主,此事实在过于蹊跷,而且兰舟王离开前,也曾特意叮嘱过属下!” “无论大都发生什么都绝不能轻举妄动,调兵之事更是必须征得他的同意!所以属下要先派人传消息给兰舟王,询问他的意见后再决定要不要出兵!” 说完,他垂眸看向旁边的一个士兵,沉声吩咐道,“你速速飞鸽传书,将刚刚公主说的一切,如实禀告给兰舟王,让他……” “啊!” 他话未说完,一直站在他身后,始终没吭声的夜璟澜突然拔剑,出其不意从后面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王首领当即丧命,鲜血飞溅的叶琼羽满脸都是。 即便她早有预料,也不由得心头颤了颤,强压下内心的那抹惊诧,沉着脸色看向众人,“父皇的安危大于一切,谁若敢再有异议,耽误本公主出兵,下场如同此人!” 众将瞧了一眼王首领的尸体,哪敢再有异议,立马齐齐跪下,“属下愿听公主,驸马调遣!” 叶琼羽满意的冷哼一声,旋即擦干净脸上的血,从王首领的怀里摸出兵符,按夜璟澜之前交代她的吩咐道,“既然如此,你们立刻集结我营所有人马秘密出城!随后再兵分三路围住牧野关,务必要平定这次叛乱!” “是!公主!” 众将立马应下,而后便回到各自的阵营,紧锣密鼓的安排起来。 沈溪辞和那名手下也在这时候骑马赶到兵营附近。 看着进进出出的人马以及营内不小的动静,两人立马明白了一切。 沈溪辞当机立断,递给旁边的人一个眼神,示意他给候在城外的人放出信号。 手下微微颔首,立马点燃随身携带的冲天雷,随后看向沈溪辞,“世子,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沈溪辞没回答,望着冲天雷在空中绽放出的那抹绚烂,紧绷的神色完全没有半分松懈。 叶琼羽带兵这样连夜赶路的话,不出两日就能抵达牧野关。 而他们的大军还在里离关五百里的地方。 所以即便城外那些人已经上路,赶着前去通报消息,留给二皇子殿下和郡主准备应付的时间依旧不够,照样有可能会被打个促手不及…… 他绝不能让郡主有任何遭遇危险的可能。 沉吟片刻,他抬眸看向旁边的手下,“路安,你现在速速出城,赶回牧野关!确认他们能够将消息送出去!” “是,世子!” 被唤路安的那名手下恭敬领命,旋即想起什么,不解的多问了一句,“那世子您呢?!不和属下一起出城吗?!” “等会儿叶琼羽出发后,为了防止消息败露,势必会戒严全城,现在若不出城,到时候您就出不去了!” 沈溪辞淡淡道,“你不用管我!” “我要留下来拖延他们的行动!为二皇子和郡主争取更多的准备时间!” 说完,他一个飞身跨马,而后提着宝剑直直冲到了已经整装待发完毕,准备朝牧野关进发的叶琼羽面前! 路安看着他决绝的身影,咬了咬牙,缺并未骑马离开,而是跟在沈溪辞身后冲了过去。 看到两人突然出现。 众将微微一愣,夜璟澜暗暗蹙紧了眉,则叶琼羽邪异的勾了勾唇,“这不是孟陬郡主盛念念的前任未婚夫沈大世子吗?” “看来叶予安果然早已经与孟陬的人暗中勾结,还特意派了你混入乾阳,打探我们乾阳的情报!” 不等沈溪辞开口,路安这个暴脾气立马呛声,“你她娘的少在这里放屁!” “明明是你和驸马狼子野心,趁着你父皇偷偷前去牧野关,便栽赃嫁祸十皇子,打着救人的名义意图谋反!” 闻言,众将领面面相觑,叶琼羽则气的不行,咆哮着朝那些,“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赶快快拿下这两个妖言惑众的孟陬细作!” “是,郡主!” 有了王首领的前车之鉴,众将领不敢不从,立马搭弓射箭,追了过去。 沈溪辞和路安连忙勒紧缰绳,一边提剑抵御流箭,一边奋不顾身往离牧野关反方向的西城门冲。 眼看着就快要穿过城门。 两人的马却同时被流箭射中,当即双双堕马摔倒在地,被守城的护卫拦了下来。 沈溪辞满脸狼狈,周身满布被箭划破的伤口,却顾不上自己,抬眸看了眼身旁的路安,“刚刚让你走,你又回来做什么?!” 路安憨厚无比笑了笑,“属下虽然读书少,却也知道义字怎么写,怎么能丢下世子不管呢!” “真是傻子!” 沈溪辞无奈的扯唇笑了笑,而后转头看向离两人越来越近的大军,脑海里却全是意中人的影子。 念念,对不起! 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当年的真相,让你知道其实我就是你日夜挂念的义兄,却就又要和你说再见了! 不过这一回,义兄应该没那么命大了吧! 只盼你这一世平安喜乐,下辈子义兄能换个身份,与你有一段缘分…… 第1416章 肯定不甘心 叶辰指了指一旁的安东尼奥,开口道:“这位是纽约黑手党的老大,你们认识一下,楼上还有不少纽约帮派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一会儿也一一打个招呼,这帮人骨子里贱,我一个人搞定他们,他们反而不服气,就得你这种有名气、有背景、有团队的人来才能真正镇住他们,等天亮之后,你带着他和他的小弟们一起乘船离开美国,然后转机去叙利亚,直接交给哈米德。” 万破军立刻点头说道:“好的叶先生,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给属下,或者让属下转达给哈米德司令的?” 叶辰看了安东尼奥一眼,道:“这位安东尼奥,是绝对的西西里好男儿,不过就是腿瘸了一条,告诉哈米德,叙利亚医疗条件有限,就不用费心给他治了,找个木匠、给他打副拐就行,哈米德那边一直在修建工事,肯定缺劳动力,瘸了一条腿也不耽误他干活。” 安东尼奥听到这话,恨不得当场死在这里,拼搏一生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如今会沦落成这番田地。 这时,叶辰又让强仔去楼上,将阿曼拉莫维奇也带了下来。 阿曼拉莫维奇是见过世面的,见到万破军的那一刻,便立刻认出了他。 这一刻,阿曼拉莫维奇的心中自然是震撼无比。 万没想到,叶辰能对万破军挥之即来,昨晚到现在不过几个小时,万破军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出现在纽约,实在是匪夷所思。 叶辰让强仔将阿曼拉莫维奇带到跟前,授意强仔将他口中的抹布抽了出来。 阿曼拉莫维奇连忙恭敬的说道:“叶先生您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叶辰指了指万破军,淡淡道:“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和万龙殿的关系吗,现在万殿主来了,让他跟你说一说。” 万破军表情一凛,生怕阿曼拉莫维奇说过什么大逆不道的话,立刻开口道:“叶先生,万龙殿上下均唯您马首是瞻,此人若是出言不逊、诋毁叶家,请您下令让属下给他长长记性!” 阿曼拉莫维奇吓的魂不附体。 看来,自己猜的确实没错,不是叶家被万龙殿征服,而是叶辰征服了万龙殿。 至于万破军,他的心里也诚惶诚恐。 当初在叶陵山,自己夜郎自大,竟然要将叶辰父母挫骨扬灰,若不是叶辰大人大量、高抬贵手,恐怕自己已经去世的父母也会因自己而受到牵连。 更何况,自己当日自断经脉,若不是叶辰出手,自己现在依然是个废人,又怎么会接连突破、成为暗境高手。 所以,每每想起当初,万破军心中都羞愧难当。 关键叶辰又过于低调,明明是万龙殿臣服于他,他非要对外宣称是叶家散尽家财求万龙殿高抬贵手,所以万破军心里更是难免惶恐,他恨不能告诉全世界,是自己输了,可叶辰偏要告诉全世界,赢的是他。 万破军的话一出口,阿曼拉莫维奇也是惊恐不已。 他赶紧惶恐无比的赔礼道歉:“对不起叶先生,我也是听信外界传闻,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第1417章 即将来临的别离 ql见他突然沉默着没说话,盛念念挑眉问道,“而是什么?!” 叶兰舟没回答,只意味深长反问了一句,“郡主当时第一次在孟陬看到本王,难道就没觉得本王的模样,有几分眼熟?!” 盛念念听着他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脑海里浮现两人在孟陬皇宫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当时姨母怕她受了情伤走不出来,疯狂给她介绍男人,而隐姓埋名的叶兰舟就是其中第一个。 第一次见他时,他们两个被姨母安排着去郊外骑马,可中途他却不小心从马上摔了下来。 直到现在她都记得。 当时他摔的嘴角鲜血直流,她匆匆下马,赶过去查看他的情况,他抬眸对她灿烂一笑,开口的第一句便是,“终于等到你了!” 她当时不理解他为何这么说,还以为他摔傻了,却莫名对当时的他产生了几分熟悉之感。 就好像以前曾在什么地方与他经历过同样的事…… 她正想着,吴桐急急匆匆迎面而来,朝叶兰舟躬身道,“主子,昨晚抓住的那个刺客活口终于熬不住了,刚刚交代,说是叶琼羽指使他们的!” 叶琼羽? 盛念念当即眉头一紧。 这厮自从那次宴会以后,不知因何缘故安分沉寂了许久,让她一时都把这号危险人物给忘了! 不过她虽心肠歹毒,但智商着实有限,不可能计划缜密的安排了那么多事…… 叶兰舟心里有同样疑惑,半眯起眼眸半天没有说话。 见状,吴桐忧心忡忡道,“王爷,倘若一切都是公主所为,如今她与驸马留在皇城,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叶兰舟收敛起心思,神色冷凝的开口,“昨日清晨本王收到王首领的飞鸽传书,说宫内一切安好,并没什么异样!而且叶琼羽应该也没那个胆子和脑子趁机作乱!” “不过以防万一,你传令下去,全面戒严,再派暗探速去牧野关前面的丹丘镇埋伏,若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立刻前来禀报!” 丹丘镇是从大都进入牧野关的必经之路。 无论是不是那人是不是叶琼羽,若真要带兵谋,势必会在那里现身。 “是,主子。” 吴桐立即应下,而后快步走了出去。 叶兰舟则收敛起认真的神色,笑着看向盛念念,“用了郡主的药,本王的确好了不少,马上两国就要正式议和了,公主还是先行回屋,暂时不要出门了!” 盛念念也深知自己这时候绝不能出什么岔子,影响双方议和。 于是点点头,放弃了去找长公主和洛青衣打算,转身回屋了。 她越来越不清楚了。 一直在背后搅弄风云,妄图扰乱议和的人,到底是谁…… 她心思沉沉之时,另一边,叶伽然坐在房间里,看着对面的夜无渊那张与他极为相似,却写满了疏离的脸,同样心绪难平。 他抿了抿唇,率先开口,“朕知道你和你的母妃都怨朕,不想见到朕!朕找你来也不为别的!” “只是朕昨晚想了一夜,既然你同你娘亲不愿接纳朕,公开与朕的关系,如果你以质子的身份回到大楚,这件事同样藏不住!毕竟只有真正的皇室血脉,才有充当质子的资格。” “所以你若真要离开乾阳,或许得想其他更好的理由才行……” 其实这个问题昨晚夜无渊便想到了,本想待会儿在议和会议上提出来这件事。 既然他现在说起,他也就没隐瞒,淡淡道,“这件事我已经提前想过了,所以我打算到时候诈死离开。”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叶伽然赞同的点点头,不过旋即想到他不惜诈死也要离开,眉目黯然了几分,“不过你真的想好了吗?!回去大楚你未必能坐稳皇帝的位置,而留在这里,朕可以保你……” “不必了!” 他话未说完,夜无渊眼神冷漠的起身,“你若真的了解我,就该明白,比起那个皇位,其实我更珍惜与你彼此心无芥蒂,在宫里一起下棋聊天的日子……” 说完,他完全不给叶伽然留任何念想,转身离开,朝沈玄幽所在的屋子去了。 望着他的背影,想起他说的那些昔日时光,叶伽然眼神微闪的深深叹息。 如果兰舟当初把他带回来之时,他没有选择欺骗隐瞒,而是坦诚相待,帮着他一起找回忆,告诉他当年的这些真相。 他是不是会顾念父子之情,选择留在这里…… 或许是因为即将来临的别离。 这日的天空也格外阴沉,整栋别苑也因此笼罩在一片幽沉低迷的气氛里。 直到半个时辰后,议和正式开始,安静的房子里才渐渐有了不小的动静。 叶伽然找了个理由,与群臣交代了几句,亲自带领着众人来到了议事的前厅。 沈玄幽不慌不忙的随后赶到。 一坐下,他便意味深长看了叶伽然一眼,一副‘记住你昨晚说的那些话’的样子。 叶伽然抿了抿唇,也没打算食言,开门见山当着众臣的面宣布道:“朕昨夜经过深思熟虑,为了乾阳百姓的安宁,决定接受此次议和的条件!” 此话一出,那些还蒙在鼓里,不了解内情的大臣们顿时震惊不已,连忙七嘴八舌的劝谏,“皇上,郡主可以还给他们,可十皇子殿下怎么能去大楚当人质呢?! “是啊,这等于把我们乾阳钉在了耻辱柱了,以后永远都抬不起头啊!” 闻言,沈玄幽单手托腮,慵懒的开口,“即便不送十皇子去大楚当人质,现在你们不也同样抬不起头吗?!又何必在意这些有的没的?!” 众臣气得吹胡子瞪眼,刚要再说什么,。 叶兰舟摇了摇手里扇子,幽幽开口,“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臣等自然没什么异议!” “不过何时归还郡主,将质子送去大楚!你们又如何归还我们的太子殿下,二皇子可有什么安排?!” 大臣见他都认同了皇上的抉择,也不敢再说什么。 沈玄幽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点桌案上,“小丫头你们今日就必须交予本王,太子殿下的话,待我们撤离那日,会如约将他交付到你们手中!” “至于质子……到时候我们自会派人前来接应,无需你们做任何安排。” 夜无渊刚刚找过他,与他商谈了打算诈死的事。 不过此事非同小可,还需要时间具体谋划,刺客却随时有再出现的可能。 所以两人经过一番商议,决定先行带着盛念念和孩子们安全离开牧野关,再从长计议诈死之事。 叶兰舟眼眸微深点点头,大概猜到他们为何这么安排的缘由,想到什么,多问了一句,“不知二皇子殿下准备何时启程,离开牧野关?!” 第1418章 当她的专属男宠 “云薇,你到底知不知错!” 一声中气十足的男性怒吼,夹杂着皮鞭落在后背的痛,让云薇瞬间被疼醒。 睁开眼,正想骂一句谁敢对她动手,突然就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这是一个古香古色的房间,一排红烛明亮,两旁跪满了穿着古装的人,红色的帘幔从梁上悬下,中间珠帘被鞭子的余风带的泠泠作响。 地上杯碟杂乱,酒盅横陈,满屋子的酒气,像是盛宴后的荒唐。 自己十步远处,还跪着两个描眉抹粉,衣衫暴露的男人,此刻正瑟瑟发抖的求饶。 云薇有些懵了,这是哪儿? 她不是出了车祸吗? 没待她问出口,面前的老者似不满她的态度,准备再甩一鞭子。 云薇再分不清情况,也不会傻傻挨揍,正打算躲开时,忽然一道身影将她笼罩在怀里,替她挨下了那一鞭。 极轻的闷哼在耳旁响起,云薇仰头,看清了男人的脸。 这是一个年轻男子,如玉般明亮,如松般英逸。 烛光照出了他的肤色,似血色不足般的微微苍白,但这丝毫不曾减损他眉宇间的那缕逸气,反越发显他眉如墨画,目光清明,清明的让人明确察觉到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 既厌恶,何故替她挡? 云薇推开他,“你……” 她想说你是谁,却再次被那位老者打断,“长凌,你快起来,你这孩子还护着她作甚?” 长凌?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叫长凌的男子也顺势松开了她,转过身,跪的笔挺,态度诚恳,“岳父大人息怒,郡主年幼,许是一时冲动,并非是故意的,您再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老者显然气得不轻,手中鞭子挥的猎猎作响,“年幼?她今年都十七了,旁人像她那么大时,早已贤惠的操持家中,打理内外,成为夫君的贤内助了,就她还敢如此放肆!” “平日里不听话也就算了,今日竟敢,竟敢……” 召小倌这几个字,他一个父亲实在无法启齿,气的面色胀红,“总之,你起来,不要护着她,今日我定要她长长记性。” 顾长凌没起,还在为她求情。 二人争执中,云薇眉心突突直跳。 郡主,长凌,岳父大人…… 这不是她前两天一时性起,看的那本男频后宫爽文《寒门仕子的逆袭之路》里的角色吗? 脑海里忽然踊跃出了大段画面,记忆像是被强行加载进来的,凌乱不堪,但是云薇还是根据破碎片段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出了眼下的情况。 她穿书了,穿成书中一直瞧不上男主角的炮灰前妻云薇郡主身上。 这本书就是那种古早的套路,主要讲的是家道中落的男主受尽欺负后,咬牙暗搓搓奋斗,终于中了状元。 可还没来得及扬眉吐气就被人陷害抄袭,不仅没了状元,反而陷入牢狱之灾,这时,又遇到人生的第二个贵人,卫国公。 卫国公救他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男主平冤过后,娶了他名声已坏的嫡女。 这个已坏是多坏呢?逛窑子,召小倌,听曲儿看戏,戏弄良家男子,反正能做的不能做的,这姑娘都给做齐了…… 男主出狱就是背锅来的。 男主前期还是小白花的,得了人家的恩,乖乖去背这个锅,就是奈何这个嫡女,喜欢“动手动脚”啊。 高兴给你一巴掌,不高兴给你一顿鞭,硬生生将他那点感恩之心造没了。 男主和离不成,便隐忍不发,加之努力,一路升官发财死老婆,事业开始蒸蒸日上,最后一跃成为大魏最年轻的首辅。 同时,后宫剧情也就此打开,车轱辘都能压到脸上来…… 套路老是老,但是爽啊,只可惜云薇当时看的多津津有味,现在就有多想哭。 因为她不是男主的白月光,也不是朱砂痣,而是那个升官发财死老婆的“老婆”。 想起原身性子高傲,因为瞧不上男主,各种侮辱的行为,最后被男主派人折磨,再一条白绫,活生生勒死的画面,云薇感觉后背伤口更痛了。 她头疼的看了看周围。 此刻原身因为召男宠被自己父亲撞破正在遭受家法,而设计这一切的男主则在假惺惺的为她求情。 按原著,云薇郡主宁死不认错,还会痛骂男主是阴险小人,待会儿那暴躁的老爹云震会赏一顿鞭子,把她活生生打晕过去。 但她来,肯定不能按原著走啊。 因为刚刚几鞭子,已经疼的她后背像是被火烤了一样。 于是在云震再次怒气汹汹的问“你到底知不知错?”时,她大喊,“我没错!” “你,你……”国公爷气的手都在抖。 云薇表现的和原身一样犟,“我不就是召两个伶人入府给我唱戏听吗?我到底错哪儿了?” “唱戏?” “是啊,熙儿妹妹上次来探望我时,告诉我天香楼的伶人唱戏一绝,若是无聊,可召入府中表演解闷。” “您罚我禁足一月,我实在憋闷,就让人去找了两个戏子来,到底何错之有?” 这一刻,云薇庆幸自己穿来的稍微早那么一会儿,原身那些大逆不道的话都没来得及没捅出来,让自己还有辩解一番的机会。 也庆幸云震性子急,一进门看到这场景就动了手,什么也没问。 云震听此,手中的鞭子停了,“是熙儿告诉你,他们是唱戏的?” 云薇吸了吸鼻子,“是啊,再说他们描眉抹粉,不是唱戏的是什么?” 原著里,天香楼确实是原身心怀不轨同父异母的妹妹给她介绍的,只是她知道那里是做什么的,就是为了折辱顾长凌。 但是现在她才不管,只要打死不承认,云震肯定会相信。 因为,没有一个父亲,会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自己的孩子。 尤其云震还是个慈父,即便原身曾经百般作死,都能纵容她,更何况是这种存在“误会”的情况下。 果然,云震听到这些话表情逐渐变得凝重纠结,欲言又止的。 顾长凌清水般的眸微微眯了下,而后一副歉疚的样子,“如此看来,是我们误会郡主了,来人,还不快将郡主扶起来。” 丫鬟如画才忙不迭的搀扶云薇起来。 “误会?”云薇故意表现的诧异,“你们误会我什么了?” 云震如何说得出口,误会女儿竟然不知廉耻的召小倌? 幸而云薇也不要他接话,先瞪大了眼睛,然后又表现的像是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爹,您莫不是以为我与人在此私通?” 继续 第1419章 我不想再要孩子了! 帮助人族修炼,这不就是后世的养殖产业,帮助被养的生灵生长吗 等养肥了,然后再杀掉。 而且完全是无所顾忌的,就像是现在的鸡鸭和猪等生灵,养肥了也不用担心他们会造反。新笔趣阁 这是妖族的文明已经到了某种可怕的地步了。 这也是我们现在还能活着的唯一原因。女子叹息道。 第四纪元初期,人族的确太艰难了。 直接被当做家禽来养。 我境界跌落,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摸索修炼之法,导致我走火入魔了但是更重要的是,我一旦稳固在王这个层次,怕是就会被收割了。女子再次开口道。 他在养王洛尘觉得妖师鲲鹏的确是真的太有气魄了。 养王! 这可是比天命还要狠了! 或者说,翻遍时间长河,纵观所有纪元,目前来说,还没有任何一个生灵如妖师鲲鹏这样惊才绝艳,气魄吞天的生灵。 哪怕是培育王的文道武道都没有这种气魄。 因为文道武道只是培养,而妖师鲲鹏则是当做了家畜来养。 这就显得更为可怕了。 但是洛尘也理解了,这也是后来妖师鲲鹏为何会被战神他们所斩杀的原因了。 因为同样是等于玩脱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妖师鲲鹏不要知道后世发生的一切。女子开口道。 因为如果妖师鲲鹏这边知道了怕是会有所防范。 目前他应该也出不去,第四纪元很多事情,知道的生灵也不多,暂时是安全的。洛尘开口道。 他吞噬的越多,就越厉害,尤其是吞噬王这种层次的。 所以,他也很孤傲,哪怕是天命也没有被他放在眼里,或者说你口中所谓的第四纪元这个天命,也是被他养起来的。女子透漏出来了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 敢养王,也敢养天命! 这妖师鲲鹏的确是万古以来,堪称气魄最大的生灵。 也难怪之前妖师鲲鹏根本不屑第五纪元现在的天命了。 第四纪元如果说有反派的话,那么就是天命和后期的战神了! 但是真正的第一大反派居然是妖师鲲鹏! 妖师鲲鹏,天命,战神,这三个生灵可以说都是第四纪元反派之中的天花板了。 所以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拼一拼。女子开口道。 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因为如果不是妖师鲲鹏有着养殖的心态的话,那么别说战神七兄弟了,就是再来一群古今罕见的天才都没用。 毕竟妖师鲲鹏如今已经如此厉害了,加上四个王,直接就可以毁灭人族无数次了。 关在妖族那边的是家养的,战神七兄弟这样的在外面的是散养的。 可是你们的战力如今这个节骨眼上,如何能够提升的上去洛尘问道。 我们吗女子笑了。 我既然知道了这个事情,那么早就做了防范了,我们都压着修为的。 比你想象当中压的还要狠!女子再次开口道。 这是给洛尘透了一个底了。 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够赢,但是起码还是多了几分胜算。 而且我想你也可以在外面活动活动,现在妖师鲲鹏是最大的威胁。 你口中其他的纪元不可能就这样看着,让妖师鲲鹏做大! 否则的话,等他真的彻地恢复了,那两个纪元加起来了,也不见得能够与他们一战。女子再次开口道。 这的确是这个问题。 还有现在的天命,估计关键时刻会出手。 我唯一担心的是,天命在最后关头使绊子。洛尘分析道。 虽然看起来天命是自己玩脱了,搞砸了整个事情。 但是我担心天命在最后关头,就是为了让我们互相消耗,最后吞噬妖师鲲鹏,来恢复自己!洛尘开口道。 因为这一局是天命下的棋局。 这才是真相背后的真相! 洛尘之前祸水东引,利用妖师鲲鹏他们将第三纪元给打回去了,甚至还因此而牺牲了一个王! 但是,天命就不会这样做了吗 天命利用妖师鲲鹏,消耗洛尘,消耗第三纪元和第二纪元,清除所有现在的不可控因素。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天命才是躲在背后的那只手黑手。 甚至担心不能够势均力敌! 所以,干脆把战神七兄弟一起给模拟了出来。 战神七兄弟就是刀! 而且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妖师鲲鹏一出现,势必任何势力都无法独善其身,只能选择出手。 哪怕是知道这是天命的计谋又如何 总不能等着妖师鲲鹏杀来,然后直接等死吧 所以,即便知道了一切,也只能被迫按照天命的意思在其中去执行和挣扎。 你分析的有道理,事情本质上来说应该就是这样。女子再次开口道。 她作为七兄弟之中的老大,自然看的更长远,也明白这一切。 我们的出现,的确像是天命预埋的伏笔,怕如今的仙界其他势力不足以彻地和妖师鲲鹏抗衡。她再次开口道。 如果加上他们,那么最终,其他敌人都清理干净了,他们起码还能够制衡一点妖师鲲鹏。 她十分理解洛尘的处境和难处。 因为他们也一样,明知道是他们是被妖师鲲鹏圈养起来的,越是提升境界,就越是随了妖师鲲鹏的意。 但是你也没办法啊,不提升也得死! 而这个局面天命也没办法,哪怕是最终他玩脱了,妖师鲲鹏真的接机彻地复活了,他也只能这样。 毕竟现在各大纪元交织在他这个纪元,他在天命之中又是一个属于孩子级别的天命,本身是没有实力正面抗衡的。 只能够使用一些计谋来抗衡了。 最重要的还是冥仙的出现给它了压力。 因为冥仙还活着! 这是一个对天命致命的信号! 天命如果真的玩脱了,妖师鲲鹏真的彻地复活了,那么最终天命完全可以退出争斗,然后让妖师鲲鹏和冥仙去斗! 毕竟妖师鲲鹏一旦真正彻地复活,势必会和冥仙势同水火! 无论哪一个死去,对天命来说都是好事。 仙界的情况很复杂,各方的算计同样是层出不穷!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重生之都市仙尊更新,第3375章 互相布局免费。 第1420章 果然造反了! 全部退出这方圆十里内。 韩长生吼着说道,他自己不怕这雷劫但是这些家伙如若再到这里待着的话全部都别想要逃出去。 你就是想要趁着我们躲避雷劫的时候逃出去,大伙儿都在这里你觉得我们可能会出事吗真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 却没有想到的是韩长生好心好意的提醒他们这些家伙居然反过来直接要咬韩长生,瞬间韩长生成为千夫所指。 白灵你连忙退出去等我,不要随意走动记得保护好自己,这雷劫的数量和威力是因数量而定的,这毕竟是凤凰强行涅槃雷劫威力绝非非同小可。 韩长生认真的开口说道,这些家伙不要命白灵绝对不能够出事否则的话自己绝对是不可能能够原谅。 这雷诺家族的还是相当的识趣离开这雷劫的覆盖范围内,但是那些其他的修士反而没有任何要走动的意思。 雷诺家族的已经撤离兄弟们我们赶紧去杀了这凤凰,这凤凰涅槃时候是最为虚弱的,实力肯定比刚刚还要弱我们再不抓紧机会就没有可能了。 不知道是哪个修士喊出来的,导致成百上千的人族修士冲了上去,甚至还有些低级段位的魔族修士。 在他们看来这凤凰涅槃实力肯定会降落的因为这是它最虚弱的时期,但是韩长生毕竟是和龙族还有凤凰族打过交道的,他们涅槃状态当中的的确确实力会变得非常的弱。 弱到只要攻击到它这凤凰就会重伤甚至可能会直接陨落,但是前提是能够攻击到它,凤凰涅槃正式开始的时候眼前的任何事物都变得无比的脆弱起来。 只见那些冲过去想要猎杀这凤凰的修士顷刻间就成为灰烬甚至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此时涅槃所出现的火焰乃是凤凰学吗你中最为精纯的凤凰真火,这就算是神境的强者也不可能这样直接莽撞的上去。 更何况他们这群修士实力最多的也不过就是斩命境界区区斩命境界他们也想要去猎杀魔凰实在是可笑至极虽然他们没有被雷劫给劈死但是却是被烧死想来性质也差不多。 成百上千的修士甚至没有靠近着魔凰就直接化为灰烬,瞬间让那些其他的修士清醒过来,让他们明白这魔凰纵然现在是在涅槃状态也不是能够轻而易举就对付的了的。 滚滚雷霆肆意的摧残着这片土地,这魔兽狩猎山脉这么多年过去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摧残,先有魔帝横空一击抹去半片江山后有魔凰涅槃毁天灭地,当然还有那条魔龙的临时反扑。 可就当他们准备再次退开些位置的时候韩长生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腾空而起冲上这滚滚雷霆当中去。 现在不抓住机会来炼化这雷霆还等什么时候,我这弑神链可就等着这些能量呢。 韩长生笑着说道,当然在这浩瀚雷霆当中韩长生所说的没有人能够听得清楚。 大叔! &nbs sp; 白灵下意识的喊句,但是突然间想到韩长生早在来中央神陆的时候就给他们展现什么叫做雷劫没有任何的面子,在韩长生的面前似乎这雷劫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伤害般,非但不能够伤害到韩长生还能够为韩长生所用。 这这长生兄弟到底在做什么! 雷诺帝有些错愕他不明白为什么韩长生直接冲上这雷霆当中,这雷劫可不比这毁天灭地的凤凰真火要差到哪里去,而且真要来论的话甚至这雷劫的伤害要比这凤凰真火的伤害要高到不知道多少。 白灵小姐能否告诉我,长生兄弟到底是如何回事我怕来不及对他救援。 雷诺帝连忙走到白灵的身边紧张的询问道,好不容易和韩长生合作达成如若韩长生因为雷劫而死的话这段时间他们的努力可以说是直接前功尽弃完全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但是应该不会有事,毕竟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再加上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我想他应该不会出事的吧。 白灵皱着眉开口说道她并不能够肯定韩长生会不会有事,但是既然韩长生现在在遭受着雷霆身体没有任何的挪动显然就不会有事。 韩长生正如白灵所说的这样他没有任何的事情,反而非常的享受这种雷霆游走在全身的感觉,这能够刺激他的大脑让他的思维变得更加的清楚起来。 但是让韩长生所觉得错愕的是这凤凰居然格外的痛苦因为它的涅槃需要雷霆的能量,而韩长生却是直接霸占所有的雷霆让这魔凰根本没有可能能够吸收的到这雷霆的能量。 也就是说它根本没有办法完成涅槃,这倒是让韩长生觉得好笑,他只是想要来抢下能量没有想到居然会因此直接让这凤凰涅槃失败而死。 纵然这凤凰反应过来它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够痛苦的看着韩长生,毕竟它没有办法移动自己的身躯。 咻咻咻—— 突然远处传来十几道破空声,韩长生的瞳孔紧缩起来,旋即直接从半空当中跌落下来。 只见十几根银针轻而易举的穿透韩长生的身体,然后迅速的收回去没有任何的停留。 韩长生的瞳孔变得空洞起来,这十几道银针直接穿透他全身的经脉。 等等,大叔大叔! 白灵本来没有注意的,但是突然间看到韩长生迅速的往下坠落瞬间反应过来韩长生是受伤,而且甚至没有办法腾空而起。 她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跳起想要去抱着韩长生,却是没有想到韩长生仿佛身有千万钧重直接把白灵砸向地上,砸的白灵是险些昏过去。 大叔!大叔你没事吧大叔! 白灵拼命的想要呼唤,看到韩长生逐渐暗淡的瞳孔白灵直接开始慌张起来。 南柯—— 这是韩长生在昏迷过去的时候所说的,白灵旋即转身看向远处只见南柯圣医缓缓的离开表情充满了戏谑。 第1422章 女大不中留! 玉琉国。 护城河边。 简陋的小木屋中传来男女异样的声响,说是争吵吧又带着紊乱的喘息声,说是打斗吧又带着不明的摩擦声,在这月朗星明的谧夜中,显得格外诡秘。 “该死的!滚出去!”面对压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男人似耐心耗尽,忍不住发出嘶哑的吼声。 “吼什么吼,你又不吃亏!”楚心娆也恼了,没耐心再一件件扒他的衣物,干脆粗暴地直接开撕。 月光透过木屋的缝隙射进来,打在女人的脸上,看着女人迷离不堪的眸光以及绯红的脸蛋,男人紧敛着发怒的黑眸,咬牙切齿地道,“我知你中了药,你放开我,我能替你解!” 楚心娆抓着他裤头的手微微一顿,可接着便发出嗤笑声,“你个渔夫而已,还会给人解媚药?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好骗啊!” ‘嘶!’ 她停顿的双手猛地用力,将男人最后的亵裤撕裂。 尽管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很是变态,可她也是欲哭无泪…… 天知道她倒了多大霉,穿越到一个从出生就被虐待的可怜虫身上! 她现在这具身体叫顾心娆,与她同名不同姓。 这顾心娆原本是尚书府家的小姐,可自出生起就被黑心稳婆坑害。黑心稳婆为了刚出世的孙女有个富贵人生,便趁尚书夫人产后虚弱全家慌乱之时将刚落地的女婴偷偷换出了府! 千金小姐从此成了农家贱女。 十八年来,没穿过一件新衣、没饱过一顿餐食、鞭打毒骂反倒是家常便饭,所受凌虐简直不堪细数! 顾心娆本以为自己是女儿身才不受家人待见,可就在前不久,原身偶遇了一名富贵公子。此公子见过顾心娆后,发现她与自家母亲容貌相似,便心生好奇打探她的身世,这才发现她竟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 可那作为祖母的黑心稳婆几年前就已病逝,如今的养父母装傻充愣,打死也不承认换女一事与他们有关,把所有的罪责全推到了那已入土的稳婆老娘身上。 眼见明日楚家就要来接亲生女儿回去了,那对养父母担心她认祖归宗后他们的亲生女儿会痛失荣华富贵,于是在今晚佯装出离别不舍之情,骗她喝下他们特意下了药的补品,并将她送去村里跛脚老光棍家中……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毁这个女孩清白,让她背负荡妇之名,然后叫楚家难以接受她! 她本是二十一世纪中学教师,只因救落水学生便魂穿到了这异世。穿越也就罢了,但一穿越就让她差点被人强暴。 好在她上一世练过散打,加之对方又是一个跛脚老头,她没费什么力气便制服了老头然后逃出了村子。 可逃出来后她也很无助。 身体里的药性发作了,她不敢往城里去,便选择到了护城河边。见这里有间小木屋,她本想在这里躲一晚,熬到药性散去…… 可谁知道这小木屋里竟然有个男人! 她是真的没想做禽兽的,但这男人一动不动地盘腿坐在屋子中央,她上前哀求想请他把小木屋借她一晚,可谁知道自己绊了一跤竟摔到了他身上—— 这一摔,简直就是要了她的老命! 就像饿死鬼遇见了鲜美的肥肉,她脑子都没回过神来,双手就忍不住拉扯他的衣物! 耻辱! 对身下这个男人而言,被一个女人强行玷污,是耻辱! 可对她而言又何尝不是? 她楚心娆一向重于德业,为人之师表,如今却干着这种卑鄙无耻、败德辱行之龌龊事,这何止是耻辱,简直就是十恶不赦啊! 可是…… 纵然内心恨不得活剐了自己,但她抱着男人的手却越发没了理智。仿佛身体还是别人的,她醒来的灵魂根本控制不住这具身体。 渐渐地,她心中那份罪恶感被身体里喷发出来的情欲完全湮灭。感受到身下男人始终不愿意配合,她甚至暴躁地对着他拍打,哭吼道,“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啊?” 也不知道是被她打伤了,还是被她不知廉耻的行为气到内伤,男人突然‘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 乌黑并伴着恶臭的血,顺着楚心娆脖子往下滴落。 而这股臭气也瞬间让楚心娆清醒了几分,僵愣地把他盯着。 透过木屋窗户洒进来的月光,她这才看清楚男人的长相。虎背蜂腰大长腿,好到让人流鼻血的身材就不说了,竟还是个年轻俊美的大帅哥!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男人又发出一声怒吼,“滚开!” 楚心娆心口一震,对上他冰冷刺骨的眸子,那充满杀气的眸光仿佛是从冰天雪地里拔出的利剑,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直叫她臊热的肌肤起了一层鸡皮。 然而,这种不寒而栗的压迫感也只在她心中停留了片刻,很快她的理智又被体内那股臊热吞噬,将他再一次抱紧的同时她更是出其不意地低下头堵住了他那两片冷硬又凉薄的唇—— “唔……死……死女人……你怎敢……唔唔……” “求你配合一下好吗?回头我给你做牛做马!” “你——” …… 城郊鹤鸣村。 夜深人静的村子里,只有一户还点着灯。 一对中年男女正兴致勃勃地陪同一名满身贵气的妙龄女子说话。 “蔷儿,你放心,那贱丫头已经让我们送去周跛子房里了,爹娘向你保证,只要明日楚家的人看到那一幕,定是不会再要那贱丫头!” 说话的妇人不是别人,是顾心娆的养母刘水香。 站在刘水香身侧脸颊尖瘦的男人是顾心娆的养父顾全福。 二人对面坐着的妙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她们的亲生女儿、如今尚书府的小姐楚灵蔷。 听说他们计划成功后,楚灵蔷很是满意,对他们也展开了温柔的笑意,“楚家三朝为官,极为看重门楣声誉,特别是太夫人,最是讲究体面,如果让他们知道顾心娆是个放荡不堪的女子,哪怕顾心娆身上留着楚家的血,为了家族颜面,他们也不会承认顾心娆的身份的。” “蔷儿,上次听你说太夫人在为你张罗婚事,不知为你挑的是哪个大官的儿子?”刘水香笑问道。 “大官的儿子?”楚灵蔷鄙夷地瞥了她一眼,“凭楚家在朝中的地位,除了皇家外,谁有资格娶我?” 闻言,刘水香和顾全福都睁大了双眼,满心满眼的激动和喜悦。 楚灵蔷高傲地端坐着,丝毫不掩饰对他们‘无知’的嫌弃。但为了让他们尽心尽力地为自己做事,有些事她也没对他们隐瞒。 “秦太妃看重楚家,我自小便是她认定的儿媳。只是渝南王这些年一直在封地,我与渝南王的婚事便一直搁着。前不久,听说皇上下旨诏渝南王回京,秦太妃给了楚家准信,只要渝南王一回京,便让我们完婚。” 正是这样的节骨眼,她才不允许顾心娆认祖归宗! 继续 第1423章 你把他们全都杀了? 保镖见宁悠姝的穿着气质都不像普通人,且她言之凿凿的态度也够唬人的。 他思考了一下,态度也变得恭敬了一些,对着宁悠姝说:那还请你在外面稍等一下,我去问过夫人之后再给你答复。 病房内,黄秋云正倚靠在床头看向窗外。 她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看向前走进来的保镖问:是谁来了 夫人,外面有一位自称叫做苏芮的小姐,想进来探望您,我让她进来吗 苏芮苏家的那个大小姐 黄秋云虽然有些疑惑为何往日里跟自家没有私交的苏家后辈会来探望,但也没拒绝。 她对着保镖点了点头,你让她进来吧。 片刻后,病房门再次被推开,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走进来。 她身姿窈窕,脚踩黑色高跟,身上带着酷飒的气质,墨镜遮挡下露出的脸部肌肤白皙,鼻梁高挺,樱唇红润,十分惹眼。 看着女人一步步朝自己靠近,黄秋云不知为何心头升起一股剧烈熟悉的感觉。 直到那女人把她脸上的墨镜摘下,看着眼前的那张再熟悉不过的美丽容颜,黄秋云顿时惊愕不已 悠姝,悠姝,居然是你! 宁悠姝坐在了黄秋云床前,她拉住她的手,眼眶也不禁微红,是啊,秋姨我还活着,我回来看你了,你怎么突然生病了 见到宁悠姝如此清晰的表达,黄秋云震惊过后又是无比的喜悦。 悠姝,这实在太好了,你非但没有死而且还恢复了神志这简直就是大难不死必后福啊!她用手轻拍着宁悠姝细白的手掌,轻叹一句,我深爱着你的父亲,现在知道你父亲在这世上的唯一血缘骨肉还在,我也算死而无憾了。 说罢,黄秋云目露愧疚看着宁悠姝,继续道:悠姝啊,实在对不起!之前秋姨可能对你不够好,但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咱们宁家,我不为自己找补也确实不够对你细心,说到底我没能做好一个母亲的角色,可能是我没有生育过孩子吧!其实我也挺无奈的,等到我死后我的股份全都会转让给你...... 宁悠姝拼命的摇头,她哽咽着说道:秋姨,你不要道歉,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你不要说丧气话啊!难道真的就治不好了吗 黄秋云替宁悠姝擦了擦眼泪,释然的笑道:治不好了也没有必要治了,我已经是肝癌晚期活不了多久了,现在能多活一天就算是多赚一天了,我能在临死之前知道你还活着,这对于我来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了,我到了下面也有脸能见你的父亲了!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黄秋云又隐晦的提醒道:你要小心你哥哥,你哥哥不是从前的他了,我不在了,我们悠姝也要多保重啊! 看着面前瘦骨嶙峋的黄秋云,宁悠姝抽噎着点点头,秋姨,我知道了。 想起小时候黄秋云对待自己粗鲁却又热烈真诚的样子,宁悠姝又是一阵心酸。 她吸了吸鼻子,看向黄秋云问道:秋姨,你想吃些什么吗我去买。 或许是看到了宁悠姝,黄秋云的心情也好了一些,还真的是有些饿了,也想吃东西了。 她想了一会,笑着说:我想喝冬阴功汤,就是城北的那家沃日居的冬阴功汤,之前我们老去喝的,你还记得吗 之前小时候,秋姨老是带她和哥哥去喝的那家,她怎么能忘呢 宁悠姝点点头,努力漾起笑意,不让眼眶里泪珠掉落。 出了病房之后,宁悠姝朝着这层楼最里侧的卫生间走去。 打开了水龙头,洗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宁悠姝刚想擦擦眼泪。 就在这时,她抬眼,眼前却一花。 那一瞬间,透过洗手间的镜子,她好像看到自己身后站了一个黑影。 而下一秒,宁悠姝就感觉到一张黑色的手帕,捂在了自己的脸上,一股强烈的乙醚扑鼻而来。 再后来,她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 好热! 宁悠姝不适的皱眉,迷蒙的意识开始清醒。 她猛然睁开眼睛,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让她无视视物。 下一秒,宁悠姝听到了粗重的呼吸声在耳边,还有炽热的吻落在脸上、唇上,而她的身上还有一具强壮滚烫的身躯在纠缠自己。 宁悠姝开始用力的挣扎,推着身上的男人。 放开我,你是谁 她又害怕又恶心,不会是什么变态流氓迷晕了自己吧 黑暗中一直没有回音,身上的男人力气大的出奇,宁悠姝无法挣脱,只能被迫接受一切,她越来越心慌。 就在这时,距离宁悠姝不远的地方,传来了一声冷笑。 听着这独特的音色,宁悠姝的慌乱的心却渐渐平缓下来。 她试探的问道:薄君澜,是你吗 随着话音一落,室内灯光大亮。 伏在她身上的男人,果然就是眼眶通红,满眼失望的薄君澜。 宁悠姝剧烈挣扎,却挣脱不得,而此时薄君澜的手正在温柔的抚摸她的脸颊。 她抬头看去,发现自己的手居然被铐在了床头。 薄君澜,你知道你这样禁锢人身自由这是犯法的吗赶紧把我放开-- 像是不想再从宁悠姝的那张嘴里听到任何的声音,薄君澜又俯下身狠狠的吻住她。 宁悠姝不甘示弱生气的咬住薄君澜的唇。 两人紧紧的贴合着,薄君澜一遍一遍吻着宁悠姝,用模糊不清的音色质问着:为什么你要骗我签署放弃孩子抚养权的协议然后独自离开 我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可以利用完就扔掉的玩意吗嗯 第1424章 全军覆没了 强盗满眼红光,只觉得戚迟木这张如花似玉的脸,简直就是天下第一美人儿。 他手里拿着刀子,压在戚迟木身上,一张满是胡子的大熊脸,就要凑过去亲戚迟木。 戚迟木就算面对死亡都没有太过分的情绪起伏。 结果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头皮炸裂的感觉。 恶心,耻辱,鸡皮疙瘩,还有怒意都爆表了。 他一字一句说:敢碰我,我让你三代都不得好死。 他言出必行,掘坟挖尸,屠杀幼儿。 都干得出来。 可是他杀气腾腾的样子,在强盗眼里,像是冒着粉红色泡泡的撒娇。 别怕爷玷污了你,爷会娶了你当我第十八房小妾的。 戚迟木冷硬的表情,破裂了。 第十八房小妾是什么鬼 强盗不知死活凑过去,刚要香一个,本能的求生欲却让他骤然后退。 他在强盗队里也是一把好手,这次组织抢劫城内,他就是头目。 虽然戚迟木动作很快,但是不是练家子,手里的簪子在碰到强盗的脖子前,被强盗狠狠打开了。 戚迟木手骨一震,知道是遇到硬茬子了。 他脸色一变,动作却不慢,立刻身体一滚,要逃跑。 强盗却已经追过来,一脚踢到他的腹部,剧痛让戚迟木失去了行动力。 强盗就算一时间被迷惑,可是生死一线,本能的杀意还是出现了。 他手里的刀子,毫不犹豫就往戚迟木身体里戳。 啪。 一块大石头,砸到他后脑勺。 强盗踉跄几步,满头是血立刻转身,一张大熊脸狰狞无比,结果看到白薇薇有些害怕地看着他。 大熊脸一头血,用异常可怕的眼神死死盯着白薇薇,他嗷嗷叫起来。 然后举着刀子就往白薇薇那里冲过去。 白薇薇:普通人被这么砸,失忆都有了,这熊也太耐砸了吧。 她转身就要跑,结果裙子太长,被大熊一脚踩住。 白薇薇狠狠跌出去,膝盖都摔伤了。 她倒吸一口气,抬头就看到一把闪着冷光的刀子,往她头上劈来。 啪! 一块大石头再次砸到大熊的后脑勺。 大熊呆呆回头,看到戚迟木眼神狠戾,手里举着石头。 戚迟木看到他还没有倒下去,又再次砸一下。 大熊强盗轰然倒下。 看起来是那么可怜。 戚迟木转脸看她一眼,抿唇咬牙,又再次举起石头,狠狠砸到强盗身上。 那举动,狠辣残酷得让人看着都发毛。 血溅落在他脸上,黑暗中,他的脸凶残无比,又带着精致的妖邪。 将强盗彻底了结了,他才面无表情用袖子擦一下脸。 白薇薇颤抖看他。 戚迟木缓缓走过去,就跟野兽接近猎物一样。 白薇薇眼泪一下就冒出来了,你,你要杀我吗 这一脸凶残,妥妥杀人犯杀上瘾的模样啊。 戚迟木没有吭声,他满手是血,脸上的血迹也没有擦干净。 第1425章 计划是不是失败了 哈哈哈…呜呜呜……” 很快,接触到药粉的士兵便完全不受控制,倒在地上又哭又笑起来。 眼看着大军纷纷倒下,毫无还手之力! 罗成这下真的慌乱,刚准备带着幸存的人马撤离。 夜无渊和穆巴拉却在这时带着一队人马,从旁边的密林走出来,“罗将军,好久不见!” 白云寺纷乱一片,千米之隔的府衙里却鸟语花香,阳光普照,显得格外安宁。 然而叶伽然却耐不住这份清幽,双手负在身后,面色不安的走来走去,“都这么久了,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是不是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虽然这个计划堪称完美! 但只要一个环节出了岔子,对方没有上当,而是朝府衙这边攻过来,那就全都完了…… “皇兄放心!” 叶兰舟看了眼旁边一直盯着门外,同样在等消息的盛念念,眉目不动,“有郡主连夜赶制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药粉,这一仗,我们应该可以拿下!” “没错!” 盛念念点点头,收回视线看向叶伽然,“我那些药粉中加了痒痒粉,哈哈粉,哭哭粉……好几种不同的毒粉,只要中了招,会立马倒地不起,彻底丧失战斗能力!所以我们不会输!” 也不能输! 毕竟她为了做这些东西一夜没睡,还掏空了将整个空间的毒粉库存,就连用来防身的也都贡献了出去。 若最后没收到什么效果,那简直亏大发了! 叶伽然只听这些药粉的名字,便觉得身上莫名不适,清了清嗓子,正欲再问什么。 吴桐突然从门外冲进来,神色大喜,“皇上,王爷,郡主……拿下了!我们赢了!” 听到这个消息,叶兰舟挑了挑眉,盛念念终于松了一口气。 叶伽然双眸一亮,喜上眉梢,“当真?!” “自然是真的!” 他话音刚落,夜无渊从门外缓缓进来,一身黑色盔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格外威风飒爽。 穆巴拉跟在他身后,喜笑颜开的朝叶伽然拱手道,“回皇上,一切正如十皇子殿下与兰舟王计划的那样!” “敌人一步步落入我们的圈套,最后果真上当去了白云寺,最后被早已埋伏在那里的我军,用郡主的那些药粉一网打尽!一万人马被我们全部活捉拿下!” 闻言,叶伽然更开心了,“甚好,甚好啊!” “朕就知道,他们叔侄联手,就没有打不赢的战!” 现在知道了! 刚刚也不知是谁担心的不行,还说计划是不是失败了…… 盛念念眉梢微挑,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这时,夜无渊走到她身边,亲昵的捏了捏她的手,“这次多亏有夫人帮忙,不然我们不可能这么取胜!” 这话有几分讨好的意思,却也是实话。 毕竟如果用箭的话,效果绝对不会这么立竿见影! 盛念念勾唇笑了笑,还未回答,叶兰舟看了眼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眼神微冷的开口,“这次领兵的主将是谁?!” 夜无渊抬眸看向他,淡淡回答道,“是罗成!” 竟然是他?! 叶兰舟眉眼间的戾色愈发重了,目光冷锐的看着穆巴拉,“将他带回来了么?” 穆巴拉忙不迭点点头,旋即朝门外的人吩咐道,“将人带进来!” 所以接下来,应该就是审讯的一系列流程。一夜未眠的盛念念没什么兴趣,打了个哈欠,低声便朝旁边的夜无渊道,“我有些累了,先去房间里休息一会儿,你若有什么事就去喊我!” “好!”夜无渊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好好休息,等会儿我让人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 盛念念点点头,转身退了下去。 她前脚刚离开,被五花大绑的罗成便由两个护卫押着,不情不愿的走了进来。 一进门,看到屋子里的叶兰舟和叶伽然,他当即呆住了,“这,王爷……皇上,您……您们不是……” 公主不是口口声声说,皇上被十皇子殿下挟持了吗?怎么笑的这么开心?! 他也一直以为王爷同样被殿下给控制住了,没想到竟也安然无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不继续说了?!”叶兰舟半眯起眼眸望着他,眼神危险道,“本王临走之前,特意交代过你和王守仁,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兵,为何你竟会听叶琼羽的命令?!” 罗成立马回过神来,将在军营发生的事说了出来,最后瑟瑟发抖道,“所以……所以属下一直以为,是前来营救皇上和王爷的,才甘愿受驸马和公主的差遣……” “真是岂有此理!” 叶伽然听后,当即龙颜大怒,“叶琼羽为了夺权上位,竟然敢撒下这等弥天大谎,还杀了禁卫军首领,简直罪该万死!” 听到罪该万死四个字。 罗成吓了一跳,连忙跪伏到地上,欲哭无泪道,“皇上,王爷,十皇子殿下饶命……末将和手下们,也不知……事情真相竟是这样……” “起来吧!!”叶伽然垂眸看了他一眼,“不知者无罪!是叶琼羽与夜璟澜谋逆不忠,与你无关!” 罗成当即哭了出来,“谢皇上网开一面!末将以后定当尽心尽力,为自己识人不清,好好赎罪!” 听他这么说,夜无渊挑了挑眉,“眼下的确有一件事需要,罗将军亲自去做!” 罗成连忙道,“什么事殿下尽管说,末将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倒也没那么严重!” 瞧着他认真的模样,夜无渊勾了勾唇,“只是眼下我军与叶琼羽兵力相差甚多,本殿下要你立刻同皇上一起,与众将士说明情况,让他们立刻投入我军麾下,听从我们的指挥差遣!” “是,殿下!”罗成立马应下,旋即语气有些委屈的开口,“其实那些士兵也是同末将一样,受了公主蒙骗,才会如此,只要看到皇上安然无恙,不需要末将说什么,他们应该就能明白过来!” 说完,他忽而想到什么,弱弱的继续道,“所以殿下,为何不让皇上去牧野关的城楼上现身,这样一来,敌营的众将士瞧见了,也许就能如末将一般醍醐灌顶,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第1426章 会死的很惨 此话一出,叶兰舟当即冷睨了他一眼,毫不客气道,“难怪你征战多年,却只能当个副将!这时候上让皇兄出面,不仅会让他的处境无愈发危险不说!” “叶琼羽和夜璟澜也一定会以‘皇兄是受了十皇上威胁’的借口,号令大军更加疯狂的反扑!” 夜无渊赞同的微微颔首,“没错,此举风险太大,当务之急,我们要多多凝聚兵力,然后再从长计议!” 说完,他便让穆巴拉给罗成松了绑,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递给他,“这是那些士兵中的毒的解药!” “他们愿意投诚后,将药粉兑在水里让他们服下,一个时辰后身体就自然恢复了!” “谢殿下!” 罗成感激涕零的伸手接过,随后陪同叶伽然一起,朝关押那些将士的地方去了。 不过没走几步,他却忽而神色复杂的转过头,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还有一件事,属下觉得,应该让殿下和王爷知晓!” “大军在出发……” 听着他的话,叶兰舟狠狠拧紧了眉,手里的扇子都差点没拿住。 夜无渊更是心神震骇站在原地,修长的手指狠狠攥在一起! 怎么……会这样! 两人脸色惊变的时候,盛念念正躺在床上休息,迷迷糊糊间,一阵微弱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她猛地惊醒,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飞快的起身开门。 却发现站在门口的并不是夜无渊,而是之前为了带消息回来,疲劳过度以至晕倒的那个暗卫——莫然! “你醒了?!” 她顿时面露喜色,看着暗卫憔悴不堪的脸色认真道,“你之前为了赶路身体透支过大,需要一段时间休养才能恢复如初!怎么不好好躺在床上休息!” “特意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莫然点点头,有些犹豫的开口道,“回郡主的话,属下特意过来,是想同您说说沈世子的情况……” “溪辞?”盛念念挑了挑眉,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轻声笑着道,“我正好也想同你打听打听他的情况,你和他之前一起去大都给二哥办事,他现在如何?!一切可还安好?!” 莫然没说话,深吸一口后,神色担忧的回答道,“郡主,之前我们在大都的行动,倒还一切都很顺利,不过眼下,属下觉得,世子他可能出事了!” 盛念念当即心头一紧,“你说什么?!” 莫然点点头,旋即将在大都发生的那些事,悉数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他的表情愈发凝重,“属下看到世子发出的信号以后,便片刻不敢耽搁,骑马匆匆赶回来报信!” “不过按照属下同世子之前的约定,他同路安也会立马随后赶到,可我刚刚醒来之后,问了周围的人,他们都说根本没人从大都回来!而且最奇怪的是……”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表情明显变得有几分不安。 盛念念连忙道,“是什么?!” 莫然抿了抿略显干涸的嘴唇,如实道,“当时我出发的时候,听到城内有兵马追逐的动静,还以为是被自己发现了,结果却并没有人马追过来!” “所以属下在想,当时的动静,会不会是沈世子被叶琼羽他们给发现,然后抓住了他……” 溪辞被抓了?! 盛念念拧紧眉,虽然清楚这一切只是莫然的猜测,心头却莫名一阵慌乱不安。 不过她面上却并未表现出来,压下翻涌的情绪,佯装无事的模样,轻轻拍了拍莫然的肩膀,“你别担心,我们今日抓住了对面的一位将领,如果溪辞出了什么事,他应该会很清楚!” “我这就去向他问问当时的具体情况,你先回去休息,有了什么的消息,立刻派人前去通知你!” “谢郡主!”莫然点点头,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盛念念换了身衣服,片刻不停,立马出门朝议事大厅的方向去了…… 与此同时另一头,叶琼羽得知战败的消息,气得不行,歇斯底里的在营帐内大喊大叫,“废物!一个个的都是没用的废物!” 不过短短一日的时间,我们就折损了一万五的兵马,再这样输下,本公主的皇位就彻底没了!” 更我们会被程书远那个疯子肢解,剐成一片片的,会死的很惨的,你知道么?! 她越说越气,将桌子上的东西拿起来一通乱扔,其中一个银质烛台正巧砸到旁边的夜璟澜。 当场就让在他额头上开了条血淋淋的口子。 夜璟澜眼神阴鸷盯着她,眸底翻涌起强烈的戾气和杀意,却咬牙强忍下来了,笑着走上前,“公主息怒,即便丢了一万大军,我们剩下的兵力也足以拿下对面的人!” “更不用说,我们手里还捏张一张王牌,直到现在都还没用呢!只要他出马,战局一定能马上扭转!” 叶琼羽脑海里浮现出那人的身影,稍微恢复了些许理智,怒哼一声,“眼下事态紧迫,也是他出马的时候了!” “你立刻想办法联系上他,将我们的情况告诉给他,让他赶紧想办法助我们一臂之力!!” “是,公主,我这就下去安排!” 夜璟澜邪笑着应下,而后转身下去安排了! 而此时的牧野关内,盛念念一路小跑来到了议事大厅,气喘吁吁朝坐在椅榻上,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的夜无渊道,“你们抓到的那位将领呢?!他现在何处?!” “刚刚莫然过来告诉我说,溪辞可能在大都遇到了什么情况,他应该知道一些内情!我要同他见面问清楚!” 夜无渊站起身望着她,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唇,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状,旁边的叶兰舟摇着扇子走上前,笑着道,“郡主来的不巧,罗成已经投诚了,现在正皇上一起劝说那些抓回来的士兵呢!” “不过郡主不用担心,先不说他是不是真的遭遇了一些状况,即便有,以他的本事,应该也能顺利脱身!” 第1427章 绝不能让他出事! 夜无渊抿了抿唇,握住盛念念的手,跟着附和道,“没错,你不用担心,先回房休息,等罗成回来,我会立刻帮你向她问清楚这件事!” 盛念念抬眸,看着平日里明明水火不容,现在却出奇一致的两个人,总觉哪里怪怪的。 却也没多想,认真无比看着夜无渊,“那你问清楚了,一定要尽快告诉我!这对我很重要!” 说完,她也没多呆,转身离开了! 直到她纤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夜无渊这才收回心思,眉目冷沉的看向叶兰舟,“有关莫然刚刚告诉我们的,有关沈溪辞的那件事,还没调查清楚,彻底确认之前,我们还不能让她知道!” 她为了帮忙应付眼下的局面,已经够忧虑操劳了。 实在不忍心看到,她再因为这件事伤心难过,打受大击!! 叶兰舟难得的与他意见一致,眸色微深的开口,“巧了,本王也正有此意!” 他话音刚落,刚刚奉命出去办事穆巴拉兴冲冲走进来,“王爷,十皇子殿下,我们的人已经放出口风,说这一万人马已经全部被我们给绞杀了!叶琼羽和夜璟澜现在应该已经接到消息,正暴跳如雷!” “不知接下来可还有什么事,需要属下去统筹安排?!” 这两场仗打下来,他对王爷和十皇子殿下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尤其是十皇子殿下! 虽然他也和王爷一样少言寡语,却一点儿不让人畏惧,反倒让人觉得异常可靠。 今日与他一同面临十万大军,他都觉得自己沾了他的光,威风了不少! 他眉飞色舞的说完,抬眸看了两人一眼,当即小心翼翼的低声道,“殿下,王爷,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明明打了胜仗,两人的表情突然比输了还难看! 闻言,叶兰舟收回心思,摇着扇子走到地形图前看了看,“虽然今日收编了一万人马,我们与敌方的兵力仍有差距!而且对面一再战败,接下来肯定会更加疯狂的反扑,眼下的形势依旧严峻!” “而且本王最在意的一点便是,直到现在,我们都没能查清楚,叶琼羽和夜璟澜为何会知道皇上秘密出宫的消息……” 而且清楚这件事的所有人眼下都在牧野关! 叶琼羽会知道,只能说明是他们之中,出了一个内奸! 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夜无渊压下心底对盛念念的担忧,赞同的点点头,“所以当务之急,比起安排统筹其他的事,我们或许得先找到那人才是。” 外患从来都不是最可怕的! 内部出现有异心的人,才最为致命…… 叶兰舟手起扇子撑着下巴,沉吟片刻后,勾唇道,“本王倒有一计,能快速抓到这个人!” 夜无渊挑了挑眉,“你是说引蛇出洞?!” 叶兰舟挑了挑眉,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两人想到一块儿去了,饶有兴致的薄唇微勾,“今日皇侄倒是同本王格外‘心灵相通’!” 面对他的调侃。 夜无渊罕见的没呛声,反而主动朝他伸出手,“希望这次计划,我们合作愉快。” 他救了自己和盛念念一人一命,刚刚也照顾她的情绪,没有把真相给当场说出来。 他心里对他,到底还是有几分感激之情! 看着男人伸出来的那只手,叶兰舟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果然只要人活的足够久,就什么都能看到! 毕竟有谁会想到,那个当初在朝堂上恨不得杀了他的人,居然会主动与他握手言和! 他心里腹诽,却也没拒绝他的示好,拿扇子碰了碰他的手,“行!” 就这样,两边的人马因为各自的计划,暂时都平息了下来,牧野关重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祥和。 直到金黄的暮色洒满整个草原。 屋内的盛念念却仍旧心事重重,托腮靠在窗边,看着外面一望无际的原野,脑海里不断涌现与沈溪辞相处的画面。 在孟陬的头几年她过的很是辛苦。 要不是他一直默默陪在她身边,时常耐心的开导她,事无巨细帮她照顾几个孩子。 她绝不可能那么快的走出情伤。 这次,他更是为了帮她寻找夜无渊,陪她一路来到乾阳,甚至不惜扮成宫女入宫! 只为了护她和几个孩子的周全…… 在她心里,她就和当年的义兄一样,早已是血亲般的存在! 所以他不能出事,她也绝不会让他出事! 她正想着,门外骤然响起一道弱弱的女声,“郡主,长公主想同您见一面,有重要事与你说!” 叶时瑜?! 自从上次她同驸马大吵一架后,她便再没看到过她,听说是负气回大都去了! 怎么这时候又突然回来了?! 盛念念眸色微动,却也没拒绝,打开门朝外面站着的一位婢女道,“长公主现在何处?!” 婢女连忙道,“在离府衙不远处的那间青蒙客栈!” “好!你等我收拾一下,便跟你去!” 说完,盛念念关上门,收拾了一番后,便跟着婢女出了门,来到了那间客栈。 客栈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叶时瑜正坐在桌边饮茶,打扮比平日素了许多,让人完全看不出她长公主的身份。 看到婢女引着盛念念出现,她立马笑着朝她招了招手,“你来了?!赶紧过来坐!” 盛念念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她几眼,随后坐到她旁边,“长公主,这几日没看见您,听下人们说你收拾包袱回大都了,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闻言,叶时瑜苦笑一声,“本宫当时与驸马吵了一架,不过负气说了那么一句话,只不过是想让那些下人转告驸马,让他来追本宫罢了!” “结果他竟然真的没打算认错,也不准备来追回本宫,本宫最后真的生气了,便提着包袱在这间客栈住下了。” “原来如此!” 盛念念恍然大悟点点头,“不过也好,眼下叶琼羽的大军随时都有可能攻进关来,长公主同婢女们在这里,比住在府衙更为安全!” “没错!”叶时瑜点点头,“而且本宫暂时也不想要看到驸马,所以打算这段时间就在这里了!就是不知……” 说着,她垂眸看了眼盛念念,幽幽叹了口气了,“这场要打到什么时候,叶琼羽还有那么多兵马,接下来皇侄该如何应付……” 第1428章 驸马心里有别的女人?! “今日,你必须与烟儿圆房!” “这是合欢汤,你拿回去与烟儿一起喝,行房的时候对她温柔点,如果今日能怀上孩子就好了,过后你们能生个女儿更是天大的欢喜事。” “至于你苦求哀家的那件事,今日若是你应了,哀家便赐你一个五年之约……” 温泉,热气氤氲。 钻心蚀骨的痛意忽然弥漫全身,南晚烟还没来得及反应,脑袋就直接被人狠狠的撞在了浴池边沿。 有人在她身后“欺负”她! “啊……”南晚烟下意识地呼痛,额头鲜血直流,身后的男人愤恨出声—— “南晚烟,你让太后赐汤逼着我们圆房,本王现在如你所愿,满意了,嗯?!” 什么太后,什么圆房? 南晚烟又疼又懵。 她明明是现代医学实验室顶尖的女博士,怎么一场验室里的突发爆炸,竟把她炸成了别人! 她震惊无比,借着温泉的水面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 那男人长得极其俊美,双颊却有着极其不自然的潮红,他那双漆黑的眼眸蓄满了对她深刻入骨的恨意! 她心惊不已,却又浑身软绵无力,像虫噬一样的麻痒感,让她完全拒绝不了这一场情事。 南晚烟被他折腾的眼冒金星,就在这里,脑海里忽然多了很多陌生的记忆—— 这是西野王朝,而原主本是相府嫡女南晚烟,从小性子懦弱,不喜言谈,更是在六年前,她的右脸上突然长出大片黑斑,奇丑无比。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平凡的女孩,却对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当今翼王顾墨寒情有独钟,并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可惜,顾墨寒自始至终很讨厌原主,他认为原主的父亲害他的母妃成了活死人,更毁了他跟别人的“好姻缘”! 南晚烟融合着记忆,痛疼感愈发强烈,意识已经快要消散前,她听到了男人冷笑说了最后一句—— “南晚烟,婚前失贞还敢嫁给本王,你也真敢!本王不会放过你跟整个南家的,更不会让你怀上皇家子嗣,因为、你不配!” 说完,顾墨寒一把将南晚烟狠狠地甩进了温泉中。 他冷眼看着在浴池里不再挣扎的女人,薄唇勾起冷蔑的弧度。 穿好衣裳,他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了,“真是晦气!” 浴池里死一般的寂静。 伺候南晚烟的下人们战战兢兢地进了浴室,见到浴池里漂浮着的女人身影时,他们惊恐地尖叫出声—— “来人啊,王妃溺水了!” 这话一出,立即有几个婢女,合力将人救了上来。 空气重新灌入南晚烟的鼻腔,她难受得吐出大滩血水后,半趴在浴池边重重地喘着粗气。 好险,差点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这原主什么癖好,遇到这种家暴男还对他爱得死去活来! 真是自找罪受! 下人见她吐血更为紧张,“王妃,您怎么样了,快请大夫!” 南晚烟刚刚是被那家暴男打出了血,没什么大碍,“没事。” 她无意一瞥,看见浴池水面倒映出来的,自己的那张脸。 原主的五官极为精致明艳,但右脸上那无端出现的整片黑斑,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极为阴郁恐怖。 想过会丑,但没想到会这么丑。 不过这黑斑好像是被人下毒所致吧? 以她的医术,分分钟能治好自己的脸。 南晚烟伸手想触碰自己的脸,顾墨寒的贴身侍卫却走了过来,冷声道:“王爷有令!王妃恶贯满盈,特赐避子汤一碗,即日起打入冷院,生死不论!” 话落,南晚烟被人强灌了一碗避子汤后,直接丢进了冷院。 看着破烂不堪,完全无法住人的冷院,南晚烟暗自攥紧了拳头。 狗男人,别让她再看到他! 不然…… 夏去秋来,五年之后。 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儿站在翼王府的高墙外,仰着头朝墙头上趴着的另一个小女孩低声说:“还差一点!小包子加油!” 两个小姑娘长得一模一样,墙头上的小姑娘扎着丸子头,死死地抱着墙头,朝墙下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姑娘带着哭腔回,“阿姐,我、我不敢……” “哎呀,就是眼睛一闭就跳下来了嘛。” “可可可……可是娘亲让我们等在家里呀。” “咱们既然打算逃,就得抓紧点时间,书上说了计划赶不上什么来着……反正你就快下来吧,等娘亲一会买来了马车,我们就能出去玩了。” 不远处,一辆无比华贵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继续 第1429章 为什么会背叛他 东方家族大殿里,陈长安带领的所有高层,和东方家族的高层,相聚在这里。 东方易从外面急忙进来,惊讶道: “陈院首,人皇的法旨来了! 天啊,这是连我都没想到的,那是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料。” 陈长安从主位上站起,好奇问道:“人皇来了什么法旨?” “罪己诏!” 东方易话落,满脸复杂。 罪己诏! 这三个字,更是如惊雷在众人的脑袋里回荡,使得所有人都宕机了般,愣在原地。 “罪己诏?人皇竟然是下了罪己诏?” 守护天王东方奇整个惊呼了起来,他的眼睛死死瞪大,“人皇有魄力啊!” 其余人回过神来,无不是狠狠吸气! 这人皇要么是个大气魄之人,要么就是个傻子! 可人皇,怎么可能是个傻子呢? 罪己诏,那是人皇下旨承认自己有错的诏书! 身为人族之皇,竟然有大气魄,公开认错? “快说说诏书里都写了什么?”就连陈长安也好奇了。 “好,我这就放出来给大家看看。” 东方易点头,手一挥,半空中出现一道金光弥漫的光影。 光影里是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 那是人皇。 他穿着前所未有的奢华和隆重,威严更是这般。 他的面前,有着一道金龙缠绕,皇气弥天的诏书。 东方家族的人定睛一看,震惊道:“这······这是人族天运投影,利用天运珠所做的投影,可以投影到每个人族大荒的上空!” “嘶,这人皇道歉······竟然如此有诚意?” 东方家族的高层毕竟都是做官的有一大半,此刻全都心神翻腾! 就算是凡俗国度的皇帝,也做不了这样的程度。 “那似乎是······帝剑冢,埋葬执剑者英灵的地方!” “帝剑冢的旁边,不就是皇陵吗?人皇竟然在这里宣读罪己诏?” 这下子,东方家族的高层更佩服了。 陈长安等人皱眉。 人皇如此搞,更是证明了对方是有魄力之人。 而不是恼羞成怒,掀起整个人族的内战。 这时,光影里的人皇,向着帝剑冢,以及皇陵一拜,声音带着真诚,回荡天地,宛若来自远古之声。 “朕······有罪!” “百万年前,先祖受命于长生夫子,成人族共主,护人族万灵于危难,凝人族气运之帝冠,落于帝洲,传万道之业,守万世之太平······” 人皇缓缓起身,随着他的身板停止,他神色肃穆,带着自责威严之声,不断回荡, “圣武人祖,受命书院,开辟圣武······” “功在千秋,福泽人灵,修德振武,族人同心,世代延续,自强自立,乃祭乃昌,屹今百万载······” “然······十万岁月,圣贤隐世,人族失脊,族运偶兴,异敌渐起······” “强敌环伺,几经兵祸,山河破碎,战乱不停,血雨腥风······” 随着人皇的声音不断回荡,字字如雷,撼动天地。 陈长安等人皱眉。 长篇大论! 但这人皇也说明了人族的始源,以及书院的历史过程。 “厉害啊,这人皇是直接承认了是书院的历史,说了让他的先祖轩辕氏成为人族祖皇,守护人族,他竟然自己说出来了。” 莫擎苍惊讶,“上次气运大比我在皇都见到人皇时,就知道他是有大气魄之人!” 众人沉默。 人皇的这份罪己诏书,前面明明白白的告知了书院和人族的历史,全都是真实的。 中间这里述说了自从书院的诸位先生离去之后,人族陷入危难,四面强敌环绕。 更是歌颂了八万前的书院各个峰主,以及长生书院数百万弟子战死的丰功伟绩。 只不过当初他皇爷爷以为有内幕,于是着手调查。 后来发现书院所有峰主战死,书院弟子战死,怕人族内大乱,所以将这消息先隐瞒了下来,并成立了守护家族,继续守护人族。 岂知岁月沧桑,时间一拖再拖,他的皇爷爷和父皇相继逝去。 这件事情,就一淹没在人族的历史里。 没想到,今世长生书院重新焕发生机,继承先祖圣贤遗志,人皇高兴得彻夜难眠。 但随着陈长安和守护家族大战了起来,使得其余大域边境,陷入滔天战火······ 人族西疆,以及西北方向,四象神兽族,不死鸟帝族已经入侵,欧阳家族的守护天王,圣衍天王,带领着欧阳家族强者,太衍书楼强者,加上当地的人族大军,竭力抵抗,伤亡无数。 人族北疆,天魔族的三千万天魔大军汹涌南下,和守护北疆的守护天王,圣苍天王带领的南宫家族,圣武道宗的强者,以及人族大军大战了起来。 战火连绵数十万里! 至于东边,瀛岛大洲的几个鬼族,也开始东侵,炎黄大域的域主陈玄,已经带人做好抵抗的准备······ 这一切的一切,都使得人族陷入灭族的生死危机! 最后人皇决定,为了人族的万世基业,让所有守护家族,按照陈长安的话语去做,归还帝峰,以及家族九成底蕴。 同时,将长生大荒让出来,让长生书院继续重建! 最重要的一条,便是让陈长安成为书院院首之后,下法旨给某位皇子,赐封太子之位,以稳人族动荡之心! 并且希望陈长安放弃前嫌,共抗外敌! ...... ...... 当空中的光影和话语消失后,场中陷入死寂。 所有人嘴巴瞪大,满脸不可置信。 因为这罪己诏书里面,人皇不仅是承认了自己有错,还同意了陈长安的两个条件。 归还帝峰! 守护家族九成资源给书院! 更重要的是······若是陈长安赐下法旨,封某个皇子为太子的话,那就直接承认了书院凌驾皇权的地位了! “人皇······他是疯了吗?” 莫擎苍喃喃开口。 所有佣兵高层全都皱眉。 无论如何,他们都想不明白,这人皇还没和陈长安干一架,就直接认怂了! “不会是因为人族陷入了战火了,人皇要先和圣武王握手言和,抵抗外敌吧?” 又有人开口。 “不对!” 陈长安出声,他目光眯起,“人皇没将八万年前,他皇爷爷轩辕昊坤背刺书院的事情公布出来,他不是真心的!就算是外敌入侵,也不是人认怂的主要理由,这只不过是他顺水推舟!” “圣武王,那毕竟是皇族丑事,谁会公开啊?” “对啊,毕竟也那是如今人皇的皇爷爷,他怎敢说他皇爷爷的坏话?” 一些佣兵高层开口。 陈长安沉默,陷入思考。 如今人族烽烟四起,人皇都服软了,愿意归还帝峰和资源,若他还要和守护家族大战,那就是便宜了外族。 而他,就会陷入不仁不义的地步! 最后,他看向东方易,“东方家主,你怎么看?” 东方易微微一笑,“若是人皇派人将帝峰和资源送来,陈院首,您,要吗?” 陈长安目光眯起。 不用说,当然要了。 而且,他这次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所以,他没有理由拒绝。 外敌入侵了,你还要内战? “那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陈长安开口。 不过他也安排了一些后手。 几天之后,剩下的南宫家族,欧阳家族,司空家族,皇甫家族,果然遵从人皇的圣旨,送来了九成的家族资源,以及剩下帝峰,并且希望陈长安将书院帝峰归位之后,抵抗入侵的外敌。 陈长安当然要了。 他还以为有诈。 但仔仔细细的,在这些帝峰,以及那些资源上,检查了好几遍,都没看到有什么问题。 就连东方家族的人,也没看出问题。 至此,长生书院的十个帝峰,陈长安集合完成。 他带着传奇大军,开始往长生大荒飞去。 第1430章 逃出去告密吗? “......” 云柠定定的看着他,不说话。 顾司礼也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就在他以为,要等很久的时候,云柠忽然上前攀住了他的后背。 女孩盈盈一握的手腕,环上男人的脖子,整个人缩在他的后背上。 小小的一团,轻飘飘的,轻到顾司礼差点没感觉。 看到女孩终于愿意稍稍靠近自己,顾司礼激动的无以复加。 他强忍着搂住女孩的冲动,小心翼翼地撑起身,背着她,往隔壁的楼层走去。 路上,还有不少人看他们。 不知情的人,只觉得这一幕很有爱。 “快看那一对情侣!一个高大帅气,一个柔弱漂亮,好般配呀!” “不仅般配,还恩爱呢,你看男方多心疼女孩,连路都舍不得让他走!我要是有这样的男朋友,那就好了!” “不对,他们去的楼层,好像是治疗精神病的地方!” “难不成那个女孩是个精神病?啧啧啧,有点可惜了,感觉女的有点配不上那个帅哥了!” 话音刚落,顾司礼明显感觉到,背上的女孩轻轻一抖。 “......” 云柠将脸趴在顾司礼的坚实背上,大脑中的某个神经被挑动。 就好像,“配不上”这三个字,在和顾司礼在一起的时候,听说过无数次。 感受到女孩的异样,顾司礼脸色瞬间阴沉。 他侧过脸,冲护送的手下微微摇头。 手下会意,三步并做两步走到那些议论的人前。 他们没说话,但那膀大腰圆的煞气,瞬间让人闭了嘴。 有胆小的赶紧捂住脸,悄悄的跑远了。 耳边没了聒噪,顾司礼背着云柠,一路来到精神科的5楼。 住院手续已经办好,可以直接入住。 顾司礼一边慢慢的走,一边观察四周。 这里的环境,似乎和别的病房不太一样。 很安静。 就是这种安静,放到精神病院里,显得死气沉沉。 他刚才备着云柠过来的时候,途中还经过一间没有关门的病房。 余光瞟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被医护人员按在床上,注射药剂。 她脸色苍白,五官扭曲,像恐怖片里的女鬼。 绕是顾司礼一向杀伐果断,还是被这一幕惊了一下。 他不敢想象,如果云柠变成这样,他会有多疯。 顾司礼强压住那种未知的恐惧,背着云柠来到病房。 相比普通的病房,这里有很多防护栏,是为了避免病人发病时,跳楼用的。 房子干净整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徐晚霞麻利地把带来的东西吃在病房里布置好。 顾司礼把云柠放到床上,观察了一下云柠的表情。 发现她和之前一样,都是呆呆的,没有排斥这里。 他放下心,温柔的告诉云柠:“从今天开始,我们就住在这里了。” 云柠看着顾司礼的脸,点点头。 顾司礼揉了揉她的头发,问:“要不要去洗手间?” 云柠摇摇头。 顾司礼又问:“要不要喝点水?” 云柠还是摇头,不愿意开口说一句话。 顾司礼心中怅然若失,却也舍不得勉强,只是叹了一口气说:“你也累了一天了,先休息一会儿,等晚饭时间到了,我再叫醒你。” 云柠没说话,安静的缩进被子里。 第1431章 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盛念念夜无渊是由作者:盛念念夜无渊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盛念念夜无渊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1432章 全面进攻 直到太阳全部没入西山,月亮爬上枝头,漫天星子也开始在苍穹闪烁微光。 她才神色疲惫的将他从空间里带出来,重新搬回到床上,替他盖上了被子。 幸好她来得还算及时,再迟一步,就真的同那些军医说的,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她正庆幸的想着,等在门口的那群军医在这时候走进来,看着床上面色正常不少的男人,惊讶连连道,“这……这怎么可能,他旧伤未愈,新伤又每日不断,导致伤口多处感染,连带着高热不退,郡主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让他退热了!” 另一位军医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当即又为沈溪辞把了把脉,而后赞不绝口,“郡主简直神了!刚刚根本都摸不到他的脉,现在竟又有了一线生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军医们对盛念念的医术赞不绝口,一道非常煞风景的女声骤然在门口响起,“本公主就知道你在这里!” 众军医当即回头,就见叶琼羽拿着鞭子从门口走来,当即心头一紧,无比担忧的多看了床上的沈溪辞一眼。 公主该不会心情不好,又要拿这位沈公子泄愤吧? 他好不容易才被郡主从鬼门关给救回来,该不会这下要直接见阎王了吧?! 盛念念也牢牢盯着叶琼羽手里那根鞭子。 脑海里全是刚刚为沈溪辞治疗时,他身上那些遍布全身,深浅不一,留着脓水和血水的伤口。 她攥紧拳,当即走到叶琼羽跟前,清冷的眸子里盛满熊熊怒火,“叶琼羽,你来这里做什么?!” 有她在,她休想再对溪辞做什么! 叶琼羽勾唇冷笑,蓦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盛念念,这里是本公主的地盘,你问这话是不是还没认清自己现在阶下囚的情况?!” “你的地盘?!”盛念念猛地甩开她的手,冷嗤一声,“既然是你的地盘,可为什么我自从来到这里,发现所有人都叫叶时瑜主帅呢?!” “不过也对,你两战两败,一万五千的人马不到一日就被对面给全歼了,谁敢奉这样的废物为主帅呢?!” 叶琼羽被她这番直戳肺管子的话气到不行,额头青筋都暴了起来,“盛念念,你胆敢嘲讽本公主!” “死到临头还这么嘴贱,今日本公主就打烂你这张嘴,看夜无渊还要不要你!!” 说完,她扬起鞭子,就要朝盛念念的脸上甩过去。 盛念念眼疾手拿出银针,在她抬手的瞬间,直接扎在了她手腕的麻筋上。 “啊!” 叶琼羽当即惨叫一声,手上的长鞭蓦然落地,整只右手麻的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瞧着她吃瘪的模样,盛念念乐了,双手抱怀连连‘啧’了好几声,“鞭子都拿不稳,公主竟然还想当主帅,真是关公门前耍大刀——不自量力!” “你!”叶琼羽更气了,用左手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气急败坏朝她刺了过去,“本公主今日就要了你的命!” “公主!”在场的军医吓的不行,赶忙上前劝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飞快的从账外闪身进来,一把踹飞了叶琼羽手里的匕首。 叶琼羽愤然抬眸,瞧见来人那张脸后,心头的火气顿时更大了,“夜璟澜,你什么意思?!你竟然帮这个贱人!你也想死吗?!” 瞧着明明是夫妻,却完全针锋相对,不给对方留情面的两人。 盛念念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在旁看戏。 众军医却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低下头去,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不过夜璟澜却相当平静。 脸上既看不出生气,也没有半分不满,只淡淡回了句,“公主,刚刚主帅说了,盛念念暂时还不能动!您若这时候杀了她,主帅要是追问起来,我们谁也担待不起!” 叶琼羽气得表情扭曲,扬起左手便给了他一巴掌,“夜璟澜,你是不是忘了,你到底是谁的狗?!” “你若识趣就赶紧给本公主闪开!今日本公主一定要杀了这个贱人,你若拦着,本公主连你也一起砍了埋了!” 夜璟澜却没动,“公主难道不想赢了?!你若杀了她,我们又拿什么对付夜无渊?!你又如何登上高位?!” 听到这话,叶琼羽勉强恢复了些许理智。 她恶狠狠的瞪了盛念念一眼,“盛念念,本公主今日暂且留下你的狗命,不过你给本公主记好了,待我们攻下牧野关,本公主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说完,她便忿忿不平甩袖离开。 众军医松了口气,也找了个理由,跟着退下去了。 偌大的账内顿时只剩下夜璟澜与盛念念。 “好久不见,三皇嫂看起来还是这么光彩照人,美貌不减当年!”夜璟澜抬眸看向盛念念,轻勾着薄唇率先开口,嗓音一如从前在大楚时那般温润无害。 不过盛念念对他感官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她双手抱怀,有些不屑轻嗤一声,“多谢皇弟夸奖,你也没变,依旧是那么阴险狡诈,让人十分讨厌!” “不过我本以为,你来到乾阳应该会比以前在大楚好,却不曾想直到现在,叶琼羽似乎都不怎么认可你的驸马身份!” “难道你真就一点儿不生气?!心甘情愿让她骑在你头上拿你当狗使唤?!” 夜璟澜眸色瞬间沉了几分,面上却依旧笑着,“三皇嫂倒不必故意说这些,挑起我们夫妻的矛盾,我身为公主的夫君,自然得对多加包容忍让!” “更何况相夜无渊对我做的,同这点小打小骂相比,算得了什么?!” 盛念念垂眸,看了眼他左边空空的袖管,冷笑着道,“你和你娘亲意图谋反,按律当斩,夜无渊念在兄弟之情的份上,不过断你一臂,将你驱逐出大楚,哪里对不起你了?!” “兄弟?!”夜璟澜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般狂笑不止,“你比我更清楚,他根本不是大楚的正统血脉,却抢了本属于我的位置!让我在这里受尽冷眼屈辱,所以你猜我有多恨他,多想他死!” 瞧着他因为仇恨陷入癫狂的样子,盛念念已然无救,皱了皱眉,“你若真能杀了夜无渊,当时就不会夺权失败了,又何至于沦落如此?!” 夜璟澜不以为然挑了挑眉,“今时不同往日!” “三皇嫂子若不信,就等着等明日我们的大军全面进攻,一举拿下牧野关后,本王亲自凌迟处死!” 他们打算明日全面进攻了?! 第1433章 你怀疑我? z+盛念念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多说无益!你赶紧走吧,我要休息了!” 夜璟澜也没再多说,深深看了她一眼后走到账外,吩咐门口的守卫小心看管,而后便下去安排明日强攻的事了! 待他走后,盛念念却并未上床休息,仔细观察起周围情况。 夜无渊他们肯定还不知道叶时瑜明日要全军强攻。 她得想办法出去一趟,提前通知他们这个消息! 确认门外只有两个守卫后。 她打开空间,用仅剩的一些材料又做了一包毒粉,准备故技重施,解决掉他们后换上小兵的衣服,再伺机而动! 然而当她拿着药粉出来,却听账外有人大声叫嚷着,“不好了,粮草着火了!大家赶快去救火!” 粮草着火了?! 这还真是天助她也! 盛念念心头一喜,立马跑到床上盖上被子,装出一副已经睡着的模样。 果不其然,门口的士兵掀帘朝她的方向看了看,而后立马走开去帮忙救火了。 待两人离开,盛念念立马起身,蹑手蹑脚的走到营帐门口,刚要掀帘出去。 一道黑影突然窜了进来,捂着她的嘴将带回到账内,“你可让我好找!” 夜无渊?! 盛念念双眸一亮,抬头对上男人那双写满了担忧的眸子,喜出望外道,“你怎么来了?!” 她正愁自己没法带着溪辞一起出去! 这下好了,救兵来了! 夜无渊显然就没她那么高兴了。 他伸出手,惩罚似的用力捏了捏她的腰,这才幽幽开口,“你还说,总是这么任性妄为,留下那么一句话就跟内奸走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虽然叶兰舟都说她自有办法脱身,可他怎么可能放心得下。 她的身份过于特殊,无论谁都对她虎视眈眈,他不能承受一丁点儿有可能失去她的风险! 所以他便瞒着所有人,想了这么个声东击西计划,趁着夜深偷偷潜伏了过来! 盛念念笑了笑,“是我不好!不过你又是怎么知道,叶时瑜就是那个内奸,又是如何知道我在这个营帐的?!” “除了主账,也没人会在一个普通的营帐门口,安排这么多守卫了!” 夜无渊淡淡回答,伸手握住她的腰,“不过有关叶时瑜的事说来话长,粮草的火应该也快被灭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好!”盛念念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另一张床上的沈溪辞,“带着溪辞一起!!” 夜无渊顺着她指的方向走过去,看到床上奄奄一息男人后,硬挺的眉眼顿时黯沉了几分。 她涉险果然是为了救他! 虽然他也不希望沈溪辞死,但自己的女人为了另一个男人这么拼命,他也不可能毫无芥蒂。 但眼下时间紧迫,他也没空纠结,一把抓住沈溪辞的肩膀,就往肩膀上扛。 “不行!” 盛念念立马出声阻止,“他身上全是伤,有的地方我做了缝合,你这样会让伤口开裂,他的身体受不住的!你只能像这样……抱着他走!” 说着,她还贴心的给他示范一下,正确抱这种伤员的姿势。 夜无渊脸色骤然黑了几分,“盛念念,外面防守严密,我只能用轻功带你们出去,若抱着他,就没法一起带走你了!” “没关系!”盛念念毫不在意的脱口而出,“你先带他走!我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毕竟以溪辞现在的情况,留在这里,被叶琼羽那个变态折腾一次,指定没救了! 她决不能让那样的事发生。 “不行!”夜无渊却立马拒绝,强硬的伸手揽住他的腰,不容置喙道,“我先带你走,再回来救他!” 盛念念却不配合,语气也跟着重了几分,“夜无渊,听我的!溪辞不能再有事了!” 夜无渊隐忍的情绪也在一瞬间爆发,“盛念念,你不同我商量一声,任性妄为出城就算了,这时候也要耍小孩子脾气吗?!” 他这么晚冒险赶来是要救她,同时也是为了,让叶时瑜失去这个随时可以威胁他的筹码。 可她为什么就是不懂他的心?!他真是快被她气死了! 听他这么说,盛念念也顿时恼了,“我没和同你商量吗?!我知道溪辞的事后第一时间就找你了!可你是怎么做的?!” “你明明知道溪辞的情况,却选择瞒着不说!你知不知道他有可能是我的义兄,我欠他太多太多,他若再因为我死一次,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说着说着,她眼眶又忍不住的泛红。 瞧着她伤心的模样,夜无渊抿了抿唇,虽不明白这个义兄对她而言,为何那么重要。 却也还是妥协了,转过身按她刚刚吩咐的那样,轻轻抱起床上的沈溪辞,“那你在这里等我,我看能不能抓紧时间再来一趟!” “嗯!”盛念念点点头,陪他一起走到账门口,在他就要离开的时候,又叮嘱了一句,“对了,叶时瑜明日会派所有人马强攻,你千万小心应对!” 夜无渊点点头,而后趁着没人注意的片刻,飞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盛念念松了口气,却也没真的干等着。 粮草突然失火,叶时瑜说不定会觉得是她做的,而且夜无渊也不一定能赶得及折返回来救她! 所以她得想个办法,不能让人发现,溪辞已经被人带走了的事实! 沉吟片刻,她掀开账帘,以账内出了紧急情况为由,喊来了一个路过的小兵进来帮忙。 那名士兵刚进账,她便用麻醉针将他放倒,随后拖到床上,最后再用绷带将他硬生生裹成了一个木乃伊。 她刚做好这一切,门口便传来一阵动静,还以为是夜无渊回来了,却发现来人是已经换了一身行头的叶时瑜。 她不着痕迹挡在床头,故作镇定道,“听说你们的粮草燃起来了,主帅不去救火,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叶时瑜没说话,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视线落到床上缠满了绷带,已经完全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身上,“郡主一直都呆在这里救他?!” “怎么?!”盛念念不置可否挑了挑眉,“听长公主的意思,莫非是在怀疑这把火是我放的?!” 第1434章 还以为是盛念念 叶时瑜轻笑一声,“你刚来不久,粮草就着了火,很难让人不对你产生怀疑!” “不过我现在比较奇怪的是,他到底伤的有多重,为何你要将他包扎成这样?!” 盛念念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慌不忙的答道,“这个问题你应该亲自去问叶琼羽才是!” “全身上下多达六十几处鞭伤,伤口溃烂流脓,腐肉深处还有蛆虫产下的卵,长公主要亲眼看看吗?!!” 顺心,她作势拿起旁边的剪刀。 叶时瑜听她的描述就已经感觉极度不适了,连忙开口阻止,“不必了!” “本宫过来只是想警告你一句,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妨碍本宫明日的计划!不然即便本宫想留你的命,其余的人也不允许!” 盛念念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却同样勾唇笑了笑,“长公主今晚损失了这么多粮草,明日真的打算还按原计划,硬攻进牧野关?!” “难道就不怕到时候一个没攻下来,被夜无渊和叶兰舟拖入持久战,到时候粮草跟不上,落到最后大败而归吗?!” 叶时瑜冷哼一声,“攻城靠的是人数同兵器,即便前日我们损失了一些人马,目前的人数也是你们的五倍不止!所以郡主该担心的人,应该是对面吧?!” “而且即便真的短时间内攻不下来,本宫也有法子破局,绝不会如你所说,让这场仗再拖下去……”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后,她便自信满满转身走了出去,而后立马宣布全营戒严。 很快,代表整个军营进入了戒备状态的军鼓骤然响起,盛念念的心情也随之越沉越低。 看来夜无渊是没机会再进来了。 不过叶时瑜为何会如此自信,她又到底还藏着什么破局的法子…… 同一时刻的营地外,刚将沈溪辞安然无恙带回来的夜无渊,也听到了那阵急促的鼓声。 他比谁都清楚那意味着什么,忍不住开口暗骂了一句,“可恶!” 可即便再不甘心,他也知道再折返进去救人,已经完全不可能。 只得咬牙带着仍旧昏迷不醒的沈溪辞回到了府衙。 …… 虽然夜色渐浓,整个府衙却依旧灯火通明。 夜无渊一路畅行无阻,刚将人抱回房间。 叶兰舟清冷中带着三分调侃,两分担忧的声音在身后陡然响起。 “本王就知道,你会忍不住,偷偷跑出去救人!如何,公主有没有事?!” 同夜无渊一样。 虽然他确信盛念念应该有自己的打算,但到底还是放心不下。 于是在床上辗转反侧数个时辰后,起身过来夜无渊的房间,打算同他商量一下,该用什么计划救出郡主! 没想到他却已经抱着人回来了…… 猜到他是将沈溪辞误认成了盛念念,夜无渊抿了抿唇,却并没开口解释。 瞧着他的行为举止着实有些不对劲。 毕竟以往这种时候,这厮应该早就朝他大喊‘我的女人不需要担心’之类宣示主权的话了,结果今日缺却出奇的沉默。 叶兰舟心头一紧,还以为盛念念真的出了什么事,立马紧张的走上前。 发现床上的人是沈溪辞后,他又松了口气,当即眉头拧紧,“公主呢?你怎么将他给带回来了?!” 虽然他同沈溪辞认识了很久,当时听到他快要死的消息时,心情一度也万般复杂。 但情敌这个东西,到底是越少越好! 今日换作是他,是绝不可能救他回来的! 夜无渊沉着脸色没说话,叶兰舟却立马从他略显憋屈的表情中,明白了什么。 他薄唇轻勾,摇了摇扇子,阴阳怪气笑了一声,“看来在郡主心里,沈溪辞的份量果然很重!为了他只身犯险不说,宁愿自己留在敌营,也要这逃命的机会让给他!” “本王倒真是有些羡慕他了!” 他越这样说,夜无渊越憋屈难受的紧,脸色到最后已经不能用难看形容了。 他攥紧拳,极力忍耐着快要冲出胸口的烦躁和怒火,语气冷戾的看向叶兰舟,“我此去敌营,得到了他们明日便会发动所有兵力,强攻进牧野关关的消息!” “所以兰舟王有时间在这里挑拨离间,幸灾乐祸,倒不如好好想想应对之策!” 强攻进牧野关?! 叶兰舟神色一凛,当即收起了脸上的调侃,表情严肃的走到布防图旁边,“他们手里最少还有六万人,而我们仅有一万左右,若这次他们真的不像前二次那般犯蠢,分散自兵力进攻,我们恐怕撑不过半个时辰!” 夜无渊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强压着心头的躁意,伸手指了指图上城门的位置,“你说的没错!” “而且牧野关地势特别,关口狭隘,关内的地势却极为平坦开阔,一旦他们攻进城门,在城内更不利于我们作战!所以我们必须在城门严防死守,撑过一日,才能有一丝生机!” 叶兰舟赞同的点点头,不过旋即又略显无奈的笑了,“不过想要守住这里,仅凭我们目前的兵力和武器又谈何容易?!更别说郡主现在还落在了他们手里!” 夜无渊垂在身侧的手蓦然攥紧,目光决绝而坚定,“不管多艰难,也必须要撑下来,所以明日我会亲自上城楼,你若有机会,就想办法救出盛念念!” 这样一来,他也就没了后顾之忧! “求之不得!”叶兰舟当即挑眉笑着道,“不过你也用不着摆出这副像是要赴死的模样!” “我想到一个人,他或许能助我们一臂之力,帮我们撑过这一日!” 甚至还有可能反败为胜,彻底结束这场动乱! 毕竟当年他就是靠这样的本事,差不多以一人之力就改变了战局,让当年先皇率领的那只无敌之师,都对他格外忌惮! 夜无渊连忙道,“谁?!” 叶兰舟没却直接回答,只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一个和你关系匪浅的人!” 说完,他便摇着扇子转身,优哉游哉离开去找他了。 夜无渊立马迈开长腿跟上,“叶兰舟,你说清楚,那人到底是谁?!” “本王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吗?!” “你那说了当没说!” “哦?!你莫不是在向本王炫耀,与你关系匪浅的人有很多?!” “与你比起来的话,那是自然!” 偌大的府衙内,久久回荡两人的对话,为这略显沉重紧绷的夜晚,增添了一丝不一样的光彩…… 第1435章 立刻攻城! 翌日,天色刚微微亮,叶时瑜所在的营地内,大军早早便开始集结! 盛念念也起了个大早,给床上的‘木乃伊’打了剂营养针后,趁门口的守卫不在,偷偷摸摸溜进了附近的厨房。 她必须要做点儿什么,帮夜无渊撑过这一日…… 很快,她便安排好一切,结果回账的时候,却不期然撞见了夜璟澜。 见到她,夜璟澜同样有些讶异,疑问的问道,“三皇嫂不在账内好好呆着,这是做什么去了?!” 盛念念抬眸看了他一眼,不慌不忙从怀里拿出一个馒头,“肚子饿了,出来找点吃东西,怎么?!不可以?!” 夜璟澜看了那个馒头一眼,也没再怀疑,笑着道,“自然可以!” “只不过吃馒头有些怠慢了郡主,待会儿皇弟便让人送一些膳食过去给郡主!” “不必了!”盛念念摇头拒绝,丝毫不领情的道,“驸马的好意我可受不起!” 说完,她不再与他废话,兀自掀开账帘走了进去。 夜璟澜则转过身,率领着大军,浩浩荡荡朝牧野关进发,很快便抵达了城门口。 今日的城门依旧紧闭,城楼上更是密密麻麻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个个眼神坚定,一副豁出性命也要守住这道城门的模样! 夜无渊手执宝剑,身披玄甲,威风凛凛站在最前面,开口的声音更是大有气吞山河之势,“夜璟澜,有我在,今日你休想进关!” 此话一出,那些士兵立马将手里的红缨枪有节奏的点在地上,大声齐呼,“休想进关!” 夜璟澜蓦地冷笑一声,“夜无渊,我今日就要踩着你的尸体进关!” 说完,他看了眼旁边的副将,冷冷道,“按我们昨晚的计划,立刻攻城!” “是,驸马!” 副将恭敬领命,而后便带着密密麻麻的人马,扛着撞城木和云梯,朝着城门冲了过去。 夜无渊丝毫不慌,沉着冷静的指挥众人应对。 有的人往云梯上倒油,有的人朝扛着木头重重撞城门的人脑袋上淋辣椒水,更有一群孩童燃起了炮仗,像是要过年似的,开开心心往下面一通乱扔! 这些出其不意的手段立马让攻城的人马哀嚎不已,惨叫连连。 就连副将也不小心中招,红着眼睛走到夜璟澜身边,“驸马,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他打了这么多年仗。 被箭伤过,被刀砍过,还是头一次被辣眼睛,也不知道是谁他娘的想出来的馊主意!! 夜璟澜格外淡定,神色淡淡道,“他们守,我们攻,有些损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不过他们准备的这些东西总有用尽的时候!” “到时就是我们踏平牧野关,一举拿下夜无渊的时候!” “是,驸马!” 副将立马明白了夜璟澜的意思,着手下去安排了! 就这样,一波人马倒下,立马又有新的一批补上,鏖战对峙三个时辰过后,夜璟澜手下只剩不到三万大军! 不过一切也正如他所料。 夜无渊那方的物资耗尽,士兵筋疲力竭,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眼看着对面抵抗的势头愈发微弱。 夜璟澜立即让副将带着剩下的所有人马,一鼓作气全都冲了过去! 一时间,三万人马势如破竹般齐头并进,马蹄声响破天际。 夜无渊却仍旧不神波澜不惊,转头过,朝着角落的方向,沉声道,“该你出马了!” 话落,一个清瘦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洛青衣那张温润却异常坚定的脸渐渐明显。 他缓缓走到城楼北面的一堵墙前,伸手按了按其中的一块墙砖。 顿时,城门口前面的那块平地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紧接着整个地面从中间朝两边直接裂开,露出底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型大坑。 攻城那些人简直傻了眼,却也来不及悬崖勒马,叠罗汉一般纷纷掉进了坑里。 转眼间,那个大坑便填满了人! 夜璟澜再也绷不住,拔出腰间宝剑,朝着最后仅存的一万人马道,“给我杀!今日就算踩在这些人的尸体生上,也务必得把城门给本驸马破了!” 然说完,他有如离弦之箭一般,带着满腔愤怒冲了过去,却发现身后的人马迟迟没有跟上来。 回头一看,就见众人纷纷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叫苦不迭哀嚎,“驸马,我肚子突然好痛!” “我也是!憋不住了,想上茅房!” 百里之外的营帐里,盛念念莫名打了个喷嚏,正奇怪,一位小兵急匆匆走进来,神色略显紧张的道,“郡主,长公主有请。” 叶时瑜?! 她这时候找她做什么? 盛念念狐疑的蹙眉,想了想,不着痕迹将桌上的一把匕首揣进怀里,跟着小兵一起走了了。 如果叶时瑜打算拿她挟掣肘夜无渊,她自戕也不会让她得逞! 两人前脚刚离开,躲在营帐附近的叶琼羽便现出身形,邪异的勾唇看了眼盛念念的背影,掀帘走了进去。 她动不了那个贱人,难道还不能对付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沈溪辞吗! 今日她就杀了他,让她内疚后悔一辈子! 彼时的盛念念对一切还浑然不知。 被小兵引着来到叶时瑜的营帐内,一进去,常跟在叶时瑜身边的那位婢女便哭着走上前,“郡主,主子她早膳用到一半,突然胸口疼,我们原本想请军医过来看看,她却坚持请您过来,还让我们不要声张此事!” “现在主子已经痛的晕过去了,正在里屋的床上,求您一定要想办法,赶紧救救主子啊。” 盛念念却没急着进去,只沉声问了一句,“长公主早膳都吃了什么?!” 婢女立马道,“主子今日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半杯羊奶,吃了一小块红豆糕!” 羊奶?! 盛念念皱了皱眉,很快明白了一切。 她之前给叶时瑜吃下的那颗毒药有沉香木,羊奶恰巧能与之相融,所以听叶时瑜的情况,应该提前毒发了! 不过这样也好,敌军主帅现在倒下,夜无渊他们也肯定更有机会取胜…… 她心安理得的这样想着。 可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却在这时候跳出来,提醒她是一个医者,不该见死不救,忘了初心! 第1436章 完了,一切都完了 陆朝朝死了。 为救天下,为救苍生,她作为修真界老祖,献祭了自己的神魂。 再次睁开眼,她好像泡在暖洋洋的水中。 前方还有一丝丝光亮。 耳边,还隐隐能听到几分:“吸气……呼气……” “夫人快使劲儿,马上能看到孩子的头了。” 陆朝朝还来不及反应,便随着暖洋洋的水流出去,眼前一片白光,刺的她忍不住眯了眸子。 陆朝朝小嘴微动,便发觉自己被掐住了喉咙。 哗啦啦,地上跪倒一大片。 “夫人,是个女儿,但是……”接生婆说话结结巴巴,似有些迟疑。 似是一叹:“孩子没气息了。是个死婴!”接生婆颤巍巍的跪在地上,手中死死的捂住陆朝朝的口鼻。 “大抵是生产太久,孩子窒息了。”嬷嬷跪在接生婆身后,泪汪汪道。 床上的夫人面色苍白,此刻更是惊恐又哀怨的瞪大了眸子:“死婴?我不信!快抱过来给我瞧瞧!” 身侧的大丫鬟哭红了眼睛:“夫人,别看了。这一看,这辈子都忘不了,永远也走不出来。” “我对不起远泽,对不起侯府……老太太每日在小佛堂祈福,就为了孩子平安。”她生了三个儿子,只得这么一个女儿。 许氏眼泪直掉,心痛的泪流满面。 陆朝朝呼吸急促,被捂得小脸通红。 远泽?侯府? 陆远泽?! 这不是她闲暇时看的话本角色吗? 话本中,忠勇侯陆家,夫人生了三儿一女,幼女早夭。 侯夫人自以为婚姻幸福,婆媳和睦,殊不知,这从头至尾就是一场惊天骗局! 她被蒙蔽了一生! 侯爷自幼与表妹相爱,但表妹家世低下,于他仕途无益。 便不曾娶表妹为妻,反倒将她安置在外。 他高调的娶了高门嫡女许氏为妻,生下三子一女。 婚后,全家人PUA她,一边借着许家的势力往上爬,一边让她与娘家断绝关系。 幺女出生便被溺毙,侯爷便将外室女抱到她膝下抚养。 呕心沥血将养女抚养长大,养女却栽赃谋反之罪,嫁祸给许氏。亲自举报许氏参与娘家谋反。导致许家全族一百多口人处斩! 而忠勇侯一家,因举报有功,毫发无伤。 最后,忠勇侯续娶表妹,私生子女上族谱,成了嫡子嫡女。 养女继承她所有家产,嫁给男主,过的恩爱和睦。 陆朝朝:哦,我就是那夭折的女婴。 出生就等于死! “夫人,死婴不入祖坟。奴婢便带下去处理了吧。免得夫人看了伤怀。”嬷嬷低垂着头,缓缓往门外退去。 陆朝朝试图挣扎,可浑身被那双手禁锢,隐隐变得青紫,丝毫动弹不得。 气息越来越微弱,脸颊隐隐泛出青紫。 【死婴?你才是死婴……你全家都是死婴!我还喘气儿呢……】 【娘亲……】 微弱的奶音让忠勇侯夫人睁开了眼睛。 她幻听了吗? 这屋子里哪有小孩子? 突的,她的眼神落在屋中唯一的婴儿身上。 【我滴亲娘咧,我还有救呢,快捂死我了……】陆朝朝只差一步,就要被拎出产房。 “等等!”她那便宜娘亲猛地开口。 “把孩子抱过来给我瞧瞧。”许氏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眼泪都来不及擦,便神色严厉道。 嬷嬷和接生婆两人对视一眼,浑身一滞。 “夫人,死婴不祥,会冲撞夫人。”两人跪在地上。 “登枝,快把孩子抱过来!”许氏只觉心跳如雷,只觉满心不安,好像要失去什么了。 心急的她,直接从产床上下来。 浑身脱力的她脚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大丫鬟登枝急忙去抱孩子:“夫人您快躺着,奴婢去抱!您刚九死一生,可不能乱动。” 她将孩子抱进怀里,感受到孩子的体温,她身形一震。 一低头,便瞧见小小姐满脸青紫,脖子下面满是青紫,五个手指印格外刺眼。 “夫人!!” “小小姐还活着!” 登枝尖叫一声,急忙将小小姐抱回去。 许氏一低头,便见女儿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修真界老祖一边哭一边咳。 【命苦啊……呜呜呜,命苦哇。出生就被掐脖子……咳咳】小家伙咳嗽起来。 最可怕的不是掐脖子。 而是,全家灭门! 现在不死,迟早也是个死啊! 头上悬着一把削她九族的大刀。 呔!命比黄连苦! 大抵是重新投胎了一回,她好似心性都渐渐回归本源,真正像个奶娃娃了。 许氏双手颤抖,身形微僵,有些震惊,又有些后怕。 “该死的东西,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对孩子下手!”许氏虚弱到了极致,此刻也忍不住抬脚踹在嬷嬷心口上。 “拖下去,审,给我好好的审!” “咱家小小姐一出生就遭受无妄之灾,一定要好好审那婆子,到底是谁派来的?夫人一生不与人结仇,竟敢这般心狠手辣!”登枝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小小姐就被活活掐死了。 光是想想都浑身发寒! 两人鬼哭狼嚎的被拖下去了。 许氏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儿,她生了三个孩子,没有哪一个如怀中这般白净精致。 眼睛大大的,水汪汪的,瞧见自己看过去,她还咧起没牙的嘴,露出牙龈肉,笑的眉眼弯弯。 她的孩子,差点就在眼皮子底下被害了。 【娘亲真是大美人儿,好好看……娘亲贴贴。】 她听到的声音,真的是幻听吗? 这声音断断续续,似乎听不真切,还有些模糊。 时而能听到,时而听不清。 她仔细观察了丫鬟的神色,似乎只有她能听到。 【幸好娘救了我,不然你就要养对头的女儿啦。然后被她活活气死……】陆朝朝吐了个泡泡。 原书中,她产下死婴,便得了心病。侯爷便将女主抱回家,养在她膝下。 谋反的证据,也是女主栽赃给许家的。 也是她,捅了许氏最深的一刀。 许氏只隐约听得对头的女儿,活活气死,惊得差点把孩子丢出去。 又支起耳朵想继续听,可又什么都听不见了。 许氏抬起头,问道:“老爷怎么还未回来?” 几个丫鬟陆陆续续端来参汤,也有人给陆朝朝洗澡。但许氏不放心,不允许将孩子抱离眼前,只在屋中的小澡盆里洗。 登枝笑着道:“刚发作时便找人请老爷了,老爷最疼夫人,只怕是被政事绊住了脚。” 这京城里,谁不艳羡忠勇侯府啊。 老侯爷早早战死,老夫人一手养大几个孩子。堂堂侯府成了个空壳,好在陆远泽争气,建功立业,继承了爵位。 唯一的意外,便是当年陆家远房表妹投靠。 据说对陆远泽心仪已久,还一头撞了柱子非他不嫁。 陆远泽当时与许家已订婚,便将那表妹远嫁他乡。 此事还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许氏是名门之女,嫁与忠勇侯后,有岳家的帮衬,忠勇侯府迅速崛起。 陆远泽与许氏也是京中有名的恩爱夫妻,琴瑟和鸣,感情极好。 倒是许氏,因着陆远泽不喜,已经渐渐和娘家生分了。 此刻许氏含笑点了点头:“你说的是。老爷兴许被要事耽误了。”许氏没有丝毫怀疑。 “咱们小小姐,来陆家可是享福的命呢。侯爷与夫人恩爱万分,婆媳和睦,就连陆家小姑奶奶,那般高傲的人儿,对夫人亦是真心相待。”登枝想,她家夫人,大抵是满京最令人羡慕的了。 陆朝朝洗完了澡,两只小手便挥舞着。 咿咿呀呀瞧着气愤的很。 【骗子,骗子!爹爹是骗子!】 他,一直欺骗娘亲呢。 娘好可怜…… 【爹爹他是坏蛋!他在青雨巷最角落的院子里,等外室生孩子呢……】小奶音带着哭腔道。 许氏缓缓一滞。 青雨巷? 等外室生孩子??!! 她在府中九死一生,他在等外室生子? 她这多年的恩爱,被撕开了一个裂口! 【他的心上人儿,正在给他生孩子呢……】 继续 第1437章 杀了她! 霍羡州也转头四处看了看,压根没看到所谓的老人,他面色不改,温和的说,“下次你若再见到了,喊我看一眼。” 没有怀疑姜宁瞎说,也没有提出任何质疑,他语气轻松的好像那个人本来就存在一样。 本来姜宁已经有些尴尬了,被他这么一说,她的尴尬瞬间烟消云散,她开心的挽着霍羡州的手,笑着说,“也许是我看花眼了,我们去看电影吧。” “好。” 电影是一部很普通的爱情电影,俗套的剧情烂大街,看了片头就已经能猜到结尾了。 可是因为身边的人是霍羡州,姜宁也可以看的津津有味,随着电影的剧情或喜悦或悲伤,竟是完全共情了,看到结局的时候眼泪更是止也止不住。 霍羡州一边温柔的给姜宁擦拭眼泪,一边温柔的哄着她,“不要哭了哦,这是最后一张纸,你再哭的话我就只能拿袖子给你擦眼泪了。” 姜宁被他逗的破涕为笑,轻轻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娇嗔,“哪有你这么安慰人的?” 话音未落,她忽然感觉到一股冷意,自黑暗中而来,却如附骨之蛆一般锁定着他们。 姜宁心中大震,一双眼睛四处看,可周围全是看电影的人,她并没有发现异常。 而且她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头发银白的人,莫非她的感觉出了错? 那种冰冷的感觉消失了,她的不安却没有消失,她紧紧的握住了霍羡州的手。 他以为她还在为电影里的人悲欢离合伤感,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的抱紧了她。 从电影院出来,两人的肚子都有些饿了,便直接在商场找了一家餐厅吃饭。 吃饱喝足,姜宁双手托腮看着霍羡州,小声的问,“州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霍羡州面上有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但很快被坚定取代,他低沉的声音也随之响起,“现在。” 这就是霍羡州,不允许自己懦弱,就算是迷茫,也只是瞬间而已。 姜宁点头,“我和你一起。” 一股暖意从霍羡州眼底升起,他握住姜宁的手什么话都没说。 迈巴赫穿梭在城市的街道上,熟悉的街景一一闪过,渐渐变得陌生。 姜宁坐在副驾驶上,心情渐渐变得复杂起来,不知道前面等待着霍羡州的是什么,他忍不住有些担心。 霍羡州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居然还有心情和姜宁开玩笑。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下了。 眼前是一栋再普通不过的居民楼,大约是年久失修的缘故,外墙上油漆斑驳脱落了。 有爬山虎从顶楼垂落,不规则的挂在外墙上,反倒是平添了几分天然去雕饰的感觉。 霍羡州将车子停在路边,率先下了车,姜宁紧随其后也下了车。 门口的保安形同虚设,见他们进来只是掀了下眼皮,连必要的询问都没有,就让他们进来了。 霍羡州带她在小区里面穿梭,最后在其中一栋楼的一楼门口停下,深吸一口气,轻轻叩响了门扉。 “谁呀?”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霍羡州眸光一闪,朗声道,“故人。” 门应声而开,一位满头银丝的老人现在门口,他戴着厚厚眼镜的眼睛微微眯起来,打量着他们,“你们是?” 霍羡州迎着他的目光,淡然的说,“我是霍羡州。” 老人眼神有瞬间的清明,良久,他叹息了一声,“季云的儿子已经这么大了,进来吧。” 他将门打开,转身率先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屋子不大,但收拾的很干净,一如眼前这个老人。 霍羡州和姜宁在红漆沙发上坐下,他拿出那枚银戒指,“贺老,我想知道答案。” 老人拿过戒指仔细的看,认真的仿佛要将过去三十年的时光再完完整整的感受一遍。 他不说话,霍羡州和姜宁也不催促。 许久之后,他中午缓缓开口了,“你母亲命苦啊。” 这么一句话,几乎将姜宁的眼泪勾出来了,她转头看到霍羡州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握着她的手用力了些。 “霍家老大不是个东西。” “如果不是你母亲帮忙,霍家的家产轮得到他继承?” “可是他不把你母亲当老婆,把你母亲当成…为了讨好别人,他居然亲手把你母亲迷晕,送到别的男人床上。” 原来霍楚说的是真的! 霍羡州面色铁青,声音冰冷,“我的生父到底是谁?” 贺老深吸一口气,半响才开口,“他马上就来了,到时候你自己看吧。” 这次见面是提前约好的,他这么说霍羡州姜宁并不意外。 贺老泡了一壶茶,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喝点茶,一会儿他就来了。” 姜宁这种不懂茶的人,一口都能喝出来这茶叶很粗糙,简直就是最低等的茶叶沫子。 不过不管是她还是霍羡州,他们都没有表现比任何异样。 一壶茶堪堪喝完,敲门声响起了。 贺老笑了笑,“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起身去开门。 姜宁担忧的看向霍羡州,他虽然竭力克制着不让自己露出异样,可是他与姜宁握在一起的手明显用力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体晃动了一下。 随着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穿白色条纹衬衣的男人出现了,约摸六十几岁。 他面上已有岁月痕迹,两鬓斑白,面上已有皱纹。 但他身上有一种气沉山岳的气质,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姜宁有些讶异,这个人和她想象的有些不同,不像是会迷奸女子。 不过人不可貌相,人面兽心的人多的是。 男人目光在姜宁身上一闪而过,落在了霍羡州身上。 他细细的打量着霍羡州,认真的就像是在鉴定珠宝真伪一样。 霍羡州也在打量他,眼神实在和善意没有关系,甚至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 好一会儿之后,也许只过去了片刻,男人对着霍羡州伸手,“你好,我是雷正霆。” 霍羡州礼貌握手,“霍羡州。” “我知道你的名字。”雷正霆立刻开口。 第1438章 真正想引的人是他 回忆就在一瞬间,很快,夜无渊便收回心思,神色沉静的抬眸看向穆巴拉,“多谢!” 虽然夜璟澜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但明面上,他到底还是乾阳驸马的身份。 穆巴拉做了这样的事,少不了要被叶伽然和叶兰舟数落,甚至处罚! 听到他的道谢,穆巴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十皇子殿下,要不是您和郡主的话,牧野关早就被他们踏平了!没了!所以属下绝不容许任何人污蔑你!” “所以属下自会带着驸马和公主的尸体,回去向皇上请罪,您同驸马爷也不要耽搁,去找郡主吧!” 无论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救他全城百姓的命,是他和所有人的大恩人! 说着,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那些士兵,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道,“你们也是,胆敢去外面胡说八道,小心我穆巴拉这大刀不认人!” 众将士也都心领神会,立马齐齐回应,“是,属下遵命!” 夜无渊朝众人微微颔首,而后深深看了叶琼羽和夜璟澜的尸体一眼,心绪满怀的朝营帐的方向去了。 营帐内剩下里的人本就不多。 所以一行人赶后,到没一会功夫,便控制住了局面,彻底结束这场持续了两日的动乱。 待一切尘埃落定,夜无渊立马去往昨日盛念念呆的营帐,却发现账内只有一具缠着绷带无头尸体。 “盛念念……” 他的心猛地悬了起来,难以置信走上前,确认那尸体是名男性小兵后,这才松了口气。 他转而派人去其他各处寻找,甚至连营帐外围都来来回回搜索了好几遍。 但却始终没有任何的发现。 就连叶时瑜也像是人间蒸发一般,完全不见踪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夜无渊心急如焚,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洛青衣带着一位婢女走过来,沉声道,“殿下,她是叶时瑜的贴身婢女小青,她说她知道念念和长公主的下落!” 夜无渊连忙道,“快说,郡主去哪里了?!” 被他这么一吼,小青吓的不行,连忙抖着嗓子道,“奴婢……殿下……长公主……说,如果殿下来了……就告诉他……她带着郡主……去落云台了!” 落云台?! 听到这个久违的地名,洛青衣的神色倏而变得古怪。 察觉到他的异常。 夜无渊皱着眉眉头看向他,“如何?!驸马可知这落云台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为什么叶时瑜要带盛念念去那里?! 洛青衣回过神,心神不宁的抿唇道,“那里是当初我救下长公主,同她相识的地方,她这时候带念念去哪里,恐怕……” 因为爱而不得,所以要报复他的亲生女儿…… 他虽然没说完,夜无渊却立刻明白了什么,想也没想,立马飞身上马,风驰电掣般朝落云台赶去! 彼时,一辆精致的马车也幽幽行驶在去往落云台的路上。 马车里,盛念念双手被绳子绑的结结实实,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神色淡淡的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景色。 坐在她对面的叶时瑜也跟着朝窗外一眼,眸色冷清开口,“这里风景是不是很美?!如果是春天来的话,杜鹃花开满山野,景致还会更美……” 就像当年她遇到他的时候那样。 他身着青衣,在一片艳丽的杜鹃花中从天而降,那画面让她这辈子都难忘…… 盛念念收回视线看向她,冷冷的扯唇,“正如长公主所说,这里的风景确漂亮!不过你特意带我过来,应该不会是想要让我看风景那么简单吧?!” 叶时瑜盈盈一笑,却没回头,视线依旧看着窗外,“郡主冰雪聪明,不妨猜一猜到底是为什么?!” 盛念念盯着她温婉柔美的侧脸,总感觉她轻松平静的情绪之下,隐藏着一股莫大的悲伤。 她蹙了蹙眉,虽然心里很是不解,面上轻笑了一声,“临走之前,长公主特意交代您的那位贴身婢女,让她务必转告夜无渊我们的行踪!” “所以我猜……长公主是想引夜无渊过来?!” 闻言,叶时瑜挑了挑眉,收回目光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郡主果然聪慧过人!不过你却只说对了一半,来的人不会只有夜无渊,我真正想引的人……是他!” 他?! 盛念念眉头一皱,脑海里蓦地闪过洛青衣的影子,刚想开口问什么,马车却在这时停了下来。 “我们到了!” 叶时瑜意味不明笑了笑,随后拉着绳子,将盛念念带下马车,朝不远处的一座三尺来高的楼台走去。 这就是落云台?! 盛念念一边跟在叶时瑜身后往前走,一边打量着眼前这座看起来平平无奇,与其他楼台没什么两样的建筑物,心里更加不理解了。 叶时瑜到底带她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在她满腹狐疑时,叶时瑜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后笑着登上通往楼台顶部的那道,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阶梯,若有所思的开口,“那晚皇兄和菀贵妃说了那么多,有关当年的那些事!” “郡主应该很想弄清楚,你的亲身父亲到底是谁吧?!” 盛念念抿了抿唇,面上佯装不在意的样子,笑着试探道,“所以长公主知道他是谁?!” “那是自然!” 叶时瑜挑了挑眉,“本宫不仅知道他是谁,还知道很多其他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比如……” 说着,她停下,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盛念念一眼,“你的娘亲沈青青究竟是怎么死的……” 娘亲是怎么死的?! 那时候的她才刚满月,根本没有任何有关那晚的记忆,只听盛意后来告诉她说,是将军府里来了刺客! 难道这件事的背后,也还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盛念念眉头狠狠拧紧,紧紧攥着手,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笑着看向叶时瑜,“听长公主的意思,莫非你和我娘亲的死也有关系?!” “何止有关系!”叶时瑜不置可否挑了挑眉,俯身凑近了盛念念几分,压低声音道,“刺杀你娘亲的那些人,就是本宫找的!” 什么? 娘亲竟是被叶时瑜给害死的?! 第1439章 亲生父亲 听到这个消息,盛念念整个人如遭雷击,心里掀起惊涛骇浪,缓了好久才缓过劲来。 她的手指攥紧到发白,隐忍着胸口的怒火,一瞬不瞬死死盯着叶时瑜,“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叶时瑜唇角依旧勾着笑意,眼神却冰冷无温,“谁让她运气不好,偏偏是本宫最爱的男人的青梅竹马,即便分开后也还一直对她恋恋不忘!” “不杀了她,本宫如何取代她,占据他心里的位置?!” 瞧着她理直气壮的模样,盛念念当即怒不可遏的回怼道,“你怎能这么自私歹毒!” “即便驸马同娘亲曾有过一段感情,但娘亲后来为了大局着想,已经选择留在大楚,驸马即便心里有娘亲,也再没有来找过她!” “他们两人已经完全没有可能,你为何还要追着娘亲不放?!” 她几乎是咬牙咆哮着输出这番话的,可叶时瑜的情绪却丝毫没受影响,只淡淡瞥了她一眼,“你果然已经猜到,驸马就是你亲生父亲了!” 盛念念抿了抿唇。 其实那晚过后,她便已经猜到了。 没有选择前去同对峙问清楚,除了不知如何开口,或许也是因为心里对他当年的所作所为,有那么几分隐隐的怨气。 怨他为何没有快点前去找娘亲,后来又轻而易举就同叶时瑜在一起,这么多年以来,对娘亲和她不闻不问! 叶时瑜看着她的表情,隐隐猜到了什么,笑着继续道,“盛念念,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其实驸马当时不仅找过你娘亲,被她拒绝后,还心灰意冷的想要自我了结,若不是本宫救了他,他早就没命了!” 洛青衣曾找过娘亲,还为她差点…… 盛念念心情复杂的抿了抿唇,低低的开口,“所以他是为了感激你的救命之恩,才选择同你在一起了?!” “感激?!”叶时瑜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直接笑出了声,“你还是低估了洛青衣对沈青青的感情!” “他不仅不感激,醒来后,更是第一时间就要就回大楚,即便沈青青不要他了,也要默默守护在她身边一辈子!” “可本宫那么爱他,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所以只能略施小计,让他误以为同本宫圆房,同本宫有了孩子,而这时候也恰巧传来沈青青同盛意大婚的消息,他这才断了念想,答应陪在本宫身边!” 所以洛榕宸并不是叶时瑜的儿子! 而爹爹也并不是真的无情无义,只不过被她算计拿捏了而已! 盛念念幽幽看着叶时瑜,实在难以想象这么个美丽优雅的女人,内心却如此歹毒。 比她以往遇到的任何白莲,绿茶都还要狠! 她气愤不已的咬紧牙,真想现在就拿出拳套,打的她满地找牙! 但奈何手被绑着,只能隐忍着怒火道,“所以你已经得到了他,又为何不放过娘亲,后来对她痛下杀手?!” 叶时瑜的眼神倏而变得狠佞可怕,“因为即便我们成婚,有了所谓的孩子,他的心里却仍旧只想着那个该死的沈青青!” “宁愿将自己关在后院整日整夜的研究那些药草,也不愿与本宫同床共枕,却每年都在沈青青生辰之际,借口采药,不远万里奔赴大楚,只为了默默看她一眼!” “所以你就因为嫉妒,杀了一个对此毫不知情的女人?!”盛念念神色沉冷的质问! 叶时瑜却没回答她的问题。 她缓缓走到护栏前,将手里的绳索绑在栏杆上,这才慢悠悠的开口,“若真的只一年一次,本宫倒还勉强还可以忍受! 可后来得知你是他的亲生骨肉后,他三天两头就跑去看你们母女不说,在你染上天花差点没命之时,还扮成江湖郎中的样子,进将军府为你悉心治疗,才让你捡回一条命! “本宫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所以便带着刺客偷偷前往将军府,看着她带你逃命,最后为了掩护你,将你交给让她身边的那位管家,自己则吞下一颗红色药丸后,自刎死了!” 红色药丸? 盛念原本沉痛的心情顿时陡然一震。 莫非是娘亲以前留给她,说是在关键时刻可以保命,所以她便在义兄还没断气之前,曾喂他服下的那种药?! 如果义兄是因为那药的关系,借尸还魂到了溪辞身上,那娘亲是不是也还…… 她正心事沉沉想着,叶时瑜像是想起什么,随口又补了一句,“对了,其实菀贵妃与皇兄的事,也是我写密信告诉夜盛天的!” “毕竟要不是那女人自作主张,要与沈青青互换身份,代她和亲,本宫的感情之路,又何至于如此心酸波折!” 她说的轻描淡写,仿若在她眼里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甚至不值一提的小事。 可就是这件‘小事’。 却害得菀贵妃瞬间失宠,后来更是被夜盛毒害成了植物人,夜无渊也跟着失去原本了美好的童年,在宫里过的谨小慎微! 所有人的命运被改变,大家原本该得到幸福,也统统变成了噩梦! 全都因为她的一己之私! 想到最后,盛念念已经没力气愤怒,心里只有无尽的凄凉。 她脸色冷凝的可怕,最后问了一句,“那你既然得到了你想要的,又为何处心积虑设下这个局,你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叶时瑜视线依旧看着远处,不以为然的回道,“因为这是驸马的想要呀!” “他一直觉得是叶伽然和菀贵妃害他痛失所爱,为了给沈青青复仇,暗中做了不少谋划,处心积虑的想要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 “所以本宫原本想着,只要本宫帮他得偿所愿,他也许就会感动,明白这世上只有本宫对他是真心真意的!” “可后来发生了变故,他提前得知了当年的真相,不想再报仇了,甚至也不愿与本宫再装恩爱夫妻,本宫就这样被他无情抛弃!所以……” 说着,她朝盛念念回眸嫣然一笑,“后来本宫的目的就变了,本宫要让他后悔!!” “天下大乱都是因为他的缘故,她最爱的女儿也会因他而死!” 她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便由远及近传来—— 第1440章 去死吧! 说她不是好人,难道她们就是好人了 宁云初要是好人,就该大度地不与她计较过去,把父母的财产都给了她,那才是好人。 "二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在我心里,你和大姐都是我的姐姐。我只是觉得二姐现在要独立自强,靠着自己站起来,要懂得审时度势。" "我们不能一直活在父母的庇护之下的。爸妈现在不能帮着我们了,我们必须靠自己。" "大姐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的坏,她要是真的狠,二姐现在就不能坐在这里骂她了。" "大姐也没有霸占我们的财产,她只是拿回了二叔留给她的那些财产,按照律法来分配的话,妈名下的财产也要分一份给她的,她毕竟也是妈的亲生女儿。" "我现在还在念书,无法分心管理公司,打理生意上的事,才交给大姐去管,我相信大姐不会贪图我们的财产。" 宁天磊解释着,也替大姐辩解。 "二姐老是这样,就算我真把爸妈的财交给了你,你能守得住吗三两下就被你败光了。还有那两个大姑姑一家子,只要你手里有钱,她们绝对会扒着你吸血。" "你看看现在你没有好处给他们了,他们跑得无影无踪的,都不跟你联系了。" "二姐,我比你小几岁,都能看明白的事,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他是真的拿这个姐姐没有办法。 也不想每次见面,姐弟俩都是吵架。 都怪爸妈,宠坏了二姐。 孩子呀,想教好很难,宠坏那是很容易的。 学好需要三年,学坏只需三分钟。 "停停停,你不要再跟我说这些。" 宁思淇抽着纸巾擦拭着眼泪,哽咽地道:"你是喝了她的迷汤,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反过来说我的不是。" "我也不想次次都和你争吵。" "你二姐我现在过得这么惨,你去给我租套好一点的公寓给我住,帮我交上一年的房租,水电费每个月转钱给我,我自己交。" 宁云初和海彤都派人调查她,怀疑她就是龙太太。 龙先生说,她不能没有固定的住处,只要让那个仇人经常能看到她,就能打消她们的怀疑。 她才能真正地融入海彤的朋友圈里。 才能一点点的完成龙先生交给她的任务。 龙先生昨晚打电话给她了,说马上就放寒假,估计放了寒假,两个小朋友会一起玩。 让她抓紧时间取得海彤的信任,融入莞城贵妇人的圈子里。 现在的宁思淇不缺钱,不过她不想自己花钱去租房。 就让弟弟给她租房。 反正弟弟手里有钱,弟弟的钱也有她的一份。 她不花白不花。 "等我养好了身体,过了年,我就去找工作,不过我没有工作经验,就算找到工作,收入也不会有多高,你每个月还要给我生活费,不要只给三千,至少也要五千八千的,最好就是给几万。" "宁天磊,你手里的钱,我是有份的,我不过是花我自己的钱而已。" "你现在带着钱吗给我转几万块过来,我身体需要调养,要吃点营养。我没有钱,舍不得买营养品,脸色就一直不好看。" 宁天磊默了默后,拿出手机,给她转了两万块钱。 转完钱后,他说道:"二姐要是没有吃饭,我带你去吃饭,吃完了饭再去找房子,租好房了,我陪你去买点日常用品。" "我会帮二姐交足一年的房租,水电费让房东每个月发给我,我帮你交。过了年,二姐赶紧去找工作。 第1441章 爱与不爱很明显 她终于相信,这个男人有狂妄的资本。 但她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如果我在这里出了事,燕国必会受到连累,成为世人眼中背信弃义、杀人灭口的元凶。堂堂邶国公主惨死燕国,父皇母后定会为我讨回公道,到时两国交战,殃及池鱼,你便是那个罪魁祸首。” 姬玉脸上果然浮现出一丝担忧之色,拉了拉男人的衣袖。 “我们现在还不能对她动手。” 皇上和皇后将公主视为掌上明珠,对她极尽疼爱。 他们当然不会想到,公主已经被人害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有着邪恶灵魂的陌生人罢了。 如果这个女人死了,他们必然会无比震怒,将一切迁怒到燕国身上,冲动之下做出鱼死网破之事。 她怎么能容忍这个女人占着公主的身体,还要将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祁渊明白她的意思。 收手吧,又有些不甘;不收手吧,这个女人的确可恨至极。 突然,不远处传来几道火光,由远及近。 楚含烟眼珠转了转,转身便冲了过去。 “救命啊,杀人了!” 从长安郡出来之时,已经接近傍晚,容琰让人清点长安郡幸存百姓。 又吩咐原地搭建营地,将他们暂时安置在这里。 幸存者里有几位大夫,就让他们帮忙照看受伤人士。 至于药材和物资,从周边城镇调遣过来。 此时营地已经搭建完毕,驻军首领前来汇报。 却看到一女子跌跌撞撞跑了过来,狼狈摔倒在他们面前。 她跌跌撞撞,一身狼狈摔倒在他们面前,满脸都是惊惧和泪水。 用火把一照,很快便认出她的身份。 “公主,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要杀我,救救我!” “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我们面前杀人!” 他们立即拿起武器,果然看到几个人影靠近。 此时天色已晚,灯光昏暗,没有看清他们的面容,听了楚含烟的一面之词,便要将他们当做刺客来处置。 “大胆贼人,竟敢在此放肆,还不束手就擒!” 祁渊和花靥眼底弥漫出一缕杀意。 他们本就是江湖中人,讲究快意恩仇。 奋力救人,却被恩将仇报,这双眼睛不要也罢。 关键时刻,容琰和云璃从林中走了出来。 将士们一看到他,立即跪在地上:“参见太子殿下。” 容琰并未让他们起身,看到他们剑拔弩张的样子,冷声质问:“你们在干什么?” “回殿下,这些贼人竟敢伤害公主,末将正欲将他们拿下治罪。” 容琰语气骤然沉了下来:“若非你们口中的‘贼人’及时赶到,长安郡怕是已经沦陷了,你们也没有机会从里面安然掏出来。” 最后的决战之时,他们已是自顾不暇,没有看清他们的面容。 被楚含烟误导,也没来得及确认。 拿着火把往前凑近,果然发现,这些人身上的衣服很是眼熟——便是在生死攸关之际,手持红色罐子喷出白雾逼退怪物的英雄! 是他们误会了! 第1442章 她死了你不伤心吗 陈厅被杨毅一句话吓到了,但回过神后,他只觉羞辱,此刻双眼恨色的看着杨毅,咬牙道:“好,好啊,我等你!” 说完,不顾身边人的眼光,竟然带着儿子孙子走到了一旁去,找了张椅子坐下等待。 “这,这人是谁,竟然连陈厅都敢招惹!” “呵呵,没看人家之前连孙家人都不在乎吗,陈厅算什么!”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了不得!” …… 周围人小声的议论起来。 杨毅陪着沈雪做在这,也静静等待。 众人不再关注杨毅他们,但也都绕着走,显然,大家都不想和杨毅他们发生交际,万一被记恨上,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先不说孙家在中京的权势地位,单纯一个陈厅,那就关系到家里子侄的教育啊,谁敢乱来! 所以眼看着来的人越来越多,但杨毅他们这一块地方,一直都是空着的,即便有椅子也没人敢坐下。 偶尔有人奇怪的,想坐下来,也立刻就被亲友叫走了,一番科普后,都大惊失色的前去孙仁和陈厅那边赔罪,末了还要朝杨毅这边狠狠瞪一眼。 “快看,那是雪神的陈总吧?” “对对,我在电视上见过!” “哎呀,这可是个大鳄!” 突然人们躁动起来,因为大门口又来了几个人,为首的人,正是在雪神坐镇的影一。 雪神这段时间可是打出了风格,或者吞并,或者压价,总之在中京这个小池塘里折腾的谁都知道雪神的大名。 所有人都知道,雪神的背景很深,连一流家族都不放在眼里,直接扬言不和孙家、赵家合作。 然后人家还成功了,让这两个大家族一点脾气没有。 中京的顶级大企业一共就那么多,雪神的突然出现,一下让所有人都震惊莫名。 影一作为雪神的董事长,现在可是在中京上流圈子大大的出名了,不仅各家老板总裁想认识,那些名门大小姐更是想要认识。 此刻影一一身西装,身材笔挺面容冷峻的站在门口,顿时让在场的一些女人心动了。 “陈总您好,我是……” “不好意思,让一让。” 影一淡淡的说道,然后竟然直接朝着杨毅那边走了过去。 影一的一举一动都让人关注,当他们看到影一竟然朝着那边走去,顿时都很震惊。 尤其是孙仁和陈厅他们,本身就在关注杨毅他们,此刻顿时都看在眼里了。 “来了,坐吧。” 杨毅看到影一,直接点点头指了指旁边。 影一僵硬的笑了笑,然后坐在了杨毅身边。 “影子叔叔!” 甜甜正在玩耍,此刻看到影一后,顿时开心的叫了起来。 影一笑呵呵的看着甜甜,这次的笑容竟然更加的柔和了。 “我去,真的假的,雪神的陈总在那个杨毅面前怎么跟小弟一样!” “我没看错吧,他怎么命令陈总?他到底是谁?” “查一下那个杨毅,我不信他只是个吃软饭的,废话,能命令雪神集团总裁的男人,怎么可能只是个废物软饭男!” 人群中,一个个人都因为刚才的那一幕惊呆了。 “嘶!陈老师,这人有点邪性啊!”孙仁也看到了那一幕,此刻朝着旁边的陈厅说道。 “哼。”陈厅冷哼一声,但也没说什么。 刚刚杨毅随意的让影一坐下的一幕大家都看到了,他当然不会乱说,但心中也是非常的好奇杨毅到底是什么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下一刻,又有人来了。 “大家都来了啊,哈哈哈。” 赵霸一脸笑容的走进来,身边还跟着一个漂亮女人,看上去春风得意。 “赵总!” “赵家主!” “赵总您好!” …… 众人都兴奋的上前打招呼,一个个看向赵霸的眼神都是敬仰和崇拜。 没办法,赵霸今年也就四十岁,看上去十分年轻,但他却一个人硬是拉着赵家成了中京的一流家族,这样的能力,当真让人崇拜。 “哈哈,好好,嗯。” 赵霸和众人打招呼,然后他突然看到了角落里的杨毅和影一等人,顿时眼睛一亮,缓缓走了过去。 “啧,不是吧,连赵总也过去了!” “别说话,兴许赵总和那人有仇呢!” “你看赵总脸上的笑容!” …… 随着赵霸朝着杨毅走去,又有很多人心中惊奇不定,觉得不可思议。 “杨先生。” 赵霸先伸手,态度很恭顺。 杨毅点点头,与赵霸随意握了下手,赵霸就带着女伴做到了一旁,然后又和影一握了握手。 这一幕看的众人目瞪口呆,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看到了什么,赵霸,赵家家主,竟然主动弯腰和杨毅握手! “嘶!” 孙仁倒吸冷气,他猛的拿出手机来,拨了出去。 不仅是他,旁边的陈厅也是眉头紧皱,然后拿出电话打出去。 他们打电话都只有一个目的,然人调查杨毅,他们必须要知道杨毅的信息,今日结仇了,但他们竟然看不透杨毅,这不行,他们要做到知己知彼。 等两人挂了电话,孙仁看向陈厅,道:“陈老师,你怎么想?” “需谨慎啊。” 陈厅老气横秋的说道,说完还看了眼杨毅一行人,然后蹙眉道:“赵霸此人我知道,老谋深算,能让他敬着的人,不会简单。” 孙仁暗暗翻了个白眼,他是纨绔,但不是傻子,这还用你老说! 再说什么叫老谋深算?人家才四十,您都六十多了,老谋深算这词用在您身上才对! 虽然心里腹诽,但面上孙仁到是连连点头,“您说的没错,我也不准备马上动手收拾他。”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后方大门口再次走进来几人,为首的,正是中京市稽查局的总督,孙连城! 孙连城走进来后眼神睥睨的扫视了一圈,下巴昂起,很是高傲,然而当他看到了杨毅一行人的时候,顿时脸上的高傲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笑容,有些讨好的笑容! “杨先生,您好你好,我是孙连城! 第1443章 歹毒的安排! 叶伽然顿时收了脸上黯然神伤的表情,面露狠佞之色,“他协助两位公主谋逆,以下犯上,碎尸万段也不为过!将他剁成肉泥,焚烧殆尽!”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吓得面露惧色。 毕竟除瘟疫外,只有罪大恶极的人才会被这样处以极刑,尸体若是烧化了,那定是魂飞魄散,没有来世的。 穆巴拉心里同样畏惧,却依旧什么都不敢说,只恭敬道,“是,皇上!” 说完,他便立马安排人手,将三具遗体抬下去了。 叶伽然叹了口气,也在叶兰舟的搀扶下,很快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 众人纷纷散开,陆清尘走到盛念念面前,刚要与她说有关‘极乐未央’的事。 这时,一位将领急匆匆走进来,神色严肃的朝夜无渊道,“十皇子殿下,城里的百姓不知为何,很多人突然上吐下泻,不少人更直接吐血身亡!” “末将忧心是瘟疫爆发,便让百姓呆在屋子里暂时不要出门,不过这到底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闻言,不等夜无渊开口,盛念念眉头一紧,“先带我过去看看百姓情况,确认是不是瘟疫再说!” “不用了!”陆清尘却伸手拦住了她,神色冷凝道,“他们不是得了瘟疫,而是中毒了!” 中毒?! 众人心头一震,不约而同看向陆清尘,一副‘他怎么如此了解’的表情。 陆清尘没解释,从怀里拿出那个白色瓶子,“这是我做的一种毒,遇水便溶,无色无味,服用以后就会出现刚刚你们说的那些症状!” “不过我一直将它锁在药箱,却不知为何,在叶时瑜尸体附近发现了,所以我猜,应该是她下的毒,为自己留的后手,拿全城百姓的命作为自己的筹码!” 闻言,盛念念恍然大悟点点头。 难怪当时她那么自信,说即便不需要用她威胁夜无渊,她们也一定能赢下来。 原来是提前做了这样歹毒的安排! 不过她到底是漏算了夜无渊的应对能力,以及她同爹爹参与其中,那么快便掌控了局面。 不然拖到百姓毒发,这场仗还说不定会被谁给赢下来…… 不过她又是如何下毒的呢?! 夜无渊英挺的眉头微蹙,同样想到了这个问题,沉眉道,“能让百姓短时间内同时中招,而又没被任何人察觉,极有可能,她是将这种毒,投进了百姓必须使用,而且都毫无防备的东西里……” 听着他的分析,盛念念手捏着下巴若有所思,“你说会不会是她派人将毒药放进了水井里……” 所以才会有的人中毒,有的人又相安无事! 毕竟城内不只一口井,叶时瑜也不可能向所有的井都下毒! 陆清尘赞同的微微颔首,“想必就是如此,毕竟这毒溶水后无色无味,即便她们喝了有问题的水,也断然不会察觉!” 夜无渊也觉得这个推测合情合理,他抬眸看向旁边的将领,“立刻传令下去,封住城内所有的井水口,任何人不得靠近,待我找军医查验所有井水后,再看情况定解除封禁!” “是,殿下。” 那名将领忙不迭应下,而后便神色匆匆走了出去。 盛念念蹙眉看向夜无渊,“现在军医恐怕都在忙着诊治伤员,事关重大,不如就由我和爹爹亲自去查验此事!” “也好!” 夜无渊点了点头,温柔的拉住她的手,“那我就同穆巴拉一起,去挨家挨户的说明具体情况,以免百姓恐慌,引发暴乱!” “果真是井水中毒的话,你立马派人来通知我,我们再做下一步的安排打算!” “好!”盛念念拍了拍他的手,而后便马不停蹄跟着陆清尘一起离开了。 两拨人马分头行动之时。 另一边,叶兰舟陪同叶伽然回到房间,见他情绪依旧低迷, 摇着扇子劝慰道,“皇兄,不必如此哀伤!” “叶时瑜和叶琼羽大逆不道,竟敢对您怀有异心,趁早铲除了是好事!她们若落到我的手里,下场只会比今日更惨!” 叶伽然没说话,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唏嘘,“朕只是感叹,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好像一切又回到了最初,朕的身边又只剩下你了。” 就连好不容易得的那个儿子,也要坚持离开他回大楚。 这下好了,他真成‘孤家寡人’了! 叶兰舟勾唇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皇兄放心,臣弟会一直陪在皇兄身边,绝不会背叛!” “不过眼下不是感怀悲秋的时候,这里的动乱虽然已经解决,但大都皇城的情况还犹未可知,所以臣弟以为,我们要速速班师回朝,免得拖的久了,到时候局面又生变故!” 闻言,叶伽然收回心思,表情也跟着沉重了几分,“你说的没错!” “除了叶琼羽和叶时瑜,皇后和祝丞相那两人也不是什么善类!母后现在一个人在宫里,朕很是担心她的安危!所以朕会让罗成率领一万精锐先行随朕回大都!至于你…… 说着,他停下,挑眉看了叶兰舟一眼,“处理好这边的一切,再回来不迟!” 叶兰舟拧了拧眉,“皇兄,真不需要弟弟随你一起回去?!宫里什么情况目前还尚不清楚,万一……” “你就放心吧!”他话未说完,叶伽然笑着拍了拍他的手,“皇城现在没有任何兵力,最多不过上千守卫,即便皇后和祝丞相有什么动作,朕也完全都够应对!” “你就安心留在这里,记得让盛念念帮你解毒,朕希望再见面之时,你能恢复成以前活蹦乱跳的样子!” 说是这么说。 实则他也想为自己最疼爱的这个皇弟,多争取一点时间,与盛念念好好告别。 毕竟两人这次分开后,只怕终生都不会再见! 叶兰舟又何尝不明白他的心意,眸色一暗,“多谢皇兄!” “兄弟之间何须言谢!”叶伽然朝他挥挥手,“你去忙吧,这里的百姓就靠你们了,朕也去同她最后聊聊……” 叶兰舟当然知道这个“她”是谁,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然而他刚走到府衙门口,就见夜无渊同穆巴拉一起,带着一队人马,行色匆匆的准备出门。 他当即神色一凛,走上前问道,“怎么?!还有没清干净的叛军?!” 穆巴拉看到他就心里发怵,忙不迭躬身道,“回王爷,是城里的百姓好像中毒了!” 中毒?! 第1444章 回魂丹?! 但是此刻眼泪像是关不住的水龙头落下来。 “行了,想哭就哭吧。” 他不喜欢看女人哭哭啼啼的样子,可是此刻他希望她能哭出来,她需要一个口子来发泄自己的情感。 权衍墨挡住那些疯狂的路人的攻击后,很快物业派出保安,把那些人尽数的拦走。 “权衍墨,你说,是不是这个世界是黑的,所以白成了一种错?”云慕颤抖着嘴唇问。 男人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说:“这不是你的错。” 两人回到家,云慕去了浴室。 权衍墨则拨通了杨少虞的电话。 “几天前,我让你去记录的名单,找到了吗?” “查到了,我现在就发给您!” 权衍墨看名单的时候,云慕从浴室里走出来。 巴掌小脸上,麻木冰冷。 “认输了吗?”身后的男人问。 云慕脚步一顿,眼神当中透着不解。 她不想认输,可是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她说破嘴皮子都不会有人相信她的。 “不是你说的吗?肾肝功能不全者不能吃这个药,我有一份名单,是目前购买了云氏药业新型失眠药的人员名单,里面有一些人的肝肾功能不太好。” “愿意去试试吗?”权衍墨试探着问。 云慕眼睛一亮,她走向权衍墨问:“为什么你会有如此机密的文件?” 男人眉眼上扬,淡淡道:“身为一个保镖,我服务很多企业,得到这样一份名单,并不过分吧?” “你想要就去试试,要是不想要那就算了。” “我要!”云慕忙不迭的开口。 她不单单是为自己,她不想S实验室因为她而蒙受不白之冤。 权衍墨把文件发到云慕的手机当中后,道:“那么多人是一个非常浩大的工程量,且在整个过程当中,会有人说不好听的话,你能接受?” “能,我不怕苦,也不怕累!”云慕打开文件看了起来,整整三十页的名单,约莫三百多人,好在上面有具体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见她又燃烧起斗志,权衍墨也就放心了,他朝着主卧走去。 “权衍墨!” “有事?”男人停下脚步。 “谢谢你。” “谢呢,是最没有用的一句话,拿出点实际的行动来。” “啊?”云慕拧眉,实际的行动?他的意思是...... 云慕抿了抿唇,她是很谢谢他,但是若是要以身相许,那也太快了吧。 看着云慕小脸红扑扑的模样,权衍墨知道,她又想歪了! 果然有时候女人的思想太复杂也不是什么好事! “你想到哪里去了?” “我的意思是说,你拿出点实际的行动,给我狠狠的打云氏药业的脸!” “原来是这样,你放心,我会的!”云慕冲他保证道。 只要给她一点点希望,她就会像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重新奋斗起来! 男人走进了房间,他不知道怎么了,所有不相信云慕的事情,他选择相信了她的话。 所以在云慕写那份稿子的时候,他已经安排杨少虞去查都有谁购买过云氏药业的失眠药。 第一批云氏药业一共出售四万盒药,其中有三百盒的购买者,均有肾肝功能问题。 如果运气够好的话,三百个人当中应该有人已经出现问题了。 权衍墨其实有更加简单的办法打赢这场仗,可是不知为何,他希望云慕靠自己去赢云雪。 所以才把那份名单给了她。 但愿她不要让他失望。 第1445章 金勺萝? 果然,等他点开手机,看到各种留言信息,直接原地石化了! 【老弟,张美兰发什么神经?她居然在朋友圈公开发说说,说她喜欢你,你就是她未来男朋友?这要是给你老婆看见,你跳黄河也洗不清呀!】 【凌宇!你好牛逼呀!这么高调的女追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他妈活久见!张美兰那女人,不知道你有老婆了吗?】 【凌宇,你小子可以啊,居然真人不露相,之前还说没谈过女朋友呢,现在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女人疯狂示爱你?】 【哥们,你泡妞真有一套啊,教教我呗?交学费也是可以的!】 ...... 凌宇脑袋一片空白,也没空回复任何消息,赶紧点开朋友圈。 之前因为工作关系,他加过张美兰的微信,此时真看见张美兰的动态,那女人还真对他发了一条告白宣言! 疯了! 这疯女人! 正如姐姐担心的那样,要是事情发酵,传入秦明月的耳朵,他真跳黄河都洗不清! 此时,朋友圈居然又有动态更新。 凌宇下意识刷新,更是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一样,靠在墙上。 【凌宇,我已经爱上你了!缘分让我们在相亲中认识,让我们在工作中相知!我相信我们迟早会在生活中相爱!】 【我张美兰在这里宣告,你是我的!不管什么方法和手段,我都要追到你,推倒你!】 【朋友圈的宝子们,请你们多多支持我!事成了我给大家发糖哈!】 配图居然还是他们的相亲照,以及在工作时的同屏照,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有多亲密和浪漫呢。 下一刻,林青璇也给他打电话来了。 “凌医生,到底怎么回事呀?你姐告诉我了,有个叫张美兰的疯狂表白你,你魅力可真大哟!” 林青璇虽然是用调侃的口吻,但明显是心有芥蒂。 凌宇恁是无语,也不知怎么回应。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更什么都没做,怎么莫名其妙就出名了呢? “凌医生,你之前跟我说的女朋友,不会就是张小姐吧?” 很显然,这才是林青璇急忙打这通电话过来的原因。 如果凌宇说的女朋友是张美兰,那她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不!绝对不是!我和张美兰没任何男女关系,谢谢林小姐关心了!” 凌宇赶紧澄清。 “原来这样!” 林青璇笑着回应,心里却是一阵酸涩,看来和她一样眼光的女人,不止一个呀! 凌宇匆匆挂断电话后,突然连礼物都没心情想买了。 这事得先提前向冰山女解释清楚,否则她要是通过什么渠道得知消息,肯定又会一通猜疑自己! 凌宇想给秦明月打电话,可是冰山女很忙,不可能那么快知道,自己贸然打电话过去解释,会不会多此一举,甚至被她认为是在炫耀? 真烦犊子! 没想到,秦明月却在下一刻就给他打电话来了。 “凌宇,你在哪?” “我?我在云间商场,一个人!” “去那做什么?干嘛强调一个人?” 秦明月两个随口的问题,就让凌宇一时都答不上来。 幸好秦明月也没逼问,接着说道:“我马上下班了,你现在来早上那个地方接我!” “哦,好!我马上就到!” 凌宇赶紧答应下来,听冰山女的语气,看来是还不知道朋友圈这件事。 想想也是,张美兰和她层次根本不一样,消息未必能传到冰山女面前吧? 第1446章 抱住你了 第2167章 现在当着凌久泽,他突然有些理解司焱的顾虑,如果真在一起了,这关系确实有些乱套,不说别的,司焱该怎么称呼他 舅舅 司珩冷峻的脸表情有些古怪,突然想笑。 上了楼,司焱正在阳台上抽烟,看到几人过来,顿时咧嘴一笑,你们来了! 凌一诺下意识的脱口道,不是告诉你不许吸烟,我刚走,你就偷着、 她说完,才想起她二叔在她身后。 她小心的回头看了一眼,恰好看到他二叔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她,她心头一凛,恨不得马上从二楼挖个洞直接掉到一楼去。 苏熙接口道,我就知道他控制不住! 司焱表情到是自然,我伤口已经没事了,你们不用这么紧张。 他说完看向凌久泽和司珩,珩主,凌总,随便坐! 司珩道,你伤的严重,不让你吸烟也是对的,自觉点! 司焱笑,好,听你的! 凌一诺崇拜的看向司焱,还是您厉害,随便说一句司老板就听了,我们磨破了嘴皮都没用! 司珩淡笑,他敢不听话,就让他做五百个俯卧撑! 司焱道,突然就有那感觉了! 苏熙笑道,所有人里,我是挨罚挨的最少的吧 还说呢,人家白狼替你挨了多少罚!司焱轻嗤。 几人说着以前的事,气氛渐渐放松下来,凌一诺问道,你们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 苏熙道,吃火锅吧,特别想李哥调的火锅底,别的地方都吃不到。 行!凌一诺喜笑应声,我去楼上告诉李哥,你们等着。 说完,凌一诺高高兴兴的下楼去了。 凌久泽起身,我下去一趟,你们先聊。 长久的默契,苏熙立刻猜到凌久泽要做什么,她没干预,只点点头,好。 凌久泽下了楼,在厨房门口看到正和李文聊天的凌一诺,他淡声开口,凌一诺,到院子里来! 凌一诺心头一颤,知道该来的总会来,深吸了口气,跟着去了后院。 冬天的后院有些萧条,只有光秃秃的围墙和桂花树。 大喵看到陌生人进来,冲着凌久泽吼叫,但只叫了一声,被男人一个眼神扫过去,便闭了嘴,狗脸呆滞的愣在那。 等凌一诺过来,大喵呜咽了一声,似乎因为被吓到了有些委屈。 凌一诺拿了一根骨头给大喵,安抚的摸了摸它的头,对凌久泽道,二叔,连狗都怕你! 凌久泽在藤椅上坐下,四下看了看,问道,桂花树和那些花是你种的 凌一诺娇俏的笑道,是啊! 凌久泽冷讥,怎么,想在这里安家 凌一诺听出她二叔话里的不悦,终于不敢笑了,站的笔直,就是随便种点花而已。 凌久泽姿态慵懒,但气息却和空气一样的寒冽,家里缺你种花的地方 凌一诺咬了咬唇,小声辩解道,二叔,你后来不是允许我来店里帮忙吗干嘛,现在苏熙追到手了,想过河拆桥啊 凌久泽冷笑, 你这个桥对我有什么用 第1447章 死去的人复生? 说完,她还习惯性上手捏了捏,感觉一片硬邦邦后,狐疑的掀开脸上的黑布,顿时脸色大变。 “叶伽然,怎么是你?!” 叶伽然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她,“朕也……” 他还懵着呢。 本想过来同她和几个孩子道别,结果一上来就抱住了他,让他在这个年纪,又体验了一把当年那种小鹿乱撞的感觉…… 菀贵妃却根本不想看到他,正欲抬手撵他走。 夜台铭从假山后面跑出来,“嘻嘻,皇奶奶抓错人了哦,所以是皇奶奶输啦!” “没错!”盛点点跟着走过来,“多亏皇爷爷这个沙包来辣,不然被抓的就是我们辣!” 沙包?! 叶伽然挑了挑眉,头一次被人这么喊,却完全不觉得讨厌,笑着摸了摸盛点点的脑袋,“玩儿的开心就好!” 听到动静,盛时时从树后走出来,看到叶伽然后,恭敬的朝他行礼,“见过皇上!” 他同盛点点不一样。 没那么快原谅叶伽然之前妄图覆灭大楚的那些事,毫无芥蒂的直接喊他皇爷爷。 但也一直记着之前刺客来袭时,他竭尽全力护着他和弟弟妹妹们的恩情,所以绝不会同皇奶奶一样冷漠,对他完全视而不见! 叶伽然瞧着这个同夜无渊几乎一模一样,也是他私以为最有皇帝相的孙子。 叶伽然满意的微微颔首,刚要说什么,盛分分和盛秒秒也跟着从桌子下面钻出来,一路小跑过来,“皇上既然来这里了,那是不是说明已经打完仗,外面一切都正常了?!” “是啊,我们被嘱咐只能呆在院子里,都不知道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好久都没出去玩儿了!!” 闻言,盛点点也跟着凑上来,摇了摇叶伽然的胳膊,“没错,沙包爷爷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嘛?娘亲什么回来丫?还有我那好大爹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一群人围着他叽叽喳喳的问话。 菀贵妃不乐意了,却也没当着孩子的面再说什么,冷冷瞪了他一眼,气闷的走到石桌边坐下。 叶伽然则乐得合不拢嘴,拉着几个孩子们跟着坐过去,而后将这些时日以来发生的事,耐心的一一讲给他们听,“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朕的女儿和妹妹,竟然趁朕不在宫里的时候想要……” 他讲的细致入微,表情也十分到位,说到关键的地方更是故意停下,刻意营造出一种格外惊心动魄的氛围。 几个孩子好久都没听到这么精彩的故事,蹲在他身边,听得很是入迷。 待他说完,盛分分忍不住双手叉腰,义愤填膺的起身,“原来是这样啊!” “那两位公主真是太坏啦!要是她们碰到我,我也一定不会放过她!” 盛秒秒也跟着连连点头,“没错,还好有父皇和娘亲在,不然城里的那些百姓可就遭殃了!” 两个小丫头一个勇武,一个善良,叶伽然越看越喜欢,伸手摸了摸她们的脑袋,“没错,还好有你们的父皇和娘亲,不然朕恐怕已经被她们给算计了!” 夜台铭静静听着没说话,不过心里对夜无渊和盛念念的憧憬和敬仰却愈发强烈了。 并且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早日融入这个大家庭! 唯独盛点点忽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着叶伽然的大腿,“呜呜呜……皇爷爷果真是沙包,谁都想要您的命,您真是太可怜了!!” 闻言,菀贵妃双手抱怀,不服气的冷笑一声,“他哪里惨了,他这甩手皇上当的简直不要太轻松!脏活累活都让别人帮他干完了!” “咳……” 叶伽然被她说的老脸一红,清了清嗓子,刚要为自己辩解几句。 盛点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站起身,爬到叶伽然腿上,摸了摸他的头发,“皇奶奶你看,爷爷他头发都快白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却被自己的亲女儿和亲妹妹背叛!” “呜呜呜……要是以后我有妹妹和女儿,他们这么对我,我肯定心碎死了……” 他表情夸张,惹得其他人哄堂大笑。 可叶伽然却怎么都笑不出来,从没想到自己最小的孙子,竟最懂他的心。 他眸光微闪,神色动容的摸了摸他胖嘟嘟的脸,“既然觉得皇爷爷可怜,那你以后常来乾阳看皇爷爷好不好?!到时候皇爷爷带你去大草原上骑马摔跤,射箭蹴鞠……” “大老远的谁要来看你!” 他话未说完,菀贵妃当即毫不客气的拒绝。 盛点点拿袖子抹了抹鼻涕,“皇奶奶,这就是你不对了哦,娘亲说了,不论相隔多远,都要多多关爱空巢老人!” 说着,他郑重其事的伸出肉乎乎的小拇指,认真勾在叶伽然的大拇指上,“皇爷爷你放心哦,我会常来看你的,还给你带好多糖葫芦!” 一个小小动作,叶伽然心里所有的愁绪和伤悲却瞬间被抚平,重重与他勾了勾手,“好!那皇爷爷在乾阳等你!” 或许是觉得他真的怪可怜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个月的余小家伙也费尽心思的逗他开心,编造的表演,按摩的按摩,让叶伽然全然忘了自己明明是来道别的。 直到暮色黄昏,小家伙们脸上明显都有了一丝困意。 菀贵朝旁边的一名婢女吩咐道,“送小公主和小皇子们回去歇……” “朕来吧!” 她话未说完,叶伽然一把抱起最小的盛点点同夜台铭,生怕被人抢了活儿似的,径直朝房间里走。 菀贵妃冷冷剜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带着另外三个小家伙立马跟了上去。 等到五个孩子都上了床,两人这才小心翼翼关上房门走了出来。 出门后,叶伽然看了旁边的菀贵妃一眼,明知道她会生气,却还是忍不住开口,“朕……待会儿就回乾阳主持大局去了,你真的不考虑同朕一起回去?!” 虽然两人的缘分开始的不怎么美好。 但他是真心喜欢她,也是真的打算立她为后,后半辈子光明正大的与她在一起。 菀贵妃回眸冲他冷冷一笑,“可以啊,除非你让青青姐姐活过来!”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徒留叶伽然黯然无比的站在原地! 她提什么条件他都可以答应,可他又如何能让一个死去的人复生?! 第1448章 未来是什么样子? 回到江州,先把吴惠文送到市政府,然后乔梁回到办公室。 一会岳珊珊送过来一份文件,乔梁看完后拿着文件去了叶心仪办公室。 去黄原还顺利吧叶心仪边看文件边随口问了一句。 顺利,把徐部长送到黄原,还顺便捎了位大美女回来。 大美女哪位叶心仪抬头看着乔梁。 吴市长啊,她的车在黄原出了点事故,搭我们的车回来的。 有美女大领导作伴,是不是很爽啊叶心仪撇撇嘴。 乔梁呲牙一笑:还可以,不过要是加上你这位美女小领导,就更爽了。 叶心仪哼了一下:乔梁,我看你应该改名叫黄粱。 为什么乔梁摸摸脑袋。 因为你整天做黄粱美梦,净想好事。叶心仪又撇撇嘴。 乔梁嘿嘿一笑:做美梦也不是啥坏事啊,有梦想才有做事的动力呢。 如此说来,你如此卖力做事,就是为了美女喽叶心仪带着讥讽的口吻。 这难道不对吗 当然不对,你这叫胸无大志。 你说我胸无大志 对。 你胸有大志 当然。 有多大 起码比你的大。 你肯定。 对。 那我看看。 看什么 看你的胸……有多大啊乔梁脸上带着腻腻的表情。 我靠,叶心仪发现自己被乔梁绕进去了,这家伙又在调戏自己。 叶心仪顿时气恼,不假思索,一把摸起眼前的水杯,乔梁眼疾手快,忙上前按住她的手:叶部长,使不得。 放开。 我不。乔梁边说边顺便摸了下叶心仪的手背。 你——叶心仪更气恼了,握住水杯的手用力一挣,水杯一歪,刚倒的热水一下洒出来,正好洒到乔梁的裆部。 啊——乔梁夸张地叫了一声,松开手捂住裆部龇牙咧嘴,我擦,热水浸透了裤子。 昨晚刚被吴惠文抓了一把,今天又被叶心仪用开水烫,柱子哥好倒霉。 叶心仪也吓了一跳,看乔梁似乎很痛苦的样子,一时无措:你……你没事吧 有事,烫坏了,你给我赔。 叶心仪顿时头大,尼玛,自己又没有那玩意,怎么赔 又想到那玩意曾经在自己的身体内肆虐过,不由脸发烫。 看叶心仪娇羞无措的样子,乔梁暗笑,幸亏冬天穿的厚,柱子哥虽然被烫了下,却也没事,就当洗热水澡了。 随即又发晕,我靠,裆部湿漉漉的,怎么出去见人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尿裤子了呢。 看乔梁憋不住想笑,叶心仪随即意识到,这家伙冬天穿的厚,那玩意不至于这么娇气被烫坏,他太夸张了。 这样一想,叶心仪心里轻松了,看乔梁裆部湿了一片,忍不住想笑,又有些过意不去,被同事看到,肯定以为乔梁尿裤子了。 叶心仪灵机一动,拿过干毛巾递过去:用这个擦擦。 乔梁没接干毛巾:你干的好事,你来擦。 你——叶心 仪脸腾就红了,尼玛,这家伙好坏,竟然要让自己给他擦这地方。 得寸进尺,不擦拉倒。叶心仪脸一拉,把毛巾放回原处。 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样对待下属的吗回头写份检查给我。乔梁一瞪眼。 叶心仪一阵发晕,靠,这家伙又要让自己写检查,没大没小,反了! 两人正在瞪眼,一位同事推门进来了,乔梁忙转过身,两手放在裆部遮住往外走。 看乔梁这样子往外走,同事很奇怪,叶心仪憋不住想笑,使劲克制住。 乔梁回到办公室,拉开窗帘,外面的阳光射进来。 乔梁坐在窗前,两腿分开,没有干毛巾擦,那就晒干吧。 正午的阳光暖暖的,很舒服,乔梁靠在椅背打起了瞌睡。 迷糊中,乔梁梦见了自己那晚在松北和叶心仪的迷醉交融,梦见了当时的迷乱和炽热…… 中午下班后,叶心仪走出办公室,经过乔梁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看他办公室门开着,乔梁正背对门坐在椅子上。 叶心仪想起乔梁下面的湿漉漉,这家伙现在还没走,一定是怕人见到不好出门。 叶心仪蹑手蹑脚走进去,一看乔梁脑袋正靠在椅背上睡得香,不知在做什么好梦,嘴角竟然在流哈喇子。 叶心仪又往下看,顿时心跳加速,这家伙下面撑地好高,鼓囊囊一堆,显然是那玩意硬起来了。 想到这硕大的玩意那晚把自己捣地第二天两腿还发酸,叶心仪呼吸急促,两腿突然有些发软。 这家伙此刻一定在做颠鸾倒凤的春梦,只是不知梦见和谁捣鼓那事了。 叶心仪不敢再看再想了,忙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乔梁一觉醒来,定定神,擦擦嘴角的口水,看看下面,咦,干地差不多了。 乔梁起来洗了把脸,看时间已是中午,肚子开始叫了。 正打算出去吃饭,叶心仪提着盒饭站在门口。 叶部长,这……乔梁看着叶心仪眨眼。 估计你这样子不方便出去吃饭,我给你打了盒饭。叶心仪进来,把乔梁那份放在桌上,提着自己那份要走。 乔梁心里一热,这女人真体贴。 叶部长,别走了,在我办公室一起吃吧。 叶心仪迟疑了一下,又看看乔梁下面。 干了,没事了。乔梁道。 外面是干了,里面呢叶心仪好心道。 里面也干了。 这么快叶心仪有些怀疑。 不信我脱下来你看看乔梁装模作样要解腰带。 乔梁,你能不能正经点叶心仪恼了,这小子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调戏自己的机会。 能,叶部长,谢谢领导给我打饭,来,请坐,在这里吃吧。乔梁一副规矩的样子。 叶心仪也觉得一个人吃饭闷,有个人说话也不错,就答应着坐下来,两人开始吃饭。 乔梁边吃边夸:叶部长打的饭就是好吃,真香,好久没吃到这么可口的饭菜了。 叶心仪翻翻眼皮:这就一普普通通的盒饭,有这么夸张吗 不是夸张,是真的好吃。乔梁三两口吃完,抹抹嘴,看在你给我打饭的份上,那检查就免了,以后你要再接再厉…… 叶心仪一听来气了,老娘本来就没打算给你写检查,这家伙自我感觉太好了,还想让自己再接再厉继续给他打饭吃,做梦! 一生气就不想吃了,把餐具一放。 第1449章 百花国?! 陆清尘没说话,拿手帕帮她细心的擦干净手上的血,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没事吧?!” “没事!爹爹放心!”盛念念笑着回应,而后转头继续采药,等到差不多所有人手里的口袋都装满,一行人才沿着原路折返。 回去以后,众人也没歇着,立马着手开始处理这些金勺萝,马不停蹄制作解药。 等到第一批解药做好,已经差不多快接近晌午。 盛念念略显疲乏的从药房的椅榻上站起身,正欲撑个懒腰,却突然身子一软,直直往地上倒去。 “当心!”旁边陆清尘眼疾手快扶住她,忧心忡忡道,“这是怎么了?!” 盛念念不以为意的回答道,“没什么,可能就是太累了,感觉有些头晕罢了! 闻言,陆清尘小心扶着她,走到房间里的那张床上坐下,轻声道,“那你先躺下好好休息,还有时间……” 他话音未落,穆巴拉急匆匆从门外走进来,“郡主,驸马,不好了!” “刚刚手下来报说,城内有两户人家的病人吐血昏迷,他们的家人哭着喊着要出门找大夫!邻里乡亲也因此颇有些怨言!” 盛念念眉头皱了皱,连忙道,“他们家住何处?!” 穆巴拉想了想,如实道,“一户在南城的当铺旁边,一户在北城的青蒙客栈对面!” 盛念念点点头,“那你立刻派人备两部马车,我同驸马爷马上就去!” “是,郡主!” 穆巴拉恭敬应下,很快退下去准备了。 盛念念则转头看向陆清尘,神色沉重道,“等会儿爹爹就带着解药去南城那户人家,我去北城那边看看,如果服下解药后,他们的症状能有所缓解,我们就立刻让穆巴拉将解药分发给大家!” 陆清尘眼神担忧望着她,“可你的身体……” 她一个女子,这些时日却随着他们到处奔坡,几乎没有停下来休息的时候。 他是真的担心,她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盛念念却一脸不在意的笑了笑,“没事,我随身带着葡萄糖,若真的扛不住了,喝一支就好了,等看诊回来再休息也不迟!” 说完,她拿起外衫穿上,正欲朝外走。 陆清尘一把拉住她的手,将之前那块失而复得的月牙玉佩从怀里拿出来,戴到了她的脖子上,“这块玉佩是由稀有的麒麟血玉制成,有缓解疲劳,安神静心的功效!你以后就随身戴着。” 麒麟血玉?! 又是一种盛念念听说过没见过的宝贝! 她拿起那块玉佩,放在掌心摸了摸,可无论是它精巧的造型和温润的触感,都让她觉得异常熟悉。 “爹爹,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我怎么觉得好像曾在哪里见过这个东西?!”她一边朝外走,一边忍不住好奇的发问。 陆清尘跟在她身边,温润如玉的眉目几不可察黯然了几分,“这是我亲手做的!” “你觉得眼熟,或许是小时候曾在你娘亲那里见到过吧,因为另一块我送给她了!” 原来如此…… 盛念念恍然大悟点了点头,也在这时来到了府衙分口,所以也没时间再问什么,与陆清尘挥了挥手,坐上了去往北城的那辆马车。 很快,马车便抵达了目的地。 盛念念看了眼对面的青蒙客栈,忽而想起来那次与叶时瑜在这里见面,离开时,她曾以上茅房为由出去过一趟。 想来她就是那时候找机会,在附近的井里下毒,而后毒药随着地下水各处流动,导致全城的水源都因此污染! 那时候她若能再小心谨慎一些,或许就能避免城内百姓们因此受苦…… 就这样,怀着一种自责复杂的心情,她走到对面的那户人家门口,轻轻叩响了房门。 “有人在吗?!” 然而等了很久,那扇略显破旧的木门才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位拄着拐杖,头发苍白的老妇人从门后探出头。 看到她与随行的那名小兵后,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哽咽着道,“求求你们,救救我那苦命的孩儿吧!他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不能让我这老太婆就这样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随行小兵立马大声呵斥,“大胆,这位是孟陬郡主,休要无礼!” 那老妇当即颤颤巍巍松开手,双眼惊惧的看着盛念念,“老妇不知郡主驾到,还请郡……” 她话未说完,盛念念递给小兵一个严厉的眼神,旋即连忙扶她起来,“婆婆不必如此,我此番前来正是为了给您家孩子看病,您不妨现在就带我们去看看他的情况,我一定会竭尽全力让他好起来!” “谢……郡主……他在里屋,老妇这就带你们去!” 闻言,老妇人当即停止了哭泣,转身领着盛念念朝门里走。 盛念念抬脚走进屋内,本以为会像往常一样,看到一室破败颓唐,满布死亡气息的幽冷。 然而触目所及却是一片绿意盎然,繁花似锦。 向日葵,车矢菊,牡丹花……各式各样鲜花被整整齐齐捆好,堆满了房间各处。 让整个陈设虽有些简陋的前厅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温馨而生动。 莫非这家人是开花店的?! 盛念念不由得秀眉微挑,顿时很是好奇。 毕竟里面有些花似乎不该出现在这个季节。 更有好几种花,连她这个来自未来的人,都从未见过…… 似乎是看出她的狐疑,老妇人一边领着她往里屋走,一边抹着眼泪解释道,“郡主有所不知,我儿叫李大川……原本是百花国前来牧野关经商的一对夫妇的儿子,可那对夫妇后来却进山游玩被黑熊咬死了……恰巧当时我丈夫战死沙场,儿子也生病夭折了,于是便收养了他!” “后来我得了一种怪病,他为了给我治病,也干起了他父母的行当,往返牧野关与百花国之间做鲜花买卖!” 百花国?! 盛念念微微一愣。 难道是那个据说四季如春,以盛产各类鲜花以及各种手工艺品出名,离孟陬边境不远的边陲小国?! 之前她还曾听姨母说过,百花国国君还有意将他唯一的女儿嫁给大哥,两国之间差点就结为姻亲,后来却被大哥悔婚了…… 第1450章 盛念念,我记住你了! 入夜,烈王府。 床帐剧烈拂动。 “凤明薇!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 “好,本王满足你!” 男人衣袖撕开,露出大半个精壮的胸膛,眸子里尽是怒火。 许是他的力气太大,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凤明薇一睁眼就感觉身上沉重无比,眼前场景更是让她吐血,“滚!” 她试图开口,忽的头上传来一阵剧痛。 本是21新世纪天才医学专家的她居然穿越了? 还穿在一个偷人的糊涂王妃身上。 原主身份尊贵,是北齐异姓王凤王府的小郡主。 为了慕容骁掏心掏肺,结果落了个被下毒毁容毁嗓子的下场。 而这个男人呢?一回来就把她发配成通房,急着给白月光腾位置。 胸膛内升起一股酸涩,这是原主留下的情绪,凤明薇在心里默念:放心,我会给你报仇的。 她五官因为痛苦而扭曲,面容更是一偏惨白。 男人并没有因为她的不适而停下,反而更加得寸进尺,“为了嫁给本王,你害我母妃昏迷不醒,害的我与秋月被迫分离,今日本王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咔嚓一声,凤明薇的手腕竟是愣生生被他扭断了。 她无力的躺在床上像个破布娃娃,有气无力的呼吸着。 “来人,传本王令,凤氏勾引家丁不知廉耻,自甘堕落,即日起降为通房,王妃尊荣待遇全部撤掉,禁足星月楼,没有本王的允许,任何人不准探望!” 话毕,他头也不回的准备离开。 “你,等,等等。” 凤明薇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坐起来,赶在那人出去前说道:“慕容骁,我们和离。” 说完她重新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气,嗓子像是有人用刀子割一样,脑海中思绪翻飞,各种信息让她差点爆炸。 “和离?”慕容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凤明薇是你自己不要脸的爬我床,现在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凤明薇眼中寒光一闪,接着她咬破手指,随便扯了一块衣服碎布开始写,“我以血起誓,从今往后你我陌路,再无纠葛。” 她手上的血染红了衣衫,有那么一瞬慕容骁竟然看呆了。 “你可别后悔,”他满脸厉色,然后从房间内,随便找了张纸,写下和离书,最后盖章扔给凤明薇。 房间内重新归于安静,凤明薇整个人再也撑不住,直接昏睡过去。 睡梦中,她感觉眼前白光一闪,她好像回到了现代自己那个高级医疗实验室,实验室里有她研制的丹药,她刚吃下去,整个人就被吵醒了。 哭泣声吵得她头痛欲裂。 欢喜还在哭着,“郡主,这可怎么办啊?王爷暴戾残酷,您以后的日子怎么办啊。” 这三年来原主过得根本不是人的日子,身体虚弱的要死。 今日又被人算计,勾引家丁被慕容骁抓了个正着,硬生生的将她一身傲骨踩在脚下碾碎,狠狠折磨了一顿,说是奄奄一息不为过。 不过现在她不是原主,而是二十一世纪来的凤明薇,以后不会这么窝囊的活着。 她还不想死,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这个丫头,凤明薇抬手指了指那张和离书,然后哑着嗓子开口。 “明日进宫,请皇上允许和离。” 慕容骁下令禁足,撤去她王妃尊荣和待遇。 只是她三年来,哪有什么王妃尊荣和待遇?在烈王府活的还不如一个下人体面。 凤明薇想想原主的过往人生就头疼。 一个曾经金尊玉贵,艳绝天下,集千万宠爱于一身的尊贵小郡主,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 凤明薇只能心疼自己接了她后半生的烂摊子。 “您要和离!”欢喜惊呼出声,“王妃,和离后您能去哪,凤府已经没了。” “不对,王妃您能开口了?” 凤明薇随意的解释道:“哦,我从抽屉里翻出来一瓶丹药,吃了后就能开口了。” “扶我去沐浴,明日进宫求皇上和离,” 原主家里三年前出事,但,在哪也比烈王府好,凤明薇不想再委屈自己。 “是,”欢喜心里高兴,小心的扶着她起来。 第二日,凤明薇刚一出烈王府,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身姿挺拔,褪去冷酷的铠甲,身着玄色锦衣华服,金玉发冠,身披了件白色狐狸毛领披风,衬得他沉稳威严,清冷尊贵,浑身上下散发出睥睨天下的王者气息。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曼妙的女子,正是把原主害成这幅模样的罪魁祸首,也是慕容骁的白月光---沈秋月。 “七哥哥,昨晚你还好吗?我应该陪着你的,只是母亲说太晚了姑娘家要早点回去。” 沈秋月娇滴滴的开口,她穿着粉耦色的古代衣裙,梳着灵蛇发髻,珠环翠绕,说话的时候,视线若有似无的往凤明薇这边看。 慕容骁还是玄色的锦衣,只听他说,“沈家的家教严格,本王明白,时候不早了,我们进宫吧!” 都不愿提凤明薇。 “好啊,七哥哥,我可以跟你坐一辆马车吗?” 沈秋月看着烈王府门口的马车就恨不得爬上去,反正他们进宫也是要求圣旨赐婚,一起高调的进宫应没什么的。 慕容骁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没有反对。 凤明薇自嘲的笑了笑,没说话,先不说他们还没有公开和离,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白月光离开,抛下王妃不管,又把为他付出了三年的原主至于何地呢? 继续 第1451章 都没气了 盛念念缓缓睁开眼,一下便对上三双写满了担忧的眸子,扯唇笑了笑,“你们怎么都在?城里的百姓都好了吗?!我这是怎么了?!” 她只记得她拿着花要下车。 结果身体突然很不舒服,迷迷糊糊中有人抱住了她,后来发生了什么,就一点儿不清楚了。 听到她的声音,夜无渊忙不迭俯身,紧紧抓住她的手,“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一旁的沈玄幽暗暗松了口气,眼神里有几分埋怨的盯着她,“都这样了你还想着其他人呢?!” “离开之前你是怎么向二哥保证的?!不过一日而已,回来就听说你晕倒了昏迷不醒!你知不知道你二哥快被你给吓死了!” 陆清尘则走上前,伸手搭上她的手腕,为她诊了诊脉,发现她脉象一切正常后,悬着的心这才缓下来,轻声道,“还记得我们去采金勺萝的那日,你被一条毒蛇差点咬了吗?!那蛇是红头腹,血液里就含有致命的毒,所以你是中毒了!” 他也是在她晕倒后通过诊脉,发现她竟有中毒的迹象,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那日的那条蛇,于是立马去翻阅了医书! 这才明白了其中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这样!”盛念念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怪不得她自那以后便觉得身体有气无力,脑袋也昏闷沉重,一直以为是疲劳没休息好的缘故。 没想到竟是中了蛇毒! 震惊过后,她旋即想到什么,好奇的问道,“所以是爹爹如何救我的?” 毕竟这里又没有血清,去蛇毒即便对专业的医者来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陆清尘抿了抿唇,“当时情况危急,再耽搁下去,蛇毒就会进入五脏六腑,所以我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在每个指尖开口,尝试用内力逼出蛇毒!” “不过我内力没那么深厚,所以是……” 他话没说完,盛念念笑看向夜无渊,“所以是你对吗?!” 她临晕倒之前,恍惚间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没想到真是他! 又一次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 夜无渊却神色复杂的摇了摇头,“不是我!” 他也多想能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赶回来。 可路上却遇到了附近的山匪,与之缠斗了一会儿,便耽搁了时间。 盛念念挑了挑眉,看向旁边同样表情略显古怪的沈玄幽,刚要问是不是他。 吴桐双眼猩红的从门口冲进来,“是主子救郡主的!” 叶兰舟?! 盛念念顿时神色一震,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吴桐气愤不已的继续道,“王爷担心郡主的安危,快马加鞭赶了回来,结果刚进城,就看到郡主从马车上摔下来,当即就冲了上去,而后立即让属下请了驸马回来!” “当时十皇子殿下和二皇子都没回来,驸马查出您是中了红头腹的蛇毒后,准备吃下可以增加内力,却会导致人爆体而亡的药,强行为您逼毒!王爷却夺过那药自己吃了!” “还说您与驸马才刚相认,若他死了你肯定会很伤心,而自己在你眼里反正都是坏人,即便真的死了你也不会难过!” 盛念念听着他的话,还是觉得难以置信,沉默良久,缓缓抬眸看向陆清尘,“爹爹,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陆清尘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没错!” “我和吴桐当时极力阻止,可他却点了我们的穴,所以……” 得到了确定的答案。 盛念念重重抿了抿唇,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情绪格外复杂的看向吴桐,“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 吴桐顿时笑了,笑容里是浓到化不开的忧伤与愤怒,“王爷的情况郡主不是应该最了解吗?!他上次为您以身引毒后,身体便一直虚弱不堪,这次又遭受重创,您觉得他会怎么样?!”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声嘶力竭的大声质问。 沈玄幽不悦的皱眉。 盛念念却完全没在意,沉浸在他说的另一个消息里,震惊无比的瞪大双眼,“你说什么?!上次也是他救的我?!” “没错!”吴桐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一股脑的将之前那些事全都说了出来,最后语气哽咽的道,“他一直瞒着你,也不让属下告诉你这件事!不想让您因这份恩情背上不必要的负担!” “可你又是怎么对主子的呢?!你为了带十皇子殿下离开乾阳,屡次三番骗主子,伤他的心不说,还对他下毒!他明明那么喜欢你,可到头来换来的是什么!” “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不顾一切的杀了你,这样主子也就不会……” 他话音刚落,不止沈玄幽脸色难看,夜无渊更是立马黑了脸,厉声呵斥道,“吴桐,注意你的身份!你……” 他话没说问,盛念念扯了扯他的衣袖,而后抬眸定定望着吴桐,“你现在带我去看看他!我会想办法救他!” 闻言,吴桐再也绷不住,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一切都已经迟了!主子他刚刚已经断气了!” 什么?! 叶兰舟死了?! 此话一出,众人震愕在原地,心里无不掀起惊涛骇浪。 陆清尘更是难以置信的开口,“这怎么可能,念念我给他吃了护心丸,他应该不会……” 吴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刚开始只有微弱呼吸,后来他中途醒来了,吐了一口血后就彻底没气了!” 哪怕主子有一线生机。 他也不会违背主子的命令,如此愤怒的来找盛念念对峙! 闻言,盛念念当即掀开被子下床,抓着吴桐的肩膀,“你立马带我过去,时间不久的话,还有机会可以挽回!” 吴桐虽气愤,却还是立马擦干眼泪,带着众人朝叶兰舟所在的房间去了。 所幸两间房隔的距离并不远。 盛念念赶到后,立即摸了摸他的身体各处,发现他虽没了气息,四肢却并未僵硬,身体也仍旧还有温度。 于是她果断的朝众人道,“你们先出去!我要立刻急救!” 都没气了还能救回来吗?! 第1452章 溪辞,你是义兄吗? 众人虽心里怀疑,却也知道她的行医习惯,立马退了出去。 唯独夜无渊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坚定的看着她,“你现在身体虚弱,应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留下来帮你!” 闻言,盛念念也没拒绝。 横竖他已经知道了空间的秘密,更何况要搬动叶兰舟这么个大男人,凭她现在的体力的确办不到。 思及此,她打开空间,吩咐夜无渊将叶兰舟抱进去放到手术床上,马不停蹄给他连上呼吸机,而后将两只心脏除颤仪交到夜无渊手里,“等下你听我指挥,然后用这个对着他的胸口!” 她一边说,一边给他示范该如何操作! “好,我知道了!” 夜无渊点点头,从她手里接过那两只这辈子从没见过的东西,面上却毫无波澜,心情却比提剑拿枪上战场都还紧张。 一切准备就绪后。 盛念念调整好电流电压的强度,而后朝着夜无渊倒数道,“三,二,一!” 话落,夜无渊立马按她的吩咐,拿着手里的东西朝叶兰舟的胸口压了上去。 然而他只胸口剧烈搏动了下,而后便再无反应! 盛念念没灰心,立马加大电压电流,准备再试第二次。 可结果依旧一样! 直到第五次的时候,伴随着一阵嘀嗒的声音响起,屏幕上的那条代表着心率的直线,终于有了一丝微弱起伏。 盛念念当即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朝着夜无渊开口道,“还好,我们来得及时!” 再迟一步,恐怕真的就挽回不了了!! 夜无渊不懂那些数字图形代表着什么,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叶兰舟的胸口。 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搏动后,他眨了眨眼,不由得再一次感叹‘未来’的神奇。 “他是……活过来了吗?!”他难以置信的开口问道。 盛念念点了点头,旋即又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准确来说,他只是有了生命迹象,不过因为全身经脉受损严重,又中毒严重,所以像当年的母妃一样成了植物人!” “想要彻底好起来!还需要再想办法才行!”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的情况与母妃截然不同,还不能用同一套治疗方案。 不过再怎么艰难,她也要想办法救活他。 一来偿还他的恩情,再者,她虽曾经很是讨厌他,却也未想过让他死…… 看出她的心思,夜无渊走到她身边,温柔的将她搂进怀里,“不必太过自责,这份救命之恩,我会陪着你一起还!!” 其实在今日这件事发生之前。 他一直以为,这世上最爱盛念念的人非自己莫属。 可时至今日他才蓦然发现,其实皇叔对她的爱并不比他少一分一毫,离开前对他说的那句,‘即便她有事也会保她无事’的话,也绝不是说说而已。 他心里吃醋,却也暗自庆幸。 毕竟若没有他,或许他们都早已经失去了这世上最挚爱的人了! 所以他会陪着她一起,将这份重于泰山的恩情好好偿还! 盛念念点点头,伸手抱住他的腰,看着叶兰舟那双紧闭的眸子,想起自己昏迷时做的那个格外真实的梦,忍不住泪眼婆娑起来。 叶兰舟,我想起你了!也永远的记住你了!你一定要挺过来! 走出手术室,得知主子奇迹般地又恢复了心跳,吴桐立马忘了刚刚所有的愤怒,泣不成声的朝盛念念跪下,“郡主,属下求您,一定要救回主子!” “放心吧!”盛念念也没计较,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他死!”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除了同陆清尘一起,继续给剩下的百姓解毒。 她便没日没夜的钻进各种医书文献里,翻阅各种资料。 夜无渊则按自己之前的承诺,一直陪默默在她身边,照料她的饮食,督促她按时上床休息。 沈玄幽也没闲着,领着十万大军,护送菀贵妃和几个小孩子出发前往大楚。 这里到底是乾阳,留在这里始终没那么稳妥! 临行之前,菀贵妃什么都没说,只叮嘱夫妇俩要注意身体。 沈玄幽则没那么客气,严厉的警告了夜无渊。 如果他归来之时,他的小丫头又出了什么事,他绝对会换个妹夫! 几个小孩子则个个依依不舍,哭成了泪人。 不过大家都很懂事,知道娘亲和爹爹要做的事,谁都没有提开口留下的话。 就连平常最是口无遮拦的盛点点,也只是贴心的说了句,“娘亲,好大爹,你们千万注意安全,别再出什么叉子了,尽量早点回来哦!我的小心脏受不鸟!” 盛念念搂着几个贴心的小家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重重的承诺了一句,“放心,娘亲和爹爹办完事就立马回去,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说完,她还特意摸了摸站在旁边,略显局外人的夜台铭,“你也是!” 简简单单三个字,惹得小家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点头如捣蒜的回答道,“我知道了!我在大楚乖乖等你们回来!” 就这样,好不容易聚到一起的一家人又再度分开。 而夫妇俩前脚刚心情沉重的送完孩子,母妃和二哥,后脚负责照料沈溪辞的那位军医,便步履匆匆前来同盛念念报告,“郡主,沈世子他醒了!” 闻言,盛念念怔愣一瞬,反应过来后,欣喜万分的同军医一起朝他所在的屋子去了。 他有好多话想与他说,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他! 更有数不清的感激和思念想要让他清楚! 夜无渊理解她的心情,所以却并没有选择像往常一个样当跟屁虫,转身去城里查看百姓们的情况,给两人足够的独处空间。 房间里,沈溪辞脑子还有些昏沉,看到盛念念进来的瞬间,立马强颜欢笑的起身,“郡主,你来了!” 盛念念抿了抿唇,走到他身边坐下,目光灼灼看着他,开口的第一句便是。 “溪辞,你是义兄吗?!” 第1453章 你回来了真好 沈溪辞微微一愣,没直接回答,只像以往那般,用一种格外温柔宠溺的眼神望着她,“果真什么都瞒不过我们的念念!!” 这熟悉的话语让盛念念一下又回到了两人从前在医馆相依为命,互相扶持的那段时光。 她顿时眼眶泛红,心里原本的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一句话,“寒予!你能回来,真好……” 闻言,沈寒予强装镇定的心不由得动容。 他也一度以为这次自己是真要和她永远说再见了。 却不想在叶琼羽一刀杀了路安,准备对他下手之时,夜璟澜却及时喊住了她。 说他对他们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他唯恐他们拿他当筹码对她不利,本欲咬舌自尽,却被叶琼羽当即挑断了经脉,浑身动弹不得。 以后的日子也只能任这对歹毒的夫妻俩肆意凌虐。 不过还好上天垂怜,知道他心愿未了,又再度给了他见她机会…… 不过这些辛酸过往他都没说,只温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打趣道,“义兄还要看你长命百岁,守你百岁无忧,让你看见我就觉得烦,怎么能那么轻易就死了!” 盛念念被他调侃语气逗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真相?与我相认?!” 害她和几个孩子这么多年,白白掉了那么多眼泪! 纸钱,礼物什么的更是烧了好一大堆。 沈溪辞勾了勾唇,“其实我也想早早告诉你,是你大哥说这件事很是诡谲,若传出对你和孟陬都极为不利,让我永远的保守这个秘密!” 毕竟他是在很多人的见证下死去的,突然起死回生,还换了个样貌。 百姓们会如何想?! 其余国家的人说不定还会以为认为乾阳存在什么见不得人的妖术之类的…… 听到这话,盛念念当即瞪大眼,“所以大哥一直都知道这件事?!” 沈寒予微笑着点点头,“你可还记得,当时你大哥为我下葬埋棺,很多人都来见我最后一面,结果当时病弱的沈溪辞却因脚滑,不小心掉进了我还未阖上的棺材里?!” “当然记得!” 盛念念立马答道,“他因此摔的昏迷不醒,还是大哥下去救的他,将他送了回去,躺了好一阵才醒过……” 说着说着,她想到了什么,眨着眼睛看向床上的沈寒予,“所以……义兄你该不会就是在他掉下去的瞬间,回魂到他身上的吧?!” “应该吧!”沈寒予有些不确定的应道,“当时我脑子昏昏沉沉的,什么都不清楚,只知道醒来后,看到你大哥在旁边,便随口喊了他的名字!” 盛念念脑子里想象着那个画面,怎么想都觉得莫名好笑,“那大哥当时岂不是一整个傻掉了?!” 毕竟在孟陬,也只有与大哥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同一般的义兄会直呼他的名讳! 突然被从未有过交情的沈溪辞这么喊,估计当场都懵逼了! “的确如此!”沈溪辞也不由得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勾唇跟着笑了笑。 不过沈御煜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 震惊过后也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随后便一直帮他遮掩,甚至在知晓他对她的心思后,还各种的帮他出谋划策,让他得以重新接近她! 盛念念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怪不得之前我为你伤心落泪之时,大哥总会安慰我说,‘人死不能复生,要早日节哀顺变’。” “后来就变成了,‘’无论他生或者死,他都会像星星一样,永远在你身边!’” 敢情那时候就在同她玩文字游戏了! 不过笑闹过后,盛念念旋即又想到什么,表情略显严肃的问道,“不过义兄,当时溪辞病入膏肓,身子骨弱的不行!你即便回魂重生,到底也是用他的身体,后来又是如何恢复如初的呢?!” 她亲自为沈溪辞看过诊。 他的身体情况比起现在的叶兰舟还要更糟糕,各种疾病缠身,五脏六腑也已衰竭,连她都束手无策! 所以后来看到他突然好起来,她一度觉得非常奇怪,甚至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当时她还认真的问过大哥这个问题! 可大哥却只笑笑,说那是因为他教他练了一种什么神奇的内功心法,所以他才好了起来。 她不懂练武的事,也就没再调查询问这其中的缘由! 见她实在疑惑,沈溪辞虽答应了沈御煜保守秘密,却还是选择将真相说了出来。 “其实这也全都是大皇子的功劳!自从知道沈溪辞就是我以后,大皇子为了帮我尽快恢复健康,暗地里找了不少神医调理!” “后来有一次他外出办事,回来后给了我一粒豆子形状的东西,说它是‘天香豆蔻’,对我的身体很有帮助!我服下后没多少时日,的确觉得身体燃然一新了……” 天香豆蔻?! 盛念念还是第一次听说听说这种神奇的东西,震愕无比的瞪大了眼! 不过震惊之余,她立马想到,如果义兄可以用它恢复如初,那叶兰舟的病是不是也有办法了?! 她心里止不住的激动,连忙问道,“那义兄知道大哥是从何处得来那东西的吗?!” 沈溪辞垂眸沉吟片刻,而后缓缓道,“他当时只说是从百花国的公主那里得来的,却没具体告诉我到底是如何得到的!” “百花国的公主!”盛念念蹙了蹙眉,嘴里喃喃着这两日频繁听到的名字。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自从百花国的国君几次三番发来帖子求亲后,姨母便经常找到大哥,想方设法让他答应下这门亲事! 不过大哥那时候心里已经喜欢上他身边的那个女扮男装的护卫‘大山’! 所以为了解决这件事,好像的确曾亲自去过百花国一趟,回来以后,她也就再没看到百花国国君送来帖子了…… 莫非大哥就是那时候得到这天香豆蔻的?! 不过无论如何,既然百花国有能治疗叶兰舟的药,娘亲也很有可能就在那边。 所以她说什么都要亲自那里一探究竟! 第1454章 何必纠结曾经 思及此,她第一时间就把最近发生的事,以及心里的这个想法,毫无保留的全都告诉给了沈寒予。 沈寒予默默听着,震惊于叶兰舟竟会为她做到这一步,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一如既往的温声道,“念念,只要是你想做的,义兄都会支持你,只不过……” 说着,他无奈看了眼自己尚不能动的四肢,朝她扯唇笑了笑,“这一次,义兄恐怕就不能陪你一起去了……” 闻言,盛念念心里蓦地滑过一阵难受,眼眶又忍不住的湿润起来,面上却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义兄就留在这里好好养病,每天吃好喝好,我会让夜无渊陪我一起去!你不用担心!” 沈寒予微微一笑,“好!那义兄就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有夜无渊在她身边,他的确不需要担心什么! 不过他也多想能陪在她身边…… 盛念念不知他心里所想,转身朝门外走去。 不过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突然折返了回来,轻轻抱住了沈寒予,“义兄,你一定会尽快好起来,这些年我和孩子们都很想你!” 他与她一起经历了太多太多! 她尊他,敬他,依赖他,更无条件的信任他! 那种感情同夜无渊是完全不一样的! 夜无渊只要变心,或者对她不忠,她会毫不犹豫的就将他给踹了! 可他却已经是她不能失去的家人! 沈寒予伸手回抱住她,心里的黯然一下就释怀了,“我也是!” 即便不能以爱人的身份相伴。 她心里永远有他的位置,于他而言,这样就足够了! 就这样,两人依依不舍的道别,盛念念回到房间后,立刻就把去百花国的这件事告诉了他。 夜无渊想也没想就同意了,搂着她的肩膀道,“也好,刚才我去外面巡视了下,这里百姓们的情况已经全都稳定下来,不过在那之前,我们或许还要先回去大都一趟!” “为何?!”盛念念挑眉问道。 夜无渊没说话,略显神秘的从怀里拿出一封通红的喜帖递给他,“你的好姐妹柳婉茹刚刚派人送来的,她过几日要与洛榕宸在满月楼大婚!” “真的?!”盛念念当即面露喜色,接过喜帖认真看了起来。 原本以为她们这对欢喜冤家,还要拉扯很久才能走到一起!没想到竟这么快就修成正果了! 不过她倒是十分好奇,洛榕宸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让婉茹姐姐这么快就举白旗投降答应他的! 瞧着她开心的样子,夜无渊抿了抿唇,突然就有些不忍心柳婉茹带来的另一个消息告诉她。 但想了想,他还是开了口,低低道,“她还说陆燃和白玲珑现也在满月楼,不过他的情况不容乐观!” 盛念念抿了抿唇,想也没想,同陆清尘说明了情况后,立马同夜无渊一起出发前往大都。 沿路的风景同来时一模一样,可两人的心情感受却早已过尽千帆,截然不同! 过了城门,盛念念刚下马,就见一队侍卫推着囚车迎面而来。 路边站着不少看热闹的百姓,一边对着囚车里的人指指点点,一边使劲朝他扔鸡蛋烂菜,“你们看,这就是前些日子意图谋反的皇后娘娘,她明明身居高位,儿子还是太子,却仍旧不满足,搅的整个大都鸡犬不宁!这样的人真是太歹毒可恶了!” “就是,还好皇上英明,很快便平定了这场叛乱,还将太子也直接给废了!真是大快人心!” 听着众人的议论,盛念念这才惊觉里面的囚犯是张皇后,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 即便身穿囚服,头发凌乱,她身上的那份桀骜却仍没消失。 眸底的愤懑不平更是溢于言表。 不知为何,盛念念蓦然想到了以前大楚的那位同样被流放的皇后娘娘,以及夜璟澜最后身首异地的贵妃娘亲。 她们的命运都何其相似! 因为独处深宫,把握不住自己的命运,便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儿女身上,最后害人终害己。 站在她们的角度她们又何错之有?!唯一错的原因,或许只是因为她们最后输了吧! 就这样,怀着有些复杂的心情,两人来到了熟悉的满月楼。 见到盛念念,柳婉茹立马上前,将她领到二楼那间包厢,而后激动的抱住了她,“念念,好久不见!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她本来一直想出城去打探她的消息。 可自从洛榕宸那厮将她从兰舟王府的大牢里捞出了之后,便紧紧看住了她,甚至为了不让她乱跑,还…… 她正想着,那个罪魁祸首便摇着扇子,从门外缓缓踱步进来,而后一把将她扯进怀里,语气不悦道,“都当娘的人了,怎么情绪还这么激动?!” 此话一出,盛念念当即瞪大眼,垂眸看了眼柳婉茹的肚子,难以置信道,“婉茹,你有了?” 没日没夜的关她那么久,能不有吗?! 柳婉茹狠狠瞪了洛榕宸一眼,“你不是出去办事了吗?!怎么这快回来了?! 洛榕宸笑了笑,“不过是吩咐几个亲朋好久来参加婚礼,自然花不了太长时间!” 说完,他转头看向盛念念,表情比刚刚严肃了几分,“养父过的可还好?!” 养父? 盛念念微微一愣,“你……知道长公主和驸马的那些事了?!” 不应该啊! 这种皇室丑闻,叶伽然按理说不会告诉他才对! 洛榕宸收起扇子,挑眉一笑,“本世子又不是傻子,即便小时候不清楚,长大了也有所察觉到他们不对劲了!” 毕竟谁家恩爱的正常夫妻会从来不睡在一起! 盛念念抿了抿唇,“那你怪他们吗?!” 若没有长公主与爹爹的那些恩怨纠缠,他或许现在仍然是与自己的亲生父母在一起…… “为什么要怪?!”洛榕宸却相当看得开,满不在乎的回答,“没有他们,本世子又岂能拥有现在的生活,自然也不会遇到婉茹,有自己的孩子!” “人啊,与其纠结那些没发生的可能,不如向前看!” 没有老婆孩子你不也一直在向‘钱’看?! 盛念念忍不住心里腹诽,却也十分欣赏他的这份豁达。 第1456章 她的夫君回来了 盛念念心情复杂叹了口气,一时不知如何抉择。 而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二楼的包厢里,洛榕宸和夜无渊却还在因为孩子的事,争论不休。 夜无渊端起手边的茶杯,轻抿了一口,“生孩子再多有什么用,关键还是得质量好!比如我家儿子,一个年少老成,一个活泼开朗,两个小丫头更是人中龙凤,日后必成大器。” “不过你们若想多生就生吧,念念生点点的时候,往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我是不舍得她再生了,一家人和和美美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他炫耀儿女的同时,又结结实实秀了把恩爱。 洛榕宸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神色淡淡的换了个话题,“所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准备去哪里‘和和美美’过日子?!过听婉茹说,你们似乎不打算留在乾阳……” 闻言,夜无渊放下手里的杯子,剑眉微挑,“怎么,舍不得我走?!” 洛榕宸勾唇笑了笑,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了壶酒,像往常那样给他斟了一杯,“你没在的这些日子,没人陪我把酒言欢,生活的确少了几分乐趣!” “这是汾城的桃花醉,专门为你留的,你试试如何?!” 夜无渊看了杯子里面的酒水一眼,却没喝,只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喝酒就不必了,还是多给我几张银票,来的实在!” 百花国离乾阳旅路途甚远,一路上的花费开销指定不会少。 而他也没打算再回王府,以免惊动皇宫里的那些人,所以让眼前这位损友出出力正好不过。 毕竟他现在无父无母啥都缺,却唯独不缺钱…… 洛榕宸顿时乐了,“你们一个大楚皇帝,一个未来的孟陬女皇,你们会缺钱?!这说出去谁信?!” 夜无渊没办法,只能让最近发生的事,以及即将前去百花国的打算,如实告诉给了他。 洛榕宸听的眉头皱起,“你们确定要去那个地方?!那里可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美好……” 夜无渊抬眸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去过那里?!” 洛榕宸勾唇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我倒是没亲自去过!只是同那边的一些生意人有过来往,打过交道!听他们说过不少那边的事情罢了!” “不过听你这样一说,即便那边是龙潭虎穴,你们也必须去闯一闯了!索性兄弟我就再帮你一回!” 说着,他走到旁边,拿起纸条写了封信,随后将那封信同一块蓝色牌子一起,交到了夜无渊手上,“这是我的令牌,你好生拿着,有了它你就可以在各地我的钱庄分号,随意提取银票。” “另外,等你们到了那边,就带着这封信去找一个名叫常弥乎的人,他是百花国的御史大夫,也是我在那边最大的客户,我们已经有数十年的交情了,他应该可以帮上你们的忙!” 常迷糊?! 夜无渊怎么听都觉得这人很不靠谱。 但他也没说什么,接过那两样东西小心放在怀里,旋即想到什么,煞有其事的开口道,“既然你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作为朋友,我自然也不能怠慢!” “明日你就大婚了,说说吧,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大婚之礼?” “呵……”洛榕宸冷笑一声,“所以你打算用我的钱给我送礼?!” 真是好一个以他人之财,慷他人之慨! “未尝不可!” 留下这四个恬不知耻的字后,夜无渊朝他挥挥手,而后起身寻盛念念去了。 玩笑归玩笑。 洛榕宸却的确算是他人生中,交到的第一个志同道合朋友。 临走之前,他说什么也得给这位朋友一份让他永生难忘的大礼! 与此同时另一边,满白玲珑依旧一动不动守在三楼的包厢门口,虽然身形冷静挺拔的宛若一棵松,不过内心却早已一片兵荒马乱。 “玲珑,进来吧!”这时,屋里传来盛念念低低呼唤的声音。 她本就不安的心情愈发忐忑,重重吸了口气,这才神色沉重的推门走了进去,“郡主,陆燃他……” 只开口说了几个字,她便再说不出任何话,被眼前所见震惊的愣在了原地。 她日思夜想,刚刚还命悬一线的那个人,此刻正歪着脑袋坐在床边,低声与郡主说着什么。 见到她,他立马起身朝她走来,步伐缓慢却异常坚定,眼里有重逢的喜悦,更有深深的愧疚。 “玲珑,我好想你!” “刚刚郡主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我好像做了很多错事,不仅伤了郡主,也伤了你的心。” “你不会怪我,不会不要我了吧……” 他絮絮叨叨说着,白玲珑却什么都听不进去,只知道她的夫君回来了! 那个意气风发,说要给她一辈子幸福的人终于回来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猛地朝他飞奔过去,一把将他给腾空抱了起来,喜极而泣道,“陆燃,你终于想起我了……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我真的好想你……” 她一边说,一边抱着他激动的连着转了好几圈。 陆燃脑袋晕晕的,心里更是幸福冒泡,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玲珑,你先放我下来!” 白玲珑却没松手,“不放!” 瞧着两人幸福美满的样子,盛念念眼眶不由得湿润,忽而觉得自己或许并没有做错选择。 与其痴痴傻傻的度过三五年。 不如让陆燃抓住这剩下的时间,与相爱之人过想要的生活。 而她也会竭尽全力,在他仅剩的三个月时间里,想办法为他创造奇迹! 这样想着,她并没选择将此事告知陆燃和白玲珑,默默退到门口,将空间留给她们,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夜无渊刚好上楼,看她似有心事的样子,走上前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诊治的过程不顺利吗?!” 盛念念摇了摇头,将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而后深深叹息一声,“也不知道,我的这个选择,到底是不是对的……” 若三个月后,她没能找到办法治好陆燃。 他们会不会怪她,擅自做了这个决定…… 第1457章 报复的机会 夜无渊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既然已经做了选择,所以无论结果好坏,我们都只能向前看!” “而且既然按你说的,那天香豆蔻能救沈溪辞,想来肯定对陆燃应该也会有用,我们到时候找到它不就好了?!” 也是! 她现在背上不仅压着叶兰舟的恩情,手里还攥着两条人命! 这次百花国之行,她说什么也要找到那个东西,将它顺利带回来! 这样想着,盛念念暂时放下了心里的忐忑焦虑,抬眸看向夜无渊,“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夜无渊笑了笑,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自然是为我们的新婚夫妇准备一份难忘的大礼!” “我准备明日……” 他绘声绘色说着自己的计划。 盛念念认真听着,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唇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真这么做的话。 洛榕宸肯定会永生难忘,不过同时,应该也会很想打死他们吧…… 就这样,两人商量好一切后,便各自出门准备去了。 而与此同时,不过百里之隔的王府里。 沐风坐在书房门前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封已经打开的信。 即便这些时日以来,他已经看过这封信无数次,还是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主子为什么要是大楚皇帝夜无渊阿!” 这封信是主子临出发前往牧野关的时候,留给他和夜羽的。 信上他详细说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为何会来到乾阳! 还让他们不要等他。 拿着他留给他们的那个包袱,好好去规划筹谋自己的未来,做自己想做的事…… 在他旁边,夜羽沉默着没说话,望着包袱里那一堆极为贵重的金银珠宝,良久,幽幽开口,“沐风,你想做的是什么?!” 他不像沐风那么粗线条,早就对主子的身份有所察觉。 但他总觉得,他追随的是主子这个人,所以无论他是什么身份,也并不在意他是大楚皇帝亦或是乾阳的十皇子殿下! 而且这些时日的主仆之情,又岂是说断就能断的…… 面对这个问题,沐风想也没想,神情落寞的回答道,“那自然是继续追随主子了!我这么话唠,这天下恐怕也只有主子能容忍我,临走之前还不忘为我打算!” “既然如此!”听到他的回答,夜羽从台阶上坐起身,罕见的朝他微微一笑,“那不如我们现在……” “出发去牧野关寻主子!”沐风心领神会,接过话头,跟着起身,脸上的忧愁也瞬间烟消云散! 筹谋什么! 他这辈子就跟定主子了! 有了决定,两人立马简单收拾了下,提着行囊便准备出发。 然而刚走到门口,就见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缓缓迎面而来,“你们这是打算去什么地方?!”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夜羽心头一热,立马上前躬身道,“属下见过主子!” 沐风更是激动不已,直接上前抱住了他的大腿,“主子,您可算回来了!我和夜羽每日翘首以盼,在王府里等的花儿都谢了,正打算就去牧野关寻你呢!” 夜无渊抿了抿唇,心里蓦地有几分感动,但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只淡淡问了句,“你们确定还要继续跟着我?!” 他其实本不打算再回这里,也放他们两个自由。 可转念想到,这是他和盛念念第一次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尚且不知那边的情况如何,所以还是来找他们了。 结果没想到,两人竟也要去寻他…… “属下确定!” 两人想也没想,异口同声的应下,声音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响亮坚定。 夜无渊微微颔首,“可以是可以,不过在那之前,有一件事还需要你们出手……” 渐浓的暮色下,主仆三人围在一起,像以那样看起来和谐有爱。 而这一日,也在一片祥和安宁中很快过去。 翌日,天还未大亮,整个世子府上上下下便忙碌了起来,各处都张灯结彩,披红挂金,一片喜气洋洋。 终于,大约二三个时辰过后,一切准备就绪。 洛榕宸身骑高头白马,领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出了府,前往满月楼接新娘子去了。 他一身大红喜袍,俊美的脸上满是春风得意,时不时豪横的向围观群众狂洒银票,接受众人的祝福与感谢。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接下来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很快,一行人便热热闹闹抵达了目的地。 洛榕宸率先下马,迫不及待走进酒楼门口,结果里面甭说新娘子,连一个活的人影都没有。 大厅中央还搭了个很是奇怪的擂台。 他正疑惑,‘砰’一声巨响,无数花花绿绿的纸片像是下雨一般从天而降,二楼的各个房间门也几乎同一时间打开。 夜无渊和盛念念,陆燃与白玲珑,沐风同夜羽……所有参加婚宴的人从房间里冲出来,齐齐围在护栏前,朝着楼下的他大喊,“洛世子,新婚快乐!” 莫非这就是夜无渊说的那份大礼?! 这厮还挺有心! 洛榕宸心里高兴,微微欠身,朝着众人拱手回礼,“同喜,同喜!” 说完,他走到楼梯口,正欲抬脚踏上台阶。 几个站在台阶边上,穿的花花绿绿的大婶却伸手拦住了他,异口同声笑着道,“洛世子新婚快乐,不过按规矩,今日您想要迎娶我们的新娘子,还得斩三将,过三关才行!” 她们一边说,还一边拿手指比了个三的手势。 闻言,其他围观的众人也立马跟着起哄,“斩三将,过三关!斩三将,过三关!” 原来在这等着他是吧?! 洛榕宸立马收回刚刚的感动,抬眸瞪了人群里,正笑地不怀好意的夜无渊一眼,“规则是什么?!” 夜无渊清了清嗓子,沉声宣布道,“会有三组人马上擂台挑战世子,只要世子能在半柱香的时间里,与他们打成平手或者直接打败他们,都算世子胜!” 洛榕宸心领神会点点头,旋即勾了勾唇,“那这第一将是谁?!” 他话音刚落,一道黄色身影从二楼的某处,突然飞身到了擂台之上,“是本大爷!” 洛榕宸回眸定睛一看,认清来人的样貌后。顿时蹙了蹙眉。 这夜无渊! 请谁来不好,偏偏将他这些年来,生意上最大的死对头黄有金请来了! 这不妥妥给对方报复他的机会吗?! 第1458章 果然心有灵犀 永州府地处湖广,冬日虽然湿冷却鲜少有雪。 今年却反常,入冬后接连下了好几场雪。 先前的宿雪未消,新雪又开始簌簌飘落,被朔风卷到半空,呼啸着打旋儿。 雪霰子扑打在沈府紧闭的大门上,然后无力地落在青砖地上,渐渐在府门口又积起一寸多厚。 沈府后宅,沈天舒靠坐在床头,呛了冰水的喉咙生疼,脑袋也持续胀痛,不太清明。 她想不通,自己明明是被人一剑穿心刺死当场,为何再睁眼竟变成沈府落水的大姑娘沈天舒。 “大姑娘,该吃药了。” 继母许氏派来的郭嬷嬷站在床边,端着药碗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 闻着一阵阵飘来浓郁的曼陀罗花气味,沈天舒厌恶地阖上眼睛。 这分量下得之重,怕是连熊都能迷晕。 郭嬷嬷是奉夫人之命来的,原以为是个轻省差事,没想到平时逆来顺受的大姑娘今日竟如此硬气,语气越发不善:“昨日园子里的事儿,的确是表少爷吃了酒闹的乌龙,大姑娘虽说不幸落水,好在婆子们救得及时,并无大碍。 “老奴斗胆说句僭越的话,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夫人也已经罚表少爷闭门思过,大姑娘也就得饶人处且饶人,抬抬手放过去算了。名声那种东西,表少爷从未在乎过,若是闹将开来,最终受损的还不是大姑娘您的清誉?” 沈天舒被她说得愈发头痛,却还是轻易抓到了对方话语中的破绽,眼皮抬也不抬地反击:“郭嬷嬷这话当真好笑,既然是表哥吃醉酒不小心把我推落湖中,即便传扬开来,于谁的名声有碍?又损了谁的清誉?” 郭嬷嬷被反问得无言以对,没想到平日性子最软的大姑娘一旦固执起来,竟然会这么难搞。 不过想来也是,表少爷可是远近闻名的浪荡公子,经史子集样样稀松,吃喝嫖赌却无一不精,一年到头住在青楼楚馆的日子比在家还多。 那日他喝了不少酒,也不知被哪个挨千刀的下人教唆,把大姑娘堵在湖心亭意图轻薄,以为这样便能求娶回家。 但凡是个好人家的姑娘,都受不了这样的折辱,更不要说大姑娘这个永州府出名的美人儿了。 只是大家都没想到,平日三针扎不出一声疼的大姑娘,竟然有胆子投湖自尽。 好在人被救回来了,不然…… 郭嬷嬷心里清楚,这事儿绝不能拖到老爷回来。 她的语气又强硬了几分道:“姑娘还是先趁热喝药吧。” “你有功夫一天三顿地来劝我吃药,倒不如给我送些银丝炭来,这么冷的天儿,屋里连个炭盆儿都没有,别说是我这刚落水的人,就是好端端的人也受不住。” “大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觉得夫人苛待了姑娘?”郭嬷嬷闻言双目瞪得浑圆,也难为她是怎么撑起满是褶子的上眼皮,“俗话说得好,生恩不如养恩大,夫人过门的时候,大姑娘才刚满周岁,这么多年下来,夫人对您可以说是视如己出,连老爷都多次称赞夫人贤良,这样的情谊,跟亲娘又有什么分别? “更何况,如今并非夫人扣着银丝炭不发,不过是这些日子一直下雪,官道都堵了,城外的炭车都进不来,如今府里谁都没得用,大姑娘且等几日吧。” “我让你给我送点银丝炭来,府上没有就说没有,扯那么多有的没的做什么?”沈天舒突然抬眼看向郭嬷嬷,“你故意曲解我的意思,难道是想趁机离间我与母亲的感情不成?” 沈天舒天生一双杏眼,平日配上纯善的眼神,显得十分天真无邪。 但今日这双眼睛,却冰冷深邃如寒潭,看得郭嬷嬷都忍不住有点儿心虚。 她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继续劝沈天舒喝药,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回去怎么跟沈夫人告状。 “拿走,我闻着就恶心。”沈天舒一点儿也不想配合,抬手推开药碗,“我没病,只是心里头不大舒坦。嬷嬷帮我跟母亲说一声,我想去寺里住几日,清净清净。” 郭嬷嬷闻言也懒得再劝,心道大姑娘怕是想躲开表少爷,等老爷回来再做打算,只是不知夫人是否肯放她出府了。 待人走后,沈天舒重新躺下,裹紧了被子。 永州的冬天又湿又冷,没有炭盆着实太过难熬。 当天夜里,她就发起高热。 梦里,她回到熟悉的家中,回到刻骨难忘的那一日。 几十名黑衣人手持利刃闯入姜家,逢人便砍。 血腥味瞬间遮蔽住满园药香,到处都是尖叫哀鸣,窗外还隐约映出火光。 鲜血染红了地面的青石板,院里横七竖八满是尸首。 她躲在哥嫂卧房的大衣柜里,怀里抱着不满周岁的侄女。 孩子小小软软的一团,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待在熟悉的怀抱里,含着手指睡得香甜。 她满脸泪水,紧咬下唇,捂着孩子的耳朵和嘴,只盼能保住孩子的性命。 最终,柜门还是被人打开,遮挡住身影的衣服被利剑划得七零八落…… 怀里的孩子被惊醒,蹬着腿哇哇大哭。 她跪求歹徒放过孩子,话未说完就被一剑穿心! 那个瞬间,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放缓了速度—— 她看到哥嫂横尸门口,死不瞑目。 嫂子平日那双风情万种的丹凤眼,此时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惊惧。 她看到贴身丫鬟和嬷嬷层层扑上来护住孩子,又一个接一个地丢了性命,滚热的鲜血洒了她一头一脸。 她还看到,一个黑衣人手提染血长剑从门外进来,冰冷的黑眸里映着血色。 黑衣人眉心紧蹙,快步朝她走来,越走越近,近得让她眼神涣散之际还看清了他眼角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然后呢?孩子呢? 祖父和爹娘怎么样了? 沈天舒整个人都烧糊涂了,鼻端萦绕的全是浓重的血腥味,梦境中强烈的真实感和痛苦的回忆让她泪流满面,四肢抽搐蜷缩。 小丫鬟明玉出去换水,回来见她这样,吓得丢开水盆,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姑娘,您到底是怎么了?老爷还不回来,您又跟变了个人似的,夫人、夫人还……呜……” 她今年才十四岁,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儿,这几日一直尽力憋着,此时却终于忍不住了。 明玉的哭声惊醒了噩梦中的沈天舒,但对方的疑问,她却无法给出答案。 她本应是皇上破例亲封的高阳郡主、百姓们交口称赞的女神医姜潼。 明明是在家中惨遭歹人灭门,为何一睁眼竟变成永州知府家的嫡长女沈天舒? 姜家现在如何,家里人是死是活?自己死前看到那双眼睛究竟是谁? 无数个疑问在脑中翻滚,她花了一天时间仍未想明白,究竟前生是梦,还是今生虚幻? 沈天舒哑着嗓子开口:“明玉,你可知道……大齐最有名的大夫是谁?” 继续 第1459章 成亲这么好玩 驾……” 直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笑闹着大喊道,“世子怎么带着新娘子跑了啊?他平日里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是啊,明明都还有二关还没过呢!!” 夜无渊心满意足笑了笑,站出来主持大局,“世子应该是等不及洞房花烛了!” “现在就请大家移步世子府,世子为大家精心准备了宴席,大家吃好喝好,不要客气,争取把随的份子钱都统统吃回来!” “说的没错!!” “难得有机会宰世子一顿,可不能轻易错过了!” 众人笑着回应,而后纷纷离开,簇拥着朝世子府的方向去了。 沐风站在原地,还沉浸在刚刚的考验里没回过神里,乐呵呵道,“哈哈哈……成亲原来还可以这么好玩儿!下次等我成婚,也一定要好好这么搞搞……” 旁边的夜羽抬眸睨了他一眼,冷笑道,“你确定大都有姑娘愿意嫁给你?!” 沐风勾唇一笑,深藏功与名,“实在没有姑娘的话,其实小伙子我也不介意……” 夜羽:“……” 两人又开启了斗嘴模式,陆燃则略显胆怯的看了盛念念一眼,小声道,“那个郡主……待我和玲珑成婚的时候,您可千万……” 他本意是想提醒盛念念,以后在他和玲珑的婚礼上,千万要手下留情! 盛念念却忽而想到什么,收回心思朝他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陆燃,说起来,当初为了孟陬的安危,你与玲珑都没来得及举办婚礼,便发生了意外!” “所以昨日我同夜无渊商量了一下,决定在离开之前,也顺便将你们的婚礼也一同办了,免得你们等的太久。” 这样一来,即便最后结果不尽如人意,他与玲珑也不会留下什么遗憾…… 夜无渊附和着点点头,“没错,所以我们昨日晚些时候布置好了一切,你们现在就换上婚服,随我们一起去行礼的地方吧!” 说完,他递给沐风和夜羽一个眼神,两人心领神会的走到一旁,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两套婚服递给了白玲珑和陆燃。 “谢皇上,郡主!”白玲珑欣然接过婚服,感激的看了眼夜无渊和白玲珑。 陆燃虽同样感动,但心里却还是有几分抗拒。 毕竟洛榕宸那个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他可不想像他那样,被整的最后落荒而逃…… 他清了清嗓子,讪讪笑着道,“郡主,主子,这怎么好意思呢,其实等……” 他话未说完,白玲珑立马半眯起眼眸剜了他一眼,“怎么?!你不愿意?!” 陆燃哪敢再说什么,赶忙接过那套婚服,拉着她的手朝房间里走,“怎么会呢,我求之不得呢……” 两人换衣服的空档,其他人也没闲着,找马的找马,备花轿的备花轿。 待一对新人换好衣服下楼。 盛念念让两人一起坐进了轿子,自己和夜无渊则骑马走在前面。 沐风和夜羽自觉的充当轿夫,抬着花轿跟在两人身后,离开了满月楼。 一路上轿子晃晃悠悠,陆燃牵着白玲珑的手,心情也跟着忐忐忑忑。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凑到身边的白玲珑耳边,不安的低声道,“玲珑,待会我打不过他们怎么办?!没认不出你来的话,你会不会怪我啊?!” 他没洛榕宸脑子好,现在的武功更是不及外面的任何一个人! 不过他想来脸皮厚,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就怕玲珑觉得他差劲,后悔嫁给他了! 白玲珑笑了笑,捏了捏他的手,轻声安慰道,“你放心吧,实在打不过还有我呢!我会帮你的!” 闻言,陆燃感动的不行,一颗心软到稀巴烂,“玲珑,你真好!” 他真是家里的祖坟冒青烟了,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儿! 对他不离不弃不说,还从不嫌疑他其实就一个啥本事没有的纨绔子弟。 这样想着,他动容的伸手抚上她的脸,刚要亲上去,轿子却在这时停下。 沐风笑呵呵掀开门帘,“陆世子,白将军,我们到了!” “知……知道了!” 两人立马分开,陆燃更是脸色红的不行,牵着白玲珑的手,心情复杂的走出了轿子。 然而眼前并没有擂台,也没有什么武功高强的壮汉在等着他。 只有一条弯弯曲曲,似乎看不到尽头的小巷。 小巷的地面上铺满了红色花瓣,两边墙头还挂着绚烂的灯笼,巷子两旁的地上还点了一排闪烁微光的红烛。 将整条巷子照的影影绰绰,格外温馨。 即便这里与以前已经大不相同,陆燃却也一眼辨认出。 这就是自己曾无数次浑浑噩噩走过,后来又在这里与郡主和玲珑重逢,也因此迎来重生的那个地方。 他心里顿时无限感慨,也明白了为何夜无渊和盛念念会将两人成婚的地方,特意安排在了这里,眼眶泛红的看着两人,由衷的感感激道,“主子,郡主,我……” 白玲珑也早已经泪眼朦胧,紧紧握住盛念念的手,“郡主……” 她欠郡主的恩情实在太多太多。 即便粉身碎骨,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了…… 盛念念同样心绪翻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不过于我们而言,你们早已经不是下属,而是家人般的存在,所以这些也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考虑到陆燃的身体还需要一段时间静养,而长公主的这座府邸也已被查封,无人会前来打扰,所以便将你们的新房布置在了这里!” “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们就暂且在这里住下,到时候爹爹也会回来,正好随时观察陆燃的身体情况!” 白玲珑连忙泪眼婆娑的点头应下,“好,属下谨遵郡主安排!” 盛念念伸手帮她擦干眼泪,随后将她的手郑重其事放到陆燃手中,“好了,现在就带着你的新娘子走花路吧,以后一定要一直幸福下去!” 陆燃点点头,“主子和郡主也千万一路小心,属下和玲珑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 说完,他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旋即紧紧握住白玲珑的手,一步三回头的缓缓向前走。 众人也都依依不舍的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目送她们走到巷子尽头,推开长公府后院那扇朱红大门,这才收回视线,转身离开前往自己要走的路。 不过临离开乾阳之前。 夜无渊也没忘了拿着洛榕宸给的钥匙,去到他的那间私人别苑,将他收藏的那些稀世珍宝差不多洗劫一空。 沐风得到一把千年玄铁做的宝剑,开心的不得了,跃跃欲试道,“主子,我们是直接上路吗?!” 夜无渊将一件防身用的金丝软甲给盛念念穿上,这才神色冷淡的抬眸看向他,“你知道去往百花国的路?!” 沐风摇了摇头,“那怎么办?!” 第1460章 皇位始终是他的 盛念念随手把一把医药秘籍放兜里,若有所失道,“李大川是百花国的人!所以我们或许要先回牧野关一趟!” 就这样,众人揣着得到的东西,马不停蹄折返回牧野关。 可等众人赶到地方,来到李大川的家门口。 却被他的养母告知,昨日他上山砍柴时,不小心摔断了腿! “郡主,实在对不起,你们救了大川的命,按理说我们应该涌泉相报这份恩情,可是现在……”老妇人一边解释,一边愧疚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盛念念连忙安慰道,“没关系,让大川留在这里好好养伤,我们可以再找其他人!” 听到这话,老妇人的心情这才好受了一点,塞给他们好多路上吃的干粮,这才放他们离开。 不过出了门,盛念念的脸色立马变得凝重。 虽然话是这么说。 可眼下时间紧迫,上哪里去找熟悉百花国地形的人呢?! 她正忧心的不行,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骤然响起,“小丫头,不过就是去百花国吗?!二哥可以带你去!” 二哥?! 盛念念惊喜的回头,看到沈玄幽缓缓而来的身影后,立马激动的迎了上去,“二哥,你这么快就将他们安全送回大楚了?!” 沈玄幽摇了摇头,“哪能那么快!” “是行至半路的时候,夜凌风见我们迟迟不归,便带着人马前来迎接,所以本王就将姨母和几个孩子们交给他了!” 夜凌风?! 听到这熟悉的名字,夜无渊眼神陡然一滞,“大哥……他还好吗?!” 虽然按理说,他并不是他的大哥…… 沈玄幽不屑的睨了他一眼,“好的很呢!” “他还特意让我带话给你,说他已经厌恶帮你代政擦屁股,整日处离国事,让你办完事就立马回去,他还想在有生之年再娶个王妃生孩子呢!” 夜无渊扯唇笑了笑。 这话倒很是像他平时的风格,看似怼他怼的不行,实则不过想告诉他。 无论他是不是夜盛天的亲儿子,这大楚的皇位始终都是他的! 气氛因此变得压抑沉重了几分。 盛念念连忙换了个话题,“不过二哥,刚刚你说,你可以带我们去百花国,这是什么意思?!” 沈玄幽立马换了一副面孔,笑容可掬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小丫头难道忘了,当时知道大哥为了退婚去到那边,你二哥我很不放心,所以后来也跟去了?!” 闻言,盛念念手摸着下巴,蹙眉陷入深思。 她当时还在为义兄的死伤心不已,又因为点点,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现在仔细回想来,好像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 也是自打那以后,从来对花草树木无感的二哥是有这回事,竟突然迷恋上了鸢尾。 莫非那边的鸢尾格外与众不同?! 这样想着,盛念念随口问了一句,“不过二哥,那里的鸢尾花是不是很漂亮?!” 沈玄幽没说话,抬眸看了眼远方的落日,良久,才幽幽吐出一句,“的确很美!” 让他至今难忘…… 此时的盛念念还并不知道这句话的深意。 回到府衙与穆巴拉和爹爹告别,而后再沈玄幽的带领下,马不停蹄踏上了去往百花国的旅程! 一路上,有了沈玄幽这个向导,旅途确实顺畅了不少。 不过却也因为他对盛念念无微不至的照顾。 以至于夜无渊全程根本没机会接近自己的媳妇儿,甚至连牵牵小手的行为都不曾有,搞的他很是头疼郁闷。 终于,眼看着就要到百花国的边境,众人停在附近一片隐秘的竹林中休整。 趁着沈玄幽去前面探路的空档。 夜无渊立马抓住机会,坐到盛念念身边,将她搂进怀里,“怎么样?!连着赶了几日的路,累不累?!” 盛念念正认真翻阅着从洛榕宸藏宝库里带出来的那本书,头也没抬的答道,“不累!” 瞧着她心不在焉模样,夜无渊更不开心了,刚准备没收她的书。 这时,不远处却传来一阵激烈打斗的声音。 他当即神色一紧,将盛念念牢牢护在身后。 沐风和夜羽也立马屏气凝神,压低身子,透过竹叶的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只见离他们大约百米远的地方。 一名身材清瘦,浑身血污的男子捂着胳膊拼命往前跑,一群持刀的黑衣人紧跟在他身后,一副誓要杀了他的样子。 瞧着少年狼狈不堪的模样,沐风低声问道,“主子,要帮帮他吗?!” 再不出手,这人应该很快就要没了! 夜无渊却淡淡回道,“这里到底是百花国的地界,目前还不知是什么情况,先不要随意插手,观望一阵再说!” 盛念念蹙眉看了那少年一眼,沉默着没说话。 他们此行还有重要的任务在身,陆燃也只有三个月不到的时间。 除非万不得已的情况,不然还是不要卷入其他纷争,免得耽误正事,引来麻烦…… 然而就在众人低声交谈间,那少年已被黑衣人追上,团团围住,再也无路可逃。 可即便如此,他染血的脸上仍旧没有一丝惧色,拿剑指着为首的那名黑衣人,“到底是谁派你们刺杀鸢尾姐姐的?!”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死到临头还问题这么多,不如等你死了,自己去地下好好问花鸢尾吧!” 花鸢尾?! 盛念念眉头一皱,心里正感叹这名字好特别,抬头就见刺客们已经眼神凶狠的朝那名少年砍了过去。 她神色一凛,碰了碰夜无渊的胳膊,正欲让他出手救人。 沈玄幽却不知从什么地方冲出来,提枪直直朝那些黑衣人杀了过去。 二哥?! 盛念念意外的挑了挑眉。 对于陌生人,他的态度不是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么?! 怎么今日这般热心主动了?! 她幽幽想着,再抬头细看时却发现。 好家伙! 招招都直击那些人的命门,不是一枪穿喉,便是猛拳攻心,凌厉狠辣的模样完全不像是救人,更像是在报什么杀父之仇,发泄心里的滔天怒火…… 盛念念越看秀眉越发紧拧在一起。 实在想不明白,一向最为冷静自持的二哥,今日为何会如此失控! 思索间,杀红了眼的沈玄幽已经解决了所有黑衣人,只剩为首的那个还有弱弱的半条命。 “究竟是谁派你们杀了花鸢尾的?!” 第1461章 二哥的意中人…… 他怒吼着质问,一枪刺穿了那人的肚子,而后将他串糖葫芦般生生挑至半空。 黑衣人顿时口吐鲜血,惊恐不已的开口,“她……不是……我们杀的……” “那她为什么会死!”沈玄幽却根本不信,猛地将他甩到地上,拔出扎在他肚子上的那杆枪,又连刺了他身体其他部位好几下,“为什么……为什么……” 在他近乎疯狂的戳刺下,那黑衣人就这么瞪着眼睛死了。 这下不止盛念念,夜无渊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微微蹙了蹙眉。 那名获救的少年更是看傻了眼。 总觉得眼前的这人,似乎比刚刚那群黑衣人看起来还要可怕恐怖,起身拔腿就要跑。 沈玄幽却蓦地转身,用力一枪拍在他腿上,直接将他打翻在地,而后神色幽冷的朝他逼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年整条腿痛的不行,额头冷汗直流,却仍旧忍着什么都没透露,咬牙道,“我根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绝不会将有关鸢尾姐姐的事告诉他! “不说?!”沈玄幽邪异的勾了勾唇,刚要提枪,将他的另一条腿也打断。 盛念念连忙从竹林里走出来,厉声呵斥止,“二哥,住手!” 听到这话,沈玄幽蓦地停下动作,看了那少年一眼,最终还是收敛起眼神里的杀意,退到了一旁。 盛念念松了口气,深深看了他一眼,旋即上前走到那名少年的身边,俯身准备帮他看看他腿的情况。 可少年却十分警惕,不仅碰都不让她碰一下,还直接开口让她滚! 沐风顿时不乐意了,连忙站出来护主,“小兔崽子,我家主子只是要为你疗伤,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盛念念也尽力维持着脸上和善的笑容,耐心解释道,“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我是医……” “坏人又岂会说自己是坏人!”她话未说完,那少年立马不客气的打断,眼神不善盯着她,“我花飞飞可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会信你们的一套骗人的话术!” 鸢尾姐姐以前说了。 若出门遇到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好人,不是坏人的人,一律统统当坏人处理! “原来你叫花飞飞啊!” 盛念念后槽牙咬的嘎吱响,“不过你的那条腿看起来好像断了,如果你不想从花飞飞变成花飞,那就赶紧吃下这粒能止血止痛的药,让我为你好好治疗!” 她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拿了粒白色药丸递给他。 花飞飞却仍旧对她不信任,看都没看那药一眼,不屑的冷哼一声,“若不是你们,我又如何会断腿?!所以你也用不着猫哭耗子假慈悲!同我玩儿这种‘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的套路!” 鸢尾姐姐还说了‘一日伤害,终生记仇’! 只要有人伤害了你,无论他最后再做了什么,都永远不要原谅他! 盛念念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厮看起来年纪小,懂得套路还不少,安全反诈意识更是远超其他同龄人。 一旁的夜无渊却看不下去了,根本没惯着他,直接上手点了他的穴道,捏住他的下巴就将药塞进了他嘴里。 花飞飞被迫生吞下了那粒药,差点被活活噎死,憋屈又愤懑的狠狠瞪了夜无渊一眼。 这群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不过他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不过是想去鸢尾姐姐家找她玩儿,结果却碰到了那群刺客。 好不容易逃出来,偏偏又遇到了这群人…… 想着今日种种遭遇,他在心里懊恼不已,双眸忍不住渐渐泛红。 盛念念看在眼里,却也没时间在意他的情绪,蹲下来细心帮他检查了下。 发现他不仅那条腿断了,身体其他各处也都有需要及时处理的伤口。 没办法,她只得让其他人去远一点的地方守着,而后又给他喂了一粒蒙汗药。 在他彻底晕过去之后,将他带入了空间。 进了空间,为了能给所有的伤口消毒,她不得已将他扒了个精光。 却意外发现他后背腰窝的位置,有一个像是胎记,又像是纹身的图案。 她挑了挑眉,却并未放在心上。 专心致志的消毒上药,比较深的伤口做缝合处理,最后给他的断腿打上石膏,这才给他重新穿上衣服,带他出了空间。 出来后,她抹了抹额头的汗,这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立马吩咐沐风和夜羽带上他,随后一行人住到了附近的一间客栈。 客栈里人满为患,客人们一边推杯换盏,一边正热烈讨论着城内发生的那些大事。 “你们听说了吗?!百花国公主花鸢尾的府邸今晨突然起火,她没来得及出来,被大火给活活烧死了!!” “什么情况,你怎么和我听到的不一样?!我怎么听说她是被刺客杀的,那把火只不过是刺客为了掩人耳目!” “那不可能吧,鸢尾公主虽然好男色,但听说为人还不错,多次锄强扶弱帮穷人的忙,还开设了专门教女孩子练武防身的课堂,怎么会有人想要她的命……”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了很多。 盛念念却什么都没听进去,沉浸在花鸢尾竟然是百花国公主,而她已经死去的消息里,久久回不过神来。 如果没记错的话,大哥的那粒天香豆蔻就是从那位公主她手上得到。 如今她死了,她又该从何处了解有关这药的情况,打听这药的下落?! 她越想越觉得郁闷,整颗心如坠冰窟,凉了大半截。 夜无渊抿了抿唇,神色同样一片凝重。 唯独沈玄幽眸底骤然浮起一抹浓重的悲痛,却什么都没说,兀自跟着店小二朝二楼的客房去了。 瞧着他现在落寞黯然的样子,再联想到他今日听到花鸢尾的死讯后,那些失控疯狂的举动。 盛念念眼眸微闪,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 莫非那公主就是二哥的意中人?! 她抿了抿唇,抬脚正欲追上去,夜无渊却伸手拉住了她,看了眼沈玄幽离开的方向,“二哥现在的心情应该很不好受,让他安静待会儿吧!” 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他比谁都懂…… 第1462章 当真是会演戏 “荡妇,跪下,好好伺候月儿!” 响亮的一巴掌将女子掴倒在地。 疼…… 嘶! 叶锦潇倒吸凉气,只见龙凤绣花的喜床上,坐着一对年轻的男女,均穿着喜服,男人面容冷峻,满目怒火地瞪着她,女子则乖巧的依偎在他的怀中。 同时脑中涌出一片陌生的信息: 她叫叶锦潇,太傅之女,自幼喜欢当朝五皇子聿王,仰仗着母亲的家族富可敌国,权势撑腰,胆大妄为的对聿王下药,强行嫁作聿王妃。 可惜,入府三月,聿王极其厌弃她。 今夜,更是将心上人柳明月纳进门。 纳妾之夜,她这个正妃被叫来铺喜床,伺候小妾脱鞋就寝,因为不愿意,被聿王一掌打死! 喜床上,柳明月扬起的脚,几乎踩到叶锦潇头上,却眨着一双美眸,嗓音怯怯: “聿辞哥哥,月儿刚进门,理应伺奉姐姐,哪有姐姐伺候妹妹的道理?” 温柔干净小白花,是所有男人都喜欢的款。 楚聿辞握着她的手,有些自责:“三个月前,若非本王着了她的道,又怎会委屈你做小。” 既然叶锦潇进了聿王府,管她背后何人撑腰,府上他最大。 “还不快过来,伺候月儿安寝?” 扫向叶锦潇时,一改温柔之态,眉骨锋利的令人不敢直视。 叶锦潇抹去头上的血迹,摇摇欲坠的爬了起来,“好啊。” 柳明月面露羞色,眼底却划过得意之光。 霸占着正妃之位又如何? 聿辞哥哥心里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人。 两只小脚伸了出来,“委屈姐姐了,实在是聿辞哥哥的意思……啊!!” 下一秒,叶锦潇足尖一抬,踩在她的脚踝上,狠狠一碾。 有骨头碎裂的喀嚓声。 “叶锦潇!”楚聿辞眸光一怒,掐住她的喉咙,将她抵摁在柱子上,杀意凛然。 “你找死!” 叶锦潇后背生痛,却直视着他,毫不畏惧: “我的妃位乃圣上所赐,大昭天下,入了皇谱,而柳明月不过是区区侧妃。” “侧就是妾,妾就是贱,贱就是奴,区区奴仆,也担得起本王妃亲自伺候?” 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将这个‘贱’字钉入柳明月的骨头。 柳明月又痛又怒,双眼发红,死死地攥紧双手,掌心掐出血来。 她跟聿王从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若非这个贱人算计聿王,她又怎么会委身做妾? 是她抢走了她的妃位! 叶锦潇! 你才是下贱之人! 楚聿辞不怒反笑,一双寒眸寒意凛凛,“妃位是怎么来的,心里没数?这张嘴真不讨喜。” “既如此,那便掌二十下,以示惩戒。” 话落,两个凶煞的奴才立即擒住她,一巴掌便重重的甩了下去。 啪! 叶锦潇吃痛,眼睛却红了:“王爷宠妾灭妻,此话传出去,就不怕被人诟病?” 楚聿辞讥笑:“就凭你,也配自称本王的妻?” 啪! 啪! 初来乍到,叶锦潇身体虚弱,挣扎无用,几耳光甩的头晕目眩。 士可杀,不可辱! 楚聿辞! 柳明月恣意看戏,差不多时,慢吞吞拉着男人的衣袖,娇声求情:“聿辞哥哥,不要这样对姐姐,姐姐虽然对你下药,可她也是爱你呀。” “哈哈哈!” 叶锦潇脸颊通红,仰天讥笑。 好一对情深意切的璧人! “既然王爷心有所属,何不一封休书,你我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楚聿辞手掌一扬,抓住她的衣领子,“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以为进了聿王府,是那么好出去的? 休书? 也是她配提的? “当初是我瞎了眼,如今,我愿主动退出,成全王爷与柳侧妃!” 极其陌生的一双眼,不再带有昔日爱慕火热的神情,却令楚聿辞更加厌弃,直接将人扔到院子里。 叶锦潇受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 “咳!” 圣上赐婚,岂能轻易休弃? 故意说这话,分明就是在恶心他。 男人嗓音凌寒:“月儿,她伤了你,你想怎么罚她?” 柳明月自然恨不得活剥了叶锦潇,但她不得不端着温柔的模样,温声道: “聿辞哥哥别生气了,想必姐姐知道错了,她这么喜欢跟您睡觉,想必……现在穿这么多很热吧?” 话音,两个嬷嬷会意,登时冲上去,按住半昏迷的叶锦潇,胡乱的撕扯她的衣物。 叶锦潇挣扎:“咳……放开我……” “王妃,您不愿伺候侧妃娘娘,那老奴们便伺候您安寝!”嬷嬷狠笑,大力撕扯她的衣裙。 围观的下人们也在哈哈大笑。 脱! 全脱了! 扒光她! 哈哈哈! “放开我!楚聿辞……我不会原谅你……呕——噗!” 挣扎声,尖锐的笑声,指点声,如雷贯耳,叶锦潇又是一口血呕了出来,陷入昏迷前,一个小丫头哭着冲了上来,不顾一切的护住她…… 冷院。 哭泣声—— “小姐,您要是有个好歹,奴婢可怎么活……” 叶锦潇吃力地睁开眼睛,浑身疼痛,窗外,已经天亮。 第二天了。 床边,陪嫁丫鬟柔儿哭红双眼,她浑身伤痕,许是昨夜护她所致。 她正睡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屋里只有一套破旧的桌椅和柜子,墙角结着蜘蛛网,冷清萧条。 下意识摸向手腕,有一只银镯,是她的异空间医疗箱,在这陌生的异世像是有了底气。 有了它,这一身的伤也不慌了。 想来,也是原主造孽。 聿王乃圣上最宠爱的皇子,又早已有心上人,原主偏要下药,强行插一脚,也不怪聿王那么恨她。 原主死于昨夜,也算是她与聿王的债一笔勾销。 而她迟早要离开聿王府。 “别哭了,”她嘶哑开口,脸颊火辣辣的痛,“我还没死。” 柔儿红着双眼,神色一喜:“小姐,您醒了!” “您好歹是太傅府嫡女,当朝首富又是您的外祖,王爷怎能为了一个八品出身的官小姐,这么对您……” 叶锦潇冷笑。 正是因为家里太有钱了,原主打小就被养得嚣张跋扈,蛮横至极。 皇上也是看在钱的份上,打仗军需粮食等等都需要首富家族出钱出力,不顾聿王的强烈反对,强行赐婚。 这本就是一桩荒谬、错误的婚姻! 既来之,则安之。 当务之急是把身体养好, 柔儿哽着嗓音:“王爷把我们扔在冷院,自生自灭,连吃食都没人送。” “还是昨夜的晚宴上,奴婢收了半只没吃完的馒头,小姐,你还受着伤,先垫垫肚子吧。” 袖中掏出半个干瘪的馒头,躺在她瘦弱的手心里,显得很可怜兮兮。 “姐姐贵为王妃,怎的在此啃馒头?” 此时,门外,一道吟吟含笑的嗓音飘了进来。 继续 第1463章 完了!她输了! 婢女摇了摇头,“奴婢当时同下人一起去打水灭火,并未注意到有什么黑衣人!在那之前,公主也一直在房间里呆着,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入府内!” “只有快入夜的时候,大皇子曾过来看望过她,公主见了大皇子,还在房间里同的大皇子聊了很久!” 大皇子?! 花鸢尾那个双生哥哥花即墨?! 沈玄幽抿了抿唇,眸底倏而闪过一抹狐疑。 如果没记错,这个人虽从小与花鸢尾一起长大,关系却似乎并不好,甚至可以说到了仇人的程度。 他那时候过来找她做什么…… 而昨日他碰到的那些黑衣人,又是谁派来的…… 他越想越觉得此事蹊跷,眸色沉了几分,想了想,抬眸看向兰花,“刚刚本王注意到,那间房已经被锁上了,你能不能带本王去里面看看!” 鸢尾会武功而且还不俗。 如果黑衣人进去过她的房间,被他们杀了再毁尸灭迹的话,绝对会留下打斗痕迹…… “可以倒是可以!”兰花点点头,“不过刚刚御史大夫常大人带人过来勘察现场,已经将里面的东西都搬空了,说是要带回去帮助查案,现在屋子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二皇子殿下确定要进去看看吗?!” 沈玄幽蹙了蹙眉,有些没想到那个之前总是慢吞吞的常弥乎,这次的动作竟这么快,略显烦躁的朝兰花摆摆手,“不用了!” 说完,他便转过身,出门离开了。 兰花望着他高大的背影,忽而有些感伤的叹了口气。 自从那日二皇子殿下亲了公主后,便再没有出现过。 她原本以为没了他的打扰纠缠,公主应该不会再闷闷不乐的骂人了! 可公主却像是习惯了一般,还是每日都骂他念叨他,而且看起来似乎比以前更不开心! 有一次还将他送的那块麒麟玉佩,愤懑不平的捡起来又扔,捡起来又扔。 嘴边还不停念叨,“沈玄幽,你怎么还不来!” 要是二皇子殿下能早到那么一日,说不定公主可能不会遭遇不测,这一切或许就完全不同了……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 盛念念和夜无渊兜兜转转问了好几次路人,终于在一条隐蔽的小巷子里,找到了常弥乎所在的府衙。 夜无渊将那封信交给门童,让他前去通报,而后夫妇俩便站在门口的一只大石狮子旁,安安静静等着里面传来消息。 等待的时候,盛念念有些无聊,碰了碰夜无渊的胳膊,“我们来玩儿个游戏打发时间如何?!” 夜无渊挑了挑眉,轻笑一声,“什么游戏?!石头剪刀布?!” “那也太幼稚了一些吧!”盛念念笑了笑,朝府衙门口看了看,“不如我们来猜猜,那个常弥乎常大人会长什么样子,我要是赢了,你就请我吃这城里最好吃的东西!” 夜无渊宠溺的捏了捏她的手,“那宝……娘子要是输了呢?!” ‘未来’的那些昵称他试过一阵子,总觉得宝贝什么的,莫名油腻。 还是觉得娘子是最好的! 盛念念眼眸微闪望着他,“那你想要什么?!” “我自然也要吃点好的!”夜无渊意味深长笑了笑,而后凑到她耳边,低低说了什么。 盛念念俏脸一红,最却满不在乎的一口应下,“行!那你先猜!” 即便她没猜中,她也不觉得夜无渊能中! 所以最多打个平手,她也不会吃亏! 夜无渊想了想,手捏着下巴认真分析道,“芳菲菲其弥章,飘邈邈乎如遗世独立!” “所以我以为,那人必定一袭长发如瀑,身材高挑纤瘦,颇有仙风道骨之姿!” 盛念念笑了笑,觉得他这拽文弄墨的模样颇为有趣,学着他样子走了几步,清了清嗓子,“这位兄台,我倒有不同见解!” “人何以会‘常迷糊’?!必定是经常饮酒所致!而钟爱饮酒之人,十有八九不修边幅,满脸络腮胡,随身还挂着个小酒壶!” 她话音刚落,一位身穿青衣,与她的描述完全一致的中年男人从府衙门口快步走了出来。 盛念念当即得意的朝夜无渊挑眉一笑,脸上一副‘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的表情。 夜无渊笑笑没说话,领着她走上前,刚要向那人行礼,那人开口的第一句却是。 “我是宗堇慎,常大人身边的护卫,常大人有请两位移步府内相见!” 什么?! 他不是常弥乎?! 盛念念得意的小脸当即垮了下来,夜无渊却剑眉微挑,迫不及待拉着她的手,跟在那人身后走了进去。 大厅里,常弥乎正专心致志指挥着府里的众人,将从公主府里搬回来的那些东西,按照顺序一一摆在地上。 他面容清瘦,穿着一身宽松的长袍,一头黑发随意披散在背后,只尾端绑了根白色绸带。 如此飘渺绝尘的样子任何人见了,都不会想到他竟是专门办案的御史大夫! 所以看到他第一眼,盛念念心里想的全是。 完了!她输了! 夜无渊则不动声色捏了捏她的腰,递给她一个‘别忘了之前约定’的眼神,而后上前道,“在下叶无怨,见过常大人!” 闻言,盛念念也跟着收回心思,“民女盛绵绵见过常大人!” 临进城以前,盛念念不仅给每个人都换了相应的身份名字,还稍微做了下易容。 毕竟他们的身份实在特殊。 若被人认出来,指定又要被扣上什么细作的帽子,引起百姓的恐慌! 听到声音,常弥乎当即收回视线看向两人,而后笑着上前亲自扶两人起身,“洛世子的信本官已经看了,你们既然是他的朋友,那也便是本官的朋友!所以倒不必如此拘谨!” “谢大人!”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应,盛念念看了眼地上摆放的那些东西,好奇问道,“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闻言,常弥乎叹了口气,语气沉重的回道,“两位在来的路上,想必也已经听说了,前日晚上公主府突然走水,我们的鸢尾公主也在大火里香消玉殒!” “最开始本官以为只是一件寻常失火的案子,可后来经过调查,有人曾在那晚看到一群黑衣人出现府内,所以国君怀疑是有人谋杀了公主再放火毁尸灭迹,所以特别交代本官务必在十日彻查此事,给死去的公主一个交代!” 第1464章 为何要这么做? 嫡姐落水醒来,求着嫡母让沈知念代替她入宫选秀,而她要嫁给父亲的穷苦门生。沈知念便知道,嫡姐也重生了。 上辈子,沈知念和沈南乔都到了议亲的年纪,恰逢帝王三年一度的选秀。 五品及以上官员家的女儿,才有选秀的资格,沈家不过是六品刑部员外郎,原本没有资格参选。 可刑部刚破了京中的一桩惊天大案,沈父立了大功,帝王厚赏,沈家便破例得到了一个名额。 这样泼天的富贵,当然落不到沈知念一个庶女的头上,入宫参选的是她的嫡姐沈南乔。 沈知念被父亲嫁给了自己的穷苦门生。 而沈南乔成功通过了选秀,还因为误打误撞,穿了帝王最喜欢的颜色,没侍寝就被破格封为了正五品贵人。 一时间,沈南乔春风得意,成为了整个沈家的荣耀! 然而谁知道…… 沈南乔自诩品性高洁,人淡如菊,别的妃子争宠时,她:“后宫的女人为了往上爬,都不择手段,那些计谋就算告诉我,我也不屑去做。” 被人冤枉推妃嫔下楼,她不开口解释,只是说:“清者自清,嫔妾百口莫辩。” 帝王厌烦她的假清高,她不知挽回君心,反而嘟起了嘴:“这个贵人不是我想做的,嫔妾对陛下只剩下失望。” 高高在上的帝王,从来都是被妃子讨好,怎么可能纡尊降贵哄她,沈南乔彻底失了宠。 她从前得罪过的那些人,纷纷落井下石。沈南乔的日子过得越发凄惨,最后被贵妃随便找了个借口,陷害惨死。 而沈知念,嫁给了父亲的穷苦门生后,陆江临越发刻苦,最终连中三元,成为了新科状元郎,被天子重视,入了翰林院做修撰。 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 自古以来,阁老重臣或封疆大吏,都是出自翰林院。这里被称为“储相之地”,含金量可想而知! 果不其然,在翰林院镀了这层金,陆江临官运亨通,一路青云直上。先是被授予翰林院编修,后又成为大学士,最终封侯拜相,成了百官之首! 他深爱发妻,每次升官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为沈知念请封诰命。 她一路跟着成了本朝最年轻的一品诰命夫人,荣华加身,风光无限! 沈南乔那时已经因为贵妃的陷害,被打入了冷宫,只能跟里面的疯子抢馊了的饭菜,才能活下去。却日日听宫里的侍卫说,自己的庶妹多受夫君爱重,享尽荣华! 沈南乔大受打击,身体每况愈下,再加上贵妃做的手脚,她没多久就惨死了。 沈知念念着姐妹情义,本想凭借如今的身份,搭救嫡姐一二。可还没来得及行动,便知道了这个消息,又意外遇上了山体滑坡而殒命。 再次睁眼,沈知念正错愕重生的事,便看到沈南乔跪在花厅中央,大义凛然道:“爹,娘,我不屑贪恋荣华富贵,选秀这么好的机会,还是让给妹妹,由我嫁给陆江临吧!” 周氏和沈父气得七窍生烟,呵斥她胡闹! 坐在下首的沈知念,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看来嫡姐也重生了。 奶娘林嬷嬷站在沈知念身后,顾不上尊卑,抹着眼泪低声为她抱不平。 “二小姐,陆家虽然清贫,但陆公子才华横溢,已经取得秀才功名,是老爷最出众的门生,潜力不可限量。最重要的是家中人口简单,只有寡母和年幼的小妹,您一嫁过去就能当家做主,往后的日子定舒心和美。” “可深宫是吃人的地方,有那么多家世显赫的嫔妃,沈家的女儿没有任何倚仗,进宫了如何斗得过她们?” “大小姐是嫡出,从小府里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她,为什么她连您唯一的出路也要抢?” 沈知念将沈南乔坚定的神色收进眼底,递给了林嬷嬷一个安抚的笑容:“无妨。” 既然嫡姐不念姐妹之情,重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抢走她的风光人生,那就抢吧。 她让给她。 沈南乔以后就会知道,陆家才是真正的虎狼窝! 前世,她能成为一品诰命夫人,根本不是沾了陆江临的光,而是始终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陆江临虽有一些才华,却心比天高,全靠她呕心沥血为他铺路,他才能位极人臣,封侯拜相。 所谓人口简单,指的竟是刻薄的婆母,难缠的小姑。 更何况那婆母…… 等沈南乔嫁过去,发现了那个秘密,不知道还会不会觉得,这是顶好的姻缘? 奶娘说入宫不好,沈知念却觉得,那才是真正的好出路! 她的姨娘是平民女子,却生得十分貌美,所以被父亲看中。 原本,姨娘即便出身低微,也不愿为人妾室,日日看主母的脸色。是父亲花言巧语,承诺此生必不负她,姨娘才愿意被一顶小轿抬进沈家。 谁知道,姨娘九死一生,为父亲生下孩子,父亲却嫌弃她因为怀孕身材走样,很快纳了新的妾室,把她忘到了脑后。 姨娘因此大受打击,最后郁郁而终。 沈知念从小就明白,男人的承诺和情爱是最靠不住的,只有握在手中的富贵、权势,才是真的! 天底下最华美的宝物,可都在宫里。 嫁给哪个男人,能比嫁给九五之尊更风光? 上辈子,沈南乔入宫的第二年,皇后就病逝了。为了争夺后位,后宫一片腥风血雨! 这辈子,沈知念虽然出身低微,可凭她的美貌和手段,未必不能争上一争! 她一生只求荣华富贵,不求一丝真情,做风光荣耀的后妃,不比嫁给陆江临那个窝囊废强? 周氏眼底闪过了一抹暗芒,一直观察着沈知念的反应。 这个庶女打小就安分,可谁知她会不会为了入宫为妃的机会,惦记属于南乔的富贵! 但凡沈知念敢有一丝欣喜,她定要让对方认清自己的身份! 沈知念当然明白,沈南乔可以冠冕堂皇地说要和她换亲,她却不能欣然同意。 否则落在嫡母和父亲眼里,便是生了野心,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岂会有好下场? 所以,沈知念一直缩在椅子上,听着沈南乔的哭求,和父亲、嫡母的呵斥,神色惶恐不安。 她害怕。 嘿嘿嘿……她装的。 继续 第1465章 二哥的贴身物品 夫妻俩正满腹狐疑,同样也在四处查看的宗堇慎突然停下脚步,开口插了一句,“可疑的或许还不止这两点!” 众人微微一愣,就见站在他梳妆台前,一瞬不瞬盯着台面上一个打开的锦盒瞧。 常弥乎好奇走过去,垂眸看了眼盒子里的东西,随后从里面拿出来一块祥云形状,花纹质地格外精美的白色玉佩,笑着道,“宗护卫,这东西有什么可疑的?!” “如果本官记得没错,这应该是落云国的那位即墨太子,送给鸢尾公主的定亲信物吧?!” “定亲信物?!”听到这个消息,盛念念很是讶异的惊呼出声,“大人的意思,鸢尾公主和这位太子已经定下婚约了?!” 二哥对这位公主的死讯反应如此之大,她之前还一直怀疑,这个花鸢尾便是他的那位意中人! 既是如此,她为何又要与别的男人订下婚约呢?! 常弥乎将那块玉佩重新放回到盒子里,笑着解释道,“两位初来乍到,或许还不清楚,鸢尾公主芳龄二十,其实早已到了婚配的年纪!” “起初国君本欲将她嫁给孟陬的那位大皇子!可大皇子似乎并不愿意接纳这门婚事,还亲自来百花国拒绝了公主,这事儿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不过前几日,落云国的国君派使臣前来替即墨太子提亲,恰巧我们百花国现在的国舅爷同国君夫人,以前也都是落云国的世子和郡主,想着亲上加亲,国君便同意了这门亲事!” “其实一开始鸢尾公主坚持不嫁,还说自己已经有了意中人,因这件事与国君闹了很久,不过后来国君突发急症,国舅爷同她谈了一次话,公主便改口答应了下来!” “想来如果没有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明日落云国的迎亲队伍便会进城,久未露面的国君同国君夫人应该也会露面,为鸢尾公主主持婚礼,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呐……” 他很是惋惜的叹了口气。 盛念念抿了抿唇,想到他口中的那位国君夫人,或许就是自己的娘亲,本就不平的心情也跟着澎湃汹涌复杂。 其实进城之前,她就四处向人打听了不少有关这位夫人的一些消息。 这才惊觉两人的身份与经历竟意外的相似! 同娘亲一样,这位夫人也是落云国的郡主,名叫云有容,因为联姻的关系,不远千里嫁到了百花国。 唯一不同是,国君对她一见钟情,极为宠爱。 但奈何这位夫人本就身娇体弱,嫁过来没多久,便因思念家乡的缘故生了一场重病! 得知这个消息后,她的哥哥,落云国的世子云无痕特意前来探望陪伴,夫人的病情才渐渐有所好转! 国君心疼夫人,不忍心她再举目无亲,也欣赏云无痕为人处事的能力。 于是便让他留在了百花国,还破例封他做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辅政大臣! 不过他也的确并未让国君失望。 这些年来一直兢兢业业辅佐朝政,任何事都亲力亲为。 所以无论朝中那些大臣,还是城中的黎民百姓,都对他颇为仰慕信服,还称他为‘周公再世’! 盛念念正想的入神,宗堇慎一脸严肃的开口,“大人,属下并非觉得这块祥云玉佩有什么可疑之处,而是这个盒子里的另一个东西不见了!” “哦?!”常弥乎蹙眉看向他,“你确定这盒子里还有其他东西?!” “没错!”宗堇慎神色认真的点点头,“案发后属下便同大人一起前往公主府,做第一次现场勘察,所以属下清清楚楚的记得,除了这块祥云白玉,这盒子里还有另一块造型精巧,麒麟形状的赤红玉佩!” 麒麟月玉?! 那不是二哥的贴身物品吗?! 盛念念秀眉紧拧,心里顿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鸢尾公主该不会是心里还放不下二哥,临到要成婚了又不想嫁给那位太子了,所以便想点子,拿着二哥的信物跑路了吧?! 不过这似乎也说不通啊…… 如果她真的没死,那烧死的那人又是谁呢?! 更何况事发之后,下人们便立刻赶来救火,目睹到了有刺客出入,却无任何一人看到公主的身影。 众目睽睽下,她又是如何金蝉脱壳的呢?! 夜无渊心里也有同样怀疑猜想,沉吟片刻后,抬眸看向常大人,“既然宗护卫有过目不忘的本事,那想来的确有另一块玉佩不翼而飞!” “不过按理说,事发现场都会被贴上封条加以保护,如果是有人事后进到房间,偷偷拿走了那块玉佩,那些封条应该会被破坏,大人此番再度前往调查的时候,也势必会有所察觉!” “而大人既然毫无察觉,说明那些封条完好无损,那人应该也并非事后进入房间,而是在大人第一次勘察现场的时候便找机会动了手!” “叶公子的推断不无道理……”常弥乎赞同的点了点头,“不过当时与本官一同前往公主府的人,除了国舅爷就是大……” 他话未说完,门口的方向传来一道嘹亮高亢的声音,“国舅爷驾到!” 盛念念回头望去,就见一位身材修长,身着一袭翠绿色长袍,犹如春柳般柔韧优雅,清新脱俗的男子缓缓从门口走了进来。 常弥乎连忙走上前,躬身行礼道,“下官参见国舅爷!” “免礼吧!” 云无痕朝他挥了挥手,视线缓缓扫了一圈后,最后落在盛念念和夜无渊身上,挑眉道,“这两位是……” “回国舅爷!”常弥乎连忙回答道,“这两位是下官在乾阳的朋友,因进城采购鲜花,所以特意来找本官叙叙旧! 他话音刚落,盛念念和夜无渊立马配合的走上前,躬身行礼道,“草民叶无怨见过国舅爷!” “民女盛绵年绵见过国舅爷!” “原来如此!”云无痕豪爽大方的笑了笑,而后微微躬身,亲自将两人扶起来,“远道而来即是客,更何况你们还是不远千里从乾阳赶来,所以不必如此客气!” 第1466章 他不见了 明明是大权在握的上位者。 可面对假扮成平民身份的他们,他说话行事却依旧谦和有礼,平易近人。 盛念念顿时明白,为何全城百姓会对这位来自他国的世子,评价如此之高。 而国君也完全放心,在他生病的这段时间,将百花国一切大小事务交给他来全权打理! 不过这世上真有这般完美的人吗…… 她想得入神,以至于都忘了回礼。 直到夜无渊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她这才收回心思,跟着他一起开口道,“多谢国舅爷!” 云无痕微微颔首,顺势坐到旁边的一张椅榻上,而后笑着朝众人摆摆手,“大家也都坐下吧,在我面前不用那么拘谨!” “我这次前来不为别的,只是想问问,鸢尾公主的那件案子,到底查的如何了!” 常弥乎连忙上前,将刚刚的勘察结果,一字不漏告诉了他,而后神色冷凝的总结道,“所以大人,属下有些怀疑,当时我们发现的那具,穿着公主的衣服,却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并非鸢尾公主本人……” 毕竟若是公主自己放的火,要么是为了自戕,要么是借这一场火掩人耳目! 而以他对公主脾性的了解,她一贯敢爱敢恨,直来直往,实在不像是会无缘无故自戕的人…… “是吗?!” 闻言,云无痕的神色却几不可察暗了几分,不过旋即又想到什么,释然一笑,“可事发后,我同你一起前往公主府调查,特意清点了府内上上下下所有人,并没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常,有没有人无故失踪!” “如果那人不是鸢尾又会是谁呢?!” 没错! 这正是这件案子的最关键的所在! 如果花鸢尾还活着,这一切不过是她为了逃婚,精心设下的金蝉脱壳之计。 那被烧死的那人到底是谁?!她为何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也要帮花鸢尾实施这个计划! 又如何在所有人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进到了花鸢尾的房间…… 想着这些细思极恐的种种疑点,盛念念和夜无渊不约而同抿紧了唇。 “这……” 常弥乎也一时思绪凌乱,不知该如何回答云无痕提出的这个问题。 “国舅夫人到!” 正在这时,门口报信声再次响起,如惊雷一般打破了屋内的沉默。 紧接着,一个穿着对襟流苏裙,裙摆绣满花鸟纹样的女子,在一位婢女的陪同下,步履匆匆走进来。 看到她的出现,云无痕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异色,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 常弥乎和其余众人则立马躬身道,“下官见过国舅夫人!” 国舅夫人?! 盛念念挑了挑眉,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听到的另一个坊间传闻。 据说国舅爷被国君封为辅政大臣,正式宣布以后都会留在百花国后。 无数皇亲国戚为了与他攀上关系,没少把自己的闺女往他面前送。 可都被他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拒了! 就在众人怀疑国舅爷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断袖之癖的时候。 有一日,一位大臣跑到国君面前告密,说他亲眼看到国舅爷进了国君夫人的房间,在里面与国君夫人私相授受! 国君气的不行,当即就要带着人马前去抓奸。 结果人还没动,国舅爷却主动前来,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喜欢上了陪国君夫人一同前来百花国,长年陪在夫人身边伺候的那位贴身婢女。 还当场请求国君为他们赐婚,这辈子也只娶她一人! 国君被他的一往情深感动,也惊觉自己似乎错怪了国舅爷。 于是当场便砍了告密那人的脑袋,翌日便为两人举办了一场空前盛大的婚礼。 就这样,那位婢女摇身一变,成了人人艳羡的国舅夫人。 婚后夫妻俩和睦融洽,恩爱有加,没多久便有了自己的孩子! 直到现在,城里一些人提起这件往事之时,语气都还有些酸溜溜的。 “她都可以,我感觉我上我也行!” 想到向自己聊起这件事时,那位老妇脸上略显不服的表情,盛念念不由得勾了勾唇,抬眸再度看了眼她口中那位,‘麻雀变凤凰,只不过走了狗屎运’的女人。 她的容貌五官的确算不上出众,但胜在气质温婉纯良,只不过肤色看起来实在有些过分白了,隐隐透着一股病态的感觉…… 盛念念正疑惑,那位夫人已走到众人面前,向云无痕同常弥乎福身回礼,“见过各位大人!” 云无痕没说话,将她小心扶起来坐到一旁的椅榻上,这才一脸关切的问道,“你最近身体不好,不是让你留在府里好好养病吗?!跑来这里做什么?!” 夫人眉头紧锁着,“夫君,飞飞他好像不见了!” 飞飞?! 第1467章 双生亲哥哥?! 是不是每个男人,都会在妻子怀孕时出轨? 云惊凰成婚7年,怀孕10个月。 今天孩子就要生产!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看到自己男人和一个胸大屁股翘的女人在床上! 女人已脱得一丝不挂! 帝懿也锦衣凌乱! 云惊凰发疯般的冲过去,一边护着偌大的肚子,一边对坐在床边的男人拳打脚踢: “为什么!为什么!” “帝懿你个混蛋!王八蛋!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坐于床边的帝懿尊贵绝伦,毫无波澜。 他似是早已习以为常,合上凌乱的黑色龙袍,巍然起身: “凰儿,别误会,她只是孤之妹妹……” “放屁!你堂堂东秦国天子,我与你成婚七年,怎么不知道你有妹妹?什么狗屁妹妹需要一丝不挂躺你床上!” 云惊凰质问得声音撕裂,身体都在发抖。 她嫁给帝懿七年,一年冷漠,六年时间全心全意待他、爱他。 甚至不惜放弃自己的心间白月光,甘愿从一个众星捧月的娇娇公主,变成丑陋的大肚丑妇。 换来的却是他的始乱终弃!出轨背叛! 事到如今还死不承认!说是什么狗屁妹妹! 怒气和恨意直冲她的天灵盖:“我云惊凰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 若负我云惊凰,烈火焚身、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话落,云惊凰“唰”的一声拔出旁边的长剑,一挑油灯。 油渍流淌到剑刃,锋利的剑瞬间燃起火焰。 她一袭红衣张扬,举起着火的利剑,愤怒刺向帝懿的胸膛。 帝懿竟没有躲,“嚓”的一声,剑入心脏,火焰从他心脏的位置、朝周围一寸寸扩散、燃烧。 他似是不知疼,天子之躯不动如山,只抬眸看她: “七年婚姻,六年盛宠,还捂不热你的心?” “凰儿,若知真相,你会不会有一丝后悔……” “后悔?我只后悔当初喜欢上你这种三心二意的狗东西!后悔没早点擦亮自己的眼睛!” 相爱六年,他经常彻夜不归。 每次回来,就用这副冠冕堂皇的模样骗她、哄她! 贴身丫鬟和奴隶们多次劝她、提醒她,她也始终信他。 可他呢…… 看着床上性感昏睡的女人,云惊凰恨得咬牙切齿: “帝懿,去死吧!你不配做孩子父亲!更不配做我云惊凰的男人!” 单亲母亲、亦可强势生存! 她红衣似血,倏地拔出利剑。 鲜血顿时从他心脏狂飙而出,血喷如注。 帝懿大手一抬,似是要动用内力封住血脉。 可“嚓嚓嚓!” 无数裂锦声猛烈响起。 男人遒劲的身躯上条条筋脉、寸寸肌肉、竟然直接爆裂! 向来高大如山的身躯在顷刻间血肉模糊,四炸五裂。 他毫无预兆地“咚”的一声单膝跪地。 只是眨眼时间,黑色龙袍燃烧起熊熊大火,将他整个人吞噬、笼罩。 堂堂东秦国天子,就这么再无声息。 云惊凰看得震惊。 虽然想让他死,但这情况……这是…… “哈哈哈!哈哈哈!东秦国第一战帝,千古战帝,竟然真的就这么死了!” 年近四十的妇女忽然走进来,围着帝懿的尸体来回转圈,满眼欣赏: “不愧是我养出来的东秦国第一草包千金!果然没让我失望!” 云惊凰看着锦衣华服的妇女,是她自己的亲生母亲赵如蕙。 她皱眉:“母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蠢!不长脑子!” “你当真以为战帝出轨了吗?你没看到他只是坐在床边吗?” “床上躺着的女人真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 “今日他们只是衣服染了顷刻会死的剧毒!” “战帝为了你,身边连个女丫鬟也没有。” “刚才是全程闭目,用内力震碎其衣物,还没来得及给她盖被子。” “我就料到你这草包会这么愚蠢、暴怒,早早在剑上抹了剧毒!” 云惊凰身体猛僵,如遭雷劈。 她听到了什么? 帝懿……真没骗她……真没背叛她…… 床上的女孩,真的是帝懿的亲妹妹? 这一切,是亲生母亲的算计? “不……不可能!” “你是我亲娘,帝懿是你亲女婿,你没有理由这么做!” “哈哈哈,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真是傻得能上天!” 赵如蕙眼中掠过一抹鄙夷:“实话告诉你,你这蠢货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京歌才是!” “你云惊凰、是大夫人的孩子!” 当年,赵如蕙出生怡红楼,用尽一切手段总算嫁入丞相府。 她以为迎接她的会是荣华富贵,却没想到所有人瞧不起她的妓女出身,总是对她冷嘲热讽…… 想到这些,赵如蕙双眼变得愤红: “凭什么同为女人,你母亲傅瑜君可以做高高在上的丞相府主母,我却只能伏低做小?” “凭什么她生的孩子是嫡女,而我十月怀胎的宝儿却只能是抬不起头的青楼后代?” “我要让我的京歌、成为东秦国光鲜亮丽的高门嫡女!千金大小姐!” 为此,她不惜提前催产,在同天临盆,又狸猫换太子! 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本该是庶女的云京歌成为高高在上的丞相府嫡大小姐。 而云惊凰成了妓女所生的庶女二小姐! 就连此刻,帝懿一死,她的亲女婿能做这天下的王,她的京歌会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云惊凰看着她疯狂恣意的模样,所有画面从脑海里一股脑的冒了出来。 从小到大,赵如蕙对她说: “你是咱们丞相府的二小姐,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尽管挥霍。” “有人看不起你,那就乱棍打死!想杀就杀!天塌下来娘也给你顶着!” “你不必学琴棋书画,那多辛苦啊,娘会心疼。去玩吧,玩得开心就好~” “大夫人傅瑜君?她就是心思恶毒,还想把你嫁给个瘸子!挡凰凰路者、该死!” 在赵如蕙一步一步的诱导下,她从小养得嚣张跋扈、粗鲁不堪、一无是处,成为东秦国臭名昭著的第一草包。 还亲自残害了她自己的亲母、弟弟、阿妹! 那些曾经她视为敌人的人,竟然是她的血肉至亲! 这还不够…… 婚后,赵如蕙对她说: “男人不能惯,越惯越混蛋!” “他多日没归家,肯定是出去偷腥!” “凰凰你要与他闹!与他吵!坚决不能向男人妥协!” “我听闻好几国的皇帝都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帝懿他若真爱你,就算你捅死他他也不会怪你。” 于是…… 就在刚刚,她真的一剑捅死了帝懿! 帝懿啊,哪怕这六年来她总是多疑暴躁,次次怀疑他出轨,与他吵与他闹。 帝懿作为至高无上的堂堂天子,却总是耐心地解释、哄她。 就连今天,明明他历经十日找回亲妹妹,衣衫上中了剧毒,还由着她刺了一剑! 这样一个宠她入骨的男人,她竟亲手弑杀…… “帝懿……” 云惊凰声线颤抖,手中的剑“哐当”一声落地,整个人震惊得如筛子。 她想扑过去灭火。 赵如蕙却冷冷一哼:“已经迟了!” “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赵如蕙一甩华服,大声命令: “来人!云惊凰大逆不道,弑杀当朝帝王!死!” 一个黑衣锦服的男人大步进来。 那是曾经在云惊凰面前毕恭毕敬的马夫赵力,此刻却一把扯住云惊凰的头发往外拖。 云惊凰大着肚子,反抗无能,被拖出龙寝宫,拖下高高的台阶。 她才看到龙寝门外早已金戈铁马,兵临城下。 而宽阔的龙寝广场上铺满一地马粪,围了几十个人。 那些全是伺候过她的奴仆,和与她有过过节的人! “云惊凰,二小姐?皇后?不过是东秦国第一草包白痴! 没有战帝护着你,你就去死吧!” 赵力满眼阴狠,一把将她狠狠推进马粪里。 云惊凰整个人摔进又粘又臭的粪里,还没来得及挣扎、 赵力已翻身上马,策马朝着她狂奔而来。 “让你说我是个臭养马的!让你说我一身恶臭! 臭养马的!臭养马的!” 他原本老实憨厚的脸上,满是变态般的阴鸷、狠辣。 每说一句话,就策马准准踩断她的一根骨头。 “啊!啊!” 她的手骨被踩断了! 脊椎也断了! 肚子更是阵阵剧痛。 整个人被淹没进马粪里,好痛!好臭! 她想挣扎求救,可周围那些人也全数翻身上马,策马奔来。 贴身丫鬟绮丽满脸歹毒:“云惊凰!去死吧! 我比你聪明,长得也比你出色,凭什么我成天都得服侍你这草包!猪脑子! 你这种废物凭什么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凭什么享受荣华富贵?凭什么奴役我!” 宋嬷嬷也策马而来:“让你骂我是老东西!让你成天对我吆三喝四!嫡大小姐都没你这么拽!” “你不配做一国之母!只有那不染尘埃、如同仙女儿的云京歌小姐才配!你就去死吧!” …… 几十个奴隶,曾经谨言慎行、阿谀奉承,如今全在策马奔腾,发泄着内心的不满。 云惊凰骨头被踏得不知道碎成什么样,身下更是血流成河。 她的骨头……她的孩子…… 她这一生活的张扬,就将死于张扬吗…… 哈哈哈!哈哈哈! 躺在粪池之间的云惊凰忽然仰头大笑,笑得流出了血泪。 是她活该! 活了一生,亲疏不分、黑白不明、贪图享乐、恣意妄为! 还认贼作母!欺压至亲、手弑亲夫!沦落至此! 她云惊凰、彻头彻尾就是个笑话! 踏吧!踏碎她这愚蠢如猪的脑子!踩裂她这嚣张跋扈的骨骼!碾碎她这黑白不分的双眼! 帝懿,母亲,阿妹,弟弟。 我用死来赎罪,用这裂骨成渣之痛、悔恨这愚蠢不堪的一生! 凰儿错了。 黄泉路上,你们可愿等等我…… “轰隆!”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狰狞地撕破黑夜。 “哒!哒!哒!” 骏马奔腾、铁蹄高踏,泥粪四溅。 一袭红衣碾入泥泞之间。 世间再无那抹张扬的红……再无愚蠢云惊凰…… 而屋内燃烧的那具尸体周围,忽然刮起一阵凛冽的大风。 “轰!”的一声。 那漆黑却伟岸的身躯蓦地化作无数火烬,朝着周围猛烈席卷。 有的落在赵如蕙身上,有的落在赵力、绮丽身上,有的落在所有欺负云惊凰之人的身上。 “啊!啊!啊!” 他们全身起了烈火,痛得失声惨叫,遍地打滚。 最终,全数燃烧成寸寸黑炭。 即便孤死,孤之骨灰也将灭尽世间伤你之人! 继续 第1468章 不然要了你的命 3(盛念念点点头,神色倏而变得认真严肃,“刚刚我拽国舅夫人的时候,无意间摸到了她脉象,如果没看错的话,她似乎中了蓖麻毒……” 这种毒是一种极其不易被察觉的慢性毒,从蓖麻籽中提取而出,正常情况下对人体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 但一旦长期口服或者吸入,便会引起人的呼吸以及肝肾系统渐渐衰竭…… 闻言,夜无渊抿了抿唇,神色也立马跟着变得冷凝,“所以你怀疑是那位国舅爷做的?!” “说不上怀疑!” 盛念念蹙了蹙眉,手托着下巴沉吟道,“只是我总觉得,这位国舅爷与夫人的关系,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么恩爱!” 毕竟蓖麻毒无色无味,夫人身边的任何人都有机会下毒,没有证据之前谁都有嫌疑。 但夫人今日面对国舅爷时谨小慎微,甚至于恐惧畏缩的态度,却是她真真切切看在眼里的。 她到底在怕自己的丈夫什么呢…… 每次陷入深思的时候,盛念念总会习惯性的想咬自己的手指,现在也不例外。 然而这次她刚将手指放到嘴边,夜无渊立马伸手拿开,而后俯身亲了亲她的嘴角,“果然‘夫妻本是同林鸟,心有灵犀一点通!’” “娘子的想法同我一样,我也觉得这个国舅爷,应该根本就不爱他的这位妻子!” 盛念念被他这个动作撩拨的脸色微红,清了清嗓子,抬眸认真望着他,“你又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 夜无渊没说话,笑着将她搂进怀里,这才声音低沉的缓缓道,“别的男人我不清楚!” “但从夫君的角度讲,若真爱自己的妻子,看到她突然哭的那般伤心,又怎会顾得上先拿手帕,再为她拭泪?!” “有道理!” 盛念念赞同的点点头,脑海里再度回想起刚刚的场景。 愈发觉得国舅爷那时候的动作,不像是想要为夫人擦眼泪,更像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仿若他曾无数次从怀里拿出那条手帕,不为别的,只为了看它一眼…… 她越想越觉得可怕,身体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放在夜无渊腰上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夜无渊心神微动,不由得想起之前他们在府衙门口打的那个赌,伸手捏了捏她柔若无骨的腰,“盛念念,你还记不记得刚刚打赌输了,所以今晚……” 他话未说完,盛念念猛地推开他,一秒切换到正襟危坐的模式,“天马上就要黑了,我们还是先商量一下,等下要找什么借口见国舅夫人,为她诊治吧!” 虽然她与这位夫人素不相识,但既然知道她中了毒,也不能见死不救。 更重要的是,她既然是国君夫人的贴身婢女,想必知道不少有关娘亲的事。 若能借着给她看病的机会,同她进一步打好关系,说不定还能请她帮忙,带她进宫与娘亲见上一面…… 夜无渊知道她的心思,也没再继续之前的那个话题,笑着道,“那就说我们夫妻感情破裂,听闻她与国舅爷,想来取取经!” 盛念念立马瞪了他一眼,“夜无渊,你能不能正经点!” “那就说我们曾经见过她的儿子,手上有他的消息,特意前来报信。” “这个注意倒是不错。” “娘子这是在说我很聪明吗?!” “……” 就这样,两人马车里细致安排好了所有的一切,然而等到了地方,下了马车,却被通报的小厮告知,夫人并未回府。 这么晚了,她会去什么地方呢?! 盛念念站在府邸门口,抬眸看了眼头顶那片乌云密布的天空,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 她心绪不宁之时,另一边,从公主府离开的沈玄幽换上了一身夜行衣,趁着夜色偷偷潜入到了太子府中。 既然鸢尾的婢女兰花说,她临死之前最后见的人,是自己的那位双生亲哥哥花即墨。 那这厮与整件事绝不可能毫无关系! 他以为太子府同公主府应该大同小异,找到花即墨,逼他说出那晚的真相这件事,按理说应该不会太难。 然而进了府中才发现。 里面不仅与公主府截然不同,布局构造还异常诡谲复杂,像是某种奇异阵法。 沈玄幽在里面转悠了大半个时辰,连方向都摸不清楚,更别提找人了。 没办法,最后他只能故技重施,挟持了一位经过的婢女,点了她的哑穴后,让她带着他去找人。 “乖乖带我去找你们的主子,不然就要了你的命!” 那婢女看起来很年轻,被他一句装模作样的威胁吓得瑟瑟发抖,顿时点头如捣蒜,领着他兜兜转转,一路来到了后院的莲花湖。 彼时正值仲夏,湖面上莲叶田田,莲花朵朵。 月光如流水般,静静的倾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雾氤氲浮起在湖面,空气中满是暗暗荷香流动。 然而这如梦若幻,旖旎温柔的景色沈玄幽却无心欣赏。 他一瞬不瞬盯着湖心亭里,那个坐在轮椅之上,一头银发在影影绰绰的烛火之下显得格外惹眼的背影,脑海里再度浮现花鸢尾的声音。 “沈玄幽,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嫁给你大哥吗?!” “因为十岁那年,我与哥哥去郊外狩猎,却不幸遇到了刺客,哥哥为了护我,与那些人缠斗的时候不幸被砍断了脚筋,是你那位前来百花国的大哥及时出现,救了我们一命!” 回忆起往事,沈玄幽漆黑深邃的眸子瞬间暗沉了几分。 他咬了咬牙,强迫自己收回心思,一个手刀砍晕带路的那名婢女,而后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握在手里,不着痕迹朝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缓缓移动。 就在两人差不多只有一步之遥时。 轮椅上的人像是感应到什么,突然回头,那张同花鸢尾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让沈玄幽顿时愣住。 他知道双生子的长相都十分相似,却不曾想,兄妹两人竟如此之像。 唯一的不同便是花即墨额头有一点红痣。 也正是因为这抹红,让他看起来比灵动活泼的花鸢尾,更多了分妩媚纤柔。 他愣神的片刻,花即墨也意识到有人闯入,眼神一凛,刚要开口,“来……” 然而“人”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人捂住了嘴—— 第1469章 你想知道什么? 沈玄幽很快反应过来,大步上前封了他的穴道,伸手捂住他的嘴,而后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花即墨,我保证,只要你好好配合,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不会杀你!” 即便为了掩人耳目,他特意戴了黑色口巾。 可说话时温热的吐息,还是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尽数喷薄到了花即墨耳中。 男人的耳根肉眼可见的微微泛红,奈何身体完全动不了,只得恨恨的咬牙道,“你想知道什么?!” 沈玄幽深吸一口气,压抑下内心的各种情绪,低低道,“你同花鸢尾见面的那晚,她到底对你说了些什么?她是不是你派人……” 他尽量心平气和的发问。 然而花即墨却根本不领情,趁他说话时稍有松懈的空档,突然张嘴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虎口上。 “嘶……” 沈玄幽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不得已收了手。 花即墨抓住机会,立马扯开嗓子大喊,“来人,有刺客!” 听到这动静,一群正好在附近巡逻的护卫立马赶来,“快,有刺客,保护主子!” 虽然那些人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但沈玄幽不想把事情闹大,蹙眉看了眼花即墨后,最终选择了飞身离开。 那些护卫刚要跟着追过去,花即墨却挥了挥手,沉声道,“不必追了,也不要向外声张这件事,先送我回房!” “是,主子!” 护卫们面面相觑,多多少少有些不理解,但也没多问什么,护送着他离开了莲花湖。 府外一处无人的角落。 确认那些人并没有追过来,沈玄幽揭下脸上的面巾,看了眼虎口那排渗血的牙印,有些懊恼的眉头拧紧了眉。 记得当初他第一次亲花鸢尾的时候,她也是像今日这样,猝不及防的给他的下巴来了一口! 这兄妹俩怎么一样都喜欢咬人! 他忿忿不不已之时,另一头,盛念念同夜无渊已经披星戴月的赶回了客栈。 两人刚进房间,沐风和夜羽立马上前,将他们出门后不久,沈玄幽也跟着离开的事详细告知。 “对了,王爷走的时候,还特意留了一封信,让我转交给郡主您!” 忽而想到什么,沐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恭恭敬敬的递给了盛念念。 盛念念皱了皱眉,伸手接过那封信,打开后发现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小丫头,二哥有重要的私事要办,不要担心!’ 若是放在平时,她的确不会担心。 可现在的他痛失挚爱,早已没有什么理智可言,做出什么事都有可能…… 想着各种可能出现的糟糕情况,盛念念捏着那张信纸,幽幽叹了口气。 见状,夜无渊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道,“放心吧,二哥既然选择与我们分头行动,应该是有他自己的想法!更何况他遇到这样的事,即便我们想拦,应该也拦不住!” 毕竟如果换作是他,如果盛念念遭遇不测,他应该会比现在的他更为疯狂。 盛念念颇显无奈的点点头,而后收起那张信纸,抬眸看向沐风和夜羽,“我们离开这段时间,那个花飞飞的情况如何?!” 闻言,沐风立马来精神了,冷哼一声,“郡主,你别说,这臭小子看起来人模狗样,乖巧听话,实则心眼子多的很呢!” “你和王爷不在的这段时间,他又是在房间里来回蹦哒,又是故意打翻洗脸的水盆,想方设法的制造动静,只为引起别人的注意,然后找机会求救!” “最后见没人搭理,他竟然谎称要上茅房,趁我和夜羽避嫌转身的功夫,妄图单脚跑路!” 他描述的绘声绘色,盛念念脑子顿时有了画面。 夜无渊则沉眉扫了房间一圈,“那后来呢?!他人现在哪里?!” “回王爷,在这里!” 夜羽言简意赅的回答,而后走到床边,掀开了床上的被褥。 被子下面,花飞飞双眸紧闭,笔直的躺在床上,安详的好似一具尸体。 沐风兴奋的在旁兴奋的解释道,“主子,怎么样?!我们做的不错吧?!您曾经教给属下们一套死人点穴手,我和夜羽一直没机会实验,今日就直接用在他身上了!” “不过您还没教我们如何解,所以就只能让他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已经七个时辰了……” 八个时辰?! 那他应该人都躺麻了吧?! 盛念念挑了挑眉,忍不住在心里为他默哀。 夜无渊没说话,抬手点了下花飞飞的脖颈。 床上的少年顿时如变魔术一般,猛地睁开眼,怒目瞪着沐风和夜羽,“你们……你们简直……简直……” “欺人太甚!” 瞧着他想了半天骂人的词汇,最后憋出来一个欺人太甚,盛念念愈发觉得好笑,朝沐风和夜羽道,“好了,你们先出去吧,我给他上药!” “是,郡主!” 沐风和夜羽恭敬应下,很快退了出去。 盛念念则从怀里拿出一瓶药,刚走到床边,花飞飞却突然猛的推了她一把,义愤填膺道,“少在这里假仁假义!赶紧放了我!” 娘亲还生着病,他没时间同在这里耽搁…… 盛念念猝不及防,往后趔趄了好几步,好在身后的男人眼疾手快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她才没有摔倒在地。 确认怀里的人无事后。 夜无渊蹙眉冷冷睨了床上的花飞飞了一眼,吓得他立马噤声,不敢再嚣张的说些什么。 “我没事!”盛念念笑着开口,刚要继续上药,夜无渊伸手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药瓶,“昨天我看过你给他上药,知道怎么弄,所以这次我来吧,你今日累了一天,去沐浴后好好休息!” “可是……” 盛念念还想再说什么,夜无渊却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半推着将她推出了房间。 瞧着在她房门在他眼前关闭。 盛念念也只能作罢,转身回自己的房间拿了换洗的衣裳,去浴房沐浴去了。 今日几乎马不停蹄的走了一整天,她的确有点累了。 第1470章 浴桶 唉! 余枝第一百零一次叹气。 穿越这种事,遇上一回,可以说是天道眷顾,可穿两回是几个意思? 余枝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又穿了?从科技发达的现代穿到修真界也就罢了,又从修真界穿到某封建王朝某人的外室,这就过分了吧? 她好歹也是正直善良的女青年,除了咸鱼一点,也没干什么天怨人怒的事呀,天道怎么就跟她这个小人物过不去呢? 再说了,她也不是一开始就咸鱼的。 上上辈子,余枝是一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大好女青年。天资聪颖,人长得漂亮,关键是还勤奋,过五关斩六将闯独木桥杀进985名校,一路读到硕士。 毕业后,凭着优异的成绩,成功进入一家知名企业,开始了没日没夜的社畜生涯,短短三年就晋升成为公司高管。 为了一个项目,她能连续加班一个月。结果呢?项目是完成了,升职加薪也对她招手了,可她,猝死了! 她刚拿到钥匙的大房子,她的总监之位,百万年薪,还有她看好还没来及下手的小奶狗,哦不,是男朋友------全都没了!没了! 所以说,啥啥都是虚的,只有活着,健康地活着才是最实在的。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猝死的余枝没去地府报到,而是穿到了修真界,成为一五岁稚龄的女童。 女童是个孤儿,还是难得的单灵根,被路过的青云宗长老捡回宗门,做了个内门弟子。 青云宗是个剑宗,满门的剑修小哥哥小姐姐日日挥剑不辍,一天十二个时辰恨不得都用来练剑,卷得不得了。 余枝小女童因为灵根好,很受重视,也被教导着要勤奋上进。 吃了一次大亏的余枝能干吗?肯定不干! 她才五岁,就算跳级,也才是个小学一年级的孩子。 教育部规定:小学生在校学习时间不得超过六小时,一二年级不得留书面作业。 这么小的孩子你逼着她从早到晚学习,还有天理吗? 这严重损害孩子的身心健康发展。 不干!绝对不干! 任长老们磨破嘴皮,余枝就是岿然不动,每天雷打不动六个小时。上午三小时去上术法课,下午三小时练剑,一分钟都不多学,时间一到立刻走人。 当然,双休日必须得有。 宗门风景如画,堪比仙境,四处逛逛观赏不香吗?灵谷灵肉灵果灵茶不香吗?睡觉长个不香吗? 有意思的事情那么多,做点快乐的事不好吗?干吗非想不开搞内卷? 剑练得再好,修为升得再快,又能怎样?虽说修仙之人追求的是大道,是飞升,可余枝研究过了,近万年来,整个修真界飞升的人数也不过区区六人。 余枝不觉得自己会是下一个幸运儿,她也没想过要飞升,谁知道上界是什么情况,说不定还不如修真界呢,所以说活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你说修真界弱肉强食,修为低很容易就炮灰了? 的确是!可她只要不出宗门历练,不就遇不到危险了吗?宗门那么大,比一座城市都大,还不够她苟几十年的? 她已经猝死一次了,幸运多出来的这一世她自然该好好享受了,加班是绝对不可能加班的。 当然,余枝也不是一点都不上进,每天的六个小时她学习还是非常认真的,每次考核成绩严格控制在中等偏下的位置。 高了,会引起长老们的注意。低了,会被淘汰出内门弟子的行列,那就领不到内门弟子的月例了。 别看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就一字之差,那月例是差上老多的。当然待遇最好的要数真传弟子,但真传弟子得拜师,余枝可不想找个直属领导管着自己,那离加班还远吗?余枝熟得很,她才不要踩坑呢。 这么好的修炼天赋,却如此懒惰,长老们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到后来见无论怎么鞭策都没用,只好眼不见为净了。 别人练剑,余枝看话本;别人打坐,余枝睡觉;别人历练闯秘境,余枝寻觅华衣美食,顺便招猫逗狗,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快活。 乐极生悲,余枝在宗门苟得好好的,某天不过是凑了个热闹,围观了一下大师兄的元婴天劫,没想到那天雷是个眼瞎的,不去劈大师兄,反倒劈到她这个路人甲身上了。 她记得天雷劈身上那个疼啊,全身筋脉都要断裂似的,她甚至都闻到了一股焦糊味,在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画面,她看到师兄师姐们一张张惊愕的脸,心道:这回彻底完蛋了! 天雷之下,元婴都难挡其威,更何况她这个刚刚晋级的小金丹? 没错,穿到修真界十五年,同批内门弟子修为最高的已经元婴了,她才悄悄地把金丹给结了。 完蛋是不可能完蛋的,余枝又穿了,穿到一个她记忆中没有的朝代——大庆朝。新身份十分尴尬,她居然穿成了外室!这也是她叹气的原因。 虽说在修真界过了十五年,但余枝骨子里还是现代人的思想,外室,不就是小三吗?实在接受不了哇! 余枝照过镜子了,她这三世的样貌差不多,要说实在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现代的那张脸是低配版,修真界是高配版,毕竟修仙之人就没有丑的,尤其是她结丹之后,体态轻盈,超凡脱俗,皮肤好得连个汗毛孔都找不见。眼下她这张脸呢,除了肤色不太行,跟修真界一模一样。 这姑娘的记忆余枝倒是有,但不全。 这姑娘也叫余枝,今年十六了,是江南某县令府上的奴婢,两个月前被献给来自京城的贵人,被贵人带回京城安置在这里。 贵人是位公子,十分年轻,属下都称他三爷,至于名讳和来历,她是一点都不知的。 原主是个胆子小的,那位三爷------原主的记忆里他是个极其严厉的,原主怕他,在他跟前连头都不敢抬,一路上都躲着,几乎没跟他碰面。 余枝敲着脑袋使劲想,也想不起来那位三爷长什么样,索性便不为难自己了。 半个月前她被安置在这个小院,除了她还有两个下人。一个是叫樱桃的小丫鬟,还有一个是负责采买做饭的江妈妈。 至于那位三爷,之后就再没露过面了。 原主胆小,被扔在这小院后惶恐不安,再加上水土不服,就病了,连着烧了好几天,人就没了,便宜了余枝。 可这便宜余枝一点都不想要。 外室,还是贱籍,男尊女卑的朝代,简直看不到活路。 余枝现在迫切地想弄清楚金主爸爸的身份,若那位三爷尚且未婚,她就还能再苟一苟。若他已有妻室------那她还是干脆死了吧! 她余枝咸鱼归咸鱼,三观还是端正的,绝不会知三做三。 “姑娘,您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小丫鬟樱桃快步走过来,一脸担心,”您才刚好一点,可不能在外面久坐。这天是入春了,可风还硬着呢,大夫都说了,让您多歇息。姑娘,奴婢扶您进屋歇着吧。 您之前昏迷了两天,可把奴婢吓坏了,江妈妈说,您要是再不醒,就得禀报三爷了,谢天谢地您醒了,难怪都说王大夫的医术好。“ 这丫鬟的嘴有些碎,余枝却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试探着,“我病得这么凶险,三爷就没来看看我吗?“ 樱桃摇头,小心地去看余枝的脸,见她垂着眼眸,还以为她伤心呢,忙安慰道:“江妈妈去找过三爷,但没能见到三爷。您也知道的,那些高门大户,规矩严着呢,主子哪是咱们奴婢能轻易见到的?又没有熟人,就是想托人传个话都没法子。不过江妈妈说了,她不忙的时候就去府外头等着,总能见到三爷的。“ 小丫鬟声音清脆,整个人都透着股活力。 余枝心下明白了:樱桃和江妈妈跟三爷也不熟,应该是专门买来伺候原主的。她俩的前程系在原主身上,要不然江妈妈也不会积极地去找三爷。 既然这样,那她就等着好了,等江妈妈把三爷找来。 继续 第1471章 一大早的就来撩拨我? 夜无渊没回答,笑着揉了揉她紧皱在一起的眉头,低声道,“既然能做这么大的一个局,背后这人肯定不简单,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或许和花飞飞的身世有关!” “他的身世?!”盛念念顿时双眸一亮,挑了挑眉,“难道他还说了什么吗?!” 见她对别的男人如此感兴趣,夜无渊有些吃味的捏了捏她的腰,“在马车上的时候,你不是很好奇,花飞飞的爹爹明明姓云,为何却谎称自己姓花吗?!” “我刚刚也问了他这个问题,虽然他没具体回答怎么回事,只说他的娘亲姓花,他从小便随娘亲姓!但从他失落黯然的表情上看,我猜他或许并不是国舅爷的亲生儿子!” 什么?! 花飞飞有可能是国舅夫人同其他人的私生子?! 这个消息实在太过震撼。 盛念念难以置信的愣在原地,抓着夜无渊肩膀的手微微一滞,整个身子也跟着往下掉。 最后竟不偏不倚的,直接坐到了男人勃发的某处。 “唔!” 猝不及防的突然结合,让两人不约而同发出了一声暧昧的闷哼。 夜无渊伸手圈住她的腰,强忍着想要肆意驰骋的冲动,低哑着声音凑到她耳边,“盛念念,都说女人三十,如狼似虎,你不过才二十出头,怎么也这般按捺不住?!嗯?!” 这番话说的盛念念顿时脸色爆红。 她心慌意乱的起身,“你误会了,我不是,我没想……” 然而无论她是怎么想的,如何解释,夜无渊也没打算放过她。 夜色渐浓,淡淡月光透过屋顶下的天窗洒进来,有缠绵的光影落在浴桶前面的那张白色屏风上。 起起伏伏,不知疲倦。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斜照进屋内的时候,盛念念悠悠转醒。 她缓缓睁开眼,只觉得浑身上下散架一般的疼,刚要撑着床起身,身旁的男人这时翻了个身。 下一秒,她便跌进在一个火热的怀里,夜无渊好看的剑眉微微皱着,眼里惺忪朦胧的睡意顺着她松松垮垮的衣服望下去,慢慢转为炙热。 “醒了?” 盛念念猛然恍过神来,昨夜那一幕幕有声有色的画面,如回马灯一般在脑海闪过。 这厮还说她如狼似虎! 结果在浴桶里各种折腾她还不够,后来抱着浑身无力的她回了房间,又毫无节制的索要了好几次! 知道她开口求饶,他才‘好心’的放过她! 想到昨晚单方面被欺负的画面,盛念念越想越气,忍不住伸手狠狠掐了下他的腰。 夜无渊也没恼,笑着看她在他身上留下各种痕迹。 等她发泄够了,这才轻轻捉住她的手,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一大早的就来撩拨我?!看来是夫君昨晚不够卖力!” 说完,他作势又要亲她。 盛念念连忙捂住嘴,刚想骂他几句,这时,门外传来夜羽低沉的声音,“主子,常大人的马车到了,正在客栈外面等着主子和郡主!” 闻言,夫妻俩默契的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收起脸上轻松的神色,起身穿好衣服,戴上人皮面具,嘱咐夜羽在客栈看好花飞飞后,很快便离开了房间。 夫妻俩刚坐上马车,常弥乎看了两人一眼,关切的问道,“不知两位昨日休息的如何?!盛姑娘怎么看起来气色有些不好?!莫非是初来乍到,所以有些水土不服?!” 盛念念俏脸一红,正愁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夜无渊握住她的手,笑着回答道,“回大人,拙荆她并非水土不服!” “只是因为太想破这个案子,昨日回客栈以后,茶饭不思,拉着我梳理案情,整夜都没怎么睡觉,所以脸色看起来才会没那么好!” 熬夜梳理案情?! 亏这厮想的出来! 盛念念在心里腹诽,不着痕迹掐了掐夜无渊的腰,面上却笑着附和道,“谢大人关心,夫君说的没错,难得大人对民女如此信任,让民女有机会参与到这次案件当中!” “所以民女也很想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尽早帮大人破案!” 闻言,常弥乎感动的不行,双手握拳,语气无比真挚的开口,“那就有劳姑娘费心了!本官感激不尽,若真的能顺利解决此案,日后定当涌泉以报!” 盛念念连忙道,“大人不必如此客气!” “不过昨日回客栈以后,民女特意向周围的百姓,打听了一下今日要去见的这位太子殿下的情况!” “有的百姓说太子殿下与鸢尾公主兄妹情深,为了彼此可以付出一切,也有的人说两人积怨已久,几乎已经老死不相往来!” “大家众说纷纭,让民女着实费解,敢问大人,两人的关系到底如何?!” 常弥乎叹了口气,“其实百姓们说的都没错!” “即墨太子与鸢尾公主作为这世间难得双生兄妹,不仅长相几乎一模一样,曾经更是亲密的仿若连体一般,是所有兄妹相处的典范。” “只不过在两人十岁那年,发生了一件意料不到的事,两人就此分道扬镳,再无任何往来。” “哦?!” 这下不止盛念念,就连夜无渊也十分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不知到底是何事?!能让兄妹间的关系变得如此糟糕?!” 毕竟两人到底是皇室子弟。 即便再怎么看对方不顺眼,也始终要顾及皇室颜面,不可能真的像普通人家那样,明晃晃的表现出来来! 第1472章 找他做什么? 为了给夫君求来救命的良药,容枝枝跪了三千台阶。 夫君却为了亡国公主,要将她贬妻为妾,还说这是她的福气! 她和离后,嫁给了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 深夜,首辅大人与她缠绵在鸳鸯被上。 前夫跪在门外,眼眶泛红,面如白纸。 —— 庆功宴上,众人笑语晏晏。 可容枝枝心中颇有些不安,不为别的,只为自己三年未见的夫君,眼下虽然坐在自己身侧,可对方不知为何,一直在回避自己的眼神,根本不敢与自己对视,仿佛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一般。 这令容枝枝心思微沉。 此刻,老乾王妃看着容枝枝,笑着开了口:“照本王妃说,这世上再没有比枝枝更贤德的大妇了!” 老乾王妃开了口,其他命妇便也如数家珍般,夸赞了起来: “可不是?容氏嫁给信阳侯世子三年,给小姑子安排了好亲事,给小叔子找了好夫子,还日日侍奉婆母,恪尽孝道,可惜我福薄,没有这样的好儿媳。” “这算得什么?最令世人称道的,还是当年信阳侯世子病重,大夫都说活不过几日,世人都以为容家嫡长女怕是会悔婚,却不曾想枝枝毅然嫁了过去。婚后更是跪了三千台阶,找释空大师求来奇药,给世子治病,如此重情重义,谁家儿郎听了不欣羡?” 作为主角的容枝枝,勉强压下了心中的忐忑,含笑道:“王妃和诸位夫人谬赞了,枝枝实在是担不起!” 这些赞誉的话,这些年她不知道听了多少回了。她的贤名在大齐早就广为流传,京城早就因此,有了“容家有女百家求”的说法。 而这会儿,乾王妃还想起来什么了:“枝枝啊,说来这三年,一直听闻世子卧病在床,我还以为,你求的那奇药未能治好世子,只吊着命。” “没想到世子早就痊愈,暗中潜伏到昭国做密探,今日立功归来,陛下亲自设宴款待。如此看来,当初你便是用那药,治好了世子世上的暗毒了?” 容枝枝笑道:“正是如此!” 乾王妃拊掌道:“好啊!好啊!信阳侯夫人,本王妃真是羡慕你极了!” 容枝枝的婆母信阳侯夫人覃氏,此番也是笑容满面,露出与荣有焉的神情,抓过容枝枝的一只手拍了拍:“我家能聘得这样的儿媳,确是我儿莫大的福分!” 就在这个时候,容枝枝眼尖地发现,自己的夫君齐子赋想要起身。 那种不好的预感,在此刻达到了顶峰,容枝枝的另一只手,兀地攥住了对方的衣袖。 齐子赋一顿,偏头看了容枝枝一眼,温和俊美的脸上写满了歉疚。 容枝枝看着他这死出模样,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更甚,忙是小声道:“夫君,你可是有什么事要同陛下讲?我们先回府商量一下再说可好?” 然而,齐子赋竟是十分坚决,一点一点将自己的袖子,从容枝枝的手里扯了出来,还低声说了一句:“抱歉!” 接着,便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大步走向殿中。 见此,容枝枝的心凉了半截。 众人也都顿住看向他,只见齐子赋走到了大殿中央跪下,对永安帝道:“陛下,臣有事相求!” 永安帝年仅十三岁,却已经有了少帝该有的威严。 帝王盯着齐子赋,缓声道:“齐爱卿是朕的大功臣,若不是你传出来的那些消息,王元帅也难以灭了昭国,将其归于我国版图。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齐子赋一字一句道:“陛下,臣出使昭国这三年,遇见危机无数,三个月前险些丧命,亏得昭国公主玉曼华救了臣一命,臣已经答应娶她为妻,还请陛下允准!” 他这话一出,满堂皆惊,不少人的眼神,都往容枝枝的脸上看。 容枝枝脸上的笑也彻底僵住,悬着的心到底是死了,她就知道,齐子赋今日表情不对,情状定是对自己不利。 只是……娶妻? 他的意思,是要休妻不成? 这会儿是张御史第一个没忍住,站起来道:“荒唐,信阳侯世子,你已经有妻子了,现在又说娶妻。你这是将你的元妻,置于何地?” 齐子赋道:“陛下,昭国虽然已亡,但先昭国还有许多势力,未曾归附我国,臣以为臣娶了昭国公主,善待于她,能叫先昭国之人看见天子仁慈,从而生出归顺之念。” 他这话一出,工部尚书道:“此言也有理!” 齐子赋接着道:“公主虽然已是亡国公主,但到底是金枝玉叶,只能为妻,所以枝枝她可以为妾!” 容枝枝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也没想到,他能说出叫自己堂堂太傅的嫡长女为妾的话,她活了这许多年,第一回有了气得想仰倒的感觉。 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倒! 她若是倒下了,成了众人的笑话不说,接下来她的处境,怕就真的是这些人说什么是什么了。 她死死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方才叫自己冷静几分,只是眼神也逐渐冰冷。 这会儿,是张御史怒道:“信阳侯世子,你莫不是忘了,我朝不允许贬妻为妾!若有此等做法,杖九十,还得将妻子还于嫡妻之位!” 大齐的律法,极是保护原配正妻,齐子赋的说法,不止违背礼教,甚至触犯国法! 容枝枝也盯着齐子赋,她倒是想知道,对方能说出什么话来反驳张御史。 却没想到,齐子赋竟开口道:“本世子也知道如此是不妥的,但是枝枝贤德,也为了家宅安宁,说她愿意做妾,给公主让位置。” 说完之后,他央求的眼神,看向容枝枝:“对吗?枝枝?” 容枝枝没想到他竟能无耻到如此地步,竟说是她求的!在他今日发癫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的他与那昭国公主的事! 好!好!好!! 这就是她嫁的夫君,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众人难以置信的眼神,都看向了容枝枝。 就是乾王妃都忍不住说了一句:“好孩子,你要想好,这为妻和做妾可不一样,你若是做了这个妾,你和你的子女未来一辈子都出不了头了!” 齐子赋:“王妃放心,枝枝生的孩子,本世子也会当嫡子看待!枝枝,你快说句话,不然张御史怕是要说为夫在陛下面前编造事实,欺君罔上了!” 说完,他定定地盯着容枝枝。 他这是要把容枝枝架在火上烤。 若是不答应,他便是欺君,众人见她在这个时候,都不维护自己夫君的利益,会有损她的名声,这也就罢了,若是陛下因为欺君之罪震怒,整个齐家包括她,恐怕都要倒霉。 可若是答应,她就是妾! 从尊贵的正室嫡妻、世子夫人,变成在大齐国,可通买卖的妾! 继续 第1473章 这不是二哥吗?! 凤疏影睡得迷糊,感觉有只手探进了她的胸口。 她眼睛都没睁,一把抓住那只手,反手就是一折。 “啊”的一声惨叫声和着怒骂声传来:“凤疏影,你疯了吗?” 凤疏影猛地睁开眼睛,便看见了一张虽然俊俏,却因纵欲过度有些青白的脸。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他的命宫,那里漆黑一片,只有将死之人才会有这样的面相。 一段记忆钻进她的脑海,她试探着喊了一声:“陈燕生?” 陈燕生抱着险些被她打断的手一脸不悦地道:“你疯了,竟敢对我动手?” “你不要忘了,你再过几天就要嫁给痨病鬼楚王,是你求着我带你私奔的!” 凤疏影:“……” 他这话和刚钻进她脑中的记忆对上了,也和她表妹前几天看的一本剧情完美对上。 因为里恶毒女配的名字和她一模一样,表妹非拉着她看了几章。 她因为剧情太狗血,没看下去,结果跟着师父出门看风水遇上泥石流,一醒来就是全文里最狗血最恶俗的情节: 原主因命格特殊,被家里人送给楚王做正妃冲喜,她不想嫁给楚王,就拉着陈燕生私奔。 陈燕生是个坏坯,馋她的身体,想要她的银子,让她带着银子去佛寺的禅房里先跟他睡一晚,然后再带她私奔。 原主傻傻地信了,把她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带了过来。 陈燕生却在睡了她之后卷走她的银子,找了个乞丐进了她的房间,然后她的表姐带着人过来抓奸…… 这些情节已经很狗血了,最狗血的却不是这些,而是事发时楚王就在隔壁,听了全程! 等她被抓奸的时候,病得只剩一口气的楚王拿着剑将她一剑穿心…… 凤疏影想到这里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莫慌,她还没被陈燕生睡,还没被抓奸,小命还能苟得住! 她刚想起身,却差点没被勒死,挣扎时发现双腿也动不了。 她才猛然想起原主为了满足陈燕生变态的玩法,被哄着主动在床头用绳子勒住脖子,双腿则绑在床尾。 她现在除了双手能动,头和脚都不能动。 草! 原主这操作简直是疯了! 陈燕生的手又朝她的胸口伸了过来:“你最好乖一点,等我爽了之后,或许还愿意带你私奔。” 凤疏影这一次想都没想,抓住他的手就一折:“私奔你个大头鬼,姑奶奶是要嫁楚王的!” 陈燕生的惨叫一声,反手就朝她扇了过来:“你这小贱人,是老子给你脸了吧!”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他被她折断了手,直接用脚踩在系在她脖子的绳子上,脖子被勒,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 凤疏影只得松手去拉脖子上的绳子,陈燕生立即伸手来撕她的衣衫。 他脸露狞笑:“老子还没睡过死人,今天先弄死你,再来睡你!” 凤疏影:“……死变态!” 她抬手狠狠地砸在陈燕生的太阳穴上,他脑子嗡嗡作响,往后退了几步。 她用力一挣,绑着她腿上的绳子被挣断一根,她的腿得到自由,立即抬脚踢到陈燕生的脸上。 他被踢得倒退了几步,她脖子上的绳子一松,她飞快地解开绳子,一拳打中陈燕生的鼻子上。 陈燕生吃痛松手,她捋起袖子,一脚将他踩在脚下:“死变态,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吗?” “姑奶奶今天先教你做人!” 她说完,抬脚就踩在陈燕生的胸口,踩断了他几根肋骨。 正在此时,门突然被人打开,凤疏影的表姐林婉婷带着人冲了进来。 林婉婷冲进来的时候,嘴里在喊:“表妹,你怎么能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 当她看见屋里的情景,整个人都愣在那里。 凤疏影也从愤怒中回过神来,想起还在隔壁的楚王,觉得这戏还得演下去。 她的唇角微微一勾,却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委屈地喊:“表姐,救我!陈燕生他要非礼我!” 林婉婷:“……” 今天的事情是她和陈燕生设计好的。 她原本以为以凤疏影的性子,今天肯定会失身于陈燕生,可是眼前这情景是怎么回事? 她装出一脸关切地问道:“表妹,你的衣衫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狼狈?” 凤疏影觉得林婉婷眼瞎,她拿着绳子要杀人林婉婷看不见,光看见她被陈燕生撕破的衣衫。 她刚欲说话,陈燕生扣着胸口抢在她之前道:“还能是怎么回事?” “她想要逃婚,勾引我,让我带她私奔,我答应后,就被她约到这里来,她居然还想杀我!” 他说完一把拽着凤疏影道:“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都在我面前脱光了,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林婉婷轻轻叹息一声道:“表妹,就算你不想嫁给楚王,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吧!” “你这样与人无媒私通,就算我是你表姐,我也不能包庇你!你这样的得被浸猪笼。” 凤疏影吸了吸鼻子道:“我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楚王一个,从来就没有过其他人!” “我这一生非楚王不嫁,是陈燕生心怀不轨!” 陈燕生冷笑:“你这种话骗鬼吧!谁不知道楚王是个痨病鬼,你怎么可能愿意嫁给他!” “本王是个痨病鬼?本王怎么不知道。”一记温和的男音传来,对面紧闭的禅房门被一只修长的手推开。 继续 第1474章 暗藏玄机 国舅夫人竟然死了?! 盛念念惊诧的瞪大眼,回头看向夜无渊。 男人一向沉稳的脸上也有同样的困惑。 她的死到底是偶然,还是同花鸢尾一样,又暗藏着什么玄机…… 另一边,太子府内。 沈玄幽对目前发生的所有事还一无所知,在老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紧挨着太子寝室的偏房。 房门推开的表刹那,一股女人身上特有的淡淡脂粉香气便扑鼻而来。 沈玄幽蹙了蹙眉,抬眸环视了一圈,“管家,这屋子之前莫非曾有女人住过?!” “没错!” 老管家笑着点了点头,“殿下以前的那位贴身护卫秋霜,曾经就住在这里,不过她现在已经不在府上了,所以这段时间,就委屈路大侠先住在这里了!” 说完,他将手里拿着的一套侍卫衣服,递给了沈玄幽。 “秋霜?!”沈玄幽伸手接过,好奇道,“管家说的,莫非就是那位武艺超群,城内排名第一的女刀客?!” “不过如果没记错的话,她从十二岁起便侍奉在太子身边?!为何突然就不在了?” 犹记得当初他每晚都会去找花鸢尾,这女人却常常对他甩脸色。 问她原因,十次有九次都是因为找秋霜切磋武艺,结果输了,所以心情不好…… “具体的情况老奴也不清楚!” 老管家一边回答,一边走到床头的一个柜子前,从里面拿出全新的被褥枕头,“老奴最后一次见秋霜护卫,还是在三日前,她陪着殿下出门去往公主府见公主,再后来太子一个人回来了,她却再没出现在府里。” “原来是这样!” 沈玄幽意味深长挑了挑眉,想了想,又试探性的开口问道,“那老管家觉得,她会去什么地方呢?” “谁知道呢?!” 老管家不以为意笑了笑,动作熟练的将床上那套,原本属于秋霜的碎花床单被褥扯下来,扔到一旁,“殿下没说,我们也没资格过问!” “不过这样也好!殿下宅心仁厚,温润有礼,她那样的人,不配呆在殿下身边!” 他的语气里多多少少带着几分不满,以及为花即墨打抱不平的意思。 沈玄幽挑了挑眉,愈发好奇了,“听老管家的意思,莫非这位秋霜护卫,曾经做过对不起殿下的事?!” 老管家没回答,抬眸看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后,这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回答,“路大侠有所不知,老奴一向睡得晚,好几次半夜起床上茅房的时候,发现秋霜她偷偷溜进太子殿下的房间,然后神神秘秘的出了飞墙出了府!” “竟还有这样的事?!”沈玄幽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那管家难道没对殿下提过这件事吗?!” 老管家点了点头,“我唯恐她对殿下不利,发现这件事的当晚,便找到了殿下,向他如实禀告了这件事!” “那太子殿下说了什么?!”沈玄幽追问。 老管家幽幽叹了口气,“殿下没说什么,只让我不要担心,更不要声张此事!” 闻言,沈玄幽挑了挑眉,愈发觉得自己冒险潜伏进来没错。 这小小的太子府里,看似无辜的花即墨身上,绝对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暗自感叹之时,经过数个时辰的颠簸,盛念念和夜无渊坐的那辆马车,终于抵达了国舅府的门口。 一行人刚下车,一位奉命等在门口的侍卫便迎了上来,恭敬道,“常大人,国舅爷正在书房等您!” “本官知道了。” 常弥乎微微颔首,而后带着众人一起,又步履匆匆的朝书房赶去。 书房里,云无痕手撑着脑袋斜靠在椅榻上,一瞬不瞬盯着另一只手中的那条手帕,波澜不惊的脸上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主子,常大人到了!” 直到门外传来守卫通报的声音,他这才收回心思,将那条手帕小心放回到怀里,沉声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是,主子!” 护卫恭敬应下,很快便放常弥乎一行人走了进来。 众人依旧按规矩先行礼,而后常弥乎便迫不及待的蹙眉问道,“国舅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夫人明明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突然就……” 云无痕叹了口气,眸底浮起一抹深深的忧伤与自责,“这事儿其实都怨我,如果我没告诉她那个消息,或许她也不会……” 闻言,夜无渊抿了抿唇,“不知国舅爷告诉了夫人什么消息?” 云无痕没说话,窗外的阳光透进来,将他温润的脸清晰分成了明暗两部分。 “昨日她告诉我飞飞不见人影后,我便派人四处寻找他的下落,结果在郊外一处竹林旁边,发现了他惯用的那把剑,以及大片干涸的血迹!所以怀疑飞飞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听到这个消息,她有些接受不了,一直哭着说是自己的缘故,我安慰了她整晚,她才慢慢平静下来。” “后来我们一起躺下休息了会儿,谁知刚醒来,就发现床边放着一封信,而她已经在房里悬梁自尽。”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那封信,抬手递给了常弥乎。 常弥乎立马接过,垂眸仔细看了看,而后惋惜的开口,“没错,这的确是夫人的笔迹,而且从信的内容上看,她大抵还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觉得是自己害了自己的儿子,所以便想着以死谢罪!” 盛念念没说话,认真看着遗书上面的那一个个白底黑字,眸底闪过一抹疑惑的神色。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夫人昨日无论行礼还是拿帕子,似乎都用的是左手。 说明她应该是个左撇子。 可这封遗书上的所有字,字体重心以及着墨深浅明显偏右,完全不像是一个左撇子能写出来的字…… 她在心里质疑,面上却并未说什么,只神色淡淡的问道,“大人,不知夫人的遗体现在何处?!” 只要细致检查过尸体,应该就很快能知道真相到底如何了…… 第1475章 中了蓖麻毒! “我不想瞒你,我是个天阉!” “给你两个选择,你想留在傅家,我保你一辈子吃喝不愁。” “不想留,我给你放妻书,以后各不相干。” 路蓁蓁一惊,刚穿越就这么刺激的吗? 飞快的整理了一下身体的记忆,终于弄清楚了现状。 坏消息:穿了! 更坏的消息:穿成了新娘子,已经揭盖头要洞房的那种! 最坏的消息:新郎是个天阉,不能人道! 这不是她连续加班两天两夜后,猝死前看的那本《侯爷的心肝续弦小娇妻》里的情节吗? 那本书中,有一个阴鸷反派,是男主傅知明的堂弟傅知易,官居一品,权势滔天,孤身一人无妻无儿。 却处处跟侯府作对,侯府都差点毁在傅知易手里。 这位反派傅知易在侯府即将覆灭之前,突然不知所踪,侯府才逃过了一劫。 据说这侯府爵位本该傅知易继承,不知道怎么最后却落在了傅知明手里。 外人都猜测兄弟俩是为此反目,只是两人对外却都守口如瓶。 傅知易不知所踪后,傅知明无意中在女主面前失言,说傅知易大约是凶多吉少了。 女主追问,傅知明第一次跟女主生气,两人为此还冷战了许久。 最终以女主服软结束。 而这么牛叉的反派就此下场,再也没出现过了。 书中还带过一笔,说是早年间侯府曾给傅知易娶过户部郎中路家排行第二的庶女为妻。 新婚洞房夜两人不知道怎么闹翻,傅知易连夜写了放妻书与。 路家女当晚收拾金银细软就跑了。 不过这路家女也没个好下场,一个弱女子,身揣一笔不菲的钱财,出了京城没多久就被人惦记上,被谋财害命,客死他乡了。 男女主两人最后还感叹了一番,果然是夫妻,都是福薄之人。 现在她就是那位福薄的路家女,路蓁蓁。 而说话的人,就是大反派傅知易。 她穿越到了原主和大反派两人的新婚洞房夜,现在是傅知易直接告知了原主自己的身体问题,给了两个选择。 原来的路蓁蓁选择了离开,结果没多久就客死他乡了。 现在轮到她了,该怎么办? 路蓁蓁的对面,傅知易坐在圆桌边,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不动声色的审视着路蓁蓁,等待着她的选择。 路蓁蓁吞了吞口水,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遮住了自己比AK还难压的上扬嘴角! 对于一个上辈子猝死的社畜来说,这亲事可堪比量身打造的好姻缘啊! 高嫁到侯府,不愁吃喝,有人伺候。 男人不能人道,不担心他出轨睡丫头姨娘。 也没有生娃KPI要完成! 将来男人还能大有出息,位高权重无人不敬畏,她还能跟着混个诰命夫人当当。 而且书中大反派不知所踪,到大结局都没出现,她就可以当一个快乐的寡妇了,说不准还能偷偷养两个小狼狗呢! 这相当于,刚毕业就进入了国企,入职就是部门小主管,吃住行全包,五险一金全买,节日福利不断,没有KPI考核业绩,只需要抱紧部门经理的大腿,就能被带飞,混吃等死一辈子! 这样的好事,多迟疑一秒,都是对这份工作的不尊重! 路蓁蓁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怎么都要喝了这杯交杯酒,把夫妻名分给砸瓷实了! 傻子也知道,傅知易既然敢将这么私密的消息说与她听,压根就不怕她泄露出去。 原来的路蓁蓁选择了离开傅家,客死他乡的背后指不定就有傅家的手笔呢。 毕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住秘密不是吗? 不过富贵险中求,这点小瑕疵压根不影响这份工作的美好!只要她跟傅知易永远站在一条船上,就不用担心了。 深吸一口气,路蓁蓁站起来表决心:“既然已经嫁做傅家妇,生是傅家人,死是傅家魂!” 那叫一个慷慨激昂。 傅知易眼眸闪动,似笑非笑地看了路蓁蓁一眼。 路蓁蓁知道自己虽然表明了态度,可大约傅知易是不太相信的。 毕竟谁能这么快就接受自己嫁给一个不能人道的男人? 能将来当权势滔天大官的人,心眼子起码有八百个,她这点小心机,就别班门弄斧了。 索性就把话摊开说明白:“我是路家庶女,嫁到傅家本就是高攀。” “若四爷写放妻书于我,我回到路家的下场只怕是被远远地发嫁到外地,给人做妾也说不定。” “再者,我已然知道了四爷的秘密,就算四爷放心让我离开,其他人却不一定放心。” “我是个贪生怕死的弱女子,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留在傅家,和四爷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了。” “更何况,我会努力配合四爷,绝对不会给四爷拖后腿的!我发誓,若是我对四爷有半点不好的心思,就让路家满门不得好死!” 路蓁蓁誓言旦旦,毫不心虚。 若真有什么事情,尽管报应到路家人身上去,关她路蓁蓁什么事? 要知道原身就是被路家推出来替路家大爷路虎消灾的,她对路家可没什么亲情。 原来的路蓁蓁之所以拿着金银细软没回路家,而是选择离开京城,就知道她对路家也怨恨在心的。 只是她没想到,即使没回到路家,也没有多活几日。 傅知易这才正眼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新娘子,自己名义上的妻子。 身材纤细,容色甚美,尤其是一双眼睛,清凌凌的十分坦然,透着勃勃的生机,此刻还带着一点狡黠,却并不令人讨厌。 当初他让人打听过路家二姑娘的性子,说是最是温柔和顺,好拿捏。 不然他也不会松口同意这门亲事。 而眼前的新娘子,身上可没半分好拿捏的样子。 到底是路家换了人,还是路家二姑娘一直隐藏了本性?或者路家二姑娘另有所图? 眯了眯眼睛,傅知易掩下心思,不动声色地道:“既如此,那先喝合卺酒吧。” 说着斟了两杯酒,递过来。 路蓁蓁没多想,干脆地接过了酒杯,冲着傅知易一举杯,爽快地一口干了。 干完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酒怎么有点苦? 傅知易看路蓁蓁这么爽快,眼神一暗,跟在后面也举起酒杯,慢悠悠地喝光了杯中酒。 放下酒杯,两人面面相觑,气氛不见暧昧,只觉得尴尬。 还是傅知易先开了口:“安置吧。” 说着,就大咧咧地掀开了被子,躺下。 路蓁蓁吞了吞口水,进度这么快的吗? 转念一想,怕什么?反正他不能人道,就算在一张床上,也是睡素觉。 当下放下心来。 还好之前已经拆了凤冠,换了家常衣裳,路蓁蓁视死如归的脱了鞋,上床后尽量远离傅知易刚躺下。 突然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大事,豁然一下子坐了起来,看向傅知易:“有刀没?” 继续 第1476章 血手印 “大人,禾儿可服侍得好?”苏禾抬起水媚如丝的眸子,清澈又魅惑地看着裴琰。 裴琰晚上喝了不少酒,酒不仅烈,里面还被人加了猛料,但这些加起来,都不如苏禾这一记眼神让他发烫。 这真是个妖精。 “你们苏家,怎么出了你这么只小妖精。”裴琰捏着她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笑。 “世子喜欢吗?”苏禾湿漉漉的眼睛里又泛起了浅浅水光。 裴琰很喜欢。小妖精又纯又娇,又媚又乖,任是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忍不住想一口吞掉她。裴琰没想到自己难得出门赴个宴,就遇到这么只小妖精。 “自己爬过来。”裴琰按捺着心中的火烫渴望,靠在床头没动。 苏禾撑起白皙纤细的胳膊,慢慢地往他面前爬。 裴家老祖宗上个月放出话去,不管是谁,只要揣了裴琰的崽,就能拿到三千两黄金!有了这三千两黄金,她能在苏家横着走。她要请一百个镖师,挥起一百根大棒,打死苏家那群恶心的畜生! 不是想让她给满脸鸡皮的老头儿当填房吗? 不是想往她茶水里下药,让她失了清白吗? 不是想让她以后过得很惨,沦为老东西的玩物吗? 好!她就直接做这些恶人的祖宗! 苏禾终于爬到了裴琰的怀里,主动环住了他的脖子,娇绵绵地唤了一声:“裴世子,你不要哭哦。” 裴琰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指尖掐住她娇嫩白皙的脸皮,低笑道:“那就看看谁会哭。” 俊脸一沉,一把将她掀翻在锦被中。 苏禾很快就哭了。 这狗男人下手真狠,是要把她给活劈了吗? “哭了?莫哭~”他的吻轻柔了一些,顺着她的耳根子慢慢往下移动。 果然,动作也温柔了一点。 只可惜他本质是就是个狗男人,还是特别凶恶的那种恶狗。他们这种人,剑光血影经历多了,从来都要求绝对的掌控权,哪怕这是在锦帐之中,温柔乡里。 直至天明,裴琰终于睡了过去。 苏禾慢慢睁开泛红的眼睛,转头看了裴琰一眼。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等裴琰清醒之后,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管他呢,总之她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在裴家老祖宗那里,她就赢了一步。 悄悄溜出房间,刚回到自己的院子,身后就传来了怒斥声。 “苏禾,你好大的胆,竟敢彻夜未归,去哪了?” 苏禾转过身,看到嫡母苏氏带着几个仆妇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母亲大人,姐姐,晨安。”苏禾福了福身子,笑吟吟地打招呼。 这毒妇计谋落空,快气死了吧?昨晚肯定满园子里找她,没找着,只好灰溜溜地去向那个老东西告罪。 啧啧,想想那个场面,她们母女被老侯爷痛骂,肯定很精彩。 可惜她要睡裴琰,没机会看到那精彩的一幕。 苏氏看着苏禾一脸笑意的样子,气得七窍生烟,“裴侯爷看中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 “他这么好,让大姐去吧,大姐配得上。”苏禾皱了皱鼻头,一副诚恳的样子。 苏氏冷笑,“来人,带二小姐去跪着,没有本夫人的话,不许她起来,也不许她吃饭喝水。” 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走过来,押着苏禾就往院中走。 跪规矩的地方铺着尖锐的石子儿,苏禾每跪一次,双腿都要痛上大半个月。 她被重重地摁在石子上,膝盖上的剧痛立马炸开,冷汗瞬间冒出来。 “我告诉你,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裴侯爷喜欢你,你嫁过去就是正室,生下一儿半女,后半辈子也有依靠了。”嫡母在椅上坐下,冷冷地训话。 苏禾合上眼睛,一言不发。 裴老侯爷六十九岁了,最偏爱十九岁以下的美人。苏禾今年十七,正是新鲜娇嫩的年纪。裴老侯爷第一眼见到苏禾就酥了一身的老骨头,苏母趁机说把苏禾送给他,老东西立马就答应给苏父和大哥谋划升官。 苏禾当晚就跑了,结果被苏母抓回来,狠狠抽了一顿鞭子。 那天苏禾差一点被打死,可恨的是苏锦澜听说她挨打了,还故意让人往她的伤药里掺了盐巴。苏禾最后哭到麻木,左思右想,给自己想了条出路。 她去找裴琰! 裴琰年纪小,但辈分高,地位也高。他生母是长公主,比裴老侯爷要高一辈份,老东西得称他一声小叔叔。他性子乖戾不羁,平常总是眼含笑意,实际上手段比谁都狠辣。听说曾经有人想暗算他,被他活活剥了皮,点了灯。京中还曾经传过一句传言:裴琰一怒,血海尸山。 有段时间,京中做母亲的吓唬孩子,都会说:裴琰来了…… 后来还是太皇太后嫌这传言太凶恶了,不许人再传,这才消停下来。 但苏禾不怕,她都快被打死了,还怕什么剥皮? 果然,荷花宴上裴琰也来了,苏禾趁机把那盏加了料的酒给了裴琰,后面趁裴琰去休息,她溜进了他的房。也合该她运气好,裴琰酒喝多了,借着酒劲没计较她的放肆。 酷暑的天,还不到中午,太阳就热辣辣地罩了满院子,晒得她脸皮发烫,衣衫湿了又湿,浑身能拧出水来。苏氏和苏锦澜已经回了屋子,喝着冰镇梅子汤,看苏禾跪规矩。 “夫人,裴府派人来了,要接人过去。”管家快步跑过来,看了一眼苏禾,埋头进了房间。 “好啊,赶紧收拾一下。把这丫头带去洗洗干净,之前准备的那只箱子让她带上。”苏氏面露喜色,赶紧起身安排。 苏禾握了握拳头,抬头看向了苏氏。 若是她被抬进了老东西的府里,那她就没机会逃了。 裴琰还没起来吗? 他是不是喝太多了? “苏禾,做母亲替你谋了这么好一桩婚事,你要感恩。嫁过去,要当好好侍奉丈夫,抚养孩儿,要做到家宅和睦,温柔知礼,早点为侯爷开枝散叶!切记,莫要丢了我们苏府的面子!”苏母站在门口,看着在毒辣日头里晒着的苏禾,一脸得意地说道。 继续 第1477章 上吊死了 夜无渊点点头,“她救子心切,自然什么条件都会答应!不过她不清楚的是,其实地藏菩萨本就没死,只不过投胎转世成了天启菩萨!” “后来他得知这件事,便私自下凡为母复仇,残忍的杀了那个水妖,也因此被贬下地府,成了头一位永不能见天日的菩萨。” 听着故事的结局,盛念念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她抬眸看向身边的男人,心情沉重的开口,“夜无渊,那你觉得,我们应不应该将今日的这件事,如实告诉给花飞飞?!” 夜无渊没回答,伸手搂住她的肩,抬眸看了眼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 而且看起来,云无痕也并未刻意封锁消息,或许花飞飞已经知道了也不一定…… 客栈里,来往宾客络绎不绝,处处都是推杯换盏,交谈闲聊的声音。 然而这样的热闹却丝毫不能影响房间里的夜羽。 他一动不动坐在板凳上,安静的仿若一棵树,只有目光死死盯着半靠在床上的花飞飞。 花飞飞被盯得浑身发毛,最后实在受不了,语气不悦的开口道,“你累不累?!” 夜羽摇了摇头,“不累!” “可我累!”花飞飞气得不行,“你就不能换个方向,对着门口?!” 夜羽没说话,只抬眸看了眼窗户,脸上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若背过身去,你从那里偷跑了怎么办?! 花飞飞顿时无语,晃了晃自己打着石膏的腿,“大哥,没记错的话,这里是客栈的三楼,你觉得我这个样子能从那里出去吗?!” 走都费劲,更别提跑了…… “有道理!”夜羽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只不过姿势和眼神,却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这时,沐风哼着小曲儿从门外走来,将手里的一个馒头随手扔给花飞飞,而后坐到夜羽旁边,神神秘秘的从怀里掏出一包被荷叶包起来的东西,“夜羽,这可是百花国的招牌菜——荷叶鸡!我辛辛苦苦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 “我们一起尝尝,看看到底是这菏叶鸡香,还是我们乾阳的叫花鸡牛!” 他一边说,一边极有仪式感的打开了那层被油浸润地油亮又光滑的荷叶,一阵特殊的香气也随之扑面而来,霎那间便充斥了整个房间。 花飞飞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看手上的馒头,最后眼不见为净,背对着两人,气鼓鼓的倒头躺下了。 沐风也没理他,扯下一个鸡腿便塞进了嘴里,“对了,我去买这荷叶鸡的时候,听说今日城中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夜羽依旧盯着床上花飞飞的背影,言简意赅的问道,“什么事?!” 沐风嘴里含着肉,以至于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听说……国舅府里的那位夫人……上吊死了!” “哦!”夜羽漠不关心的回应,见他吃肉吃的实在是香,正准备跟着吃鸡。 床上的少年却突然风一般的冲到两人面前,双手死死抓着沐风的衣领,“你刚刚说什么?!国舅夫人她怎么了?!” 沐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没吞下的一口鸡肉不上不下,正好卡在了喉咙里,憋的他难受死了,“你先……放开……” 然而花飞飞却根本顾不上那么多,见他不说话,抓着他的肩膀使劲摇他,“你快说啊,国舅夫人她到底怎么了?!” 察觉到他情绪似乎有些不对。 夜羽眼眼神一凛,立马上前抓住了他的手。 花飞飞却突然低头,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背上,而后不管不顾的冲出了门。 “糟糕!” 意识到大事不妙,夜羽顾不得手上鲜血直流,提起剑便追了出去。 沐风也在这时咽下那口鸡肉,却根本来不及缓气,立马抬脚跟上。 “让开,快让开!” 出了门后,花飞飞拖着那条断腿,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在人群里横冲直撞,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人是谁啊?!太没教养了吧!” “是啊,急着去投胎吗?!” 见状,夜羽和沐风怕暴露身份,也不敢有大的动作,只能亦步亦趋的紧跟在他身后,找机会带他回去。 然而直到追到楼梯口,他们都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出手。 花飞飞却因为着急下楼,不小心踩空了一级台阶,直直从楼上滚了下去,引起了人群更大的骚动。 沐风和夜羽心头一紧,再也顾不了许多,刚要飞身下去救人。 一道墨色的身影却先他们一步行动,在空中转了好几圈后,捞起往下滚花飞飞,最后稳稳停在了三楼的过道处,。 沐风和夜羽顿时松了口气,看清楚那人的面目后,又立马紧张的低下头去,“主子!” 夜无渊冷冷睨了两人一眼,将惊魂未定的花飞飞交给两人,眼神示意他们先行离开,而后垂眸看向底下的围观群众,“各位,不好意思,我弟弟又犯病了!给大家添可不少麻烦!今日各位的酒钱算在我的账上,全当给大家赔礼道歉!” 众人立马连连叫好,开心的吃吃喝喝,完全忘了刚刚发生的事,和举止怪异的花飞飞。 盛念念虚惊一场,在心里松了口气。 果然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客栈里鸡飞狗跳之时,另一边,沈玄幽正被老管家带着,优哉游哉熟悉太子府的环境。 走到一处的别苑时。 老管家突然停下脚步,神色严肃的告诫道,“这里是菏风苑,太子平日里沐浴休息的地方,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前日几个刚进府婢女小厮因为不懂规矩,擅自闯入,因此被赶出了府邸,所以路大侠千万谨记于心!” 沈玄幽没回答,抬眸看了眼小苑门口上,那金光闪闪的‘菏风苑’三个大字,勾唇淡淡一笑,“管家放心,我记下了!” 第1478章 何时出发? “啪!啪!” “谢元棠,你嫁不嫁!” 谢府后院,一道道狠厉的鞭打声从柴房里传出来,伴随着稚嫩的惨叫声。 “莲姨,棠棠好疼……求求你……棠棠不要嫁人,不要冲喜……” “棠棠才九岁……棠棠想和娘在一起……莲姨求求……” 魏莲冷笑一声,抬脚踹开她的手,啪啪两鞭子抽过去。 破空的鞭打声落下,倒在地上的小身影猛地抽搐了下,疼得缩成了一团。 “小蹄子!想死我成全你!” “要不是你得替雨沫给那个痴傻五皇子冲喜,你以为你能被接回谢家?” 瘦小的谢元棠浑身是血,蜷在地上小声哭着。 魏莲耐心听了一耳朵,听清她在叫“娘亲”,立刻一鞭子甩在她脸上。 “娘?你不答应冲喜,我就先送你娘上黄泉路!” 鞭痕从脸颊撕裂到嘴角,谢元棠终于不敢再喊娘亲。 “娘,她怎么还没死?” 九岁的谢雨沫推门进来,皱眉嫌恶地捂着口鼻:“好恶心,干脆杀了她算了,反正那个短命鬼五皇子也活不了,等冲喜完她也是个死人。” 谢元棠费力地睁开眼,看着站在她跟前的“妹妹”,谢雨沫。 “妹妹,求求你救救我……” “救你?” 谢雨沫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脸上露出甜美无害的笑容:“好啊,我这就救你。” 说罢,谢雨沫从魏莲手中夺过鞭子,朝谢元棠身上鞭笞过去。 她年纪小没力气,可她坏,几乎每鞭子都抽在谢元棠的脸上。 “就你也配叫我妹妹!” 一鞭子。 “谢家只能有我一个嫡小姐,你算什么东西,敢当我姐姐!我撕烂你的嘴!” 两鞭子。 “跟你娘一样天生的狐媚相,看我在你脸上画个乌龟!让你娘跟我娘抢男人,让你跟我抢爹!” 三鞭子。 谢元棠数不清自己被抽了多少鞭,小脸满是鞭痕,斑驳的血污顺着头发丝流到脸上脖子上,像是从冥河生出的厉鬼。 谢元棠只觉得脑袋越来越重,眼睛越来越撑不开。 好疼…… 娘,你在哪里…… 不知过了多久,鞭子终于停下,谢元棠听见魏莲的声音:“别跟她浪费时间,直接一碗哑药灌下去,保准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哑药? 谢元棠费力地睁开眼睛,就见魏莲端着毒药过来:“识相点喝了这碗药,省得我打你还要费力气。” 谢元棠煞白的小脸惊慌地躲开,哭着挣扎。 “不要……棠棠不要变哑巴,棠棠要跟娘亲说话,不想变成小哑巴!” 她害怕得小身子不住地发抖,闭紧了嘴巴不肯喝。 魏莲脸色一变,抬手一巴掌扇过去,接着狠狠地掐住她的下巴:“这可由不得你!你也不想你娘跟你一块儿死吧?再不喝我就把这碗药端去给你娘,你觉得怎么样?” 娘亲…… 眼前闪过娘亲温柔病弱的笑容,谢元棠一僵,魏莲趁势狞笑着将那碗哑药灌进她嘴巴里。 “早答应冲喜不就好了?真是犯贱!”抬脚发泄似的踹了一脚谢元棠,魏莲才转身离开柴房。 一片血泊里,谢元棠用尽力气睁着大大的双眼,不甘地望向门外。 视线的尽头,她看见她的爹爹谢兆青一身官服站在那里。 原来他一直都在。 她看见爹爹满脸慈笑地接住了扑进他怀里的谢雨沫。 “呜呜呜爹爹,谢元棠那个贱人不肯去冲喜,她还骂我~” 谢元棠似乎看见爹爹往这边看了一眼,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沾着血的手指慢慢挪向门口。 【爹爹,棠棠在这里,爹爹救棠棠……】 可是谢兆青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抱住谢雨沫哄道:“别管她,爹有的是办法让她替你去冲喜。” “以前留她一条命本来就是给你挡灾用的,爹的宝贝女儿只有雨沫一个。” “嘻嘻,爹爹真好~” 一家三口相携离去,谢元棠怔怔看着,眼角流下两行血泪,滑过满是鞭痕的脸颊。 抬起的手指最终无力垂下…… —— 嘶,好疼! 草,怎么浑身都疼! 谢元棠皱紧了眉头,她不是在研究所里研究丧尸基因吗?难不成被丧尸咬了? 呕~ 颠得她快吐了! 难道中了丧尸毒素还会感觉到恶心? “快点,皇后娘娘可吩咐了,得赶在子时前把人扔到五皇子床上去,冲喜这事就算成了。” 皇后?五皇子?冲喜?!!! 不对! 喜轿里,谢元棠猛地睁开双眼。 乌黑的双眸一闪而过冷冽的暗芒,那是九岁的谢元棠绝对不会有的眼神,是从末世丧尸群里杀出来的嗜杀和凉薄。 谢元棠打量着周围,眉头越皱越深。 她为什么会在一个喜轿里?还一身的伤? 这小身子是怎么回事?看起来还不到十岁吧,难道她中毒以后缩水了? “嗡” 突然大脑一阵嗡鸣,铺天盖地的记忆一瞬间涌入她的脑海,痛得她一脑袋磕在车上。 片刻后,谢元棠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 她穿越了! 穿进了同名同姓,年仅九岁的原主身上。 原主是丞相府的真千金,可惜一出生就被抱错流落在外,反而让谢雨沫这个假千金享受了丞相府嫡女的一切荣耀。 在谢雨沫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时候,原主正受尽养母刁难,恶奴欺辱。 在谢雨沫可以享用宫中御赐甜品的时候,原主吃的是下人用来喂狗的剩饭。 好不容易被寻回丞相府,和亲娘冷蕴菀相认,却没想到他们只是想利用她,让她替谢雨沫嫁给五皇子冲喜。 原主不肯,他们就用冷蕴菀的性命威胁她,原主被关在柴房鞭打,更是被灌下哑药,最终活活被打死。 谢元棠闭上眼睛仿佛还能看见原主流下血泪的一幕,她缓缓叹了口气,握紧五指。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会穿越而来,但她既然代替了原主活下去,那么就要帮她把该讨的债一一讨回来! 那些欠她的,每一笔,她谢元棠都会让他们十倍百倍地偿还! 正当这时,喜轿忽然停下。 轿外传来老嬷嬷的声音:“到了——” 继续 第1479章 全让她赶上了 明德十五年,腊月初十。 北梁,京城,固安候府,东北角落,倚梅院。 从外面看,房子修建的极好。 青砖红瓦,雕栏玉砌。 内里却如同雪洞一般。 除了一桌,一椅,一柜,一张老旧的绣花床外,寒冬腊月里竟连个暖炉都没有。 床榻上,躺着一个瘦巴巴的小姑娘。 身上只搭着一条薄薄的旧棉被。 小姑娘不住的咳嗽着,小脸也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可身边却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又一次剧烈的咳嗽后,小姑娘的睫毛颤了颤,双眸缓缓睁开。 眸底还带着几分迷茫。 她不是死了吗? 她记得清清楚楚,她的未婚夫夏长宁强行给她灌了药,然后将她丢给一群流氓混混。 她不堪受辱,直接用簪子刺颈而亡。 那一下,就是神仙也难救。 不可能还活着。 小姑娘艰难的坐起身来,浑身乏力,头重脚轻。 眼皮滚烫。 烫的眼珠子都发疼。 稍微一动,肩膀上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小姑娘垂眸,在看到肩膀上大片大片的血迹后,一些记忆逐渐在脑海中变得清晰起来。 她叫唐卿卿,北梁固安候府的嫡长女。 本该是金尊玉贵的她,却在刚刚出生的时候就被府中的柳姨娘给偷偷抱走了。 送去了贫苦的靠山村。 从她记事起,每天便是数不尽的打骂,挨饿,还有干不完的活。 大冬天去河边洗衣服,两只手冻的像胡萝卜一样。 她不明白为什么爹娘不喜欢她。 为什么要对她那么狠心。 明明她已经很乖了。 在十岁那年,她终于知道了是为什么。 因为靠山村的爹娘,根本就不是她的亲生父母。 而是柳姨娘的娘家仆从。 柳姨娘之所以把她抱走,为的是报丧子之仇。 因为柳姨娘的亲生儿子,三岁那年不幸染上天花死了。 生命无常,柳姨娘几乎哭干了眼泪。 后来才发现,根本就不是什么生命无常,而是人为。 是固安候夫人林婉言,也就是她的生身之母,派人暗中将天花病人的衣服放在了庶子的房间里。 柳姨娘人微言轻,也没有证据。 无法报仇。 正值林婉言十月产女,柳姨娘便想出了这么个报复的办法。 用死胎换走婴儿,送到贫苦的小山村,极尽苛待。 等养到十五岁再送回侯府。 想想看,一个粗鄙不堪,连大字都不认识一个的侯府嫡女,这得给林婉言多大的惊喜啊。 对于林婉言这种极重面子的人来说,这可比千刀万剐还让她难受。 谁知林婉言诞下的竟是双生女,而柳姨娘只准备了一个死胎。 时间也有限,无奈之下柳姨娘只抱走了长女。 柳姨娘打算的很好。 可是却在她十岁那年出了变故。 据说是柳姨娘的贴身婢女红穗,因为被迫嫁人一事和柳姨娘起了争执。 一怒之下直接告发了柳姨娘。 柳姨娘被杖毙,她才得以被找了回来。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都在期待她的亲生父母,期待她的五位兄长,还有那个双生妹妹。 她期待着有一个温暖的拥抱,期待着暖暖的亲情。 可回到固安候府后,她才发现,这一切都和她期待的不一样。 继续 第1480章 不愧是他 听到这句话,花飞飞终于没再忍耐,抱着盛念念的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呜呜呜……娘亲……” 很快,盛念念的衣裳便被他汹涌如潮的泪水润湿。 可她却并未说什么,任由他发泄着心里压抑已久的情绪。 夜无渊皱着眉头在旁边看着。 一开始也没有任何动作,直到后来发现他的手越抱越紧。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花飞飞肩膀,将他带离了盛念念身边,“好了,哭也哭够了,是时候老实交代,你所知道的一切了!” 花飞飞擦干眼泪,委屈巴巴望着他,“还说什么,我知道的不是都已经告诉你了吗?!” 夜无渊也没藏着掖着,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那你到底是不是国舅爷的亲生孩子!” “当然是!” 花飞飞脱口而出的回答,不过旋即又弱弱的低下头,“或许……不能算是!” 之前隐瞒着不说,是不想有人因此误会娘亲,可现在她都已经死了。 是与不是,说与不说,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 沐风和夜羽第一次听说他的身世,震惊的合不拢嘴。 因为夜无渊之前就已经大概猜到,所以盛念念倒显得非常淡定,只好奇问道,“那你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花飞飞想了想,如实道,“前几日正好是娘亲的生辰,我去娘亲房里找她,却无意间听到她和爹爹在里面说话。” “爹爹要去宫里办事,一向温柔的娘亲却不答应,坚持让他陪她过完这个生辰再去,然后两人就因此吵了起来,说了很多我从来不知道的事!” “最后爹爹生气的出了门,娘亲就躲在房间里哭。我也就知道了,爹爹他其实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闻言,盛念念皱了皱眉,蓦然觉得有几分伤感。 或许夫人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才一反常态,想让国舅爷陪她过这个生辰。 不过她都这样请求了,云无痕最终也没留下,还与夫人发生了争吵。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 或许在他心里,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儿夫人同花飞飞的位置。 不过既然不爱,又为何要娶她呢?! 如果夫人有异于常人的身世背景,两人因为利益关系,像以前的她和夜无渊一样,不得不捆绑在一起,这一切也都还说的通! 可事实是夫人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婢女! 他这么做,着实让人费解…… 她怎么想也想不到原因,夜无渊也蹙眉略显疑惑,抬眸看向花飞飞,“那你娘亲知道这件事吗?!” 花飞飞点点头,“爹爹离开后,我便进屋去向娘亲求证,她也说爹爹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还说她当年遇人不淑,被宫里的一位高官勾引欺骗,高官的原配夫人知道后,便带着一群人来宫里找她,扬言要打死她!是国君夫人出面护她周全,带着她到国君的面前替她求情,这才让她捡回了一条命!” “不过这事过去没多久,娘亲发现自己怀孕了,正愁不知该如何是好,爹爹这时候找到她,说会帮她的忙!于是便娶了娘亲,后来生下了我!” “所以娘亲特别告诫我,让我不要声张这件事!还说爹爹和国君夫人对我们有救命之恩,让我一定要记得偿还这份恩情!!” 随着那些往事一件件被揭开,盛念念也大概明白了这其中的来龙去脉。 只不过心头却并没豁然开朗的感觉,反而如压上千斤巨石般,格外沉重惆怅。 其实她看的出来,夫人对国舅爷是真心喜欢的。 只不过云无痕主动提出帮她,又到底是出于一片好心,还是其实别有所图呢?! 夜无渊也想到这一点,手捏着下巴陷入沉思,良久,又问了一句,“对了,昨日你说有人告诉你,花鸢尾手上有天香豆蔻,可以救你娘亲的命,那个人到底是谁?!” 花飞飞拧着眉头,似乎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回忆了半晌,才回答道,“应该是跟在爹爹身边的那个护卫!” “那日我给娘亲请完安,他见我愁眉不展,便问我发生了什么,于是我就把娘亲的情况告诉了他!” “于是他让我晚些时候去公主府找花姐姐,说她那里有可以救治百病的天香豆蔻,服下后娘亲就会好起来,他也会帮着我瞒着爹爹和娘亲!” 闻言,盛念念和夜无渊对视一眼,眸底不约而同闪过一抹深色。 按他这么说。 那公主府出现的那些杀手,极有可能就是云无痕派去的! 不过他这么做的目的,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夫妇俩正心思沉沉想着,花飞飞欲言又止看了两人一眼,最后泫然欲泣的开口,“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 “之前你们不由分说便打断了我的腿,我以为你们全都是坏人,所以便瞒着没说,现在既然一切都说清楚了,你们可以放我回去,让我祭拜一下娘亲,顺便看看爹爹好吗?!” “虽然他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但这些年来,对娘亲和我都很好,所以……” 面对他的请求,盛念念抿了抿唇,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因为没能及时救到夫人,她其实相当自责。 所以说什么也决不能在明知云无痕有问题的情况下,还羊入虎口,将花飞飞送到他身边! 但若告诉他真相,又很是于心不忍…… 似乎是看出她的纠结,夜无渊垂眸沉吟片刻,而后神色冷凝的看向花飞飞,“现在我们还有些事情没有调查清楚,需要你从旁协助,所以暂时还不能放你离开!” “不过……” 花飞飞本来还有些垂头丧气,听到最后两个字,立马又燃起了希望,“不过什么?!” 夜无渊挑了挑眉,“不过只要你乖乖听话,按我的要求去做,我会想办法,今晚带你去国舅府,亲自祭拜你的娘亲!” “真的?!”花飞飞难掩激动的开口,“只要你们带我去,我什答应你们!” 瞧着一个难题就这样被夜无渊轻松化解。 盛念念不由得在心里感叹。 不愧是当过皇帝的人,这欲扬先抑,恩威并施的招数,玩儿的是真溜! 第1481章 他的娘亲 已入秋后,骤雨繁多。 盛知婉站在凭栏居沿廊下,淅淅沥沥的水珠在面前织成珠帘。 “公主,世子已经在外头站了一天一夜了,他旧伤未愈,又淋了雨,若是染上风寒,耽误了明日的殿前封赏可如何是好?” “更何况,世子也是被人算计才会同那农女有了关系,您就算看在他诚心认错的份上,纳了又如何?” “左右不过一个农家女,还能尊贵过您去?也就是分个小院冷着。” 大宫女浣竹站在身后絮絮叨叨。 盛知婉久未动的身子忽然回转过来。 上辈子,她就是听了浣竹的话,将那叫孟央的农家女迎进了门,可结果呢? 从备受刁难的农女,到商铺遍京的孟氏,再到为灾民一掷千金的世子小妾,满京称颂,御赐平妻。 直至最后,她挺着大肚子来到久病难医、还因善妒被贬为庶民的盛知婉面前。 “公主可知自己为何一直难有子嗣,缠绵病榻?” “您早该想到的,可您一直不肯去想。” “如今临了,我也让您清醒一回,是书羡,他说您害我一个孩子,这辈子便该用无所出来赎罪,所以,他每次去见公主时所戴的香囊都是特制的。” “您时时闻着,又怎能有孕?” 盛知婉眼前再次浮现出孟央正红色的衣摆。 是了,那时的祁书羡已不再是个需要依仗她才能在皇城站稳的落魄世子,他拥兵十万,权居一品,哪怕父皇也不得不在他的一怒中将自己贬为庶人。 满京文武,又有谁敢置喙他心爱之人,穿不得正红这件小事? 盛知婉想到这,没忍住唇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意。 直至最后,她忽然笑出声来。 浣竹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笑弄得莫名其妙:“公主,您笑什么?难道您想通了?不过这事本来也怪不到世子头上。” 盛知婉听着,仔仔细细打量着这个前世自己信了二十多年的婢女。 居然是在这么早的时候,她就爱上祁书羡了吗? 不然,又怎会心疼他在雨中站了区区一天一夜。 “走吧,随本公主去看看世子。” “是!公主!”浣竹眉眼难掩喜色。 …… 盛知婉死前,已将近一年未再见过祁书羡。 哪怕她拖着病体亲手熬煮羹汤,送到他的书房院外,也只能听到其中隐约传来的说笑声。 以及,侍卫那冷冰冰的一句,“右相正忙,夫人,请回吧。” 而今日,那个她无论如何都难以得见一面的男人,一身湿透站在雨中,他的身旁,虽穿着粗布,却依旧难掩娇弱的女子苍白忧心地正在劝他回去。 盛知婉一抬手,抬辇的粗婢脚步立即停下。 浣竹狠狠啐了一口:“呸!不知廉耻的贱人!就她这样的下贱胚子居然也敢拉扯世子!公主,奴婢这就去为您教训教训她!” 话落,也不等盛知婉回答径直朝两人走去。 盛知婉又轻笑一声。 直到浣竹的巴掌又狠又脆落到孟央脸上,那二人似乎这才注意到她,齐齐看过来。 祁书羡几乎是下意识将孟央挡在身后:“知婉,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但孟央是无辜的。” “她也是受我所累!你以前总说世间女子多艰难,她这样的身份若是我不娶,就是要将她活活逼死,你忍心看着她去死吗?” “只是一个名分而已,我答应你,以后绝不见她!”俊美的男子脊背挺直。 孟央捂着被打的侧脸怔怔看着他的背影。 透过雨帘,她又看到坐在繁复轿辇上仪态万千的女子,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带着华贵,而自己的存在,却似为这倾世华贵染上一粒泥泞。 “一个名分而已?你可知道这一个名分,足以让我成为满京城的笑柄?”盛知婉指甲嵌入掌心。 当初,她为了求一道赐婚圣旨,在紫晟殿外跪了三天三夜,甚至,不惜绝食以死相逼。那时祁国公府早已落魄,连架子都不剩,所有人都笑她堂堂公主只知情爱、为了一个男人失智。 可她不在意,只在意他。 而结果…… 也的确可笑! 祁书羡闻言不赞同的蹙眉:“名声而已,怎能跟人命相比?” “呵,”盛知婉看向他身后的孟央,“你呢?如果我给你一笔银钱,保你后半生无忧,你还要做他的妾?” 她声音不算大,语气也并不针对,但就这一句话,却仿佛让雨中的身形似受到了千斤重锤一般,晃了好几下才站稳。 “我……不、民女……民女求公主开恩,民女已经失身,若是不能嫁给他,会被父亲和家人们打死的。” 孟央小脸惨白,咬着唇跪在雨中。 盛知婉垂下眸,“既如此,浣竹,去请宋太医配一副绝嗣药送来。” 继续 第1483章 师兄! 痛,痛,就像被车轮子碾过。 崔南烟,睁开眼,发现全身剧痛,旁边还有两个古代男人,吹胡子瞪眼,她下意识地问:“我这是在哪?” “孽障,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男人对她怒斥,说完男人又看向另外一人。 朗声道:“皇上,小女顽劣不堪,在这种场合,还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是欺君之罪,求您赐死小女,也算她为逍遥王守节,功德一件!” 赐死? 崔南烟心中大惊。 她想起自己是谁了,她是丞相前妻所生的嫡长女,因为痴傻,从小就被丢到乡野。 好不容易被找回来,竟然是代替同父异母的妹妹嫁人。 之所以要她替代,只因对方身份是最不受宠的王爷,而且还是个哑巴瘸子。 丞相不愿嫡女受苦,于是就找她来当替代品。 好一个父女情深,虎毒还不食子,这个便宜渣爹,居然想当皇上面除掉她。 如果不是自己魂穿过来,岂不是让他得手了。 当务之急必须想办法活下去,她可不想成为活不过一集的穿越者,简直丢穿越者的脸。 现在她只能静观其变,保住自己的小命。 皇上沉吟许久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地上的崔南烟,她衣衫凌乱脏兮兮的,好像是从泥潭中打滚过。 自己一时口误竟让崔宵钻了个空子,那种被欺骗的愤怒挥之不去。 “丞相言重了,她毕竟是你嫡女,看在劳苦功高的份上,朕赦她无罪。”眸子幽深,低沉的嗓音中带压抑的怒气。 “皇上,臣犯的错愿意弥补,臣愿大义灭亲。”丞相语气强硬,态度强势,一心想要她死之时,就感觉自己身后凉风阵阵。 崔南烟简直要气炸了,这是想她死得不够彻底,还大义灭亲! 我呸。既然你都如此,就别怪我无情无义。 她突然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拖拉着湿漉漉的喜袍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索命的水鬼。 “不许欺负龙龙!”抬起手就是一记铁拳。 “噗!”崔宵一时不查,被她打中脸颊,一颗带着血的牙齿连着血污喷出。 现在不打渣爹等待何时?长腿一伸踹在对方的小腹上,人顿时弓成大虾。 崔南烟出手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已经骑在渣爹身上暴揍,粉嫩的拳头如同暴雨般落下。 皇上也被吓得一惊,缓过神来一声暴喝:“放肆!住手!” 不等侍卫冲上前拉开他们崔南烟自己的就乖乖站好,对着皇上傻笑。 “嘿嘿,烟儿、烟儿看见龙了!看见龙了!” 被打的崔宵团成一团,听到她开口暗道一声不好。 皇上马上就意识到不对劲了,这哪里是顽劣不堪,她就是傻子,看看刚才打人的狠劲,顿时明白。 崔宵刚从新跪好一只茶杯从天而降,砸在他的额角。 “这就是你说的顽劣不堪?你当朕是傻子不成!” “依朕看欺君犯上的是你!”帝王一怒浮尸千里。 此时正是抱紧皇上大腿的时候,崔南烟一把揪住崔宵的胡子,让人被迫站起来。 大耳瓜子左右开弓,寂静的大殿上响彻着打耳光的回声。 皇上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出言制止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崔宵被打。 不得不说崔南烟打人的举动让封云深心情愉悦。 “行了,住手!”同时给旁边的侍卫一个眼色。 没想到崔南烟听到他的声音立即就停了下来,根本不需要侍卫来阻止。 一阵风吹过她打了个喷嚏,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头,可怜兮兮地看着皇上:“烟儿乖,烟儿听龙龙的话!” 皇上语塞地看着她,有一瞬间在怀疑她不是傻子,这么聪明的傻子还真少见。 不由得对她有了几分兴趣,幽深的眸子闪过一抹探究。 崔南烟也在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做得不对直接就死在这地方。 皇上没有看崔宵,而是看着她:“你叫崔南烟?” 崔南烟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点头:“嗯。” 皇上眸子眯了眯,刚刚的两次真的是巧合?不由地怀疑,多疑本就是皇帝的本性。 既然婚事已经如此,不如顺水推舟,反正是谁都可以。 “崔南烟,朕让你嫁给封豫你可有意见?” 封豫?她顿时想起来是谁,这不正是她要替嫁的残疾夫君吗? 这意思是她不用死了? 她连忙点头如捣蒜:“嘿嘿,烟儿愿意,烟儿都听龙龙的!”说完还用袖子抹了一下大鼻涕。 皇上被她这一声一声的龙龙叫得龙心大悦,再加上刚刚打崔宵时候他十分满意,对她忍耐也就多了几分。 皇上的目光看向了她的身后,她也转头看去。 这一眼人就愣住了,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俊秀之人,此刻她只有一个感觉惊为天人。 封豫神色淡漠,唇红齿白,剑眉斜飞入鬓,高挺的鼻子。 身材修长高大,五官分明如精心雕刻的艺术品一般,鸦黑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似的又长又翘,在下眼睑上留下了一片阴影。 好像是天上坠落凡间的谪仙。 皇上干咳一声,幽暗的眸子晦涩不明,看自己的儿子。 “咳咳咳,豫儿已经圣旨昭告了全天下,若是婚约作废这对烟儿不公平。” 封云深第一次脸上带有歉意的看着封豫。 封豫仍旧是面无表情,那双淡漠能看透人心的眼眸看着皇上,薄唇紧绷,抿成了一条线,一声不吭。 “豫儿,朕也是不得已啊,南烟已经被你八抬大轿抬进了门,那你们就是夫妻了,她也是真的可怜。” “从今往后,她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夫妻之道朕以后有空会教你的。” 崔南烟感叹他的俊美时也在感叹皇上的虚伪,对亲儿子这么狠,对别人得是啥样? 悲天悯人的模样让人作呕,看似帮崔南烟说话实际上就是给她挖坑,他若是一个暴戾的人,她得死的多难看? 言下之意就是让封豫认下这门亲事,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得认。 皇上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 “豫儿,朕知道你是个好的,所以也不会亏待你的王妃。” 崔南烟心中松下一口气,现在看来自己是不用死了。 想想原身的死因就想冲上去揍人。 原身原本在村子里生活好好的,他们连哄带骗的把她骗走。 只因她认生吵闹,便狠心的饿了她五天不给饭吃,最后又被丞相的好女儿崔宝儿给虐待至死! 死了都不放过她,用尸体替嫁,利用到了极致! 继续 第1485章 大结局 玉姣被男人一把摁在书案上,来不及轻呼,男人带着松木香的气息,就喷洒而来。 身后是冰冷的书案,玉姣躲闪不开,只能微微侧开头去。 男人明显是醉了,动作粗鲁。 玉姣的心中默念着,成了…就快成了。 谁知道,屋外一阵响雷,男人忽然间愣了愣,看也不看玉姣的,就径自起身。 咣当一声,男人离开书房,书房的门被洞开着,屋外正在下雨,冷风灌入本来还温暖的室内,让玉姣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也就在此时。 一个婆子,从外面进来,瞧见室内的一片狼藉。 书案上的笔墨纸砚,全部被推翻到地上去,婆子的目光,落在玉姣的身上,玉姣如同一朵刚刚淋了雨的荷花一样,粉面桃腮,娇娇颤颤。 玉姣不喜欢被人这样打量,于是挣扎着想要起身。 那个婆子,快步走了过来,一把将她摁住。 “可不兴起来,你且再躺一下。”那婆子说着,还顺手拿了个软垫,塞到了玉姣的腰下,将她垫高。 她得夫人的命令,必须把这薛玉姣盯住了,保证一次成事,早日怀胎。 玉姣觉得这样的姿势,过于羞耻,不自在地动了动。 婆子的声音异常冰冷:“你若不想再遭一次这样的罪,就乖乖配合。” 玉姣张了张嘴,想告诉婆子,没用的……没用的……男人在最后的时候,便起身离去,莫说垫高身体,就算是倒立,她也怀不上,话到嘴边,她咬了咬唇,又咽了回去。 她在这府上唯一的价值,就是替不能生育的嫡姐生孩子,若是连这个任务,都完不成,可想下场。 婆子见玉姣的眼睛红肿,像是哭过。 婆子冰冷地劝慰了一句:“你也不用觉得委屈,能伺候咱们主君,是你八辈子修不来的福气。” 玉姣听了这话,觉得有些讽刺,想问上一句,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她和姐姐薛玉容,都是永昌侯府的小姐。 只不过,薛玉容是大夫人李氏所生的嫡女,而她只是一个小娘生的庶女。 她的父亲一贯花心,大夫人李氏为了固宠,把她的小娘柳氏抬到了府上,小娘刚怀上弟弟的时候,就被打发到庄子上了。 小娘领着他们姐弟,在乡下庄子上熬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两年前,父亲想起了弟弟,她才借着弟弟的光,同小娘一起回到了薛家。 她本就到了议亲的年纪,小娘想着,薛家不会有人想起他们了,就做主给她定了一门亲,她虽未见过,但也知道,那人是一个清白的书生。 她也想过,宁为寒门妻,不为高门妾。 可谁曾想…… 回到薛家,不足两年,她未能如约嫁给那清白书生,反而被薛玉容胁迫,来了这忠勇伯府。 薛玉容和忠勇伯成亲多年,这肚子里面一直没什么动静,她急啊!怕自己这正妻的位置坐不稳,又怕有人抢在自己之前,生了孩子,抢走了这嫡长子的位置。 急来急去,薛玉容就把主意打在了她的身上。 用小娘和弟弟压着她,让她来这府上,生个孩子,养在薛玉容的名下。 玉姣苦笑一声,什么福气?她不过就是一个给人生孩子的物件罢了。 那婆子不许她动,她就这样躺在冰冷的书桌上,直到……那婆子点的一炷香燃尽。 婆子才不耐烦地开口了:“起来吧!夫人要见你。” 玉姣起身后,本想提议去梳洗,但她知晓,一个生孩子的物件是没有这种资格的,只好垂着头,一边匆匆忙忙地把自己花了的口脂干净,一边又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裙,这才跟着婆子往前走去。 外面还在下雨,这雨虽然不大,但冰冰凉凉的,落在人的身上又黏黏腻腻的,让人很是不适。 离开书房,穿过两个月亮门,又掀开一个垂花帘,就到了大夫人薛玉容的居所,琴瑟院了。 琴瑟和鸣,倒是极好的名字。 薛玉姣等在了屋外,那婆子径自往屋内去通传。 “夫人,人带到了。” 玉姣就站在雨中等着,直到全身都淋透。 玉姣本就是初次承恩,身上和被重物碾压过一样,酸疼酸疼的,如今在这冷雨之中一站,就有些挨不住。 就在此时。 那婆子又小心翼翼地劝了一句:“夫人,她这身子若是着了凉,毁了今日的事情……岂不是功亏一篑?” “进来吧。”薛玉容淡淡地说了一声。 玉姣听了这话,并没有觉得轻松,反而紧张起来。 “进来!”薛玉容又喊了一声。 玉姣这才抬脚进了屋子,薛玉容靠在软榻上,模样端庄温婉,只不过眉眼之中带着几分病容,此时她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玉姣。 玉姣随了她小娘,模样极好,艳丽之中又带着几分乖巧,格外勾人。 眼见着玉姣的双腮泛红,眉眼之间也带着几分娇色。 薛玉容只觉得,好像吞了一只苍蝇般的恶心,若不是成婚多年,她也不曾有孕,她何苦这样作践自己?把这个小狐狸媚子抬到府上? 她不是没想过,随便找个丫头,但……主君的眼光极高,寻常的丫鬟,她塞了几次,都让主君打发了出来。 这才起了让玉姣入府的心思。 没想到,还真叫玉姣成了事。 薛玉容不想叫人看出自己的软弱,倨傲地开口了:“今天你表现不错,可想要什么恩赏?” 玉姣卑微地跪了下来,低声说道:“玉姣不要恩赏,玉姣只想帮姐姐分忧。” 薛玉容似乎对玉姣的态度很满意,这会儿微微颔首:“你不要恩赏,可我不能不赏,来人,赐茶。” 听到赐茶这两个字。 玉姣忍不住地哆嗦了一下。 她来这府上,也有半个月了,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赐茶了。 她悄悄地把手往后藏了藏,薛玉容却不快地开口了:“怎么?觉得自己得了主君的宠,就不把我这个当夫人的放在眼中了?” 玉姣连忙说道:“不敢。” “不敢?还不伸手出来?”薛玉容的声音微冷。 玉姣咬了咬牙,伸出手来。 “赵嬷嬷。”薛玉容吩咐了一句。 赵嬷嬷当下就往玉姣的手中塞了一只空茶盏,并喊了一声:“上茶!” 继续